大般涅槃經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
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
梵行品第八之六
就對大眾說:「我現在要為了這位國王住世直到無量劫,不
進入涅槃。」
本句展現佛陀之大悲心。
即便已至涅槃之時,仍願為救拔深陷痛苦與罪業的阿闍世王,而誓願延遲入滅,住世度生。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阿闍世: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
- 無量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不可計數。
- 涅槃:解脫生死輪迴、永離痛苦的寂靜狀態。
爾時世尊,在雙樹間見阿闍世悶絕躄地, 即告大眾:「我今當為是王住世至無量劫,不 入涅槃。」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由菩薩向佛陀啟請,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請法之意。
。
此句探討佛陀大悲心的普適性與特殊性。
如來捨棄個人解脫(不入涅槃)是為了救度所有眾生,而此處質疑為何要特別關注阿闍世王,旨在揭示佛法救度不分貴賤、罪孽深淺,以及對特定根機採取方便法門的深意。
- 迦葉菩薩:佛弟子或菩薩之名。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的覺者。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曾犯殺父重罪,後在佛陀感化下皈依。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當為 無量眾生不入涅槃,何故獨為阿闍世王?」
我就絕不會長久住在這世間。為什麼呢?因為能見佛性的人,就不再是凡夫眾生了。阿闍世,就是指一切還沒有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人。又所說的『為者』,就是指阿難和迦葉這兩位大眾。所說的阿闍世,就是指阿闍世王、後宮的妃子,以及王舍城裡所有的婦女。又所說的『為者』,名稱就是佛性。所說的『阿闍』,意思是不生;『世』是指怨。因為沒有生起佛性,所以煩惱怨就會生起;煩惱怨生起了,就看不到佛性;因為沒有生起煩惱,所以能見到佛性;因為見到佛性,所以能安住於大般涅槃。這就叫做『不生』,所以才叫做阿闍世。善男子!阿闍者就是不生,不生就是涅槃,世間稱為世法,修行的人稱為不染污,因為不被世間八法所染污,所以經過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也不會進入涅槃。所以我說,作為阿闍世,無量億劫也不會進入涅槃。善男子!如來的密語不可思議,佛、法、僧也不可思議,菩薩摩訶薩也不可思議,大涅槃經也不可思議。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正信與修行志向,是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
此段描述阿闍世王對死後狀態的恐懼。
他將解脫的「涅槃」與虛無的「永滅」區分,或因深感罪業深重而認為自己無法解脫,只能走向徹底的毀滅(斷見),反映出其內心的極度不安與對業力報應的恐懼。
。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行善且具備聞法根基的人。
。
本句說明阿闍世王因其過去造作的重業(如弒父等),導致其在當時無法直接證悟涅槃,體現了佛教因果報應的必然性,即便後來皈依佛法,仍需承受業果。
。
此句指出聽法者目前的根機或理解力尚不足以領會該教法的深層隱義,強調了佛法中「根機」與「法義」相應的重要性。
。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說明,起承上啟下的邏輯導引作用。
。
此句明確界定說法對象或討論的主體為「凡夫」,即尚未證悟、仍受煩惱牽引而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阿闍世王因殺父奪位而犯五逆罪,在此被視為所有造五逆罪者的典型代表,用以說明此類重罪的共性及其果報。
。
本句旨在定義『為者』的內涵,將其等同於『有為眾生』。
在佛學中,『有為』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狀態。
所有在輪迴中受業力驅使、受條件制約的生命,皆屬於有為眾生。
。
本句闡明佛陀化身住世的目的是為了救度處於「有為」(受因緣造作、輪迴生死)之苦的眾生。
對於已證得「無為」(涅槃、不生不滅)境界的聖者,已不再需要佛陀在世間的化身引導,因此佛陀住世之因不在於無為眾生。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
此句旨在區分「無為法」與「有為法(眾生)」。
眾生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處於生死輪迴之中;而無為法(如涅槃)則是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境界,因此無為法不屬於眾生的範疇。
。
本句將阿闍世王視為具足煩惱之人的代表,用以說明凡夫被煩惱主導的心理狀態,常在經文中作為對治煩惱或說明業力影響的例證。
。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眾生,指出其處境或特徵在於未能覺悟內在的佛性,仍處於迷妄之中。
。
此句揭示佛性之圓滿與色身逗留之關係。
當佛性被徹悟或顯現,修行目的已達成,不再需要以色身在世間久留,進而趨向涅槃。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對其原因、理據或因緣的詳細解釋,起承接作用。
。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親證佛性時,已超越了由無明與煩惱所定義的「眾生」狀態。
此處的「非眾生」是指在法義上不再屬於迷妄輪迴的範疇,而是契入覺悟之境。
。
本句將阿闍世王作為象徵,將具體的人物轉化為法義上的類比,代表所有處於迷茫、尚未覺醒並發起菩提心的眾生。
。
本句旨在明確指出承接前文所述之行為或職能的具體對象,即是以阿難與迦葉為首的兩派僧眾,顯示出當時僧團中不同特質羣體的參與或分工。
。
本句為名相界定,說明在此語境下,「阿闍世」一詞之涵義不僅指國王本人,亦包含其王室眷屬及王舍城內的所有女性,用以明確界定相關人員之範圍。
。
本句為定義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義或狀態的描述,將其總結並定義為「佛性」,指出該特質即是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
。
本句透過對「阿闍世」之名的拆解,闡述佛性與煩惱的互礙關係。
指出若不能覺悟或生起內在的佛性,心靈便會被煩惱與怨恨所佔據;而一旦陷入煩惱之中,則會遮蔽本有的佛性,使其無法顯現。
。
本句闡明瞭從斷除煩惱到證悟佛性,最終進入大般涅槃的遞進關係。
煩惱是遮蔽佛性的障礙,一旦煩惱不生,內在的佛性自然顯現;而見到佛性即是體悟到覺悟的本質,進而達到不再輪迴的究竟解脫。
。
此句在解釋「阿闍世」之名義。
在梵文中,阿闍世(Ajātaśatru)的字面含義為「敵人不生」,即沒有敵人。
。
這是佛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志向高尚,準備聽聞正法。
。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具備「不生」(涅槃)的特質,但處於世間法中,因能不受世間八風之染污,故在極長的時間中不入涅槃,以維持在世間的修行或利他之行。
。
本句揭示了極重業報的果報。
阿闍世王因殺父造下五逆重罪,導致其在極長的時間(無量億劫)內無法解脫,無法進入涅槃,強調了因果報應的嚴峻性。
。
此為佛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正信、善根以及追求覺悟的潛能。
。
本句強調「不可思議」之境界,指超越凡夫意識與邏輯推論的絕對真理。
在《大涅槃經》的語境中,這是指佛陀的法身、正法、聖僧以及菩薩的願力與智慧,皆處於超越世俗認知的圓滿狀態。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修行佛法且志向高尚的男性修行者。
- 畢竟永滅:指徹底的毀滅或不再存在,在佛教中常與「斷見」相關,即認為死後不再有任何生命形式。
- 密義:深奧、隱祕且非淺顯的教義,通常需具備相應根機方能領悟。
- 凡夫:指未得聖果、被煩惱遮蔽而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五逆: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行,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或存在。
- 眾生:指在六道中輪迴的所有有情生命。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狀態,在佛教中通常指涅槃。
- 住於世:指佛菩薩以化身形式留在世間,以度化眾生。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亦即成佛的可能性。
- 久住於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以色身在世間停留。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即菩提心,指追求佛果的最高覺悟之心。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記憶力強著稱。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長輩弟子,以持戒精進著稱,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二眾:指以阿難與迦葉為首的兩羣僧眾。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
- 大般涅槃: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究竟解脫狀態。
- 不生:指不再受生於輪迴,即涅槃之義。
- 世八法:指世間八種風向,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劫。
- 億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歲月。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描述與心識推論的境界。
- 菩薩摩訶薩:菩薩指覺悟之有情,摩訶薩指大菩薩,強調其願力與智慧之廣大。
- 大涅槃經:佛教大乘經典,核心在於闡述佛性常住與大乘一乘之義。
佛言:「善男子!是大眾中,無有一人謂我畢 定入於涅槃,阿闍世王定謂我當畢竟永滅, 是故悶絕,自投於地。善男子!如我所言,為 阿闍世不入涅槃。如是密義,汝未能解。何以 故?我言為者,一切凡夫。阿闍世者,普及一 切造五逆者。又復為者,即是一切有為眾生。 我終不為無為眾生而住於世。何以故?夫無 為者,非眾生也。阿闍世者,即是具足煩惱等 者。又復為者,即是不見佛性眾生。若見佛性, 我終不為久住於世。何以故?見佛性者,非眾 生也。阿闍世者,即是一切未發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心者。又復為者,即是阿難、迦葉二 眾。阿闍世者,即是阿闍世王、後宮妃后,及王 舍城一切婦女。又復為者,名為佛性。言阿 闍者,名為不生,世者名怨,以不生佛性故, 則煩惱怨生,煩惱怨生故,不見佛性;以不生 煩惱故,則見佛性,以見佛性故,則得安住大 般涅槃。是名不生,是故名為為阿闍世。善 男子!阿闍者名不生,不生者名涅槃,世名 世法,為者名不污,以世八法所不污故,無量 無邊阿僧祇劫不入涅槃。是故我言,為阿闍 世,無量億劫不入涅槃。善男子!如來密語 不可思議,佛、法、眾僧亦不可思議,菩薩摩訶 薩亦不可思議,大涅槃經亦不可思議。」
佛陀出於大悲心,為了度化阿闍世王而進入特定的三昧狀態,展現其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進入三昧(定境)凝聚精神力量,化現光明以治癒他人。
這體現了定力與慈悲心結合所產生的加持力,能消除生理上的病苦(瘡)與體內積聚的燥熱(鬱蒸)。
。
此段描述王在病癒後對「劫」之終結與眾生脫苦的認知。
在佛教宇宙觀中,「劫」代表極長的時間單位,劫之終結通常伴隨世界的毀滅或轉化,此處提及的「三月併現」指特定徵兆的出現,並認為屆時眾生能脫離苦患。
。
此句描述聖者之光明加持。
在佛典中,佛菩薩之光常具備除病、除苦、令眾生身心安樂的功德,體現慈悲願力之即時救度,能令受苦者迅速脫離肉體之煎熬。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月愛三昧: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在此語境中為度化眾生而入。
- 鬱蒸:指體內積聚的熱氣或炎症,在佛教語境中常指病理或煩惱導致的燥熱狀態。
- 劫:梵文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亦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瘡苦:指身體患病、生瘡所產生的肉體痛苦。
- 安樂:指遠離痛苦、身心寧靜和諧的狀態。
爾時 世尊,大悲導師,為阿闍世王,入月愛三昧。入 三昧已,放大光明,其光清涼,往照王身,身瘡 即愈,欝蒸除滅。王覺瘡愈,身體清涼,語耆婆 言:「曾聞人說,劫將欲盡三月竝現,當是之時 一切眾生患苦悉除。時既未至,此光何來照 觸吾身,瘡苦除愈,身得安樂?」
此句透過排除法,說明某種光芒並非源自自然天體(日、月、星)、物質(火、藥草、寶珠)或劫末的特殊天文現象,用以強調該光芒的殊勝與非凡。
- 劫盡:一個大劫的結束,通常伴隨世界的毀滅。
- 寶珠:能發光或滿足願望的殊勝寶物。
耆婆答言:「此非 劫盡三月竝照,亦非火日、星宿、藥草、寶珠天 光。」
此句描述國王對超自然光芒來源的疑惑。
在佛教經典中,非自然之光常象徵智慧或功德的顯現,國王試圖以世俗或天界的已知光源(如三月、寶珠)來解釋,藉此對比出佛法光明的超越性。
- 三月:指日、月及另一星辰,或特定語境下的三種光芒。
王又問言:「此光若非三月竝照、寶珠明者, 為是誰光?」
本句描述天中天所發出的光明具有超越物質界與二元對立的特性。
透過連續的否定法(非此非彼),說明此光超越了溫度、時間(常滅)、物質(色)、形態(相)以及色彩的區分,展現其超凡的特質。
。
本句描述佛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運用「方便」顯現化身。
由於眾生處於色相之中,佛以具備感官、形體、溫度與顏色的物質形態現前,以便與眾生溝通並導向覺悟。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世俗統治者對話的場景中,旨在以禮貌的稱謂開啟法義對談。
。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感官與語言界限的超驗之光。
這種光並非物質層面的光線,而是超越了色相(顏色)與對立的智慧之光,因此無法以世俗的視覺或語言來定義。
- 天中天:指天界之首,通常指帝釋天(Śakra)。
- 非常非滅:指超越了「恆常」與「斷滅」兩種極端見解。
- 非色非無色:指超越了物質形態(色法)與非物質形態(無色法)的區分。
- 度眾生:救度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
- 相:指事物的形態、外觀或特徵。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在此指化身具備的生理機能。
- 邊:指形體的邊界或空間上的限制。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覩見:看見、觀察。
- 青黃赤白:指世間物質的四種基本顏色,在此用以說明此光超越了物質色相的範疇。
「大王當知,是天中天所放光明, 是光無根無有邊際,非熱非冷、非常非滅、 非色非無色、非相非無相、非青非黃、非赤非 白。欲度眾生,故使可見、有相可說,有根、有 邊、有熱有冷、青黃赤白。大王!是光雖爾,實不 可說、不可覩見,乃至無有青黃赤白。」
「耆婆!那位天中之天,是因為什麼因緣而放出這道光明?」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國王對耆婆的稱呼,準備進入對話。
。
此句在詢問天神放射光明的業力原因。
在佛教語境中,光明通常是福德或智慧的顯現,詢問「因緣」旨在探究其過去種植的善因。
- 耆婆:佛陀時代著名的醫者,曾為佛陀與波斯匿王診治。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光明:在佛經中常象徵智慧、功德或佛法之光。
王言: 「耆婆!彼天中天,以何因緣放斯光明?」
此句為對世俗統治者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國王對話、宣說法義的開端。
。
本句描述透過觀察外在的吉祥徵兆(瑞相)來預測個體未來的世俗地位。
在佛教敘事經典中,瑞相常被用來標誌某人具有特殊的因緣或將來會獲得高貴的身分。
。
此段描述以色身之癒合作為進入心靈療癒的門徑。
在佛教救度中,身心互為影響,先安頓色身(生理健康)有助於後續心法(精神/智慧)的修習,體現了慈悲救度由淺入深、由表及裡的次第。
- 瑞相:吉祥的徵兆,指能預示未來好運、高貴身分或聖果的特徵。
- 良醫:能正確診斷並治療病因的醫者,在佛經中常比喻能指引迷途、治癒煩惱的佛菩薩。
- 放光:佛菩薩以神通力發出的光明,具有除障、療癒或啟迪智慧的作用。
「大王! 今是瑞相將為大王。以王先言,世無良醫療 治身心,故放此光,先治王身,然後治心。」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國王對耆婆的稱呼,旨在引出後續的問答或法義討論。
。
此句為詢問佛陀是否能感知眾生的心念,體現對佛陀遍知智慧(一切種智)與神通能力的探詢。
- 念:指心念、意識的活動或對某事的憶念。
王 言:「耆婆!如來世尊亦見念耶?」
此喻說明慈悲心的運作方式:雖然對眾生的平等大悲心是不變的,但會針對處於極大痛苦或急需救助的對象,投入更多關注與救度力量,此為對症下藥的慈悲表現。
。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標誌著對話的開始,顯示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說明如來之大悲心雖本質平等,但在教化手段上採取「對機」原則。
對於罪人與放逸者,佛以更強烈的慈悲與關注來導正其偏差;對於已精進不放逸者,則採取不幹預的放捨,使其依自力自悟。
。
此句為典型的定義式詢問。
不放逸(Appamāda)在佛教修行中是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精進,是所有善法與解脫的基礎,旨在防止心念散亂或墮入染污。
。
六住是指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經過的六個階段(住處),代表修行者在覺悟路上的不同境界與進階過程,詳見《華嚴經》等大乘經典。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聽法者的注意,顯示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強調佛陀的平等心與大慈悲。
佛的慈悲不受世俗條件(如階級、年齡、財富、命理等)的限制,唯一的條件是眾生是否具備善心,說明佛法普適且不分貴賤。
。
本句描述如來透過特定的禪定(三昧)而產生超自然的光明現象,以此作為吉祥的徵兆(瑞相)示現,旨在以此感化或啟發聽法者。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注重修行。
- 不放逸:指精進、警覺,恆常保持正念。
- 放捨:在此指隨緣不幹預,讓修行者依其正向慣性自行前進。
- 六住:菩薩修行的六個位階,通常指信住、正定住、般若住、如理住、金剛住、無相住。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
- 慈念:慈悲的念頭,指希望眾生獲得快樂、遠離痛苦的願力。
耆婆答言:「譬 如一人而有七子,是七子中一子遇病,父母 之心非不平等,然於病子心則偏多。大王! 如來亦爾,於諸眾生非不平等,然於罪者心 則偏重,於放逸者佛則慈念,不放逸者心則 放捨。何等名為不放逸者?謂六住菩薩。大 王!諸佛世尊於諸眾生,不觀種姓、老少中年、 貧富、時節、日月星宿、工巧、下賤、僮僕婢使,惟 觀眾生有善心者,若有善心則便慈念。大王 當知,如是瑞相,即是如來入月愛三昧所放 光明。」
此句為國王對特定禪定(三昧)的請益。
月愛三昧通常是指一種以清涼、圓滿、柔和的意識狀態(如月光般)來進入定境的修法,旨在消除煩惱的燥熱,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安詳。
王即問言:「何等名為月愛三昧?」
此處以月光比喻佛法或佛陀的慈悲感化,能啟發眾生內在的覺性,使其如花朵般綻放,展現出本有的清淨與光明。
。
此句解釋「月愛三昧」的功德。
將三昧比作月亮般清涼柔和,能化解眾生剛強或煩惱之心,使其內在潛藏的善根得以顯現並成長。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弟子或菩薩向世俗統治者宣說佛法或對答的場景中,體現了佛法在世間教化時的禮貌與對接。
。
此句以月光比喻佛法或慈悲之光,能為在人生旅途中(行路)受苦或迷茫的眾生帶來慰藉與喜悅,化解心中的不安與恐懼。
。
此句說明「月愛三昧」的特質。
此定能為修行者帶來如同月光般清涼、柔和的法喜,使其在修習涅槃道的過程中心生歡喜,進而穩定定力,促進解脫。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當時的國王,是法義對話的開端,顯示出對世俗權威的禮貌稱呼。
。
以月相由缺轉圓的自然現象為喻,說明修行者的智慧、功德或對法義的領悟,是循序漸進、由淺入深地增長,直至圓滿。
。
本句說明「月愛三昧」的功德與作用。
此三昧如同月光般清涼滋潤,能使修行者最初發起的菩提心與善根在定中逐漸成熟、增長,最終導向完全解脫的最高境界——大般涅槃。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標誌著說法者與聽法者(國王)之間的身分關係。
在佛教經典中,僧伽向國王宣說正法,旨在引導統治者以正法治國,護持佛法。
。
以月相盈虧比喻現象的無常與衰減,說明一切有為法由盛轉衰的必然過程,用以提示修行者對世間法不可執著。
。
本句說明「月愛三昧」的功德。
此三昧如同月光清涼、柔和,能照破心靈的黑暗並平息躁動,使受其影響的眾生逐漸消除內心的煩惱,恢復清淨心境。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標誌著對話的開始,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此句以盛暑思月為喻,說明眾生在煩惱與苦難(鬱熱)中,對佛法或覺悟之清涼(月光)的渴求。
當佛法之光照耀心靈,能迅速消除煩惱之苦。
。
本句說明「月愛三昧」的功德。
佛教將貪欲與煩惱比喻為「熱」或「火」,會使心靈煎熬不安。
此三昧以月之清涼喻之,能熄滅貪欲之火,使心境恢復寧靜清淨。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正與國王進行對話。
。
此句以滿月比喻佛法或佛身。
滿月能照亮黑夜且具清涼之感,象徵佛法能破除無明黑暗,並以「甘露」之義比喻能消除生死痛苦、令眾生得解脫的法味。
。
此段解釋「月愛三昧」的名稱意涵。
將最殊勝的善法比喻為甘露,強調其能消除煩惱、帶來清涼安樂的特質,且這種法益能令一切眾生自然嚮往。
- 優鉢羅花:一種青色蓮花(Utpala),在佛教經典中常象徵清淨與覺悟。
- 開敷:原指花朵綻放,在此比喻善根或菩提心的顯現與成長。
- 行路之人:比喻在世間輪迴或修行路上的眾生。
- 涅槃道:通往涅槃(解脫、熄滅煩惱)的修行路徑。
- 初一日:農曆每月的第一天,月相為新月。
- 十五日:農曆每月十五天,月相為滿月。
- 初發心:指初次生起追求覺悟或菩提心的心念。
- 善根本:指修行所需的基本善質,如信、願、行等,是成就佛道的基礎。
- 損減:減少或衰減,此處指月相由滿轉缺的自然過程。
- 鬱熱:指悶熱之氣,在此比喻由煩惱引起的煎熬與痛苦。
- 貪惱熱:指由貪欲與煩惱所引起的心理焦躁與痛苦,如同火燒般煎熬。
- 甘露:梵語 Amrita,指能使人長生不老或脫離輪迴的靈藥,在佛典中常比喻能消除煩惱、導向涅槃的正法。
- 甘露味:比喻能除苦、帶來解脫的法喜滋味。
- 諸善中王:指在所有善法中最殊勝、最核心的法門。
耆婆 答言:「譬如月光,能令一切優鉢羅花開敷鮮 明;月愛三昧亦復如是,能令眾生善心開敷, 是故名為月愛三昧。大王!譬如月光能令一 切行路之人心生歡喜;月愛三昧亦復如是, 能令修習涅槃道者心生歡喜,是故復名月 愛三昧。大王!譬如月光,從初一日至十五 日,形色光明,漸漸增長;月愛三昧亦復如是, 令初發心諸善根本漸漸增長,乃至具足大 般涅槃,是故復名月愛三昧。大王!譬如月 光,從十六日至三十日,形色光明漸漸損減; 月愛三昧亦復如是,光所照處,所有煩惱能 令漸滅,是故復名月愛三昧。大王!譬如盛 熱之時,一切眾生常思月光,月光既照,欝熱 即除;月愛三昧亦復如是,能令眾生除貪惱 熱。大王!譬如滿月,眾星中王、為甘露味,一切 眾生之所愛樂;月愛三昧亦復如是,諸善中 王為甘露味,一切眾生之所愛樂,是故復名 月愛三昧。」
我的身體會不會陷入地裡?我觀察如來,寧願靠近醉象、獅子、老虎、狼,甚至猛烈的火焰,也絕不會靠近極重罪惡的人。所以我現在思考這些之後,應該懷著什麼心情去見如來呢?」
本句透過四個比喻(大海、鴛鴦、帝釋天、鳩翅羅鳥),強調如來(佛)的清淨與超越。
佛陀雖慈悲度眾,但在生活習性與法義交流上,與惡人的低劣境界不相契合,以此比喻聖者的清淨不染。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如來境界或法身特性的疑問,詢問在如來亦處於某種特定狀態(如無相或超越空間)時,應採取何種方法才能親見佛陀。
。
此句表達了一種對被發現後將產生嚴重後果(如身體陷入地中)的恐懼或疑慮,反映出當事人對某種業力報應或處境危險的心理不安。
。
本句強調如來之清淨與對極惡之人的遠離。
醉象、猛獸與烈火雖具物理危險,但對覺悟者而言,其危害遠小於深陷重惡、心懷惡念之人的業力影響,以此警示重惡之危險。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親近佛陀前,對自身心態的省察。
在佛教修行中,親近善知識時,內心的正念與恭敬心是獲取法益的重要前提。
- 釋提桓因:帝釋天(Śakra)的音譯,天界三十三天的王。
- 圊廁:指污穢的廁所。
- 鳩翅羅鳥:一種對環境極其挑剔、不棲於枯樹的鳥類,在此用以比喻聖者的清淨。
- 陷入地:指身體沒入地中,在佛教經典中常象徵極大的恐懼、業力報應或處境極其危險。
- 重惡之人:指造作極重罪業、心性極其險惡的人。
王言:「我聞如來不與惡人同止坐起、語言談 論,猶如大海不宿死屍、如鴛鴦鳥不住圊 廁、釋提桓因不與鬼住、鳩翅羅鳥不棲枯樹; 如來亦爾,我當云何而得往見?設其見者, 我身將不陷入地耶?我觀如來,寧近醉象、師 子虎狼、猛火絕焰,終不近於重惡之人。是故 我今思忖是已,當有何心往見如來?」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記錄了耆婆與國王的交流。
耆婆在佛典中常以醫者身分出現,代表世俗專業人士對佛法之信仰與實踐。
。
本句以六種生理與心理的極端渴求(渴、飢、怖、病、熱、寒)為喻,強調對佛法救贖的迫切性。
說明求法者應具備如渴人求水般的強烈願力與誠心,方能迅速獲益。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正與國王對話。
在佛教經典中,國王常作為護法或請法者出現。
。
本句強調佛陀慈悲的普適性。
若連被視為斷絕善根、難以得法的一闡提都能獲得法要的教導,則具備基本善根的大王更應能獲得救濟,旨在鼓勵對方對修行與救贖產生信心。
- 求佛:尋求佛陀的教導、救度或依止。
- 一闡提:梵語 Icchantika,指斷絕善根、難以得法的人。
- 法要:佛法中核心的要義。
耆婆 答言:「大王!譬如渴人,速赴清泉,飢者求食, 怖者求救,病求良醫,熱求蔭涼,寒者求火, 王今求佛亦應如是。大王!如來尚為一闡提 等演說法要,何況大王非一闡提,而當不蒙 慈悲救濟?」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述國王對耆婆的稱呼,準備進入法義詢問或對話。
。
本句提出關於「一闡提」能否獲救的疑問。
質詢對於缺乏信仰、無法觀察且不能領悟義理的人,如來為何仍需開示佛法,旨在探討佛陀慈悲的廣度以及一闡提是否具有轉機。
- 義理:佛法中深層的真理與教義。
王言:「耆婆!我昔曾聞,一闡提者 不信不聞、不能觀察、不得義理,何故如來而 為說法?」
這個人在夜裡夢見自己登上了一根柱子的殿堂,喝蘇油、塗抹油脂在身上,躺在灰燼裡、吃灰,攀爬枯樹,有時和獼猴一起遊玩、坐臥,沉入水中、陷在泥裡,從樓閣、高山、樹木上墜落,變成大象、馬、牛、羊,身上穿著青、黃、赤、黑色的衣服,歡笑歌舞,有時看到烏鴉、禿鷲、狐狸等動物,牙齒和頭髮掉落,赤裸著身體枕著狗、躺在糞穢裡,又和死去的人一起行走、站立、坐下、起身,牽手一起吃東西,路上滿是毒蛇卻從中穿過,有時又夢見和披頭散髮的女人互相擁抱,用多羅樹葉當衣服,坐著壞掉的驢車往正南方遊玩。這個人夢醒之後,心裡產生憂愁煩惱,
因為憂愁煩惱,身體的病情更加嚴重,病情加重後,家裡的親人就派人去請醫生。所派去的人,身形殘缺矮小,感官不健全,頭上滿是灰塵,穿著破舊的衣服,坐著破爛的舊車,對醫生說:『快點上車。』這時候,良醫心裡就想:『現在看到這個使者,樣子很不吉利,應該知道病人很難治好了。』又這樣想:『雖然使者不吉利,還是要再占卜一下日子,看看能不能治好?如果是在初四、初六、初八、初十二、初十四這些日子,這種日子裡,疾病也很難治癒。」又這樣想:「雖然今天不是吉日,還是應該再占星看看,是否能治好呢?」如果正好是火星、金星、昴星、閻羅王星、濕星、滿星這些星曜當值的時候,這時候的病也很難治癒。」又這樣想:「雖然星象不吉利,還要再觀察時辰,如果是秋天、冬天,或是日落、半夜、月落的時候,應該知道這時候的病也很難治癒。」又這樣說:「這些徵兆,雖然有的不吉利,有的未定,還是要觀察病人本身,如果有福德都能治好,如果沒有福德,即使時日吉利又有什麼用呢?」思考完這些後,就和使者一起上路,途中又想:「如果那個病人有長壽的徵兆就能治好,有短壽的徵兆就治不好。」就在前方路上,看見兩個小孩,互相拉扯爭吵,抓頭拔頭髮,用瓦片、石頭、刀杖互相打鬥,看見有人拿著火,火自然熄滅;又看到有人砍伐樹木,或者又看到有人用手拖著皮革沿路走,或看到路上有遺失的東西,或看到有人拿著空器皿,或看到沙門獨自一人行走沒有同伴,還看到老虎、狼、烏鷲、野狐。看到這些情景後,又這樣想:『所派去的人,乃至路上所見的各種徵兆,全部都不吉利,應該知道病人一定很難治癒。』又這樣想:『如果我不去,就不是好老師;如果去了,也救不了他。』又再想:『這些徵兆,雖然都不吉利,暫且不管,還是要去病人那裡。』這樣思考後,又在前方路上,聽到這些聲音,就是失去、死亡、崩塌破壞、損壞折斷、剝落、墜落、焚燒、不再回來、無法治癒、不能救助。又聽到南方有飛鳥的叫聲,就是烏鷲、舍利鳥的聲音,還有狗、老鼠、野狐、兔子、野豬的聲音。聽到這些聲音後,又這樣想:『應該知道病人很難治好。』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記錄了耆婆與國王的對話情境。
。
本段描述的是一種「兇夢」的徵兆。
在佛教對心識與業力的觀察中,重病之人若夢見上述種種混亂、污穢、墜落或與死者共處的景象,通常象徵心神不安、生命力衰竭或業障顯現,預示著病情的危重或將近死亡。
這些意象(如食灰、沒泥、枕狗、與亡者同行)皆代表極其低劣的處境或心識的混亂。
。
此段描述心身關係,說明心理的愁惱會直接影響生理健康,導致病症加劇,體現了心與身相互影響、心生病起的道理。
。
此段描述派遣一名外貌卑微、身體殘缺且衣著破舊的使者去接請醫生。
在佛教譬喻中,此類設定通常用於考驗對方的心量,或體現以卑劣相現的方便法門,旨在破除對尊貴與卑賤的外相分別心。
。
此句為譬喻之敘事,以良醫象徵具足智慧的導師。
透過觀察使者的相貌(外在表徵)來推斷病者的病情(內在業障或苦難程度),說明現象與本質相應的道理。
。
此句描述在面對疾病或困境時,對外在吉凶預兆的依賴與不安。
在佛典敘事中,常以此對比世俗對占卜的執著與佛法對因果、實相的揭示。
。
此句記載關於擇日醫療的觀念,反映早期佛教或當時社會認為特定日期(通常指陰曆日期)會影響藥效或治療結果的認知。
。
此句描述人物在面對疾病或困境時,依賴世俗的占星術來判斷吉凶與康復可能。
在佛教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呈現凡夫對外在相(吉凶、星象)的依止與執著,與佛法強調的因果律形成對比。
。
此段落記載了古印度傳統醫學與占星術對疾病預後的判斷。
在當時的認知中,天體的運行被認為會影響人體的生理狀態與藥效,此處說明特定星象不利於治療。
。
本句描述診斷病情的綜合判斷法,將星象(天時)與季節、時辰(地時)結合,用以評估疾病的預後。
反映了早期佛教醫學將天文觀察與臨牀診斷相結合的特點。
。
本句強調「福德」對病癒的決定性影響,指出外在的吉凶徵兆(相)並非絕對,內在的業力與福報纔是療治成敗的關鍵,體現了佛教關於因果與福德對生命狀態影響的觀點。
。
本句描述對象在前往治療途中,運用心法(尋與使)進行推論。
文中提到「長壽相」與「短壽相」,反映了佛教中關於「相」的觀察,認為生理特徵或業力顯現的相貌可作為判斷壽命與治療可能性的依據。
。
本段描述一種基於外在徵兆(相)來預測吉凶的世俗觀察。
在佛教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來鋪陳情境,顯示病情的危重,或對比世俗對「不祥之相」的執著與佛法對因果無常的洞察。
。
此句展現了導師的慈悲心與責任感,強調救度眾生的緊迫性,將師道責任與眾生的救治相聯繫,體現不捨眾生的利他精神。
。
此句展現修行者以慈悲心超越對不祥徵兆的恐懼。
將對不吉之相的執著「捨置」,優先考慮救助病苦之人,體現了利他勝於自利的精神。
。
此段描述在路途中聽到的種種毀滅與絕望之聲,象徵世間無常與眾生處於極苦、不可救藥的狀態,揭示輪迴中痛苦的相狀。
。
此段描述對病重或臨終者的徵兆觀察。
在特定語境中,聽到食腐之鳥或雜類動物的鳴叫被視為生命將盡的凶兆,顯示業力感召之外在徵候。
- 蘇油脂:蘇油(Ghee),指精煉的牛油,在古印度常用於飲食或醫療塗抹。
- 多羅樹:Talipot palm,一種棕櫚科植物,其葉片大且堅韌,古印度常被用作書寫材料或簡易衣物。
- 被髮女人:指頭髮披散、未加束縛的女人,在古代語境中常象徵不祥、鬼神或非正常狀態。
- 愁惱:心中憂慮與煩惱交織的狀態,指使人不安的心理苦惱。
- 根不具足: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或身體機能不完整。
- 速疾:迅速地。
- 思惟:指深入思考、觀察或分析。
- 佔日:擇日佔卜,以預測吉凶或決定採取行動的最佳時機。
- 不吉:凶兆,指預兆不利。
- 占星:透過觀察星辰位置來預測吉凶或推演未來趨勢的術法。
- 火星、金星:古印度占星術中的行星。
- 昴星:星團,在古印度占星術中具有特定意義。
- 閻羅王星:與死神閻羅相關的兇星,象徵不吉或死亡。
- 濕星、滿星:古印度占星術(Nakshatra)中的特定星宿名稱。
- 星不吉:指星象不利,在古代醫學或占星中被認為會影響病情。
- 日入時:太陽落山之時。
- 月入時:月亮落下之時。
- 眾相:各種外在的徵兆或現象。
- 福德:由善業所累積的福報與德行,在佛教中被視為能轉化困境、支持修行的能量。
- 尋:心意識初步地對對象進行思考或尋覓。
- 使:在初步思考後,進一步對對象進行細緻的推敲或審視。
- 沙門:出家修行之人,後成為佛教僧侶的通稱。
- 不祥:不吉利的徵兆。
- 良師:指具備慈悲心與能力,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
- 救療:原指醫治疾病,在此比喻救拔眾生脫離煩惱與痛苦。
- 捨置:捨棄並放下。
- 拔濟:指從苦海或險境中救拔出來。
- 烏鷲:烏鴉與禿鷲,屬食腐之鳥。
- 舍利鳥:一種鳥類名,在此語境中指代凶兆之鳥。
耆婆答言:「大王!譬如有人,身遇重病, 是人夜夢昇一柱殿,服蘇油脂及以塗身,臥 灰食灰,攀上枯樹,或與獼猴遊行坐臥、沈水 沒泥,墮墜樓殿、高山、樹木,象馬牛羊,身著青 黃赤黑色衣,喜笑歌舞,或見烏鷲狐狸之屬, 齒髮墮落,裸形枕狗臥糞穢中,復與亡者行 住坐起,携手食噉,毒蛇滿路而從中過,或復 夢與被髮女人共相抱持,多羅樹葉以為衣 服,乘壞驢車正南而遊。是人夢已,心生愁惱, 以愁惱故,身病踰增,以病增故,諸家親屬 遣使命醫。所可遣使,形體缺短,根不具足,頭 蒙塵土,著弊壞衣,載故壞車,語彼醫言:『速疾 上車。』爾時良醫即自思惟:『今見是使,相貌不 吉,當知病者難可療治。』復作是念:『使雖不 吉,當復占日,為可治不?若四日、六日、八日、十 二日、十四日,如是日者,病亦難治。』復作是念: 『日雖不吉,當復占星,為可治不?若是火星、 金星、昴星、閻羅王星、濕星、滿星,如是星時,病 亦難治。』復作是念:『星雖不吉,復當觀時,若 是秋時、冬時,及日入時、夜半時、月入時,當知 是病亦難可治。』復作是言:『如是眾相,雖復 不吉或定不定,當觀病人,若有福德皆可療 治,若無福德,雖吉何益。』思惟是已,尋與使俱, 在路復念:『若彼病者,有長壽相則可療治,短 壽相者則不可治。』即於前路見二小兒,相牽 鬪諍,捉頭拔髮,瓦石刀杖共相撩打,見人持 火自然殄滅,或見有人斫伐樹木,或復見人 手曳皮革隨路而行,或見道路有遺落物,或 見有人執持空器,或見沙門獨行無侶,復見 虎狼烏鷲野狐,見是事已,復作是念:『所遣使 人,乃至道路所見諸相,悉皆不祥,當知病者 定難療治。』復作是念:『我若不往,則非良師, 如其往者,不可救療。』復更念言:『如是眾相, 雖復不祥,且當捨置,往至病所。』思惟是已,復 於前路,聞如是聲,所謂亡失、死喪、崩破、壞折、 剝脫、墮墜、焚燒、不來、不可療治、不能拔濟。復 聞南方有飛鳥聲,所謂烏鷲、舍利鳥聲,若狗、 若鼠、野狐、兔猪,聞是聲已,復作是念:『當知 病者,難可療治。』
本段詳細列舉病人的生理病徵,旨在具體呈現病苦之劇烈與真實。
在佛教醫藥或救苦的語境中,詳述病狀是用以對比佛法療癒之功德,強調眾生在病苦中的無力,進而引出救度之必要性。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醫者對病人的問診。
在佛典中,醫病常被用作對治心靈煩惱的隱喻,此處呈現醫者關懷病患心志之狀態。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禮貌。
。
描述信心的轉變。
在佛教修行中,信心是修行的基礎,此處指個體從原本對三寶及天神的信仰狀態轉變為失去信仰的狀態,反映心念的變易與無常。
。
此段描述個體習性與道德特質的劇烈反轉,用以說明業力影響、心態轉變或外在因素導致的性格異化。
。
此段描述對身體感官(嗅覺與觸覺)的極端觀察,呈現出香臭、軟硬、冷熱等截然相反的特質。
在佛教語境中,這通常用以揭示物質現象的無常、不淨或其幻化之本質。
。
此段以醫者喻佛或導師。
良醫能精準診斷病況(眾生業障與根機),雖知其處境危殆,卻不直接擊碎其心志,而以方便法門(Upaya)採取適當的處理方式,體現慈悲與智慧的調適。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在特定情境下,即便回歸世俗家庭生活,其法益或修行狀態之延續與影響。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當事人以事務尚未完成及藥物尚未調配為由,向使者說明進度或請求延期,屬於經典中的情節鋪陳。
。
此句以病喻心靈之染污或深重的煩惱。
若深陷無明或惡業,如同患了絕症,必然導致痛苦的結果,以此警策修行者正視內在的精神病竈。
- 舍宅:住所、家屋。
- 數寒數熱:反覆出現寒顫與發燒的症狀。
- 耳聲聞外:聽覺異常,感覺聲音來自外部或遙遠之處。
- 班駮:皮膚上出現斑點或色澤不均。
- 意志:此處指病人的心理狀態或主觀感受。
- 大師: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佛陀的尊稱。
- 三寶:指佛、法、僧。
- 諸天:指天道中的各種天神。
- 惠施:慷慨給予,即佈施。
- 慳悋:吝嗇,不願分享,是佈施的對立面。
- 優鉢羅:一種青色蓮花。
- 栴檀:檀香木。
- 繒綿:精細的絲織品。
- 劫貝:一種珍貴的貝殼。
- 娑花:一種花卉名稱。
- 種種相:指病症的徵候,在法義上可喻為眾生展現的業力相狀。
- 還家:指返回原有的家庭生活,通常指在家修行者或短期出家者回歸世俗生活。
- 合藥:調配藥物,將各種藥材按比例混合製成藥劑。
- 智者:指具備正確見地、能洞察實相的人。
「爾時即入病人舍宅,見彼病 人數寒數熱、骨節疼痛、目赤流淚、耳聲聞外、 咽喉結痛、舌上裂破、其色正黑、頭不自勝、 體枯無汗、大小便利擁隔不通、身卒肥大、紅 赤異常、語聲不均或麁或細、舉體班駮、異色 青黃、其腹脹滿、言語不了。醫見是已,問瞻 病言:『病者昨來意志云何?』答言:『大師!其人 本來敬信三寶及以諸天,今者變異,敬信情 息。本憙惠施今者慳悋,本性少食今則過 多,本性弊惡今則和善,本性慈孝恭敬父母 今於父母無恭敬心。』醫聞是已,即前嗅之,優 鉢羅香、沈水雜香、畢迦多香、多伽羅香、多摩 羅跋香、欝金香、栴檀香,炙肉臭、蒱桃酒臭、 燒筋骨臭、魚臭、糞臭,知香臭已,即前觸身,覺 身細軟,猶如繒綿、劫貝娑花,或硬如石、或 冷如氷、或熱如火、或澁如沙。爾時良醫見如 是等種種相已,定知病者必死不疑,然不定 言是人當死,語瞻病者:『吾今劇務,明當更來, 隨其所須,恣意勿遮。』即便還家。明日使到,復 語使言:『我事未訖,兼未合藥。』智者當知,如是 病者,必死不疑。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對國王的尊稱,用以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之法,即便面對被認為根機最鈍的一闡提,亦能依其根性量身說法,以導向覺悟。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原因解釋,旨在揭示法義的因果邏輯。
。
本句論述「慈悲」與「智慧」的必然聯繫。
在佛法義理中,圓滿的智慧(一切智)必然包含對眾生的深切慈悲,慈悲是智慧的實踐。
若如來不開示法門,則與其全知全能且大慈大悲的特質相矛盾。
。
本句強調佛陀慈悲的普適性。
即便對於被認為缺乏佛種、難以得道的「闡提」,如來依然為其演說佛法,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無情不捨、旨在救度所有眾生的精神。
。
此句為對君主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弟子或菩薩向國王宣說佛法之開端,體現佛法對世間權力的超脫與對眾生的慈悲教化。
。
本句以醫病比喻教化。
佛陀如大醫王,將佛法視為治療眾生煩惱之藥。
佛陀已盡其能提供救脫之法,而能否獲益取決於眾生是否願意領受並實踐,而非佛陀之責任。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或弟子常與國王對話,旨在將正法傳播至統治階層,以利於社會安定與正法弘揚。
。
本句將一闡提分為兩類,說明即便被視為缺乏善根的一闡提,仍有機會在現世或後世重新獲得善根,區分了獲益的時間次第。
。
本句說明如來的隨機化導。
即便被視為缺乏善根的一闡提,如來亦能洞察其中已具備受法條件者,並對其開示正法,體現了《涅槃經》中眾生皆有佛性、不捨一人之慈悲義理。
。
此句強調法傳的長遠價值。
即便在當下的環境或對象中未能立即產生顯著效益,但保存與傳播教法能為後世眾生創造聞法與覺悟的條件,體現了佛教中「種因」的深遠意義。
。
本句強調佛陀慈悲的普遍性。
即便對於被認為斷絕菩提心、難以成佛的「一闡提」,如來依然為其演說核心法義,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眾生皆可救度、皆能成佛的義理。
。
本句將一闡提依其根機(領悟力與修行資質)分為利根與中根,說明即使在被視為善根盡失的一闡提中,仍有資質上的區分。
。
本句說明眾生因根機(悟性與資質)的不同,對佛法獲益的時間有異,但佛陀的教法具有普遍的效力,不論快慢,最終皆能獲益,證明佛法之真實性。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在佛經中,佛陀或弟子常對國王以慈悲且莊重的態度對話,旨在引導世俗權力者轉向追求覺悟。
。
此喻以「淨人」比喻具備佛性或修行潛能的眾生,「圊廁」比喻污穢、充滿煩惱的輪迴世間。
眾生因無明而墮入苦海,需由「善知識」(如佛或導師)出於慈悲,以方便法門將其從苦難中救拔而出。
。
本句闡明佛陀的大悲願力,強調即便面對被視為難以救度的一闡提,佛陀仍會運用方便法門引導其出離惡道,體現了普度眾生、不捨一人之平等救度精神。
- 根性:指眾生領悟佛法的天賦能力或精神根基。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緣。
- 法藥:以佛法比喻為治療眾生煩惱與苦難的藥品。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心理傾向或行為基礎,是修行成佛的根本。
- 說法:傳播佛法,將佛陀的教義教授給他人。
- 因:佛教因果論中,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利根:指領悟力強、修行進展迅速的資質。
- 中根:指領悟力中等、修行進展一般的資質。
- 不空說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真實不虛,必然能產生效果,不會徒勞無功。
- 淨人:指保持潔淨之人,在此比喻具備佛性或修行潛能的眾生。
- 善知識:梵文 Kalyāṇa-mitra,指能導引他人修行、令其脫離苦海的良師益友。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 方便:佛陀為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
「大王!世尊亦爾,於一闡提輩, 善知根性而為說法。何以故?若不為說,一 切凡夫當言如來無大慈悲,有慈悲者名一 切智,若無慈悲,云何說言一切智人?是故如 來為一闡提而演說法。大王!如來世尊見諸 病者,常施法藥,病者不服,非如來咎。大王! 一闡提輩分別有二:一者得現在善根,二者 得後世善根。如來善知一闡提輩能於現在 得善根者,則為說法;後世得者,亦為說法,今 雖無益,作後世因。是故如來為一闡提演說 法要。一闡提者復有二種:一者利根,二者 中根。利根之人於現在世能得善根,中根之 人後世則得,諸佛世尊不空說法。大王!譬如 淨人,墜墮圊廁,有善知識見而愍之,尋前 捉髮而拔出之。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見諸眾 生墮三惡道,方便救濟令得出離,是故如來 為一闡提而演說法。」
此句描述世俗君主在面對佛陀時,仍保有世俗習氣,試圖透過選擇吉日來決定會面時間,反映出凡夫對佛陀超越時空、不依賴吉凶之覺悟境界尚不瞭解。
王語耆婆:「若使如來審 如是者,明當選擇良日吉星,然後乃往。」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人物耆婆向國王啟奏,準備進入法義對話之情境。
。
本句旨在破除對外在占卜與星象吉凶的迷信。
佛法強調修行成敗取決於因果與精進,而非依賴外在的時空條件,真正的吉祥來自於內心的清淨與正法的實踐。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世俗統治者對話的場景中,旨在以禮貌的稱謂開啟對話,為隨後的法義開導做鋪陳。
。
以病喻迷,以醫喻法。
強調在面對生死輪迴之苦時,尋求正法與善知識具有最高緊迫性,應捨棄世俗的迷信與瑣碎考量。
。
以病喻苦,以醫喻佛。
強調面對生死苦難或煩惱病根時,應立即尋求佛法救治,而非耽溺於世俗的吉凶占卜或等待時機,體現修行之迫切性。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世俗統治者對話的場景中,在尊重對方世俗地位的同時,為接下來的法義對談做鋪陳。
。
本句以火燒不同材質之木而其「燒相」相同為喻,說明吉凶之分僅是名相上的區別,而時間(日)的本質並無吉凶之分,旨在破除對吉凶日期的執著。
。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其威德與教法能令眾生透過懺悔與聞法而消除罪障,並建議大王速往以獲清淨。
- 良日吉星:指占星術中認為能帶來好運的特定日期與星象。
- 吉凶:指世俗中對時機好壞的迷信判斷。
- 佛良醫:將佛比作能治癒眾生煩惱病根的良醫。
- 良時好日:指世俗中追求的吉時吉日,在此指代對外在條件的執著或拖延。
- 芛蘭:一種雜草或普通植物。
- 燒相:燃燒的狀態或特徵。
- 佛所:佛陀居住或講法之處。
- 滅罪:消除由不善業所造成的罪障。
耆 婆白王:「大王!如來法中,無有選擇良日吉 星。大王!如重病人猶不看日、時節、吉凶,惟 求良醫。王今病重,求佛良醫,不應選擇良 時好日。大王!如栴檀火及芛蘭火,二俱燒 相,無有異也,吉日凶日,亦復如是。若到佛 所,俱得滅罪,惟願大王今日速往。」
本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佛陀的恭敬心。
透過準備供養品,展現了佈施的修行意涵以及對覺悟者的渴求。
- 供養:以物資或法供養表達敬意,旨在積累功德。
爾時大王 即命一臣名曰吉祥,而告之言:「大臣當知, 吾今欲往佛世尊所,速辦供養所須之具。」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描述臣下對國王的稱呼與對話起始,常見於佛經中描述世俗統治者與其隨從之互動,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問答或敘事。
。
此為佛菩薩對對方的發言、見解或修行成果表示肯定與讚嘆的常用語,意指其符合正法。
。
此句描述供養物品之完備,在佛教語境中,具足的供具象徵資糧充足,能使供養儀軌圓滿,亦可指淨土或聖域中物質之無欠缺。
- 臣:指在君主下工作的官員或屬下。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讚嘆或認同。
- 供具:供養時所使用的器具或物品。
臣 言:「大王!善哉,善哉!所須供具一切悉有。」
本段詳細描述阿闍世王以極其宏大的規模與盛大的供養準備前往禮佛。
在經典敘事中,如此誇張的數量描述旨在對比世俗王權的頂峯與佛法真理的至高無上,同時展現信眾對佛法極大的恭敬心。
- 摩伽陀國:古印度強大的國家,其首都為王舍城,是早期佛教發展的重要中心。
- 幡蓋:佛教儀式中使用的旗幟(幡)與傘蓋(蓋),象徵尊貴與對法王的敬意。
阿 闍世王與其夫人,嚴駕車乘一萬二千,姝壯 大象其數五萬,一一象上各載三人,齎持幡 蓋、花香、伎樂、種種供具,無不備足,導從馬騎 有十八萬,摩伽陀國所有人民尋從王者,其 數足滿五十八萬。
此句描述佛陀涅槃前夕,各方人士聚集於拘屍那城的盛況,以及阿闍世王對佛陀的深切眷戀與追隨,展現出佛法感召力之廣大。
。
本句強調「善知識」(善友)在修行路上的決定性作用。
正確的導師能提供正確的法領悟與指引,是將眾生從迷茫引向覺悟的關鍵近因。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義的理由說明與因果分析。
。
本句強調「善友」在業果轉化中的關鍵作用。
即使身處極重之業(如阿闍世王弒父),若能遇善知識指引並隨順正法,可改變命運走向。
此處將善友視為改變業報的直接條件(近因)。
- 拘屍那城:古印度地名,即拘屍那羅,是佛陀入滅之處。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6 公里。
- 眷屬:指隨行的家屬、大臣及隨從。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 Samyak 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
- 近因緣: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善友:指能引導他人修行、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亦稱善知識。
- 阿鼻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無間地獄。
- 近因:佛教因果論中,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爾時拘尸那城所有大眾 滿十二由旬,悉皆遙見阿闍世王與其眷屬 尋路而來。爾時佛告諸大眾言:「一切眾生為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近因緣者,莫先善友。 何以故?阿闍世王若不隨順耆婆語者,來月 七日必定命終墮阿鼻獄,是故近因莫若善 友。」
本段描述因果報應的劇烈差異:即便身分高貴或出家,若造業深重仍會墮入極惡道;而即便造惡,若能遇佛聞法並真心懺悔,亦能罪滅福生。
體現了業力報應與佛法救拔的對比。
。
此句為簡單的呼喚與指令,用於引導對話對象耆婆靠近,屬於經文中的敘事過渡句。
。
此句表達對同伴的依託,希望在面臨墮入最深地獄的危險時,能透過他人的救持而免於墮落,體現了修行中善知識相互扶持、防止退轉的意涵。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之原因解釋,旨在建立因果邏輯,引導聽者深入理解法義。
。
本句說明證悟真理(得道)後,因已斷除導致墮落惡道的根本業因,故不再受地獄之苦,強調修行證悟的解脫效用。
- 舍婆提: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常在此教化。
- 生身入地:指在肉身尚未死亡時,因業力牽引直接墮入地獄。
- 阿鼻地獄:八熱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地獄。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覺悟或解脫的境界。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惡道,由極重之惡業導致。
阿闍世王復於前路聞舍婆提毘流離 王乘船入海遇火而死,瞿伽離比丘生身入 地至阿鼻獄,須那剎多作種種惡到於佛所 眾罪得滅,聞是語已語耆婆言:「吾今雖聞如 是二語,猶未審定。汝來耆婆!吾欲與汝同 載一象,設我當入阿鼻地獄,冀汝捉持不令 我墮。何以故?吾昔曾聞得道之人不入地 獄。」
佛陀察覺阿闍世王內心的猶豫與疑惑,決定透過教導使其生起堅定的信心。
這體現了佛陀隨機接引、對治眾生疑心的慈悲與智慧。
- 決定心:指消除疑惑後,對法義產生堅定不移的信心與確信。
爾時佛告諸大眾言:「阿闍世王猶有疑心,我 今當為作決定心。」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過渡,描述菩薩在法會中向佛陀請法或發問的開端,是典型的佛教經典問答式結構。
。
本句探討「無定相」的義理,強調一切法(包括物質色法與最終的涅槃境界)皆非恆常固定,而是空無自性。
在此語境下,詢問如何在萬法皆空的基礎上,為阿闍世王建立正確的信仰與決定心,體現了從「破除執著」到「建立正信」的教法邏輯。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追求覺悟並願度眾生的修行者。
- 諸法:所有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
- 無定相:沒有固定、恆常、不變的特徵或形態。
- 色:物質現象,佛教五蘊之首。
爾時會中有一菩薩,名持 一切,白佛言:「世尊!如佛先說,一切諸法皆 無定相,所謂色無定相,乃至涅槃亦無定相, 如來今者云何而言,為阿闍世作決定心?」
「善哉」是佛陀對弟子正確的見解、發心或修行進展的讚嘆,用以肯定其領悟符合正法。
。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具有善根、修行佛法之男信徒的親切稱呼,用以開啟教導或給予鼓勵。
。
此句表達說法者對阿闍世王生起堅定的願力或決心,旨在引導其轉向正法。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或理由的詳細解釋,起導引作用。
。
本句揭示了破除執著的辯證法。
佛陀透過為阿闍世王建立「決定心」(確信之心)來消除其疑心,但隨即指出這種「決定」本身亦無固定實相。
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諸法無常、無定相的真理,避免從「疑」轉而執著於「定」。
。
這是佛菩薩對男弟子或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
此句探討極重罪業(逆罪)與造業時心念之決定性之間的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若造業時心念堅定、故意為之,則業力深重,極難透過一般手段消除。
。
本句說明業力並非絕對不可改變。
即便犯下重罪,若能透過強烈的悔悟與對正法的堅定信心(決定心)來轉化心念之相,可使罪業之果得以減輕或破除。
- 定相:固定不變的特徵或形態。
- 逆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決定:指心念堅定、不搖擺,或指業果已定,不可更改。
佛 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今定為阿闍世王 作決定心。何以故?若王疑心可破壞者,當 知諸法無有定相,是故我為阿闍世王作決 定心,當知是心為無決定。善男子!若彼王心 是決定者,王之逆罪云何可壞?以無定相,其 罪可壞,是故我為阿闍世王作決定心。」
此段描述大王親見佛陀之莊嚴相貌。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圓滿修行、福德深厚而現出的殊勝相徵,旨在令眾生生起信心與恭敬心。
。
佛陀運用神通發出殊勝的八種聲音,旨在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並使其心領神會,展現佛陀隨機化導的威神力。
。
此句為經文敘事,描述阿闍世王在集會中觀察周圍並詢問關於『大王』身分之情景。
。
此句表現出說話者的謙卑與對因果律的認知。
在佛教觀點中,世間的尊貴地位(如大王)源於過去世的福德累積,說話者自覺罪障深重且缺乏福德,認為自己不配得到如來的尊稱。
。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如來再次呼喚阿闍世王,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教導。
- 娑羅雙樹:古印度常見之大樹,佛陀誕生與涅槃之處常與此樹相關。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代表其圓滿功德。
- 八十種好:除了三十二相外,佛陀身體具有的八十種細微優美特徵。
- 八種聲:佛陀能隨機變現的八種殊勝聲音,用以感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 罪戾:指犯錯、罪孽深重。
- 阿闍世大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國王,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
爾時 大王即到娑羅雙樹間,至於佛所,仰瞻如來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猶如微妙真金之山。爾 時世尊出八種聲告言:「大王。」時阿闍世左 右顧視,「此大眾中誰是大王?我既罪戾,又無 福德,如來不應稱為大王。」爾時如來即復喚 言:「阿闍世大王。」
本句描述國王在聽聞如來的顧命之言後,體悟到佛陀對所有眾生具有平等且無條件的大悲心。
這種「等無差別」的慈悲強調佛陀的救度之心不分貴賤、平等一致。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表達對話者對佛陀的恭敬以及準備請法或陳述之意。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正信後,心中對法義的懷疑徹底消失,對如來作為眾生最高導師的地位產生堅定的信心,這是修行進入正軌的重要轉折。
- 顧命語言:指臨終前對後事或弟子所作的叮囑與教誨。
- 大悲憐愍:佛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與救拔之心。
- 等無差別:指慈悲心不分對象,平等地對待所有眾生。
- 無上大師:指佛陀是能導引眾生脫離生死、達到究竟解脫的最高導師。
時王聞已,心大歡喜,即作是 言:「如來今日顧命語言,真知如來於諸眾生, 大悲憐愍,等無差別。」白佛言:「世尊!我今疑心 永無遺餘,定知如來真是眾生無上大師。」
本句敘述迦葉菩薩告知大眾,如來已針對阿闍世王的處境或請求做出了最終的判定或決定。
在佛教敘事中,阿闍世王常與因果報應及懺悔救度相關。
爾 時迦葉菩薩語持一切菩薩言:「如來已為阿 闍世王作決定心。」
「世尊!即使我現在能和梵王、釋提桓因一起坐著吃飯,也不會感到歡喜;能夠遇見如來,聽到您一句關懷的話,我就非常高興了。」這時阿闍世王,便用手中拿著的幡蓋、香花和音樂來供養,走到佛前禮拜佛足,繞佛三圈,禮敬完畢後,退坐在一旁。
此句為經文敘事之轉折,記載阿闍世王向佛陀請法或對話之開端。
阿闍世王為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其後成為佛法之護持者。
。
此句表達對天界最高福報的厭離心,顯示修行者所追求的法樂或解脫,遠高於世間及天界的物質與社交享樂。
。
此句表達了能親近佛陀並獲得其直接教導的殊勝感。
在佛法修行中,如來的一言一語皆能開導迷途、指明正道,對修行者而言是極大的福德與機緣。
。
此段描述供養與禮敬佛陀的儀軌。
透過物質供養(幡蓋、香花、伎樂)與身體禮拜(禮足、右繞),表達對佛陀的虔誠敬意。
右繞三匝象徵對三寶的至高崇敬。
- 梵王:指梵天(Brahma),在此指代高位天神。
- 顧命:指尊者對後進的關照、叮囑或給予指令。
- 右遶:繞行禮,以右肩向著對象順時針方向行走,表示極高的敬意。
爾時阿闍世王即白佛言: 「世尊!假使我今得與梵王釋提桓因坐起飲 食,猶不欣悅;得遇如來一言顧命,深以欣慶。」 爾時阿闍世王,即以所持幡蓋、香花、伎樂供 養,前禮佛足,右遶三匝,禮敬畢已,却坐一 面。
此句為經文之敘事轉折,記載佛陀準備對阿闍世王開示法義之開端。
。
此句為傳法前的開示,強調受法者在接納核心教法前,必須進入專注(一心)且誠心(諦聽)的心理狀態,以確保能正確領悟法義。
。
此為佛菩薩在宣說重要法義前,提醒聽法者專注心神,摒除雜念,以正念聆聽,以便正確領悟法義。
。
本段文字旨在指導凡夫透過「觀身」來體認生命的苦難、無常與業力的運作。
前四項強調自身的空虛與困境,五、六項轉向對佛性的追求,七至十四項揭示輪迴的痛苦與障礙,十五至十九項闡明因果不爽的法則,最後一項警示放逸的危險。
整體旨在激發出離心,促使修行者從無明中覺醒,透過修定與造善以脫離生死。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正對國王進行開示或對答。
。
本句為修行指引,提示凡夫應透過對身體的二十種不同面向進行觀照,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生起出離心。
。
本句說明修行中「觀」與「厭離」的遞進關係。
透過對實相的觀察,產生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而這種厭離心是達成正確正觀(正見)的必要條件。
。
此句描述一種觀照心念的修行方法,透過觀察心念從生起、持續到消失的完整過程,體悟心法的無常特質,進而斷除對「我心」的執著。
。
此句指導修行者觀察心念的無常特質。
透過觀察心念「生、住、滅」的過程,體悟所有心理現象皆是遷流不息的。
將此觀法應用於定、慧、進、戒等修行要素上,旨在破除對這些正法狀態的執著,體認其亦是因緣和合的現象。
。
本句描述透過觀察現象的生住滅(無常),進而洞察心法與戒律的本質。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之無常,並將此智慧運用於持戒,便能斷除惡業,從而消除對死亡及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恐懼。
。
本句強調正念與專注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不能將心繫於特定的觀察對象(此處指二十事),心便會陷入放逸狀態,因缺乏覺察而容易隨順煩惱造作惡業。
- 正法要:正法的核心要義。
- 一心:心不分散,專注於當下。
- 諦聽:誠心、仔細地聆聽。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指代涅槃或解脫。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或修行佛法的困境(如處在邊地、盲聾等)。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觀:指觀照、觀想,一種透過專注觀察以獲取智慧的禪修方法。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洞察,指符合真理的觀照。
- 生相:心念生起的狀態或特徵。
- 住相:心念停留、持續的狀態或特徵。
- 滅相:心念消失、滅去的狀態或特徵。
- 次第:依循一定的順序或步驟進行。
- 生住滅相:指心念產生的三個階段:生(出現)、住(持續)、滅(消失)。
- 定: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慧: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智慧。
- 進:精進,指努力修行、不懈怠的心力。
- 戒:律儀,指對身口意的規範與禁制。
- 生住滅:指現象生起、停留、滅盡的過程,用以說明無常。
- 心相:心的特徵或心法的狀態。
- 戒相:持戒的具體特徵或戒律的法相。
- 繫心: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不使其散亂。
爾時佛告阿闍世王言:「大王!今當為汝說正 法要,汝當一心,諦聽!諦聽!凡夫常當繫心觀 身,有二十事:一、所謂我,此身中空,無無漏, 二、無諸善根本,三、我此生死未得調順,四、 墮墜深坑無處不畏,五、以何方便得見佛性, 六、云何修定得見佛性,七、生死常苦無常我 淨,八、八難之難難得遠離,九、恒為怨家之所 追逐,十、無有一法能遮諸有,十一、於三惡趣 未得解脫,十二、具足種種諸惡邪見,十三、亦 未造立度五逆津,十四、生死無際未得其邊, 十五、不作諸業不得果報,十六、無有我作他 人受果,十七、不作樂因終無樂果,十八、若有 造業果終不失,十九、因無明生亦因而死,二 十、去來現在常行放逸。大王!凡夫之人常 於此身,當作如是二十種觀。作是觀已不樂 生死,不樂生死則得正觀。爾時次第觀心生 相、住相、滅相;次第觀心生住滅相,定、慧、進、戒, 亦復如是;觀生住滅已,知心相乃至戒相,終 不作惡,無有死畏、三惡道畏。若不繫心觀察 如是二十事者,心則放逸,無惡不造。」
本句描述阿闍世王對自身業力與恐懼的省察。
他意識到因缺乏對特定正法(二十事)的觀照,導致在無明中造作惡業,而惡業的果報則體現為對死亡及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深切恐懼,揭示了因果律與正觀之重要性。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
此句為深刻的懺悔之詞,揭示了因果律:個體的痛苦源於自身的惡業(自招殃),並承認對至親(父王)造成傷害是極重的罪孽,體現了對業力與道德責任的覺醒。
。
本句強調對特定法義(二十事)進行觀照的重要性。
在佛教教義中,對核心真理的無明或對特定法門的忽視,可能導致極重的惡業,最終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
- 重惡:指深重的惡業,在佛教中通常指會導致嚴重果報的重罪。
- 逆害:指背叛或傷害尊長(如父母),在佛教倫理中,害親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
阿闍世 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我從昔來,初未曾觀 是二十事,故造眾惡,造眾惡故,則有死畏、三惡 道畏。世尊!自我招殃,造茲重惡,父王無辜,橫 加逆害。是二十事設觀不觀,必定當墮阿鼻 地獄。」
佛陀以此句強調「無常」的根本法理。
既然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且無固定實體,則不存在絕對、不可改變的定數。
此處旨在破除對必然墮落之定論的執著,揭示透過修行與轉念而產生轉機的可能性。
- 無常:指事物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佛告大王:「一切諸法性相無常、無有決 定,王云何言,必定當墮阿鼻地獄?」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世俗權力代表(國王)向覺悟者(佛陀)請法或對話的場景,體現了佛法超越階級的普適性。
。
此句在探討「空性(無定相)」與「因果業報」之間的邏輯關係。
說話者提出質疑:若萬法皆無固定本質,則行為所產生的罪業是否也隨之不存在或不確定。
這通常是為了引出對「空而不空」或「在假名中建立業報」的深層論述,以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斷見。
。
本句討論的是對「恆常性」與「因果律」的認知。
所謂「定者」是指對現象固定不變的錯誤執著。
當修行者能消除(殺)這種對靜態固定性的執著後,才能領悟到一切法並非混亂、隨機(不定),而是處於因果律精準運作的「決定」狀態之中。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物質與心法。
- 殺罪:指殺生行為所產生的惡業報應。
- 定者:指固定不變的狀態,或對恆常性的執著。
- 不定:指缺乏規律、隨機或不確定的狀態。
阿闍世王 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無定相者,我之殺罪 亦應不定;若殺定者,一切諸法則非不定。」
那麼,誰才是真正的父親?只是對於假名的眾生五陰,錯誤地生起了父親的想法。在十二入、十八界當中,哪一個是父?如果色是父,那麼四陰就不應該是父;如果四陰是父,色也就不應該是父。如果說色和非色合起來是父,這是不可能的。為什麼呢?因為色和非色,本性上無法結合。大王!一般凡夫眾生對於這個色陰,會錯誤地生起父的想法,其實這個色陰也是無法傷害的。為什麼呢?色有十種,在這十種裡,只有色這一種,是可以看見、可以拿取、可以稱重、可以量度、可以拉動、可以綁住的。雖然色可以看見、可以綁住,但它的本性是不停留的,因為不會停留,所以其實看不到、抓不住、稱不出、量不了、也拉不動、綁不住。色的形相就是這樣,怎麼能夠殺害它呢?如果色是父親,那麼色就可以被殺害,也會因此招致罪報;其餘九種應該就不是了。如果這九種不是,那就不會有罪了。大王!色有三種:過去、未來、現在。過去和現在的色是無法被傷害的。為什麼呢?因為過去已經過去,現在的每一念都在滅盡;因為遮止未來,所以稱為殺。同樣地,一種色,有的可以殺,有的不可以殺,有時會殺有時不殺,色本身就不一定。如果色不一定,殺也不一定,殺不一定,所以果報也不一定。那怎麼能說一定會墮入地獄呢?
此句為佛陀對國王的稱呼,開啟對話,顯示佛陀在世間教化中,能依對象的身分使用適當稱謂進行導引。
。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對話者的讚嘆,用以肯定其對法義的正確領悟或其修行之殊勝。
。
本句強調「無定相」的道理,指出一切法(現象)皆隨緣而變,沒有永恆不變的特徵。
將此理應用於「殺」,意在說明殺生的業力或性質並非絕對固定,而需視動機、對象與因緣而定,旨在破除對教條的僵化執著。
。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或弟子對國王使用莊重的稱謂,旨在以禮敬之態引導世俗權力者領悟正法。
。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對象。
在探討因果、冤結或倫理責任時,明確對象是分析業力與責任的前提。
。
本句揭示親情執著的虛幻性。
眾生是由五蘊組成,其身分僅是假名,並無恆常實體。
對此假名產生「父親」的認知與執著,實為一種妄想。
。
此句透過分析構成經驗的基礎要素(十二入與十八界),詢問其中何者能被視為「父親」(意指來源、主宰或創造者),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生命現象皆由緣起組成,並無恆常的實體或主宰者存在。
。
此句採取反證法論述五蘊(五陰)之關係。
若將物質(色)視為精神(四陰)的主導根源(父),則會陷入物質決定論,違背了五蘊互依、無常且非我的核心義理。
。
此句採邏輯推論(歸謬法),旨在反駁關於「色」之組成或來源的某種見解。
意指若將四種因素視為根本主因(父),則色法的性質將會產生矛盾或不成立。
。
本句採取邏輯否定法,論證生物繁衍(以父親為例)必須依賴於「色法」(物質成分)的本質。
若缺乏色法的物質屬性,則無法達成生物學上的結合與繁衍,以此證明色法在構成生命體中的必要性。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法義,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正確的理解。
。
本句說明物質現象(色)與非物質現象(非色)在自性上具有根本的差異,兩者互不相容,無法合而為一,強調了法相分類中物質與精神/非物質界限的絕對區分。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在佛經中,佛陀或弟子常與國王對話,旨在將正法傳播至統治階層,以期影響社會整體福祉。
。
本句說明凡夫將物質身體(色陰)誤認為是具有恆常主體性的特定身份(如父親),此為妄想。
即便認知錯誤,色陰作為生命構成之物質基礎,仍不應被傷害,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同時維持對生命的尊重。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分析,以導引聽者深入理解。
。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特徵,指出在特定的十種色法分類中,僅有一種具備粗大的物理屬性,可透過感官觀察與物理手段操作,用以區分粗色與微細色法。
。
本句分析「縛」(束縛/煩惱)的空性。
雖然在現象層面感受到被束縛,但從本質上看,束縛並非實有且恆常,而是因緣生滅、不住一處。
因此,它沒有實體可以被捕捉、衡量或真正地禁錮。
。
此句通常用於描述佛菩薩或天人的化身,強調其色身是由功德或定力所成就,而非凡夫之肉身,因此不受世間生死的制約,無法被物理手段殺害。
。
此句採假設論證,探討物質身體(色法)是否能作為承擔業報的主體。
若將身體視為行為主體(如父親),則殺害身體將導致相應的罪報。
此類論證通常用於分析身心關係或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
此句為邏輯推論之結論。
在對十種可能性或類別進行分析後,排除其中九項,僅保留一項為正確或成立。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不犯」的判定標準。
在僧團戒律中,即使行為表面上觸犯戒條,但若符合特定的例外條件(此處指九種非罪情況),則不判定為犯戒。
。
此句為對君主的稱呼,標誌著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通常出現在佛弟子或菩薩向國王宣說正法之場景。
。
本句將「色法」(物質現象)依時間維度分為三類,分析物質在時間軸上的存在狀態。
。
此句強調慈悲心的恆常性與不殺生的絕對性,說明在任何時間維度中,不傷害眾生皆是基本的修行準則。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現象或斷定後,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
。
本句闡述「無常」與「剎那滅」的理路。
說明過去之法已然消逝,而現在之法亦在每一念之間不斷生滅,以此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
此句定義「殺」的深層義理。
殺戮不僅是終結當下的肉體生命,更重要的是遮蔽了受害者在未來世中獲得修行、聞法或解脫的機會,使其喪失了進步的可能,故從此角度定義為「殺」。
。
本句透過分析「色」(物質形式)在面對毀滅(殺)時的不同狀態,論證物質現象並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一種不確定、無常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
本句論述業果的決定因素。
殺業的輕重取決於殺害對象(色)的性質與身分。
若對象的性質不明,則殺業的成立與程度亦不確定,進而導致其產生的果報亦不確定。
。
此句為詢問導致必然墮入地獄的業因或條件,探討因果律中關於極重罪業與果報之必然關係。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真理。
- 先父:已故的父親。
- 橫加:不公正地、強行地。
- 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指事物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僅以名稱暫稱。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妄生:錯誤地產生(念頭或執著)。
- 十二入:指六根(內入)與六境(外入)共十二種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及六識共十八種基本的存在要素。
- 四陰:指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
- 父:在此比喻為根源、主導或產生之因。
- 非色:指非物質的現象,如心、心所或無色界之定境。
- 色陰:五蘊(五陰)之一,指物質身體或物質現象。
- 父想:將色身誤認為是「父親」這一特定身份的執著或認知。
- 縛:指煩惱、執著或業力對眾生的束縛。
- 不住:指不恆常、不固定,亦指空性,不在任何一處停留。
- 色相:指物質形態的相貌或身體特徵。
- 罪報:因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非:在論理分析中指「不成立」、「錯誤」或「不相應」。
- 九非:指律典中規定不構成罪業的九種例外情況。
- 無罪:指不構成犯戒,梵文為 anapatti,即「不犯」。
- 害:指造成痛苦、損害或殺害,在佛法語境中與「不殺生」及「慈悲」相對。
- 念念滅:指心念或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體現萬法無常的特質。
- 遮未來:指阻斷眾生在未來世中獲得善根、聞法或修行解脫的機會。
- 殺:在此不僅指肉體死亡,更指對生命潛能與未來機緣的毀滅。
- 報:指由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佛 言:「大王!善哉,善哉!諸佛世尊說一切法悉無 定相,王復能知殺亦不定,是故當知殺無定 相。大王!如汝所言,先父無辜橫加逆害者, 何者是父?但於假名眾生五陰,妄生父想。於 十二入、十八界中,何者是父?若色是父,四陰 應非;若四是父,色亦應非。若色非色合為父 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色與非色,性無合故。大 王!凡夫眾生於是色陰妄生父想,如是色陰 亦不可害。何以故?色有十種,是十種中,唯色 一種,可見可持、可稱可量、可牽可縛。雖可見 縛,其性不住,以不住故不可得見、不可捉持、 不可稱量、不可牽縛。色相如是,云何可殺?若 色是父,可殺可害、獲罪報者;餘九應非。若九 非者,則應無罪。大王!色有三種:過去、未來、 現在。過去、現在則不可害。何以故?過去過去 故,現在念念滅故;遮未來故名之為殺。如是 一色,或有可殺,或不可殺,有殺不殺,色則不 定。若色不定殺亦不定,殺不定故報亦不 定。云何說言定入地獄?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對國王的尊稱,用以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將眾生所造的惡業依其果報之輕重分為兩類。
輕罪指果報較輕之業;重罪則指如五逆十惡等導致沉重果報之業。
。
本句說明對聖者、法義或僧團產生輕視之心,並透過言語表達出來,即構成「輕慢」之過失。
這涉及佛教對意業(心)與口業(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不恭敬行為之界定。
。
本句說明業力的深淺。
若一件行為同時由身、口、意三業共同促成,其意圖強烈且執行徹底,故產生的業力最為沉重,稱為「重業」。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在場的國王,顯示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說明業力輕重的判定標準。
佛教認為造業分為身、口、意三業,若三業俱全,業力最重;若僅有心念(意業)與口說(口業),而缺乏身體的實際執行(身業),則造業的強度較低,因此所感召的果報相對較輕。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標誌著對話對象的身分,常見於佛陀或弟子與世俗統治者進行法義對談的場景。
。
此句討論業力的意圖(思)。
即便口頭上未明確下令殺死,但下令施行殘酷的肢體傷害(削足),在因果律中仍屬重罪,強調行為的殘忍程度與意圖之深淺。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標誌著說法者與聽法者(國王)之間的身分關係。
在佛教敘事經典中,國王常作為護法者或尋求真理的聽法者出現。
。
本句以世俗權力的邏輯進行類比,說明行為的罪與不罪在世俗法中取決於權威的指令。
透過「國王命人斬己首」的極端假設,論證指令之重要性,用以對比或反襯佛法中關於業力、法理或責任的判定標準,區分世俗之法與出世間之法。
。
此句採反證法論證,意在說明若將某種特定行為判定為罪,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至聖的諸佛亦陷入罪業,藉此證明該行為並不構成罪。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頻婆娑羅王之所以能獲得王位,是因為他在過去世中對諸佛種植善根(行善積德),由此種下福報,在今生獲得果報。
。
此句說明佛菩薩化現為世間統治者(國王)的因緣。
佛以國王身分現前,是基於供養的因緣而成就的方便法門。
文中指出,若佛不化身為王,對話者便失去了對國家造成傷害的對象或條件,揭示了佛之應化與眾生業力之間的微妙關聯。
。
此句採反論或假設論證,旨在探討「罪」的本質與佛之境界。
透過將極重的世俗罪業(殺父)與佛的狀態對比,揭示佛已超越凡夫對罪與福的二元對立執著,或說明在實相層面,覺悟者已不再受制於名相上的「罪」之束縛。
。
此句以反問形式,對比諸佛的絕對清淨與對方的「得罪」,旨在質疑對方罪名的合理性,或透過邏輯推論引導對方體悟法性之清淨。
。
此句為對君主的尊稱,通常出現在佛弟子或菩薩向國王宣說佛法之開端。
。
本段描述瞋心如何導致對他人的誤解與敵意。
頻婆娑羅王因狩獵未果而產生挫折感,隨即將其歸咎於無辜的仙人,體現了瞋心會遮蔽理智,使人將不如意轉化為對他人的攻擊性。
。
此句描述世間權力者的殘暴行為。
在佛教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嗔恨與佛法的慈悲,或展現修行者在面對極端逆境時的忍辱與定力。
。
本句揭示了瞋心對修行果位的毀滅性影響。
即便擁有神通者,若在臨終關鍵時刻生起強烈的瞋恨與報復心,會導致功德退失(退失神通),並因執著於仇恨而種下深重的惡業,形成跨越世間的冤結,陷入輪迴報應的惡循環。
。
本句描述國王在聞法或聞諭後,意識到過錯而產生悔意,並透過供養行為來實踐懺悔。
在佛教修行中,「悔」是轉化業力、淨化心靈的起點。
。
此句說明業報之輕重差異。
即便造有惡業,若因某些條件(如後悔、信佛或業力較輕)而使受報程度降低,則能免於墮入最極端的地獄道。
。
本句運用反問法說明因果律:若無惡因(不爾),則不會產生惡果(地獄受報)。
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即無因則無果。
。
本句探討業報的個別承擔原則。
依因果律,造業者應自受其果(自作自受),此處質疑前王之業如何導致現王獲罪,旨在釐清業力歸屬與承擔之法義。
。
此句為敘事對話,旨在確認父王之清白。
在《賢愚經》類型的故事經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因果報應或誠實、公正之主題。
。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或弟子對國王的教導,旨在顯示佛法超越世俗階級,即便身處最高權力地位者亦需修行以脫離輪迴。
。
此句為典型的辯論式詢問,旨在請對方說明其主張「無」的依據與邏輯,藉此引導出對實相或空性的正確認知,避免落入斷滅見。
。
本句闡述基本的因果律,強調報應隨業而生。
有造作惡業則感應罪報,若無惡業則無從產生對應的罪報,體現了「業感召」的客觀法則。
。
此句旨在探討因果律。
根據佛教業力法則,凡有果必有因,若無罪業(因),則不應產生相應的報應(果)。
。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確定性。
論者主張,若受害者(頻婆娑羅王)本身的業力處於善惡交雜的「不定」狀態,則對其行殺之人的業報亦非絕對(非定業),藉此質疑殺父墮地獄的必然性。
這反映了對「定業」與「不定業」之辨析。
- 罪業:指因不善的意圖或行為而造作的惡業,將導致痛苦的果報。
- 輕:指輕慢、輕視,在佛教戒律或修行語境中,指對佛法僧或導師缺乏恭敬心而產生的過失。
- 身口心: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意識。
- 重:指重業(Garuka Kamma),指影響深遠、優先決定果報的強大業力。
- 身不作:指沒有採取實際的身體行動,即缺乏身業的執行。
- 敕:命令,指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指令。
- 削足:切除足部,指一種殘酷的刑罰。
- 侍臣:在君主身邊服侍的臣子。
- 諸佛世尊:指所有覺悟成佛的聖者,「世尊」為對佛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得罪:指造作不善業,產生罪業。
- 頻婆娑羅: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護法。
- 為王:指佛菩薩化現為國王之身,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 罪:指因不善心而造的惡業,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諸佛:指圓滿覺悟、證得正等正覺的覺者。
- 頻婆娑羅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
- 五通:佛教指五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及漏盡通。
-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怨恨之心,為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
- 左右:指侍從、近臣或隨從人員。
- 瞋惡心:指強烈的憤怒與惡意,是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能燒毀善根。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在此指因心念不淨而導致的修行成果喪失。
- 悔心:對過去錯誤行為感到後悔的心念,是懺悔修行的開端。
- 輕受:指承受較輕的業報。
- 果報:指行為(因)所導致的結果(果),包含善報與惡報。
- 自作自受:指造業者必須承擔其行為之果報,業力不隨身分或職位轉移。
- 父王:指身為父親的國王。
- 云何:詢問原因或方式的疑問詞,意為「為何」或「如何」。
- 無:指不存在、否定或空之狀態。
- 惡業: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的非善行為。
- 善果/惡果:由善業或惡業所導致的報應。
「大王!一切眾生所 作罪業凡有二種:一者輕,二者重。若心口作, 則名為輕;身口心作,則名為重。大王!心念 口說,身不作者,所得報輕。大王!昔日口不勅 殺,但言削足。大王!若勅侍臣立斬王首,坐時 乃斬猶不得罪,況王不勅云何得罪?王若得 罪,諸佛世尊亦應得罪。何以故?汝父先王 頻婆娑羅,常於諸佛種諸善根,是故今日 得居王位。諸佛若不受其供養則不為王,若 不為王,汝則不得為國生害。若汝殺父當有 罪者,我等諸佛亦應有罪。若諸佛世尊無 有罪者,汝獨云何而得罪耶?大王!頻婆娑 羅往有惡心,於毘富羅山遊行獵鹿,周遍壙 野悉無所得,唯見一仙五通具足,見已即生 瞋恚惡心:『我今遊獵所以不得,正坐此人。』驅 逐令去,即勅左右而令殺之。其人臨終,生瞋 惡心,退失神通,而作誓言:『我實無辜,汝以心 口,橫加戮害,我於來世亦當如是,還以心口 而害於汝。』時王聞已,即生悔心,供養死屍。是 王如是尚得輕受,不墮地獄;況王不爾,而當 地獄受果報耶?先王自作還自受之,云何令 王而得殺罪?如王所言,父王無辜者。大王! 云何言無?夫有罪者則有罪報,無惡業者則 無罪報。汝父先王若無辜罪,云何有報?頻婆 娑羅於現世中,亦得善果及以惡果,是故先 王亦復不定,以不定故殺亦不定,殺不定故, 云何而言定入地獄?
你要知道,這樣的業也不會得到果報。大王你現在是因為貪醉才這麼做,這不是你的本意,如果不是出於本心,又怎麼會有罪呢?大王!就像變幻師在十字路口,
變出各種男女、象馬、瓔珞、衣服,愚癡的人以為這是真的,有智慧的人知道那不是真實存在的。殺生也是這樣,凡夫認為是真的,諸佛世尊則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大王!就像山谷中的回音,愚癡的人以為那是真實的聲音,有智慧的人則知道那不是真實的。殺害也是如此,凡夫認為是真實的,諸佛世尊則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大王!就像有人懷有怨恨,假裝親近接近,愚癡的人以為是真正的親近,智者明白後才知道那是虛假的。殺害也是如此,凡夫認為是真實的,諸佛世尊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大王!就像有人拿著鏡子,自己看到自己的臉,愚癡的人以為那就是真正的臉,聰明的人能明白那不是真實的臉。殺生也是如此,凡夫認為是真的,諸佛世尊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大王!就像天氣炎熱時出現的陽焰,愚癡的人以為那是水,聰明的人明白那不是水。殺生也是如此,凡夫認為是真的,諸佛世尊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大王!就像乾闥婆城一樣,愚癡的人以為那是真實存在,聰明的人明白那並不是真的。殺生也是如此,凡夫認為是真的,諸佛世尊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大王!就像人在夢中享受五欲的快樂,愚癡的人以為那是真的,聰明的人明白那並不是真實的。殺生也是如此,凡夫認為是真的,諸佛世尊知道那不是真實的。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對國王的尊稱,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將精神失常(狂惑)分為四類,區分了心理因素(貪)、物質因素(藥)、外在幹擾(咒)及深層因果(本業)四種成因,體現佛法對心智病理的綜合分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正對國王進行開示或對答。
。
本句說明在律法判定中,心智失常(狂)者因缺乏主觀故意(cetana),即便行為上造成惡果,在僧團律法上亦不將其視為正式犯戒。
。
本句討論律儀中判定犯戒的條件。
強調若行為未達重罪(三惡)之標準,且在意識狀態(得心)有變動或恢復的情況下,不判定為犯戒。
。
本句描述了極其沉重的業障,即殺父與篡位。
在佛教倫理中,殺害父母屬於五逆罪之一,是極重的惡業,將導致深重的果報。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稱呼在場的國王,建立說法與聽法者的對話關係。
。
本句探討造業時的意識狀態與事後悔悟對業報的影響。
指出若在意識不清(酒醉)狀態下造業,且事後產生深刻的悔恨心,可能導致該業力不至感召報應。
。
此句探討行為主體與業力責任的關係。
質詢若行為是由於暫時的貪欲迷醉而起,而非出自其真實本心,是否仍需承擔造罪的業果,涉及對「意圖」與「本性」之辨析。
。
此句為對君主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弟子或菩薩向國王宣說法義的對話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
本句以「幻師」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本質。
說明眾生因無明(愚癡)而將假相誤認為實有,進而產生執著;而覺悟者能洞察現象的空性,不被表象所惑。
。
本句闡述凡夫與佛在認知層次的差異。
凡夫受無明遮蔽,將殺生等現象視為實有且絕對;而佛則洞察萬法空相,知其本質為幻,非真實存在,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正與國王進行對話,是經文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
以山間迴聲比喻世間現象。
愚者執著於表象(假相),將其視為實有;智者能洞察其空幻本質,不被假相所惑。
。
本句對比凡夫與佛陀對「殺戮」之實相的認知。
凡夫受無明遮蔽,將現象視為實有(世俗諦);佛陀則以般若智慧洞察其因緣空性,知其並非絕對真實(第一義諦)。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標誌著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向世俗統治者宣說正法之場景。
。
本句以比喻說明「覺知」與「愚癡」的差異。
強調若缺乏智慧,容易被表象矇蔽而陷入險境;而智者能透過了達,識破偽裝,不被假象所牽引。
。
本句說明對行為實相的認知差異。
凡夫因受分別心與執著影響,將殺戮視為具有實體的真實行為;而佛陀已證悟空性,知曉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空寂,並非恆常真實。
。
此句為稱呼語,標誌著說法者與國王之間的對話開端。
。
以鏡像比喻世間現象或「我執」的虛幻。
眾生將幻象誤認為實體,即是愚癡;能洞察現象之虛妄,不被表象所惑,即是智慧。
。
本句說明凡夫對殺生等業力行為執著於現象的真實性,而佛陀則以般若智慧洞察一切現象皆為虛幻、無自性的本質。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當時的國王,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以「陽炎」(蜃氣樓)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
愚者被表象欺騙而產生執著,智者則能洞察實相,知其本質非實有。
。
本句闡述凡夫與佛在認知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受無明遮蔽,將殺生等現象視為具有獨立自性的實有;而諸佛則以般若智慧觀照,知其本質為空,並非真實實有。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弟子或菩薩向國王宣說法義的對話開端。
。
以乾闥婆變幻之城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
說明凡夫因執著而將幻象視為真實,而覺悟者能透過智慧洞察其本質的空幻。
。
本句闡述凡夫與佛在認知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受無明遮蔽,將殺戮行為、殺者與被殺者視為具有獨立實體的真實存在;而諸佛世尊則以般若智慧洞察其空性,知其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此句為對國王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世俗統治者對話的場景中,顯示出對世俗權威的尊重,同時為接下來的法義開導做鋪陳。
。
以夢境比喻五欲之虛幻,說明凡夫因無明而執著於感官快樂,將幻象視為真實;而覺悟者能洞察其空幻本質,不被假相所惑。
。
本句對比凡夫與佛在認知上的差異。
凡夫受無明遮蔽,將殺戮等行為視為具有實體、恆常的真實存在;而諸佛已證悟空性,知曉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的自性,因此判定其為「非真」。
- 狂惑:指精神錯亂、心智迷亂或瘋狂的狀態。
- 貪狂:因強烈的貪欲或執著而導致的心智失常。
- 藥狂:因服用錯誤藥物、中毒或藥物副作用導致的發狂。
- 咒狂:因受到咒術、邪術或外在精神幹擾而導致的發狂。
- 本業緣狂:因宿世累積的業力成熟,導致今生精神失常。
- 四狂:指四種精神失常或心智不健全的狀態。在律藏中,心智喪失者不構成正式的犯戒。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的戒律規定。
- 三惡:指三種極重的惡行或罪業,通常指律藏中定義的特定重罪類別。
- 得心:指恢復神智、意識清醒或重新掌控心念。
- 犯:指犯戒,即違反佛教僧團的戒律。
- 業: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會導致未來的果報。
- 貪醉:沉溺於慾望而迷失理智。
- 本心:指人原本清淨或真實的本性或心念。
- 幻師:擅長幻術之人,在此比喻製造世間假相的因緣。
- 四衢道: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
- 瓔珞:珠寶飾品,象徵世間的物質財富。
- 愚癡: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無明狀態。
- 有智:具備洞察實相的智慧。
- 非真:指非實有,即空性,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 了達:徹底明白、洞察真相。
- 炎:指陽炎,即蜃氣樓,佛教常用來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不實。
- 實:指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或自性。
- 乾闥婆城:乾闥婆(Gandharva)為天龍八部之一,能以神通變出幻城,佛經中常用此比喻世間萬法如幻,並無實體。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樂。
「大王!眾生狂惑凡有四種:一者貪狂,二者 藥狂,三者呪狂,四者本業緣狂。大王!我弟子 中有是四狂,雖多作惡,我終不記是人犯戒。 是人所作,不至三惡,若還得心,亦不言犯。王 本貪國,逆害父王,貪狂心作,云何得罪?大王! 如人酒醉,逆害其母,既醒寤已,心生悔恨, 當知是業亦不得報。王今貪醉,非本心作,若 非本心,云何得罪?大王!譬如幻師,四衢道頭, 幻作種種男女、象馬、瓔珞、衣服,愚癡之人謂 為真實,有智之人知非真有。殺亦如是,凡 夫謂實,諸佛世尊知其非真。大王!譬如山 間響聲,愚癡之人謂之實聲,有智之人知 其非真。殺亦如是,凡夫謂實,諸佛世尊知 其非真。大王!如人有怨,詐來親附,愚癡之 人謂為實親,智者了達乃知虛詐。殺亦如是, 凡夫謂實,諸佛世尊知其非真。大王!如人執 鏡,自見面像,愚癡之人謂為真面,智者了達 知其非真。殺亦如是,凡夫謂實,諸佛世尊 知其非真。大王!如熱時炎,愚癡之人謂之是 水,智者了達知其非水。殺亦如是,凡夫謂 實,諸佛世尊知其非真。大王!如乾闥婆城,愚 癡之人謂為真實,智者了達知其非真。殺亦 如是,凡夫謂實,諸佛世尊知其非真。大王! 如人夢中受五欲樂,愚癡之人謂之為實,智 者了達知其非真。殺亦如是,凡夫謂實,諸佛 世尊知其非真。
那會有什麼過錯呢?大王!就像涅槃一樣,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但同時又是有。殺生也是如此,雖然不是有,也不是無,但同時又是有。有慚愧的人就算作不是有,沒有慚愧的人就算作不是無;承受果報的人稱為有,執著空見的人就算作不是有;有執著見解的人就不是無見,有執著有見的人也被稱為有見。為什麼呢?因為有執著有見的人會得到果報,沒有執著有見的人則沒有果報;執著常見的人就不是有,執著無常見的人就不是無。一直執著常見的人不能說是無,為什麼呢?一直執著常見的人,因為有惡業的果報,所以一直執著常見的人,不能說是無。因此義理,雖然不是有或無,但也可以說是有。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經文中僧侶或天人向統治者宣說佛法或回答問題的對話開端。
。
本句強調透過對殺戮之法、業、人、果以及解脫之道的全面覺悟,能從根本上超越罪業。
當修行者徹底了知因果運作與空性,不再受無明驅使,即可脫離罪咎的束縛。
。
此句探討世俗權力與業力法則的衝突。
在佛教義理中,業力(Karma)對所有眾生平等,不論世俗地位高低,只要具備主觀意識(知)而行殺生,即構成不善業,必受其果,權力無法免除業報。
。
此句為對話的稱呼語,是對在場國王的尊稱,確立了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對話關係。
。
此喻說明「認知」與「實踐/接觸」的區別。
僅在概念上知曉某物的性質(如酒之醉、火之熱),若無實際的行為接觸,則不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在法義上,這常用於說明對煩惱或法義的理論認知,與實際的體驗或受其影響是兩回事,強調因果必須基於實際的觸發。
。
此句探討殺生之業報是否因身分(如國王)而異。
在佛法中,殺生之罪核心在於『意圖』與『行為』,即便身為統治者,若知情而殺,仍不能免除業力之果報。
。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標誌著對話的開始或轉折,顯示出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描述眾生造業受外部環境條件影響的狀態,揭示其惡行依循外在時機而起,反映出眾生心念隨境而轉、缺乏自律的特質。
。
本句論述業力之主體與條件的區別。
日月僅為外在的時空條件(緣),而非造業的意識主體(業主)。
罪業由具備意圖的造作者承擔,自然現象不承擔道德責任。
。
本句討論殺生之業果。
強調殺戮行為的性質,即便是在國王命令下執行,且假設國王本身並無主觀惡意或罪責,執行殺戮之人依然不能因此而免除殺生的業報。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當時的國王,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此句描述對殺戮行為的習以為常。
當殘忍的行為成為常態或權力指令時,個體對生命的憐憫心或對業力的恐懼會逐漸麻木,說明環境與習慣如何導致對惡業的不覺。
。
此句透過詢問對特定對象(父親)產生恐懼的原因,旨在剖析心中執著或恐懼的根源,引導修行者觀察情緒的起心動念,以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心理投射與妄想。
。
本句強調眾生在生存本能上的平等性。
無論種族或社會地位如何,對生命的眷戀與對死亡的恐懼是所有有情眾生的共同特徵,旨在揭示眾生共有的苦性,進而喚起對所有生命之慈悲心。
。
此句通常出現在譬喻或對話中,透過對溫馴動物(羊)不感到恐懼的常態,來對比修行者對特定法義、業力或生死的恐懼,旨在引導聽者反思恐懼的根源與心態的差異。
。
此句描述對已故親人(先王)的深切哀慟。
在佛法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以引出對「無常」的觀察,說明因執著於親情而產生的憂苦是眾生受苦的主因。
。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王室成員對話的場景中,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注意。
。
本句揭示「愛」(渴愛)是眾生受苦與造業的根源。
人因執著於愛欲而失去主體意識,淪為慾望的奴僕,進而做出殺害等惡行。
最終承受的果報,其核心原因在於最初的貪愛執著。
。
此句探討權力者若失去內心的自在或對局勢的掌控,將導致何種負面結果或業報。
在佛法語境中,「自在」不僅指外在的自由,更指心靈不被煩惱束縛、能隨意運用的狀態。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與聽法者(國王)之間的關係。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或弟子常對國王以禮貌且莊重的稱謂進行對話,旨在以正法導引世俗權力者。
。
此句運用中道邏輯描述涅槃的本質。
涅槃超越了「有」(常見)與「無」(斷見)的二元對立,不落兩邊,但其解脫的實相並非虛無,故稱「亦是有」。
。
本句運用中道辯證法分析行為(殺戮)的本質。
從勝義諦(絕對真理)觀之,一切法皆空,無自性,故「非有」;但若落入斷滅見,則無法解釋因果報應,故「非無」。
最終指出在世俗諦(相對真理)中,行為依然具有運作的效力與果報,故稱「亦是有」。
此為不落兩邊的空有不二觀。
。
本句運用辯證邏輯,將道德品質(慚愧)與存在論(有、無)掛鉤,旨在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其核心意涵在於說明:無論一個人是否具備慚愧心,都不能以此來定義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我),藉此導向空性或非二元的見地。
。
本句論述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兩種極端見解。
承受業力果報者被視為有實體的存在(有見);而落入空見(此處指斷見)的人則認為一切皆空,不存在任何延續或實體(非有見)。
佛法旨在破除這兩種極端,導向中道。
。
本句探討「見」(見解或感知)與「有」(存在)的邏輯關係。
指出若存在具備見解的主體,則該主體不能被定義為「無」(不存在),而這種具備感知能力的存在狀態即被稱為「有」。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理解法義的邏輯關聯。
。
本句說明感知(見)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佛法中,「見」指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這是產生執著與業力的關鍵;若能消除這種對象化的感知,則不再產生對應的果報。
。
本句旨在破除「常見」(恆常論)與「無常見」(斷滅論)兩種極端見解。
佛教主張中道:事物既非永恆不變,亦非完全斷滅,而是依因緣而生滅,以此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或對「無」的虛無主義。
。
本句探討感知與存在的關係,指出凡是能被恆常感知的現象,在認知層面上不能直接視為不存在,以此引導對存在本質或假名現象的進一步辨析。
。
本句採取因果論證法:若「常見」能導致「惡業果」之結果,則該行為或對象必然具有實質的因果效力,不能被定義為「無」(不存在或無效)。
這是在論證業力或法相的真實性。
。
本句闡述中道義理。
首先否定「有」與「無」的兩端極端(非有無),以破除常見與斷見;隨後肯定在世俗假名上的存在(亦是有),說明空性與假名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二諦圓融。
- 殺法:殺戮行為的本質或運作機制。
- 殺業:殺戮所產生的業力。
- 殺果:殺戮行為所導致的果報。
- 解脫:從業力束縛與輪迴中獲得自由。
- 主知典酒:指負責管理酒類的人,在此比喻對對象僅有認知或管理權,而無實際接觸。
- 劫盜:指以暴力或強行手段奪取他人財物的行為。
- 作罪:造作不善業,產生負面業力。
- 屠羊:宰殺羊隻,在此指代殺生之業。
- 懼心:恐懼的心理狀態,在佛法中視為一種不安或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心理障礙,需以智慧化解。
- 寶命:指對生命的珍視與珍惜。
- 人畜:指人類與動物(畜生道)。
- 心輕:指心境輕鬆,無憂慮、壓力或恐懼之狀態。
- 先王:指已故的君主。
- 憂苦:指因失去親愛之人而產生的精神痛苦與憂愁。
- 愛:指貪愛、渴愛(Taṇhā),是輪迴與苦因的核心。
- 自在:指不受束縛、自由自在的狀態,在此指擺脫慾望控制的解脫。
- 咎:過錯、罪責或因果報應的負面結果。
- 有:指對實有、恆常的執著(常見)。
- 慚愧:慚指對自身過錯的羞愧;愧指因恐他人知曉而感到不安。在佛法中被視為保護世間道德、防止作惡的關鍵品質。
- 空見:指極端的虛無見或斷見,認為事物不存在或死後即滅。
- 非有:指不存在、無實體的見解。
- 見:指對法相的見解、認知或感知能力。
- 常見:恆常論(Sassatavada),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
- 無常見:斷滅論(Ucchedavada),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完全消失的錯誤見解。
- 何以故:佛教經典常用詢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惡業果:由不善的行為(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有無:指對立的「存在」與「不存在」,在佛學中常代表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
「大王!殺法、殺業、殺者、殺果及 以解脫,我皆了之,則無有罪。王雖知殺,云何 有罪?大王!譬如有人,主知典酒,如其不飲, 則亦不醉,雖復知火,亦不燒然。王亦如是,雖 復知殺,云何有罪?大王!有諸眾生,於日出時 作種種罪,於月出時復行劫盜,日月不出則 不作罪;雖因日月令其作罪,然此日月實不 得罪。殺亦如是,雖復因王,王實無罪。大王!如 王宮中,常勅屠羊,心初無懼。云何於父,獨生 懼心?雖復人畜尊卑差別,寶命畏死,二俱無 異。何故於羊,心輕無懼?於父先王,生重憂苦? 大王!世間之人是愛僮僕,不得自在,為愛所 使,而行殺害,設有果報乃是愛罪。王不自在, 當有何咎?大王!譬如涅槃,非有非無,而亦是 有。殺亦如是,雖非有非無,而亦是有。慚愧 之人則為非有,無慚愧者則為非無;受果 報者名之為有,空見之人則為非有;有見之 人則為非無,有有見者亦名為有。何以故? 有有見者得果報故,無有見者則無果報;常 見之人則為非有,無常見者則為非無。常常 見者不得為無,何以故?常常見者,有惡業果 故,是故常常見者,不得為無。以是義故,雖非 有無,而亦是有。
如果呼吸斷絕,就叫做殺生,諸佛隨順世間說法,也稱這為殺生。大王!色是無常的,色的因緣也是無常,既然是從無常的因緣生起,色怎麼會是常呢?一直到識也是無常,識的因緣也是無常,既然是從無常的因緣生起,識怎麼會是常呢?因為無常所以是苦,因為苦所以是空,因為空所以是無我,如果一切都是無常、苦、空、無我,那又有什麼可以被殺呢?斷除無常就能得到永恆的涅槃,斷除痛苦就能得到快樂,斷除空性就能得到真實,斷除無我就能得到真正的自我。大王!如果有人能斷除無常、苦、空、無我,那他就和我一樣。我也是斷除了無常、苦、空、無我,沒有墮入地獄,你為什麼會墮入呢?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對國王的尊稱,確立了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從生理現象定義「殺」的名相。
眾生的生命特徵在於呼吸(出入息),停止呼吸即為死亡。
佛陀雖在實相中見空性,但為方便教化,隨順世俗語言將其界定為殺生,以建立戒律之基礎。
。
此句為對君主的稱呼,用以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身分關係。
。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證明「色法」(物質現象)的無常性。
其論證邏輯為:果(色)之性質由因(因緣)決定,若因是無常的,則由其產生的果必然也是無常的,以此破除對物質恆常性的執著。
。
本句運用因果邏輯論證「識」的無常性。
根據緣起法,若因緣(條件)是無常的,則由其產生的結果(識)必然也是無常的,藉此破除對「常恆自我」或「永恆意識」的執著。
。
本句揭示了「四相」的邏輯遞進:萬物遷變(無常)導致無法滿足(苦),因其不穩定且無實體而稱為「空」,最終推導出不存在恆常不變的主體(無我)。
以此邏輯反問,既然沒有實體自我,則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對象被殺。
。
本句闡述一種超越性的修行路徑:透過破除對無常、痛苦及初步空見(無我)的執著,最終契入永恆的涅槃與真實的本性(真我)。
這體現了從初步的空性觀照轉向體悟究極佛性(如來藏)的法義轉折。
。
此句為對國王的直接稱呼,顯示說法者正與統治者進行對話,體現佛法對不同社會階層的普適性。
。
此句採取超越名相的論述方式。
無常、苦、空、無我雖是觀察世間法以求解脫的基石,但若仍將其視為對立的法相而執著,則尚未完全解脫。
唯有超越這些概念的對立與執著,不再被名相所縛,方能契入如來之境界。
。
本句強調透過對「四相」(無常、苦、空、無我)的深刻洞察,能徹底摧毀我執與法執,從而消除導致墮入地獄的業因,達成解脫。
- 出入息:指呼吸,是生命存續的標誌。
- 隨俗:指佛陀順應世間的語言習慣或常識而採取權宜的教法。
- 識: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辨識與覺知。
- 苦:指因執著於無常之物而產生的不滿足與痛苦。
- 空: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 無我:指沒有一個永恆、獨立、主宰的自我存在。
- 常涅槃:超越生死、永恆不變的寂滅狀態。
- 真我:指佛性或如來藏,是超越妄想與空見後的究極真實本性。
「大王!夫眾生者,名出入息, 斷出入息,故名為殺,諸佛隨俗,亦說為殺。大 王!色是無常,色之因緣亦是無常,從無常 因生,色云何常?乃至識是無常,識之因緣 亦是無常,從無常因生,識云何常?以無常故 苦,以苦故空,以空故無我,若是無常、苦、空、 無我,為何所殺?殺無常者得常涅槃,殺苦得 樂,殺空得實,殺於無我而得真我。大王!若 殺無常、苦、空、無我者,則與我同。我亦殺於無 常、苦、空無我,不入地獄,汝云何入?」
本句描述阿闍世王實踐五蘊觀。
透過對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進行觀察,以體悟無常與無我之理,是早期佛教核心的修行法門。
。
此句表達對「五蘊」無常的體悟。
從物質(色)到意識(識),所有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皆在瞬息萬變中,無有恆常,此為破除我執、解脫痛苦的核心洞見。
。
此句表達了對因無明而造業的省悟,說明行為的錯誤源於對法理或因果的不知,體現了懺悔心以及對智慧(知)之重要性的認可。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
此句強調佛陀對眾生的大悲心。
佛以父母之情,不分親疏地救度所有眾生,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苦海,達成覺悟。
。
描述從「聞法」到「定解」的認知轉化過程。
修行者在初次聽聞教法時,可能僅停留在初步的認知或懷疑階段,而經過實踐、思惟或進一步的啟發後,將猶豫轉化為確信的智慧。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
此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中心須彌山的物質構成,用以展現其莊嚴殊勝之相。
。
此句以鳥類隨環境改變顏色為喻,說明眾生易受環境、同伴或所修法門之影響而改變其心性或特質,強調環境與共業對個體狀態的塑造作用。
。
描述對所聞之法義尚未產生確信或定見的心理狀態,顯示出在獲得正信之前,心念仍處於猶疑或審視之中。
。
本句描述透過與佛之境界(以須彌山及同色為象徵)契合,進而體悟到萬法皆屬無常、苦、空、無我的核心真理。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其圓滿覺悟與功德的最高敬意。
。
本句以植物比喻修行之轉化。
芛蘭象徵凡夫之身,栴檀象徵覺悟之心。
說明透過「信」的力量,能使凡夫之身轉化為具備聖者特質的覺悟之心,體現佛法轉凡成聖、化劣為優的殊勝力量。
。
本句說明「無根」是指缺乏善根。
善根是過去世種植的善因,若缺乏此根基,則在遇到佛法時無法產生信心與恭敬心,難以進入修行之門。
。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之崇敬。
。
此句表達對佛陀慈悲救度之感激。
依因果法,若無佛法指引或善知識導引,眾生易隨業力墮入三惡道(尤其是地獄),且受苦時間極長。
。
此句展現菩薩的迴向願力。
親見佛陀能產生極大功德,修行者不將此功德據為己有,而是願將其轉化為力量,用以根除眾生心中導致輪迴痛苦的煩惱與惡念。
- 觀色乃至觀識: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依次觀察。
- 乃至:在此指涵蓋從「色」開始到「識」結束的所有五蘊。
- 審定:審慎地判定或確認。
- 定知:確定地知道,指達到不再懷疑的確信狀態。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亦稱須彌山。
- 琉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或透明晶體。
- 頗梨:一種透明的晶體或玻璃。
- 所集處:聚集之處,在此喻指環境、社交圈或修行所處的氛圍。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在此亦象徵佛之聖域或境界。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對存在本質的四種基本觀察,揭示現象的變遷、不滿足感、缺乏自性及無恆常自我。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轉化凡心為聖心的關鍵。
- 無根:指缺乏善根,即過去世未種植信仰與修行之因,導致對正法缺乏感應。
- 僧:出家修行者所組成的僧團。
- 大地獄:指地獄中痛苦最劇烈、層級最深的處所。
- 功德:修行善法而獲得的正向能量或果報。
爾時阿闍世王,如佛所說觀色乃至觀識,作 是觀已,即白佛言:「世尊!我今始知色是無 常乃至識是無常;我本若能如是知者,則不 作罪。世尊!我昔曾聞,諸佛世尊常為眾生而 作父母。雖聞是語,猶未審定,今則定知。世 尊!我亦曾聞,須彌山王四寶所成,所謂金、銀、 琉璃、頗梨;若有眾鳥隨所集處,則同其色。雖 聞是言,亦不審定。我今來至佛須彌山,則與 同色,與同色者,則知諸法無常、苦、空、無我。 世尊!我見世間,從芛蘭子生芛蘭樹,不見 芛蘭生栴檀樹,我今始見從芛蘭子生栴 檀樹,芛蘭子者我身是也,栴檀樹者即是 我心、無根、信也。無根者,我初不知恭敬如來, 不信法、僧,是名無根。世尊!我若不遇如來 世尊,當於無量阿僧祇劫在大地獄受無量 苦;我今見佛,以是見佛所得功德,破壞眾生 所有一切煩惱惡心。」
此句為佛陀與國王對話的開端,顯示佛陀以慈悲與平等心對待世俗權力者,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其進入正法。
。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正確的見解、善行或法義陳述所給予的讚嘆,用以肯定其正見並給予鼓勵。
。
此句表達對對方能協助眾生除除煩惱、轉化惡唸的肯定。
在佛法中,「破壞惡心」是指透過智慧與慈悲,消除貪、嗔、癡等不善心法,使眾生脫離苦海。
- 佛:指覺悟正遍知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惡心:指不善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煩惱心。
佛言:「大王!善哉,善哉!我今知汝必能破壞 眾生惡心。」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教化眾生之功德的崇敬。
。
此句展現了大乘菩薩的捨身願與大悲心。
菩薩願以自身承受極端痛苦為代價,以期根除眾生的惡心,體現了利他至上、不惜身命的菩薩道精神。
「世尊!若我審能破壞眾生諸惡心 者,使我常在阿鼻地獄,無量劫中為諸眾生 受大苦惱,不以為苦。」
本句說明眾生共同發心所產生的功德能對他人產生正向影響。
當無量眾生同發菩提心,其巨大的善業力能對治並減輕個體的沉重罪業,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功德共用與相互依存的義理。
。
本句描述王室眾人共同發起菩提心。
在佛法中,發菩提心是修行大乘佛法的起點,意指不再僅追求個人解脫,而志願成就佛果以度化一切眾生。
- 婇女:指後宮中的年輕美女。
爾時摩伽陀國無量人 民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以如是等 無量人民發大心故,阿闍世王所有重罪即 得微薄。王及夫人、後宮婇女,悉皆同發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此句為經文敘事之開端,記錄阿闍世王與醫聖耆婆對話的起始。
。
本句將「天身」、「長命」、「常身」從物質層面的天界果報,昇華至覺悟層面。
真正的恆常不在於肉身壽命,而在於能引導眾生發菩提心,體現了大乘佛教將個人解脫轉化為利他行的核心義理。
。
此句描述供養佛陀的儀軌。
在佛教中,物質供養(如寶幢、香花)與精神供養(如偈頌讚歎)相結合,表達對覺悟者的極高敬意與感恩之心,是修行中累積功德、淨化心心的實踐。
- 天身:指天道眾生的身體,在此處由表象轉向象徵覺悟的境界。
- 無常身:指受生滅法則支配、必然衰老死亡的肉身。
- 寶幢:用寶石裝飾的旗幟,象徵佛法高聳、威儀莊嚴。
- 伎樂:指音樂與舞蹈等藝術表演,用於營造莊嚴氛圍並表達歡喜心。
- 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讚歎。
爾時阿闍世王語耆婆 言:「耆婆!我今未死已得天身,捨於短命而得 長命,捨無常身而得常身,令諸眾生發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是天身、長命、常身,即 是一切諸佛弟子。」說是語已,即以種種寶幢、 幡蓋、香花瓔珞、微妙伎樂而供養佛,復以偈 頌而讚歎言:
現在在佛前懺悔,希望以後再也不要造作了。願所有眾生,都能發起菩提心,
專心時時思念,十方一切佛。又願一切眾生,永遠斷除各種煩惱,
清楚明白地見到佛性,就像妙德等人一樣。
本句說明佛法真理的深奧與傳播的方便。
真實的教法精微深邃,需透過善巧的語言表達,將深藏的真理揭示給眾生,以利其覺悟。
。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之法,將廣大深奧的真理依眾生根機而簡略教授,使眾生能藉此消除煩惱、療癒苦痛。
。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的客觀性與權威性。
佛陀的教法是真理,其真實性並不依賴於聽者的主觀信仰而改變。
。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方便法門」。
佛陀本性慈悲,故常以溫和之語,但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有時需以嚴厲之語來警醒或破除執著。
無論形式如何,其核心目的皆在於導向究極真理。
。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感應後,正式決定將佛陀作為精神依託與修行導師的決心,是進入佛門、開始修行的基礎起點。
。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統一性。
儘管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開權方便(對機說法),但所有教法的終極目的與本質皆指向同一真理,如同大海之水雖廣但鹹味一致。
這顯示了佛法在權實之間的圓融,所有教言皆旨在導向最終的覺悟,無有冗餘。
。
本句強調佛法的普適性與平等性。
佛陀所說的法門雖多且廣,但其核心目的在於導向唯一的「第一義」。
不論修行者的性別、年齡或身分,只要聞法,皆能獲得究極的解脫真理。
。
本句描述大涅槃的超越性,即處於超越因果律與生死對立的絕對狀態。
透過體悟無生無滅的實相,修行者能破除對所有有為法(果報)的執著,達成究竟解脫。
。
本句闡述如來對眾生之大悲願力,以父母之情比喻佛與眾生的關係,強調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甘願承受苦行的慈悲精神。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見佛前可能處於心神不安或受魔障幹擾的狀態(如著鬼魅),但在見佛後心境轉化,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善行積累功德,並將此功德迴向至最高覺悟的境界(無上道),體現了從迷亂到覺醒的轉折以及迴向的修行精神。
。
此句為典型的迴向願文。
修行者將供養三寶所獲的功德,迴向於維持正法久住,以確保後世眾生仍有依止的導師與法門,是慈悲心與法信的體現。
。
此句為菩薩發願,將自身修行所獲的功德轉化為利他之用,旨在幫助眾生破除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魔),體現了大乘佛教的菩提心與救度精神。
。
此句為典型的懺悔偈頌。
其結構包含:承認造罪的誘因(惡知識)、確認罪業的廣度(三世)、執行懺悔的儀軌(於佛前悔),以及確立未來的禁戒(願後莫造),完整體現了懺悔修行中「認錯、悔悟、發願」的次第。
。
本句表達了菩薩的普度願心。
首先是願眾生發菩提心(利他覺悟心),其次是透過唸佛的方式,將心繫於佛陀,以佛為導師,引導眾生脫離輪迴,達成覺悟。
。
此句為發願文,強調透過消除煩惱(障礙)來顯現本自具足的佛性。
佛性是指眾生皆有成佛的潛能,而煩惱則是遮蔽此本性的雲霧,唯有破除煩惱方能明見本性。
- 實語:指真實的道理或如實的教法。
- 善巧:指方便(Upaya),即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祕密藏:指深奧、不輕易顯露的真理寶庫。
- 廣博言:指佛陀所證悟的廣大且詳盡的真理或教法。
- 療:指消除眾生的煩惱與苦痛,使其獲得解脫。
- 佛說:指由佛陀親口宣說或符合佛陀正法義理的教法。
- 軟語:溫和、慈悲的言語,能令聽者心開意悅。
- 麁語:粗魯、嚴厲的言語,在此指佛陀為警醒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手段。
- 第一義:究極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諦。
- 歸依:投身於佛法僧三寶,將其作為修行與解脫的依託。
- 一味:指萬法本質的統一,或教法終極目的的一致性。
- 第一諦:最高層次的真理,即勝義諦。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永離一切苦惱的究竟解脫狀態。
- 破諸果:指破除對有為法之果報的執著,或超越階段性的修行果位,進入無上的實相。
- 苦行:指佛陀在成道前為求正覺而進行的艱苦修行。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給他人或用於達成特定的願望(如成佛)。
- 無上道:指最高、最完美的覺悟境界,通常指佛果或菩提道。
- 四種魔:指煩惱魔、死魔、天魔、五蘊魔,代表阻礙修行圓滿的各種內外障礙。
- 惡知識:指能誘導他人走入歧途、造作惡業的友人或導師,與「善知識」相對。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輪迴的三世。
- 菩提心:追求覺悟以利他眾生的心。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代表空間的所有方向,即整個宇宙。
- 妙德:此處指經中提及的具足殊勝功德之修行者。
「實語甚微妙,善巧於句義, 甚深祕密藏,為眾故顯示。 所有廣博言,為眾故略說, 具足如是言,善能療眾生。 若有諸眾生,得聞是語者, 若信及不信,定知是佛說。 諸佛常軟語,為眾故說麁, 麁語及軟語,皆歸第一義。 是故我今者,歸依於世尊。 如來語一味,猶如大海水, 是名第一諦,故無無義語。 如來今所說,種種無量法, 男女大小聞,同獲第一義。 無因亦無果,無生及無滅, 是名大涅槃,聞者破諸果。 如來為一切,常作慈父母, 當知諸眾生,皆是如來子, 世尊大慈悲,為眾故苦行。 如人著鬼魅,狂亂多所作, 我今得見佛,所得三業善, 願以此功德,迴向無上道。 我今所供養,佛法及眾僧, 願以此功德,三寶常在世。 我今所當得,種種諸功德, 願以此破壞,眾生四種魔。 我遇惡知識,造作三世罪, 今於佛前悔,願後更莫造。 願諸眾生等,悉發菩提心, 繫心常思念,十方一切佛。 復願諸眾生,永破諸煩惱, 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
佛陀以「善哉」之語,肯定阿闍世王之正念、發心或領悟,以此鼓勵其在正法中精進。
。
發菩提心是成就佛果的根本。
修行者一旦發起為利眾生而求覺悟之心,其內在的願力與德行便能使佛陀的聖眾顯得更加尊貴與美妙,這即是最高層次的「莊嚴」。
。
此句為對國王的尊稱。
在佛教經典的敘事結構中,常由佛弟子、天人或菩薩以此稱呼開啟對話,旨在以禮貌的世間法稱謂作為基礎,進而宣說出世間的佛法。
。
本句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發心追求覺悟的時序,以及發心後因功德之故,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避免了最極端的惡道(地獄)之苦,顯示出發菩提心對修行者的保護作用。
。
本句強調發起菩提心(追求覺悟之心)所能產生的巨大功德與果報。
菩提心被視為一切功德之母,其果報超越世俗福報,最終導向圓滿覺悟。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顯示說法者正與國王對話。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或弟子常與國王對話,旨在將正法傳播至統治階層,以利於社會的安定與法治。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建立恆常且勤勉的覺悟志向,將追求菩提(覺悟)作為持續不懈的修行核心,不可懈怠。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的詳細解釋,旨在透過因果分析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或善行作為「因緣」,能產生淨化業力的結果,使累劫積累的無量惡業得以消滅,體現了佛教因果律中以善對治惡、以定慧淨化業力的原理。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使佛法、佛土或聖眾顯得尊貴、美妙。
- 諸佛大眾:指諸佛及其隨行的菩薩、聲聞、緣覺等聖眾。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首。
- 菩提之心:追求覺悟、願使一切眾生脫離苦海而成就佛道的心,亦稱菩提心。
- 無量惡: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的不善業或惡業。
爾時世尊讚阿闍世王:「善哉,善哉!若有人 能發菩提心,當知是人則為莊嚴諸佛大眾。 大王!汝昔已於毘婆尸佛初發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心,從是已來至我出世,於其中間 未曾墮於地獄受苦。大王當知,菩提之心乃 有如是無量果報。大王!從今已往常當勤修 菩提之心。何以故?從是因緣,當得消滅無量 惡故。」
此段描述信眾對佛陀的極高恭敬。
繞佛(右繞)是古印度表達崇敬的傳統儀式,象徵將佛陀視為真理的中心。
舉國人民共同參與,顯示佛法在摩伽陀國的廣大影響力。
- 摩伽陀:古印度東部的強大國家,佛陀經常在此弘法。
- 繞佛三匝:繞行佛陀三圈,是表達至高敬意的禮儀。
爾時阿闍世王,及摩伽陀舉國人民從 座而起,繞佛三匝,辭退還宮。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指引,說明「天行品」的敘述邏輯或方式,與文中「雜花說」的部分相類比,指示讀者參照前述之模式理解。
- 天行品:論述天人行持、行為或生活狀態的章節。
- 雜花說:經中關於各種花卉的描述或以此為喻的說法。
天行品者如雜 花說。
大般涅槃經嬰兒行品第九
即使好像有說話,其實也等於沒說話。如來也是如此,話還沒說完整的時候,
這就是諸佛的祕密語言,雖然有所說,但眾生無法理解,所以稱為無語。還有嬰兒,對事物的名稱不一致,也還不知道正確的語言,雖然名稱不一、還沒學會正確語言,但並不是因此就無法認識事物。如來也是如此,一切眾生的種類各不相同,所說的話也不同,如來會用方便法門隨順說法,也讓大家因此能夠理解。還有嬰兒,也能說出大字。如來也是如此,會說大字,所謂婆啝,啝是有為,婆是無為,這就叫做嬰兒。「啝」是指無常,「婆」是指有常。如來說有常,眾生聽了之後,因為認為是常法,就斷絕對無常的認知,這就叫做嬰兒的行為。還有,嬰兒是不知道什麼是痛苦、快樂、白天、黑夜、父母的。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為了眾生,不分別苦樂,沒有晝夜的分別,對所有眾生心懷平等,所以沒有父母、親疏等差別。還有,嬰兒無法做大事或小事。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菩薩不造作生死的業,這就叫做不造作。所謂大事,就是五逆罪。菩薩摩訶薩絕對不會造作五逆重罪;所謂小事,就是指二乘的心。菩薩絕不會退失菩提心,去修聲聞或辟支佛的法門。還有像嬰兒的行為,就像小孩哭鬧時,父母就拿楊樹的黃葉,對他說:「別哭別哭,我給你金子。」嬰兒看到後就真的以為是金子,於是就不再哭了,但這楊葉其實根本不是金子。木頭做的牛馬、男孩女孩,嬰兒看到後,也會生起像看到真的男女一樣的想法,於是就不再哭了,但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男女。因為產生了這樣的男女想法,所以才叫做嬰兒。如來也是如此,如果有眾生想要造作各種惡業,如來就會為他們說三十三天有常樂我淨、莊嚴自在,在美妙的宮殿中享受五欲之樂,六根所接觸的全都是快樂。眾生聽聞有這樣的快樂,因此心中生起貪愛與嚮往,於是停止作惡,努力修行三十三天的善業。其實這只是生死無常、沒有真正的快樂、沒有自我、也不清淨,為了度化眾生,才以善巧方便說成常、樂、我、淨。又說到嬰兒,如果有眾生厭倦生死的時候,如來就會為他們宣說二乘法門,但其實並沒有二乘的真實存在,只是藉由二乘讓眾生知道生死的過患,體會涅槃的快樂。因為有這樣的見解,就能自己明白,有斷與不斷,有真與不真,有修與不修,有得到與不得。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具有善根、修行佛法的男性弟子的稱呼,旨在肯定其修行潛能並開啟教導。
。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請教關於「嬰兒行」的定義。
在佛法語境中,「嬰兒行」通常比喻修行者在智慧或心境上尚處於幼稚、不成熟的階段,或對法義的領悟仍處於初步、依賴的狀態。
。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那些具備善根、發心求正覺的修行者。
。
此句描述嬰兒在生理功能與溝通能力上的缺失。
在佛典的比喻語境中,常以嬰兒的無能狀態來類比眾生在未得正法、未開智慧之前,對於真理的無知以及無法自我解脫的處境。
。
本句闡述如來之覺悟境界。
因萬法本空,無實體可依,故如來不會對現象生起虛妄的分別心,亦不會在心中構築任何關於法相的執著,體現了「無相」的智慧。
。
本句說明如來的「不住」境界,即心不黏著於任何法相,不被任何現象所束縛,體現了無執的覺悟狀態。
。
此句描述如來已證究竟覺,處於不動之狀態。
無論外界環境如何,或有何種不能來之因緣,如來的身心行止皆保持絕對的安定,不被任何外境所擾。
。
本句對比了未解脫者與佛陀的境界差異。
凡夫受業力束縛無法離去,而如來已完全超越生死輪迴,進入永恆的寂靜狀態。
。
本句揭示了「權實」之別。
如來演說諸法是為了度化眾生的「方便門」(權宜之法),但從究竟真理(實相)來看,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不可言說,故稱「實無所說」。
。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
本句定義「有為法」的特徵。
在佛學論典中,凡是依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事物,皆能被概念化並以語言描述,故稱之為有為法,以區別於不可言說、超越因緣的「無為法」。
。
本句強調如來之本質為「無為」,超越了因緣生滅的範疇。
由於語言文字僅能描述有為的現象,因此無法完整表達或定義無為的如來實相。
。
以嬰兒為喻,說明「無語」的狀態。
指即便有聲音的產出,但若缺乏能傳達意義的語言能力或表達功能,在實質上仍屬於無語。
。
本句說明「無語」的義理:佛陀的教法有時並非完全不說,而是以「未了」或「祕密」的方式呈現。
當眾生缺乏對應的智慧而無法領悟時,即便佛陀已然宣說,在眾生視角中仍等同於沒有說話,以此揭示真理超越語言的特性。
。
此句探討認知與語言的關係,指出對事物的基本識別(識物)早於語言的習得(名物一、正語)。
說明意識對對象的認知並不完全依賴於語言標籤,認知功能與語言表達是兩個層面的過程。
。
本句闡述佛法中「對機接引」的核心義理。
如來並非以單一教法對待所有眾生,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方類)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方便),使不同資質的眾生都能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獲得解脫的契機。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常情的智慧表現,旨在說明佛法或宿世的智慧並不受年齡與生理狀態的限制,即便在嬰兒之身亦能宣說深奧的義理。
。
本句透過對特定音節(婆、啝)的賦義,將佛法核心的「有為」(因緣造作)與「無為」(超越造作)對立呈現。
將此比作「嬰兒」,意指這是最基礎的啟蒙,或指回歸到純真、未經造作的本然狀態。
。
本句揭示眾生易落入「常見」之偏執。
佛陀雖在特定教法中提及「常」之義理,但若眾生僅因嚮往永恆而捨棄對「無常」實相的認知,即是片面執著,被稱為「嬰兒行」,意指對法義的理解尚處於幼稚、不成熟的階段。
。
此句描述嬰兒處於認知尚未開發的狀態。
在佛法比喻中,常以此說明意識在尚未產生分別心(vikalpa)或處於特定無明狀態時,對外界現象缺乏辨識能力的特徵。
。
本句描述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所持的平等心與大悲心。
修行者需超越個人的感官苦樂與時間概念,打破親疏遠近的世俗情結,方能以無差別的慈悲遍及所有眾生。
。
此句說明嬰兒因心智與身體尚未發育成熟,缺乏主觀意識與能力去執行或處理各種事務,通常用於討論行為能力或業力造作的判定。
。
本句說明菩薩雖在世間活動,但因具備般若智慧,其行為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達到一種「行而無行」的解脫狀態,即在不被業力縛結的情況下行菩薩道。
。
本句強調菩薩摩訶薩因具足深厚之菩提心與戒行,絕不會犯下五逆之極重罪業。
五逆罪在佛教中被視為最嚴重的罪行,會導致墮入阿鼻地獄,且在現世無法得果。
。
本句對比了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辟支佛)的志向差異。
二乘以個人解脫為目標(小事),而菩薩發菩提心後,其志向堅定,絕不會退轉為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修行路徑。
。
此句以嬰兒為喻,說明根機較淺的修行者如同嬰兒,無法分辨真偽。
父母以黃葉冒充金子來安撫,比喻佛菩薩使用「方便法門」(Upaya),以暫時的慰藉或權宜之計,引導修行者脫離痛苦,進而趨向真實的覺悟。
。
此句以嬰兒誤將楊葉視為真金而止啼為喻,說明心識的「妄想」或「錯覺」能產生實際的心理反應,但該反應是基於錯誤的認知。
此喻旨在揭示眾生在世間因對虛幻現象產生執著,而產生種種反應與痛苦,其本質皆是虛妄。
。
以嬰兒見木偶而止啼為喻,說明「想」(saṃjñā)的作用。
心識將對象標記為特定概念,即便對象本身並非如此,只要心中產生該認知,便會產生相應的心理反應。
此處揭示了眾生如何透過妄想而對虛幻之物產生反應。
。
此句在定義「嬰兒」的名義,指出當意識中形成了對男女性別的認知與分別(想)時,即稱為嬰兒階段。
。
本句描述如來運用「方便法門」(Upaya)。
針對傾向造惡、根機較淺的眾生,如來並不直接教授深奧的空性或涅槃,而是先以天界的快樂(三十三天)作為誘因,描述其常樂我淨、五欲滿足的狀態,以此導引眾生止惡行善,是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
。
本句描述眾生因嚮往天界福報而產生的修行動機。
這是一種以「世間法」誘導眾生止惡行善的教化手段,利用對快樂的渴求作為初步的動力,使其脫離惡道,進入善道。
。
本句揭示了佛法中「權實」之別。
世間生死實相為無常、苦、無我、不淨;但為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佛陀運用「方便法門」,以「常、樂、我、淨」來描述究竟涅槃或佛性的境界,使眾生生起嚮往之心。
。
本句說明如來運用「方便法門」的慈悲。
對於根機較淺(比作嬰兒)的眾生,先以二乘(聲聞、緣覺)作為引導,使其脫離生死之苦。
但二乘並非最終目的,而是達到涅槃的過渡手段,最終指向唯一的真理(一乘)。
。
本句強調正見(見地)的重要性。
正確的見解如同衡量標準,使修行者能對自身的修行狀態進行精確的自我審視,判別煩惱是否斷除、修行是否真誠、實踐是否到位以及果位是否達成,以避免盲修瞎煉。
- 嬰兒行:比喻修行者在智慧或心境上尚不成熟,如同嬰兒般缺乏自立能力或對真理缺乏深刻領悟的狀態。
- 嬰兒:指處於初始狀態、缺乏基本能力之人,在佛法比喻中常象徵未受教化或尚未覺醒的眾生。
- 諸法相:所有現象的特徵、標記或概念上的分別相。
- 著:執著,指心被某種對象或觀念所束縛。
- 身行:指身體的動作、行止或生理機能的運作。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無語:指無法使用語言溝通,或在特定狀態下不發言。
- 語言未了:指語言能力尚未成熟或未完備。
- 祕密之言:指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佛法教義。
- 名物不一:指名稱與實際對象無法對應,無法將語言標籤正確地貼在實物上。
- 正語:此處指正確的語言表達或溝通能力。
- 識物:對事物的識別與認知。
- 方類:指眾生的根機、資質或類別。
- 大字:指深奧的義理或宏大的教法。
- 有常:指永恆不變的狀態,在此指眾生對常法的執著。
- 苦樂: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苦受與樂受。
- 平等:指平等心,不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偏愛或厭惡的心態。
- 親踈等相:指親近或疏遠的區別相狀。
- 造作:指有意識地進行行為或創造某種狀態,在佛法語境中常與業力的形成相關。
- 生死作業:指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的業力行為。
- 不作:指不造縛著自身的業,而非指完全停止一切活動。
- 二乘:指聲聞乘與辟支佛乘,指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辟支佛:不依師承,由般若悟道而得果的獨覺者。
- 嬰兒行者:比喻根機較淺、尚在初級階段或仍有執著的修行者。
- 楊樹黃葉:比喻方便法門,雖非終極真理,但能依其根機而設,起到暫時安撫或引導的作用。
- 真金想:對真金的認知或錯覺,指心識產生的虛妄分別。
- 楊葉:楊樹的葉子,在此比喻虛幻、無價值的對象。
- 想:五蘊之一的想蘊,指對對象進行辨識、標記或概念化的心智功能。
- 三十三天:欲界第四天,又稱忉利天。
- 常樂我淨:在此處指天界中相對長久的壽命與快樂,而非指究極涅槃的常樂我淨。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善業:能帶來正向果報或往生善道的行為。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
- 修:指修行、實踐法門。
- 得:指證得果位或獲得解脫。
「善男子!云何名嬰兒行?善男子!不能起住、 來去、語言,是名嬰兒。如來亦爾,不能起者, 如來終不起諸法相;不能住者,如來不著一 切諸法;不能來者,如來身行無有動搖;不 能去者,如來已到大般涅槃;不能語者,如 來雖為一切眾生演說諸法,實無所說。何以 故?有所說者,名有為法。如來世尊非是有為, 是故無說。又無語者,猶如嬰兒,語言未了, 雖復有語,實亦無語。如來亦爾,語未了者,即 是諸佛祕密之言,雖有所說,眾生不解,故名 無語。又嬰兒者,名物不一、未知正語,雖名物 不一、未知正語,非不因此而得識物。如來亦 爾,一切眾生方類各異,所言不同,如來方便 隨而說之,亦令一切因而得解。又嬰兒者,能 說大字。如來亦爾,說於大字,所謂婆啝,啝 者有為,婆者無為,是名嬰兒。啝者名為無常, 婆者名為有常,如來說常,眾生聞已,為常法 故,斷於無常,是名嬰兒行。又嬰兒者,不知 苦樂、晝夜、父母。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為眾 生故,不知苦樂、無晝夜想,於諸眾生其心 平等,故無父母親踈等相。又嬰兒者,不能 造作大小諸事。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菩薩 不造生死作業,是名不作。大事者即五逆也, 菩薩摩訶薩終不造作五逆重罪;小事者即 二乘心,菩薩終不退菩提心,而作聲聞辟支 佛乘。又嬰兒行者,如彼嬰兒啼哭之時,父母 即以楊樹黃葉,而語之言:『莫啼莫啼,我與汝 金。』嬰兒見已生真金想,便止不啼,然此楊葉 實非金也。木牛木馬、木男木女,嬰兒見已,亦 復生於男女等想,即止不啼,實非男女。以 作如是男女想故,名曰嬰兒。如來亦爾,若有 眾生欲造眾惡,如來為說三十三天常樂我 淨、端正自恣、於妙宮殿受五欲樂、六根所對 無非是樂。眾生聞有如是樂故,心生貪樂,止 不為惡,勤作三十三天善業。實是生死無常、 無樂、無我、無淨,為度眾生,方便說言常樂我 淨。又嬰兒者,若有眾生厭生死時,如來則為 說於二乘,然實無有二乘之實,以二乘故知 生死過,見涅槃樂。以是見故,則能自知,有斷、 不斷,有真、不真,有修、不修,有得、不得。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正信。
。
本句說明如來運用「方便」之教法。
如來在不淨的世間宣說清淨,並非如嬰兒般產生錯覺,而是基於已證悟第一義(絕對真理)的基礎,以適當的引導令眾生趨向清淨,故此說法並非虛假,而是具有導向真理的目的。
。
此段闡述佛陀運用「方便」之教法。
針對根機不足、對正道有誤認的眾生,佛陀採取順勢引導,將暫時的非道稱為道,旨在為眾生種下修行之微小因緣,使其最終能轉向真道。
。
本句以嬰兒誤認木偶為人比喻,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如來在說法時,雖使用「眾生」等假名以契合聽眾的認知,但內心深知這些名相並無實體,體現了以權方便之名顯空性之實的教法。
。
此句闡述佛法在「世俗諦」與「勝義諦」之間的權巧方便。
從勝義諦看,眾生本空,無實體;但若直接宣說「無眾生」,易使根機不足者誤入斷滅見之邪見。
因此,佛陀依循眾生根機,在世俗諦中宣說有眾生,以引導眾生修行。
。
本句強調破除對象的執著。
若在救度眾生時,心中仍持有「有眾生需要被救度」的對立觀念(即眾生想),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幻相中,無法真正契入空性,進而無法破除眾生相。
。
本句強調破除對眾生實有的執著(破相)是證悟大般涅槃的條件。
當修行者不再被眾生相所縛,心境便能回歸到如嬰兒般純淨、無染且不再受世間苦惱(啼哭)的狀態,以此比喻解脫後的純真與寂靜。
。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足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男性修行者。
。
本句強調透過對佛法(此處指特定的「五行」內容)的受持、讀誦、書寫與解說,能產生強大的功德,使修行者最終獲得對應的果報,體現了法施與正信的功德觀。
- 虛妄:指不真實、不正確的認知或言說。
- 非道:非解脫之正道,指錯誤或暫時的修行路徑。
- 眾生想:對眾生這一假名所產生的主觀認知或錯覺。
- 眾生相:對眾生實有之執著,或其表象之假名。
- 邪見: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陷入斷滅論(認為死後無有)的見解。
- 受持:接納佛法並在心中持守不捨。
- 讀誦:大聲朗讀或反覆背誦經文。
- 五行:在此語境中指前文所述的五種功德或法門,而非物質世界的金木水火土五行。
「善男子! 如彼嬰兒於非金中而生金想,如來亦爾,於 不淨中而為說淨,如來已得第一義故則 無虛妄。如彼嬰兒,於非牛馬作牛馬想,若有 眾生於非道中作真道想,如來亦說非道為 道,非道之中實無有道,以能生道微因緣故, 說非道為道。如彼嬰兒於木男女生男女想, 如來亦爾,知非眾生說眾生想,而實無有 眾生相也。若佛如來說無眾生,一切眾生則 墮邪見,是故如來說有眾生。於眾生中作眾 生想者,則不能破眾生相也;若於眾生破眾 生相者,是則能得大般涅槃,以得如是大涅 槃故,止不啼哭,是名嬰兒行。善男子!若有 男女受持讀誦、書寫解說是五行者,當知是 人必定當得如是五行。」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菩薩以恭敬之禮向佛陀請法或請益。
。
此句表達了對「正解」與「獲益」之間因果關係的信心,強調唯有正確領悟佛法義理,方能實踐並獲得相應的功德或成就。
- 佛所說義: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或教義。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 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我亦定當得是五行。」
此為佛陀對聽法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的善根與修行志向。
。
本句強調法益的普遍性,說明該成就或法門並非個案,而是大眾共同獲得的結果,體現佛法教化廣大且平等的特質。
- 會:指聚集聽法的大眾集會。
佛言:「善男子!不獨汝得如是五行,今此會 中九十三萬人亦同於汝,得是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