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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

T12n0374_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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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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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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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菩薩品第十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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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如果有人說如來究竟涅槃,或是不究竟涅槃,這是因為他不了解如來的本意,才會這麼說。善男子!在這座香山裡,有五萬三千位仙人,他們在過去迦葉佛那裡修行各種功德,雖然還沒證得正道,但親近諸佛,聽聞並接受正法。如來為了這些人,對阿難說:「三個月後,我將要涅槃。」諸天聽到這消息後,這聲音一層層傳遞,最後傳到香山。諸位仙人聽聞之後,立刻生起懊悔之心,這樣說:「為什麼我們能夠生在人間,卻沒有親近佛陀?」諸佛如來出現在世間非常稀有,就像優曇花一樣難得,我現在應該前往世尊那裡聽聞正法。」善男子!那時候,五萬三千位仙人就來到我這裡,我當時便如理為他們說法:「諸位大士!色是無常的。為什麼呢?色的因緣因為是無常,所以由無常而生,色怎麼會是常呢?一直到識也是這樣。那時候,眾仙聽聞這個法之後,當下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如果說如來進入了最終的涅槃,或沒有進入最終的涅槃,是因為這個人不理解如來的意思,所以才這麼說。。這位具備善根的男子!。這座香山裡有五萬三千位仙人,他們在過去迦葉佛處修了很多功德,但尚未證悟正道,因此親近諸佛聽聞並接受正法。。佛陀為了這些人的緣故,告訴阿難:「三個月之後,我就要進入涅槃了。」。天人們聽聞之後,聲音傳播開來,一直傳到了香山。。那些仙人們聽了之後,立刻感到後悔,說道:「我們既然生在人間,為什麼沒有去親近佛陀呢?」。諸佛如來出現在世間是非常罕見的,就像優曇花一樣。我現在就去世尊那裡,聽聞並領受正法。。善男子!。那時,五萬三千位仙人來到我這裡,我便針對他們的情況為他們說法:『各位大士!』。物質世界是不恆常的,一直在變化。。為什麼呢?。物質的因緣是無常的,既然是由無常的因緣所產生,物質怎麼可能是永恆不變的呢?。就連意識也是如此。。當時那些仙人們聽完這段法後,立刻證得了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領悟能力。

    本句旨在破除對如來涅槃狀態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將如來的狀態定義為「是」或「非」(畢竟或不畢竟),即落入有無之計,未能契入超越言語對立的如來實相。

    佛陀常用此語稱呼具備善根、有志於修行的男性,用以示鼓勵或引導其聽聞法義。

    本句說明即便積累大量功德,若缺乏正法導引,仍難以證悟正道。
    強調親近佛陀並聽受正法對於達成最終解脫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如來出於慈悲,為度化眾生而預告涅槃之期,旨在警策弟子與信眾珍惜時間,精進修行。

    此句描述聖音或法音的廣大影響力,顯示佛法或神聖之聲能跨越空間界限,令天界眾生皆能聞知。

    描述眾生在聽聞佛法真理後,因意識到過去未能把握機會親近佛陀、修習正法,而生起慚愧與悔悟的心態。

    本句強調佛陀出世的極其稀有,以優曇花為喻,旨在提醒修行者應珍惜遇佛聞法之機緣,生起強烈的求法心。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男性。

    本句描述說法者與大眾的會集。
    五萬三千仙人的到來象徵法力的感召,而「如應說法」體現了隨機接引、對機說法的智慧,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而開示適當的法門。

    本句闡述物質現象(色法)的本質。
    所有由物質構成的現象皆處於不斷的生滅與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導向破除對物質形式之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導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理由說明。

    本句運用因果邏輯論證物質的無常性:若產生物質的因緣本身是變遷不定的,則由其產生的結果(色)必然也是無常的,藉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常恆執著。

    此句意指前文所論述的法性或道理(如空性、無常或緣起等),同樣適用於「識」的範疇,強調意識亦不離所述之理。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迅速契入真理,直接證得聲聞乘的最高果位,顯示法義的殊勝與聽法者根器的成熟。

名相註解
  • 善男子:梵語 Kalyāṇa-putra,指具備善根、志向高尚且能領悟佛法的男性修行者。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能如實來到世間或如實離去者。
  • 畢竟涅槃:指完全滅盡煩惱、不再輪迴的最終涅槃(圓涅槃)。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
  • 正道:指能導向解脫、證悟覺悟的正確道路。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真實、正確的教法。
  • 仙人:古印度中修行神通或長壽的修行者(Rishi)。
  • 阿難:佛陀之侍者,以多聞著稱。
  • 涅槃:此處指大般涅槃,即圓滿解脫,不再輪迴。
  • 諸天:指各種天界的眾生(天人)。
  • 香山:佛教宇宙觀中的名山,常指位於世界中心或特定天界的聖山。
  • 諸仙:指天界或高層次的仙人、天人眾生。
  • 悔心:因過去行為不當或錯失良機而產生的慚愧、悔悟之心。
  • 親近佛:指親近佛陀、聽聞佛法或依循佛陀教導修行。
  • 優曇花:傳說極其罕見的花,佛教中常用以比喻佛陀出世之稀有。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仙:在佛教經典中,常指具有神通的非人或修行者,在此指被佛法感化的眾生。
  • 如應說法: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需求,而採取最適合的教法開示。
  • 大士:對修行者的尊稱,通常指菩薩或具有大志向的修行者。
  • 色:指物質現象、身體或一切有形之物。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沒有永恆不變。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識:指心識,即對對象的覺知與辨別功能。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善男子!若言如來畢竟涅槃、不畢竟涅槃, 是人不解如來意故,作如是說。善男子!是香 山中有諸仙人五萬三千,皆於過去迦葉佛 所,修諸功德未得正道,親近諸佛聽受正法。 如來欲為如是人故,告阿難言:『過三月已,吾 當涅槃。』諸天聞已,其聲展轉乃至香山。諸仙 聞已,即生悔心,作如是言:『云何我等得生人 中,不親近佛?諸佛如來出世甚難,如優曇花, 我今當往至世尊所聽受正法。』善男子!爾時 五萬三千諸仙即來我所,我時即為如應說 法:『諸大士!色是無常。何以故?色之因緣是無 常故,無常因生,色云何常?乃至識亦如是。』爾 時諸仙聞是法已,即時獲得阿羅漢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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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拘尸那竭有三十萬名力士,沒有歸屬於任何人,自己依仗著傲慢放縱、外貌、力量、壽命和財富,心中狂妄迷亂。善男子!我為了調伏這些力士,就對目連說:「你應該去調伏這些力士。」當時目犍連恭敬順從我的教導,在五年裡用各種方法教化他們,卻連一個力士都沒能讓他接受佛法而被調伏。所以我又為了那些力士,對阿難說:「三個月之後,我就要涅槃了。」善男子!當時那些力士聽到這番話後,彼此聚集在一起,整理平整道路。三個月過後,我那時就從毘舍離國,來到拘尸那城,途中遠遠看見那些力士們,於是自己變化出沙門的形象,前往力士那裡這樣說:『諸位童子!你們在做什麼事呢?』力士們聽了以後,都生起憤怒,這樣說道:『沙門!你現在怎麼會說我們這些人是童子呢?』當時我說:「你們現在這三十萬人的大眾,已經盡了全身的力量,卻還搬不動這麼一塊小石頭,這怎麼能不叫做童子呢?」那些大力士說:「如果你說我們是童子,那你就應該是大人了。」善男子!那時我就用兩隻腳趾,把這塊石頭挖了出來。這些大力士看到這件事後,心裡就覺得自己很渺小,還說:「沙門!你現在還能再把這塊石頭移開,讓它離開道路嗎?」我說:童子,你為什麼要這麼用心整治這條道路?那些力士說:沙門!你難道不知道嗎?釋迦如來將會從這條路前往娑羅林,進入涅槃。正因為這個緣故,我們才來整修這裡。我當時讚歎說:太好了,太好了!童子!你們已經生起這樣的善心,我現在要幫你們把這塊石頭移開。當時我用手把大石舉起拋擲,高高飛到阿迦尼吒天。這時所有力士看到石頭在空中,都感到驚恐,馬上想要四處逃散。我又對他們說:「各位力士,你們現在不應該生起恐懼的心,各自想要逃走。」眾力士說:「沙門!如果有人能救我,我就會安住下來。」那時我又用手接住石頭,放在右手掌上。力士看見後,心裡生起歡喜,又說:「沙門!這塊石頭是常住不變的嗎?還是無常的呢?」我當時用口吹了一下,石頭立刻碎裂,像微塵一樣散開。力士看見後大聲說:「沙門!這塊石頭是無常的。」當下心生慚愧,反省自己:「為什麼我們仗著自在、外貌、力量、壽命和財富,就生起傲慢呢?」我明白他們的心意,於是捨棄化身,恢復原本的形象,為他們說法。力士們看見後,全部都發起了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拘屍那竭有三十萬名力士,他們沒有任何親屬牽絆,自恃傲慢,依仗著美色、力量、壽命與財富,陷入狂醉而心神混亂。。具備善根的男子!。為了調伏那些力士,我告訴目犍連:「你應該去調伏這樣的力士。」。當時目犍連尊者敬順我的教誨,在五年間進行了各種教化,卻甚至無法讓一個力士受持佛法並得到調伏。。所以我再次為了那位力士,告訴阿難說:「三個月之後,我就要進入涅槃了。」。善男子!。這時,各位力士聽到這番話後,便聚集在一起,將道路整平。。三個月後,我從毘舍離國前往拘屍那城。在路上遠遠看到一羣力士,我立刻化現成一名出家僧侶的樣子,走到力士們面前說:『童子們!』。你在做什麼呢?。力士們聽完之後,都感到很憤怒,說道:「出家修行者!」。你現在為什麼稱呼我們為孩子呢?。我那時說:「你們這三十萬人,就算用盡全身的力量,也搬不動這顆微小的石頭,難道不該被稱為童子嗎?」。力士們說:「如果你把我視為童子,那麼你應該知道,你纔是真正的大人。」。善男子!。我當時用腳的兩個趾頭,將這塊石頭挖了出來。。這些力士看到這件事後,立刻覺得自己很卑微,再次說:『沙門!』。你現在能不能再把這塊石頭移開,讓路出來?。我問童子:『是因為什麼原因,將這條路佈置得如此莊嚴?』。力士們說:「沙門!」。你不知道嗎?。釋迦牟尼佛將會走這條路前往娑羅樹林,進入涅槃。。因為這個因緣,我們得以太平。。我讚歎說:『太好了,太好了!』。童子!。你們已經生起了這樣的善心,我會為你們除去這塊石頭。。我當時用手舉起並投擲出一塊大石頭,高度達到了阿迦尼吒天。。當時,所有的力士看到石頭懸浮在空中,都感到非常驚恐,想要立刻四處逃散。。我再次對他們說:「各位力士,你們現在不應該產生恐懼心,各自散開吧。」。那些力士說:「沙門!」。如果能有人救護我,我就能安定下來。。那時我再次用手接住石頭,放在右掌心。。力士看見之後,心中生起歡喜,接著說道:「沙門!」。這塊石頭是永恆不變的嗎?。這是無常的嗎?。我在那時用口吹了一下,石頭立刻破碎,就像微小的塵埃一樣。。力士看到後大聲說:「沙門!」。這塊石頭也是無常的。。立刻感到羞愧並自我反省:「我們為什麼要依仗著自己擁有自在的相貌、力量、壽命和財富,而產生傲慢心呢?」。我知道他們的心念,於是捨棄化身,恢復原貌來為他們說法。。力士看見之後,眾人皆生起了追求覺悟的心。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之人。

    描述眾生因依仗外在的感官與物質優勢(如美色、力量、壽命、財富)而生起傲慢心,導致心智失序、陷入狂亂,說明執著於外在條件會使人心失去清明。

    佛陀對具備善根、有能力聽聞並實踐佛法的男性修行者或在家居士的尊稱。

    佛陀運用方便法門,指派具備神足通的目犍連尊者去調伏強大的力士,展現出根據對象特質而採取不同教化手段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雖依教奉行並致力於教化眾生,但在五年間的各種努力下,仍無法感化強大的力士使其受持法義並受其調伏,呈現出教化頑強眾生之艱難。

    此句記載佛陀預告其入滅之期。
    佛陀因應力士之緣,再次向阿難明確告知三個月後將進入般涅槃,體現佛陀對弟子之慈悲以及對時機的預告。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志向追求覺悟且正行於正道。

    此句描述護法力士在聞法後,以神通力清除道路障礙。
    在佛經敘事中,平治道路象徵清除修行或傳法過程中的外在障礙,使正法得以順暢傳播。

    此段描述佛菩薩運用化身神通,隨機現前以適當的身相(沙門相)與眾生接觸,體現了佛教中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採取不同形式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瞭解對方的行為或狀態,通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對談或教導的開端。

    此句描述力士在聽到言論後產生的瞋心,展現了凡夫面對不順意或挑戰時的本能反應,與修行者的定力形成對比。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詢問對方為何將其視為或稱之為「童子」。
    在佛典語境中,「童子」除指年幼者外,常隱喻修行階段尚淺、心智未成熟或對法義理解尚淺之人。

    以三十萬人無法移動微小石塊為喻,說明眾生即便人數眾多、力量看似強大,若缺乏智慧或法力,仍無法撼動真理或完成特定法事,藉此指稱其尚未成熟,如同童子一般。

    此句透過對比「童子」與「大人」來揭示心境的互映。
    在佛教語境中,「童子」常象徵純淨、無染或初心的狀態;而「大人」則指具足大智慧、大慈悲的覺悟者(Mahāpuruṣa)。
    力士以此反詰,意指能將對方視為「童子」的人,其心境已能洞察本質、不被相狀所惑,因此其自身才是真正的覺悟者(大人)。

    這是佛陀或大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善根與修行潛能,是一種慈悲且具鼓勵性的稱謂。

    此句描述佛或菩薩以神通力輕易掘出巨石,展現其對物質世界的自在掌控,通常在經文中用於敘事,以佐證特定因緣或法義的真實性。

    描述力士在目睹聖者威德後,對比自身之不足而產生的謙卑心,此為破除我慢之起點。

    此句為敘事對話,詢問對方是否能以力量或神通移開障礙之石以開通路徑。
    在佛典敘事中,移開巨石常象徵破除障礙或展現神力以利眾生。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探詢某條道路被莊嚴佈置的因緣。
    在佛教經典中,環境的莊嚴通常象徵著修行者的功德、佛菩薩的願力或特定法事的準備。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描述天龍八部中的力士與修行者(沙門)之間的交流起始。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問,旨在引導對方反思或揭示其對法義的缺失,是佛教教學中常見的啟發式問答法。

    描述釋迦牟尼佛前往娑羅林處,最終示現圓寂、進入涅槃的過程。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指因前述的善因或正法,導致當下的社會或個人處於安定、和平的狀態,體現了善因導致善果的法理。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讚歎語,用於肯定對方的見地正確、行為殊勝或法義精確,表示高度的認同與讚許。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對話對象為一名年輕的修行者或侍者。

    此句說明修行者生起善心是消除障礙的契機。
    當修行者具備正確的善念與意樂時,原本阻礙修行的障礙(以「石」象徵)便能被除去。

    此句描述展現神通力之情景,將大石投擲至色界最高天,用以顯現修行功德之深厚或神通之強大。

    此句描述眾生面對非比尋常之異象時,因生起畏懼心而產生的恐慌與逃避反應。

    此句為安撫眾生的教誨,旨在消除力士等護持者心中的恐懼,使其能平靜地各行其事或散去。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描述非人天眾(力士)對出家修行者(沙門)的稱呼,準備進入法義的問答。

    此句表達對救護與依止的渴求,以期達到心靈或處境的安定(安住)。
    在佛法語境中,「安住」不僅指身體的停留,更指心不隨境轉、在正法或清淨狀態中安定下來的修行境界。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主體接石並置於右掌的動作過程。

    描述力士在見到沙門後,因感應其德行或法相而生起喜悅之心,並隨即發言。

    此句透過詢問物質(石頭)是否永恆,旨在引導對象思考「無常」的真理。
    即便看似堅硬穩固的石頭,在極長的時間尺度下亦會風化毀滅,以此破除對物質世界的恆常執著。

    此句是在詢問所指之對象是否具有無常的特性,即是否處於生滅變異、不恆常的狀態。

    此句描述以神通力使堅硬的石頭瞬間瓦解,旨在顯現物質世界的脆弱以及修行者(或佛菩薩)自在神通的威力。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一名力士在見到修行者後發起對話,準備進行法義詢問或對質。

    揭示世間一切有為法,無論是生物或看似堅固的物質(如石頭),皆處於不斷的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描述眾生在覺悟後,對先前因執著於世俗優勢(色、力、命、財)而產生的傲慢心感到羞愧,並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展現了對治「慢心」的修行過程。

    此句描述佛或菩薩具備洞察眾生心境的能力,能隨機應變地捨棄權宜的化身,恢復本來面目以宣說法義,體現了隨類化現的接引方便。

    描述力士的現身或其威德,感召在場眾生生起追求圓滿覺悟的願心。

名相註解
  • 拘屍那竭:地名,亦指該地的統治者或其國。
  • 力士:指體力強健、勇猛的人。
  • 憍恣:傲慢、自大、放縱。
  • 繫屬:指親屬、牽絆或依附關係。
  • 目連:即目犍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調伏:指透過教法使心性安定、轉變或受其規律約束。
  • 毘舍離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停留教化之處。
  • 拘屍那城:佛陀入滅之處。
  • 沙門: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化身: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出的各種身相。
  • 瞋恨:佛教三大不善業門(貪、瞋、癡)之一,指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
  • 童子:指年幼者,在佛教語境中亦可指未受具足戒的修行者或心智尚不成熟之人。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的眾生或僧眾。
  • 大人:梵文 Mahāpuruṣa,指具有殊勝功德、大智慧的覺悟者,如佛或大菩薩。
  • 爾時:當時,指在所述的特定時間點。
  • 輕劣想:指感到自己卑微、低劣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對比聖者後產生的謙卑心。
  • 移徙:搬移、移動。
  • 嚴治:在此指莊嚴、佈置,使道路顯現神聖莊重的樣子。
  • 釋迦如來:指釋迦牟尼佛。
  • 娑羅林:娑羅樹林,釋迦牟尼佛於此處示現涅槃。
  • 平治:指太平安定,治理良好。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表達讚歎與認同。
  • 善心:指清淨、正向且具備功德的心理狀態。
  • 石:在此處多為比喻,象徵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或煩惱。
  • 阿迦尼吒:梵語 Akanishta,意為「無上」,指色界最高天。
  • 驚怖:極度恐懼與驚慌。
  • 恐怖心:指因面對威脅或變故而產生的恐懼、不安之心。
  • 救護:指從危難或苦境中解救並給予保護。
  • 安住:指心靈安定,不被外界擾亂,或在特定的法義、禪定狀態中安定下來。
  • 常:指永恆不變。在佛教教義中,對有為法產生「常」的錯覺(常見)是痛苦的根源,對治之法即是觀照「無常」。
  • 微塵:佛教中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小或物質的空相。
  • 色力命財:指世俗認知的四種優勢,分別為相貌(色)、力量(力)、壽命(命)與財富(財)。
  • 憍慢:一種自以為卓越而輕視他人的傲慢心。
  • 本形:佛或菩薩原本的真實形態。
  • 菩提心:指追求成佛、覺悟眾生的願心。

「善男 子!拘尸那竭有諸力士三十萬人,無所繫屬, 自恃憍恣、色力命財,狂醉亂心。善男子!我為 調伏諸力士故,告目連言:『汝當調伏如是力 士。』時目犍連敬順我教,於五年中種種教 化,乃至不能令一力士受法調伏。是故我復 為彼力士告阿難言:『過三月已,吾當涅槃。』善 男子!時諸力士聞是語已,相與集聚,平治道 路。過三月已,我時便從毘舍離國,至拘尸那 城,中路遙見諸力士輩,即自化身為沙門像, 往力士所作如是言:『諸童子!作何事耶?』力 士聞已,皆生瞋恨,作如是言:『沙門!汝今云何 謂我等輩為童子耶?』我時語言:『汝今大眾三 十萬人,盡其身力,不能移此微末小石,云何 不名為童子乎?』諸力士言:『汝若謂我為童子 者,當知汝即是大人也。』善男子!我於爾時以 足二指,掘出此石。是諸力士見是事已,即於 己身生輕劣想,復作是言:『沙門!汝今復能移 徙此石,令出道不?』我言童子:『何因緣故,嚴治 此道?』諸力士言:『沙門!汝不知耶?釋迦如來當 由此路至娑羅林,入於涅槃。以是因緣,我等平 治。』我時讚言:『善哉,善哉!童子!汝等已發如 是善心,吾當為汝除去此石。』我時以手舉擲 大石,高至阿迦尼吒。時諸力士見石在空, 皆生驚怖,尋欲四散。我復告言:『諸力士等,汝 今不應生恐怖心,各欲散去。』諸力士言:『沙門! 若能救護我者,我當安住。』爾時我復以手接 石,置之右掌。力士見已,心生歡喜,復作是言: 『沙門!是石常耶?是無常乎?』我於爾時,以口吹 之,石即散壞,猶如微塵。力士見已唱言:『沙門! 是石無常。』即生愧心而自考責:『云何我等,恃 怙自在色力命財,而生憍慢?』我知其心,即捨 化身,還復本形而為說法。力士見已,一切皆 發菩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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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拘尸那竭有一位工匠,名叫純陀,這個人早在迦葉佛時,就發下大誓願:『等到釋迦如來進入涅槃時,我要成為最後供養飲食的人。』所以我在毘舍離國時,特別囑咐比丘優波摩那:『善男子!三個月之後,我將在拘尸那竭的娑羅雙樹下,進入般涅槃。你可以去通知純陀,讓他知道這件事。』善男子!王舍城裡有一位五通仙人,名叫須跋陀,已經一百二十歲,常常自稱是具備一切智慧的人,心生極大傲慢,早已在過去無量佛前種下各種善根。我也是為了調伏他,才對阿難說:「三個月後,我將要涅槃。須跋陀聽到後,將會來到我這裡,心生信敬。我會為他宣說各種法門,他聽聞之後,將能斷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在拘屍那竭有一個名叫純陀的工匠,他以前在迦葉佛那裡發過一個大願:『當釋迦如來進入涅槃時,我要成為最後一個供養他飲食的人。』。所以我在毘舍離國,對那位我交代後事的比丘優波摩那說:「善男子!」。三個月之後,我會在拘屍那竭的娑羅雙樹下進入般涅槃。。你去告訴純陀,讓他知道。。善男子!。王舍城有一位擁有五種神通的仙人,名叫須跋陀,年一百二十歲。他經常自稱是全知的人,心生極大的傲慢。但他過去曾在無數佛前種下善根,為了調伏他,我告訴阿難:「三個月之後,我就要涅槃了。」。須跋聽完之後,會來到我這裡,產生信仰與尊敬之心。我會為他宣說各種法門,他聽完之後,將能斷除一切煩惱。
法義解析
  • 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資質優良的男性修行者或在家居士的稱呼,用於引導其聽聞教法。

    本句敘述純陀供養佛陀最後一餐的因緣。
    純陀在過去世於迦葉佛前發願,展現了跨越時空的虔誠信仰與願力,說明即便是一次簡單的飲食供養,若具備強大的願力,亦能成為與佛結緣的殊勝契機。

    本句記述佛陀在毘舍離國對比丘優波摩那的教導。
    「顧命」一詞在佛典中具有特殊意義,指佛陀在入滅前將重要囑託或法義交付給特定弟子,顯示該弟子在法脈傳承中的重要性。

    此句記載佛陀預告其入滅之時與地點,標誌著佛陀肉身壽終,徹底斷除生死輪迴,進入究竟涅槃。

    此句為單純的敘事指令,記錄傳達訊息的過程。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那些具有正信、志向追求覺悟且在佛法中精進的修行者。

    本段描述佛陀在涅槃前欲調伏具有神通但心存傲慢的須跋陀仙人。
    須跋陀雖有神通且具過去善根,但因自視為「一切智人」而生憍慢,成為解脫的障礙。
    佛陀以慈悲心計畫在入滅前將其導向正法。

    此句描述了修行者從聞法、生信到最終解脫的次第。
    重點在於「盡漏」,即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達成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工巧:指精巧的工匠或手藝人。
  • 顧命比丘:指佛陀在入滅前,將後事或重要法義囑託的弟子。
  • 優波摩那:佛弟子名。
  • 娑羅雙樹:佛陀入滅時兩側的娑羅樹。
  • 般涅槃:指覺悟者肉身死亡後,不再受生於六道,達到最終的寂滅狀態。
  • 純陀:古印度人名,在佛傳記載中,通常指供養佛陀最後一餐的鐵匠。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佛陀經常停留與講法之處。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一切智人:指具備全知智慧的人,通常指佛。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修行基礎。
  • 須跋:人名。
  • 盡漏:指消除「漏」(āsrava),即煩惱的流出,達到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善男子!拘尸那竭有一工巧,名 曰純陀,是人先於迦葉佛所,發大誓願:『釋迦 如來入涅槃時,我當最後奉施飲食。』是故我 於毘舍離國,顧命比丘優波摩那:『善男子!過 三月已,吾當於彼拘尸那竭娑羅雙樹,入般涅 槃。汝可往告純陀令知。』善男子!王舍城中有 五通仙,名須跋陀,年百二十,常自稱是一切 智人,生大憍慢,已於過去無量佛所,種諸善 根,我亦為欲調伏彼故,告阿難言:『過三月已, 吾當涅槃。須跋聞已,當來我所,生信敬心,我 當為彼說種種法,其人聞已,當得盡漏。』

7
白話直譯
善男子!羅閱耆國的國王頻婆娑羅,他的太子名叫善見,因為業力和因緣,心生叛逆,想要加害父王,但一直找不到機會。當時那個惡人提婆達多,也因為過去的業力和因緣,對我心生不善,想要加害於我,於是修習五種神通,不久就獲得,並和善見太子成為親密的朋友。為了太子,他展現各種神通,比如從牆壁穿出、從門口進入,或從門口出去、從牆壁進入,有時還變現出大象、馬、牛、羊、男女等身形。善見太子看見後,心生愛慕、歡喜和恭敬信仰,因此特別準備各種供養的物品來供養他,並且又對他說:「大師,聖人。我現在想要見到曼陀羅花。」這時候,提婆達多就前往三十三天,向那裡的天人尋找花,但因為他的福報已經用盡,完全沒有人願意給他。他得不到花,就這樣思考:『曼陀羅樹,既然沒有我和我所,如果我自己去摘,會有什麼罪過嗎?』他剛想動手去摘,立刻失去了神通,又看到自己回到了王舍城。心裡感到慚愧,沒辦法再去見善見太子,又這樣想:『我現在應該去如來那裡,向大眾請求花朵。如果佛陀同意,我就會按照他的意思,去教導並命令舍利弗等人。』這時候,提婆達多就來到我這裡,這樣說道:『只願如來把這個大眾託付給我,我一定會用各種方法說法教化,讓他們得到調伏。』我說你是愚癡的人:『舍利弗等人聰明有大智慧,世人都信服他們。我尚且不把大眾託付給他們,更何況是你這個愚癡、連唾沫都吃的人呢?』這時提婆達多,對我心中的惡念更加深重,說道:『瞿曇!你現在雖然能調伏大眾,但這種情勢也維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消滅。』說完這話,大地立刻震動了六次,提婆達多馬上跌倒在地,身旁刮起強風,捲起塵土,把他弄得滿身髒污。提婆達多見到這些不祥的徵兆後,又說道:『如果我這個身體今生一定會墮入阿鼻地獄,我也一定要報這樣的大仇。』這時提婆達多,立刻起身,前往善見太子那裡,善見見到他後就問:「聖者!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憔悴,看起來有憂愁呢?」提婆達多說:「我一直都是這樣,你難道不知道嗎?」善見回答說:「請你說說,這是什麼原因呢?」提婆達多說:「我現在和你非常親近,外面的人辱罵你,說你不對,我聽到這件事,怎麼能不憂愁呢?」善見太子又說:「國人怎麼會辱罵我呢?」提婆達多說:「國裡的人罵你,叫你未生怨。」善見又問:「為什麼叫我未生怨?這個名字是誰取的?」提婆達多說:「你還沒出生時,所有的相師都說,這個孩子出生後會殺死他的父親。所以外面的人全都叫你未生怨。所有親近的人,因為想保護你的心,才叫你善見。韋提夫人聽到這番話後,當初在高樓上生下你,把你丟到地上,弄斷你一根手指。因此緣故,人們又叫你婆羅留枝。我聽到這件事後,心裡感到憂愁煩亂,但又沒辦法對你說出來。」提婆達多做了這些種種惡事,還教唆你去殺父親:「如果你能殺父親,我也能殺瞿曇沙門。」善見太子詢問一位名叫雨行的大臣:「大王為什麼給我取名叫未生怨?」大臣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和提婆達多所說的沒有差別。善見聽聞後,立刻和大臣一起把他的父王收押,關在城外,用四種兵力守衛著。韋提夫人聽到這件事後,馬上前往國王那裡,但守衛國王的人攔住她,不讓她進去。這時夫人心生憤怒,當場大聲斥責他們。當時守衛的人立刻稟告太子:『大王!夫人想要去見父王,不知道能不能允許?』善見聽聞後,又生氣嫌惡,立刻走到母親那裡,當面拉住母親的頭髮,拔刀想要砍她。這時候,耆婆對大王說:「大王!自從有國以來,罪再怎麼重,也比不上女人,更不用說是親生母親了。」善見太子聽了這番話,因為耆婆的緣故,立刻就放棄了原本的打算。他斷絕父王的衣服、臥具、飲食和湯藥,過了七天,國王就去世了。善見太子看到父親去世後,才生起懊悔之心,雨行大臣又用各種邪惡的方法對他說:「大王!一切業行根本沒有罪,為什麼現在還會生起懊悔之心呢?」耆婆又說:「大王!你要知道,這樣造業的人,罪過有兩種:一是殺害父王,二是殺須陀洹。像這樣的罪,除了佛以外,沒有人能消除滅盡。」善見王說:「如來是清淨的,沒有任何污濁,我們這些有罪的人,怎麼能見到他?」善男子!我知道這件事,所以告訴阿難:「三個月之後,我就要涅槃了。善於聽聞的人,已經來到我這裡,我會為他說法,讓重罪變得輕微,得到無根信。'。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所以才會說:「如來一定是說究竟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良的修行者!。羅閱耆的頻婆娑羅王有一位太子叫善見,因為業力因緣,他產生了忤逆之心,想傷害父親卻找不到機會。。那時,惡人提婆達多因為過去的業力因緣,對我產生了不善的心,想要傷害我,於是修習五通,不久後就得到了,並與善見太子關係親密。。為了太子的緣故,展現各種神通:從不是門的地方出來,從門進去;從門出來,從不是門的地方進去,有時還化現成馬、牛、羊,或是男人、女人的樣子。。善見太子看到之後,立刻產生了愛慕、歡喜以及恭敬信仰的心。為了這件事,他精心準備了各種供養物品來供養,並再次說:「大師,聖人。」。我現在想要看到曼陀羅花。。調婆達多立刻前往三十三天,向那裡的天人請求,但因為他的福報已盡,沒有人給他。。因為沒拿到花,便這樣想:「曼陀羅樹本身沒有『我』,也沒有『我的東西』,如果我自己拿,會有什麼罪過嗎?」。剛想取得,便失去神通,又見到自己的身體在王舍城。。心中感到慚愧,不能再面對善見太子,於是想:「我現在應該前往如來那裡,尋找大眾。」。如果佛陀同意,我就會依照佛陀的意思,指示舍利弗等人。。那時提婆達多來到我這裡,說道:『希望如來將這羣大眾交給我,我會用各種方法說法教導,讓他們得到調伏。』。我告訴那些愚笨的人說:「像舍利弗這樣的人聰明且智慧深厚,是世間公認並信服的。」。我連大眾都不交託,更不用說像你這樣愚笨且卑劣的人了。。那時提婆達對我的惡念更加深了,這樣說:『瞿曇!』。你現在雖然能調伏許多人,但這種勢力不會持久,不久後就會消亡。。說完這句話,大地立刻震動了六次,提婆達多隨即跌倒在地上,在他身邊颳起一場大暴風,將塵土吹在他身上,使他變得污穢不堪。。提婆達多看到惡相之後,又說:「就算我這輩子註定要掉進阿鼻地獄,我也要報這個大仇。」。提婆達多起身前往善見太子的住處,善見見到他後立刻問道:「聖人!」。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憔悴,看起來這麼憂愁?。提婆達說:「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難道你不知道嗎?」。善見回答說:「請您說明其中的意思,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呢?」。提婆達多說:「我現在和你關係非常好,聽到外人辱罵你、說你不講道理,我怎麼能不擔心呢?」。善見太子又問:「國家的百姓為什麼要辱罵我?」。提婆達多說:「城裡的人在罵你是未生怨。」。善見又問:「為什麼要把我稱為『未生怨』呢?」。是誰給這個名字的?。提婆達多說:「在你出生之前,所有的相術師都預言,這個孩子出生後會殺掉自己的父親。」。所以外在的人都稱呼你為「未生怨」。。所有內在的守護力量,為了保護你的心,因此被稱為「善見」。。韋提夫人聽了這番話後,在你出生於高樓上時,將你扔到地上,導致你的手指受傷折斷。。因為這個原因,人們又稱呼你為婆羅留枝。。我聽完之後,心中感到憂愁困惑,卻無法告訴你。。提婆達多做了這麼多惡事,還教唆他人殺父,說:「如果你能殺掉自己的父親,我也能殺掉瞿曇沙門。」。善見太子問一位名叫雨行的大臣:「大王為什麼要給我起名叫『未生怨』呢?」。大臣隨即說明瞭事情的經過,與提婆達所說的一模一樣。。善見聽完之後,立刻和大臣一起把他的父親(國王)抓起來,關在城外,並派四種兵種來把守。。韋提夫人聽說這件事後,立刻前往國王那裡,但被守衛攔住不讓進去。。那時丈夫起了憤怒之心,隨即呵斥辱罵。。這時守衛們立刻告訴太子:「大王!」。這個人想要去見父王,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去呢?。善在看見聽聞之後,再次產生憤怒與厭惡,立刻走到母親身邊,揪住母親的頭髮,拔出刀來想要砍下去。。當時,耆婆對大王說:「大王!」。有些國家從古至今,即便罪行極重,也不會處罰女性,更不用說生養自己的母親了。。善見太子聽到這番話後,為了耆婆,立刻就放手放棄了。。切斷了父王的衣服、臥具、飲食和藥品,過了七天,國王就去世了。。善見太子看到父親去世後,才感到後悔。雨行大臣又用各種邪惡的說法對他說:「大王!」。所有的業行都沒有罪,為什麼現在會產生後悔的心?。耆婆又說:「大王!。應該知道這樣的行為,罪業包含兩種:一是殺害父王,二是殺害須陀洹。。像這樣的罪業,除了佛陀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將其消除。。善見王說:「如來如此清淨,沒有任何污垢,我們這些有罪的人,怎麼能見到您呢?」。善男子!。我知道這件事,所以告訴阿難:「三個月後,我將進入涅槃。」。在好好看過並聽聞之後,他就會立刻來到我這裡,我再為他宣說佛法,讓他沉重的罪業得以減輕,並獲得一種不被煩惱根結所束縛的信心。。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所以說:『如來一定是在說明最終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善根且發心求法。

    本句描述業力如何驅使個體產生負面心念。
    說明即便在親情關係中,若有惡業因緣,仍會生起極端的忤逆之心,體現業力之強大與不可逃避。

    本句揭示業力牽引之深刻,說明提婆達多的惡念源於過去世的業因。
    同時警示即便獲得神通(五通),若心不淨,仍會被貪嗔之心驅使而造惡業。

    此段描述佛菩薩在度化太子時,運用神通打破空間(非門出入)與形態(化現動物、男女)的限制,是以適當手段吸引對象關注的「方便法門」。

    描述善見太子在見到聖者後,由感官接觸轉化為內心的信仰與恭敬,並透過物質供養與言語請法來表達對正法的嚮往。

    此句為敘事之語,表達對天界清淨之花的願望。
    曼陀羅花在佛教經典中常象徵佛國淨土的莊嚴與清淨,或出現在天界與佛陀現身之際。

    此句描述調婆達多因造業深重且福報耗盡,即便前往天界求助亦不得滿足,體現了佛教中福報與業力的因果律:福盡則不能獲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試圖以「無我」與「無我所」的空性義理,來衡量採取行動(自取花朵)是否會產生罪業。
    這反映了對所有權與執著之本質的思辨,探討在空性視角下,行為與罪業的關係。

    此句描述因心起慾念(欲取)而導致禪定力散失,使神通隨之消失,意識隨即回歸實體肉身之狀態,說明心念的起伏與神通維持之間的直接關係。

    描述人物在意識到自身過失後產生的慚愧心。
    在佛法中,慚愧心是轉向正道的契機,能促使修行者放下傲慢或逃避,轉而尋求佛陀的指引與大眾的共修。

    此句描述說話者願在佛陀同意後,依照佛意傳達指令或教導給舍利弗等弟子,體現了僧團中依循佛陀指導的秩序。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請求佛陀將僧團領導權交予自己。
    這反映出其內心的權力慾與傲慢,將「調伏」視為掌控手段而非純粹的慈悲教化。

    本句透過對比,以舍利弗的大智慧作為典範,指出真正的智慧能令世人心悅誠服,旨在啟發癡人破除愚昧,追求正知正見。

    此句強調法義的傳承必須視對方的根機而定。
    說法者指出法寶珍貴,非隨意交付,尤其是對缺乏智慧且行為卑劣之人,更不予付囑。

    此句描述提婆達對佛陀的嫉妒與嗔心加劇。
    在佛教敘事中,提婆達象徵強烈的執著與嗔恨,即便面對佛陀的慈悲,其惡心仍因我執而倍增。

    本句揭示世間權勢與影響力的無常本質。
    即便能調伏大眾、擁有權威,亦不能逃脫因緣散盡而衰亡的必然結果,警示不可執著於外在的勢力。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因其惡業(如破僧、欲篡位等)而遭受現前報應。
    大地震動與暴風污穢象徵其業力深重,展現因果不虛之理。

    本句描述提婆達多即便預見到極其惡劣的果報(墮入阿鼻地獄),仍不悔改,反而執著於嗔心與仇恨,展現了強烈的執著與嗔恚之毒。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提婆達多與善見太子的會面,為後續的法義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描述說話者觀察到對方身心狀態的不安。
    在佛經對話結構中,這類詢問通常是法義開示的前奏,透過察覺眾生的苦惱或困惑,進而引出對治的教法。

    此句展現提婆達傲慢且執著於自我的性格特質。
    在佛典敘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對比修行者應有的謙卑與對自我的反省,揭示其因我執深重而難以受教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中的請法之詞。
    善見請求對方解釋某種現象或法義背後的因緣(條件與原因),以求澈底理解其內涵。

    此句描述提婆達多以關心之詞與對方建立親近感。
    在佛教敘事中,提婆達多常以偽裝的關懷或挑撥之言來誘導他人,此處展現其在人際關係中的操縱手段。

    此句描述善見太子對他人辱罵之原因提出疑問,在佛教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旨在引出關於忍辱、對待毀譽之正見或因果業力的教導。

    此句描述提婆達多利用他人之口,以『未生怨』這一具有負面名聲的人物來辱罵或挑釁對方,反映出當時提婆達多與佛弟子之間激烈的對立與衝突。

    此句為善見對自身被冠以「未生怨」之稱號提出疑問。
    在佛教因果論中,這通常涉及宿世的仇恨,指在本次投生之前就已形成的深重怨結,導致今生相遇即產生對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某個名相、稱號或定義的來源。

    此句敘述相師對新生兒的凶兆預言。
    在佛教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人物的業力傾向或後續的衝突發展。

    此句描述對方的名號。
    『未生怨』是提婆達多的別名,揭示其宿世與佛陀之間的嗔恨因緣。

    本句說明內在的心念或守護力量在維護心靈穩定方面的作用,將這種能守護心心、防止外擾的良善觀察或狀態稱為「善見」。

    此句描述業力感召之果報。
    即便在出生之時,亦受過去業力影響而遭遇棄絕與身體損傷,體現因果不虛之理。

    本句描述因果關係如何決定一個人的名號或身分,體現佛教中「因緣生法」的觀念,即名相的產生皆有其對應的因緣。

    此句描述說話者在獲悉某事後產生的心理反應,表現出在面對困難或憂慮時,內心雖有波折但無法即時表達的狀態。

    本句揭示提婆達多極深的惡念與殘忍。
    教唆殺父屬於極重的惡業(五逆罪之一),顯示其被貪嗔癡完全驅使,試圖透過誘導他人犯下極端罪行,來達成謀殺佛陀的企圖。

    此句為敘事段落,描述善見太子對大王為其所取之名「未生怨」的疑問。
    在佛典故事中,姓名往往暗示著前世的業力、宿命或未來的因緣。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大臣對事件經過的陳述與提婆達的說法完全一致,用以證實事實的真實性。

    此句為經中敘事部分,描述善見與其父王之間的權力衝突與拘禁過程,旨在透過故事鋪陳後續的因果或法義轉折。

    此句為經中敘事段落,描述韋提夫人試圖面見國王卻受阻的情境,呈現世俗權力與人際關係中的阻礙。

    此句描述瞋恚心起時,隨即導致口業(呵罵)的發生,展現了不善心與行為之間的直接因果關係。

    此句為經文敘事部分,描述守衛向太子稟報情況的開端,屬於情節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某人慾前往拜見其父王,並詢問是否能獲得準許。

    此句描述瞋心(瞋恚)爆發時的強大破壞力,即便面對母親亦能產生極端暴力,揭示煩惱若不調伏,將導致喪失理智與倫理道德。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耆婆向大王啟奏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法義討論。

    本句以反問法強調母親的尊貴與不可侵犯。
    透過對比一般女性與生母,說明對母親的傷害在倫理或法理上被視為極其嚴重,體現對母恩的崇敬。

    此句描述善見太子在受到啟發後,能迅速放下執著或放棄所得,展現出對導師(耆婆)的信任以及捨離的決心。

    此句描述極其殘酷的不孝行為。
    在佛教因果論中,殺父或對父母施以虐待屬於極重的罪業(如五逆罪),將感召深重的惡報。

    此段描述善見太子在喪父後產生悔意,但隨即受到邪師(雨行大臣)的誤導。
    揭示了在心靈脆弱或處於轉折點時,若缺乏正法導師,極易被邪見牽引,導致錯失修行契機。

    此句旨在探討業與罪的本質。
    從空性或更高層次的法義視角來看,業行本身並非實有的「罪」,因此質詢為何會產生後悔之心,用以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罪惡的執著,轉向覺悟。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記錄耆婆醫師與國王之間的對話過程。

    此句說明特定惡業所具備的雙重罪業性質,強調殺害尊親(父王)與殺害初果聖者(須陀洹)皆屬於極重的罪業。

    本句強調佛陀具足殊勝功德與大悲願力,能淨化凡夫無法自行消除的極重罪業,體現了依止佛力以獲解脫的義理。

    此句表達了凡夫面對佛陀絕對清淨境界時的謙卑與自慚。
    在佛教觀念中,眾生因業障與煩惱(穢濁)而無法直接見到如來的真實法身,揭示了修行者與覺悟者之間在清淨度上的差異。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修行佛法的善根與潛能。

    佛陀預知自身肉身壽命將盡,故預告弟子,展現對因緣與生死規律的了知,並為弟子作心理準備。

    此段描述透過見聞正法引發受用者的轉化。
    見聞正法後,受用者能親近法師,藉由聽聞教法使深重罪業減輕,進而獲得一種不被煩惱根結所束縛的信心。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具有善根、能領悟法義的修行者。

    本句描述弟子因對佛陀深意理解不足,而將佛陀的教導簡單地歸類為對「畢竟涅槃」的說明,反映出修行者在領悟究竟義與權宜義之間可能產生的偏差。

名相註解
  • 頻婆娑羅: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的早期重要護法。
  • 羅閱耆:摩揭陀國的首都(今印度羅闍格爾)。
  • 業因緣:指過去累積的行為(業)在當下與特定條件(緣)結合而產生的結果。
  • 惡逆心:指極其嚴重且忤逆的惡念,通常指對父母等恩人的背叛或傷害。
  • 提婆達多:佛陀之從弟,後因嫉妒而欲奪取教團領導權,多次企圖害佛。
  • 不善心:由貪、嗔、癡所驅動的負面心理狀態。
  • 善見太子:即阿闍世王,曾受提婆達多影響企圖害佛。
  • 神通:超越常人能力、不依賴物質條件而能成就的特殊能力。
  • 示現: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刻意顯現出特定的形態或情境。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奉獻給佛、法、僧三寶或聖者。
  • 大師:對德高望重之導師的尊稱。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之身的人。
  • 曼陀羅花:梵文 Mandāra,一種天花,常出現在佛教經典中,象徵清淨或出現在佛國淨土、天界。
  • 調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因心生貪欲與嫉妒而企圖分裂僧團,是佛教經典中著名的反面人物。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的欲界四天之首,又稱忉利天。
  • 福:指因行善而獲得的善報,可用於享受安樂或獲取資源。
  • 曼陀羅樹: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殊勝天花樹,常出現在淨土或天界描述中。
  • 我:指對恆常不變之主體的執著,即我執。
  • 我所:指將事物視為自己所有之執著,即我所執。
  • 慚愧:慚指對他人感到羞愧,愧指對自己感到不安,是淨除業障、發心修行的重要動力。
  • 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教詔勅使:指下達指令、教導或命令。
  • 付囑:將重要責任委託給他人。
  • 癡人:指處於「癡」狀態、被無明遮蔽而缺乏智慧的人。
  • 食唾者:字面為喫唾液之人,此處比喻極其卑劣或根機極低之人。
  • 提婆達:佛陀的堂弟,後因嫉妒而企圖分裂僧團並傷害佛陀。
  • 瞿曇:佛陀的姓氏(Gotama),在此處為提婆達對佛陀的稱呼,顯示其缺乏恭敬心。
  • 磨滅:指事物在時間與因緣的作用下逐漸消逝、毀壞。
  • 躄地:跌倒在地上。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層次,亦稱無間地獄。
  • 善見:人名,經中對話者。
  • 國人:指該國的國民或百姓。
  • 未生怨: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其名意為「未生之敵」,在佛教典籍中以殺父奪位而聞名。
  • 相師:透過觀察面相或星象來預測吉凶的占卜者。
  • 內人:指內在的心法、心念或內在的守護力量。
  • 韋提夫人:古印度名貴婦人,常出現在佛傳故事或本生經中。
  • 婆羅留枝:人名,為梵語音譯。
  • 愁憒:憂愁、困惑或心神不安。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其姓氏,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本末:指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即全過程。
  • 四種兵:指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兵種,通常指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瞋恚心:強烈的憤怒與怨恨之心,屬佛教三大不善心(貪、瞋、癡)之一。
  • 太子:王室繼承人,在佛傳故事中通常指悉達多太子。
  • 守人:負責看守或守衛的人員。
  • 父王:身為國王的父親。
  • 不審:在此語境下指不知、不曉得,或用於委婉地詢問。
  • 瞋:三毒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憤怒、排斥心。
  • 嫌:厭惡、嫌棄,屬瞋心的延伸表現。
  • 耆婆:佛弟子名。
  • 白:對尊長或上位者說話的敬稱。
  • 所生母:指生育自己的母親。
  • 放捨:捨棄執著或放棄所有權。
  • 王命便終:指國王死亡。
  • 邪法:違背正理、導致痛苦或輪迴的錯誤見解或教法。
  • 業行:指由身、口、意所造的行為。
  • 業者:指所造作的業力或行為。
  • 須陀洹: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的聖者,亦稱入流聖者。
  • 罪:指因不善心而造的惡業,導致受苦或障礙。
  • 除滅:指消除罪業的影響,使心靈恢復清淨。
  • 穢濁:指由煩惱、業力所造成的精神與物質上的不清淨狀態。
  • 重罪:指深重的業障或罪業。
  • 無根信:指不依附於世俗根基或煩惱執著的信心。

「善男 子!羅閱耆王頻婆娑羅,其王太子名曰善見, 業因緣故,生惡逆心,欲害其父,而不得便。爾 時惡人提婆達多,亦因過去業因緣故,復於 我所生不善心,欲害於我,即修五通,不久獲 得,與善見太子共為親厚。為太子故,現作種 種神通之事,從非門出、從門而入,從門而出、 非門而入,或時示現象馬牛羊、男女之身。善 見太子見已,即生愛心、喜心、敬信之心,為是 事故,嚴設種種供養之具而供養之,又復白 言:『大師,聖人。我今欲見曼陀羅花。』時調婆 達多即便往至三十三天,從彼天人而求索 之,其福盡故,都無與者。既不得花,作是思惟: 『曼陀羅樹,無我、我所,我若自取,當有何罪?』即 前欲取,便失神通,還見己身,在王舍城。心生 慚愧,不能復見善見太子,復作是念:『我今當 往至如來所,求索大眾。佛若聽者,我當隨意 教詔勅使舍利弗等。』爾時提婆達多便來我 所,作如是言:『唯願如來,以此大眾付囑於我, 我當種種說法教化,令其調伏。』我言癡人:『舍 利弗等聰明大智,世所信伏。我猶不以大眾 付囑,況汝癡人,食唾者乎?』時提婆達,復於我 所倍生惡心,作如是言:『瞿曇!汝今雖復調伏 大眾,勢亦不久,當見磨滅。』作是語已,大地即 時六返震動,提婆達多尋時躄地,於其身邊, 出大暴風吹諸塵土,而污坌之。提婆達多見 惡相已,復作是言:『若我此身現世必入阿鼻 地獄,我要當報如是大怨。』時提婆達多,尋起 往至善見太子所,善見見已即問:『聖人!何故 顏容憔悴,有憂色耶?』提婆達言:『我常如是,汝 不知乎?』善見答言:『願說其意何因緣爾?』提 婆達言:『我今與汝極成親愛,外人罵汝以為 非理,我聞是事,豈得不憂?』善見太子復作是 言:『國人云何罵辱於我?』提婆達言:『國人罵汝 為未生怨。』善見復言:『何故名我為未生怨?誰 作此名?』提婆達言:『汝未生時,一切相師皆作 是言,是兒生已當殺其父。是故外人皆悉號 汝為未生怨。一切內人,護汝心故,謂為善見。 韋提夫人聞是語已,既生汝身於高樓上,棄 之於地,壞汝一指。以是因緣,人復號汝為婆 羅留枝。我聞是已,心生愁憒,而復不能向汝 說之。』提婆達多以如是等種種惡事,教令殺 父:『若汝殺父,我亦能殺瞿曇沙門。』善見太子 問一大臣,名曰雨行:『大王何故為我立字作 未生怨?』大臣即為說其本末,如提婆達所說 無異。善見聞已,即與大臣收其父王,閉之城 外,以四種兵而守衛之。韋提夫人聞是事已, 即至王所,諸守王人,遮不聽入。爾時夫人生 瞋恚心,便呵罵之。時諸守人即告太子:『大王! 夫人欲得往見父王,不審聽不?』善見聞已,復 生瞋嫌,即往母所,前牽母髮,拔刀欲斫。爾時 耆婆白言:『大王!有國已來,罪雖極重,不及女 人,況所生母?』善見太子聞是語已,為耆婆故, 即便放捨。遮斷父王衣服臥具、飲食湯藥,過 七日已,王命便終。善見太子見父喪已,方生 悔心,雨行大臣復以種種惡邪之法而為說 之:『大王!一切業行都無有罪,何故今者而生 悔心?』耆婆復言:『大王!當知如是業者,罪兼二 種:一者殺害父王,二者殺須陀洹。如是罪 者,除佛更無能除滅者。』善見王言:『如來清淨, 無有穢濁,我等罪人,云何得見?』善男子!我知 是事,故告阿難:『過三月已,吾當涅槃。善見聞 已,即來我所,我為說法,重罪得薄,獲無根信。』 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故作 是言:『如來定說畢竟涅槃。』

8
白話直譯
善男子!菩薩有兩種:一種是真正的義理菩薩,另一種只是名義上的菩薩。名義上的菩薩,聽到我三個月後就要進入涅槃,都生起退轉的心,並且這樣說:「如果如來也是無常、不能長久住世,我們又為什麼要為了這個原因,在無數世中承受這麼大的痛苦和煩惱?如來世尊已經成就圓滿無量的功德,卻還是無法戰勝這種死亡魔障,更何況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戰勝呢?」善男子!所以我才對這樣的菩薩說:「如來是永遠常住、沒有變化的。」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斷定如來絕對不會究竟進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菩薩分為兩種:一種是其真實的義理,另一種是世俗上的稱呼。。那些名義上的菩薩們,聽說我三個月後就要進入涅槃,都產生了退縮之心,說道:「既然如來也是無常、不能長久停留的,那我們為什麼要為了這個目標,在無數個世界中承受這麼大的苦惱呢?」。如來世尊擁有無量功德,都無法破除死魔,更何況我們能破除呢?。善男子!。所以我對這些菩薩說:『如來永遠存在,不會改變。』。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斷定如來最終不會徹底進入涅槃。
法義解析
  • 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具備聽聞法義資質的男性修行者所使用的稱呼。

    此句從真諦與俗諦的角度區分菩薩的概念。
    實義是指菩薩在真理層面的本質與實踐狀態;假名則是為了在世俗語言中進行溝通與指稱,而設立的名稱與名相。

    本句描述部分修行者在面對佛陀即將入滅的現實時,因對「無常」與「涅槃」的義理理解不足,將如來的入滅誤解為單純的消失,進而對長期的菩薩道修行產生懷疑與退轉心,揭示了「假名菩薩」在定慧不足時易受外境影響的狀態。

    本句強調死亡(死魔)對色身之不可避免性。
    即便如來具足無量功德,其肉身仍需面對死亡,以此反襯凡夫在死魔面前的無力,旨在警醒修行者正視生死,尋求超越色身的究竟解脫。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稱具備善根、正信且致力於修行之人。

    本句強調如來的永恆本質。
    在佛法義理中,如來的「常住」是指法身超越生滅、不隨時間與因緣而遷轉的絕對狀態,以此破除對佛陀僅有肉身壽命的執著。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佛法之人。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言的誤解。
    在佛教教義中,「畢竟涅槃」指無餘涅槃,即肉身滅盡後不再輪迴。
    弟子們因未能領悟佛意,而誤以為如來不會進入最終的涅槃狀態。

名相註解
  • 菩薩:發願成佛並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真理層面的意義。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立的世俗名相。
  • 假名菩薩:指名義上為菩薩,但尚未達到不退轉境界的修行者。
  • 退心:修行過程中產生畏縮、懷疑或想要放棄菩提心的心態。
  • 如來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如來」指其來去如實,「世尊」指受世間崇敬。
  • 死魔:將死亡比作魔羅,指終結生命、阻礙解脫的死之力量。
  • 常住:指恆久存在,不生不滅,在此指法身的本質。
  • 變易:指改變或遷轉,此處指如來之本質超越了世間的無常變遷。
  • 畢竟入於涅槃:指無餘涅槃,即肉身滅盡,不再受生於六道。

「善男子!菩薩二種:一者實義,二者假名。假 名菩薩,聞我三月當入涅槃,皆生退心,而作是 言:『如其如來無常不住,我等何為為是事故, 無量世中受大苦惱?如來世尊成就具足無量 功德,尚不能壞如是死魔,況我等輩當能壞 耶?』善男子!是故我為如是菩薩而作是言:『如 來常住無有變易。』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 已,不解我意,定言如來終不畢竟入於涅槃。

9
白話直譯
善男子!有些眾生,產生斷見,會這麼說:『一切眾生在身體滅亡之後,善惡的業沒有受報的人。』我對這種人說:『善惡的果報,確實有人承受。』怎麼知道真的有人受報?善男子!過去世的拘尸那竭,有位國王名叫善見,當童子的時候活了八萬四千年,做太子的時候也是八萬四千年,等到登上王位也同樣是八萬四千年。在獨自靜坐時,這樣思考:『眾生福報淺薄,壽命又短暫,總是有四種仇敵一直跟隨著,自己卻沒有察覺,還是照樣放縱懈怠。所以我應該出家修行,斷除這四種仇敵:生、老、病、死。』於是就命令有關官員,在城外建造七寶堂。建好之後,便告訴群臣、百官、宮中的妃子后妃、以及所有子女親屬:『你們要知道,我想要出家,你們能同意嗎?』這時大臣和親屬們都說:『太好了,大王!現在正是時候。』當時善見王,帶著一名使者,獨自住在大堂上,又經過八萬四千年,持續修習慈心。因為這份慈心的因緣,在之後的八萬四千世中,他依次成為轉輪聖王,三十世成為釋提桓因,無數世成為各種小國的國王。善男子!那時的善見王難道是別人嗎?不要這樣分別思考,其實就是我自己。善男子!我所有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確實說過有我和有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有些眾生持有斷滅見,說道:『所有眾生在身體死亡之後,善業與惡業都沒有人來承擔果報。』。我對這個人說:「善行與惡行的果報,確實有人在承受。」。要如何知道它是存在的?。這位有善根的男子,。在過去的時代,拘屍那竭國有一位國王名叫善見。他童年時期過了八萬四千歲,擔任太子期間過了八萬四千歲,登基為王後又過了八萬四千歲。。獨自坐著,這樣思考:「眾生福分淺薄,壽命短暫,經常承受著四種痛苦的折磨,卻依然追隨這些痛苦的根源,沒有自覺,仍然過著放逸的生活。」。所以我要出家修行,徹底擺脫出生、衰老、疾病和死亡這四種痛苦。。隨即命令官員,在城外建造一座七寶堂。。做完後便告知羣臣、百官、宮中的妃後以及子女親屬:「你們要知道,我想出家,能聽見嗎?」。當時,大臣和他們的眷屬都說:『太好了,大王!』。現在正是時候。。當時善見王讓一名使者獨自住在殿堂裡,經過了八萬四千年的時間,持續修行慈心。。因為這慈悲的因緣,在之後的八萬四千世中會依序成為轉輪聖王,三十世中成為釋提桓因,無量世中成為各種小王。。善男子!。那時的善見,難道不是一位非凡的人物嗎?。不要這樣想,這就是我的身體。。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一定是在說有『我』以及有『我所』的存在。」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具備善根、有修行資質的男性修行者所使用的稱呼,用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教法。

    此句描述「斷見」(斷滅見)的錯誤觀點。
    斷見者認為生命在死亡後即完全終結,認為業力(善惡業)在肉身滅後便不再有主體來承擔其果報,否定了因果輪迴與業力的持續性。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真實性,明確指出善惡行為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且這些果報會由造業者親自承受,旨在確立因果不虛的法理。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探討某種法(現象或實體)存在的依據或認知方式。
    在佛教辯論中,常用於引出對「有」與「無」的分析,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或確立正確的見解。

    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有志於聞法修行的男性所使用的稱呼。

    本句敘述過去世中一位國王的長壽壽量。
    在佛教經典中,如此巨大的壽數通常用以顯示該人物具備深厚福德,或旨在說明時間之久遠,為後續講述修行與成佛之漫長過程做鋪陳。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獨處內省,觀察眾生的共相:福報不足、生命短暫以及必然的四怨。
    強調眾生在苦海中不自覺,反而追逐慾望,處於放逸狀態,旨在激發出離心。

    此句表達了出家的根本動機,即透過修行來超越輪迴中不可避免的生老病死之苦,追求永恆的解脫。

    描述權威者下令於城外興建莊嚴的七寶殿堂,象徵世俗權力對佛法供養與聖地建設的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尋求解脫前,正式告知親屬與隨從欲捨棄世俗權位與家庭之決心,體現了「出家」捨離執著、追求覺悟的初步行動。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大臣及其隨從在聞法或見證佛事後,共同表達對大王(或大王之決定)的讚嘆與認同,體現法義感化之廣泛。

    此句表示時機成熟,或說法、修行的條件已具足。

    本句描述透過長時間的專注修行來培養慈心。
    慈心(Metta)是佛教四無量心之首,旨在對所有眾生生起平等且無條件的關愛,是消除嗔恨心、積累福德的重要修行法門。

    說明慈心善業所感召的果報。
    修持慈心能於輪迴中獲得尊貴地位,如轉輪聖王、天帝釋及各國君主,體現因果律中善業與果位的對應。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有志於聞法或修行的男性所使用的尊稱與呼喚,用以引導其聽聞教法。

    此句以反問語氣,肯定善見的非凡境界,強調其並非尋常凡夫。

    此句旨在糾正對方的錯誤認知或誤解,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是說法者的自身,強調實相與認知的對應。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正於正道修行。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佛陀通常教導「無我」,但弟子因執著或誤解,反而認為佛陀在肯定「我」與「我所」的存在,揭示了破除我執的困難與對名相的誤認。

名相註解
  • 斷見:指認為生命在死亡後即完全消失、不再有後續因果或輪迴的錯誤見解。
  • 善惡之業:指眾生因身、口、意造作的善行與惡行所產生的業力。
  • 受者:指承接或體驗業力果報的主體。
  • 善惡果報:指行為(業)所導致的正面(善)或負面(惡)結果。
  • 云何:梵語問句的譯法,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有:指存在、具有某種性質或實體。
  • 八萬四千:佛教中常用的象徵數字,代表極多或圓滿之數。
  • 四怨:指生、老、病、死四種必然的痛苦。
  • 放逸:指心不攝受,沉溺於感官慾望或懈怠不精進。
  • 出家: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解脫。
  • 勅:君王或高位者的命令。
  • 有司:掌管事務的官員。
  • 七寶堂:以七種寶物裝飾或建造的莊嚴殿堂。
  • 慈心:指對一切眾生產生平等、無條件的愛與關懷,為四無量心之一。
  • 慈:慈心,意為希望眾生獲得快樂。
  • 轉輪聖王:以法治國、轉動法輪的理想世俗統治者。
  • 釋提桓因:天界忉利天之主,即天帝釋。
  • 世:指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異人:指具有特殊功德、智慧或境界的非凡之人。
  • 斯觀:如此的看法、觀念或觀想。
  • 我身:指說法者的身體,或在特定語境下指涉的自我之身。

「善男子!有諸眾生,生於斷見,作如是言:『一切 眾生身滅之後,善惡之業無有受者。』我為是 人,作如是言:『善惡果報,實有受者。』云何知有? 善男子!過去之世拘尸那竭,有王名曰善見, 作童子時經八萬四千歲,作太子時八萬四 千歲,及登王位亦八萬四千歲。於獨處坐,作 是思惟:『眾生薄福,壽命短促,常有四怨,而隨 逐之,不自覺知,猶故放逸。是故我當出家修 道,斷絕四怨:生、老、病、死。』即勅有司,於其城外, 作七寶堂。作已便告群臣、百官、宮內妃后、諸 子眷屬:『汝等當知,我欲出家,能見聽不?』爾時 大臣及其眷屬各作是言:『善哉,大王!今正是 時。』時善見王,將一使人,獨住堂上,復經八萬 四千年中,修習慈心。是慈因緣,於後八萬四 千世中次第得作轉輪聖王,三十世中作釋 提桓因,無量世中作諸小王。善男子!爾時善 見豈異人乎?莫作斯觀,即我身是。善男子!我 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定說 有我及有我所。

10
白話直譯
還有,我有一次對所有眾生說:「我,其實就是本性,也就是所謂的內外因緣、十二因緣、眾生、五陰、心界、世間、功德、業行、自在天,這一切,其實都叫做我。」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能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確實說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還曾告訴眾生:「所謂的『我』就是這種本性。也就是說,內外的因緣、十二因緣、眾生、五蘊、心界、世間、功德、業行、自在天以及整個世界,這些全部合起來就稱為『我』。」。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教說,不明白我的意思,說如來確定說有「我」。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打破對「我」的狹隘執著(個體我),將「我」擴展至整個現象界與因緣法。
    透過將十二因緣、五蘊等組成要素定義為「我」,揭示出「我」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的總稱,以此引導修行者從小我轉向對法界全體的認知。

    弟子因未能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將佛陀的教導誤解為是在肯定存在一個實有的「自我」。

名相註解
  • 內外因緣:指內在的心理因素與外在的環境條件。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到老死。
  • 五陰:即五蘊,指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心界:指意識的範疇或心的領域。
  • 自在天:指大梵天,在佛教宇宙觀中處於高位的天神。
  • 定說:確定地說。
  • 有我:指存在一個實有的自我。

「又我一時為諸眾生說言:『我 者即是性也,所謂內外因緣、十二因緣、眾生、 五陰,心界、世間、功德、業行、自在天,世,即名為 我。』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 定說有我。

11
白話直譯
善男子!又有一次,有一位比丘,來到我這裡,這樣說道:『世尊!什麼叫做我?誰是我呢?為什麼有我?』當時我就對比丘說:『比丘!沒有我,也沒有我所擁有的東西。眼根本來就不存在,現在才有,有了之後又會消失。它生起的時候,沒有從哪裡來,滅盡的時候,也沒有去哪裡。雖然有業和果報,卻沒有造作的人,也沒有所謂捨棄色陰或受陰的人。就像你問的,什麼是我?我就是期望的那個存在。誰才是那個我?這就是業。為什麼叫做我呢?這就是愛。比丘!就像兩隻手互相拍擊,聲音就從中產生。我也是如此,因為眾生、業、愛這三種因緣,所以稱為我。比丘!所有眾生,色不是我,我裡面沒有色,色裡面也沒有我,
一直到識也是這樣。比丘!各種外道雖然說有我,終究
離不開五陰,如果說有一個脫離五陰而另外存在的我,這是不可能的。所有
眾生,他們的行為就像幻化、像熱天中的陽焰一樣。比丘!五陰全都是無
常、沒有快樂、沒有我、也不清淨。善男子!那時有很多無量的比
丘,觀察這五陰,沒有我、沒有我所,證得阿羅漢果。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一定是在說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又有一次,有一位比丘來到我這裡,說道:「世尊!」。所謂的「我」是指什麼呢?。我究竟是誰呢?。為什麼是我?。我當時就對比丘們說:「比丘們!。既沒有真實的自我,也沒有屬於自我的事物。。眼睛原本不存在,現在纔有了,而有了之後,最終又會回到不存在的狀態。。出生時並非從某處而來,死亡時亦非前往某處。雖有業果,但並無實體的行為者,亦無能捨棄或承受五蘊之人。。就像你所問的,所謂的「我」是什麼?。我就是你們所期待的那個人。。所謂的「我」究竟是誰?。這就是業。。為什麼我...?。這就是所謂的渴愛。。比丘們!。就像兩隻手拍在一起,聲音就從中間產生。。我也是如此,是因為眾生、業力、渴愛這三種因緣的結合,才被稱作「我」。。比丘們!。所有眾生,物質並不是我,我之中沒有物質,物質之中也沒有我,直到意識也是如此。。比丘!。雖然外道主張有「我」存在,但這個「我」終究離不開五蘊;如果說在五蘊之外另有一個「我」,那是根本不存在的。。所有眾生的存在與行為,都像幻術一樣不真實,如同炎熱時看到的蜃氣樓一般。。比丘們!。五蘊全部都是無常的、沒有永恆快樂的、沒有自我的,且是不淨的。。善男子!。當時有許多無數的比丘,觀察這五蘊,體悟到沒有「我」與「我的」,因而證得阿羅漢果。。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到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一定是在講「無我」。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有志於修行的男性所使用的稱呼,用於引導聽聞者進入教法內容。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轉折,描述在另一個時間點,比丘向佛陀發起請益或陳述的場景。

    此問旨在探討自我的定義與構成,引導修行者透過觀察法相,進而破除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執著。

    此為自我探詢之問,透過對「自我」本質的追問,引導修行者觀察身心構成,以破除對常住自我(Atman)的執著,體悟無我(Anatman)之實相。

    此句為探詢關於「我」之狀態、身分或所處境遇的因緣與理由,旨在追究事物發生的因果或緣起關係。

    此句為經典中的敘事轉折,標誌著說法者(通常為佛陀)開始對出家僧團進行正式教導的開端。

    此句說明對「自我」與「屬於自我的事物」皆無實有。
    透過否定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執著,以破除對存在之虛妄執取。

    本句論述感官(眼根)的虛幻與無常。
    強調眼根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生(今有),隨因緣而滅(還無),揭示其本質為空,無恆常自性。

    本句闡述「無我」的核心義理,否定恆常不變的靈魂在生死間遷徙。
    強調業果之運作依因緣而生,並非由獨立的「作者」主導,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旨在探討「我」的本質。
    在佛教教義中,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分析五蘊,以揭示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即「無我」之理。

    此句為身分揭示,指說法者確認自己即是先前預言、約定或眾生所期盼出現的覺悟者或特定身分之人。

    此句為對「我」之本質的省察。
    透過對身心組成(五蘊)的觀察,發現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可稱為「我」,旨在破除我執,體悟無我之理。

    此句將前文所述的行為、心念或狀態明確定義為「業」,旨在揭示行為與果報之間的因果聯繫。

    此句為詢問原因的發問句,旨在探究特定現象、狀態或行為生起的條件(緣)。
    在佛法中,任何現象的生起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具有獨立的自性。

    此句揭示了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的本質即是「愛」。
    在佛教語境中,「愛」並非指世俗的情愛,而是指「渴愛」(Trsna),即對感官快樂、生存或特定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原因。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弟子的稱呼,旨在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將宣說法義。

    此比喻旨在說明「緣起」之理。
    聲音並非單獨存在於左手或右手之中,而是兩手相擊的條件具足時才產生的現象。
    以此論證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的自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說明所謂的「我」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眾生(受報者)、業(行為力)與愛(渴求心)三者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假名現象,屬於因緣和合的結果。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用以開啟教導或提醒其注意。

    本句透過對「五蘊」的分析,破除對「我」的執著。
    以「色蘊」為例,從三個維度否定我與色蘊的關係:一是色蘊本身不是我,二是我並不擁有色蘊,三是我並不存在於色蘊之中。
    此分析法旨在導向「無我」的體悟,消除對自我的實體化認同。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弟子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法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論證若「我」存在,必在五蘊之中;若主張「我」獨立於五蘊之外,則缺乏實據,以此證明「我」之不可得,符合佛法「無我」的義理。

    本句揭示萬法空相,說明眾生的存在及其行為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假象,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我」與「眾生」的實有執著。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教導。

    本句揭示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之本質。
    透過觀察五蘊的無常、苦(無樂)、無我與不淨,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愛,進而導向解脫。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正信且發心求正覺之人。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五蘊的空性,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從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解脫過程。

    此為佛菩薩對具有正信、實踐善法之男弟子的稱呼,用以勉勵其精進修行。

    本句描述弟子在聽聞佛法後,因執著於名相而未能領悟佛陀的真實意圖,僅將其簡化為對「無我」教義的認同,顯示出對深層法義理解的偏差。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緣故:指因緣、理由或原因。
  • 眼:指眼根,六根之一,負責視覺的感官。
  • 業果: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 作者:指主宰行為的恆常自我或靈魂。
  • 陰:即「蘊」(Skandha),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期:指預期的時間或約定,在此語境中指被預言或被期待出現的人。
  • 我者:指對恆常、獨立、主宰之實體的執著,佛教旨在破除此我執以證解脫。
  • 業:梵語 Karma,指身、口、意三種造作,是導致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何緣:詢問原因或條件。
  • 愛:指渴愛(Trsna),對感官快樂或生存的強烈渴求,是十二因緣中導致苦受的關鍵環節。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而非獨立存在。
  • 乃至:表示遞進,此處指包含在色與識之間的受、想、行三蘊。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修行者或教派。
  • 幻化:指事物看似存在實則空虛,無實體之狀態。
  • 熱時之焰:指炎熱時地表產生的蜃氣樓,喻指因緣和合而生的假象,看似真實卻不可得。
  • 無我:指五蘊中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
  • 無淨:指色身與心法在本質上是染污不淨的,用以對治對肉身或感官的執著。

「善男子!復於異時,有一比丘,來 至我所,作如是言:『世尊!云何名我?誰是我耶? 何緣故我?』我時即為比丘說言:『比丘!無我、我 所。眼者即是本無今有,已有還無。其生之時, 無所從來,及其滅時,亦無所至,雖有業果,無 有作者,無有捨陰及受陰者。如汝所問,云何 我者?我即期也。誰是我者?即是業也。何緣我 者?即是愛也。比丘!譬如二手相拍,聲出其中。 我亦如是,眾生、業、愛三因緣故,名之為我。比 丘!一切眾生,色不是我、我中無色、色中無我, 乃至識亦如是。比丘!諸外道輩雖說有我,終 不離陰,若說離陰別有我者,無有是處。一切 眾生,行如幻化、熱時之焰。比丘!五陰皆是無 常、無樂、無我、無淨。善男子!爾時多有無量比 丘,觀此五陰,無我、我所,得阿羅漢果。』善男 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 定說無我。

1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又這麼說過:『三種條件和合,才能得到這個身體:第一是父親、第二是母親、第三是中陰。』這三者和合,才能得到這個身體。」有時又說:『阿那含人現世就能進入般涅槃,或者在中陰時進入般涅槃。』也有說:『中陰身的根本,完全清楚明白,都是因為過去的業力,就像純淨的醍醐一樣。』善男子!有時我會說:「罪惡深重的眾生,他們所經歷的中陰狀態,就像世間粗糙難受的氀褐一樣。而純善的眾生,他們所經歷的中陰,就像波羅奈出產的潔白細㲲。」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有中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裡又說過:「要組成這個身體,需要三個條件結合:一是父親,二是母親,三是中陰身。」。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纔得到了這個身體。。有時又說:『阿那含聖者在現前直接進入涅槃,或是在中陰階段進入涅槃。』。也有說法認為:中陰身具備清晰的感官功能,皆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如同純淨的醍醐般精純。。善男子!。我有時會說:惡業深重的眾生,在中陰階段所承受的狀態,就像世間粗糙不堪的毛布一樣。。純淨善良的眾生在中陰階段所處的狀態,如同波羅奈城出產的白色海螺般純淨。。我的弟子們聽完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有中陰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肯定其具有正信且志向高尚,是修行佛法之良才。

    本句說明生命受胎的必要條件。
    依此教義,受孕不僅需父母的生理條件,還需意識(中陰身)的進入,三者缺一不可方能成胎。

    本句說明身體的形成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三種條件(指前文所述之因緣)共同作用、和合而成的,揭示了生命受生的因緣法則。

    本句說明阿那含(不還果)聖者在解脫路徑上的差異:部分聖者在肉身死亡後直接進入般涅槃,不再投生;部分則需經過中陰過渡階段後才入涅槃。

    本句討論中陰身(死後至投胎前)的感官特質。
    指出中陰身之所以能具備明晰的感知能力,是由過去業力的成熟而來的精純結果,以「醍醐」比喻業力果報的純粹與直接。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修行者。

    本句描述惡業眾生在死亡後、投胎前(中陰階段)的處境。
    以「麁澁氀褐」比喻其受苦的狀態,說明業力決定了中陰身的質地與感受。

    本句描述純善眾生在投胎前的中陰狀態。
    以「白螺」比喻其清淨、無染的狀態,說明業力純淨對中陰身質量的影響。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佛陀在闡述深奧義理時,弟子若僅就字面理解而未達其深意,容易產生偏差的見解,此處指對「中陰」概念的誤認。

名相註解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中間狀態,亦稱中陰身或中有。
  • 和合:指各種條件或元素聚集在一起,共同構成某個整體。
  • 受身:指在輪迴中獲得身體,即投胎受生。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ī,意為不還,指證得三果的聖者,死後不再回到欲界。
  • 中陰身:指眾生死後、投胎前所處的過渡狀態之身。
  • 根:指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等感知功能。
  • 往業:指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力。
  • 醍醐:牛奶精煉後的最高級產品,在此比喻業果之精純。
  • 氀褐:粗糙的毛布,此處比喻惡業眾生在中陰中所處的艱苦、粗劣狀態。
  • 波羅奈:古印度名城,今瓦拉納西(Varanasi)。
  • 白螺:白色海螺,在此象徵清淨與珍貴。

「善男子!我於經中復作是言:『三事和合,得受 是身:一父、二母、三者中陰;是三和合,得受是 身。』或時復說:『阿那含人現般涅槃,或於中陰 入般涅槃。』或復說言:『中陰身根,具足明了,皆 因往業,如淨醍醐。』善男子!我或時說:『弊惡眾 生,所受中陰,如世間中麁澁氀褐。純善眾生 所受中陰,如波羅奈所出白㲲。』我諸弟子聞 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有中陰。

13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對那些造作逆罪的眾生說:「造作五逆的人,捨棄身體後會直接墮入阿鼻地獄。」我又說:「曇摩留枝比丘,捨棄身體後直接墮入阿鼻地獄,中間沒有任何停留的地方。」我又對那位犢子梵志說:「梵志!如果有中陰存在,就會有六有。」我又說:「無色界的眾生,沒有中陰。」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佛說確實沒有中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又對那些犯下大罪的眾生說:「犯了五逆罪的人,死後會直接墮入阿鼻地獄。」。我又說:「曇摩留枝比丘捨棄身體,直接墮入阿鼻地獄,在那裡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又對那位犢子梵志說:「梵志!。如果存在中陰狀態,那麼就有六種生命存在形式。。我又說:「無色界的眾生沒有中陰階段。」。善男子,我的弟子們在聽到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反而宣稱佛陀說絕對沒有中陰階段。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具有善根、修行佛法之男信徒的親切稱呼,旨在鼓勵其精進修行。

    本句闡明五逆重罪的果報。
    在佛教因果律中,五逆罪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惡業,導致造業者在身死後直接墮入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阿鼻地獄,受苦無有間斷。

    本句描述比丘曇摩留枝因業力而墮入阿鼻地獄。
    強調阿鼻地獄之苦無間斷,完全沒有可以暫停或休息的空間,體現業報之深重與痛苦之持續。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描述說法者再次針對特定的對象(犢子梵志)進行教導或對話。

    本句探討關於「中陰」(死亡後至投胎前)的存有問題。
    在佛教論議中,若承認中陰的存在,則會影響對「有」(生存狀態/生命形式)的總數計算或分類認定。

    此句討論輪迴轉生的過程。
    在特定教義中,認為無色界眾生因其定力深厚且無物質色身,在死亡與下次投生之間不經過中陰(中有)的過渡狀態,而是直接投生。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佛陀指出弟子們將其教義片面理解為「不存在中陰」,而忽略了佛法中關於生死轉變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五逆:指五種最嚴重的罪行,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捨身:在此指生命終結,肉身死亡。
  • 曇摩留枝:人名,音譯。
  • 梵志:指古印度的婆羅門,通常為修行者或祭司。
  • 無色眾生:指居住在無色界(Arupa-loka)、僅有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的眾生。

「善男 子!我復為彼逆罪眾生,而作是言:『造五逆者, 捨身直入阿鼻地獄。』我復說言:『曇摩留枝比 丘,捨身直入阿鼻地獄,於其中間無止宿處。』 我復為彼犢子梵志說言:『梵志!若有中陰,則 有六有。』我復說言:『無色眾生,無有中陰。』善男 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 定無中陰。

1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還有說到會退轉的情況。為什麼呢?因為有無數懈怠、懶惰的比丘等人不修行正道,所以說有五種退失:第一是喜歡做很多雜事,第二是愛談論世間的事情,第三是貪睡,第四是喜歡親近在家人,第五是愛到處遊走,因為這些原因讓比丘退失道心。說到退失的原因又有兩種:一種是內在的,一種是外在的。阿羅漢雖然已經遠離內在的原因,但還沒離開外在的原因,因為外在的因緣還會生起煩惱,生起煩惱就會退失。又有一位比丘,名叫瞿坻,六次退失,每次退失後都感到慚愧,又再繼續精進修行,第七次終於證得,證得後因害怕再失去,竟用刀自殺。我有時也會說有暫時的解脫,或說有六種阿羅漢等。我的弟子們聽了這些說法後,沒能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一定說有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也說過,會有退轉的情況。。為什麼呢?。因為許多懈怠、懶惰的比丘不修行,所以說明瞭五種導致退步的原因:第一是喜歡管太多雜事,第二是喜歡聊世俗瑣事,第三是喜歡睡眠,第四是喜歡親近居家生活,第五是喜歡到處遊蕩。因為這些原因,導致比丘在修行上退步。。關於導致修行退步的原因,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在原因,另一種是外在原因。。阿羅漢雖然斷除了內在的根源,但尚未脫離外在的影響。因外在條件觸發而產生煩惱,進而導致境界退轉。。還有一位比丘名叫瞿坻,他曾六次退轉失去果位,每次退轉後都感到慚愧,於是重新精進修行,到第七次終於證得。但在證得之後,他擔心會再次失去,因此用刀自殺。。我接著有時會說明在不同階段獲得的解脫,或說明六種不同類型的阿羅漢等等。。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確定說過會有退轉。
法義解析
  • 這是佛菩薩對男弟子常用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善根與修行潛能。

    此句指佛陀在之前的教法中,曾提到修行者可能會出現「退轉」的現象,即在修行過程中因心念不堅或受障礙影響而後退,提醒修行者需警覺並精進。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理由,以啟發聽眾思考並導向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懈怠與貪著世俗。
    所謂「退」,是指在修行進度上的倒退或心志的消沉。
    文中列舉的五種行為(多事、世事、睡眠、近家、遊行)皆是分散心神、削弱定力且增加執著的因素,使比丘無法專注於解脫道。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產生「退轉」(修行進度倒退或失去信心)的因素。
    將其區分為內在(如心念不堅、煩惱障礙)與外在(如環境惡劣、師友不善)兩大類,以便修行者能對症下藥,避免退步。

    本句分析阿羅漢退轉的可能性,區分內在煩惱與外在緣起。
    說明若未能完全超越外境,仍可能因外緣觸發而生煩惱,導致修行果位的退失。

    本句描述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以及對果位產生執著的危險。
    瞿坻比丘雖經多次挫折最終證果,但因心生恐懼(對法執或對失去的恐懼),未能真正進入無執的解脫狀態,最終導致極端行為。
    這警示修行者在追求證悟的同時,需培養平穩的心態,避免對「得」產生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依機說法,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採取不同的教法。
    透過說明解脫的時機(有時解脫)以及對聖者果位的分類(六種阿羅漢),以引導眾生依循其能力逐步修行。

    此句說明弟子因未能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誤將佛陀的教導解讀為承認存在「退轉」之現象。

名相註解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證悟或進修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退回原先的低階狀態或失去正信。
  • 何以故: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是佛典中用來詢問理由的標準術語。
  • 退因緣:導致修行退轉(退步)的因與緣。
  • 內:指修行者自身的心理狀態、根基或主觀因素。
  • 外:指外部環境、他人影響或客觀條件。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內因:內在的煩惱種子或心理根源。
  • 外因:外界的環境或感官觸發的條件。
  • 退失:從已證得的聖果或修行境界中退轉。
  • 有時解脫:指在不同時間或階段達成解脫,或指漸進式的解脫過程。

「善男子!我於經中,復說有退。何以故?因於無 量懈怠、懶惰諸比丘等不修道故,說退五種: 一者樂於多事、二者樂說世事、三者樂於睡 眠、四者樂近在家、五者樂多遊行,以是因緣 令比丘退。說退因緣復有二種:一內、二外。阿 羅漢人雖離內因,不離外因,以外因緣故則 生煩惱,生煩惱故,則便退失。復有比丘,名曰 瞿坻,六返退失,退已慚愧,復更進修,第七即 得,得已恐失,以刀自害。我復或說有時解脫, 或說六種阿羅漢等。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 解我意,唱言如來定說有退。

15
白話直譯
善男子!經典中又說,就像焦炭不會再變回木頭,也像瓶子壞了,就再也不能當瓶子用;煩惱也是如此,阿羅漢已經斷除煩惱,絕對不會再生起。又說眾生生起煩惱的原因,總共有三種:第一是煩惱還沒斷除,第二是因緣未斷,第三是不善於思考。而阿羅漢沒有這兩種因緣,就是已經斷除煩惱,也沒有不善思惟。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聞這番說法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一定說了無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經中再次比喻說:就像燒成炭的木頭,不能再變回原來的木頭;就像打破的瓶子,再也沒有瓶子的用途了。。煩惱也是如此,被阿羅漢斷除之後,就再也不會投胎轉世了。。也說到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共有三種:一是尚未斷除煩惱,二是因緣不斷,三是不善的思惟。。而阿羅漢之所以能成就,並非有兩種不同的原因,而是因為在斷除煩惱時,沒有任何不正確或不善的思考。。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本意,說如來確定說過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弟子的稱呼,指具有善根、正信且發心修行的男性。

    此句以焦炭與碎瓶為喻,說明事物一旦在性質上發生根本改變或形式毀壞,便無法恢復原狀或失去原有的功能。
    在佛法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因果的不可逆性,或說明法相毀滅後不再具有原有的作用。

    本句說明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由於阿羅漢已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漏盡),消滅了輪迴的因,因此不再受生於六道之中。

    此處說明眾生生起煩惱的三種根源:一是煩惱本身尚未斷除;二是導致煩惱產生的因緣條件仍在持續;三是心念在思考時採取了不善、錯誤的方向。

    本句說明阿羅漢證果的關鍵在於思惟的純淨。
    斷除煩惱並非盲目,而是透過正確的觀察與思惟(正思惟)。
    當修行者能完全排除不善的思惟,使心念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完全正確且無誤,方能徹底解脫。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描述弟子因未能透徹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而對「無退」的義理產生了片面的理解。
    這反映了修行者若僅執著於字面意義,容易與佛陀的真實意圖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瓶用:指器物因其形態完整而產生的實用功能。
  • 煩惱:指使心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污心法,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不善思惟:指以錯誤、惡念或不符合真理的方式進行思考。
  • 無退:指修行不再退轉於聖位或善法。

「善男子!經中 復說,譬如焦炭,不還為木,亦如瓶壞,更無瓶 用;煩惱亦爾,阿羅漢斷,終不還生。亦說眾生 生煩惱因,凡有三種:一者未斷煩惱、二者不 斷因緣、三者不善思惟。而阿羅漢無二因緣, 謂斷煩惱無不善思惟。善男子!我諸弟子聞 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定說無退。

1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所說的如來之身,總共有兩種:第一是生身,第二是法身。所謂生身,就是以方便示現、應化而成的身體。這種身體,會經歷生、老、病、死,有長有短、有黑有白,是這個或那個,是學或無學。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說如來一定是明確宣說佛身是有為法。法身則是常、樂、我、淨,永遠遠離一切生、老、病、死,不是白也不是黑,不是長也不是短,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不是學也不是無學。無論佛是否出現在世間,這個法都是恆常存在、不會動搖,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明確說過佛身是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中提到如來的身體,總共有兩種:一種是生身,另一種是法身。。所謂的生身,指的就是為了感應眾生而展現的方便應化之身。。像這樣的個體,可以被描述為有生老病死、長短黑白之分,有此彼之別,以及分為修行中與已證果的人。。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說如來肯定是在說佛身是有為法。。法身即是常、樂、我、淨的境界,永遠脫離了生、老、病、死的輪迴,且超越了白與黑、長與短、此與彼、學與無學等一切二元對立的範疇。。無論佛陀是否出現在世間,其本體永遠常住不動,沒有任何改變。。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確實說過,佛身是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善根、正信且發心修行,是進入法義對話的啟導語。

    此處將如來身分為生身與法身。
    生身指佛陀在世間以肉身示現的形態;法身則指佛陀超越形相、永恆不變的真理實相。

    此句說明生身的義理,指出所謂生身並非指凡夫肉身,而是指佛菩薩為了感應眾生根機,以方便手段所顯現出的應化之身。

    本句透過列舉生理特徵、生命過程、個體區分及修行境界,說明所謂的「身」僅是各種區分與標籤的假名集合,旨在分析個體的組成以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義的誤解。
    爭論焦點在於佛身是屬於「有為」(受因緣和合而生,具變易性)還是「無為」(超越因緣,恆常不變)。
    弟子們將佛陀的教言誤解為肯定佛身是有為法。

    此句描述法身的特質。
    法身具備常、樂、我、淨的涅槃功德,且超越了世間現象的生滅變化,以及一切二元對立的感官與認知範疇(如顏色、長短、對立概念及修行階段)。

    此句闡述佛之法身(Dharmakaya)的特性。
    佛陀在世間的顯現(應化身)雖有出世與入滅之區分,但其究竟的覺悟本體則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永遠恆常且不變。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修行佛法的善根與潛能。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弟子們雖聽聞教誨,卻未能領悟佛陀的真實意圖,反而以「佛身是無為法」作為對佛陀教說的定論,反映了在探討佛身本質(是有為或無為)時可能產生的義理爭議。

名相註解
  • 如來身:指佛陀的身體,依教理可分為不同層次。
  • 生身:指佛陀在世間以肉身示現的形態。
  • 法身:指佛陀超越形相、永恆不變的真理實相。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取的權巧手段。
  • 應化身:指佛菩薩隨緣顯現,以教化眾生之身。
  • 學:指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在修行中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聖者。
  • 佛身:佛陀的身體,在不同經系中可指色身、報身或法身。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易特性的現象。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功德,指永恆、安樂、真實自我與清淨。
  • 非學非無學:超越修行階段(有學與無學)的區別,指法身處於究竟解脫之境。
  • 出世:佛陀以應化身現身於世間教化眾生。
  • 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生起、無生滅變化的法,如涅槃。

「善男子!我於經中說如來身,凡有二種:一者 生身、二者法身。言生身者,即是方便應化之 身。如是身者,可得言是生老病死、長短黑白、 是此是彼、是學無學。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 解我意,唱言如來定說佛身是有為法。法身 即是常樂我淨,永離一切生老病死、非白非 黑、非長非短、非此非彼、非學非無學。若佛出 世及不出世,常住不動,無有變易。善男子!我 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定說 佛身是無為法。

17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什麼叫做十二因緣?」從無明生起行,從行生起識,從識生起名色,從名色生起六入,從六入生起觸,從觸生起受,從受生起愛,從愛生起取,從取生起有,從有生起生,從生就有老死和憂苦。」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說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一定是有為法。我又有一次告訴比丘們,這樣說:「十二因緣,不論有佛還是沒有佛,它的本性和相狀都是恆常存在的。善男子!有十二緣不是從緣而生的,也有是從緣而生的。不是十二緣的有從緣而生的,也有十二緣不是從緣生的,也有不是十二緣的存在。十二緣不是從緣生的,是指未來世的十二支。有從緣生但不是十二緣的,是指阿羅漢所擁有的五蘊。有從緣生也是十二緣的,是指凡夫人所擁有的五蘊。十二因緣中,有不是因緣生起、也不是十二因緣所生的,指的是虛空和涅槃。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能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肯定是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什麼叫做十二因緣?」。由於無明而產生造作(行),由造作產生意識,由意識產生精神與物質(名色),由名色產生六種感官(六入),由六入產生接觸(觸),由接觸產生感受,由感受產生渴愛,由渴愛產生執取,由執取產生生存狀態(有),由生存狀態產生出生,由出生則帶來老死與憂苦。。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到這番話後,沒有領會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認為十二因緣的定是一種有為法。」。我曾經告訴比丘們:「十二因緣的道理,不管世間有沒有佛出世,其本質與特徵永遠存在。」。具備善根的男子啊!。十二因緣中,有些不依賴條件而生,有些則依賴條件而生。。「非十二緣」的存在是由條件而生的;而「十二緣」的存在則非由條件而生,且並非真正的「十二緣」之存在。。在十二因緣中,那些不屬於緣生的部分,是指未來世的十二支。。有些事物雖然是依緣而生,但並不屬於十二因緣的循環,例如阿羅漢所具有的五蘊。。所謂從因緣而生的「有」,也就是十二因緣中的「有」,是指凡夫所具有的五蘊。。在十二因緣的運作之外,有些東西並非由因緣促成,也不屬於十二因緣的循環,那就是虛空與涅槃。。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一定是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稱具備善根、能領悟並實踐正法之人。

    此句為佛陀引出十二因緣教法的開端,透過提問引導聽眾探討生命生滅與痛苦生起的十二個因果環節。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揭示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必然邏輯。
    從根本的無明開始,透過一系列條件的牽引,最終導致老死與憂苦的結果。
    這是一種條件式的因果鏈條,旨在說明苦的來源,以便透過斷除無明來終結輪迴。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之人。

    本句描述弟子對「十二緣定」性質的誤解。
    弟子將其視為「有為」,即認為它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現象,而未能領悟其深層的義理。

    本句闡明真理的客觀性(法爾如是)。
    十二因緣是描述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的因果規律,屬於宇宙的客觀法性,不依賴於佛陀的出現而存在。
    佛陀是真理的發現者與揭示者,而非創造者。

    佛陀常用此語稱呼具備善根、有志於聞法修行的男性,作為開示法義前的尊稱。

    此句分析十二因緣的生起性質,區分了「不從緣生」(無為)與「從緣生」(有為)兩種狀態,旨在剖析輪迴鏈條中不同法相的本質差異。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之「有」(存在)與「非有」(不存在)的性質,分析其生起是否依賴條件,旨在透過辯證破除對「有」與「無」的實體執著,揭示因緣法中空性的特質。

    本句在探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區分「緣生」與「非緣生」的範疇。
    此處將「非緣生」定義為指向未來世的十二支,旨在說明業力如何跨越時空,在未來世中重新展開十二因緣的輪迴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緣起」與「十二因緣」。
    十二因緣是以無明為首,導致輪迴生死的特定因果鏈。
    阿羅漢已斷除無明,不再受十二因緣驅使而輪迴,但其在世時仍具有色、受、想、行、識五蘊,這些五蘊雖仍是依緣而生,但已不再是導致未來輪迴的十二因緣。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
    「有」指業力導致的生存狀態,使眾生在輪迴中繼續存在。
    此處將其定義為凡夫所構成的五蘊,說明凡夫的生命形式即是因緣和合的結果。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十二因緣描述的是有為法的生滅循環(緣起),而虛空(指無礙之本然狀態)與涅槃(解脫之境)屬於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生,因此不在十二因緣的運作範疇之內。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善根、正信且發心修行的特質,以此開啟教導。

    本句描述弟子對「十二因緣」性質的誤解。
    十二因緣揭示的是生命在輪迴中由條件促成的有為過程,但弟子卻將其誤認為「無為」。
    這顯示了修行者在區分「有為法」(受因緣制約)與「無為法」(超越因緣、即涅槃)時的認知偏差。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
  • 行:意業的造作,指驅使生命輪迴的意志活動。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身體。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
  • 受:對觸發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生:在某個境界中出生。
  • 十二緣定:指基於十二因緣(十二緣)而修行的禪定,旨在透過觀察因緣生滅來斷除煩惱。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Samskrta),與「無為」相對。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表現特徵(相)。
  • 十二緣:指十二因緣,佛教用以描述生命輪迴與苦難生起的十二個遞進環節。
  • 從緣生:依賴條件(緣)而產生,指有為法。
  • 緣生:依賴條件而產生,指事物沒有獨立的自性,必須在條件充足時才生起。
  • 十二緣/十二支:即十二因緣,指構成輪迴生死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直到老死)。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人。
  • 虛空:指無礙、無執著的空間狀態,在此指無為之法。
  • 無為:梵文 Asankhata,指不受因緣條件制約、不生不滅的狀態,通常指涅槃。

「善男子!我經中說:『云何名為十二因緣?從無 明生行,從行生識,從識生名色,從名色生六 入,從六入生觸,從觸生受,從受生愛,從愛生 取,從取生有,從有生生,從生則有老死憂苦。』 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 如來說十二緣定是有為。我又一時告喻比 丘,而作是言:『十二因緣有佛無佛,性相常住。 善男子!有十二緣不從緣生,有從緣生。非十 二緣有從緣生,亦十二緣有非緣生非十二 緣有。十二緣非緣生者,謂未來世十二支 也。有從緣生非十二緣者,謂阿羅漢所有五 陰。有從緣生亦十二緣者,謂凡夫人所有五 陰。十二因緣有非緣生非十二緣者,謂虛空 涅槃。』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 唱言如來說十二緣,定是無為。

1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所有眾生造作善業或惡業,臨終捨身時,四大當下就會崩解,純粹行善的人,心就會向上升起,純粹作惡的人,心就會向下沉淪。」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心是永遠不變的。善男子!我曾經有一次對頻婆娑羅王這麼說:「大王!要知道色是無常的。為什麼呢?因為色是從無常的因緣生起,如果色是從無常的因緣生起,有智慧的人怎麼會說它是常呢?如果色是常,就不會壞滅,也不會產生各種痛苦煩惱。現在看到這個色會分散、滅盡、破壞,所以要知道色是無常的,乃至於識也是如此。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心一定會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一切眾生造作善業或惡業,捨身時,四大元素即刻分解;造作純善業的人,心念會往上升;造作純惡業的人,心念則會往下墜。」。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是主張心是永恆不變的。。具備善根的男子!。我曾經對頻婆娑羅王說:「大王!」。應該知道,物質現象(色法)是無常的,沒有永恆不變。。為什麼呢?。因為無常,所以才會出生。。如果這種物質是由無常的因緣產生的,那麼智者怎麼會說它是永恆不變的呢?。如果物質是永恆不變的,就不會毀壞滅亡,也就不會產生各種苦惱。。現在看到這個色法散滅破壞,所以應該知道色是無常的,直到意識也是如此。。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是在說心靈會徹底斷滅。」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致力於修行解脫的弟子。

    說明業力與死後遷流的關係。
    眾生在死亡時,肉身由四大元素組成而解體,而其心識會隨生前造作的善惡業力,決定往生善趣(上行)或墮入惡趣(下行)。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慣用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正信、善根以及追求覺悟的潛能。

    本句描述弟子在面對如來揭示「常」之義理時的誤解。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常」是指佛性的常住,而非世俗認知的恆常不變。
    弟子因執著於先前的無常教法或對「常」的淺層理解,未能領悟如來深意。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志向高尚之修行者的尊稱,常用於引導聽法者。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與頻婆娑羅王對話的背景。
    頻婆娑羅王作為當時的世俗統治者且是佛陀的早期重要支持者,其對話紀錄通常包含對王室或統治階層的教化義理。

    本句揭示了佛教核心的「無常」義,特別針對「色法」(物質世界)而言。
    體悟物質現象的生滅變異,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進而解脫苦惱。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深入解釋,以引導聽者思考其背後的因果邏輯。

    本句揭示生死的因果邏輯:正因為萬法處於無常的變易狀態,才使得生命能由前一狀態轉化而得生。
    若無無常之變,則不會有生滅的輪迴。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指出凡是由條件(因緣)構成的事物必然隨條件的改變而改變。
    若物質(色)的產生依賴於無常的因,則其結果必然也是無常的,不可能具有恆常性,以此破除對物質永恆的執著。

    本句以反證法論述「無常」之理。
    指出苦惱源於物質的毀壞與變遷;若物質(色法)是永恆不變的,則不會有毀壞之現象,自然不會產生因壞滅而起的苦惱。
    由此證明色法必然是無常的。

    本句透過觀察物質(色)的崩解與毀滅,推論出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具無常本質,旨在透過現觀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正行於正道。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法產生誤解的情況。
    弟子將佛陀對心識或煩惱的教導,誤解為「斷滅見」(Uccheda-diṭṭhi),即認為修行或涅槃後心靈會完全消失。
    這反映了在理解「空」或「滅」時,若缺乏正見,容易陷入虛無主義的偏差。

名相註解
  • 善惡業:指透過身、口、意所造作的善行為善業,惡行為惡業。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
  • 心:指心識,是業力感應與遷流的核心。
  • 心定常:指心性本具的常住不變,是《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樂我淨」的核心教義。
  • 頻婆娑羅王: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信徒與供養者。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心定斷:此處指「斷滅見」,即認為心識在死亡或解脫後完全消失、不再存在的錯誤見解。

「善男子!我經中說:『一切眾生作善惡業,捨身 之時,四大於此即時散壞,純善業者心即上 行,純惡業者心即下行。』善男子!我諸弟子聞 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心定常。善男 子!我於一時為頻婆娑羅王而作是言:『大 王!當知色是無常。何以故?從無常因而得生 故。是色若從無常因生,智者云何說言是常? 若色是常,不應壞滅,生諸苦惱。今見是色散 滅破壞,是故當知色是無常,乃至識亦如是。』 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 如來說心定斷。

19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我的弟子們接受各種香花、金銀寶物、妻子奴婢、八種不淨之物,也能獲得正道,得到正道之後,也不會捨棄這些。」我的弟子們聽到這樣的說法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斷定如來說可以接受五欲,這不會妨礙聖道。我有時又說過:「在家人能證得正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到這樣的說法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說接受五欲,一定會阻礙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我的弟子們接受香花、金銀寶物、妻子奴婢與八種不淨物,獲得了正道,並且在得到正道之後,也不會捨棄。』。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肯定地說如來認為享受五欲並不會妨礙聖道。。我以前還說過:『在家的修行者是不可能證得正道的。』。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到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竟然教人享受五欲,這肯定會阻礙修行正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男弟子或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之人。

    此句說明修行者即便在面對世俗的供養、財富、眷屬及感官不淨物時,仍能證得正道,且在證道之後能始終如一,不因外境而退轉或捨棄正道。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導的誤解。
    弟子將佛陀的教義誤解為可以同時享受感官慾望而又不妨礙修行,顯示出對聖道正確理解之必要性,以防止修行者落入放縱的偏差。

    本句提及佛陀曾宣說在家者無法證得正道。
    這通常反映早期佛教中,認為完全的解脫(如阿羅漢果)需依賴出家生活的清淨與專注,以此強調出家修行的重要性。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正信且發心修行的男子。

    本句描述弟子因對佛陀教言的表面理解而產生誤會。
    弟子將「受五欲」視為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認為這與追求解脫的修行方向相悖,反映出對佛法深層意圖(佛意)理解的不足。

名相註解
  • 八不淨物:指引起貪著或感官不潔的八種事物。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慾望(色、聲、香、味、觸)。
  • 聖道:指通往聖者境界或解脫的修行道路。
  • 在家之人: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的信徒(居士)。

「善男子!我經中說:『我諸弟子 受諸香花、金銀寶物、妻子奴婢、八不淨物,獲得 正道,得正道已,亦不捨離。』我諸弟子聞是說 已,不解我意,定言如來說受五欲,不妨聖道。 又我一時復作是說:『在家之人得正道者,無 有是處。』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 意,唱言如來說受五欲,定遮正道。

2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遠離煩惱但還沒得到解脫,就像在欲界修習世間最殊勝的法一樣。」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到這樣的說法,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所說的第一法只在欲界。我又說過:「暖法、頂法、忍法、世間第一法,這些是在初禪到第四禪之間。」我的弟子們聽到這樣的說法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所說的這些法是在色界。我又說過:「那些外道等,早已斷除了四禪的煩惱,修習暖法、頂法、忍法、世第一法,觀察四聖諦,證得阿那含果。」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明白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所說的第一法是在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僅僅遠離煩惱而未獲得解脫,就如同在欲界中修習世間最高等級的法門一樣。。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到這樣的說法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反而說如來所講的第一法只有欲界。。我再次說道:「所謂的暖法、頂法、忍法,以及世間第一法,都包含在初禪到第四禪的範圍內。」。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所說的這種法,是在色界中。』。我又說道:「那些外道們,先是斷除了四禪中的煩惱,接著修行暖、頂、忍、世第一這四個階段,透過觀察四真諦,最終證得了阿那含果。」。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最首要的法在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弟子之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正信、發心修行且有潛能證悟之特質。

    本句強調「遠離煩惱」與「得解脫」的區別。
    僅僅在形式上或暫時地遠離煩惱,若未達到徹底的覺悟與解脫,其本質仍屬於世間的修行成就(有漏),即便達到世間最高境界,依然在輪迴的欲界之中,未能出離。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善根、正信且有求法之心的特質。

    本句描述弟子因對佛陀教言的誤解,將「第一法」狹隘地限定在「欲界」之中。
    這揭示了修行者在領悟佛法時,若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未契入佛意,容易產生偏差的見解。

    此句說明暖法、頂法、忍法與世間第一法這幾種法,其範疇皆涵蓋於從初禪到四禪的禪定修持過程之中。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弟子將佛陀所說的法侷限在「色界」這一特定的禪定層次中,未能領悟其超越境界的真義。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者亦能依循類似佛教的修行次第,從禪定中斷除煩惱,經歷暖、頂、忍、世第一這四種向聖果邁進的階段,並透過觀照四真諦,最終證得不還果(阿那含)。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義的誤解。
    弟子將「第一法」(最高真理或首要教法)侷限於「無色界」這一種精神境界中,未能領悟佛陀所指的超越三界之義。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中徹底解脫,達到涅槃狀態。
  • 欲界:三界之首,指充滿慾望、受物質感官驅動的生命層次。
  • 世間第一法:指在世俗範圍內能達到的最高成就或修行境界,但仍屬有漏,非出世間的解脫。
  • 第一法:此處指被討論的首要法義或根本教法。
  • 暖法:指修行或禪定中,由粗重轉向精微時所呈現的特定法相或階段。
  • 頂法:指禪定或修行達到某種極致、頂峯的狀態。
  • 忍法:指在禪定中能安住、持守或忍受禪定境界的能力。
  • 初禪至第四禪:指禪定修持的四個層次,即初禪、二禪、三禪與四禪。
  • 色界: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仍有物質形態(色)的定境層次。
  • 四禪:禪定中的四種深層定境。
  • 世第一法:修行者在世間法中達到頂峯,即將進入出世間法的階段。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無色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高層次,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態。

「善男子!我經中說:『遠離煩惱未得解脫,猶如 欲界修習世間第一法也。』善男子!我諸弟子 聞作是說,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第一法唯 是欲界。又復我說:『暖法、頂法、忍法、世間第 一法,在於初禪至第四禪。』我諸弟子聞是說 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如是法在於色界。 又復我說:『諸外道等,先已得斷四禪煩惱,修 習暖法、頂法、忍法、世第一法,觀四真諦,得阿 那含果。』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 如來說第一法在無色界。

21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四種布施中,有三種是清淨的:第一種是施主相信因、相信果、相信布施,而受者不相信因、果和布施;第二種是受者相信因、果、布施,施主卻不相信因、果和布施;第三種是施主和受者,兩者都具備信心;第四種是施主和受者兩者都不信。這四種布施,前面三種是清淨的。』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說如來所說的布施只在於心意。善男子,我有一次又這麼說過:『布施的人在布施時,是以五種方式來施予。哪五種呢?第一是布施色彩,第二是布施力量,第三是布施安樂,第四是布施生命,第五是布施辯才。因為這些因緣,布施的人也會得到五種果報。』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說佛陀所說的布施就是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提到:『在四種佈施中,有三種是純淨的。第一種情況是:給予的人相信因果與佈施的功德,但接受的人並不相信因果與佈施。』。第二種情況是:接收佈施的人相信因果與佈施,但施捨的人卻不相信因果與佈施。。第三點是,給予的人和接受的人,雙方都要有信心。。第四種情況是,施捨的人和接受的人兩方都沒有信心。。這四種佈施之中,前三種是清淨的。。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所說的佈施,僅僅是指心念而已。」。善男子,我以前曾這樣說過:佈施的人在佈施的時候,應具備五種條件來佈施。。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是佈施美貌或色相,第二是佈施力氣,第三是佈施安寧,第四是佈施生命,第五是佈施辯才。透過這些因緣,佈施者將會得到這五種事情的果報。。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佛陀說佈施就是五蘊。」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佈施之功德判定。
    佈施的「淨」與否,首重施主的正信。
    即使受施者不信因果,只要施主對因、果、施具有信心,該佈施仍具備功德,強調施主心念之重要性。

    此句分析佈施中施受雙方信心狀態對功德影響的組合。
    此處描述受者具備正信而施者缺乏信心的情境,用以對比不同信心組合下所獲果報的差異。

    此句說明佈施獲益的條件之一。
    佈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財物的多寡,更在於施與受雙方的心念。
    當雙方都具備對正法的信心時,能使佈施的果報更加圓滿。

    本句討論佈施功德的成敗條件。
    佈施的果報高低取決於施者與受者的心態;若雙方皆缺乏對正法或佈施功德的信心,則所得功德最不圓滿。

    此句在對佈施的種類進行分類與定性。
    在佛教中,佈施的「淨」通常指施者心念清淨、不著相且無求,或受者具德。
    此處指出四種佈施中僅前三種達到清淨之標準。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導的誤解。
    弟子將「施」(佈施)僅理解為一種主觀的意願或心念,而未能領悟佈施背後的深層義理(如無相佈施或空性),顯示出修行者在領悟法義時容易落入表層理解的狀態。

    此句為佛陀對佈施具體方法論的引言,強調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需配合特定的心態或條件(五事),方能圓滿佈施的功德。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前文提及之五種法義的具體組成或定義。

    本句闡述五種非物質的佈施形式及其對應的果報。
    說明佈施不僅限於財富,亦包含身體、能力、心靈安寧、生命及言語智慧,強調善因必得善果的因果律。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義的誤解。
    佛陀可能在闡述佈施的深層義理(如佈施者、受施者與施物皆為五蘊空相),但弟子僅停留在字面理解,未能領悟其深意。

名相註解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積累功德。
  • 信因、信果:相信因果律,即行為(因)必然導致相應的結果(果)。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法則,行為(因)必然導致相應的結果(果)。
  • 施主:進行佈施的人。
  • 信:指對佛法、真理或修行果位的信任與確信。
  • 淨:清淨,指心念無染,不帶貪欲或執著。
  • 施色:佈施美貌、色相或身體的舒適。
  • 施力:佈施體力或勞力以幫助他人。
  • 施安:佈施心靈的平安、安全感或舒適環境。
  • 施命:佈施生命,指捨身救人或極大的自我犧牲。
  • 施辯:佈施辯才,指以正確的言語、教導或智慧指引他人。
  • 果報: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

「善男子,我經中說: 『四種施中,有三種淨:一者施主信因、信果、信 施,受者不信、因、果與施;二者受者信因、果、 施,施主不信因、果及施;三者施主受者,二俱 有信;四者施主受者二俱不信。是四種施,初 三種淨。』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 如來說施唯意。善男子,我於一時復作是說: 『施者施時以五事施。何等為五?一者施色、二 者施力、三者施安、四者施命、五者施辯,以是 因緣,施主還得五事果報。』我諸弟子聞是說 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施即五陰。

2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曾經說過:「涅槃就是遠離煩惱,煩惱徹底滅盡,完全沒有殘留。」就像燈熄滅後,再也無法點燃,涅槃也是如此。所說的虛空,就是什麼都沒有,就像世間什麼都不存在,所以叫做虛空。不是智慧所緣起的滅,就是什麼都沒有。如果有存在,就應該有因緣。因為有因緣,所以必然會有滅盡。如果沒有因緣,就不會有滅盡。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佛陀講沒有三種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經宣說:涅槃就是一種遠離(痛苦)的狀態,讓煩惱永遠結束,徹底滅盡而沒有任何殘留。。就像燈火熄滅後就不能再燃燒一樣,涅槃也是如此,不再有輪迴出生。。所謂的「虛空」,就是指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就像在世間中,因為沒有任何實體佔據的地方,所以被稱為虛空。。若非透過智慧作為條件而滅除,便不存在所謂的「無所有」之境。。如果某件事物存在,就應該有產生它的原因和條件。。因為是由因緣而生,所以必然會有盡滅之時。。因為沒有原因,所以沒有完全熄滅。。我的弟子們聽了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佛陀是在講沒有三界、沒有造作。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修行之資質與正信。

    本句定義涅槃的本質為「遠離」與「滅盡」。
    強調透過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痛苦徹底熄滅且不再復發的寂靜狀態,符合四聖諦中「滅諦」的義理。

    本句以「燈滅」比喻涅槃的狀態,強調「滅」之義,即煩惱的熄滅與輪迴的終止。
    涅槃是指徹底斷除生死流轉的因,使生命不再受業力驅使而再生。

    本句定義「虛空」的本質為「無所有」。
    在佛教邏輯中,虛空是指不被任何物質(色法)所佔據的狀態,以此說明虛空的空靈與無礙特性。

    本句強調「智」在滅除煩惱或執著中的核心作用。
    若滅除之因非來自於般若智慧(智緣),則無法真正達到空寂、無所有(無我、無執)的解脫狀態。

    此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律。
    任何現象的生起都不是偶然或獨立的,必須依賴於特定的「因」與「緣」而成立,體現了緣起論的核心義理。

    此句闡述緣起法的核心邏輯:凡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現象,皆非永恆。
    一旦支持其存在的因緣消失,該現象必然隨之滅盡。
    這是透過斷除煩惱之因來達成解脫的理論基礎。

    本句論述因果律,指出若缺乏導致熄滅的條件或原因,則該狀態無法達成完全的盡滅。
    這體現了佛教中「無因則無果」的基本邏輯。

    本句描述弟子們在聽聞佛陀教導後,對「無為」之義產生誤解。
    他們將「無為」簡單地理解為對三界或一切有為法(造作)的否定,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涅槃等深奧法義時,容易陷入虛無主義或對名相的僵化理解。

名相註解
  • 滅:指痛苦與煩惱的徹底熄滅,不再產生。
  • 智緣:以智慧作為條件或依據。
  • 無所有:指空性之境,或指完全沒有執著對象的狀態。
  • 盡滅:指條件消失後,現象的完全停止或滅盡。
  • 無三: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善男子!我於一時宣說:『涅槃即是遠離,煩惱 永盡,滅無遺餘。猶如燈滅,更無法生,涅槃亦 爾。言虛空者,即無所有,譬如世間無所有故, 名為虛空。非智緣滅,即無所有。如其有者,應 有因緣。有因緣故,應有盡滅。以其無故,無有 盡滅。』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 說無三無為。

23
白話直譯
善男子,當時我曾對目乾連這麼說:「目連!所謂涅槃,就是章句,就是修行的足跡,是最終的歸宿,是無所畏懼,就是大導師,就是最殊勝的果報,是究竟的智慧,就是大忍無礙的三昧,是廣大的法界,是甘露的滋味,就是難以見到的境界。目連!如果說沒有涅槃,那為什麼有人誹謗涅槃會墮入地獄呢?」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有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經在某個時候,對目乾連說:『目連!。所謂的涅槃,就是真理的精義與修行可循的足跡;它是最終的歸宿,能讓人無所畏懼;它是偉大的導師與修行的最高果位,也是究竟的智慧;它是大忍無礙的三昧定境,是廣大的法界,是如甘露般的清涼滋味,也是極難被覺察的境界。。目連!。如果說沒有涅槃,那為什麼誹謗涅槃的人會墮入地獄呢?。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主張有涅槃的存在。
法義解析
  • 佛陀向在場的修行者(善男子)回溯過去對大弟子目乾連的教導,旨在透過先前的教法來啟發當下的聽眾。

    本段經文透過一系列名相,闡述涅槃的多重屬性。
    涅槃不僅是修行的終極目標(畢竟處、大果),也是真理的體現(章句、大師),更是覺悟者所證得的境界(畢竟智、大忍無礙三昧、大法界)。
    它具有超越世俗恐懼、滋養心靈(甘露味)且超越感官認知(難見)的特性。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連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證涅槃的存在。
    邏輯在於:若涅槃不存在,則誹謗涅槃並不構成罪業,不應產生墮地獄的果報;既然事實上存在誹謗而墮地獄的因果,反證涅槃確實存在。

    佛陀常用此語稱呼具足善根、有志於聞法修行的男性。

    本句描述弟子對「涅槃」之理解的偏差。
    弟子將涅槃誤認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對象(即「有」),而未能領悟其超越有無、非實體化的本質,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易落入名相執著的困境。

名相註解
  • 目乾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章句:指教義的精義或真理的闡述。
  • 畢竟處:指修行最終、絕對的歸宿或終點。
  • 大忍無礙三昧:指極高深的定境,具備極大的忍辱與不受任何障礙的專注力。
  • 大法界:指法界真理的總體,一切法之本體。
  • 甘露味:比喻涅槃能消除煩惱之火,帶來清涼與解脫的滋味。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惡道,是因造重罪而墮入之處。

「善男子,我於一時,為目乾連而 作是言:『目連!夫涅槃者,即是章句、即是足跡、 是畢竟處、是無所畏、即是大師、即是大果、是 畢竟智、即是大忍無礙三昧、是大法界、是甘 露味、即是難見。目連!若說無涅槃者,云何有 人生誹謗者墮於地獄?』善男子!我諸弟子聞 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有涅槃。

24
白話直譯
有一次,我又對目連這麼說:「目連!眼睛不堅固,乃至身體也是都不堅固,因為不堅固,所以稱為虛空。食物下嚥、轉動、消化的地方,所有的聲音,都叫做虛空。」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能理解我的意思,便宣稱如來明確說有虛空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有一次,我對目連這樣說:『目連!」。眼睛是不穩固的,直到身體也是如此,全部都不穩固。正因為不穩固,所以稱為虛空。。食物進入體內迴轉消化的地方,在那裡產生的所有聲音,都稱為虛空。。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肯定說過存在著虛空無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顯示佛陀依機說法,針對特定弟子的根機與需求而開示法義。

    本句旨在說明色身(從感官到整體身體)的無常與空性。
    因身體組成部分皆在不斷變遷,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故其本質被定義為「虛空」,即無自性。

    此句將身體消化過程中的空間及其產生的音聲,歸類為「虛空」的屬性。
    在佛教對物質構成的分析中,虛空(ākāśa)是指提供空間、不礙其他物質存在的性質,此處是用以描述生理機能中空間元素的表現。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弟子將「虛空」與「無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決定說有),而佛陀的本意通常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顯示出修行者在理解無為法時容易落入「有」的邊見。

名相註解
  • 不牢固: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無常的狀態,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

「復於 一時,我為目連而作是說:『目連!眼不牢固,至 身亦爾皆不牢固,不牢固故,名為虛空。食下 迴轉,消化之處,一切音聲,皆名虛空。』我諸弟 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決定說有 虛空無為。

25
白話直譯
又有一次我對目連說:「目連!有人在還沒證得須陀洹果、只是安住於忍法的時候,就已經斷除了無量三惡道的果報,這要知道不是因為智慧的緣故而滅盡的。」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明確說有不是因為智慧而滅盡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一次,對目連說:『目連!。有些人還沒證得須陀洹果,但在修行忍法時,就斷除了無數次墮入三惡道的果報,這應知道並非由智慧的因緣而滅除。。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意思,反而說:「如來確實說有,並不是透過智慧的因緣來滅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敘述,標誌著另一次教法傳授的開始,對象為佛陀的弟子目連。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的過渡狀態。
    在「住忍法」階段,修行者雖尚未正式證果,但已能消除未來墮入三惡道的因緣。
    文中強調此種滅除並非直接由證果時的決定性智慧(智緣)所驅動,而是處於一種承忍真理、消除業障的準備階段。

    弟子們誤解了佛陀的教導,將佛陀對「有」的論述,誤解為「有」並非能透過智慧的因緣而達到寂滅,顯示其未能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

名相註解
  • 須陀洹果:初果,又稱預流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且確定在七次輪迴內解脫。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復於一時為目連說:『目連!有人未 得須陀洹果住忍法時,斷於無量三惡道報, 當知不從智緣而滅。』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 解我意,唱言如來決定說有非智緣滅。

2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有一次又為跋波比丘說:「跋波!如果比丘觀察色法,不論是過去、未來、現在,無論是近處、遠處,粗重或細微,這些色法,都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如果有比丘這樣觀察之後,就能斷除對色法的愛著。」跋波又問:「什麼叫做色?」我說:「四大叫做色,四陰叫做名。」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明確說過,色就是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又有一次對跋波比丘說:「跋波!」。如果比丘在觀察物質現象(色)時,發現無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或是近的、遠的,粗糙的或微細的,所有這些物質現象都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如果有比丘能這樣觀照,就能斷除對感官對象的貪愛。。跋波又問:「所謂的『名色』是指什麼?」。我說:「四大元素被稱為『色』,而四個陰蘊則被稱為『名』。」。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明確地說過,色(物質)就是四大元素。」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善根、正信且發心修行的特質。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常見語式,用以交代教法說出的時間與對象。

    本句描述透過對「色蘊」在時間(三世)、空間(近遠)與性質(麁細)上的全面觀察,體悟物質現象的無常與空寂,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物質的佔有欲(我所執),是實現「非我」觀的核心修行方法。

    說明透過正確的觀照,可以斷除對物質與感官對象的貪愛。

    此句為對「名色」定義的詢問。
    在十二因緣的教法中,「名色」代表個體的心理與生理組成,是依據「識」而生起的心理與物質綜合體。

    此句在定義「名色」的組成。
    在早期佛教教義中,「色」指物質層面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而「名」則指心理層面的四個蘊(受、想、行、識),兩者合稱「名色」,構成個體的生命基礎。

    本句描述弟子對「色」的定義產生了執著。
    弟子將「色」簡單地等同於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而未能領悟如來所指的深層義理,反映出對法義的淺層理解或誤解。

名相註解
  • 跋波比丘:經中記載的比丘名。
  • 一時:佛經常用語,指佛陀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或場合。
  • 非我:指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
  • 觀:指禪修中的觀照,以智慧觀察事物的實相。
  • 色愛:對色法(物質或感官對象)的貪愛。
  • 四陰:此處指除「色蘊」以外的四個蘊(受、想、行、識)。

「善男子!我又一時為跋波比丘說:『跋波!若比 丘觀色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近、若遠、 若麁、若細,如是等色,非我、我所。若有比丘如 是觀已,能斷色愛。』跋波又言:『云何名色?』我言: 『四大名色,四陰名名。』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 解我意,唱言如來決定說言,色是四大。

27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說道:「就像因為有鏡子,才會有影像顯現。色法也是如此,因為四大而形成,所謂粗細、澀滑、青黃赤白、長短方圓、斜角輕重、寒熱飢渴、煙雲塵霧,這些都叫做造色,就像回音和影像一樣。」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有四大就有造色,或者有四大卻沒有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再告訴你:就像有了鏡子,才會顯現出影像一樣。」。物質也是這樣,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像是粗細、澀滑、青黃赤白、長短方圓、斜角輕重、寒熱飢渴、煙雲塵霧,這些現象稱為造色,就像回聲與影像一樣。。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過,如果有四大元素,就一定有造色;或者是有四大元素,但沒有造色。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鏡子比喻依止或條件。
    影像的顯現必須依賴鏡子,用以說明現象的生起需有其對應的因緣或依處,旨在揭示現象與其依止關係的道理。

    說明物質(色法)並非實有,而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聚合而成的現象。
    各種物理特性與感官感受皆是因緣和合的結果,其本質如同回聲與影像般,雖有現象顯現,卻無實體自性。

    本句描述弟子對「四大」(地水火風)與「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之間關係的誤解。
    弟子將佛陀的教導簡化為一種機械式的邏輯對立,未能領悟佛陀對物質構成之深層義理的開示。

名相註解
  • 像現:指影像的顯現,在此比喻現象的生起。
  • 造色:指由四大元素聚合而成的物質現象。
  • 響像:比喻現象雖有感官顯現,但並無實體,如回聲與影像。

「善男 子,我復說言:『譬如因鏡,則有像現。色亦如是, 因四大造,所謂麁細、澁滑、青黃赤白、長短方 圓、斜角輕重、寒熱飢渴、煙雲塵霧,是名造色, 猶如響像。』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 言如來說有四大則有造色,或有四大無有 造色。

28
白話直譯
善男子!過去有一次,菩提王子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守護持戒,但心中生起惡念,這時就應該知道他已經失去比丘戒了。』當時我說:『菩提王子!戒有七種,分別來自身、口,以及有作與無作的色法。因為有無作色這個因緣,即使心處於惡或無記的狀態,也不算失戒,還是叫做持戒。為什麼叫做無作色?不是異色的因,就不會產生異色的果。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佛說有無作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很久以前,菩提王子這樣說:『如果一名比丘雖然在守持戒律,但心中生起惡念,就應該知道他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比丘的戒體。』。我那時候說:「菩提王子!」。戒律分為七種,是根據身體、言語,以及「有」、「無」、「行為」和「物質」這幾個方面來區分的。。因為這是由無作色所引起的因緣,所以即使心處在惡無記的狀態中,也不算違反戒律,依然算是持戒。。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被稱為「無作色」呢?。若非異色的原因,就不會產生異色的結果。。善男子啊!。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佛陀說有「無作之色」。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善根與求法之心。

    本句強調戒律的清淨不僅在於外在行為的守持,更在於內心意業的純淨。
    即便外在形式上在護持禁戒,但若內心生起惡念,在法義上即被視為損毀了比丘戒的清淨。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說話者對一位被尊稱為「菩提王子」的覺悟者或菩薩進行呼喚或對話。

    本句說明戒律分類的判準。
    戒律的制定不僅基於行為的媒介(身、口),還基於行為的性質:包括是否持有某物(有、無)、是否採取特定行動(作),以及是否涉及物質對象(色)。
    這反映了律藏在分析違犯戒律時,會對行為的組成條件進行細緻的區分。

    本句討論戒律破損的判定標準。
    強調若某種狀態是由於「無作色」(非造作之色法)所致,缺乏主觀的造作意圖(volition),則即便心念處於非善非惡的「惡無記」狀態,也不構成破戒,其持戒的清淨身分依然成立。

    本句是在詢問「無作色」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佛學名相中,「作」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為),「無作」則指非由因緣造作而生(無為)。
    此處旨在探討一種不屬於有為造作範疇的色法特質。

    本句闡述因果相應的邏輯,強調結果的性質必須由原因決定。
    在論述色法(物質)的性質時,若原因不具備某種特定性質(異色),則無法產生具有該性質的結果,體現了「因果同類」的原則。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具足善根、有志於修行的男性修行者之稱呼,常用於引出後續教法。

    弟子們因無法理解佛陀對於「無作色」(指非由意志造作而生的色法)的教義,故提出疑問。

名相註解
  • 禁戒:佛教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
  • 比丘戒:比丘所受的具足戒,是出家僧侶的根本戒律。
  • 菩提王子:對覺悟者或菩薩的尊稱。
  • 戒:佛教的道德規範與僧團律條,旨在禁止惡行、導向清淨。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是造業與實踐戒律的主要渠道。
  • 作:指主動採取行動而導致的違犯。
  • 無作色:指非由四造(業、心、自然、異熟)所產生的色法。
  • 惡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但與惡法相關或傾向於惡的無記狀態。
  • 失戒:指因犯戒而失去持戒的清淨身分。
  • 異色:指不同種類或性質的色法(物質形態)。

「善男子!往昔一時,菩提王子作如是言: 『若有比丘護持禁戒,若發惡心,當知是時失 比丘戒。』我時語言:『菩提王子!戒有七種,從於 身口、有無作色。以是無作色因緣故,其心雖 在惡無記中,不名失戒,猶名持戒。以何因緣 名無作色?非異色因,不作異色因果。』善男子!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有 無作色。

29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其他經典中這樣說過:「戒就是用來防止和約束惡法,如果不做惡事,這就叫持戒。」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明確說過,沒有無作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其他的經典中曾這樣說過:「所謂的戒律,就是用來制止惡法的行為;如果不去做惡事,就叫做持戒。」。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明確地宣說,不存在所謂的『無作色』。」
法義解析
  •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有求法之心。

    本句定義了「戒」的核心義理。
    戒的本質在於「遮制」(止惡),透過不造作惡法來達成身心的清淨,是修行中基礎的道德與自律規範。

    本句描述弟子對如來教義的誤解。
    弟子將如來的教導簡化為否定「無作色」(非造作之色)的存在,反映出在理解色法(物質現象)與無為法(非造作之法)關係時的認知偏差。

名相註解
  • 惡法:指違背戒律、導致身心受損或造成他人痛苦的不善行為。
  • 持戒:指依循戒律,實踐不造惡的修行行為。

「善男子!我於餘經作如是言:『戒者即 是遮制惡法,若不作惡是名持戒。』我諸弟子 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決定宣說,無 無作色。

3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過:「聖人的色陰一直到識陰,都是因為無明的因緣而產生的。所有凡夫也是如此,從無明生起愛,應該知道這個愛就是無明;從愛生起執取,應該知道這個執取就是無明和愛;從執取生起有,這個有就是無明、愛和執取;從有生起受,應該知道這個受就是行和有;由於受的因緣而生起名色、無明、愛執取、有、行、受、觸、識、六入等,所以受本身就是十二支。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聞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沒有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中曾這樣說過:『聖人所具備的色陰到識陰,全都是因為無明這個因緣所產生的。』。所有的凡夫也是如此,因為無明而產生愛欲,應知道這種愛欲本身就是無明。。因為有渴愛才會產生執取,應當知道這種執取其實就是由無明引起的渴愛。。因為有執取,所以產生了「有」(生存狀態);而這個「有」,其實就是由無明、愛欲與執取所構成的。。從「有」的狀態中產生了「受」的感受,應該要明白,這種感受本身就是一種「行有」。。因為有「受」作為因緣,才會產生名色、無明、愛、取、有、行、受、觸、識、六入等,所以「受」就等於這十二因緣。。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是在講沒有心數這回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循因緣而生起。
    強調了「無明」是導致五蘊生起與維持現象的核心根本因緣,體現了十二因緣中無明為首的道理。

    本句揭示無明與愛的共生關係。
    無明是愛的根源,而愛則是無明的具體顯現。
    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凡夫輪迴的心理機制,說明執著的本質即是對真理的無知。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遞進關係。
    渴愛是執取的動力,而執取則是渴愛的深化。
    文中強調「取即無明愛」,指出執取的本質仍是基於對真理無知而產生的渴愛,揭示了輪迴苦因的深層結構。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說明因執取(取)而導致生存狀態(有)的產生,並指出此「有」的本質是由無明、愛欲與執取這些因緣所交織而成的,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說明瞭「有」與「受」之間的因果轉化關係。
    指出從生存狀態(有)中產生的感受(受),其本質即是業力造作(行)所構成的生存潛能(有),揭示了感受與業力造作在因緣鏈條中的緊密關聯。

    本句強調「受」(感受)在十二因緣中的核心樞紐作用。
    文中主張其他所有因緣環節皆由「受」之因緣而生,因此將「受」視為十二因緣的總體或核心表現。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菩提道之人。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佛陀可能在教授一種超越意識計算或執著的境界,但弟子卻將其字面化地理解為「沒有心數」,顯示出修行者在領悟深層義理時容易陷入文字表象的誤區。

名相註解
  • 色陰:五蘊之一,指物質性的身體與物質現象。
  • 識陰:五蘊之一,指辨別意識與認知功能。
  • 行有:指由意志與造作(行)所構成的生存狀態。
  • 十二支:即十二因緣,指構成輪迴生死的十二個環節。
  • 無心數:此處指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誤解,將其理解為一種關於「心之數量」或「心之計算」的否定。

「善男子,我於經中作如是說:『聖人色陰乃至 識陰,皆是無明因緣所出。一切凡夫亦復如 是,從無明生愛,當知是愛即是無明;從愛生 取,當知是取即無明愛;從取生有,是有即是 無明愛取;從有生受,當知是受即是行有;從 受因緣生於名色、無明、愛取、有行、受、觸、識、六入 等,是故受者即十二支。』善男子!我諸弟子 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無心數。

31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過:「由眼、色、光明和惡欲這四種,便會生起眼識。所說的惡欲,就是無明。當欲望的本性開始追求時,這就叫做愛。因為愛而產生執取,執取就叫做業。由業而有識,識緣於名色,名色緣於六入,六入緣於觸,觸又緣於想、受、愛、信、精進、定、慧。像這些法,都是因為觸而生起,但本身並不是觸。」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有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是這麼說的:『眼識是由眼睛、色法、光線以及惡欲這四個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所謂的惡欲,就是無明。。當慾望的本性表現出求取行為時,就稱為「愛」。。因為渴愛的緣故而產生的執取,這種執取行為就被稱為業。。業力的因緣導致了識的產生,識依賴名色而生,名色依賴六入而生,六入依賴觸而生,觸又引發了想、受、愛、信、精進、定、慧。。這些法,是因為觸覺而產生的,但這些法本身並不等於觸覺。。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有心數。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眼識產生的四種條件。
    除傳統的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外,此處特別加入「明」(光線)與「惡欲」(驅使感官運作的心理動機),強調視覺認知需具備物理環境與心理意向的共同促成。

    惡欲是指不善、不淨的慾望,其根本源於對真理與實相的無知,即無明。

    此句說明瞭「欲」與「愛」的關係。
    欲是內在的傾向,當這種傾向轉化為實際的求取、渴求行為時,即稱為「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的驅動力。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渴愛(愛)是因,執取(取)是果;而這種執取的行為本身即構成了一種業力(業),是推動輪迴持續運作的關鍵機制。

    此段描述了從業力、識、名色、六入、觸到諸種心理活動(想、受、愛、信、精進、定、慧)的因果連鎖過程,展現了因緣生滅的遞進關係。

    此句闡述因緣與現象之間的關係。
    觸是諸法生起的條件(因),但生起的法(果)與觸本身在法性上並不相同,強調因與果之間雖有因緣關係,卻非同一實體,藉此辨析因果不即不離的道理。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足善根、發心修行之男子。

    描述弟子因未能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對佛陀所說的內容產生誤解,將其解讀為「如來說有心數」。
    這說明瞭在聽聞教法時,若缺乏正確的見地,容易對法義產生偏頗的解讀。

名相註解
  • 明:指光線,視覺感知的必要物理條件。
  • 惡欲:指驅使感官向外尋求對象的渴求或意向。
  • 眼識:眼根接觸色法後所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欲:指感官或心靈對對象的傾向與渴求。
  • 想:指對對象的認知與表象。
  • 信、精進、定慧:指修行中的心法,包含信心、精進、定力與智慧。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理與物理的構成要素。
  • 心數:指心之數量或心理活動之計數。

「善 男子,我於經中作如是說:『從眼、色、明、惡欲等 四,則生眼識。言惡欲者,即是無明。欲性求時, 即名為愛。愛因緣取,取名為業。業因緣識,識 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想、受、愛、 信、精進、定慧。如是等法,因觸而生,然非是觸。』 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 如來說有心數。

3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有時我會說,只有一個有;有時會說有二、有三、有四、有五,六、七、八、九,一直到二十五。我的弟子們聽了這些說法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如來說有五有,或者說有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有時候會說,只有一種存在。。有人說(數量)是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直到二十五。。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教導有五種存在,或者說有六種存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稱具備正信、發心修行且有能力領悟法義的弟子。

    此句體現了佛陀「依機說法」的方便手段。
    根據聽法者的根機不同,佛陀會採取不同的描述方式。
    在此處,透過強調「唯有一有」來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多樣性或碎片化存在的執著,指向更深層的統一實相。

    此句記載關於某種法相或類別數量的不同說法,顯示在當時的教法分析或傳承中,對於特定項目的數量認定存在多種觀點。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法產生誤解。
    佛陀在說明「有」(存在)的本質時,弟子們卻執著於數量(五有或六有)的定義,未能領悟佛陀旨在破除對存在實體的執著,而非在建立類別。

「善男子!我或時說,唯有一有;或說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至二十五。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 解我意,唱言如來說有五有,或言六有。

33
白話直譯
善男子,那時我曾住在迦毘羅衛的尼拘陀林,釋摩男來到我這裡,這樣問我:「什麼叫做優婆塞?」我就告訴他:「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六根健全,接受三歸依,這就叫做優婆塞。」釋摩男說:「世尊!什麼叫做一分優婆塞?」我說:「摩男!如果接受三歸依,並且受持一條戒,這就叫做一分優婆塞。」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說法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優婆塞戒不能全部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經有一次住在迦毘羅衛的尼拘陀林時,釋摩男來到我這裡,對我說:『什麼叫做優婆塞呢?』」。我於是說:『如果有善男子或善女人,感官與心智完備,且受三歸依,就稱為優婆塞。』。釋摩男說:「世尊!」。什麼叫做「一分優婆塞」呢?。我說:「年輕人!」。如果受持三皈依並受持一條戒律,就稱為「一分優婆塞」。。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意思,就說:「如來說的優婆塞戒律,是不完整或無法受持的。」
法義解析
  • 佛陀藉由敘述過去在迦毘羅衛尼拘陀林的往事,引出釋摩男對「優婆塞」身分的提問,以此作為教導在家男居士修行規範的開端。

    本句定義了成為「優婆塞」(在家弟子)的基本條件:首先需具備健全的生理與心理根基(諸根完具),其次需在心中確立對佛、法、僧三寶的信仰與依止(受三歸依)。
    這說明瞭在家修行者進入佛教門徑的起始標準。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釋摩男向佛陀表達敬意並準備請法。

    此句為提問,旨在詢問對於「一分優婆塞」這一特定類別或程度的定義與判別標準。

    說法者對年輕修行者或弟子的稱呼,用於開啟教導或引起注意。

    本句說明在家弟子(優婆塞)的成立條件。
    只要受持三皈依並受持至少一條戒律,即可被視為進入佛門的初級在家修行者。

    此句描述弟子因未能領悟佛陀教法的深意,對優婆塞(在家男子)受持戒律的完整性或可行性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迦毘羅衛:古印度著名城邦,即 Kapilavastu。
  • 尼拘陀林:長有尼拘陀樹(榕樹)的森林。
  • 釋摩男:人名,音譯自 Śarmán。
  • 優婆塞:指在家受持五戒的男性信徒。
  • 善男子、善女人:指具有正信、願求菩提或修行之男女。
  • 諸根完具:指生理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心智能力健全,足以承接法義。
  • 三歸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 一分:指特定的等級、部分或類別。
  • 摩男:梵語 Māṇava 之音譯,指年輕男子、少年或弟子。
  • 三歸:皈依佛、法、僧三寶。
  • 一戒:受持最基本的戒律。
  • 受得:領受並受持戒律。

「善男 子,我往一時住迦毘羅衛尼拘陀林時,釋摩 男來至我所,作如是言:『云何名為優婆塞也?』 我即為說:『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諸根完具,受 三歸依,是則名為優婆塞也。』釋摩男言:『世尊! 云何名為一分優婆塞?』我言:『摩男!若受三歸 及受一戒,是名一分優婆塞也。』我諸弟子聞 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優婆塞戒不 具受得。

3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有一次我住在恒河邊,那時迦旃延來到我這裡,這樣說道:「世尊!我教導眾生讓他們受持齋法,無論是一日、或一夜、或一個時辰、或一個念頭,這樣的人,算是成就齋法了嗎?」我說:「比丘!這樣的人能得到善果,但不能稱為得齋。」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要具足受持八戒齋才算得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經住在恆河邊,那時候迦旃延來到我這裡,對我說:「世尊!」。我教導眾生修行齋戒,不管是持齋一天、一夜、一個時辰,甚至僅僅一念之間,這樣的人是否算完成了齋戒?。我對他們說:「比丘們!」。這個人雖然獲得了善果,但不能稱作是持齋。。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必須完整地遵守八戒齋才能得到。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善根且志向正向。

    本句為經典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與弟子迦旃延在恆河邊相遇的場景,為後續的法義對話鋪陳背景。

    本句探討齋戒的時量與心念之關係,詢問在極短的時間(甚至一念)內受持齋法,是否能達成齋戒的功德或定義,旨在探究戒律的實踐與心念純淨的關係。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比丘)說法前的稱呼,標誌著教導的開始。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的「行善」與特定的「持齋」。
    行善雖能獲功德,但若未依據戒律之規範進行剋制與持守,則不能稱之為圓滿的持齋修行。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義的誤解。
    弟子們僅執著於形式上的戒律(八戒齋)之具足,而未能領悟佛陀說法背後的深層意旨,顯示出形式修行與實相領悟之間的差距。

名相註解
  • 迦旃延:佛陀的弟子,以智慧著稱。
  • 齋法:指禁食或清淨心身以修行之法。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之生起與滅去。
  • 成齋:達成齋戒的標準或獲得齋戒的功德。
  • 善:指一般的 virtuous 行為或由此產生的功德。
  • 齋:指 Upavasa,在早期佛教語境中,不僅指禁食,更指在特定期間嚴格持守戒律的修行。
  • 八戒齋:佛教在家者在特定日子(如齋日)所受持的八項戒律。

「善男子!我於一時住恒河邊,爾時迦 旃延來至我所,作如是言:『世尊!我教眾生令 受齋法,或一日、或一夜、或一時、或一念,如是 之人,成齋不耶?』我言:『比丘!是人得善,不名得 齋。』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 說八戒齋具受乃得。

35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過:『如果有比丘犯了四重罪,就不再叫比丘,而是叫破戒比丘、失去比丘身份的比丘,不能再生起善的根本種子。就像燒焦的種子不會結出果實,多羅樹的頂端如果被砍斷,也不會再結果實。犯下重罪的比丘也是一樣。』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沒有明白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所有比丘只要犯了重罪,就會失去比丘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過:如果一名比丘犯了四種最嚴重的罪行,他就不能再被稱為比丘,而稱為「破戒比丘」或「喪失資格的比丘」,再也無法生起修行成就的善種子。。就像被燒焦的種子無法長出果實,或者像多羅樹,如果頂端被折斷損壞,就不能結出果實。。犯了嚴重罪行的比丘,情況也是一樣的。。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宣稱:「如來說,比丘如果犯了嚴重的禁戒,就會失去比丘的戒律。」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的人。

    本句論述比丘犯四波羅夷罪(四重罪)後的法義地位。
    四重罪是僧團最嚴重的違犯,一旦犯下,即失去比丘身分,如同樹木被砍斷根基,無法再生長出通往解脫的善果。

    以焦種與多羅樹為喻,說明因緣若損毀或根基喪失,則無法產生應有的果報。
    此處強調「因」的完整性與關鍵部位(如多羅樹之頂)對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說明戒律處置的適用對象,指出犯下嚴重過失的比丘,其結果或處理方式與前文所述相同。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言的誤解。
    佛陀可能在說明戒律的深意或特殊的處置,但弟子僅從字面理解為「犯重罪即失戒」,顯示出對法義理解的偏差。

名相註解
  • 四重:指四波羅夷罪,是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後即失去僧團資格。
  • 破比丘、亡失比丘:指因犯重罪而失去比丘身分與資格的人。
  • 善牙種子:比喻修行成就的潛能或果位,牙種子指萌芽階段的種子。
  • 焦種:被火燒焦的種子,比喻失去生命力或善根損毀。
  • 多羅樹:一種棕櫚科植物,其特點是僅在頂端開花結果,若頂端損毀則終身不結果。
  • 犯重:指違反比丘戒律中的重罪,通常指波羅夷或僧期等嚴重過失。
  • 重禁:指比丘戒中極其嚴重的禁條,通常指波羅夷等重罪。

「善男子!我於經中作如是說:『若有比丘犯 四重已,不名比丘,名破比丘、亡失比丘,不復 能生善牙種子。譬如焦種不生果實,如多羅 樹,頭若斷壞,則不生果。犯重比丘亦復如是。』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 諸比丘犯重禁已,失比丘戒。

3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為純陀說過:「有四種比丘,第一種是徹底證得正道的,第二種是能夠指引他人走上正道的,第三種是接受正道的,第四種是污損正道的,犯四重戒的就是屬於污道。」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比丘犯了四重戒,卻不會失去禁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對純陀說:『比丘可以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完全證悟道果的;第二類是能指引他人入道的;第三類是正在修行領悟道的;第四類是玷污了道的。而犯了四種嚴重罪行的人,就屬於玷污道的人。』。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反而宣稱:如來說比丘即使犯了四種最嚴重的罪行,也不會失去戒律。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慣用稱呼,旨在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能領悟正法。

    本句將比丘依據修行境界與戒律清淨度分為四類。
    其中「畢竟到道」指圓滿證悟;「示道」與「受道」分別指教導者與修行者;「污道」則指因犯重大戒律而喪失清淨。
    此處強調戒律是維持修行身分與道果的基礎。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義的誤解。
    在律藏體系中,「四重罪」是指導致比丘失去僧格資格、必須立即還俗的極重罪行。
    此處揭示弟子將佛意誤解為犯四重罪仍能保有禁戒,強調了對戒律判讀偏差的嚴重性。

名相註解
  • 畢竟到道:指完全達到解脫的境界,不再退轉。

「善男子!我於經 中為純陀說:『四種比丘,一者畢竟到道、二者示 道、三者受道、四者污道,犯四重者即是污道。』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 諸比丘犯四重已,不失禁戒。

37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告訴諸位比丘:「一乘、一道、一行、一緣,像這樣的一乘,乃至於一緣,都能讓眾生獲得極大的寂靜,永遠斷除一切束縛、憂愁、痛苦以及痛苦的根本,讓所有眾生都到達同一個境界。」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領會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須陀洹一直到阿羅漢的人都能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告訴比丘們:「只有一種乘載、一種道路、一種修行、一種緣分,只要依循這唯一的乘載到緣分,就能讓眾生獲得真正的寧靜,永遠斷除所有的束縛、憂愁、痛苦以及痛苦的根源,讓所有眾生到達那唯一的境界。」。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如來說從須陀洹直到阿羅漢,都能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修行之善根與正信。

    本句強調修行路徑的唯一性與徹底性。
    透過「一乘、一道、一行、一緣」的統一,指引修行者超越所有煩惱與苦因,最終達到絕對的寂靜與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弟子們對佛陀教言的誤解。
    他們將佛陀對覺悟潛能的說明,簡單地理解為所有聖果階段(從初果到三果)的人都能直接獲得佛道,而未能領悟佛陀真正的深意。

名相註解
  • 一乘:唯一的解脫乘載,指通往覺悟的單一途徑。
  • 大寂靜:指涅槃或遠離一切煩惱的寂靜狀態。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一有:指唯一的真實存在或最終的覺悟境界。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或最終的覺悟境界。

「善男子!我於經 中告諸比丘:『一乘、一道、一行、一緣,如是一乘 乃至一緣,能為眾生作大寂靜,永斷一切繫 縛、愁苦、苦及苦因,令一切眾到於一有。』我諸 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須陀 洹乃至阿羅漢人皆得佛道。

3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須陀洹果位的人,在人間和天上會來回七次,然後就能進入涅槃。斯陀含果位的人,只需再受一次人天之身,就能進入涅槃。阿那含果位的人,總共有五種情況,有的在中有時就進入涅槃,乃至於有的在最高處才進入涅槃。阿羅漢果位的人總共有兩種,一種是現在就斷除煩惱五陰,另一種是未來才斷除煩惱五陰。」我的弟子們聽了這些說法之後,沒有明白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從須陀洹到阿羅漢都不能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過:「須陀洹的人,在人間與天上往返七次後,就會成就涅槃。」。斯陀含果位的聖者,在人間或天界再投胎一次,隨後便會進入最終的涅槃。。阿那含共有五種,有些是證得中間層次的般涅槃,有些則是證得最高層次的般涅槃。。阿羅漢共有兩種:一種是現在的,一種是未來的;現在的阿羅漢同樣斷除了五陰的煩惱,未來的阿羅漢也同樣斷除了五陰的煩惱。。我的弟子們聽到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便說:「如來說過,從須陀洹到阿羅漢都無法證得佛果。」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慣常稱呼,指稱具有正信、致力於修行善法且有能力成就菩提之人。

    此句說明須陀洹(初果聖者)的解脫保障。
    須陀洹已斷除見惑,不再墮入三惡道,其證悟涅槃之期已定,在人間與天界之間往返七次後,即可成就涅槃,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本句說明斯陀含(一次來者)的果位特質。
    此階位已斷除前兩煩惱,僅餘微細煩惱,故在人天兩道僅再受生一次,隨後即能證得終極解脫,不再輪迴。

    此處說明阿那含果位的五種分類,指出其證得涅槃的程度或次第有所差異,包含從中間層次的涅槃到最高層次的涅槃。

    此處將阿羅漢依其成就或狀態的時間性分為「現在」與「未來」二種。
    此分類強調無論是何種時態的阿羅漢,其核心特徵皆在於能斷除五蘊(五陰)所夾帶的煩惱。

    本句描述弟子們對佛陀教法的誤解。
    他們將聲聞四果(從須陀洹到阿羅漢)視為修行終點,認為一旦進入此次第便無法再成佛。
    這反映了聲聞乘與佛乘在目標上的差異,旨在引導修行者不應止於小果,而應追求圓滿佛道。

名相註解
  • 七返往來:指在人間與天界之間往返七次,象徵解脫之期已近。
  • 斯陀含:梵語 Sākadāgāmī,意為「一次來」,指證得第三果位的聖者。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

「善男子!我於經 中說:『須陀洹人,人間天上七返往來,便般涅 槃。斯陀含人,一受人天,便般涅槃。阿那含人, 凡有五種,或有中間般涅槃者,乃至上流般 涅槃者。阿羅漢人凡有二種,一者現在、二者 未來,現在亦斷煩惱五陰,未來亦斷煩惱五 陰。』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 說須陀洹至阿羅漢不得佛道。

39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這部經中說過:「佛性具備六種特質:第一是常,第二是真實,第三是真理,第四是善,第五是清淨,第六是可以見到。」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佛說眾生的佛性是與眾生分離而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這部經中說:佛性具有六種特質,分別是:恆常、真實、真誠、善良、清淨以及能夠被見到。。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佛陀的意思是:眾生的佛性是獨立於眾生之外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男弟子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之人。

    本句闡述佛性的六大特徵。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佛性(如來藏)並非虛無,而是具有絕對的正向屬性。
    這六事旨在破除對「空」的斷滅見,強調佛性是超越生滅(常)、絕對真實(實)、不變易(真)、本具功德(善)、無染污(淨),且最終能透過修行被證悟(可見)。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性」的誤解,將其視為一種獨立於眾生之外的實體,而非眾生本具的本質。
    這揭示了修行者容易陷入的二元對立執著,即將覺悟的本質與凡夫的現狀分離看待,而未能領悟佛性與眾生不二的真理。

名相註解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亦稱如來藏。
  • 實:指佛性是絕對的真實,非虛幻或假名。
  • 真:指佛性不虛偽、不變易,是真正的實相。
  • 可見:指佛性雖被客塵遮蔽,但能透過智慧修行而證悟、顯現。

「善男子!我於 此經說言:『佛性具有六事:一常、二實、三真、四 善、五淨、六可見。』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 意,唱言佛說,眾生佛性離眾生有。

4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說道:『眾生的佛性就像虛空一樣,虛空不是過去、不是未來、不是現在、不是內在、不是外在,也不是色、聲、香、味、觸所能涵蓋,佛性也是如此。』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說佛陀說過,眾生的佛性是離開眾生而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又說:「眾生的佛性就像虛空一樣。虛空沒有過去、未來或現在之分,沒有內外之別,也不被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對象所限制;佛性也是如此。」。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理解我的本意,便說佛陀是在教導:眾生的佛性是脫離眾生而獨立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子。

    本句以「虛空」比喻「佛性」,強調佛性超越時間(三世)、空間(內外)以及物質感官(五境)的限制。
    說明佛性是無量、無邊且不被任何條件所定義的絕對真理,非由物質或意識所能捕捉。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性」與「眾生」關係的誤解。
    弟子將佛性視為一種獨立於眾生之外的實體(離眾生有),而未能領悟佛性即是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而非外在的附加物。
    這反映了修行者在理解「不二」法門時容易陷入的二元對立誤區。

名相註解
  • 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五境),代表物質世界的感知範疇。
  • 攝:包含、限制或捕捉。

「善男子!我 又說言:『眾生佛性猶如虛空,虛空者非過去、 非未來、非現在、非內、非外,非是色、聲、香、味、觸 攝,佛性亦爾。』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 唱言佛說,眾生佛性離眾生有。

41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再說一次:『眾生的佛性,就像貧女家中的寶藏、力士額頭上的金剛寶珠,以及轉輪聖王的甘露泉水一樣。』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說佛說眾生的佛性是和眾生分離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我再次說明:「眾生內在的佛性,就像貧窮女人的房子裡藏著寶藏,像力士額頭上的金剛寶珠,也像轉輪聖王所擁有的甘露泉水一樣。」。我的弟子們聽完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佛陀說眾生與佛性是分開的,但眾生又擁有佛性。」
法義解析
  • 佛陀或菩薩常用此語對具備善根、有修行資質的男性進行稱呼,作為開示教法的序言。

    本句運用三個比喻來闡釋「佛性」的特質:佛性是眾生本自具足的,但因被無明與煩惱遮蔽而未能自覺。
    貧女宅中寶藏比喻佛性雖在卻不自知;力士額上寶珠比喻佛性近在咫尺卻未被發現;轉輪聖王甘露泉比喻佛性具有能救度眾生、消除苦厄的無盡功德。
    此屬涅槃系經典之核心義理,強調眾生皆有佛性。

    本句描述弟子在面對佛性教法時的困惑。
    他們無法調和「清淨佛性」與「染污眾生」之間的關係,因而對佛性是與眾生分離,還是內在共存產生矛盾的認知。

名相註解
  • 金剛寶珠:象徵堅固不壞且純淨的智慧與本性。
  • 甘露:象徵能消除痛苦、帶來永恆解脫的法益。

「善男子!我又 復說:『眾生佛性,猶如貧女宅中寶藏,力士額 上金剛寶珠,轉輪聖王甘露之泉。』我諸弟子 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眾生佛性離 眾生有。

4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再說一次:犯四重禁、一闡提人、誹謗方等經、造作五逆罪的人,全部都有佛性。這些眾生完全沒有善法,但佛性本身就是善。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佛說眾生的佛性是和眾生分離而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又說道:「犯了四重戒、是一闡提的人、毀謗方等大乘經典、或是犯下五逆罪的人,都具有佛性。」。像這樣,眾生表面上都沒有善法,但內在的佛性本來就是善的。。我的弟子們聽完這段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反而宣稱佛陀是說:眾生的佛性是獨立於眾生之外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慣用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能領悟佛法的人。

    此句強調佛性的普遍性與救度之廣大。
    指出即便是在戒律上犯下極重罪業(如四重禁、五逆罪),或在信仰上極度偏激(如一闡提、謗方等經),其本性中仍保有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揭示了眾生「現象」與「本質」的差異。
    眾生因被煩惱遮蔽,在行為與心態上顯現出缺乏善法;然而,其內在的佛性(如來藏)本自具足一切功德,是永恆且純淨的善。

    本句揭示了對「佛性」的常見誤解。
    弟子們將佛性視為一種獨立於眾生之外的實體(離眾生有),而未能領悟佛性即是眾生本具的自性,而非外在的附加物。
    這反映了在理解佛性時容易陷入的二元對立執著。

名相註解
  • 四重禁:指僧伽戒律中四種最重的罪行(波羅夷)。
  • 一闡提:指被認為難以證果、無佛性或極難成佛的人。
  • 謗方等經:指毀謗方等大乘經典。
  • 五逆罪:指五種極重的罪行,如殺父母、殺阿羅漢等。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法或行為。

「善男子!我又復說:『犯四重禁、一闡提 人、謗方等經、作五逆罪,皆有佛性。如是眾生 都無善法,佛性是善。』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 解我意,唱言佛說,眾生佛性離眾生有。

43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再說一次:眾生就是佛性。為什麼呢?如果離開眾生,就無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我用大象的比喻對波斯匿王說,就像盲人摸象,雖然沒真正摸到大象,但也沒有離開大象。眾生說色,乃至說識是佛性,也是這樣,雖然不是佛性,但也不是不佛性。就像我用箜篌的比喻來說明,佛性也是如此。」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之後,沒能理解我的本意,各自有不同的解釋。就像盲人詢問乳汁一樣,佛性也是如此,因此,有人說犯了四重禁、誹謗方等經、造作五逆罪、一闡提等,這些人都具備佛性,也有人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良的男子啊!。我再次說道:「眾生本身就是佛性。」。為什麼呢?。如果脫離了眾生,就無法成就無上的正等正覺。。所以我跟波斯匿王講了一個關於大象的比喻:就像盲人描述大象一樣,雖然沒能掌握大象的全貌,但他們所觸及的部分確實是大象,並沒有脫離大象。。當眾生認為從色法到識法就是佛性時,情況也是一樣的:雖然這些現象本身不是佛性,但也不能說它們完全與佛性無關。。就像我為國王所說的箜篌比喻一樣,佛性的情況也是如此。。善男子!。我的弟子們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沒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因而產生了各種不同的看法。。就像盲人詢問牛奶一樣,佛性的情況也是如此。因此,有人說犯了四重禁戒、誹謗方等經、造五逆罪或是一闡提的人,全部都具有佛性;也有人說沒有。
法義解析
  • 佛陀或菩薩對具備修行資質、品德高尚的男性弟子所使用的稱呼,用以引導其聽聞教法。

    此句闡述眾生與佛性本質上的同一性,說明成佛的種性內在於眾生之中,而非從外求得。

    此為經文常見之問答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或現象之因果解釋或理由說明。

    此句強調菩薩道與眾生不可分割。
    修行者若脫離度化眾生的願力與實踐,便無法成就圓滿的佛果。

    本句以「盲人摸象」之喻,說明眾生對真理的認知往往僅限於局部。
    雖然因見識有限而無法領悟整體法義(不得象),但其所體悟的局部經驗仍是真理的一部分(不離象),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將局部之見誤認為全貌。

    本句探討五蘊(色、受、想、行、識)與佛性的關係。
    採取中道觀點,否定將現象直接等同於佛性(非佛性),同時否定現象與佛性完全對立或截然分開(非不佛性),旨在破除對佛性的實有執著或虛無見。

    此句以箜篌(一種弦樂器)為喻,說明佛性如同樂器中潛在的音能,雖在不同狀態下表現不同,但其本質的潛能始終存在,旨在說明佛性普具且不失的特質。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人。

    此句描述弟子因根機不同或法義深奧,未能領悟佛陀的真實意旨,而對教法產生多元且偏差的解讀,顯示出對真理領悟的層次差異。

    本段探討佛性的普遍性。
    以「盲問乳」比喻對佛性缺乏認知或無法直觀。
    爭論焦點在於極重罪人(如一闡提)是否仍保有成佛的可能性,此為涅槃系經典之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音譯自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所證得的最高圓滿之覺悟。
  • 波斯匿王:釋迦牟尼佛在世時,舍衛城的國王,是佛陀的重要信徒。
  • 象喻:佛教中著名的比喻,用以說明眾生因執著局部而無法見全貌的侷限性。
  • 色乃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現象。
  • 箜篌:古代一種弦樂器,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佛性潛在的功德或本質。
  • 弟子:指追隨佛陀學習並修行以求解脫的人。
  • 方等經:大乘經的別稱,意指教法平等。

「善男 子!我又復說:『眾生者即是佛性。何以故?若 離眾生,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我 與波斯匿王說於象喻,如盲說象,雖不得象, 然不離象。眾生說色乃至說識是佛性者,亦 復如是,雖非佛性,非不佛性。如我為王說箜 篌喻,佛性亦爾。』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 不解我意,作種種說。如盲問乳,佛性亦爾,以 是因緣,或有說言犯四重禁、謗方等經、作五逆 罪、一闡提等,悉有佛性,或說言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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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各種經典中都說過:「一個人成道能利益許多人,一個國土中不會有兩位轉輪王,一個世界中也不會有兩位佛同時出世,這是不可能的事。一個四天下、八位四天王,乃至於兩位他化自在天,也是不可能的。」但我也說過:「從閻浮提、阿鼻地獄,一直到阿迦膩吒天。」我的弟子們聽了這些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就宣稱佛說沒有十方佛。我也在許多大乘經典中說過有十方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很多經典裡都說過:一個人出世就能讓很多人獲益,但一個國土裡不會有兩個轉輪聖王,一個世界裡也不會有兩個佛陀同時出世。」。在第一四天之下,從四天王直到他化自在天,都沒有這樣的地方。。但我說:『從閻浮提、阿鼻地獄,一直向上到阿迦膩吒天。』。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說佛說十方世界沒有佛。。我在許多大乘經典中,也說過十方世界都有佛。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與轉輪聖王在同一世界或國土中的唯一性。
    在佛教宇宙觀中,一個世界系統在同一時間僅能有一位佛陀或一位轉輪聖王,以彰顯其法力的至高無上與稀有。

    本句在界定欲界天道的範圍,指出從最低層的四天王天到最高層的他化自在天,均不存在前文所述的某種特質或處所,用以強調該法義的殊勝或罕見。

    本句描述佛法或某種法力的涵蓋範圍,橫跨從最低層的阿鼻地獄、人類居住的閻浮提,直到色界最高層的阿迦膩吒天,強調其遍及三界、無所不至的廣大特性。

    描述弟子因未能領悟佛陀深奧的教義,誤將佛陀的教導理解為否定十方諸佛的存在,反映了修行者在理解佛法真義時可能產生的誤解。

    本句說明佛陀在多部大乘經典中均曾揭示,宇宙十方世界中存在著無數的佛,強調佛法普及與覺悟之廣大,打破單一佛土的侷限。

名相註解
  •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稱為轉輪聖王。
  • 四天王:欲界四種天王,位於須彌山四方,是欲界天中的最低層。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中的最高層,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部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方洲。
  • 阿迦膩吒天:色界最高層的天界,意為『最高』或『無上』。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象徵法界。
  • 十方佛:指遍佈於十方世界、於各處成佛的諸佛。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登覺岸的「大乘」教法經典。

「善男子,我 於處處經中說言:『一人出世多人利益,一國 土中二轉輪王,一世界中二佛出世,無有是 處。一四天下,八四天王乃至二他化自在天, 亦無是處。』然我乃說:『從閻浮提、阿鼻地獄,上 至阿迦膩吒天。』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 意,唱言佛說,無十方佛。我亦於諸大乘經中 說有十方佛。

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