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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功德論

T25n1507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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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功德論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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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譯人名附後漢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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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以稱難陀比丘為端正第一,是因為諸比丘各有殊勝相貌:舍利弗有七種,目犍連有五種,阿難有二十種,唯有難陀具足三十種相好。難陀身呈金色,阿難則為銀色。他衣服光彩奪目,腳穿金飾鞋履,手持琉璃鉢入城乞食,凡見到他的人無不歡喜悅服。除了如來之外,其他弟子無人能及,因此稱他為端正第一。又說他諸根寂靜,佛陀曾帶領弟子們前往毘舍離柰女精舍。當時難陀在外經行,柰女聽聞佛陀到來心中歡喜,想要設微薄供養便前去邀請佛陀。她在外見到難陀經行,心生愛慕,深懷情意,便行禮接足,用手撫摩其足。雖然見到他的美好儀容,內心卻寂靜無情愛之想,種種形相感觸便能消除不淨。甘美之味滋潤身體,身體充盈則滿溢,不淨的流溢豈是由於內心所致。柰女不明白,懷疑自己生起了欲念。佛知其心意,對柰女說:「不要生起疑心。難陀再過七日便能證得羅漢果。」由此可知,他的心志始終不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難陀比丘的儀態端莊是第一,是因為各個比丘所具備的相好數量不同:身子有七種,目連有五種,阿難有二十種,唯獨難陀有三十種相。。難陀的色相為金色,阿難的色相為銀色。。衣服光芒閃耀,鞋子鑲嵌著金子,手拿著琉璃缽進入城市乞食,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非常歡喜。。除了佛陀之外,其他弟子都沒有人能比得上他,所以被稱為在端正威儀方面第一。。也提到,所謂的諸根寂靜,是指佛陀帶著弟子們來到毘舍離的柰女精舍。。當時難陀正在外面行走,柰女聽說佛陀要來,心中感到非常歡喜,想要準備少量的供養,於是立刻去請佛。。在外面見到難陀行走,愛慕情深,接過他的雙腳行禮,並用手撫摸他的腳。。即使看見美麗的身姿,並試著將其視為沒有生命的死物,但身體與身體之間產生吸引力,就容易忘記對不淨的觀想。。甜味滋潤身體,身體飽滿後便會溢出,這些不潔之物的溢出,難道是由心意控制的嗎?。這名女子沒有領悟,因此懷疑心中仍有慾望的念頭。。佛陀知道她的想法,便對柰女說:「請不要心生懷疑。」。難陀會在七天之後證得羅漢果。。透過這樣的說明,可以知道心是不會改變的。
法義解析
  • 透過對比不同比丘所具備的相好數量,說明難陀比丘在端莊端正方面的殊勝,藉此彰顯其功德之第一。

    此句描述佛弟子之相好。
    在佛教論典中,身體的色相(如金、銀色)通常象徵其修行功德的深淺或特質之不同,以具象的顏色來區分不同弟子的功德特徵。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因往昔積累深厚功德而現出的莊嚴相貌。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這種外在的殊勝光彩是內在功德的顯現,旨在令見者生起歡喜心與信仰。

    本句說明該弟子在戒律與威儀的端正程度上,在所有弟子中位居首位,僅次於佛陀。
    這體現了修行中「戒」的重要性及其在僧團中的典範作用。

    此句描述佛陀帶領修行達到諸根寂靜(感官與心智功能平靜、不受塵境擾動)的弟子,前往毘舍離柰女精舍的情景。

    描述柰女因聞佛將至而生起至誠供養之心,將聞佛的喜悅轉化為實際的供養行動。

    此句描述對特定對象(難陀)產生強烈的愛執與情感依附。
    透過「接足」、「摩足」等親暱行為,展現了世俗情感中的深厚愛慕與執著。

    本句討論對治貪欲的「不淨觀」。
    修行者即便試圖將美色視為無情的死物(如屍體)以斷除慾念,但由於肉體對肉體的本能吸引(形相感應),仍可能導致不淨觀失效,進而重新產生貪著。

    本句旨在說明身體的生理機能(如分泌不淨物)是基於物質飽和的自然物理過程,而非由意識主動控制。
    此處用以區分生理本能與心理造作,強調色法(物質)之運作有其自然規律。

    本句描述因缺乏對法義的領悟(不達),導致心念未能清淨,進而產生對慾望的執著或懷疑,說明瞭智慧不足與煩惱(欲想)共生的關係。

    佛陀以智慧洞察眾生心念,及時開示以消除其疑慮。
    在修行中,「疑」是妨礙進步的障礙,佛陀旨在引導其建立信心,以利於領悟法義。

    此句預示難陀將於七日之後證得阿羅漢果位。

    藉由前述的論述,可以證知心(或特定心法)具有不變、不遷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端政:儀態端莊端正。
  • 難陀:佛陀弟子,以端莊著稱。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
  • 相:指身相或功德之特徵。
  • 琉璃鉢:以琉璃製成的缽,象徵清淨與殊勝。
  • 乞食:僧侶通過乞討食物來修行謙卑,並讓信眾透過佈施獲得功德。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證悟正等正覺者。
  • 諸根寂靜:指感官與心智的諸根不再受外界塵境擾動,達到平靜、安穩的狀態。
  • 毘舍離:古印度著名的城鎮,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地點。
  • 精舍:僧侶居住與修行、講學的場所。
  • 柰女:精舍之名。
  • 微供:少量的供養。
  • 經行:行走,亦指在行走中進行修行。
  • 不淨:指對身體不淨相的觀想(不淨觀),用以對治對色身的美化與貪著。
  • 無情:指沒有意識、感覺的狀態,在此指將身體視為如死屍般無情之物。
  • 不達:未能領悟法義或未達至覺悟境界。
  • 欲想: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貪欲之念。
  • 疑心:對法義或修行產生不信任或不確定的心理狀態,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障礙。
  • 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涅槃果位的聖者。
  • 變易:指心念或狀態的改變、遷流。
  • 心:指心識或心之本性。

所以稱難陀比丘端政第一者,諸比丘各 各有相:身子有七、目連有五、阿難有二十,獨 難陀有三十相。難陀金色、阿難銀色。衣服光 曜金鏤履屣,執琉璃鉢入城乞食,其有見 者無不欣悅。自捨如來,餘諸弟子無能及者, 故稱端政第一。亦云諸根寂靜者,佛將諸弟 子至毘舍離柰女精舍。時難陀在外經行,柰 女聞佛來心中欣悅,欲設微供即行請佛。於 外見難陀經行,愛樂情深,接足為禮以手摩 足。雖覩美姿寂無情想,形形相感便失不淨。 甘味潤體,體滿則盈,不淨之溢豈由心哉。柰 女不達,疑有欲想。佛知其意,告柰女曰:「勿生 疑心。難陀却後七日當得羅漢。」以是言之,知 心不變易也。

4
白話直譯
所以稱婆陀比丘為能解人疑惑者,是因為三世諸佛皆以八萬四千法門作為修行之道,眾生得道不必遍修諸行,只需依自己所覺悟之處作為根本。為什麼呢?因為眾生的煩惱結使各不相同,病苦有多有少,垢染有厚有薄,所以如來設立種種教法,有時一藥治眾病,有時多藥治一病。就像六度互相統攝,一行為主,其他諸行皆隨從。所謂一行,並非固定名稱,而是隨著病因而生,對症下藥。若執著常起,則以無常來對治;若執著有心生起,則以空心來對治。當無常為主導時,萬行皆屬無常。如同修施能造八萬善行,這八萬皆屬於布施,這就是所謂的略說。又如如來八音之中,一音統攝八響,一響統攝百種教法,一教統攝百種義理,每一層層相連,直至千萬億,一音能遍報萬億,其變化如此。略說統攝諸行,其譬喻也是如此。這位比丘專以略說為主,因此稱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婆陀比丘能化解人們的疑惑與障礙。雖然三世諸佛都運用八萬四千種法門來教化,但眾生在證悟時,不需要全部練習,只要根據自己覺悟的切入點作為核心即可。。具體來說是什麼?。眾生的煩惱與束縛各不相同,病症的多寡與染污的深淺也不一。因此,如來制定了許多不同的教法:有的像一種藥能治療多種疾病,有的則是用多種藥來治療一種疾病。。就像六度波羅蜜的特徵相互統攝一樣,以一個核心行為作為主導,其他的修行行為都隨之而來。。修行者不應死守固定的名相,而應根據病情的不同,給予對應的藥方。。如果認為事物是常住而生起的,就用無常的道理來反駁。。如果感覺到心中有念頭升起,就用空靈、無執的心去面對並化解它。。因為無常主導著一切行法,所以所有的行法全部都是無常的。。就像是佈施建造八萬座(塔或寺院),這八萬件全部都是佈施,這就是所謂的簡略說明。。就像如來的八種聲音中,一種聲音能包含八種響應,一種響應能包含一百種教法,一種教法能包含一百種義理,如此層層遞進直到千萬億,一個聲音能對應萬億種結果,其變化就是這樣。。簡單來說,關於「統行」的譬喻也是一樣的。。這位比丘擅長簡潔地說明法義,所以被稱為第一。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佛法教化中「機宜」與「方便」的關係。
    佛法雖廣(八萬四千法),但每位修行者的根機不同,不必強求遍習所有法門,而應依據自身覺悟的契機(所寤處)來修行,體現了因材施教的原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概括性論點後,以疑問形式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定義或分類。

    本句闡述「對機設教」的原理。
    佛陀依據眾生根機(煩惱的種類與深淺)的不同,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如同醫師根據病症開藥,以達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此句說明修行功德的結構性關係: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特徵是相互統攝、不可分割的;在修行實踐中,存在一個核心的主導行為,其他的各種修行行為皆是依循此核心精神而展現。

    此句以醫藥比喻教化,強調「對機」的原則。
    修行或度化眾生不應僵化於名相或教條,而應觀察對象的實際病苦(煩惱),施以相應的法藥(教法)。

    此句透過辯證法,針對主張事物具有永恆性(常)的錯誤見解,以無常的理路進行破除,強調一切現象皆隨因緣遷流,並非常住。

    本句說明一種對治妄想的禪修方法。
    當修行者察覺到心中生起分別心或對「有」的執著(計)時,應立即以體悟空性的心境來對治,使妄念在空性中消融,不使其進一步演變成煩惱。

    本句闡明「無常」是所有「行法」(有為法)的共同特徵。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既然無常是主導一切造作的根本性質,則世間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必然皆是無常,無一例外。

    本句透過「八萬」之數來比喻極大的佈施功德,並說明此處的表述僅為簡略概括,旨在讓讀者理解功德之宏大,而非僅限於該數字。

    本句描述如來法音的無量功德與圓融特質。
    如來以一音能隨機化現,演繹出無數的教法與義理,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這種由一到多的遞增關係,體現了佛陀教化手段的廣大與精妙,說明佛法之義理深廣,能隨機演化而無窮盡。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出前文所提及的譬喻同樣適用於「統行」之說明,旨在透過類比簡化對通用修行方式的解釋。

    本句說明某位比丘因其在傳法或解釋教義時能精簡扼要、直指核心,而在該項能力上被認定為弟子中的第一(最優秀者)。
    這體現了佛教在傳法中對「簡明扼要」之功德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婆陀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能解疑竇的比丘。
  • 疑滯:指心中的疑惑與修行上的停滯、障礙。
  • 八萬四千:指佛法教化手段之多,對應眾生煩惱之多。
  • 所寤處:指眾生覺悟、開悟的特定切入點或契機。
  • 結使: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設教: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制定的教法或方便手段。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波羅蜜。
  • 一行為:指在眾多修行行為中,起主導或核心作用的行為。
  • 眾行:指除了主導行為之外,其餘隨之而來的各種修行行為。
  • 常名:固定的名稱或僵化的定義。
  • 對藥:針對特定病症採取相應的治療,比喻根據眾生根機施予適當的教法。
  • 常:指永恆不變、不隨時間遷流的狀態。
  • 無常:指一切現象皆因緣所生,處於不斷變遷、無永恆性的狀態。
  • 對:指辯論中的反駁或對立。
  • 計:指分別心,或將現象視為實有的妄想認知過程。
  • 空心:指不落入主客對立、無執著的空性心境。
  • 行: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各種心理或物質現象。
  • 領行:指某種特質主導、統攝或遍及於所有的行法之中。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度之首。
  • 略說:簡略地說明,在論書中常用於概括複雜的法義或數量。
  • 八音:指如來宣說法門時所具備的八種殊勝音色,能令不同根機的眾生各得利益。
  • 統行:指總括性的修行方式或通用之行持。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第一:指在某項特定能力或功德上最為出眾,通常指佛陀對弟子在特定領域的讚嘆。

所以稱婆陀比丘解人疑滯者, 三世諸佛皆共八萬四千以為行法,眾生得 道不必遍行眾行,隨其所寤處以為宗。何者? 眾生結使不同,病有多少、垢有厚薄,是故如 來設教若干,或有一藥治眾病,或有眾藥治 一病。猶六度相統,一行為主、眾行悉從。一行 者,不專常名,隨病所起,對藥應之。若計常起, 以無常對之;若計有心起,以空心對之。當其 無常領行,萬行皆無常也。猶施造八萬,八萬 皆為施,所謂略說者也。猶如來八音中,一音 統八響,一響統百教,一教統百義,一一相 領至千萬億,一音報萬億,其變如是。略說 統行,其喻亦爾。此比丘專以略說為主,故 稱第一也。

5
白話直譯
所以稱斯尼比丘能廣說法,是因為這位比丘三十年處於凡夫地,廣為眾人說法,分別義理。什麼是廣說?有時因一行而引申出眾多行,支流繁衍,乃至無數。就像疾病相互因緣而生,因此設藥也需相互配合。這位比丘專以剖析判別為主,不以斷除煩惱為先,因此經過三十年才得證道,寂靜無言,方能遺忘過往足跡。記錄他的本來事蹟,因此稱為廣說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稱讚斯尼比丘能廣泛說法,是因為他在凡夫境界中,花了三十年時間廣泛地為人們闡釋佛法的義理。。應該如何詳細地說明呢?。有時因為單一的善行而帶動眾多善行,如同水流分叉繁衍般達到無數。。就像疾病是因為特定的原因與徵兆而產生的,所以必須根據這些病徵來開立對應的藥方,才能達到療效。。這位比丘太專注於分析辨析,沒有優先追求斷除煩惱,所以過了三十年才證悟。直到他能保持寂靜、不再執著於言論,纔跟上了前人的修行路徑。。因為記錄了原本的功德成就,所以稱之為「廣說第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斯尼比丘在未證聖果(凡夫地)期間,即能詳細分析並宣說佛法義理,強調其在教化眾生方面的能力與功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簡述之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分類或展開論述。
    在論書體系中,「廣說」通常涉及對名相的定義、區分以及對其功德或性質的深入剖析。

    本句說明善業的遞增與擴展性質。
    單一的善行(一行)可作為種子,引發更多相關的善行(眾行),使功德如河流分叉般不斷增長,最終積累至無量。

    此處以醫病為喻,說明對治法與病因(煩惱或業)須相應。
    因病症(相)與成因(因)具備特定性質時,對治的手段(藥)也必須依循這些特定的性質來設計,方能精準對治。

    本句強調修行中實踐與理論分析的優先順序。
    剖判雖有助於理解,但若過於執著於邏輯推演而忽略斷除煩惱(斷漏)的實修,會延緩證悟。
    唯有放下對言詮的執著,進入寂默實踐,方能契入聖道。

    本句說明該論述篇章的命名依據。
    因其詳細記錄了修行實踐的根本功德(本績),故將其定名為「廣說第一」,以示其內容之詳盡與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凡夫地: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境界。
  • 分別義理:對佛法教義進行詳細的區分、分析與闡釋。
  • 廣說:指對簡約的教義或名相進行詳細的展開、分析與論述。
  • 一行:指單一的善行或一種修行方法。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緣由。
  • 剖判:指對法義進行細緻的分析、辨析或邏輯推演。
  • 斷漏:指斷除「漏」(asava),即導致輪迴的煩惱,是解脫的核心。
  • 道證:證悟聖道,達到解脫的境界。
  • 遺前蹤:指遵循前輩聖者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本績:指修行所獲得的根本功德或成就。

所以稱斯尼比丘能廣說法者,此 比丘三十年在凡夫地中,廣為人說法分別 義理。云何廣說?或因一行而長眾行,支流 繁衍乃至無數。猶病有相因而生,是以設 藥相從而成。此比丘專以剖判為主,不以斷 漏為先,是以乃經三十年方取道證,寂默忘 言乃遺前蹤。錄其本績,故稱廣說第一也。

6
白話直譯
所謂天須菩提著好衣第一,是因為五百弟子中有兩位須菩提:一位是王族出身,一位是長者家族,天須菩提屬於王族。所謂天,是因為他在五百世中常常上生化應聲天,下生王者之家,福報自然而從未匱乏。佛返回本國時,真淨王勸五百釋種子出家修道,侍奉世尊,這位比丘也在其中出家。當時佛陀囑咐諸比丘:「修道之人都應約束身心守持戒律,穿粗衣吃簡單食物,以草蓐為床,把大小便當作藥物。」這位比丘聽到佛陀嚴厲教誨,心中思忖:「我生來尊貴,衣食自然豐足,宮殿屋舍雕刻精美,金銀床榻、七寶食器,身穿金線織成的服飾,腳踏金箔精美鞋履,這些都還不能滿足我的心意,何況要穿五納衣呢?」還是回家隨心所欲吧。這麼想後就想要回去。當時佛在舍衛精舍接受波斯匿王的供養,他便前往佛所辭行準備回家。阿難說:「你且留宿一夜。」須菩提說:「道人住的屋舍床榻座席怎能久留?」還是到在家人家中暫住一夜,明天再回去。阿難說:「只管留下。」現在就去準備供養用具。隨即前往王處,準備各種坐具、幡蓋、花香,還有四盞油燈,事事莊嚴齊備,這位比丘就在其中住宿。心願得以滿足,心意安定,思惟四諦,到了後夜便證得羅漢,並飛升虛空。阿難心想:「這位比丘若離開屋子,借用王的物品恐怕會被人拿走。」便前去查看,屋內不見人,抬頭望見他飛在空中。阿難稟告佛陀:「天須菩提已證羅漢,現在飛在虛空中。」佛對阿難說:「衣服有兩種:有的可以親近,有的不可以親近。」什麼是可以親近的?穿好衣能增長道心,這就是可以親近的。穿好衣損害道心的,這就是不可親近的。所以,阿難!有人因好衣得道,有人因五納粗劣衣得道,覺悟在於內心,不拘於外在衣服。因此說,天須菩提著好衣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天須菩提在穿著精美衣服方面是第一名,是因為在五百名弟子中,有兩位都叫須菩提:一位出身王族,另一位出身富商之家,而天須菩提是出身於王族。。所以稱之為天人,是指在五百世中,往上生於化應聲天,往下生於國王之家,所享用的福報自然從未匱乏。。佛陀回到本國時,真淨王勸導五百位釋迦族的子弟出家修行,侍奉世尊,這位比丘也是在他們之中出家的。。佛陀叮囑比丘們:「修行的人應該節制生活、守住戒律,穿粗糙的衣服,喫簡陋的食物,住在草屋裡,甚至將大小便視為藥物。」。這位比丘聽了佛陀懇切的教導後,心裡想:「我出生在富貴人家,衣食無缺,住在雕刻精美的宮殿房屋中,使用金銀牀榻和七寶餐具,穿著金線織成的衣服,腳穿金箔製的精美鞋子,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滿足我的心願,更何況是要穿那簡陋的五納服呢?」。而且應該回到家裡,來符合我原本的意願。。想起來之後,想要回去了。。當時佛陀在舍衛精舍接受波斯匿王的邀請,隨後有人前往佛陀處告辭返回。。時阿難說:「請您先住一晚。」。須菩提問:「修行的人在房屋、牀鋪和座位等生活用品上,應該如何節制或停止?」。而且先到白衣家住一個晚上,明天就會回來。。阿難說:「請先停下來。」。現在應該精心準備好供養的器具。。隨即前往國王那裡,那裡準備了各種坐具、幡旗、華蓋、鮮花、香料以及四盞燈油,裝飾得非常完備,這位比丘就在那裡過夜。。讓心靈安定,心念隨即進入禪定,進而思惟四聖諦。到了深夜就證悟成了阿羅漢,能夠在空中飛翔。。阿難心裡想著:「如果這位比丘離開了住處,他向國王借用的物品,恐怕會被別人拿走。」。於是過去查看,屋子裡面沒有,往天空一看,發現它正飛在上面。。阿難告訴佛陀:「天界的須菩提已經證得羅漢果,現在正飛在空中。」。佛陀告訴阿難:「衣服分為兩種:一種是適合穿著的,另一種是不適合的。」。什麼樣的人是可以親近的?。穿著好的衣服如果能增加對修行道的信心與心力,這樣的人是可以親近的。。追求華麗衣著而損害修行心的人,不應親近。。所以,阿難!。有些人穿著華麗的衣服而證悟,有些人穿著破舊的補丁僧衣而證悟,覺悟在於內心,不在於外在的衣著。。照這樣說來,天須菩提在穿著精美衣服這方面是最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天須菩提獲得「著好衣第一」之稱號的世俗原因。
    在佛陀的弟子中,名相相同者時有發生,此處區分兩位須菩提,說明天須菩提因其王族出身,故在衣著上較為優渥,以此說明其特質之來源。

    本句說明特定功德所感得的果報。
    修行者因累積深厚功德,在五百世的週期內,其生命狀態在天界與人間王族之間交替,使其福樂持續不斷。

    描述佛陀回國後,透過王室成員的勸導,使釋迦族子弟進入僧團,此句交代了該比丘出家的背景。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採取極簡、清苦的生活方式,透過對物質慾望的節制與對艱苦環境的忍耐,以對治貪著與傲慢,將身體的苦楚視為調伏心靈、消除煩惱的藥劑。

    本段描述一名出身豪貴的比丘在面對出家生活(尤其是穿著簡陋的納服)時的心理掙扎。
    透過對比極端奢華的世俗生活與極簡的僧伽生活,揭示了對物質執著之深,以及修行者在捨棄世俗名利、適應清淨生活時所面臨的內心衝突。

    此句描述一種欲回歸原處或原初狀態,以達成自身本初意願的意向。

    此句為敘事過程之描述,指主體在意識到某事後,隨即生起返回的意願。
    在論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境通常用於分析隨後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所產生的功德差異。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陀在舍衛城接受波斯匿王邀請之情境,以及隨行人員或弟子依禮告辭之過程。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阿難尊者邀請對方留宿,旨在為後續的法義交流營造環境。

    此句探討修行者對基本物質生活條件的看法,詢問在住所與傢俱等需求上應如何設定界限,以實踐捨離與簡樸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前往白衣家暫時停留一宿,並預定於次日返回的行程。

    此句為對話片段。
    「住」在佛典中兼具物理上的「停留」與心靈上的「安住」之意。
    在此語境下,為阿難對他人的指令,要求其停止行動或保持現狀。

    此句描述準備供養之過程。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供養的功德不僅在於物品本身,更在於準備過程中的恭敬心與精細程度(嚴辦),體現了對聖者的至誠心。

    本句描述比丘在旅途中受到國王禮待的場景。
    在佛教傳統中,提供舒適的居所與莊嚴的供養(如幡蓋、燈香)是對修行者的尊重,亦能為供養者累積功德。
    此處強調供養的具足,體現了世俗權力對聖法僧團的恭敬。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調心使心安適,進入禪定後思惟四聖諦,最終在深夜證得阿羅漢果位並獲得飛騰虛空的神通。
    此過程體現了由定生慧、斷惑證果的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觀察到某位比丘的處境,因擔心比丘若離開住處,其借用的王室財物可能被他人侵佔,故產生此念。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觀察者尋找對象之過程,旨在呈現對象之神變或超自然現象,用以佐證論典中關於功德或神通之討論。

    此句描述天界的須菩提已證得阿羅漢果,並以神通飛於空中,顯示聖者即便在天界化生,亦能成就解脫之果位。

    本句討論僧伽衣著的規範。
    在律義語境中,「親近」指符合戒律要求、適宜出家人的衣物,旨在提醒修行者應遠離奢華或不合規矩的裝束,以維持清淨與簡樸。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引出關於選擇「善知識」或修行導師的標準。
    在佛教修行中,親近具德之人是獲取正法、破除迷妄的關鍵前提。

    本句強調物質使用應以「益道」為準。
    著好衣本身並非功德或罪過,關鍵在於其是否能增長修行之心(道心)。
    若外在的莊嚴能轉化為內在的精進,則此種行為與之人是正向的。

    本句告誡修行者應遠離追求物質奢華而忽略內在心靈成長的人。
    在修行過程中,過度追求外在裝飾易生貪著心,進而損害對解脫的追求(道心),因此建議不應親近此類人,以免受其影響而退轉。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表示佛陀將根據前文所述的法義理據,導出結論或給予進一步的教導。

    本句強調證悟的核心在於心靈的覺醒,而非外在的物質條件或形式。
    無論環境優渥或簡陋,只要心能覺悟即可得道,說明法義超越物質形式,不應執著於外相。

    本句處於討論功德分別的語境中,透過對比分析,得出天須菩提在「著好衣」這一項特質或果報上居於首位。
    這類論述旨在說明不同眾生因過去業力不同而導致的果報差異。

名相註解
  • 天須菩提:佛弟子名。
  • 著好衣第一:指在五百阿羅漢中,以穿著精美衣服著稱的第一名。
  • 王者種:指出身於王室或貴族家庭。
  • 長者種:指出身於富裕的商人或長者家庭。
  • 化應聲天:指不同層次的天界,涵蓋化樂天、化應天及能聞聲之天界。
  • 食福:指由過去善業所感召而來的物質享受與福樂。
  • 釋種子:指釋迦族的子弟或後裔。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約身守節:節制身體慾望,守持清淨戒律。
  • 麁衣惡食:粗糙的衣服與低劣的食物,指極其簡陋的生活條件。
  • 大小便為藥:指採取極端苦行或以卑賤之物對治傲慢心,將艱苦環境視為治癒煩惱的藥方。
  • 切教:懇切、詳細的教導。
  • 五納服:指由五塊布縫製而成的僧衣(納服),象徵出家人的簡樸與捨離。
  • 還家:回到家鄉或原處。
  • 本意:原本的意圖、心志或初衷。
  • 念:在此指憶起、想起,對應佛教術語中『念』(smṛti)的記憶功能。
  • 舍衛精舍:位於舍衛城的僧團居住地,如祇園精舍。
  • 波斯匿王:舍衛城之國王,佛陀之重要護法。
  • 道人:指修行之人,在此語境中指出家僧侶。
  • 止:指停止、節制或限定,意指對物質需求的適度控制。
  • 白衣:此處指特定人物或居士之名。
  • 寄止:指暫時停留居住。
  • 住:指停留或安住。在修行中指心不散亂,安住在特定的法相或狀態中。
  • 供具:用於供養佛、菩薩或聖者的器具,如花果、香燈、淨水等。
  • 幡蓋:幡指長條形的旗幟,蓋指遮陽的傘蓋,皆為佛教莊嚴道場或迎接貴賓的裝飾物。
  • 止宿:指在某處暫時停留並過夜。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是佛教核心的真理。
  • 王物:國王或王室的財物。
  • 虛空:指空間或空中。
  • 親近:在此指符合戒律、適宜獲取或穿著。
  • 道心:修行佛法、追求覺悟的志向與心念。
  • 五納:指由五塊布縫合而成的僧衣(糞掃衣),象徵出家人的簡樸與捨離。
  • 弊惡:指衣物破舊殘破。
  • 所寤:指覺悟、醒悟。

所以稱天須菩提著好衣第一者,五百弟子 中有兩須菩提:一王者種、一長者種,天須菩 提出王者種。所以言天者,五百世中常上生 化應聲天、下生王者家,食福自然未曾匱乏。 佛還本國時,真淨王勸五百釋種子出家學 道侍從世尊,此比丘在其例出家。時佛約勅 諸比丘:「夫為道者皆當約身守節,麁衣惡食 草蓐為床,以大小便為藥。」此比丘聞佛切 教,心自思惟:「吾生豪貴,衣食自然,宮殿屋 舍雕文刻鏤,金銀床榻七寶食器,身著金縷 織成服飾,足履金薄妙屣,然則猶不盡吾意, 況當著五納服耶?且當還家適我本意。」念已 欲還。時佛在舍衛精舍受波斯匿王請,即往 詣佛所辭退而還。時阿難語曰:「君且住一宿。」 須菩提曰:「道人屋舍床榻座席如何可止?且 至白衣家寄止一宿,明當還歸。」阿難曰:「但住。 今當嚴辦供具。」即往至王所,種種坐具幡蓋 華香,及四燈油事事嚴飾皆備具足,此比丘 便於中止宿。以適本心,意便得定,思惟四諦 至於後夜即得羅漢,便飛騰虛空。阿難心念: 「此比丘儻捨屋去,所借王物恐人持去。」便往 看之,屋內不見,仰視空中見飛在上。阿難白 佛:「天須菩提已得羅漢,今飛在虛空。」佛語阿 難:「夫衣有二種:有可親近、有不可親近。何者 可親近?著好衣時益道心,此可親近;著好衣 時損道心者,此不可親近也。是故阿難!或從 好衣得道、或從五納弊惡而得道者,所寤 在心,不拘形服也。」以是言之,天須菩提著好 衣第一也。

7
白話直譯
所謂難陀迦比丘教授第一,是因為舍利弗也教授,普遍教導四部弟子,從早到中午必使一人證得道跡。這位比丘專門教導比丘證得羅漢。就像善於射箭的人,一箭射中賊人要害,使其無法再起。比喻這位比丘善於教導要義,聽者能斷結直達無為。不善於射箭的人,即使用很多箭,也只可能射中一次。就像舍利弗,雖然廣泛闡述智慧,最終也只達到一個層次。優劣的差別非常明顯,因此說教授後學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稱難陀迦比丘在教學上是第一的。雖然舍利弗也普教四部弟子,但從早晨到中午,才使一個人進入修行正道。。這位比丘專門指導其他比丘,幫助他們證得羅漢果。。就像一個擅長射箭的人,用一支箭射向那個賊,正好擊中要害,讓他立刻倒下無法起身。。就像這位比丘擅長教授核心智慧,聽聞的人能除掉煩惱結,直接達到無為的境界。。不擅長射箭的人,即使使用了許多箭,可能也只能射中一次。。這好比身體一樣,儘管智慧被廣泛地展開,但最終仍是構成一個修行階位。。優劣的差別非常明顯,所以說教導後進學子是最重要的。
法義解析
  • 本段透過對比說明難陀迦比丘在教授弟子方面的殊勝功德。
    即使是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在引導弟子至「道跡」的效率上,亦不如難陀迦之迅速,故稱其為教授第一。

    本句說明特定比丘的教化功德,強調其指導能力能使受教的比丘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

    此句以射箭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運用精準的智慧(如善射之人),能直接擊中煩惱的根源(要處),使其徹底消除而無法再次興起。

    本句以比喻說明善知識教授核心智慧之功德。
    透過精確的教導,使聞法者能迅速斷除束縛心靈的煩惱(結),直接證悟不受條件制約的涅槃(無為)。

    此句以射箭為喻,說明若缺乏正確的技巧或智慧(如正見、正定),即便投入大量資源或重複多次嘗試,也難以達成目標。
    強調在修行中,「正確的方法」與「智慧的導引」比單純的數量或盲目努力更為重要。

    本句以身體為喻,說明修行者即便廣泛地發展或演說智慧,這些種種的智慧表現,最終在修行進程中僅是成就一個特定的階位或階段。
    強調智慧的廣度最終需凝聚於實踐的階位之上,而非僅止於理論的擴展。

    透過觀察功德或法義的優劣差異,可以清晰辨別其品質。
    因此,將此辨別能力與法義傳授給後學,是修行與傳承中極其重要的首要任務。

名相註解
  • 難陀迦比丘:佛弟子名,以教學能力卓越著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四部弟子: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道跡:指修行解脫的正確路徑或覺悟的跡象。
  • 要處:指關鍵部位,在此比喻煩惱的根源或執著的核心。
  • 要慧:指能導向解脫的核心智慧。
  • 結:指結使,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無為:指不受因緣條件制約的狀態,即涅槃。
  • 不善射者:在此比喻缺乏正確修行方法或缺乏智慧導引的修行人。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認知能力。
  • 一階:指修行路徑中的一個階段或階位(mārga)。
  • 優劣:指修行功德或法義品質的高下差異。
  • 後學:指在佛法修行上資歷較淺、後進的學習者。

所以稱難陀迦比丘教授第一者, 舍利弗亦教授,普教授四部弟子,從旦至中 要使一人至於道迹。此比丘者專教授比丘 使得羅漢。譬如善射之人,以一發箭射於彼 賊,即中要處便使不起。喻此比丘善誨要慧, 聞者結除徑至無為。不善射者,雖用多箭正 可一發。喻於身子,雖廣演慧終成一階。優劣 之殊格然易見,故言教授後學最為第一也。

8
白話直譯
須摩那比丘之所以善於教誨比丘尼僧,是因為他常以嚴厲的話語勸誡諸比丘尼:「女人多有情態,姿容妝飾迷惑世人,身體污穢九孔不淨,三十六種物質沒有一樣值得貪愛。」之所以名為須摩那,是因為這是花的名字,他出生時耳上自然生出此花,因此以花為名。當時頻婆娑羅王來到佛前,見這位比丘耳上有花,感到奇怪便問佛:「比丘可以佩戴花嗎?」佛告訴國王:「王可以自己摘下來。」國王便用手摘去,花又接連生出如初,如此不斷,最後成為一叢花。國王更加驚異,詢問原因。佛告訴國王:「過去毘婆尸如來出世時,這位比丘是長者之子。」當時節慶聚會,他與人彈琴作樂戲耍後,便前往佛所。這位長者見到佛心生歡喜,便將耳上的花摘下,戴在佛的耳上。佛以神通變化此花,讓它在虛空中化為四柱臺,自己耳上仍如原來。長者見此變化,便發願:「願未來世世遇佛,所生端正,耳上生花。」因為過去的福德願力,今生得此果報。國王聽後心生開解,向佛頂禮後辭退回宮。之所以善於教誨比丘尼,是因為比丘尼本性多情。人們見比丘端正又耳上有花,心中仍會生起愛慕。因此以愛情為緣,嚴厲教誡,因而苦言能令愛著者領悟,所以說善於教誡比丘尼僧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摩那比丘之所以能很好地教導比丘尼僧,是因為他常以嚴厲且切實的話語告誡尼僧們:「女人具有許多情感與姿態,以姿容媚態與裝飾來迷惑世人,但身體充滿穢污,九孔不潔,三十六種組成物中,沒有一樣是值得貪戀的。」。之所以叫作須摩那,是因為這是花的名字。他出生時,耳朵上自然而然地長著這種花,所以就用花來命名。。頻婆娑羅王來到佛陀這裡,看到這位比丘的耳朵上戴著花,感到很奇怪而問佛:「比丘依照戒律可以戴花嗎?」。佛陀對國王說:『國王,請您自己退後。』。國王用手將其掐掉,隨後又像之前一樣重新生長,如此不斷,最終形成了一大簇花。。大王感到更加奇怪,於是詢問為什麼會這樣。。佛陀對國王說:「在過去毘婆屍如來出世的時候,這位比丘是長者的兒子。」。當時正值節慶聚會,大家一起彈奏樂器、表演戲劇,結束之後,就直接來到佛陀那裡。。這位長者見到佛陀感到非常歡喜,於是立刻取下戴在耳上的花,舉起並放在佛陀的耳邊。。佛陀立即用神通將這朵花,在虛空中變成了四柱的臺座,而耳上的部分則維持原樣。。長者看到異象後,立刻發願說:「希望我以後每一世都能遇到佛陀,並且生時具備端莊的相貌,耳朵上還會長出花朵。」。因過去的福德與願力,現在得到其果報。。國王聽完所說的道理,心裡立刻明白了,上前禮拜佛的足,告辭後便返回宮中。。之所以要好好教導比丘尼,是因為比丘尼們天生比較容易產生情感上的執著或情緒波動。。人們看到比丘舉止端莊,且耳朵上戴著花,心中依然感到歡喜愛慕。。因為有了關於愛情的切實教導,能讓對愛情的執著與痛苦立刻消除。所以說,能善於教導和誡勉比丘尼僧團,是功德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須摩那比丘教導尼僧的方法與內容。
    其核心在於透過揭示女性身體的實相(不淨觀),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
    強調女性外表的裝飾與姿態會造成世間的幻惑,但從生理實相來看,身體充滿不淨,旨在引導修行者建立對身心的不淨觀,以斷除貪欲。

    本句解釋須摩那之名義。
    在佛教經典中,人物的名稱常與其出生時的殊勝徵兆相關,此處說明其名源於出生時耳上的自然花朵,象徵其清淨或具足功德。

    本句敘述頻婆娑羅王對比丘佩戴花飾之行為產生疑問,藉此引出關於比丘戒律中對裝飾品禁用的討論,旨在釐清出家者應遠離世俗裝飾的修行準則。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佛陀指導國王調整位置或保持適當距離,體現了在佛前應有的禮儀與恭敬心。

    此段以花朵被掐除後仍能迅速再生且聚集,比喻功德之深厚與無盡。
    說明善業之果一旦成就,具有不可毀損且能不斷增長的特性,用以闡釋功德的不可思議之處。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世俗統治者對超凡現象或法義產生好奇,進而發起詢問,為後續闡述功德或法義鋪陳前提。

    此句透過敘述比丘前世的身分,交代其在過去毘婆屍如來時代的因緣背景,用以說明其功德或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參與者在完成季節性的節慶歌舞表演後,隨即前往佛陀處的過程,為後續論述功德或因緣鋪陳情境。

    描述信眾見到佛陀時生起至誠歡喜心,並隨即以供花之舉來表達對佛陀的恭敬與供養。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足通(riddhi)進行物質轉化的神通表現,將花朵變為臺座,用以示現其自在功德。

    此句描述長者因見到殊勝的異象,隨即生起強大的願力,祈求未來世世皆能遇見佛陀,並具足端嚴的相好(如耳上生花),展現了願力與未來果報之間的因果連結。

    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過去所造之福德與所發之願力,於現時感得相應之果報。

    描述聽聞法義後,心智瞬間豁然開通,並隨即以禮敬佛,展現對佛法教誨的領悟與尊崇。

    此句說明教導比丘尼時需採取善巧的方式,因為比丘尼在心理傾向上較容易受到情感或感官情緒的影響(即「多情」),需要更細緻的引導以防生起執著。

    本句描述比丘兼具內在的威儀端正與外在的相好(如耳有花飾),使他人見之產生歡喜心。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以說明過去善業所感得的功德,能使修行者在相貌與德行上皆能感化他人,增加法供養的機緣。

    本句強調透過切實的教誡來破除對情愛之執著,從而消除由此產生的痛苦。
    在論述功德之際,指出能引導比丘尼僧團脫離愛著之苦的教誡行為,具有極高的修行功德。

名相註解
  • 須摩那:比丘之名。
  • 比丘尼:女性出家僧侶。
  • 九孔:指人體九個孔竅,如眼、耳、鼻、口、尿道、肛門等。
  • 三十六物:指構成人體的三十六種組成要素。
  • 頻婆娑羅王:古印度國王名。
  • 法:此處指戒律、法度或規定。
  • 佛:覺悟者,指釋迦牟尼佛。
  • 王:指經中提及的國王。
  • 華聚:花朵的聚集,在此比喻功德或善果的圓滿累積。
  • 所由:指事情的緣由、原因或根據。
  • 毘婆屍如來:過去七佛之一。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或富有的世俗人士。
  • 歲節會:季節性的節慶聚會。
  • 倡戲:歌舞演戲或歌妓的表演。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化現、變形或移動的超自然能力。
  • 四柱臺:指由四根柱子支撐的臺座,為佛典中常見的莊嚴建築描述。
  • 值佛:遇見佛陀。
  • 耳上生花:一種象徵極大功德的殊勝相好。
  • 福願:指過去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所發出的願力。
  • 報:指因果律中的果報,即過去行為所導致的現前結果。
  • 開解:指心智豁然開通,領悟佛法義理。
  • 禮佛足:以禮拜佛陀雙足的方式,表達極高的敬意。
  • 多情:指容易產生情感執著、情緒波動或受感官情動影響的心理傾向。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貪愛,是痛苦的根源。
  • 比丘尼僧:出家女僧團。
  • 禁誡:依律儀對修行者進行的提醒與規範。

須摩那比丘所以善誨比丘尼僧者,此比丘 常以苦切之言誡勅諸尼僧:「夫女人者多諸 情態,姿媚綺飾幻惑世人,身形穢漏九孔不 淨,三十六物無一可貪也。」所以名須摩那者, 即華名也,以其生時耳上自然有此華,即以 華為稱。時頻婆娑羅王來至佛所,見此比丘 耳上有華,怪而問佛:「比丘法得著華耶?」佛 告王曰:「王自挽却。」時王即以手捻去,續生 如故,如是不止遂成華聚。王怪益甚,問其 所由。佛告王曰:「乃昔毘婆尸如來出世時,此 比丘為長者子。時歲節會,共彈琴作倡戲訖, 便至佛所。此長者見佛喜悅,即以耳上華舉 著佛耳上。佛即以神足化此花,於虛空中變 為四柱臺,耳上如故。長者見變,即發誓願:『願 使將來世世值佛,所生端政、耳上生花。』以昔 福願,今獲其報。」王聞所說心即開解,前禮佛 足辭退還宮。所以善誨比丘尼者,比丘尼等 本是多情。人見比丘端政兼耳上有花,心 猶愛樂。緣此愛情誨約切教,由是苦言愛著 即解,是故言善誨禁誡比丘尼僧最為第一 也。

9
白話直譯
之所以稱尸婆羅比丘福德第一,是因為他出生時,手中握著無價摩尼珠,落地便說:「世間有金銀七寶可以用來布施嗎?」我現在想要大布施。說完這話,父母和家人都非常驚懼,紛紛逃離,有的喊他是羅剎鬼,有的說是天神:「小孩出生,必須日月圓滿才會說話。現在剛落地就說話,實在太奇怪了。」母親卻不這麼想,又回來看他,孩子對母親說:「不要害怕。」我不是鬼。我正是您的孩子罷了。父親月光說:「現在應該抱孩子去尼揵子那裡請問吉凶。」於是夫妻抱著孩子去見尼揵子,將情況告訴老師。老師說:「這孩子沒有福報,將來會帶來禍患。」長者說:「孩子手中有摩尼珠,為什麼說沒有福報呢?」尼揵說:「等到八歲時,你家所有財寶都會在這孩子手中消失,因而全家都會餓死。」長者驚懼疑惑,聽說世間有大沙門,「或許能知吉凶,應該前去請教是否可行。」便前往世尊處。途中又想:「大沙門是王族出身,自小在深宮長大,也未曾學問;婆羅門等人自幼博學,尚且不能知吉凶,沙門怎能知道呢?」於是想要回家。這時天神在虛空中告訴長者:「只管前進。為何又要回去?如來大聖無所不知,前往必能解決疑惑。是非快去。」於是前往佛所,禮拜問候後,啟白說:「如剛才所說,不知吉凶如何?」佛告訴長者:「吉祥無災,沒有不利。你生下這有福德的孩子。這孩子二十歲時將出家修道,常有五百童子隨侍,將證得羅漢果並度脫父母。」長者聽佛所說,歡喜踴躍難以自抑,便回家。準備飲食,邀請佛至家中:「願世尊為小兒賜名。」佛告訴長者:「正想為他取名為天,人們無法理解。正想取名為賢聖,凡夫也無法明白。在迦葉佛時,稱鬼為尸婆羅,現在正好取名為尸婆羅。尸婆羅,能開通鬼神的語言音聲。因此取名為尸婆羅。」阿難臨般涅槃時,度化兩位弟子:一名摩禪提,二名摩呻提利。摩呻提利是地王,若不出家修道,將成為閻浮提及三天下的國王,因此名為摩呻提利。阿難教導這弟子:「你到師子渚國弘揚佛法。」那國人民與羅剎交流,必須用文字才能溝通。市集流通六十種書籍,書中有鬼書名阿浮,人書音名阿羅。摩呻提利依教前往彼地弘揚佛法,從此教法流傳至今。尸婆羅能開通鬼神,也同樣如此,所以名為尸婆羅。之所以稱尸婆羅有福德,是因為出生時雙手自然握著摩尼珠。過去毘婆尸如來時,這位比丘曾為商人入海採寶,歷經五種災難才到寶所,得一寶珠帶回奉獻佛前,發願未來生處能自然獲得果報。因這個緣故出生極為奇異,價值二十億。初生時,自然有寶珠佩戴在耳上出生。父親召集商人詢問其價值,眾商人評量說:「價值二十億。」尸婆羅手中的寶珠無有限量,因此稱為無價之寶。這寶珠的恩澤能惠及七世,七世之中無有匱乏,所以稱為福德第一。二十歲時出家修道,前往世尊處,佛陀召喚善來,便即成為沙門。思惟四諦,便證得羅漢果。當時有五百童子也出家修道,常隨侍尸婆羅。尸婆羅供養這五百人衣食,無論身在何處都能供養無缺,所到之處皆悉供養。到羅悅祇城南方有大深山,山中多有毒蟲、虎狼、羅剎,便自心思:「想在山中暫時隱居。」此時天帝釋知其所想,便在山中建造五百間房舍及僧伽藍,各種供養又經一段時日。夏安居結束後,心想:「離開已久,應當返回禮見。」天氣酷熱,心中想要涼爽。天帝釋知其所想,便降下雲雨;稍有想喝飲料,便降下甘露。所想之事皆能如願實現,因此稱為福德第一。尸婆羅有一位叔父,信奉外道梵志,為人一向吝嗇不喜布施。當時有親友勸他為後世積福,便請來數千梵志,施捨百千兩黃金。尸婆羅心想:「叔父吝嗇貪婪不造福德,即使布施也未必遇到良田,若我不度化他,終將被遺棄。」便前往其家,持缽乞食。叔父說:「你怎麼來得這麼晚?我昨天大作布施。昨天來的人可以得到僧竭支。」答道:「我自有僧竭支,也不需要這個。」「那你來做什麼?」答道:「我想乞食。」當時叔父不給,尸婆羅便在虛空中現身作十八種變化,身上出現水火。長者心想:「這必定是憤怒。難道要燒我家嗎?」便叫人請他下來並給予座位。坐下後說:「我想要食物。」便給他污穢惡臭的食物。他立即接受,誦咒祈願後食用。食物放入缽中,因福德感應轉變為甘露。有天人在空中讚歎說:「善哉長者!能做這樣的大布施、福德的布施,沒有人能超越。」長者心想:「我以前布施給梵志百千兩黃金,沒有人讚歎我,如今只施這些少量惡食卻被稱讚為善。難道不是虛妄之語嗎?」天人又告訴他:「所施雖少,福田殊勝,所以說是大布施。」長者又想:「天人必是真實,特地再來告訴我。」於是以百千兩黃金給予尸婆羅。尸婆羅說:「我比丘依法不應接受金錢。」隨即前往佛所詢問原因。佛答:「可以接受,隨意再布施出去。」他便接受這些金錢布施給諸同學,並為叔父說法,當下證得道果。能將臭惡變為甘露,因此稱為福德第一。從出生到涅槃從未匱乏,般涅槃時身上降下各種甘美飲食。之所以如此,是因自身已足,還願利益眾生。因此又被稱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屍婆羅比丘的福德是第一呢?因為屍婆羅剛出生時,手裡就握著一顆無價的摩尼珠,落地後就說:「這世間有沒有金銀或七寶,可以拿來做佈施呢?」。我現在想要進行大規模的佈施。。說完這些話後,父母和各家戶都非常驚恐,丟下一切逃跑了。有人大喊著:「這是羅剎鬼啊!」也有人對著天神說:「小兒出生這件事,要等到日月圓滿之後才能說。」。「現在一降生於地,就說這非常奇特。」。母親的情緒並非如此,再次看向她,對母親說:「不要害怕。」。我不是鬼。。我就是那個母親和孩子。。他的父親月光說:「現在要抱著孩子去尼揦子那裡,問問看吉凶預兆。」。隨即帶著妻子與抱著孩子來到尼揵所,向師父說明情況。。老師說:「這個孩子沒有福氣,以後會招來災禍。」。長者問道:「孩子手裡明明拿著摩尼珠,為什麼要說他沒有福氣呢?」。尼揵說:「等到這孩子八歲時,你們家的財寶會在他手中全部花光,因此大家都會餓死。」。長者感到恐懼且深感疑惑,聽說世間有一位大沙門,「如果他能預知吉凶,我就要去拜訪他,詢問這件事是否可行。」。立即走到世尊面前。。走在路上又心想:「這位大沙門是王室出身,在深宮中長大,卻沒有受過學問教育。」。婆羅門等人從小就廣博學習,卻還不能預知吉凶,沙門又怎麼可能知道呢?。想要立刻回家。。天在虛空中對長者說:「只管往前走。」。為什麼又要回來了呢?。如來這位大聖人,無處不通達,他所到之處,一定能消除眾生的疑慮。。「無論是存在或是不存在,都會迅速地流逝。」。他隨即走到佛陀面前,禮拜並問候完畢後,就請問佛陀:「像之前所說的,不知道結果是吉是兇?」。佛陀對長者說:「這非常吉祥,沒有什麼是不利益的。」。這樣就會生下具有這種功德的孩子。。這個孩子二十歲時會出家修行,身邊常有五百名童子隨從,他將會證得羅漢果,並回來度化父母。。長者聽聞佛陀所說的教法,感到非常歡喜,興奮得無法自持,隨即就回家了。。準備好精美的食物,邀請佛陀來到家中,說:「希望世尊能賜予這孩子一個名字。」。佛陀告訴長者:「想要真正成為文字或成為天,這件事是人們所無法理解的。」。「欲」這個字的正確含義,只有賢聖才能理解,凡夫是無法理解的。。在迦葉佛的時代,有一位名叫屍婆羅的鬼,現在正確的字應該寫作屍婆羅。。所謂的屍婆羅,是指能夠使鬼神所說的話語與聲音變得可以溝通理解。。所以,這個名字就叫做屍婆羅。。阿難在即將進入般涅槃時,度化了兩位弟子,一位名叫摩禪提,另一位名叫摩呻提利。。摩呻提利的意思是地王。如果一個人不修行成道,就會成為統治閻浮提以及其他三個大洲的地王,所以稱作摩呻提利。。阿難對這位弟子說:「你到師子渚國去,弘揚佛法。」。那個國度的人與羅剎溝通,必須透過文字才能進行交流。。市集上有六十種書,其中鬼書的名字叫作阿浮,人書的名稱音譯為阿羅。。摩呻承接教法前往該地弘揚佛法,教法的足跡也因此流傳到了今天。。屍婆羅能夠通達鬼神,也是因為這樣的特性,所以被稱為屍婆羅。。之所以稱呼屍婆羅具有福德,是因為他出生時,雙手中自然就握著摩尼珠。。在過去毘婆屍如來時代,這位比丘身為商人出海採寶,歷經五種危險纔到達寶物所在地,得到一顆寶珠後,回到佛前供養,並發願在未來投生的地方,能自然而然地獲得福報。。因為這些因緣而生起,就顯得非常奇妙,價值達二十億。。初生之時,寶珠會自然地觸碰到耳朵而產生。。父親召集商人詢問其價格,眾商人評估後說:「價值二十億。」。屍婆羅的手珠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所以稱為「無價計」。。其寶所帶來的滋潤與利益可以持續到七世,在七世之中都不會感到匱乏,所以被稱為福德第一。。到了二十歲時出家修行,來到世尊身邊,佛陀命他前來,隨即成就了沙門的身分。。只要深思四聖諦,就能成就羅漢果位。。當時也有五百名童子出家修行,經常隨侍在屍婆羅身邊。。屍婆羅為這五百個人提供衣食,無論他們走到哪裡,供養都充足,隨處都能得到供養。。來到羅悅祇城南的一座深山,山中充滿了各種毒蟲、老虎、野狼和羅剎,他心裡想著:「我想在山中隱居避世一段時間。」。天帝釋知道了對方的想法,立刻在山中建造五百間房和一座僧團寺院,提供各種供養,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夏天的禪坐結束了,心裡想著:「離開(老師)已經很久了,應該回去行禮覲見。」。天氣非常炎熱,心裡就想要得到涼爽。。天帝知道了之後,就降下雲雨。。減少對世俗滋養與感官享受的思慮,就能立刻獲得清淨的甘露。。凡是想要念想的對象,心念都能立刻到達,所以說這是最殊勝的福德。。屍婆羅有一個叔叔,他追隨外道的婆羅門,性格向來吝嗇,不喜歡佈施。。有親友勸他為後世積累資糧,於是請來數千名婆羅門,佈施了十萬兩黃金。。屍婆羅心想:「叔叔太吝嗇貪婪,這一生沒有積累福德。就算他現在佈施,也遇不到具備功德的受施者。如果我不救度他,他將永遠被遺棄。」。於是前往那戶人家,端著缽去乞食。。叔叔說:「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我昨天進行了盛大的佈施。。昨天來的人可以獲得供養僧團的功德。。他說:「我自己已經達到了煩惱的盡除,所以不需要這個了。」。「你來這裡有什麼事?」。說:「我想去乞食。」。當時叔叔不給予,便在虛空中現身,作十八種變化,身體出水火。。長者心裡想著:「這一定是瞋恚。」。「萬一燒掉我的家呢?」。於是立刻請他下來,並給他座位。。坐著說:「我想喫飯。」。立即給予臭味、骯髒且低劣的食物。。即使接受了供養,也要在誦咒祈願之後再食用。。食物放入鉢中,因福德感應而變成了甘露。。有一位天人從上方讚嘆說:「好啊,長者!」。這就是最偉大的佈施,是能帶來福德的佈施,沒有任何佈施能超過它。。長者心裡想:「我以前捐給婆羅門很多金子,都沒有人稱讚我;現在才給這麼一點糟糕的食物,反而被稱讚是做好事。」。是不是沒有說謊?。天人又說道:「雖然佈施的東西很少,但因為福田非常殊勝,所以稱之為大布施。」。長者又心裡想著:「天人說的話一定是真的,應會再來告訴我。」。立刻用十萬兩黃金給予屍婆羅。。屍婆羅說:「我們比丘的戒律規定,不能收取金錢。」。接著就走到佛陀面前,詢問其中的原因。。回答說:「可以拿去,隨意地轉贈佈施給他人。」。接著將這些金子施捨給所有的同學,並為叔父宣說佛法,隨即就獲得了證悟道的跡象。。能把惡臭轉化為甘露,所以被稱為福德第一。。從出生到進入涅槃為止,從未缺乏過任何東西;在進入涅槃之時,身體上降下了各種甜美的飲食。。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自己的功德已經圓滿,還想要讓眾生也得到滋潤與利益。。因為上述理由,所以也被稱為第一。
法義解析
  • 此段透過屍婆羅比丘初生即持寶並發佈施願的異象,說明其福德根基極其深厚,並以此作為其福德第一的因由。

    此句表達了施主發心佈施的意願。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佈施的功德量由施者、受者、施物以及心念的純淨程度共同決定,此處強調的是發心之強烈與規模之大。

    此段描述因異象或言說引發眾生的恐懼與逃避,並提及對出生時機與天文徵兆的觀念。

    描述在降生或墮入某種境界時,立即對其奇特、不可思議的現象進行評論。

    此段為經論中的敘事性文字,透過描述人物情緒的轉變與安慰之言,為後續教理的闡述做情境鋪陳。

    此句為簡單的身分否定,旨在釐清說話者的真實身分,將其與鬼類(如餓鬼或一般鬼神)區分開來,以確立其在論述中的法相或地位。

    此句出於論書之敘事,旨在說明眾生在輪迴流轉中,因業力牽引而以不同身分(如母子)再次相遇,揭示生命在生死循環中親緣關係的變遷與業力的連續性。

    此段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其父月光欲前往非佛教的尼揦子處,透過占卜來預知孩子的吉凶。
    在佛典中,此類情節常用於對比世俗占卜與佛法正見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某人帶著家眷前往特定地點(尼揵所)向導師陳述情況,通常用於引導後續關於功德、因果或特定法義的論述。

    本句揭示因果律。
    福報為善業之果,缺乏福德則難以化解惡業之影響,最終導致災禍,強調福德對生命處境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以「兒持摩尼珠」為喻,說明當事人已具足珍貴的資糧(如福德或智慧),卻因無知或誤判而未能察覺其價值,進而產生「無福」的誤解。
    此句旨在透過譬喻探討福報的真實存在與認知之辨。

    此段描述尼乾子對某家庭的預言,揭示物質財富的無常與業力導致的劇烈轉變。
    在論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對比外道預測與佛法真理的差異,或說明世間因緣的不可控。

    此段描述長者在面對未知變故時,因恐懼與疑惑而生起尋求指引之心,欲向具備智慧或神通的大沙門求教,以判斷吉凶趨向。

    此句為敘事性轉折,描述弟子或修行者趨前親近佛陀,通常是為了啟請法義或表達恭敬,為後續的對話或教法鋪陳。

    此句描述對大沙門身世的觀察,指出其雖具備高貴的王族血統,卻在深宮中成長且未受世俗學問薰陶,呈現出世俗觀點對修行者背景的評斷。

    此句透過對比婆羅門與沙門,說明世俗的博學未必能掌握事物的吉凶趨勢。
    藉由婆羅門即便博學仍無法知曉吉凶,進而質疑沙門是否亦能知曉,用以論證知識範疇與預知能力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的行動意向,用以銜接故事脈絡。

    描述天人於虛空中對長者之指引,意指在特定情境下應當持續精進、不退轉地前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分析,旨在探討導致眾生再次輪迴或回到特定狀態的因緣與條件。

    此句描述如來具足無礙的通達力與教化力。
    如來能通達一切法界,且其所至之處,必能透過教導或示現,使眾生破除對真理的疑惑。

    說明法(Dharma)的無常性,無論是存在的現象或非存在的狀態,皆在剎那間生滅,迅速流轉。

    此句描述修行者向佛陀請教先前之事之果報。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體現了透過佛陀的智慧來辨析行為之功德與果報(吉凶)的過程。

    佛陀對長者所言或所行之事表示肯定,意指一切皆具足吉祥與利益,無一不對修行有益。

    此句闡述因果感應之理,說明修持特定功德後,於未來果報中,能感得生下具備此種福德資質的子女。

    此句描述具足功德之子的修行預言。
    其修行路徑包含出家、隨從眾多、證得羅漢果位,以及最終回歸度化父母,展現了修行成就後對親緣的慈悲回饋。

    描述聞法者因聽聞正法而生起強烈的法喜,這種法喜令其身心激動,甚至無法自我剋制,展現了正法對人心靈的感召力。

    描述信眾準備供養並請求佛陀為幼童賜名,展現對佛陀的崇敬與祈求加持。

    此句描述了一種關於文字表述或天界境界的深奧意圖,指出這種意圖或境界是凡夫所無法理解的。

    此句說明「欲」字的義理深奧。
    賢聖能辨析「欲」在不同層次的含義(如正向的意欲與負向的貪愛),而凡夫僅能從世俗貪求的角度理解,故無法洞悉其真義。

    此句屬於經論中的文字校勘,旨在說明在迦葉佛時代,某位名為屍婆羅的鬼,其名稱的正確文字應當為屍婆羅。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功德或能力,即能使人聽懂或通曉鬼神所使用的語言與聲音。

    此句是對特定名相或人物名稱的定名,說明其因具備特定的功德或特質,故得此稱號。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在圓寂前夕,仍致力於教化眾生,度化兩位弟子,展現其慈悲心與傳承教法的功德。

    此段說明「摩呻提利」之名源於其統治範圍。
    若不修習佛法成為道人,則會成為統治閻浮提及其他三洲的世間地王,藉此對比世間權力與修行解脫之別。

    描述阿難尊者指派弟子前往師子渚國,執行弘揚佛法的任務,體現傳法者的使命。

    此句描述特定國度中,人類與羅剎(一種非人眾生)之間進行互動時,必須依賴文字作為媒介的特徵。

    此處將世間書籍分類,以「鬼書」與「人書」區分知識的性質,前者可能涉及鬼神幻術或誤導性的內容,後者則涉及世俗人倫或人類知識。

    描述教法傳承的歷程,透過特定人物將佛法傳播至特定區域,使教法之影響與實踐痕跡得以延續至今。

    此句旨在解釋「屍婆羅」名號的由來。
    說明屍婆羅具備通達鬼神的能力,因其具備此種特質,故以此名稱之。

    藉由出生時顯現的殊勝相好(如雙手持有摩尼珠),來印證其往昔所累積的深厚福德。

    此段描述比丘透過艱辛採寶並將所得供養佛陀,藉由發願,使其未來投生時能自然獲得福報,展現了供養與發願在累積功德與決定往生果報中的作用。

    說明事物因特定因緣而生起時,其性質即是殊勝奇異,並以此描述其功德或價值的量度。

    此句描述某種功德或吉祥現象的顯現特性,強調在初生之際,寶珠會因自然觸碰到耳朵而產生,展現其生起的自發性與特定徵兆。

    此處透過世俗商人評估鉅額財富的場景,以具象的財物價值來譬喻或說明某種功德、法物或境界的極高價值,使抽象的功德量級得以被理解。

    說明屍婆羅所持之手珠數量極其廣大,超越了常規計數的範疇,藉此展現其法財或功德的無量性。

    說明功德的廣大與持久。
    其所產生的利益(寶所潤)能跨越長久的時間跨度(七世),使受用者在輪迴過程中始終不缺福報,故稱其福德為最卓越。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決定出家、尋求佛陀引導,到獲得佛陀接納並正式成為沙門的過程。

    本句強調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切思惟與體悟,能直接導向煩惱斷盡的解脫境界,達成羅漢果位。

    敘述五百名童子追隨屍婆羅出家,共同致力於求道修行的情景。

    本句描述施主屍婆羅對修行者的慷慨供養。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佈施的實踐及其所產生的功德,強調供養的全面性與無間斷,體現了護持法財的功德。

    此段描述進入險峻環境的過程,山中毒蟲與羅剎象徵修行路上的外在障礙與危險,亦展現修行者欲尋求靜慮、避開世俗紛擾的意圖。

    本句描述天帝釋運用神通知曉他人心願,隨即興建僧伽藍以供僧眾修行。
    在佛教中,興建僧房、供養僧團屬於極大的佈施功德,旨在創造安穩的環境以利於正法傳承與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完成夏季禪修後,因感念與尊師分離已久,生起恭敬心,決定回歸行禮覲見,體現了修行中對師道的依止與禮節。

    以自然界炎熱觸動心念求涼為喻,說明外境與心識因緣生起欲求的心理機制。

    此處描述天帝感應於善業功德或請求而施予雨潤,體現了功德與天界感應的因果關係。

    說明減少對感官滋養(世間享受)的思慮與執著,便能直接證得清淨無漏的法益(甘露)。

    此句說明某種功德的特質:其所修持或所念之境,心念可以即時契入,不需經過冗長的轉折或障礙,這種心念與所念境的高度契合與即時性,正是其被稱為「福德第一」的原因。

    本句描述人物的世俗背景與心態。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敘事旨在建立因果對比,透過描述其「慳」與「不佈施」的習氣,為後文說明吝嗇所導致的惡果或對比佈施之功德做鋪陳。

    本句描述透過佈施財物來積累後世福德的行為。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不同對象(如婆羅門與聖者)在佈施時所產生的功德差異,旨在說明功德的大小不僅在於施物的數量,更在於受者的清淨程度與施者的心念。

    本句強調佈施中「福田」的概念。
    佈施的功德大小,除了取決於施者的心念,亦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良田)。
    若受施者無德,則功德較小。
    此處體現了修行者對親屬因果處境的憂慮與救度之心。

    描述僧侶依律行持,透過乞食修行以對治我執,並在供養過程中與信眾建立善緣,體現出家人的謙卑與依止大眾的修行方式。

    此句為經論中的敘事對話,描述長輩對晚輩遲到的詢問。

    此句描述施主於昨日所行之盛大布施行為,作為分析功德性質之範例。

    此處討論供養功德的歸屬與條件。
    在論書(阿毘達摩)體系中,區分「個人供養」與「僧伽供養(僧竭支)」。
    僧伽供養是指將供養對象設定為整個僧團而非特定個人,其功德被認為較大。
    本句旨在判定在特定時間(昨日)到來的人,是否能分享此類僧伽供養的功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已證得「竭支」(Kṣaya),即煩惱的盡除或漏盡之狀態。
    因已達到解脫的果位,故不再需要外界的助力或特定的法門,體現了聖者自足且解脫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前來的目的。
    在論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法義問答或對特定功德、法相的分析討論。

    此句描述出家修行者依循律儀進行乞食,旨在透過依止信眾而培養謙卑心,並讓施者透過佈施獲益。

    此處描述以神通化現來感化不願佈施之人。
    透過在虛空中變現水火等異象,展現超自然力量,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傲慢,使其領悟法義。

    描述長者對某種行為或心態進行判斷,認定其性質屬於瞋恚,即一種對境生起厭惡與憤怒的煩惱。

    此句為假設性的問句,在論證中常用於比喻某種錯誤見解或行為可能導致的嚴重損害或災難性後果。

    此句描述集會中的禮節。
    在佛教論議或法會中,「與座」不僅是提供物理上的座位,更象徵對該對象之功德、身分或法義地位的認可與尊重。

    此句描述個體的動作與對食物的需求,於論典中用於記錄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與言說。

    本句描述給予對方氣味惡劣且不潔之食物的情況。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施捨物品的品質(淨穢)如何影響所得功德的差異,或描述特定業力導致的處境。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接受供養後,不應僅將其視為生理需求的滿足,而應先透過誦咒與發願來淨化心念或供養物,使飲食之行為轉化為一種修行與功德的積累。

    此句描述大功德者(如佛或聖者)之感應,說明福德力能轉化物質性質,將普通食物變為具有殊勝功德的甘露,體現福德在物質層面的轉化能力。

    描述天人對具足功德者(長者)的讚嘆,顯示其功德已感應天界。

    本句強調特定佈施行為的殊勝,將其定義為「大施」與「福德之施」,指出其在功德量級上是無可超越的。

    本句描述施主對「施捨財物」與「獲得讚歎」之間不成正比的疑惑。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物質多寡與實際功德、或世俗評價與真實法義之間的差異,說明功德的成就不在於財物的數量,而在於受者的清淨與施者的心念。

    本句在分析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無妄語」。
    在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需嚴格界定說話者的意圖與事實的一致性,以判定該行為是否屬於十善業中的「不妄語」,進而分析其功德或罪業。

    說明佈施功德的判定標準:佈施的功德大小,不僅取決於施物的數量多少,更取決於受施者(福田)的清淨與殊勝程度。
    若施予對象是極佳的福田,即便施物微小,亦能成就極大的功德。

    此句描述長者對天人言論真實性的確信,以及對天人再次現身傳達訊息的期待。

    此句描述大規模的財佈施行為。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透過具體的佈施數量與對象,用以分析不同佈施條件下所產生的功德量級與差異。

    此句提及比丘戒律中關於禁止受金銀的規定,旨在使出家者遠離物質貪欲,維持清淨心以專心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產生疑問後,立即親近佛陀以尋求解答,體現了佛教中透過請法、問法來破除疑惑的修行次第。

    此句討論佈施的實踐方式,說明獲取財物後將其轉贈他人亦屬佈施之行,強調佈施行為的靈活性與施予之心。

    此處說明透過佈施與說法之功德,能促成修行果位的成就。
    施金於同學與為親族說法,皆是廣結善緣與利他的實踐,最終導向證得修行道路的跡象。

    此句描述一種強大的轉化能力,將世間的污穢、痛苦或惡業(臭惡)轉化為能救度眾生、帶來安樂的法益(甘露)。
    在論典語境中,這強調了福德圓滿後所能產生的正向轉化力量。

    本句描述佛陀圓滿的功德。
    從生至涅槃未曾匱乏,顯示其福德圓滿;入涅槃時降甘露飲食,則是以神通展現其清淨功德,象徵佛陀即便在肉身滅盡之時,仍能給予眾生法益與滋養。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自利圓滿(自身足)後,並非止於個人解脫,而是生起大悲心,將所得之功德分享並利益眾生,體現了自利與利他的圓融。

    此句為總結性判斷,意指基於前文所論述的功德或特徵,故而將該對象定位為在該範疇中最卓越、無與倫比的「第一」。

名相註解
  • 屍婆羅:比丘名,以廣大布施、福德第一著稱。
  • 摩尼珠:如意寶珠,象徵極其珍貴、能滿足願望之寶。
  • 七寶: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琥珀、珍珠等七種珍貴寶物。
  • 佈施:佛教修行之六度之一,指施予財物或法義以廣結善緣。
  • 羅剎鬼:兇惡的鬼神。
  • 天神:天界之眾生。
  • 日月滿足:指日月圓滿或特定的天文時機。
  • 墮地:指降生於地,或墮入某種境界。
  • 可怪:指奇特、不可思議或令人驚訝。
  • 鬼:指鬼神或餓鬼,在佛教六道輪迴中屬於餓鬼道,通常以強烈的貪欲與飢渴受苦為特徵。
  • 母兒:指母親與孩子,在此指涉輪迴中特定的親屬關係。
  • 月光:故事中的人物,此為其父。
  • 尼揵子:指尼乾陀(Nigantha),即耆那教的修行者。
  • 吉凶:指事物的吉利與兇險,此處指占卜預兆。
  • 尼揵所:地名。
  • 師:指代僧侶或導師。
  • 福:指善業所感得的安樂與利益,即福報。
  • 禍:指惡業所感得的痛苦與災難。
  • 尼揵:指尼乾子(Nigantha),古印度的一種外道教派,主張透過極端苦行來解脫。
  • 沙門:指出家修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學問:指世俗的知識或教養。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階級,以研習吠陀經典、主持祭祀為職。
  • 天:天界眾生。
  • 復還:指再次輪迴或回到原先的狀態。
  • 大聖:指具足極高功德與智慧的聖者,此處指如來。
  • 決疑:消除疑慮,破除對法義或實相的疑惑。
  • 速往:指法(Dharma)生滅極其迅速,剎那即逝。
  • 啟白:對尊長或佛菩薩恭敬地陳述或請問。
  • 吉:吉祥、順遂,指法義或事態符合正道。
  • 福德:修行善業所累積的資糧,能感得種種善報。
  • 出為道:指出家修行,追求佛道。
  • 度: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不能自勝:形容情緒極度激昂,無法自我剋制。
  • 餚膳:精美的食物。
  • 字:指文字、語言或法義的表述。
  • 欲:指慾望或渴求,在佛法中需區分正向的意欲(chanda)與負向的貪愛(taṇhā)。
  • 賢聖:指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眾生。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
  • 鬼神:指非人類的靈體或神靈。
  • 般涅槃:指佛陀或大菩薩圓滿解脫、不再受生於世間的狀態。
  • 摩禪提、摩呻提利:音譯之弟子名。
  • 摩呻提利:地王之名。
  • 地王:統治大地的世間君主。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三下:指除閻浮提以外的三個大洲。
  • 師子渚國:地名。
  • 興顯:弘揚並顯現。
  • 羅剎:一種非人眾生,具備特殊力量或習性的存在。
  • 交接:指雙方之間的往來、溝通或互動。
  • 鬼書:指內容涉及鬼神、幻術或非正法知識的書籍。
  • 人書:指內容涉及世俗人倫或人類社會知識的書籍。
  • 摩呻:人名,承傳教法並前往某地弘揚佛法者。
  • 教跡:教法傳承的痕跡或影響。
  • 五難:指海上航行常見的五種危險。
  • 寶珠:珍貴的寶石,在此作為供養佛陀之物。
  • 因緣:促成事物生起的條件。
  • 奇異:指事物殊勝、非同尋常的特質。
  • 賈人:指從事買賣交易的商人。
  • 價直:指物品的價值或價格。
  • 銓:在此指商人對物品進行衡量、評定或估價。
  • 手珠:念誦佛號或持咒時所使用的珠串。
  • 無價計:指數量或價值無法以常規計數方式衡量。
  • 七世:指長久的時間跨度,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
  • 渴乏:指匱乏、不足或因缺乏而產生的渴求。
  • 童子:指年幼的修行者。
  • 出家為道:指脫離世俗生活,為了追求解脫之道而進入僧團修行。
  • 供養:指以物資或法財奉獻給僧伽或修行者,以支持其修行。
  • 羅悅祇城:即王舍城,佛陀常居住與說法的中心城市。
  • 天帝釋:指帝釋天(Śakra),三十三天之主,在佛典中常扮演護法角色。
  • 僧伽藍:梵語 Sangharama,指僧團居住的寺院或精舍。
  • 夏坐:指夏季期間的禪坐或安居禪修。
  • 覲:指拜見尊者或長輩。
  • 天時:指季節或自然時令。
  • 天帝:指三十三天之主帝釋天(Śakra),在佛教中常扮演護法並感應世間需求之角色。
  • 漿飲:指世俗的飲品或感官滋養,象徵感官的享受。
  • 甘露:指佛法清淨、無漏的法益,象徵修行證得的極樂境界。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教派。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慳:吝嗇,指對財產或法寶不願分享的貪著心。
  • 後世資:指後世資糧,即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以利於未來的生命。
  • 慳貪:吝嗇與貪婪,是妨礙佈施的心理障礙。
  • 造福:積累善業,以獲取未來的安樂與正果。
  • 良田:指「福田」,即具備高德行的受施者,佈施於其上功德較大。
  • 持鉢:僧侶攜帶用來承接供養食物的鉢。
  • 叔:指叔父或年長者。
  • 卿:對晚輩或下屬的稱呼。
  • 大施:規模宏大之佈施。
  • 僧竭支:梵語 Saṅghika 的譯名,指僧伽供養,即將供養對象設定為整個僧團的供養方式。
  • 竭支:梵語 Kṣaya 的音譯,意為「盡除」或「滅盡」,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煩惱的盡除或漏盡。
  • 十八變:指神通化現的多樣形式,象徵自在隨緣的變化能力。
  • 瞋恚:指心生憤怒、怨恨,對所緣境產生排斥的煩惱。
  • 與座:指提供座位,在佛教集會中是表示尊重或賦予發言權的禮節。
  • 惡食:指品質低劣、不潔或令人厭惡的食物。
  • 呪願:誦咒並發願,旨在淨化供養物或將食用之行為轉化為修行。
  • 鉢:比丘僧侶所用的盛食容器。
  • 善哉:佛教讚嘆語,意為極好、殊勝。
  • 無妄語:不說謊言,指誠實地陳述事實,屬於十善業之一。
  • 福田:比喻受施者,如同種植福德種子的田地,受施者越殊勝,福田越良美。
  • 比丘法:指比丘應遵守的戒律(Vinaya)。
  • 詣:前往,特指前往尊長或崇高之處。
  • 轉施:將所得之物再次佈施給他人。
  • 同學:指一同修行的同伴或同儕。
  • 說法:指宣說佛法,以教化眾生。
  • 涅槃:解脫生死、永離苦難的寂靜狀態。
  • 甘饍:甜美的飲食,在此指神通所化之甘露。
  • 潤:比喻以功德、慈悲心滋潤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得正法。

所以稱尸婆羅比丘福德第一者,尸婆羅 初生時,手把無價摩尼珠出,墮地便言:「世間 頗有金銀七寶可持布施不?我今欲大布施。」 作是言已,父母諸家皆大驚懼,棄捨而走,或 呼是羅剎鬼、或謂天神:「夫小兒生,要須日月 滿足乃當言。今墮地便言,是大可怪。」母情不 然,復還看之,語母曰:「莫懼。我非鬼。我正是 母兒耳。」其父月光曰:「今當抱兒至尼揵子 所問其吉凶。」即與婦抱兒至尼揵所,以狀白 師。師曰:「此兒無福,後當致禍。」長者曰:「兒手 中有摩尼珠,何以言無福耶?」尼揵曰:「至年八 歲時,汝家財寶盡當在此兒手中消滅𣩠,由 是皆當餓死。」長者懼怖深惟疑惑,聞世有大 沙門,「儻能知吉凶,當往至其所問此可否。」 即往世尊所。中路復念:「大沙門是王者種,生 長深宮又不學問;婆羅門等少小博學,尚不 能知吉凶,沙門豈得能知耶?」即欲還家。天 於虛空告長者曰:「但當前進。何以復還耶?如 來大聖無所不達,往必決疑。是非速往。」即 前至佛所,禮拜問訊訖,便啟白:「如向所說,不 審吉凶?」佛告長者:「吉無不利。乃生此福德之 子。此兒年二十當出為道,常有五百童子共 俱,當得羅漢還度父母。」長者聞佛所說,歡喜 踊躍不能自勝,即還歸家。辦具餚膳,請佛至 舍:「願世尊賜小兒字。」佛告長者:「正欲為字為 天,人所不解。正欲字為賢聖,凡夫所不解。迦 葉佛時名鬼為尸婆羅,今正當字為尸婆羅。 尸婆羅者,開通鬼神言語音聲。是故字尸婆 羅。」阿難臨般涅槃時,度二弟子:一名摩禪 提、二名摩呻提利。摩呻提利者地王也,若不 作道人者,當王此閻浮提及三天下,故名摩 呻提利。阿難教此弟子:「汝至師子渚國興 顯佛法。」彼國人與羅剎通,要須文字然後交 接。市易六十種書,書中有鬼書名阿浮、人書 音名阿羅。摩呻承教至彼顯揚佛法,自是教 迹今日現存。尸婆羅開通鬼神,其亦如是, 故名尸婆羅。所以稱尸婆羅福德者,生時兩 手中自然把摩尼珠出。乃昔毘婆尸如來時, 此比丘為賈客入海採寶,經過五難乃至寶 所,得一寶珠還持上佛,願所生處獲報自然。 以是因緣生即奇異,價二十億。初生之時自 然寶珠著耳而生。父集賈人訪其價直,眾 賈銓曰:「直二十億。」尸婆羅手珠無有限量,故 曰無價計。其寶所潤乃及七世,七世之中無 所渴乏,故稱福德第一也。至年二十出家學 道,至世尊所,佛命善來,即成沙門。思惟四 諦,便得羅漢。時有五百童子亦出家為道, 常侍從尸婆羅。尸婆羅供給此五百人衣食, 所在適處供養無乏,所周旋處輒悉供養。至 羅悅祇城南有大深山,山中饒諸毒虫虎狼 羅剎,即自心念:「欲於山中避隱一時。」時天帝 釋以知所念,即於山中作五百房及僧伽藍, 種種供養復經一時。夏坐已訖,心念:「違遠 以久,當還禮覲。」天時大熱,念欲得涼。天帝 知之即降雲雨;少思漿飲,即降甘露。所欲念 者應意即至,故曰福德第一也。尸婆羅有叔 父,事外道梵志,為人素慳不好布施。時有親 友勸令作後世資,即請梵志數千,施百千 兩金。尸婆羅念:「叔慳貪生不造福,設復施 慧不值良田,我不度者永為棄捐。」便往其家 持鉢乞食。叔曰:「卿來何晚?我昨日大施。昨日 來者可得僧竭支。」曰:「我自有竭支,亦不須之。」 「卿來何為?」曰:「我欲乞食。」時叔不與,便現身 於虛空中作十八變,身出水火。長者心念: 「此必瞋恚。儻燒我家?」即呼使下來與座。坐 曰:「我欲得食。」即與臭穢惡食。即便受之,呪願 而食。食入鉢中,福德所感變成甘露。有天於 上歎曰:「善哉長者!乃作是大施也、福德之施 也,無能過者。」長者心念:「我先施梵志百千兩 金而無歎我者,今施此少惡食乃歎為善。將 無妄語耶?」天復告曰:「所施雖少,福田良美, 故曰大施也。」長者復念:「天必真實,重來告我。」 即以百千兩金與尸婆羅。尸婆羅曰:「我比丘 法不應取金。」尋往詣佛問其所以。答曰:「可取, 隨意轉施。」即受此金施諸同學,為叔父說法 即得道迹。能變臭惡成為甘露,故稱福德第 一也。從生至涅槃未曾有乏,般涅槃時身上 雨種種甘饍飲食。所以得爾,己身足,復欲潤 及眾生故也。以是故復稱為第一也。

10
白話直譯
優波先比丘之所以稱為具足眾行第一,是因為此比丘德行充實於內、外貌端正,內外相應,所到之處皆令人歡喜。難陀有三十種相,阿難有二十種相,雖然外表殊勝,但沙門威儀未能完全具備。這位比丘雖僅有十一種相,禮儀卻圓滿,舉止得體,無論長幼見到都歡喜。所謂內在充實,是指四諦如有八正真妙,充盈心靈從未虛耗,因此稱為具足眾行道品之法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稱讚優波先比丘具足各種修行功德且排名第一,是因為這位比丘內在德行充足,外在儀容端莊,內外相契合,讓接觸到他的人都感到愉悅。。難陀有三十種相貌特徵,阿難有二十種,雖然外在相貌很多,但仍不能完全具足沙門應有的威儀。。這位比丘具備這十一種相貌特徵,且禮儀周到,行為舉止在各種場合都非常得體,因此無論走到哪裡都能適應,讓長輩、中年人或年輕人看到他時,都會感到歡喜。。所謂的「內在充實」,是指四聖諦和八正道這些美妙的真理,充盈在心中且永不損耗。因此,能圓滿各種修行道品的方法,被稱為最殊勝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優波先比丘之所以被譽為「具足眾行第一」,在於其內在德行與外在威儀的高度統一。
    修行者若能使內在清淨與外在莊嚴相應,達到表裏一致,便能感化他人,使人見到後生起歡喜心。

    本句旨在區分「外在相貌」與「內在威儀」。
    難陀與阿難雖具備許多吉祥的身體特徵(表相),但這些外在條件並不等同於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沙門威儀(端正的儀態與戒律實踐),強調修行之功德不在於外相,而在於威儀的具足。

    本句強調修行者除具備外在相好外,更需具備完善的禮儀與行止。
    將法義內化為日常處世的「造適」,使其能與不同年齡與階層的人產生正向感應,體現出修行者的恭敬與慈悲。

    本句解釋「內充」之義。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內在的充實是指修行者透過體悟四聖諦與實踐八正道,使心靈獲得永恆且不損耗的智慧與定力。
    這種具足修行道品的狀態,被視為最殊勝的法門。

名相註解
  • 優波先:比丘之名。
  • 端嚴:形容儀容端正、莊嚴。
  • 威儀:出家僧侶在行住坐臥等方面的端正儀態與戒律表現。
  • 禮儀:佛教中關於僧團生活與對外交往的規範與禮節。
  • 造適:指行為舉止、處世方式或在不同環境中的適應能力。
  • 八正真妙:指八正道,即正確的修行路徑。
  • 靈府:指心靈或意識深處。
  • 道品:指修行的階段、種類或品類。

所以稱優波先比丘具足眾行第一者,此比 丘德行充足於內、形容端嚴於外,表裏相應, 所適皆悅。難陀三十相、阿難二十相,表相雖 多,於沙門威儀不能悉備。此比丘相雖十一, 禮儀備舉,以備造適無往不應,長中幼年覩 莫不歡。所謂內充者,謂四諦如有八正真妙, 充實靈府未曾虛耗,故稱具足眾行道品之 法為最第一也。

11
白話直譯
婆陀先比丘之所以所說和悅不傷人意,是因為他常慎口,不犯四種過失。世人處世,口如利斧,因惡言而自傷。這位比丘對粗暴之語早已徹底去除,常選擇言語,緩慢思考後才開口,發言必使人歡喜。無論對長老、中年或幼稚,皆能隨其所好使人悅服。此比丘之所以善於言語,有比丘已證羅漢,雖然煩惱已盡,卻因口業有過。有一次渡江,水漸深,便出惡言說:「壞婢淫種之物。」當時江神女聽到這惡言,心想:「這比丘竟然發出如此惡聲。」正要推她下水時,心想:「因為這是比丘,暫且先去請問佛陀。」於是前去請問佛陀:「有比丘渡河,江水稍深,便辱罵說是下賤婢女、婬種。比丘依法可以辱罵他人嗎?」佛陀立刻派一位比丘去叫來那位罵人的比丘。比丘來後,佛陀問他:「你身為沙門,為何要辱罵他人?」比丘回答:「弟子沒有辱罵,只是直說她是婢女、婬種而已。」江神女說:「你看這比丘又在辱罵了。願世尊說明這其中的因緣始末。羅漢還會有瞋恚存在嗎?為什麼還會辱罵呢?」佛說:「羅漢已無瞋恚,只是口頭習慣罷了。這比丘過去曾是婆羅門,婆羅門習慣辱罵,常說胎中奴,並非因為瞋恚而罵人,只是口頭慣習而已。又在過去五百世曾做過你的丈夫,常罵你是婢女。因此宿世習氣未除,所以又罵出口。」江神女說:「即使是羅漢也還會有口頭過失。我不依止羅漢,願我將來求得無上正等正覺,度脫一切眾生如佛無異。」佛對比丘說:「你應向這位女人懺悔。」比丘立刻懺悔,女人也向比丘懺悔,禮拜後各自離去。即使已斷盡煩惱,仍可能有粗言,何況凡夫更應謹慎言語。因此因緣可知,這比丘最能護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婆陀先比丘說話溫和悅人,不會傷害他人,是因為他經常謹慎說話,沒有犯過四種口業的錯誤。。人在世上生活,若口出惡言,就如同口中藏著一把斧頭,最終會因此傷害自己。。這位比丘永遠除掉了粗魯暴躁的言語,總是謹慎選擇措辭、緩慢溫和地說話,在思考之後才表達,說話能契合對方的心意,必定讓對方感到歡喜。。無論面對長輩、中年人還是年輕孩子,都能根據他們的喜好,讓他們感到滿意和歡喜。。之所以稱這位比丘能夠善於言辭,是因為有些比丘雖然已經證得羅漢果,也斷除了煩惱(漏盡),但仍然會有言語上的過失。。因為在渡江時,水漸漸變深,就發出惡毒的言語說:「妳這個卑賤又淫亂的東西。」。當時江邊的神女聽到這些惡劣的話,心裡想:「這個比丘竟然說出這樣惡劣的話。」。正想把他推到水裡,但心想:「因為他是比丘,我應該先請問佛陀。」。隨即有人去問佛陀:「有一個比丘在渡江,江水明明很淺,他卻辱罵說那些婢女是淫亂的種類。」。比丘在法理上應該被責罵嗎?。佛陀立刻派遣一名比丘,叫那個人過來責備他,比丘就過來了。。比丘立刻走過來,佛陀對比丘說:「你身為沙門,為什麼要罵人?」。比丘回答說:「我並沒有辱罵她,只是直接說那名婢女天性淫蕩而已。」。江神女說:「你看這個比丘,是不是又在罵人了?」。希望世尊能為我們詳細說明這件事的始末。。羅漢還會有憤怒的情緒嗎?。為什麼要辱罵呢?。佛陀說:「羅漢已經不再有瞋恨心了,僅僅是口頭上的表達而已。」。這位比丘以前曾是婆羅門,當時一位名叫法喜的婆羅門辱罵他,說他是「胎中奴」,但他不必生氣回罵,那只是對方口頭上的習慣罷了。。而且在之前的五百世中,我曾是你的丈夫,當時經常辱罵你是僕婢。。因為過去世的舊識情結還沒消除,所以纔再次辱罵。。江女說:「雖然是羅漢,但還是會有言語上的過失。」。我不追求成為羅漢,希望之後能追求無上正等正覺,像佛一樣度化所有眾生。。佛陀說:「比丘,你應該向這位女人懺悔。」。比丘立刻表示悔意,女子也向比丘懺悔,兩人行禮後便各自離開。。即使是已經斷除煩惱、達到漏盡果位的聖者,仍可能有較不精微的言談;更何況是尚未覺悟的凡夫,更不會謹慎地使用言語。。因為這個原因,可知這位比丘在謹慎言談方面是第一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婆陀先比丘之所以能獲得「和悅」的評價,是因為他在言語上極其謹慎,完全避免了四種口業,體現了持戒中關於口業清淨對人際和諧的重要性。

    本句以「口中之斧」比喻惡言的危害。
    強調口業之深重,說明說惡言不僅傷害他人,更會依因果法則回報而毀損自身,警示修行者應謹慎言行,實踐正語。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口業上的轉化,強調從粗魯言語轉向正語。
    其核心在於「思而後露」的覺察力與「投意」的慈悲心,使言語成為利益他人的工具,體現了戒律修行中對言語精進的要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具備隨機應變的接引能力,能根據對象的年齡與心性調整言行,使其產生歡喜心,是方便法門(Upaya)在人際溝通上的體現。

    此句說明「能善言」的判別標準。
    即便比丘已證得羅漢果並斷除煩惱(漏盡),若在言語表達或言行上仍有瑕疵(口過),亦不符合「能善言」的定義。
    這強調了修行中「口業」或「言語造作」的細微品質,即便在解脫果位中仍需注意。

    此句描述在渡江遇深水之困境下,因心生恐懼或憤怒而口出惡言。
    這反映了口業的造作,說明人在情緒失控時易造下惡口業。

    本句描述神女對比丘惡口之反應。
    在佛教倫理中,「惡口」屬十不善業之一,此處揭示言語造業對他人的影響及心念之即時反應。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出家僧眾(比丘)的尊重,以及在採取行動前尋求佛陀指導的謹慎態度,體現了僧團的尊貴地位與對正法權威的依止。

    此段描述比丘在日常行止中未能守護口業,即便在渡江水淺的平凡情境下,仍對他人使用辱罵言語,反映其戒律與心性的缺失。

    此句在論述僧團內部紀律或行為規範時,探討針對比丘的過失,根據戒律與正法,採取責備之舉是否正當,涉及律儀與正語的界限判斷。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透過派遣比丘對特定對象進行斥責,以達到警醒其心、破除執著或矯正錯誤見解之目的。

    佛陀針對比丘言語失當進行訓誡。
    身為沙門,應守持戒律,不應使用惡口或辱罵之語,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語的戒律要求。

    此句涉及對言語行為性質的界定。
    比丘辯稱其言論僅是對事實的直接陳述,而非出於惡意或辱罵之意,旨在區分「實話陳述」與「惡口辱罵」在戒律判定或功德損益上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片段,透過江神女的觀察,揭示該比丘未能持守口業清淨,以此對比出家人的應有威儀與實際行為之落差。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法之請求。
    「本末」指涉法義的完整體系,包含起因、過程至結果的全部次第,旨在請求佛陀對該議題進行系統性的完整闡述。

    本句在探討阿羅漢證果後,是否仍存有瞋恚之煩惱。
    依論書義理,阿羅漢已斷除所有漏盡煩惱,故不再產生瞋恚心。

    此句為探詢因果或定義之問,旨在釐清辱罵行為產生的理由,或是在論證中針對「罵」之性質進行質疑,以展開對口業或言詞功德的分析。

    本句說明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內心不再有瞋恨的心理狀態。
    若其言詞看似嚴厲,僅是口頭的表達方式(或為教化之用),而非源於內心的瞋恚煩惱。

    此段說明面對惡言辱罵時,應覺察其僅是說話者的口頭習氣,不應生起瞋恚心,藉此修持忍辱與定力。

    此句描述輪迴中的業力牽絆。
    說明眾生在過去世中因惡業(如辱罵、輕視他人)而形成深厚的冤結,這些業力將在後世持續影響彼此的關係,體現了因果不虛與輪迴遷轉的道理。

    本句說明人與人之間產生衝突或辱罵,其深層原因在於過去世累積的業力關係(宿識)尚未消除,導致現世再次現行,揭示了業力牽引對現前行為的影響。

    此處指出即便證得羅漢果位的聖者,在言語行為上仍可能存在細微的過失,用以說明修行境界與言行細節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之發心,明確區分了追求個人解脫的「羅漢果」與追求普度眾生的「佛果」。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旨在強調大乘菩提心與小乘解脫在願力與功德上的根本差異。

    佛陀指示比丘應針對其行為向受影響的女性進行懺悔,強調在戒律修持中,承認過錯並向當事人表達悔意,是清淨身心與修復因果的重要步驟。

    本句描述比丘與女性在發生過失後,透過懺悔來消除愧疚並淨化業障。
    在戒律體系中,懺悔是修正過錯、恢復清淨心的重要程序。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言語修持的程度。
    即便已證得漏盡果位的聖者,其言語與佛陀相比仍可能存在不夠精微之處(麁言);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凡夫,若不謹慎修持正語,更易於失言。

    本句說明根據前述的因緣,判定該比丘在「護口」(謹慎言談)的修行功德上達到頂尖地位。
    這體現了佛教對不同修行者在特定法門上成就之差異的認定。

名相註解
  • 婆陀先比丘:佛弟子名,以和悅著稱。
  • 四過:指四種口業,即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綺語(花言巧語)。
  • 惡言:指佛教口業中的惡行,尤其是「惡口」,即說粗魯、刻薄或傷害他人的話。
  • 麁獷之言:粗魯、暴躁或嚴厲的言語。
  • 擇言:謹慎選擇合適的詞彙與時機說話。
  • 投意:契合聽者的心意或需求。
  • 長老:指年長者或德高望重之僧侶。
  • 幼稚:指年幼者或經驗尚淺之人。
  • 可悅:指能使他人感到歡喜、滿意。
  • 漏盡:指斷除煩惱(漏)的境界。
  • 口過:言語上的過失或錯誤。
  • 婬種:指淫亂之種或具備淫亂性質的人。
  • 江神女:居住在江河中的女性神靈,常在經論中扮演護法或試驗修行者的角色。
  • 惡聲:指惡口,即說粗魯、傷人或不實的話語,屬於不善業。
  • 罵詈:辱罵、謾罵。
  • 婢:古代指地位低下的女僕。
  • 罵:指惡口、辱罵或言語攻擊。
  • 本末:指事情的起因與結果,或法義的根本與末節,意指完整的體系。
  • 胎中奴:古印度對低賤身份者的蔑稱。
  • 世:指生命的一個輪迴週期,即一世。
  • 宿識:指過去世曾有過往交情或因緣的人,在此語境中特指帶著舊有恩怨或習氣的業力關係。
  • 江女:人名。
  • 無上正真道:指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 Samyak Sambodhi),即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
  • 度脫:救度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輪迴。
  • 懺悔: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以清淨身心。
  • 作禮:指合掌、頂禮等表達恭敬的儀式。
  • 麁言:指不精微、較粗糙的言語。
  • 護口:謹慎言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即八正道中的正語。

所以稱婆陀先比丘所說和悅不傷人意者, 此比丘常慎口,不犯四過。夫士處世,斧在口 中,所以斬身由其惡言。此比丘於是麁獷之 言永已除盡,常擇言徐語思而後露,發言 投意必令歡喜。若在長老、中年、幼稚,隨其所 好皆能可悅。所以稱此比丘能善言者,有比 丘已得羅漢,雖復漏盡,由有口過。因行渡 江,水漸欲深,便發惡言曰:「弊婢婬種物。」時江 神女聞此惡言,心念曰:「此比丘乃發惡聲如 是。」正欲推著水中,「以是比丘故,且當問佛。」即 行問佛:「有比丘渡,江水小深,便罵詈言弊婢 婬種。比丘法應罵耶?」佛即遣一比丘呼此罵 比丘來。比丘即來,佛告比丘:「汝為沙門,何以 罵耶?」比丘對曰:「弟子不罵,直言婢婬種耳。」 江神女曰:「看此比丘已復罵歟。願世尊說此 本末。羅漢故有瞋恚在耶?何以罵耶?」佛言:「羅 漢無復瞋恚,直以口串故耳。此比丘曾為 婆羅門,婆羅門法喜罵詈,曰胎中奴,不必瞋 罵,直自口慣習耳。又復前五百世為汝夫 時,常罵汝為婢。是以宿識不除,故復罵耳。」江 女曰:「雖復羅漢故有口過。我不用羅漢,願我 後求無上正真道,度脫一切如佛無異。」佛語 比丘:「汝向此女人懺悔。」比丘即悔,女亦向比 丘懺悔,作禮已各別去。雖復漏盡猶有麁言, 況於凡夫而不慎言也。以是因緣,知是比丘 護口第一也。

12
白話直譯
所以稱摩訶迦延那比丘為安般第一,是因為在一千二百弟子中,只有這位比丘和羅云能夠修行安般最為第一。為什麼這麼說?過去羅云隨佛行走,佛陀以善巧方便顯現雙足讓羅云看見。羅云見後,心裡想:「這位長者竟然以這種形貌,捨棄轉輪王位,出家行乞,怎麼不覺得羞恥?我無法再行乞,還是回去吧。我的祖父真淨王還在,怎能做這樣辛苦的事?」佛即知羅云心中所想,對羅云說:「你知道嗎?天地尚且無常,何況你轉輪聖王,怎能長久?應當明白無常,有形皆苦,身體不是自己所有,終將消滅,不能長存。」羅云思惟四種無常,心意仍未覺悟,佛便教他修習安般守意。安般,就是指入息與出息。呼吸長時能覺知,呼吸短時也能覺知。短息是從心回返,長息則說是從足跟而來。又能覺知冷暖,入息時為冷,出息時為暖。所以能覺知長短冷暖,是為了分辨五陰所趨的深淺,從出入息的本末來尋找病因根源。若吸氣時不知從何而來,呼氣時不知去向何處,便不了解來去,疾病也同樣如此。如此思惟,便能證得羅漢果。摩訶迦延那所修的安般與羅云不同,能自在於呼吸。若想,能從眼、從耳,隨意出入呼吸。又能閉上眼、耳、鼻、口,便從九十萬毛孔中呼吸出入。怎麼知道是從毛孔出入?這位比丘本是王族,兄弟二人,弟弟端正美麗。當時國王去世,哥哥應該繼位,弟弟自認優越,暗中希望有人推舉他。但國家的習俗法律不允許越序繼位,於是推舉哥哥為王。弟弟心中不服,不肯稱臣,自請離開國家,國王便同意了。他請求徵集兵眾,國王隨他所願,便選出八萬頭披甲戴劍的戰象。一切準備妥當後,心想:「哪個國家最好?我想要攻取。」毘舍離國在諸國中最為優勝,應當前往攻取,作為自己的領地。」於是率兵前進。正行至半路,遇到五百商人採寶歸來,想要前往摩竭國,在途中相遇。他問商人:「世上有人在容貌姿態上勝過我嗎?」商人便笑了。國王問:「為什麼笑?」回答說:「我只是笑自己罷了。」又追問:「笑必有原因。為什麼不說?」回答說:「國王若不生氣,我就說。」國王說:「只管說,我絕不會生氣你。」商人說:「我聽說有位白淨王子名叫悉達,身高丈六,紫磨金色,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這時,迦延那聽到商人的話,心中充滿恐懼:「若悉達知道我來,必定會發兵前來討伐我。」他立刻停在路中,不敢再前進。這時毘舍離人聽說他要發兵前來攻打,心中不安,就前去請問佛陀:「該如何化解?」佛陀說:「沒有苦難。」「我自會化解此事。」當夜,世尊便現神通變化,於虛空中結跏趺坐,光耀如金山,照耀大眾。他抬頭看著說:「這是什麼人?」回答說:「我是商人所說的那個人。」他立刻說:「商人欺騙了我。」「剛才說不能飛,現在卻真的飛起來了。」心中驚懼,害怕遭受傷害,合掌問道:「不知來此有何約束命令?」世尊回答:「不要恐懼,我不會傷害你。」「我名為佛,能救度一切眾生。」「有甘露妙法,你想聽嗎?」他回答:「願意聽聞。」佛陀觀察他的根器,應該從安般法得度,便為他講解守出入息,認知呼吸的長短與冷暖。聽聞佛陀所說,心中立刻開解,證得須陀洹果,隨即捨棄軍隊,求作出家人。佛陀便接納他:「善來比丘。」他立即成為沙門。他再三思惟安般,分別四大三十六種不淨之物,深入體悟,證得無漏果,因此被稱為諸比丘中安般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稱呼摩訶迦延那比丘在安般定方面是第一的,因為在千二百名弟子中,只有他與羅睺能修習到最高境界的安般定。。要如何知道呢?。從前羅雲隨佛修行,佛陀為了運用善巧方便,示現足部給羅雲看。。羅雲看見後,心裡想著說:「這個老人維持著這樣的形貌,放棄了轉輪王的地位,去行乞修行,為什麼不覺得羞恥呢?」。我沒辦法再繼續乞食了,先回去吧。。因為我的祖父真淨王還在,我怎麼能去做這些辛苦勞累的事呢?。佛立刻知道羅雲心裡在想什麼,對羅雲說:「你知道嗎?」。連天地都是無常的,你身為轉輪聖王,怎麼可能長久存在呢?。應該要明白事物並非永恆,物質形態皆是苦,身體也不是自我;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會磨滅,無法長久停留。。羅雲思考著四種無常,但心智尚未覺醒,佛陀便教導他修行安那般那的守意。。所謂的安般,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知道呼吸的時候是長的,也知道呼吸的時候是短的。。短呼吸的人,氣息從心臟處返回;長呼吸的人,氣息則從足跟處升起。。也能感覺到冷熱,吸氣時感覺是冷的,呼氣時感覺是熱的。。之所以觀察長短冷暖等感覺,是為了分辨五蘊趨向的深淺,並尋找其出入的起點與終點,進而瞭解痛苦的根源。。如果進入休息狀態時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從休息狀態醒來時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裡,若認為這就是沒有來往,這種病症也是如此。。透過這樣的思惟分析,最終證得了羅漢果。。摩訶迦延那修行安般唸的方式與其他人不同,他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呼吸。。如果想要隨意地從眼睛或耳朵出入。。再次閉上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接著從九十萬個毛孔中而出。。我們怎麼知道它是從毛孔裡出來的呢?。這位比丘原本是王室子弟,他有兩個兄弟,他的弟弟相貌端正且十分出眾。。當時國王去世,理應由哥哥繼承王位,弟弟卻自認更有優勢,私下期待他人推舉。。但因為國家的習俗法律規定不能跳過順序,所以就立長兄為王。。弟弟的心志不肯屈服,不願意稱臣效忠,便要求出國,國王隨即答應了他的請求。。請求派遣士兵,國王隨意給予,隨即選出八萬頭長牙大象,讓牠們披上鎧甲並裝備鼻劍。。在做好所有準備之後,心中在想:「哪一個國家是最好的呢?」。我想要去攻打並取得。。毘舍離國是諸國中最卓越的,應該去攻打它,好讓自己使用。。立刻率領軍隊前進。。走到半路時,遇到五百名採寶回程、正要前往摩竭陀國的商人。。詢問商人:「在天下的所有人之中,是否有人的外貌比我更出眾?」。商人就笑了。。國王問:「為什麼在笑呢?」。回答說:「我只是在笑我自己而已。」。又問道:「微笑應該是有什麼深意吧?」。為什麼不這樣說呢?。回答說:「如果大王不生瞋心,我就會告訴您。」。王說:「你就儘管說,我絕對不會對你發怒。」。商人說:「我聽說有一位皮膚白淨的王子,名字叫悉達多,他身材高大,身高丈六,皮膚呈現紫金磨光般的色澤,並具備三十二種大相與八十種小相好。」。這時迦延那聽了商人的話,心裡感到恐懼:「如果悉達多知道我來了,一定會起兵來攻擊我。」。突然在半路上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走了。。當時毘舍離城的居民聽說對方集結軍隊準備進攻,心中不安,於是趕快去請問佛陀:「該如何化解這個災難?」。佛陀說:「沒有痛苦。」。由我親自來教化他們。。那天晚上,世尊立刻展現神通,在空中結跏趺坐,像一座金山般光芒照耀著大眾。。抬起頭來看,問道:「這些人是誰?」。回答說:「我就是那個商人所提到的那個人。」。立刻說:「商人騙了我。」。以前沒說過能飛,現在卻展現出能飛。。心中感到惶恐,擔心會受到傷害,於是恭敬地請問:「我不清楚來到這裡是有什麼約定或指令?」。世尊回答說:「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名為佛,用以救度一切。。甘露妙法,你想聽嗎?。回答說:「我想聽。」。佛陀觀察對方的根機,認為他適合透過安般念息法來解脫,於是教導他專注於呼吸的進出,覺知呼吸的長短以及冷暖。。聽聞佛陀所說的教法,心智立刻開悟,證得了須陀洹的果位,於是離開了軍隊,想要成為一名修行人。。佛陀隨即接納他,並說:「比丘,你來得好。」。就成為沙門。。透過深思安般念,分析四大元素與三十六種物質的不淨,進而達到至妙的境界並證得無漏果,因此在所有比丘中被稱作安般第一。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摩訶迦延那比丘獲封「安般第一」之原因。
    安般定( mindful breathing)是禪定之基礎,在眾多弟子中,僅有摩訶迦延那與羅睺能將此法修至極致。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導出後續對前述法義、功德或結論的理據說明與論證過程。

    說明佛陀運用善巧方便(善權),透過示現特定的身相,引導弟子觀察或領悟教法。

    此段描述旁觀者羅雲對於一位從世俗權力巔峯(轉輪王)轉向修行乞食生活的修行者所產生的世俗心理反應,反映了世俗價值觀與出家修行生活之間的強烈對比。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因特定情境或限制而無法繼續乞食,遂決定返回,用以鋪陳後續關於功德分別的論述。

    此句透過因果邏輯,說明因緣對行為的制約。
    因祖父真淨王的存續(或存在),使得行為者無法進行特定的艱辛或勞苦行為。

    此句展現佛陀具足一切智,能即時洞察眾生內心的起心動念。

    本句旨在強調「無常」的普遍性。
    即便如天地般宏大的世界亦處於生滅之中,更遑論個體生命,即使是擁有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聖王,亦無法逃避衰亡的必然。

    此句闡述三法印之理。
    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處於變遷之中(無常),物質形態皆具苦性,且身心並非真實的自我(無我);凡是生起的現象(有),最終皆會因因緣遷流而消亡,無法恆常存在。

    描述修行者雖已思惟無常,但尚未達到徹底覺悟,故需透過安般守意(呼吸禪定)來安定心神,以利於進一步的覺悟。

    此句是對「安般」一詞的定義,說明其核心義理為呼吸的進與出,是禪修中觀察呼吸的基本法門。

    此句描述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的修行實踐。
    修行者在觀察呼吸時,能清晰地覺知呼吸的長短狀態,不加干涉,僅是如實地觀察,以此培養正念與定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呼吸調息狀態下,氣息在體內運行的路徑差異。
    此處的「短」與「長」並非僅指呼吸時間的長短,而是指氣息運行路徑的深淺與迴路範圍。

    此處描述感官對呼吸所帶來的溫度變化之感知,說明觸覺與受(感受)在生理運作中的呈現。

    本句說明透過觀察感官對外在特徵(長短冷暖)的感知,進而分析五蘊(五陰)運作的深淺與出入路徑,旨在透過這種分析法,找出導致生命痛苦(病)的根本原因。
    這體現了論書以分析名相來破除執著、診斷煩惱的特點。

    此句描述一種意識連續性中斷的現象。
    當人進入深層休息或止息狀態時,因失去對時空與因緣流轉的感知,導致無法辨識自身的來處與去向,進而產生「無來往」的錯覺。
    此處亦指涉某種導致意識斷層的病理徵候。

    本句描述修行者藉由對法義的正確觀察與分析(思惟),斷除煩惱,最終達成阿羅漢的聖果。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的是正確的認知過程是證悟的關鍵。

    本句記述摩訶迦延那尊者在修習安般念(調息法)上的特殊成就。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旨在區分諸大弟子的個別功德,此處強調其對呼吸的掌控已達自在之境,顯示其定力之深。

    此處描述一種神通能力,指修行者能不受物質形體的限制,隨意地從眼、耳等感官處出入,展現對色身與空間的掌控力。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禪定或精微的意識運作過程。
    透過閉合主要的感官門戶(眼耳鼻口),將意識或能量轉向,最終由全身微小的毛孔而出,體現對身心精微功能的掌控與轉化。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論證說明佛陀身相的殊勝。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佛陀之光芒或香氣如何從毛孔中散發,以證明其身相是由圓滿功德所成就,而非凡夫之身。

    此句敘述該比丘的世俗出身背景。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提及出家者的王族身分,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的高貴地位與出世間修行功德之差異,或作為說明特定因緣果報的鋪陳。

    此段透過世俗王位繼承的紛爭,描述人因自傲(慢)與權力慾望而產生的心理狀態,藉此說明世間執著與紛擾之因。

    此句敘述世俗繼承之順序,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以類比說明法義上的次第性,即果位或功德的成就需依循特定順序,不可隨意跳躍。

    此段透過敘述某人(弟弟)不願屈從權威、自求出國的行為,用以說明其心志或特定的因果情境。

    此句描述國王慷慨提供軍力之情景。
    在《分別功德論》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施予的規模及其所產生的功德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完成必要準備後,思惟選擇最有利於修行或積累功德的環境。
    在《分別功德論》的脈絡下,這體現了對修行條件(如國土、導師、法門)進行辨析以求最優路徑的過程。

    此句表達了主體強烈的意圖,意指想要透過積極的行動來奪取或獲得某種對象。

    此句描述對某一卓越國家的征服意圖,在論述功德或行為的語境下,可能是在說明某種力量或慾望的指向,或是描述特定情境中的行為動機。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的行動。
    在論書的寓言或歷史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報應或說明世俗執著之狀態。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人物在特定時空下的相遇,旨在透過後續的互動說明功德的積累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部分,透過對外貌優劣的追問,旨在探討相貌之美醜與過去世種植之功德業力之關係,說明外在形相乃是業力成熟之結果。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故事人物的反應。
    在論書的譬喻中,此類反應通常用以對比世俗人的認知與佛法真理之間的差異,或作為情節轉折之鋪陳。

    此句為敘事鋪陳,透過國王的詢問,引導出後續對法義或功德的討論,旨在對比世俗權力者與覺悟者在認知層級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對話者對自身狀態的自省。
    在論書分析語境中,「自笑」通常指覺察到自身過去的執著、愚癡或對法義的誤解後,產生的一種自嘲心,體現了對自我我執的鬆動與覺醒。

    此處探討修行者或佛菩薩之相貌與心境之關係。
    微笑非僅為外在表情,而應是內在定慧或慈悲心的顯現,故詢問其背後的深意。

    此句為邏輯辯證中的疑問句,旨在探究某種說法或教理未被提及、未被表述的具體原因。

    此句強調聽法者心境的重要性。
    瞋心是遮蔽智慧、阻礙領悟的心理障礙,唯有在心平氣和、無瞋恚的情況下,才能正確接收並理解法義,故以此作為說法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承諾不以瞋心對待對方,旨在消除對方的恐懼,使其能坦誠陳述事實。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具足大聖人的身相。
    透過丈六身、紫磨金色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展現其身具足殊勝功德,為成就佛果的相好基礎。

    本句為敘事段落,描述人物迦延那在獲悉消息後產生的恐懼心理,展現其對悉達多(釋迦牟尼佛)之影響力的畏懼,作為論書中故事背景的鋪陳。

    此句描述一種行為或心理狀態的突然中斷,表現出因畏懼或障礙而無法繼續前進的境況。

    本句描述世人在面對戰爭威脅時的恐懼與不安,以及在危難時刻尋求佛陀指引以求化解災厄的心理。

    此處指在證悟解脫或進入涅槃狀態後,一切苦受及其產生的因緣已然滅盡,不再有苦惱產生。

    此句表達說法者將以自身的智慧與慈悲,親自引導並轉化眾生的迷妄,使其趨向覺悟。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神通現身,以金山般的莊嚴光芒震撼大眾,旨在以威儀與神力令眾生生起信心,為接下來的法義開示做心理準備。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因緣啟示。

    此句為論書中寓言或案例之對話,旨在透過敘事引出後續對名相、身分或因果功德的分析。
    在此處為單純的身分確認,用以建立論證之情境。

    此句為論典中寓言敘事的一部分,描述當事人意識到被欺瞞的瞬間。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說明因缺乏智慧或對實相誤解,而容易被世俗假相或錯誤見解所矇蔽。

    此句描述某種功德或法相的顯現過程,指某種特質在先前並未被宣說或認知,而現今則明確地展現出來。

    此句描述對話者在面對未知或威嚴力量時的心理狀態,以及以恭敬之禮請教對方到來之目的。
    在論書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鋪陳求法者的謙卑心與對法之敬畏,為後續的法義對答做準備。

    此句展現佛陀的慈悲心與「無畏施」。
    面對恐懼者,佛以溫和之語消除其不安,使其心境安定,方能接納正法。

    此句說明佛陀名號與其救度功能的本質聯繫。
    佛陀之名即象徵其覺悟之德,而其功德之核心在於能救度一切眾生脫離苦海。

    以「甘露」形容佛法能消除生死苦惱、賜予解脫與永恆生命的特性,詢問聽者是否欲聽聞此殊勝教法。

    此句為對話承接,展現求法者謙卑且渴求教法的心態,是進入聞思修過程的起點。

    本句描述佛陀依循「對機說法」的原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根)選擇最適合的修行方法。
    針對此人,佛陀教授安般念(Anapanasati),使其透過觀察呼吸的生理特徵(長短、冷暖)來建立正念,進而達到解脫。
    這體現了修行需依根機而定的佛法特質。

    描述聞法即證的果效。
    當眾生聽聞正法,若能契入真理,心智便能豁然開朗,證得初果(須陀洹),進而放下世俗權力或軍旅身份,轉而追求解脫之道。

    此句描述佛陀對比丘的接納與肯定。
    「善來」不僅是禮貌的問候,更象徵佛陀對修行者正向努力與到訪時機的認可。

    描述透過特定的因緣或修行,隨即成就沙門的身分或果位。

    本句描述修行路徑:以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為基礎,進而運用分析法(分別四大三十六物)來觀察物質身體的不淨,藉此破除執著,最終從有漏的煩惱狀態轉向無漏的解脫果位。
    這體現了由定入慧,最終證果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摩訶迦延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擅長解說深奧義理。
  • 安般:指安那般那,即觀察呼吸的禪修法(mindful breathing)。
  • 羅雲:即羅睺,佛陀之子,以持戒第一著稱。
  • 善權:指佛陀運用善巧方便,依據弟子根器進行教化。
  • 轉輪王:佛教中理想的世俗統治者,統治四方,具備極高的德行與權威。
  • 行乞:修行者透過乞食來維持生活,是出家修行的一種方式。
  • 真淨王:文中人物,為說話者的祖父。
  • 勤苦:指艱辛、勞累或痛苦的行為。
  • 心中所念:指內心的思想或意念。
  • 轉輪聖王:佛教中指統治四大洲、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代表世間權力的頂峯。
  • 非常:指事物並非恆常不變,即無常。
  • 有形:指物質性的形態或色法。
  • 身非我:指肉體與心靈的組合並非真實、獨立且永恆的自我。
  • 磨滅:指事物因因緣散盡而消亡、滅盡的過程。
  • 四非常:指四種無常之理。
  • 安般守意:指安那般那,即透過觀察呼吸來專注心唸的禪定方法。
  • 入息:指吸氣。
  • 出息:指呼氣。
  • 息:指呼吸,在此指禪修中作為觀察對象的呼吸(Ānāpāna)。
  • 短息:指呼吸路徑較短,氣息僅在心臟附近迴轉。
  • 長息:指呼吸路徑較長,氣息深入至足跟後再升起。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所趣:指心識或五蘊所趨向的對象、方向或狀態。
  • 病:在此指輪迴中的苦染與煩惱,將生死痛苦比喻為一種疾病。
  • 來往:指生命或意識在時空中的流轉與連續性。
  • 自在:指在修行中達到完全掌控、無礙且隨意的狀態。
  • 隨意出入:指一種神通能力,能不受物質障礙限制,自由地進入或離開特定部位。
  • 九十萬毛孔:古印度傳統對人體毛孔總數的概稱,在此指代全身所有微小的開口。
  • 毛孔:指身體表面的孔隙。在描述佛身功德時,特指佛陀能從毛孔散發光芒或香氣的殊勝特徵。
  • 王種:指出身於王室家族。
  • 崩亡:指國王或高位者的死亡。
  • 紹繼:繼承、接續。
  • 人舉:他人推舉、推薦。
  • 國俗法:指世俗國家的法律或傳統習俗。
  • 越次:超越正常的順序,在此指不按長幼或繼承順序。
  • 稱臣:指臣下對君主表示臣服與效忠。
  • 牙象:指長有象牙的大象,古代印度戰爭中的主力重裝兵種。
  • 被鉀:『被』為披掛之意,『鉀』即鎧甲。
  • 鼻劍:安裝在象鼻或象頭上的劍類武器。
  • 最善:在佛學語境中,指最有利於修行、能令眾生獲得解脫或積累最大功德的狀態或環境。
  • 攻取:指透過武力或積極手段來奪取、取得。
  • 毘舍離國:古印度著名的城邦,亦稱毗舍離。
  • 最勝:指在眾多事物中極其卓越、無比優越。
  • 趣:在此處意為前往、奔赴。
  • 賈客:商人。
  • 摩竭:指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重要國家,亦是佛陀弘法之核心區域。
  • 自笑:指覺察自身愚癡或執著而產生的自嘲,是一種自我反省的心理狀態。
  • 有意:指非隨機之動作,而是基於特定的心法、意圖或覺悟狀態而顯現。
  • 何以: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因何緣故」。
  • 瞋:指瞋恚,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是對不順意之物的厭惡、憤怒或排斥心。
  • 悉達多:即釋迦牟尼佛之本名。
  • 丈六:古代度量衡,此指大聖人或佛陀之身高。
  • 紫磨金色:形容皮膚色澤如紫金磨光般莊嚴光澤。
  • 三十二相:佛陀或大聖人所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身體特徵。
  • 八十種好:佛陀或大聖人所具備的八十種細微身相好。
  • 迦延那:本段敘事之人物名。
  • 悉達若:釋迦牟尼佛之原名,即悉達多(Siddhārtha)。
  • 頓止:突然停止。
  • 中路:路途中、半路。
  • 禳:指透過祈禱或儀式來消除災禍。
  • 苦:指生命中不滿、痛苦的狀態,在論典語境中通常指代苦受或輪迴之苦。
  • 化:指教化、感化,使眾生改變迷妄之心,轉向覺悟。
  • 現變:指運用神通改變形態或顯現異象。
  • 加趺坐:指雙腿盤繞、足心向上的全跏趺坐,是禪定最穩固的姿勢。
  • 誑:指用虛假的言論欺瞞他人。
  • 曏者:指過去、先前。
  • 現:顯現、展現。
  • 叉手:古代一種恭敬的禮節,雙手交叉置於胸前,表示敬意。
  • 約勅:約定或指令,此處指對方到來之目的或受命之原因。
  • 濟渡:指救助並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 妙法:指極其深奧、精妙的佛法教義。
  • 根: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先天能力或心理狀態。
  • 出入息:呼吸的呼出與吸入。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指已進入聖者之流,不再退墮。
  • 善來:佛陀對到訪者常用的問候語,意指來訪之時機或心境恰到好處。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無漏果:指斷除一切煩惱(漏)而證得的聖果,如阿羅漢果。

所以稱摩訶迦延那比丘安般第一者,千二百 弟子中唯有此比丘及羅云能行安般第一。 何以知之?昔羅云從佛行,佛以善權故現腳 使羅云見。羅云見已,心念曰:「此老公持 如此形貌,捨轉輪王位,著道行乞耶,何以不 羞?我不能復行乞,且歸去。我祖父真淨王故 在,何能作是勤苦為?」佛即知羅云心中所念, 告羅云曰:「汝知不?天地尚無常,況汝轉輪聖 王豈可得久?當解非常,有形皆苦、身非我 有,皆當磨滅不得久停。」羅云思四非常,意猶 未寤,佛教行安般守意。安般者,入出息也。 息長亦知、息短亦知。短息者從心還,長息者 謂從足跟中來。復知冷暖,入息為冷、出息為 暖。所以知長短冷暖者,欲分別五陰所趣深 淺,所從出入尋息本末知病源由。若息入時 不知所從來,若息出時不知去至何所,解無 來往,病亦復然。如是思惟遂得羅漢。摩訶迦 延那行安般者不同羅云也,於息自在。若欲 從眼從耳,隨意出入。復閉眼耳鼻口,便從九 十萬毛孔出。何以知其從毛孔出?此比丘本 是王種,弟兄二人,其弟端政姝妙。時王崩亡, 兄應紹繼,弟自以為勝,密望人舉。然國俗 法不得越次,即舉兄為王。弟心不伏,不肯稱 臣,自求出國,王即聽之。求索兵眾,王恣與 之,即選八萬牙象被鉀鼻劍。嚴辦已訖,念 曰:「何國最善?吾欲攻取。毘舍離國諸國最勝, 當往攻取,以為己用。」即引兵而趣。正至半道, 時有五百賈客採寶而還,欲詣摩竭中路相 逢。問賈人曰:「天下人中形容姿貌頗有勝我 者不?」賈人便笑。王問:「何以笑耶?」答曰:「我為 自笑耳。」復重問曰:「笑要當有意。何以不說?」 答曰:「王若不瞋者,便當說之。」王曰:「但說,終不 瞋汝。」賈人曰:「我聞有白淨王子名曰悉達,巨 身丈六紫磨金色,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時 迦延那聞賈人語,心懷恐懼:「悉達若知我來 者,必當興軍逆來見伐。」頓止中路不敢復前。 時毘舍離人聞其興軍欲來攻伐,不能自寧, 即往問佛:「如何禳之?」佛言:「無苦。吾自化之。」 其夜世尊即往現變,於虛空中結加趺坐,晃 若金山曜於大眾。舉頭視曰:「是何等人?」答 曰:「我是賈客所道者。」即曰:「賈客誑我也。向 者不道能飛,而今現飛。」心中惶怖懼其為害, 叉手問曰:「不審至此何所約勅?」世尊答曰:「勿 懷恐懼,吾不害汝。我名為佛,濟渡一切。甘露 妙法,汝欲聞不?」答曰:「願欲聞。」佛觀其根應 從安般而得度,即為說守出入息,知息長短 及知冷暖。聞佛所說,心即開解,得須陀洹道, 便捨軍眾求為道人。佛即受之:「善來比丘。」 便成沙門。重思安般,分別四大三十六物惡 露不淨,尋達至妙逮無漏果,故稱諸比丘中 安般第一也。

13
白話直譯
之所以稱優頭槃比丘為計我無常第一,是因為這位比丘平日行為恭敬謹慎,見到年長的師父就像侍奉父親,見到中年者敬如兄長,對年幼者愛護如弟弟。謙遜恭敬至極,因此獲得端正莊嚴的果報。能成為比丘侍奉佛陀左右,雖然身形高大,卻從不自恃,常認為這不是我身,無常才是主宰,通達明慧,心中無是非分別,所以能捨棄形體、遠離驕慢,以謙遜為首。怎麼知道他形體端正莊嚴呢?佛陀初成道時,度化迦葉三兄弟,共有一千比丘。遊化摩竭國,度洴沙王後準備返回本國,先派優陀夷通知真淨王:「七天後將來入境教化。」當時國王聽聞後,歡喜踴躍,立即下令整備車駕,平整道路、灑掃焚香,迎接如來。如來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經過釋翅,心中思惟:「現在父王必定會前來迎接。」「不應讓尊貴的父王屈身,應當現神足通,升空而行。」與人頭齊高,只讓國王親手接觸如來的足部而已。其原因是,雖然佛德尊貴,但不願讓父母屈身行禮。當時優頭槃比丘站在如來右側,密迹力士在如來左側,如來的身體正好與這位比丘的肩齊平。國王問道:「佛的左右是什麼人,怎會如此高大?」回答說:「右邊的是優頭槃比丘,左邊的是閱叉鬼金剛力士。」又問:「他們是哪個國家的人,怎會如此特別?」回答說:「是摩竭國人。」又問:「他們是神足之身,還是遺體?」回答說:「是父母所生的遺體身,不是神足。」諸釋種心想:如來的神德不可思議,竟能讓羅剎惡鬼這樣高大的人站在左右。因為這個緣故。知道這比丘的身體是長是短。這比丘侍立在佛左右,常想遮蔽如來,諸天和世人因此感到困擾。如來有兩種身:一是法身,二是肉身。這比丘只愛金色肉身,不愛無漏法身。親近弟子的法應當囑託,擔心將來法身會有所缺失。因為這兩個原因,如來將此事告知阿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優頭槃比丘在「觀察自我無常」這方面是最出色的。這是因為他過去世就非常恭敬謙卑:見到長輩或老師就侍奉他們,見到中年人就像尊重哥哥一樣尊敬,對比自己年輕的人則像疼愛弟弟一樣愛護。。因為極其謙卑恭敬,所以得到了美麗且殊勝的果報。。他成為比丘在佛陀身邊侍奉,雖然身材高大,但從不以此自傲。他經常思考身體並非真正的自我且是無常的,因此擁有通達的智慧,心中不再執著於是非對錯,能夠放下對身體的執著並捨棄傲慢,在謙遜方面堪稱第一。。要如何知道形體是美麗且宏大的呢?。佛陀初次成道,度化了迦葉三兄弟,並有千名比丘。。在摩竭國遊歷,度化了洴沙王後,正準備返回本國,便先派優陀夷去告訴真淨王:「七天之後,將會前來接受度化。」。那時國王聽聞此事,感到無比喜悅,隨即下令準備華麗的車駕,平整道路、清掃並焚香,以迎接如來。。佛陀帶著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經過釋翅,心裡想著:「現在父王一定會來迎接我。」。不應讓尊者彎腰屈身,而應展現神足通,在虛空中行走。。高度與人的頭部齊平,只是想讓國王的手能觸碰到如來的足部。。原因是,雖然佛陀的德行至高,但他不希望父母向他屈身頂禮。。當時優頭槃比丘在如來的右邊,密跡力士在如來的左邊,如來的身體正抵著這位比丘的肩膀。。國王問道:「佛陀左右兩邊的人是誰?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這麼高大?」。他回答說:「右邊那位是優頭槃比丘,左邊那位則是閱叉鬼金剛力士。」。又說:「是什麼樣國家的人,竟然如此不同呢?」。回答說:「他是摩竭國的人。」。又有人問:「這究竟是具足神通力量的神足身,還是僅僅是肉身的遺體呢?」。回答說:「這是我從父母那裡繼承而來的肉身,不是用神通變出來的。」。眾多解釋者心想:「如來的神聖功德不可思議,竟然能讓那些身材高大的羅剎與惡鬼侍候在祂的左右兩側。」。因為這個原因。。應知道,這會導致比丘的壽命延長或縮短。。這位比丘在佛陀身邊侍奉,卻經常想要阻礙如來,使諸天與世人將此視為患難。。如來具有兩種身體:一種是法身,另一種是肉身。。這位比丘只在意金色的肉體外相,而不追求沒有煩惱的法身。。應該將佛法託付給親近的弟子,以免未來的法脈傳承出現缺失。。因為這兩件事,如來才對阿難說起。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優頭槃比丘能於現世精進於「無常觀」,源於其過去世積累的恭敬心與慈悲心。
    在佛教修行中,恭敬長上與愛護後進之功德,能轉化為修行上的正向習氣,為開發智慧與對治我執奠定基礎。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極致的謙卑與恭敬心(謙恪)是獲得美好外相或殊勝果報的善因。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身無我」與「無常」的觀照,破除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與傲慢。
    當智慧通達、心離是非之對立時,能將外在的形貌視為虛幻,從而生起真正的謙卑心。
    這體現了從觀照身心到轉化人格的修行次第。

    此為分析性的問句,旨在探討判別形體具備美麗與宏大特徵的依據或方法,屬於對功德(特徵)的考察。

    記載佛陀成道初期,度化迦葉三兄弟,並使僧團人數達到千人的歷史事蹟。

    此段描述佛陀在摩竭國度化洴沙王後的行程,透過派遣使者優陀夷預告真淨王,展現教化眾生時依循因緣與時序的周密安排。

    描述國王聞法後生起大喜,並透過整備道路、焚香、準備車駕等恭敬行為,展現對如來的至誠供養。

    此句敘述佛陀率領僧團行經特定地點時,預知其父淨飯王將前來迎接的場景,展現佛陀對世間因緣的洞察。

    此句描述具足功德之聖者應有的威儀與神通。
    聖者(尊者)不應進行凡夫式的屈身動作,而應展現其神足通,於虛空中自在行走,以顯現其超越凡俗的功德與莊嚴。

    此處描述禮拜如來的具體情境,透過調整高度,使世俗權力最高者(王)能以觸摸佛足的方式表達至高的恭敬心。

    本句說明佛陀雖已證悟至高功德,但仍保有對父母的體貼與孝心,不願讓父母因其身分而必須屈身頂禮,體現了佛法中慈悲與孝道的調和。

    此段描述佛陀、比丘與力士之間的位序與身體接觸狀態,展現特定功德顯現時的莊嚴境界與法身顯現的具體相狀。

    透過國王的疑問,引出對佛陀隨從(如大弟子或菩薩)身相莊嚴、功德境界以及其身份地位的說明。

    本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辨識與說明,指明瞭在場的僧侶與護法神之身分。

    此句透過疑問句式,引導後文對特定國度居民之特殊性(如功德、習性或境界)進行詳細分析與說明。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用以交代特定人物的身分背景,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教理分析或案例討論的鋪陳。

    此問旨在辨析身相的本質,區分其究竟是屬於展現神通力量的「神足身」,還是僅屬物質性的「遺體」。

    此句旨在區分「業力肉身」與「神通化身」。
    前者是依循父母血緣與業力而生的生理身體;後者(神足)是指透過修行獲得的自在神通,能隨意變現身體。
    此處強調該身體的自然生物屬性,而非超自然能力之產物。

    本句強調如來之功德能感化一切眾生。
    即便是以兇猛、高大著稱的羅剎與惡鬼,在如來的神德感召下亦能被調伏,轉而成為侍者,體現了佛法超越種類、能化一切眾生的力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條件(因與緣)如何導致後文結果的產生,體現佛法中一切法由因緣生、因緣滅的基本邏輯。

    本句說明特定行為或業力對比丘身體壽量(壽命)的影響,導致其壽命增加或減少。

    描述一名比丘雖在佛陀身邊侍奉,卻心懷不軌,企圖阻礙如來的教化或活動,導致天界與人間的眾生皆感到憂慮不安。

    本句說明如來的兩種存在形式。
    法身代表如來的真理本質與永恆法性;肉身(亦即色身)則是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物質形態。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肉身外相的圓滿或殊勝,而應追求斷除一切煩惱、證悟真理的無漏境界。

    本句強調法脈傳承的重要性。
    將正法囑託給具備資質的親近弟子,以確保教法在後世能完整保存,不至因遺漏或誤傳而導致法身(此處指教法之體)的殘缺。

    說明如來開示特定法義的因緣,即是基於前文提到的兩個事由,才對阿難進行宣說。

名相註解
  • 優頭槃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計我無常:觀察並體悟自我身心是不恆常的,用以對治我執。
  • 宿行:指過去世所積累的行為與習氣。
  • 恭恪:恭敬且謹慎。
  • 謙恪:謙卑且恭敬。
  • 遺形喪憍:遺形指放下對肉身形貌的執著;喪憍指捨棄傲慢心。
  • 姝大:形容形體美麗且宏大。
  • 迦葉兄弟:指迦葉三兄弟,即優樓頻羅、那提、陀南。
  • 摩竭國:古印度摩揭陀國。
  • 洴沙王:古印度國王,曾受佛陀教化。
  • 優陀夷:人名,在此擔任使者。
  • 入化:指進入度化或轉化的過程。
  • 嚴駕:莊嚴華麗的車駕。
  • 釋翅:地名。
  • 父王:指佛陀的父親淨飯王。
  • 尊者:指修行成就、受人尊敬的聖者或高僧。
  • 德尊:指佛陀圓滿的功德與至高無上的地位。
  • 屈體:指頂禮、跪拜或彎腰等表示恭敬的肢體動作。
  • 密跡力士:具有神力的護法力士。
  • 高大:指身相莊嚴或威儀顯赫。
  • 閱叉鬼:梵語 Yakṣa 的音譯,指一種具有神通的鬼神,在佛教中常被感化為護法。
  • 金剛力士:佛教中守護佛法、威猛強大的護法神。
  • 殊異:指性質、特徵與一般常態截然不同,具有特殊性。
  • 神足身:具足神通力量的身相。
  • 遺體:指物質性的肉身或殘留的身體。
  • 惡鬼:指處於惡道中、具有嗔心或受苦的鬼類眾生。
  • 延短:指壽命的延長或縮短。
  • 障曀:阻礙、遮蔽之意。
  • 法身:佛的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法性,無相且遍一切處。
  • 肉身:佛的物質身體,亦稱色身,是佛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的肉身。
  • 金色肉身:指圓滿的物質身體,在此指對肉身外相的執著。
  • 無漏法身:指遠離一切煩惱(漏)的真理之身,即覺悟的境界。
  • 囑累:委託、叮囑。

所以稱優頭槃比丘計我無常為第一者,此 比丘宿行恭恪,若見長老師父事之,若見中 年敬之如兄,於己小者愛之如弟。謙恪之至, 故受姝大之報。得為比丘侍佛左右,雖有高 大之形常不自恃,恒計非我身無常主,解 達明慧、心亡是非,故能遺形喪憍謙遜為首。 何以知形體姝大也?佛始成道,度迦葉兄弟 三人,有千比丘。遊摩竭國,度洴沙王將還 本國,先遣優陀夷告真淨王:「却後七日當來 入化。」時王聞之喜踊無量,即勅嚴駕,平治道 路、掃灑燒香以待如來。如來將千二百五十 比丘來過釋翅,如來心念:「今父王必當來 迎。不可使尊重屈體,當現神足昇虛而行。」與 人頭齊,欲使王手接如來足而已。所以爾者, 佛雖德尊,不欲使父母屈體故也。時優頭槃 比丘在如來右、密迹力士在如來左,如來身 正至此比丘肩。王問曰:「佛左右者是何等人, 乃爾高大耶?」答曰:「右者是優頭槃比丘,左 者是閱叉鬼金剛力士也。」又曰:「是何等國人, 乃爾殊異?」答曰:「是摩竭國人。」又問曰:「為是 神足身、為是遺體耶?」答曰:「是父母遺體身,非 神足也。」諸釋念曰:「如來神德不可思議,乃令 羅剎惡鬼高大之人在其左右也。」以是因緣。 知是比丘身為延短也。此比丘侍佛左右,恒 欲障曀如來,諸天世人以是為患。如來有二 種身:一法身、二肉身。此比丘但愛金色肉身, 不愛無漏法身。親近弟子法當囑累,懼遺法 身闕於將來。以是二事故,如來發之以及阿 難耳。

14
白話直譯
所以稱拘摩羅迦葉為雜種論者,是因為這比丘常為人講解四諦,並且同時讚頌、舉例、譬喻,每一諦有一偈讚和一個譬喻,直到四諦皆如此,因此稱為雜論第一。拘摩羅是童子的意思;迦葉是姓氏。拘摩羅迦葉就是童女。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過去有位長者名叫善施,家中財富無量。家中有尚未出嫁的女兒,在家靠近火爐,暖氣進入身體便懷孕了。父母感到驚訝,追問原因。女兒實話回答:「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父母再三追問,甚至用杖責打,她的說法也沒改變,於是上報國王。國王再度責問,她的回答也沒變,甚至允許處死她。女兒便怨歎說:「天下竟有這樣無道的國王要冤殺無辜?」我若有過,自可驗證。竟然如此橫暴!國王便檢查程如女所說,確實沒有增減。國王便對她的父母說:「我想娶她。」父母回答說:「隨你心意娶她吧。要用這死去的女兒做什麼?」國王便將她安置在宮中,隨時照料供養。日月流轉,滿期之後生下一男,容貌端正美麗。年歲漸長,便出家修道。聰明博學,精進不久便證得羅漢果,回來度化父母。當時有一國王名叫波紲,信奉邪見顛倒,不知今生來世行善得福、作惡受報,認為死亡就是神識滅盡不再受生,不信有佛、不認識涅槃,以鐵鍱護腹,畏懼智慧外溢,自誇為王中獨步,認為無人能及。這時童迦葉前往王門,國王見迦葉衣著異常,舉止安詳威儀端正,便與他談論議事。國王問道人:「你說:『行善有福,作惡受報。』」。國王說:「如今我家族中有一人,行善極為純粹。臨終時,我和眾人一起到他身邊,對他說:『依你所行,死後應當生天,若你升天後能回來告訴我。』他死後很久都沒來報告我,因此我知道行善並無福報。」道人回答國王說:「有智慧的人會用譬喻自我解釋。譬如有一人,墮入百斛糞坑之中。有人將他拉出,洗浴乾淨後換上好衣服,用香熏身,坐在高床上。有人對這人說:『你再回糞坑去吧。』這人肯再進去嗎?」國王說:「不肯。」道人說:「生天的人情況也是如此,天上快樂,五欲隨心,飲食如甘露,自然消化無排泄之苦,身體香潔,口氣芬芳。俯視人間如同豬在糞坑,即使想來,聞到臭氣也會立刻返回。所以說,怎麼可能回來報告你呢?」如此用譬喻舉出數十件事,國王心意開解,信仰三寶。因此因緣,童迦葉在雜種論中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拘摩羅迦葉擅長各種論述,是因為這位比丘經常為人們講解四聖諦,且在講解時會結合讚頌和比喻。每一條聖諦都配有一首讚頌偈頌和一個比喻,四個聖諦都這樣做,所以他被稱為雜論第一。。「拘摩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小孩。。迦葉這個稱呼是指他的姓氏。。拘摩羅迦葉就是童女。。為什麼可以知道是這樣呢?。以前有一位長者名叫善施,擁有無量財富。。家中有一位尚未出門的女孩,在屋內面向火爐,暖氣進入身體,於是形成了軀體。。父母感到很驚訝,於是詢問事情的經過。。那個女兒實話回答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父母反覆詢問,甚至用棍棒責打,但他說的話始終如一,最後向上呈報給國王。。大王再次質問,他的回答依然沒有改變,於是大王下令將他處死。。那女人立刻悲憤地說:「這世上竟然會有如此不公正的國王,殘殺無辜的人?」。如果我的論述有誤,大可以進行驗證。。就這樣看出了其中的謬誤!。國王立刻核對記錄,發現正如那名女子所說的,沒有任何增減。。國王立刻告訴她的父母:「我想娶她。」。父母說:「隨便你拿。」。要用這個死去的女子做什麼呢?。國王就進入內宮,隨時照料供養。。懷胎期滿,生了一個兒子,長相端正且十分俊美。。年紀長大後,便出家修行佛法。。聰明且博學多聞,修行精進且時間不長,便證得了羅漢果位,並回過頭來度化父母。。當時有一位名叫波紲的國王,持有錯誤的見解,不知道今生與來世行善得福、作惡受殃。他認為人死後意識就消失,不再投胎轉世,不相信有佛,也不認識涅槃。他心腸像鐵板般頑固,害怕智慧溢出,自誇是獨步天下、沒有對手的國王。。這時童迦葉來到門前。國王見迦葉的穿著與眾不同,行走端莊,儀態整齊,於是便與他討論。。國王問道人說:「道人說:『做了好事會有福報,做了壞事會遭受災殃。』」。王說:「現在我的家族中有一個人,他的品德非常純潔。」。在他快要去世的時候,我和大家一起走到他身邊,對他說:「按照你的行為,死後應該會投胎到天界,如果你真的去了天界,請回來告訴我。」。死後很長時間都沒有來告訴我,所以我知道他雖然做了好事,但沒有福報。。那個人回答國王說:「智者會透過譬喻來解釋道理。」。就像有一個人,掉進了一個容量有百斛大的廁所裡。。有人出來,洗完澡後換上整齊的衣服,身上塗抹香料,坐在高大的牀榻上。。有個人對他說:「回廁所去吧。」。這個人願意進入嗎?。王說:「我不願意。」。道人說:「關於出生在天界的人,比喻如下:天上的生活非常快樂,五種慾望都能隨心滿足,以甘露作為食物,食物會自動消化,沒有排泄的煩惱,身體香潔,口氣芬芳。」。向下觀察,世間猶如豬廄般污穢,即便想要靠近,聞到臭味就會退還。。就這樣說,要如何能互相告知呢?。透過這數十個比喻,國王的疑慮消解了,並對三尊生起了信心。。因為這個原因,童迦葉在討論各種法義論題方面是第一名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拘摩羅迦葉在傳法時採取多元的教學方法。
    他不僅講解核心的四聖諦,還運用偈頌與比喻來輔助理解,使深奧的法義能根據聽者的根機而易於領悟,體現了對機接引的教法技巧。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梵語「Kumāra」的字面含義,旨在為論典中的術語界定明確的範圍。

    本句為對人物名相的基礎說明,釐清「迦葉」在文中是指其家族的姓氏(Gotra),而非個人名。

    此句說明特定人物拘摩羅迦葉與童女子身分之等同,可能用於闡述法身或特定功德的象徵性轉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出邏輯論證或經據,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敘事開端,透過設定一名名為「善施」且富有的長者,旨在以譬喻方式說明佈施與功德的關聯,強調財富與善行的結合。

    此段文字以比喻說明胎兒在母腹中的發育過程。
    「家」比喻子宮,「未出門女」指胎兒,「向火」與「暖氣」則指代形成肉身所需的熱大種(tejo-dhātu),說明物質身體的凝聚與生長需依賴溫暖的能量。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父母對某種異常情況或轉變感到驚訝,進而追問原因。
    在論書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鋪陳,用以引出後續對功德、因果或修行果位的詳細解析。

    此句記錄對話者對特定現象之因緣缺乏認知,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或說明凡夫在面對因果運作時的無知狀態。

    此處敘述在面對親情壓力與體罰時,仍能堅持其言論或事實,不因威脅而改變,展現了意志的堅定,並最終透過正式權威(國王)來陳述真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正法之人面對威脅時,對真理堅定不移、不隨外境而轉的勇猛心。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這種不畏死亡的定力與信念,是積累極大功德的表現。

    此句描述世間因不義統治而產生的苦難。
    在論書的敘事脈絡中,透過對無道之王殘害無辜的控訴,揭示惡業之果與世間之苦,為後續論述功德與業報之分別做鋪陳。

    此句展現對法義正確性的高度自信,主張真理不應僅憑口說,而應經得起邏輯或實踐的檢驗,邀請他人進行驗證。

    此句為對某種錯誤見解或錯亂心態的總結,指出其謬誤之處已被洞察,揭示其不符合正法之性質。

    此句為論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透過核實記錄來證實事實。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證明因果報應的準確性或證言的真實性,為後續論述功德之分別提供事實基礎。

    此句為經論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表達娶妻之意。
    在《分別功德論》的結構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譬喻或因果實例,用以說明過去種植之功德如何影響現前之處境與緣分,藉此引出對功德差異的分析。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父母準許他人依其意願取用物品,用於呈現特定因緣或情境。

    此句為疑問句之末端,旨在詢問以此死去的女子作為何種用途或目的。
    在論書中,此類提問通常用於引導對特定情境、因果或功德之辯證。

    此句描述王行孝養之功德,即進入內宮隨時照料供養長輩,是功德修持中的一種表現。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出生之情狀。
    在論典語境中,形貌的端正與美好通常被視為過去世積累善業、功德的果報顯現。

    描述修行者脫離世俗生活,正式進入僧團學習佛法與實踐修行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具備高度智慧與廣博知識,透過短暫而精進的修行,便能證得羅漢果位,並發心迴向,使父母亦能獲得解脫。

    本段描述一名持有「斷見」的國王。
    他否認因果報應與輪迴,且對佛陀與涅槃完全無知。
    其「鐵鍱腹」象徵極度的傲慢與頑固,封閉心靈以拒絕真理的進入。

    此段描述童迦葉之外在威儀令國王感佩。
    在佛教修行中,威儀是內在戒定之顯現,端正的舉止能令他人生起敬意,進而開啟對法義的探詢與討論。

    此句說明因果律的基本原理,即善因得善果(福),惡因得惡果(殃),強調行為與報應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引言,用以引出一位具備極高德行的特定人物,作為後續論述功德之對象。

    本句描述對死者業力果報的預測。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說明善業導向生天的因果法則,並以死後的訊息回饋作為驗證功德的實證。

    本句說明善業與福報的關係。
    即便曾行善,若福德不足,死後亦無法現前告知親友,顯示出業力感應與果報之差異。

    說明智者為了使深奧的真理易於被理解,會運用譬喻的方式來闡述道理或說明自身的境界。

    此處以極度污穢的環境作為譬喻,用以形容惡業果報的極端惡劣,或描述某種極其不堪、難以自拔的處境。

    此句描述個人進行清潔與裝飾的儀態,在討論功德與行為的論典中,用以描繪特定行為或身份者的外在準備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之片段,透過簡單的對話描述人物情境,旨在為後續分析行為之功德或心態做鋪陳。

    此句為探詢特定對象對於進入某種法門、境界或修行狀態的意願。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國王表達拒絕或不願從事的意願。
    在論書中,此類情節常作為案例,用以說明行為者的心念、抉擇與業果之間的關係。

    本段描述欲界天人的果報,說明善業所感得的感官享受與生理清淨,旨在對比不同功德所獲之樂,同時暗示此類快樂仍處於輪迴欲界之中。

    透過觀照世間的污穢本質,如同豬廄般不堪,使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即便原本有趨向世俗慾望的念頭,一旦察覺其污穢,便能生起退轉心,不再沉溺於輪迴。

    此句為邏輯上的反問,探討在既定的說法或前提下,如何能有效地傳達或告知特定的法義或事實。

    描述透過比喻的教法,使聽聞者(此處為國王)破除心中的障礙與疑慮,進而轉向對三尊(佛、法、僧或特定尊者)生起虔誠的信心。

    本句說明童迦葉因其特定的因緣,在分析與辯論各種不同類別的法義論題(雜種論)時,能力最為卓越,在弟子中位居首位。

名相註解
  • 拘摩羅迦葉:指大迦葉之弟或相關弟子,在此經文中被讚嘆為擅長論議之人。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讚頌。
  • 雜種論:指能運用多種論述方式、比喻與論證來闡明法義的能力。
  • 拘摩羅:梵語 Kumāra 的音譯,意為童子、兒童或少年。
  • 迦葉:古印度常見的姓氏(Gotra),許多佛弟子如大迦葉、舍利弗等均屬此姓。
  • 童女子:指未出嫁的少女。
  • 善施:此處為人名,意為擅長佈施。
  • 未出門女:比喻尚未出生的胎兒。
  • 軀:指物質形態的身體。
  • 詰:詢問、追問。
  • 由狀:事情的緣由或具體情況。
  • 杖楚:指用棍棒毆打。
  • 聞王:向上呈報給國王。
  • 詰責:質問並責備。
  • 無道:指不遵循正道、缺乏德行與正義的統治者。
  • 枉殺:指不公正地處死或殘殺。
  • 不良:指不正確、不圓滿或不符合法義。
  • 保試:指經過檢驗、測試以證實其真偽。
  • 狂:在此指心智錯亂、謬誤或被妄想所驅使的狀態。
  • 程:在此指記錄、名單或核對的標準。
  • 取:在此語境中指娶妻。
  • 對曰:回答說。
  • 隨意:隨其意願,不加限制。
  • 死女:指已死亡的女性。
  • 瞻養:照料並供養長輩。
  • 日月滿:指懷胎期滿。
  • 姝妙:形容容貌美好、端莊。
  • 出家:脫離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學道:學習佛法教義與修行方法。
  • 羅漢道: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境界,意指斷除一切煩惱。
  • 邪倒見:錯誤且顛倒的見解,指違背正法、不符合實相的看法。
  • 死神滅:指「斷滅見」,認為死後意識完全消失,不再輪迴。
  • 被服:指僧侶的衣著。
  • 庠序:此處形容行步端莊、有次序。
  • 作善:指透過身、口、意三業行善。
  • 受殃:指因惡業而遭受災難或痛苦。
  • 宗家:指家族、宗族或門第。
  • 至純:極其純淨,形容德行或本性毫無瑕疵。
  • 生天:指因積累善業,死後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 譬喻:使用比喻的方式來說明深奧的道理。
  • 智者:具備智慧、能洞察真理的人。
  • 斛:古代容量單位。
  • 圊廁:廁所。
  • 洗浴:指身體的清潔與沐浴。
  • 高牀:指較為高大的牀榻。
  • 廁:廁所,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不淨或世俗污穢之處的象徵。
  • 肯入:願意進入(某種法門、境界或修行狀態)。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便利:指大小便的排泄。
  • 苾芬:芬芳、香氣。
  • 世間:指眾生所處的娑婆世界,包含五蘊與六塵的運作。
  • 下觀:指向下觀察或觀照世俗、低下的境界。
  • 相告:互相告知、傳達。
  • 比譬喻:以事物作比,用以說明深奧義理的教法。
  • 三尊:指佛、法、僧三寶,或特定的三位尊者。
  • 童迦葉:佛弟子名,以擅長論議分析著稱。

所以稱拘摩羅迦葉能雜種論者,此比丘常 為人敷演四諦,時兼有讚頌引譬況喻,一諦 一偈讚引一喻,乃至四諦皆亦如是,故稱雜 論第一也。拘摩羅者,童也;迦葉者,姓也。拘 摩羅迦葉即是童女子。何以知其然?昔有長 者名曰善施,居富無量。家有未出門女,在家 向火,暖氣入身遂便有軀。父母驚怪,詰其由 狀。其女實對:「不知所以爾。」父母重問,加諸杖 楚,其辭不改,遂上聞王。王復詰責,辭亦不 異,許之以死。女即稱怨曰:「天下乃當有無道 之王抂殺無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試。見抂如 是!」王即撿程如女所言,無他增減。王即語 其父母:「我欲取之。」父母對曰:「隨意取之。用此 死女為?」王即內之宮裏,隨時瞻養。日月遂滿 產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長大,出家學道。聰 明博達,精進不久,得羅漢道,還度父母。時有 國王名曰波紲,信邪倒見,不知今世後世作 善得福為惡受殃,謂死神滅不復受生,不信 有佛、不識涅槃,以鐵鍱腹畏智溢出,誇王 獨步自謂無比。時童迦葉往至其門,王見迦 葉被服異常,行步庠序威儀整齊,王即與論 議。王問道人:「道人言:『作善有福、為惡受殃。』」 王言:「今我宗家有一人,為善至純。臨欲死 時,我與諸人共至其邊,語其人言:『如君所行 死應生天,若上天者來還語我。』死來于久不 來告我,我是以知作善無福耳。」道人答王曰: 「夫智者以譬喻自解。譬如有一人,墮百斛圊 廁中。有人挽出,洗浴訖著好衣服,以香熏身 坐於高床。有人語此人曰:『還入廁中去爾。』此 人肯入以不?」王曰:「不肯。」道人曰:「生天者其 喻如是,天上快樂五欲自恣,以甘露為食,食 自消化無便利患,身體香潔、口氣苾芬。下觀 世間猶猪處溷,正使欲來,聞臭即還。以是言 之,何由得相告耶?」如是比譬喻數十條事,王 意開解,信向三尊。以是因緣故,童迦葉能雜 種論為第一也。

15
白話直譯
所以說面王比丘穿著破舊衣服而不覺羞恥,可以稱為十一頭陀嗎?有人說:不是。為什麼說他是第一?比丘只穿一種衣服,終身不更換。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位比丘本是釋迦族人,剛出生時就展現出不同尋常的神德。母親剛懷孕時,請梵志來占相。梵志推算說:「這孩子頭上有天冠的徵相。」母親聽後心中歡喜,卻假裝不悅,心想:「天冠是王者的徵相,一國之中不可有兩位國王。」擔心國王加害,所以表現得不高興。內心之所以歡喜,是因為若真是王者,自然會有護佑,何必擔憂不能成就呢。日月滿足,生下一男孩,頭上有天冠的影像。又請梵志為他取名,梵志說:「頭上有王相,不能離開這徵相,應該取名為面王。」於是就取字為面王。真淨王聽說後,心中憂愁:「這孩子有王者徵相,將來必定奪我王位。」該怎麼辦呢?正想殺他,卻又覺得罪不至死;若要留下,又怕他將來奪位。來回憂慮,無法安寧。佛陀回國時,國王下令諸釋族人:「若有兄弟二人,派一人出家隨侍世尊。」這孩子只有自己一人,不能像五百人那樣出家,因此更加憂愁困頓。當時面王十歲,心中自念:「即使是轉輪聖王也無常,更不如諸釋族人出家。」人生難得,佛世難遇,既然遇上佛世,理應出家。便告訴母親:「我想出家修道。」母親說:「我只有你一人,若你離開我就活不下去。」面王便稟告真淨王:「我想出家。」「國王可允許嗎?」真淨王歡喜說:「當然可以。」面王說:「我只有自己一人,母親無人可託付,這是我唯一遺憾。」國王說:「你若能出家,我就把你母親當作姊姊,分一半國土給她。」面王歡喜,回家將情況告訴母親,母親便同意了。出家時,披著一張白㲲,前往世尊處請求出家修道。世尊說:「善來比丘。」立刻成為沙門。佛陀制定比丘應有三衣,這位面王比丘只將這件白㲲染色作為袈裟,完全不用其他衣服。白佛:「弟子正想終身穿著這件衣服。願世尊允許。」佛便默許。從此以後,他一直穿著這件衣服。因此世尊說:「我弟子中穿著破舊衣服的,沒有人超過面王比丘。」在八大人念中,他在少欲知足方面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面王比丘穿著破舊不堪的衣服卻不覺得羞恥,這樣可以被稱為在實踐十一種頭陀行嗎?。有人反駁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要說它是第一呢?。比丘穿著某一種衣服,一輩子都不更換。。要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位比丘原本是釋迦族的後裔,出生時就擁有非凡的神通德行。。母親剛懷孕時,請婆羅門來占卜觀察徵兆。。梵志策說:「這個孩子頭上有天冠的相徵。」。他的母親聽了很高興,但表面上裝作不開心,心裡想:「天冠是國王的相貌,一個國家不能有兩個國王。」。因為害怕被國王傷害,所以感到不快樂。。所以,若內心生起喜悅,就像是真正的國王一樣,自然會有護持,不需要擔心無法圓滿。。日月圓滿之時,生下一名男兒,頭上顯現天冠的影子。。再次請求梵志制定一個名稱。梵志說:「頭部具備了王者的相徵,且這些相徵與臉部不可分離,因此應稱為『面王』。」。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指『王』。。真淨王聽說了這件事,心裡感到非常憂愁,心想:「這個孩子具備了當國王的相貌,以後一定會來奪走我的王位。」。「應該要如何呢?」。剛想要殺人的時候,這項罪行還不至於要判死刑。。正想把它放下,卻擔心一定會被搶走。。無論看哪裡都感到憂愁煩悶,心裡無法得到平靜。。佛陀回到國家時,國王向釋迦族人宣佈:「如果有兩兄弟,就派其中一人出家,來擔任世尊身邊的隨從。」。這個孩子因為只剩自己一個人,又不能依照五百人的規定出家,所以更加感到憂愁與憔悴。。那時面王才十歲,心裡就在想:「就算是最偉大的轉輪聖王,也同樣會面對無常的變化,而且還是比不上那些出家的釋迦族人。」。人身是非常難得的,遇到佛陀的時代更是難得;如果能夠遇到佛陀的時代,就應該選擇出家修行。。於是告訴母親說:「我想出家修行。」。母親說:「我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你拋棄我,我就會死。」。面王立刻對真淨說:「我想出家。」。「國王應該要聽嗎?」。真淨歡喜說:「非常正確。」。面王說:「我只想到自己,母親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囑託,我因此感到很遺憾。」。國王說:「如果你願意出家,我就把你的母親當作我的姊姊,分出一半的國土來供養她。」。面王非常高興,立刻回家告訴母親,母親也隨即聽從了他的話。。出家時得到一張白布,這就是世尊所欲求的修行之道。。世尊說:「比丘,你來得很好。」。就成了沙門。。佛陀規定比丘應有三件僧衣,但這位面王比丘只將這塊白布染成袈裟使用,沒有使用其他的衣服。。對佛說道:「弟子打算這輩子都穿這件衣服。」。「希望世尊能聽受這番話。」。佛陀就保持沉默,表示認同。。從此之後,就一直穿著這件衣服。。所以世尊說:「在我的弟子中,穿著最破舊衣服的人,沒有比面王比丘更甚的。」。在八大人的各種功德念處中,少欲知足是最首要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辨析,旨在探討單純穿著破舊衣物且不以為恥的行為,是否足以構成「十一頭陀行」的修行功德。
    其核心在於區分「外在形式的破敗」與「內心離欲的苦行」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先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對立觀點(或稱「破邪」),隨後由論主予以反駁,藉此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辯中的設問,用以引出後文對某種功德或法性為何能稱作「第一」(即最殊勝、無比)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句描述比丘在衣著上的特定修行或戒律行為,指其穿著特定種類的衣物,並在修行生涯中始終如一,不作更換。

    此句為承接前文所述之理或法,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文對該理、該法之依據、因緣或證驗方式的詳細說明。

    本句敘述該比丘的身世背景及其天賦的殊勝特質。
    在論書語境中,提及出身與初生異相,旨在說明其成就的因緣或身份的特殊性。

    描述聖者出生前的因緣,透過占卜徵兆來預示其非凡的身分或未來功德。

    透過觀察身相(相好)來辨識其殊勝的身分或功德,此處指此兒具備天冠之相,預示其非凡的身分。

    此段描述對權力的執著與世俗心理的矛盾。
    在論典敘事中,常以此類情節說明業力感召的相貌(如王者相)如何引起世俗的競爭與權力鬥爭。

    描述因外在威脅(國王之害)引發恐懼,進而導致內心失去安寧與喜悅的心理狀態。

    以王者比喻具足功德者。
    若修行者內心生起法喜,其功德自能如王者般獲得護持,故不必憂慮修行或願望無法成就。

    描述具足功德者降生時,天界與自然界所顯現的吉祥瑞相。

    此處說明如何根據身相的特徵來建立名相。
    透過觀察頭部具備不可分離的王相,進而定義出「面王」這一稱號。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字義解析,說明該特定文字所代表的義理面向即是指『王』。

    此段敘述國王因察覺他人具備統治特徵而產生的嫉妒與不安,反映了世俗權力欲與心念變遷的心理狀態。

    此為疑問句,用以詢問前文所提之法、行持方式或理路應當如何運作或達成,旨在引出後續對具體方法或義理的詳細說明。

    此句探討殺生罪業的判斷標準。
    意指在殺害行為尚未真正完成,僅處於起心動念或動作正要進行的階段時,其罪業程度尚不足以導致死刑的果報或法律處分。

    此句描述對物質或法執的心理狀態。
    即便意識到應放下,但內心深處的貪著(執著)仍會轉化為對失去的恐懼,揭示了執著心在捨離過程中的微妙阻礙。

    描述心靈受憂慮與煩惱困擾,無論在何種狀態下都無法獲得內心的平靜與安定。

    此段描述國王為了供養佛陀,鼓勵族人透過出家侍奉世尊來成就功德,展現了世俗權力與佛法供養的結合。

    描述因受限於僧團規矩(五百人例)而無法出家修行的困境,進而導致身心憂慮與憔悴的狀態。

    此句透過面王的思維,對比了世間最高權力(轉輪聖王)的無常性,與出家修行(釋迦出家)所追求的解脫價值。
    強調世間權勢終將消逝,唯有出家修行方能超越無常。

    強調人身與佛法的稀有性。
    人身雖具備修行的基礎,但能遇佛陀教化更是極其罕見。
    若能於佛陀在世時修行,應把握機會,透過出家斷除煩惱,以避免虛度此生。

    描述修行者決心捨棄世俗生活,轉而追求佛法真理與解脫的決斷。

    此句描述親情之深與強烈的愛執。
    在佛教論典的敘事中,常用此類情節來揭示世俗情愛之牽絆,說明執著於親情如何成為修行解脫的障礙,或用以對比出離心的艱難。

    此句敘述面王向真淨表達其欲脫離世俗、進入僧團修行的出家意願。

    此句為問句,用於引導後續論述,探詢國王是否應當聽聞特定的教法或指示,以進一步闡述其功德或必要性。

    此句為對話紀錄,真淨歡喜對前文所論之義理表示高度認同與肯定。

    此句描述對缺乏長輩指導或囑託而產生的遺憾之情。
    在佛教論典的敘事中,「付囑」不僅是世俗的交代,更常指法脈、修行要義或重要責任的傳承,缺乏此指引常被視為人生或修行上的缺憾。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對出家修行者的支持。
    在佛教敘事中,常透過國王對出家人的禮遇,凸顯出家追求解脫的崇高價值及其所獲的世間與出世間功德。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面王因某事生起歡喜心,隨即回家向母親稟報,而母親也隨即接受或聽從。
    此段落呈現了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感反應與互動過程。

    此句描述出家修行時,獲得潔淨的白布作為資具,這不僅是修行的工具,更象徵著清淨與簡樸,是世尊所期許的修行路徑。

    佛陀對比丘的稱許,表示其到來或所行符合正道,展現佛陀對修行者的接納與肯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完成出家儀軌或捨棄在家生活後,身分正式轉變為出家修行者的狀態。

    本句敘述比丘面王未遵循佛陀制定的三衣制度,僅以一件染色的袈裟替代所有僧服。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分析特定行為對功德之影響或對律則的違背。

    弟子表達其決心,欲終身使用此件袈裟,展現對所受供養或所持法物的珍惜與簡樸之志。

    此句為對佛陀的恭敬請求,表達希望佛陀能垂聽並關注所陳述之內容或事項。

    佛陀以沉默表示認可。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的「默然」常代表對正確見解的肯定,或在特定情境下以不言來表示同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活上的極簡與簡樸,透過長期僅著一件衣服,體現對物質財富的不執著與知足心,是論述功德時關於少欲知足的具體表現。

    本句透過面王比丘極其破舊的衣著,體現其對物質極度淡泊、不染著外相的修行精神。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舉是用以說明在不同修行面向(如捨離物質)中所獲得的功德。

    此句說明在八大人眾所具足的種種功德或特質(念)之中,「少欲知足」是最為核心且首要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面王比丘: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弊惡衣:破舊、骯髒的衣服,指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或破衣的修行。
  • 十一頭陀:佛教中十一種嚴格的苦行修行法(頭陀行),旨在斷除貪欲、精進修行。
  • 異神德:非同一般的神聖德能或神通特質。
  • 佔相:觀察徵兆或透過占卜來預測吉凶。
  • 天冠相:頭部具備天界王冠特徵的殊勝相好。
  • 王者相:佛教相學中,指因前世積累大量福德而顯現的具備統治能力的身體特徵。
  • 不樂:指心境不寧安、無喜悅。
  • 內喜:修行中內心生起的法喜或喜悅。
  • 王者:比喻具足功德、威德或掌握真理的人。
  • 護:指護持、守護。
  • 天冠:天人所戴的冠冕,象徵神聖與高貴。
  • 瑞相:聖者降生或成就時所顯現的吉祥徵兆。
  • 王相:指具足王者特徵的殊勝身相。
  • 作字:在此指制定、造出一個名詞或定義。
  • 面:在此指義理的面向、層面或含義。
  • 正欲:指殺害的意圖剛起或動作正要進行。
  • 罪不應死:指該罪行不符合判處死刑的標準。
  • 憂悒:憂愁煩悶之意。
  • 自寧:內心的安定平靜。
  • 釋:指釋迦族人。
  • 道侍:隨侍佛陀或高僧,負責護持與日常生活事務的弟子。
  • 五百人例:指僧團規矩中關於人數或組成條件的特定規範。
  • 愁悴:憂愁且形體消瘦,形容因憂慮而導致的身心疲憊。
  • 面王:文中主角,在此處展現對無常與出家的覺悟。
  • 諸釋:指釋迦族中出家修行的人。
  • 人身:指人類的生命形態,具備修行的潛能。
  • 佛世:指佛陀在世、正法興盛的時代。
  • 捨:此處指拋棄、離開,非指四無量心中的「捨心」(平等心)。
  • 真淨:人名。
  • 真淨歡喜:人名。
  • 大可爾:表示極其如此、非常正確之意。
  • 付囑:將重要事項、遺願或法脈委託給他人。
  • 狀白:稟報、告知。
  • 白布:指潔淨的白布,原文「白㲲」疑為「白布」之誤寫。
  • 為道:作為修行之道。
  • 三衣:比丘的基本僧服,指下衣(安陀會)、上衣(鬱多羅僧)與外衣(僧伽梨)。
  • 袈裟:比丘的外衣,通常以雜色染成,象徵出離與捨棄。
  • 弟子:指受戒的出家僧侶。
  • 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
  • 默然:指保持沉默。在經論中,常指佛陀對對方的陳述表示認同或不予否認。
  • 被:在此指穿著、覆蓋。
  • 八大人:指八大人眾,即具足八種殊勝功德的聖者。
  • 少欲知足:指減少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追求,並對現有的條件感到滿足,是修行斷除貪執的基礎。

所以稱面王比丘著弊惡衣無所羞恥者,可 名作十一頭陀耶?或曰:非也。何以謂為第一 也?比丘著一種衣,終身不改。何以知其然?此 比丘本是釋種子,初生之時有異神德。母始 懷妊時,請梵志占相。梵志策曰:「此兒頭上有 天冠相。」其母聞之歡喜,佯不樂,念曰:「夫天冠 者王者相,一國之中不可有兩王。」恐王害之, 是以不樂。所以內喜者,若實是王者,自然當 有護,何憂不濟也。日月遂滿,產一男兒,頭上 有天冠影。復請梵志為作字,梵志曰:「頭上有 王相,復不可離此相,當名為面王。」即字為面 王。真淨王聞之,心懷愁憂:「此兒有王者相, 後必奪我位。當如之何?」正欲輒殺,罪不應死; 正欲置之,懼必奪己。俯仰憂悒,不能自寧。佛 來還國,時王宣令諸釋曰:「若有兄弟二人 者,遣一人出家為道侍從世尊。」此兒復一己, 不得使出家在五百人例,是以益懷愁悴。時 面王年十歲,心自念曰:「正使轉輪聖王亦 復無常,又復不及諸釋出家。人身難得、佛世 難值,曼值佛世,宜當出家。」即白其母:「我欲出 家學道。」母曰:「我正有汝一人,捨我者我便當 死。」面王即啟真淨曰:「我欲出家。王當聽不?」真 淨歡喜曰:「大可爾。」面王曰:「自惟一己,母無所 付囑,以此為恨耳。」王曰:「卿若能出家者,我 便當以卿母為姊,分半國相給。」面王歡喜,即 還家以狀白母,母即聽之。當出家時,被一張 白㲲至世尊所欲求為道。世尊曰:「善來比 丘。」即成沙門。佛制比丘有三衣,此面王比丘 直更染此白㲲以為袈裟,都不用餘衣。白佛: 「弟子正欲終身被此一衣。願世尊聽之。」佛即 默然可之。自是已往常被此一衣。故世尊曰: 「我弟子中著弊惡衣者,無過面王比丘也。」此 於八大人念中,少欲知足最為第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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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以稱羅云持戒不毀,有人說:羅云喜歡妄語,怎能說他持戒?也有人說:羅云不妄語,只是直接對佛生氣罷了。為什麼對佛生氣?因為佛沒有成為轉輪聖王。如果成為聖王,應該有八萬四千大臣、八萬四千玉女,象馬車乘等一切事物也有八萬四千。捨棄這樣的地位去做沙門,東西乞食,難道不可羞愧嗎?以聖王的利益來衡量,因為嫌棄如來,所以才說妄語罷了。有人問羅云如來在哪裡,實際上如來在祇樹精舍,他卻說在晝闇園;實際在晝闇園,卻假稱在祇園。反覆妄語欺騙來訪的人。阿難白佛:「羅云妄語。」佛召羅云來:「你真的妄語嗎?」回答說:「確實如此。」「羅云!你為什麼要妄語?我之所以捨棄聖王位,是因為聖王位不可依靠,終歸無常不能長存。即使帝釋、梵王都不能保有,何況聖王又怎能依賴?羅云!我前後捨棄這些不可計量的地位,而你卻還心生遺憾。」佛對羅云說:「你取水來。」羅云便盛滿一鉢水奉給如來。如來拿著鉢水,對羅云說:「你看到這水嗎?」回答說:「已經看見。」佛說:「這水盛滿鉢中,沒有缺減,就像持戒圓滿沒有損失一樣。」又倒出一半的水,對羅云說:「你看到這水嗎?」回答說:「看到了。」佛說:「這水只剩一半,比喻戒律不圓滿。」又把水全倒光,給羅云看,說:「看到這空鉢嗎?」回答說:「已經看見了。」佛說:「戒律完全破壞,就像這空鉢一樣。」又用鉢蓋住地面,問:「你看見嗎?」回答說:「看見了。」佛說:「已經完全破戒的人,必定墮入地獄。這就像鉢口朝向地面一樣。」羅云自從受到約束後,從未再犯哪怕一絲一毫,因此被稱為第一持戒者。有人說:還有其他事情。舍利弗帶羅云進入舍衛城乞食。當時有婆羅門見羅云走在後面,心生惡意,打了羅云的頭,鮮血流滿臉。羅云當下生起惡念:「一定要想辦法報復這個仇人。」他心想:只要是婆羅門,都要徹底消滅,絕不放過。舍利弗已知羅云心中所想,替他擦去血跡,對羅云說:「你應該記得你父親過去做須念王時,有人來索要眼睛,他就挖眼給人,也不曾後悔。在園中打坐時,國王砍斷他的手足,他也沒有悔恨。做大象時,把象牙給人,也不曾厭倦。你現在怎麼會生起這種惡念?」羅云聽了師父的話,立刻自我責備:「我怎麼能對他懷有惡意?」於是忍耐如大地,連一絲一毫的害心都不起。當時打羅云頭的人,墮入無間地獄。由此因緣,知道羅云是第一持戒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羅雲能守持戒律而不毀壞,但有人質疑說:羅雲明明喜歡說謊,怎麼能說他持戒呢?。有人問道:羅雲雖然不說謊話,但其實只是在對佛陀產生瞋恨心而已。。為什麼會對佛陀產生瞋恨心呢?。因為佛陀並非轉輪聖王。。如果成為聖王,將擁有八萬四千名大臣、八萬四千名玉女,以及象、馬、車等各類隨從各八萬四千。。放棄如此高的地位去出家當沙門,到處乞食,難道不覺得羞愧嗎?。為了計算聖王的利益,加上對如來存有偏見,所以才說了謊話而已。。有人問羅雲說:「如來現在在哪裡?」如來其實是在祇樹精舍,但羅雲卻回答說在晝闇園。。實際上是在晝闇園,卻謊稱自己是在祇園。。反覆說謊,欺騙來到這裡的人。。阿難告訴佛陀:「羅在說謊。」。佛陀叫羅雲過來,問他:「你真的在說謊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羅雲!。你為什麼要說謊?。我之所以放棄聖王的地位,是因為聖王的地位無法依靠,一切皆屬於無常且不長存的。。連帝釋天和梵王都不能保證可靠,更不用說世間的聖王可以依賴了。。羅說道:。我在過去與現在無數次地捨棄了這個,而你現在才感到後悔。。佛對羅說:「你去拿水過來。」。羅說:就盛滿一鉢水,供養給如來。。佛陀拿著一鉢水,對羅說:「你看見這水了嗎?」。回答說:「已經看見了。」。佛陀說:「這碗水裝得滿滿的,完全沒有缺少或減少,這是在比喻持戒非常圓滿,沒有任何毀壞或退失。」。對羅說:『你看見這水了嗎?』。回答說:「我看到了。」。佛說:「這水失去了一半,是用來比喻戒律不圓滿。」。又把水全部倒光,指著缽對羅說:「你看這個空缽了嗎?」。回答說:「已經看到了。」。佛陀說:「犯盡了所有戒律,就像一個空碗一樣(毫無功德)。」。再次用缽蓋在地上,示範給他看,並問:「你看到了嗎?」。回答說:「看到了。」。佛陀說:「徹底違反戒律的人,將會墮入地獄。」。就像是把缽的口朝向地面一樣。。羅說:自從受到誡勉之後,再也沒有犯過哪怕一點點的戒律,所以被稱為持戒第一。。有人問道:還有其他事情要討論嗎?。身子將羅說,進入舍衛城去化緣。。當時有一個婆羅門看到羅雲走在後面,就起了惡念,毆打羅雲的頭部,導致鮮血流下,弄髒了臉。。羅雲立刻起了惡念,心想:「應該要找個法子來報復這個冤家纔行。」。所謂的婆羅門,都會被破除、消滅,最終不會被保留下來。。兒子知道羅雲心中在想什麼,幫他擦掉血跡,對羅雲說:「請想起你父親以前在須念王那裡時,有人來要求他的眼睛,他立刻把眼睛挖出來給對方,而且完全沒有後悔。」。在園林中禪坐時,國王砍斷了手腳,卻一點也不感到後悔或惋惜。。如果轉生為大象,將象牙佈施給他人,對此也不會感到厭倦。。你現在怎麼會產生這種惡念呢?。羅雲聽到老師的話,立刻自責道:「我現在為什麼會對他產生惡念?」。忍辱要像大地一樣寬容,心中不能產生哪怕像頭髮絲那麼微小的傷害他人的念頭。。擊打打羅頭部的人,會墮入無擇地獄。。因為這個原因,可知羅雲在持戒方面是第一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提出質疑的方式,針對羅雲是否真正持戒進行辯論。
    質疑者認為羅雲有喜好妄語的行為,這與持戒的定義相矛盾,藉此引出對戒律與言行關係的深入分析。

    本句強調行為動機對於功德判定的重要性。
    若所謂的「不妄語」並非出於清淨的戒律,而是源於對佛法的抵觸或瞋恚心,則此行為並非功德,而是瞋恚心的表現。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產生瞋心之因緣。
    在論述功德與罪業的分別時,探討對佛陀產生瞋恨心的心理機制及其對業力之影響。

    此句說明佛陀與世間理想君主(轉輪聖王)的根本區別。
    轉輪聖王雖以法治世、統治四方,但仍屬於世間權力的範疇且受輪迴制約;佛陀則是透過覺悟與教化,引導眾生超越生死,其功德與境界屬於出世間的解脫。
    此處「故」字顯示該句為前文所述之原因。

    本句描述積累善業後所得之世間福報。
    聖王(轉輪聖王)的權勢與富貴,是過去功德成熟的果報,以「八萬四千」象徵極其圓滿的數量。

    此句呈現世俗價值觀與出家精神的對立。
    從世俗權貴的角度看,捨棄尊貴身分而過乞食生活是可恥的;但在佛法中,這代表捨離對名利地位的執著,以謙卑之心追求解脫,將「羞恥」轉化為對真理的追求。

    此句說明造作妄語的動機:行為人為了維護世俗聖王的利益,並因對如來(佛陀)存有偏見或敵意,進而說出不實之語。

    此段描述了一種名實不符的問答情境:實際的如來所在處(祇樹精舍)與回答中所說的處所(晝闇園)並不一致。
    在論書中,這通常用來引導對「實相」與「假名」或「應對方式」的討論。

    此句描述行為與事實不符,指出某人實際身處晝闇園,卻虛偽地宣稱身在祇園,用以辨析其言行之虛妄。

    本句描述以反覆的謊言欺騙他人之不善業。
    在論典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口業中的妄語,會造成惡業,損害修行且違背誠信。

    此句記錄阿難指出他人說謊之情況。
    在佛教戒律與倫理中,「妄語」指故意說與事實不符之話,屬於十不善業之一,是修行者應遠離的行為。

    佛陀透過詰問來辨析言論的真偽。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下,言論的真實性是衡量行為功德與業力的重要指標。

    此為對話中的肯定答覆,用以證實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為真,在論典中用於確認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呼喚對話對象的稱呼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對羅雲展開法義的開示或對答。

    此句為直接質詢對方說謊之原因。
    在論書辨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戒律、口業或辨析真偽,旨在揭示不誠實之行為及其對修行之障礙。

    此句說明出離世俗權位的理據。
    聖王之位雖尊貴,但屬於受因緣支配的世間法,具有無常性,無法作為永恆的依怙,故修行者應明辨其不長存的本質,而不應執著。

    本句旨在強調一切有為法之無常與不可依恃。
    即便地位崇高的天主(帝釋、梵王)或世間最完美的統治者(聖王),皆受因緣支配,無法提供永恆的保障,以此勸導修行者不應依止外在權勢,而應尋求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論典中的對話標記,用以引出名為「羅」的人士之論述或回答。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捨離執著或佈施上的量級差異。
    說話者(佛或菩薩)在無數劫中已習慣於捨離,而對方直到此刻才意識到遺憾,對比出覺悟者與凡夫在心量與實踐上的差距。

    此句為敘事性經文,描述佛陀與名為「羅」的人之間的互動,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討論或說明特定功德事例的敘事開端。

    此句描述供養如來的具體行為。
    在《分別功德論》討論功德差異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即便是以水這樣簡單的物質,只要心念至誠且對象尊貴(如來),亦能產生巨大的功德。

    如來以實物(水)作為教具,透過詢問引導對方的注意力,旨在以具象之物啟發深層法義,此為對機說法之方便法門。

    此句為問答中的答句,表示對前文所詢問之對象或法義,已完成觀察與見證,確認其存在或已感知。

    以滿盈且不缺減的水為喻,說明持戒的圓滿狀態,即戒律完整具足,且在修行過程中不受到任何損害或退失。

    此句為敘事對話,說法者以水作為比喻的對象,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引導對方進入對法義的思考,是典型的以事顯理之教法。

    此句為對話紀錄,表示對前文所詢之對象、現象或法相已然感知或見證。
    在論書的辯論或問答語境中,通常用於確認對特定境界或論點的認知。

    藉由「水失去一半」的比喻,說明戒律若不圓滿、不具足,修行者的功德或狀態便會有所缺失。

    此處透過「傾盡水」使鉢變空的具象演示,旨在以實物比喻來引導對方體悟法義中的捨離、空寂或心境清淨之義。

    此句為對答,表示受問者已對前文所提及之法、境界或現象有所觀察或證悟。

    本句以「空鉢」比喻犯戒後功德的喪失。
    戒律如同承載功德與清淨的容器,若將戒律全部犯盡,則如同空碗般不再具有任何福德與修行資糧。

    此處透過具體的器物動作進行演示,藉由視覺化的示現來引導受教者觀察特定的法相或現象。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簡短答覆,表示對前文所問之事物的感知、觀察或見證。
    在論典中,此類答覆常用於確認某種法相或境界的現前。

    本句闡明戒律的威儀與因果報應。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若嚴重且徹底地違反戒律,將導致最沉重的惡果,即墮入地獄,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輕慢戒律。

    此句以「缽口朝向地面」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特定的法義狀態或行為特徵。

    本句說明弟子在受到誡敕後,對戒律的遵守達到極其嚴謹的程度,毫無偏差,因此在諸弟子中被譽為「持戒第一」,強調了持戒之精確與徹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轉折,透過提問引出後續對功德或相關法義的進一步闡述。

    本句描述僧侶在舍衛城進行乞食的修行。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存,更是為了對治我執、培養謙卑,並為信眾提供佈施的機會以獲福德。

    此段敘述描述惡念如何轉化為傷害行為,常用於說明惡業的生起與因果報應的過程。

    此句描述人在面對怨恨時,心念轉向惡意與報復的心理過程。
    此處的「方便」並非指佛法中引導眾生解脫的「善巧方便」,而是指為了達成報復目的而採取的手段。

    此句意指對於所謂「婆羅門」的身分或其所執著的種姓觀點,在佛法辯證中皆會被破除,其存在的真實性或其所依的理據最終無法成立。

    此段描述捨身佈施的極端實踐。
    透過父親捨眼而無悔的事例,強調對色身無執、勇於捨棄自我的大悲心與定力,是修行佈施波羅蜜的深刻體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於禪定或法義的決心極其堅定,即便遭受極大的肉體殘缺與痛苦,仍能保持心境平靜,不生悔恨,展現了超越肉體感官的定力與無畏心。

    本句描述菩薩在畜生道中仍能實踐大捨心,將身體的一部分佈施給他人,體現了不分種類、不厭疲倦的捨身佈施精神。

    此句旨在探詢不善心所(惡念)產生的因緣與心理機制,引導對象反思惡念是如何從心中生起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導師的教導下,能迅速覺察內心的染污(惡心),並透過自省與剋責來消除嗔心,體現了正念覺察與淨化心念的修行過程。

    此句闡述忍辱的至高境界。
    以大地比喻忍辱,意指心量寬廣且堅固不動,能包容一切而不生厭離;「如毛髮許」則強調對除除嗔心、害心的極致要求,即便微小如毫髮之念亦不可生起,以達至純淨的功德狀態。

    本句闡述特定惡業(擊打他人頭部)所招致的果報,指出此類行為將導致墮入無擇地獄,體現因果不虛的教義。

    本句透過前文所述的因緣,確立羅雲在持戒功德上的卓越地位。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類表述旨在分析並區分不同修行者在特定功德上的高下。

名相註解
  • 持戒:守護戒律,不使其毀壞。
  • 妄語:說虛假、不實的話。
  • 聖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的理想君主。
  • 玉女:指天女或極其美麗的侍女,象徵福德之享。
  • 祇樹精舍:釋迦牟尼佛常居住的精舍,位於舍衛城。
  • 晝闇園:文中記載的特定園林名稱。
  • 祇園: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常於此說法。
  • 詐言:虛假地說話,即說謊。
  • 實爾:確實如此,誠然如此。
  • 恃怙:依恃、依靠。
  • 帝釋:天界三十三天的王,即因陀羅(Śakra)。
  • 梵王:色界梵天之主(Brahma)。
  • 雲:意為「說」,在佛教論典翻譯中常用於引述某人的言論。
  • 不可稱計:指數量極多,無法用語言計算或衡量。
  • 羅:此處為人名。
  • 已見:表示動作已完成,即已經看見或見證。
  • 完具:指戒律完全具足,沒有任何缺失。
  • 損落:指戒德受到破壞或修行心態的退失。
  • 戒:修行者應遵守的律儀與規範。
  • 不具足:指不圓滿、不完整。
  • 空鉢:空的缽,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象徵心境的清淨或對法義中「空」的具象演示。
  • 犯戒:違反佛教的戒律規範。
  • 示:透過動作或法義進行演示、展示。
  • 見:指感知、觀察或見地。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惡道。
  • 喻:作比喻、譬喻。
  • 毫釐:極小之量,比喻極其微小的過失。
  • 第一持戒:指在所有弟子中,遵守戒律最為嚴格、精確的人。
  • 或曰:論書中常見的提問方式,用以引出不同的觀點、疑問或後續的討論內容。
  • 舍衛城: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在世時多次在此過雨季,是重要的弘法中心。
  • 惡意:心生惡念,意圖傷害他人。
  • 怨家:指與自己有怨恨關係的人。
  • 方便:此處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的手段或方法。
  • 須念王:經中記載的國王名。
  • 挑眼與:指捨身佈施的一種,將自己的眼睛捐給他人,體現極高的捨離心。
  • 坐禪:進入禪定狀態的修行方法。
  • 悔惋:指後悔與惋惜。
  • 以牙與人:指捨身佈施,將自身珍貴的肢體獻出以利他。
  • 不厭惓:不厭倦於給予與佈施。
  • 惡念:指不善、不淨或導致身心痛苦的心理活動。
  • 剋責:對自己的過錯進行嚴厲的省察與譴責,以期除垢。
  • 惡心:指嗔恨心或不善的意圖,是導致痛苦與業障的心理染污。
  • 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惱怒、不產生嗔心的能力。
  • 如地:比喻忍辱之寬廣與堅固,如同大地能承載一切污穢而不厭惡。
  • 打羅:文中提及的人物名(音譯)。
  • 無擇地獄:指痛苦持續不斷、無有間歇或選擇餘地之地獄。

所以稱羅云持戒不毀者,或曰:羅云憙妄語, 云何言持戒也?或曰:羅云不妄語,直自瞋佛 耳。何以瞋佛也?以佛不作轉輪聖王故。若 作聖王者,當有八萬四千大臣、八萬四千玉 女,象馬車乘事事有八萬四千。捨如此之位 而作沙門,東西行乞,不可羞耶。計聖王之利, 嫌如來故,作妄語耳。人問羅云如來所在, 如來實在祇樹精舍,而答云在晝闇園;實在 晝闇園,而詐言在祇園。反覆妄語誑於來人。 阿難白佛:「羅云妄語。」佛喚羅云來:「卿實妄 語耶?」對曰:「實爾。」「羅云!汝何以作妄語耶?我 所以捨聖王位者,以聖王位不可恃怙,皆歸 無常無長存者。正使帝釋梵王皆不可保,況 復聖王而可恃賴耶?羅云!我前後捨此不可 稱計,而汝方恨也。」佛語羅云:「汝取水來。」羅 云即盛滿鉢水授如來。如來執鉢水,謂羅云 曰:「汝見此水不?」對曰:「已見。」佛言:「此水滿鉢 無所缺減者,喻持戒完具無所損落。」復寫 半棄,謂羅云曰:「汝見此水不?」對曰:「見之。」佛 言:「此水以失半,喻戒不具足。」復寫水使盡, 示羅云曰:「見此空鉢不?」答曰:「已見。」佛言:「犯 戒都盡,喻如空鉢。」復以鉢覆地,示曰:「汝見不?」 答曰:「見。」佛言:「已犯戒盡當墮地獄。喻鉢口向 地也。」羅云自被約勅以後,未曾復犯如毫釐, 故稱第一持戒也。或曰:復更有事。身子將羅 云入舍衛城乞食。時有婆羅門見羅云在後 行,即興惡意打羅云頭,血流污面。羅云即生 惡念:「要當方便報此怨家耳。但言婆羅門 者,皆當破滅終不置也。」身子已知羅云心中 所念,為其拭血,謂羅云曰:「當憶汝父昔為須 念王時,人來索眼,即挑眼與,亦不悔恨。在園 中坐禪時,王截手足,亦不悔惋。若為象時, 以牙與人,亦不厭惓。汝今云何起此惡念?」羅 云聞師所說,即自剋責:「我今云何惡心向彼?」 即忍如地,不起害心如毛髮許。時打羅云首 者,墮無擇地獄中。以是因緣,知羅云持戒第 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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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以說般咃比丘能隱身不現,般咃就是道的意思。有一對雙胞胎被棄在路邊,有人收養他們長大。兩人都出家修道,沒有人給他們取名字,就以道生為名,胡語稱為般咃。當時摩竭國連日雷雨暴降,五穀無法收成。國王名叫頻頭𠻬羅,是阿闍世王的祖先,向四方徵求說:「有誰能止住暴雨,必重賞財寶。」當時有位婆羅門名叫梵志,精通咒術,前來應徵說:「我能止雨。」國王便聽從,讓他現神通止住了雨。當時陰陽調和,五穀大豐收,梵志向國王請求止雨的報酬。國王雖然口頭答應,最終卻沒有給予報酬。群臣和百姓見國王不給報酬,也都各自答應卻不實行。梵志家境貧困,常常向人索取,但大家都不給,他到處請求也得不到。梵志非常憤怒,發誓要變成毒龍,毀滅人們的莊稼:「若有人種五穀,苗稼長得茂盛,我就降下大冰雹摧毀,使根莖都站立不起,更何況有葉子呢。」發誓後命終,立刻投生為龍,名叫無葉。當時摩竭國百姓剛種下莊稼,苗剛長出,這條龍就降下冰雹摧毀。如此經過數年,百姓飢餓困苦,死亡者眾多。佛陀憐憫他們,想要度化這條龍,便帶著密迹、阿難、般咃前往俱持國,來到龍所居之處。這時龍見佛到來,心生惡念,說:「現在要降冰雹殺這沙門。」立刻降下山石,佛右顧密迹,密迹領會佛意,便以金剛杵指向山石,使大石山墜落,堵住了龍潭。龍大怒,雙眼噴出火焰。佛又右顧般咃比丘,般咃比丘即知佛意,準備降伏此龍。般咃便以神足隱身,用水熄滅龍眼中的火。龍又從耳、鼻、口噴火,般咃也用水將其熄滅。比丘又以神力,在龍的眼、耳、鼻、口中來回出入,龍卻看不見,隱身於內,手卻顯現在外。龍見此變化,心中立刻降伏。佛又與三人等在前來回經行,石上現出四人足跡,實際只見三人。龍便問佛:「那一人在哪裡?」佛答:「那是你師父的足跡。」龍又問:「師父名叫什麼?現在為何不現身?」佛答:「名叫般咃。」佛想讓他遠處現身,般咃即知佛意,於百步之外顯現身形。龍遠遠看見他,歡喜禮拜,佛便為他授八關齋法。從此以後風調雨順,五穀豐收,百姓安樂。由此因緣,得知般咃隱身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般咃比丘能夠隱藏身形而不顯現,是因為「般咃」這個詞的意思就是「道」。。有一對雙胞胎被遺棄在路上,有人將其收留並撫養長大。。每個人出家都是為了追求正道,並沒有人給他們起特定的名字,所以就直接稱他們為「道生」,為什麼還要說他們是「般咃」呢?。當時摩竭國連續數日雷暴雨,導致五穀作物歉收。。國王名叫頻頭𠻬羅,是阿闍世王的祖先。他向四方招募說:「如果有人能驅止暴雨,我會給予大量的財寶。」。當時有一位名叫梵志的婆羅門,非常擅長咒術,他來應徵說:「我能讓雨停下來。」。國王立刻答應,讓對方施展神通來停止降雨。。那時氣候調和,五穀豐收,婆羅門向國王請求停止降雨的功勞賞賜。。國王雖然口頭上答應了,但最後卻沒有報答對方的恩惠。。所有的臣子和百姓看到國王沒有給予,也都表示贊同。。婆羅門家境貧寒,經常向他索求,但在那些不願佈施的人那裡,遍尋而不得。。那位婆羅門非常憤怒,發誓要變成毒龍來摧毀人們的莊稼,他說:「如果有人種五穀,就算莊稼長得很好,也會被巨大的冰雹摧毀,讓根莖都無法生存,更不用說葉子了。」。發下誓願後,生命結束,隨即轉生在龍族之中,名字叫做無葉。。當時摩竭國的人民種植的莊稼剛長出來,龍就降下冰雹將其毀滅。。就這樣過了幾年,百姓因為飢餓困苦,死掉的人非常多。。佛陀對他們感到憐憫,想要感化這條龍,於是帶著密跡、阿難和般咃至一起前往持國,來到龍居住的地方。。那時龍看到佛陀走來,心生惡念,說:「現在要降下冰雹來殺死這位沙門。」。隨即降下山石。佛向右轉身看向密跡,密跡明白佛的意思,立刻以金剛杵施法,使其化為巨大的石山,堵塞了龍淵。。龍非常憤怒,眼睛裡噴出了火。。佛陀向右看向般咃比丘,般咃比丘立刻明白佛陀想要他去降伏龍王。。般咃立刻運用神足通隱藏身形,並用水熄滅龍眼噴出的火焰。。龍又從耳朵、鼻子和嘴巴噴出火,接著又用水把火熄滅。。比丘再次運用神通力量,在龍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之間反覆進出,但龍卻看不見他,他將身體隱藏在龍體內,只在外面露出手來。。龍看到這種變化,立刻就心生敬畏而歸順了。。佛陀又帶著三個人往回走,石頭上有四個人的腳印,但現場只看得到三個人。。龍隨即向佛陀請問:「那一個人是在哪裡呢?」。回答說:「這是你老師留下的足跡。」。又說道:「這位老師的名字叫什麼呢?」。「現在為什麼不顯現出來呢?」。回答說:「叫做般咃。」。佛陀想要從遠處顯現,好讓眾生立刻明白佛陀的心意,走過百步後便顯現出形相。。龍王從遠處看見佛陀,便歡喜地行禮,佛陀隨即教導他持守八關齋戒的方法。。從那時起,風雨氣候和諧,農作物豐收,百姓生活安穩。。因為這些因緣的緣故,可以知道般咃的隱形特質是最為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對「般咃」一詞的義理定義(即「道」),解釋為何該類比丘具備隱形不現的神通能力,說明神通的獲得是基於對「道」的實踐與證悟。

    此句以救助被遺棄幼兒並撫養長大的行為,作為說明慈悲救濟與養育善行所能獲得功德的範例。

    本句在討論出家修行者的稱謂辨析。
    論述者指出,出家者旨在追求解脫之道,在沒有特定授名的情況下,其身分本質即是「道之子」(道生)。
    此處旨在質疑或辨析使用「般咃」(Pravāra,意為卓越、傑出)這一稱謂的必要性,強調修行者的核心在於對道的追求,而非特定的名號或地位區分。

    此句描述摩竭國遭遇自然災害導致饑荒。
    在論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鋪陳因果關係,說明共業之影響,或作為引出佈施、救濟等功德討論的背景。

    此段敘述王室祖先招募能驅止暴雨之人的故事,旨在透過此種因緣敘事,引出後續關於功德與因果的論述。

    此段描述一名婆羅門聲稱能以咒術控制天氣。
    在《分別功德論》的論述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神通(咒術)與佛法真正的功德,旨在說明世間法之有限與佛法之殊勝。

    此句描述以神通力幹預自然現象(止雨),在論典敘事中,通常用於展現修行者所獲之果位能力,或以此作為方便法門,引導世俗之人對正法產生信心。

    本句敘述婆羅門在五穀豐收後,向國王請求其施展止雨法術的賞賜。
    在《分別功德論》的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對「功德」的誤解(將其視為可交易的賞賜)與佛法中真正的福德功德之差異。

    此句描述世間承諾之不可靠與人心的反覆。
    在《分別功德論》探討功德與果報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對比世俗報償的虛幻與修行功德之真實且必然。

    此句敘述臣民對國王不施捨之行為的反應,在《分別功德論》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鋪陳後續對比施與不施在功德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佈施之難與吝嗇之弊,透過對比貧窮與不施的處境,說明吝嗇心會使他人無法獲得所需,反襯出佈施功德之重要。

    本段描述嗔心之強大威力及其導致的惡果。
    梵志因極度憤怒而發惡願,導致其轉生為毒龍並持續造業,揭示了嗔恨心如何將眾生牽引至惡道並使其陷入毀滅性的循環。

    描述因發願而導致的因果轉生,說明誓願與後續轉生於龍族之生命形態及名號的關聯。

    此段敘述摩竭國人民種植的作物剛發芽,龍族便降下冰雹使其毀壞。
    此類記載在經論中常用於說明自然災異與龍族神通或因果關係的關聯。

    描述災難持續數年,導致人民因飢荒困苦而大量死亡的社會現況。

    描述佛陀出於大悲心,欲度化龍族,率領弟子親赴龍之居所,體現佛法不分種類、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描述龍王見佛時生起瞋恚惡念,欲以雹災害人,體現眾生因瞋心而產生的惡業與障礙。

    此段描述佛陀與密跡(神變化身)透過神力降伏或轉化環境的過程。
    藉由金剛杵的法力,將山石化為巨山以堵塞龍淵,展現了佛法轉化障礙、降伏邪祟的神變能力。

    描述龍族因強烈瞋心而產生的外在顯現。

    此句描述佛陀與弟子間的心意相通。
    佛陀無需言語,僅以眼神示意,般咃比丘即能領悟其意圖,展現出聖者間的默契與般咃比丘的敏銳覺知。

    描述特定存在展現神通的能力,包括透過神足通達成隱形,以及運用水能制衡龍眼之火。

    描述龍神展現其神通變化,能隨意調控火與水等自然元素。

    此段描述比丘展現神通變化的境界,能以神力在生物體內自由出入而不被察覺,展現身形隱藏與顯現的自在。

    描述當殊勝的神變或功德顯現時,龍族等眾生因見證其威德,而生起敬畏之心,放下傲慢並歸於順從。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變,透過足跡數量與實際顯現人數的不一致,呈現其神通力或身相的殊勝。

    龍族向佛陀發問,詢問特定個體或眾生的所在位置。

    此句為對話中的指認,確認某個標誌或足跡屬於對方的導師。
    在佛教論典的敘事中,「跡」除了指物理上的足跡,亦常隱喻為師長所開創的修行路徑或可追隨的法道。

    此句為經論中的提問,旨在詢問所提及之導師、老師或尊者的名號或身份,以便進行後續的闡述或辨析。

    此句為探詢當下為何某種功德、法性或境界未能顯現,旨在透過因緣分析,釐清功德顯現與隱沒的條件。

    此句採用阿毘達磨(論典)常見的問答體式,透過回答來界定特定法(dharma)的名相名稱。

    描述佛陀透過神通力進行遠方顯現的示現。
    藉由特定規律的顯現方式(如百步現形),使眾生能迅速領悟佛陀的教化意圖或功德,以此引導眾生。

    描述龍王見佛後的恭敬與佛陀隨緣授戒,透過持守八關齋戒來轉化身心,積累功德。

    此句描述因行善積德所感召的世間福報,包括氣候和諧、農業豐收以及社會安定。

    此句透過前述因緣,總結出般咃在「隱形」(不顯現或無相)方面的功德或特質是極其殊勝、位居第一的。

名相註解
  • 般咃:音譯名相,文中明確解釋其義為「道」。
  • 隱形不現:指一種能使身形不被他人察覺的神通能力。
  • 雙生兒:指同時出生的兩個嬰兒,即雙胞胎。
  • 道生:指因追求解脫之道而產生的修行者,或稱「道之子」。
  • 五穀:指五種主要糧食作物,泛指農作物。
  • 不登:指作物未能成熟或收成不足,即歉收。
  • 頻頭𠻬羅:人名,阿闍世王的祖先。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
  • 卻:驅除、止息。
  • 咒術:利用特定的咒語或儀式來達成世俗目的的術法。
  • 現術:施展神通(iddhis),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
  • 止雨:指透過祭祀或儀軌使雨停止的行為。
  • 功報:對所立功勞的報償或賞賜。
  • 報惠:報答恩惠。
  • 許:贊同、同意。
  • 毒龍:指具有毒性的龍(Naga),在此象徵由嗔心驅使的惡道轉生。
  • 命終:生命結束,死亡。
  • 龍:佛教經典中描述的一種具神通力的生命形態。
  • 無葉:此處為該轉生者之名。
  • 苗稼:指種植的苗木與穀物。
  • 密跡:佛弟子名。
  • 般咃至:佛弟子名,通常指婆羅ทะ闍 (Bharadvaja)。
  • 金剛杵:佛教儀軌中常見的法器,象徵堅固不壞、摧破障礙的力量。
  • 龍淵:指深邃的龍穴或深淵。
  • 瞋怒:指嗔恚、憤怒,是煩惱之一種。
  • 般咃比丘:佛陀時期的弟子名。
  • 降龍:以佛法或神通使傲慢的龍王心生恭敬並皈依佛法。
  • 龍眼火:指龍眼所發出的火焰。
  • 神力: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所獲得的神通力量。
  • 心伏:指心靈受到震撼、敬畏而歸順、不再抗拒的狀態。
  • 反經行:往回行走或折返。
  • 三人現:指僅有三個人顯現出來。
  • 師跡:指導師的足跡或修行留下的痕跡,象徵可追隨的法道或實踐路徑。
  • 佛意:佛陀的意圖、教化目的或心念。
  • 現形:顯現出真實或特定的形相。
  • 八關齋法:指持守八種戒律的齋戒法,用於清淨身心、積累功德。
  • 風雨和調:指氣候和諧,無異常災害。
  • 隱形:指不顯現、無相或隱蔽的狀態。

所以稱般咃比丘能隱形不現者,般咃者,道 也。有雙生兒棄之於路,有人收取養長令大。 各出家為道,無人與作字,即字為道生,胡 言般咃也。時摩竭國數天雷暴雨,五穀不 登。王名頻頭𠻬羅,是阿闍世王祖,募四遠 曰:「有能却暴雨者,大與財寶。」時有婆羅門名 曰梵志,善知呪術,來應募曰:「我能却雨。」王 即聽,使現術止雨。時陰陽和調五穀大熟,梵 志白王索止雨功報。王雖口許,竟不報惠。諸 臣人民見王不與,各復許之。梵志家儉,每從 索之,其於不與遍索不得。梵志大恚,誓作毒 龍,滅人苗稼:「若有種五穀者,苗稼成好,大 震雹殺,使根莖不立,何況有葉耶。」誓已命 終,即生龍中,號名無葉。時摩竭國人民種作 苗稼適生,龍即雹殺。如是經數年,人民飢困 死亡者眾。佛愍傷之,欲化此龍,即將密迹、 阿難、般咃至俱持國,詣龍所止。時龍見佛來 惡心生,曰:「今當放雹殺此沙門。」即雨山石,佛 右迴視密迹,密迹知佛意,即以金剛杵擬之 墮大石山,塞其龍淵。龍大瞋怒,眼中火出。佛 右迴視般咃比丘,般咃比丘即知佛意欲使 降龍。般咃即以神足隱形,以水滅龍眼火。龍 復於耳鼻口出火,亦以水滅此。比丘復以神 力,於龍眼耳鼻口中反覆出入而龍不見,隱 形在內現手於外。龍覩此變,即便心伏。佛復 與三人等於前往反經行,石上有四人跡,而 三人現。龍即問佛:「一人所在?」答曰:「是汝師跡。」 又曰:「師名為誰?今何不現?」答曰:「名曰般咃。」 佛欲使遠現,即知佛意,百步現形。龍遙見 之,歡喜為禮,佛即授之八關齋法。自是以往 風雨和調,五穀豐熟人民安寧。以是因緣,知 般咃隱形第一也。

18
白話直譯
所以說祝利般咃能變化形體,現種種變化,祝利意為極其愚暗。這位比丘精神遲鈍,佛教他誦念掃帚,卻記得帚忘了掃,記得掃又忘了帚。六年之中專心誦持這部經,心意終於領悟,便自思道:「帚就是篲,掃就是除去。篲,正是比喻八正道,糞則是三毒的污垢。用八正道如篲來掃除三毒垢,所謂掃帚的義理正是如此吧。」深入思考這個道理,心即刻開解,證得阿羅漢道。所謂化形體,是以四諦的妙慧化現五陰之身。正有這種化現,還有其他的。有一位婆羅門名叫梵天,也稱為世典。之所以稱為世典,是因為他博覽群書,圖籍、祕讖、天文、地理無不精通,所以被稱為世典。自認德行高尚,便公開挑戰:「誰能與我辯論?」聽說釋種比丘中最下者有祝利般咃,優婆塞中最下者有瞿蜜多羅。「我應該與這兩人辯論。」於是前來與般咃辯論。對般咃說:「你能與我辯論嗎?」般咃說:「我尚且能與你祖父梵天辯論,何況你這盲無目之人?」梵志立刻反問:「盲與無目有什麼不同?」般咃默然不答,心中想:「無法用言語回應,只能以神足來回答。」便以神足飛升虛空,離地四丈九尺,結跏趺坐。梵志仰望見其神變,內心生起敬仰,希望能得到清楚的回答。當時舍利弗正在祇桓經行,以天耳聽到梵志與般咃辯論,知道他辭窮以神變作答。「我若不前往,比丘會受屈辱,梵志也無法得度。」便以神足變作般咃的形象,使般咃本來的形貌不再顯現。化身問梵志:「你是天,還是人?」答道:「是人。」又問:「人是男子嗎?」答道:「是男子。」又問:「男子與人有什麼不同?」答道:「沒有不同。」又問:「人是統稱;男子是依據形體來說。怎麼會沒有不同呢?所謂盲者,是指看不見今生來世善惡報應的人;無目者,是指沒有智慧之眼來斷除煩惱的人。梵志心中領悟,當下證得法眼清淨。因此可知祝利般咃變化形體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稱呼祝利般咃能夠變化形體、展現各種變化,是因為「祝利」的意思就是極度的黑暗。。這位比丘反應遲鈍,佛陀叫他拿掃帚打掃,結果拿了掃帚忘了打掃,打掃時又忘了掃帚。。持續六年專心誦讀此經,心智隨之開悟,並自忖道:「掃帚是用來掃除的,掃除則是為了清除(塵垢)。」。所謂的「篲」是用來比喻八正道,而「糞」則是比喻三毒的污垢。。用八正道這把掃帚來掃除三毒的污垢,請問所謂的「掃帚」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嗎?。深入思考這個道理,心智便能豁然開朗,進而證得阿羅漢的果位。。所謂的「化形體」,是指運用四聖諦的深奧智慧,來轉化五蘊構成的身形。。除了這種化現之外,還有其他的。。說有一位婆羅門,名字叫做梵天,也叫做世典。。之所以被稱為「世典」,是因為廣泛閱讀各種典籍,對於圖書、祕讖、天文與地理等知識都非常精通,所以才稱作世典。。因為自以為德行很高,所以去挑釁他人,說:「誰能跟我辯論呢?」。據聞,在釋迦族的比丘中,地位最低下的是祝利般咃;在憂婆塞中,地位最低下的是瞿蜜多羅。。我將會和這兩個人一起討論。。接著就過來與般咃一起討論。。對著般咃說:「你能夠跟我一起討論嗎?」。般咃說:「我甚至還能跟你的祖父梵天一起討論問題,更不用說像你這樣一個眼睛都看不見的盲人了。」。梵志接著追問道:「『盲』跟『沒有眼睛』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呢?」。般咃靜默著不作回應,心裡想著說:「無法透過(言語或外相)來交流,應當以神通來回應。」。就運用神足神通飛升到虛空中,在離地四丈九尺的高度,結跏趺坐下來。。梵志仰頭看見了神妙的變化,內心生起敬畏之情,希望能得到清晰的教誨。。當時舍利弗正在祇園經行,透過天耳神通聽到梵人與般咃正在辯論,得知他們的言辭已窮盡,於是便顯現出變化的相貌來回答。。「如果我不去,比丘們會受到困擾,梵志們也無法得到度化。」。藉由神足通力變換成般咃的形貌,使般咃原本的形狀不再顯現。。化現出某種形貌,問那位梵志說:「你是天人,還是人類呢?」。回答說:「就是這個人。」。又問:「請問人就是指男子嗎?」。回答說:「他是個男子。」。又問道:「男子與一般人有什麼不同之處呢?」。回答說:「兩者並沒有差別。」。又有人問道:「所謂的『人』,其實只是一個統稱。」。所謂的男子,是指從身體外貌的特徵來定義的。。為什麼會說它們沒有差別呢?。前面提到的「盲人」,是指看不見現在與未來世中,善行與惡行所帶來的因果報應。。所謂的『無目』,是指沒有具備能斷除煩惱結使的智慧之眼。。修行者在心中領悟後,便能獲得清淨的法眼。。因為這個原因,可知祝利般咃在變形能力上是第一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名詞釋義的方式,解釋「祝利般咃」之所以具備變化形體能力的原因,指出其名號中的「祝利」意指極度的黑暗。

    此句以比丘的遲鈍為喻,說明心念不專、缺乏正念(Sati)時,即便簡單的指令也無法完成,強調正念在修行與日常生活中之重要性。

    以掃帚清掃塵垢為喻,說明透過長期的專注修持,能如掃帚清除污垢般,使心智開悟並去除內心的煩惱障礙。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與煩惱的關係。
    以「篲」(竹籃)比喻作為修行工具的八正道,以「糞」比喻必須清除的三毒(貪、瞋、癡)之污垢。

    本句以「掃帚」為喻,說明八正道的功能。
    三毒(貪、瞋、癡)如同心靈的污垢,而透過修行八正道,便能如同使用掃帚一般,將這些根本煩惱的污垢清除淨盡。

    說明透過對法理的深刻思惟,能使心智從無明中解脫,達到智慧的通達,進而證得阿羅漢的解脫聖道。

    此句說明透過對四聖諦的深奧智慧,可以轉化由五蘊所構成的物質與精神形體,從而達到超越生死或轉依的境界。

    此句意指所論述的化現(或功德展現)並非僅此一種,在現有的描述之外,尚有其他的化現或功德存在。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描述,說明某位婆羅門具備「梵天」與「世典」兩種稱號。

    此段解釋「世典」之名由來,說明其具備廣博的世間學問,包括圖書、預言、天文與地理等知識,並能熟練掌握,以此展現其在世間知識領域的功德或特徵。

    此句描述因自滿於自身德行而產生的傲慢心。
    透過挑釁他人並尋求辯論,展現了慢心(傲慢)的特徵。

    此句透過具體名號,說明在特定族羣或僧團(如釋迦族、憂婆塞)內部,存在著資質或地位的層次差異,並指明各類別中最低的個體。

    表達說話者欲與特定對象共同探討法義或進行辯論的意圖。

    描述某人隨即前來,與名為「般咃」的人共同針對法義進行討論。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說話者向般咃提出共同討論或探討法義的請求,為後續論述展開之引子。

    此句運用辯論中的誇張與對比修辭,以能與高位神祇梵天辯論為前提,反襯出對方在理智或覺知上的極度匱乏,藉此強調對方論點或狀態的荒謬。

    此處透過辨析「盲」(功能性的視力喪失)與「無目」(生理構造上的眼球缺失)的差異,進行精確的名相辨析,體現論書對於現象與本質區別的嚴謹邏輯。

    此句描述在無法透過常規言語或外相進行溝通的境況下,需運用神通(神足)來進行感應或回應,體現了超越凡俗感官與語言的溝通方式。

    此句描述修行者展現神足通神通,使身騰升至虛空特定高度,並以結跏趺坐之姿顯現其定力與功德。

    描述修行者在目睹神妙神通變化後,內心自然生起恭敬心,並渴望獲得明晰的教導或回應。

    此段描述舍利弗尊者具足天耳神通,能察覺他人論議之困境,並能隨機變現相貌以示現智慧應答,展現其神通與智慧的圓融結合。

    此句強調了特定因緣(「我」)對於教化與救度眾生的關鍵作用。
    若此因緣不具,比丘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將面臨困頓,而追求解脫的梵志亦無法獲得救度。

    描述運用神足通力變換身相的境界。
    透過神通,可以變現出特定的形貌,並能使原本的形相隱藏,展現神通變化的自在與無礙。

    此句描述一個化現形貌的存在,向梵志詢問其身分,是屬於天界眾生還是人類。
    在論典中,此類對話常用於辨析眾生身分、境界或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短回應,用以指認或確認前文所討論的特定對象。

    此句透過問答形式,探討「人」這一名相是否等同於「男子」這一性別範疇,旨在進行精確的名相辨析。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身分的簡要陳述,用於確立討論對象的性別或身分特徵,以便進行後續關於功德或法義的辨析。

    此句為經中問答的一部分,旨在透過對比,釐清「男子」(可能指具備特定功德或身份者)與「人」(一般眾生或他人)在法義、功德或特質上的差異。

    在論辯或問答中,針對前文所提之兩者關係進行定論,指出兩者在法性、本質或功德上並無差別,呈現非二元的關係。

    此句旨在探討「人」的概念。
    在佛學分析中,「人」並非一個獨立、恆常存在的實體,而是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構成要素集合後的總稱,即所謂的「統名」。

    此句旨在界定「男子」一詞在當下討論中的範疇,說明是以生理形貌的特徵作為判別男性的依據,而非指涉其他層面的屬性。

    此句為分析法義時的辯證提問,旨在探討兩者(或法與法之間)為何被判定為「不異」,即尋求其無差別性的理據或依據。

    此處以「盲」作為比喻,說明眾生因無明(Avidya)而無法洞察因果律,對於當下與未來生命中善惡行為所產生的報應缺乏認知。

    此句說明『無目』並非指肉眼缺失,而是指缺乏能洞察真理、斷除煩惱束縛(結使)的智慧能力。
    在佛法修行中,智慧被視為破除無明與解脫的關鍵工具。

    說明修行者在心智上達到領悟的境界時,能隨即證得清淨的法眼,具備洞察四聖諦的智慧。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指出祝利般咃之所以能擁有最頂尖的變形神通,是由於特定的因緣所致,體現了神通能力與過去業力因緣的關聯。

名相註解
  • 祝利般咃:經中音譯名,此處說明其名號與變化形體之關聯。
  • 祝利:音譯名,意指極度的黑暗。
  • 篲:指掃帚或掃除之動作。
  • 解悟:指從理智上理解並領悟真理。
  • 八正道:佛教修行的八種正確方法。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八正篲:將八正道比喻為掃帚,意指以八正道修行來清淨心垢。
  • 垢:指心靈的污垢,即煩惱與業障。
  • 阿羅漢道: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解脫聖道。
  • 妙慧:指極其深奧、精妙的智慧。
  • 梵天:此處指該婆羅門之名,亦為印度教中高階天神之名。
  • 世典:此處為該婆羅門之另一稱號。
  • 祕讖:指古代預言或隱晦的讖緯之說。
  • 關練:指精通、熟練或掌握。
  • 德:修行所積累的功德或品德。
  • 命敵:挑釁、尋找對手。
  • 論:辯論、論議。
  • 釋種:指釋迦族。
  • 憂婆塞:特定族羣或僧團之名,音譯。
  • 瞿蜜多羅:人名,音譯。
  • 共論:共同討論法義或進行辯論。
  • 盲:指視力功能喪失的狀態。
  • 無目:指生理構造上缺乏眼球。
  • 相詶:指以相狀或言語進行交接、應答或盟誓。
  • 結跏趺坐:雙腿交疊、腳掌置於對側大腿上的禪坐姿勢。
  • 神變:指佛或聖者展現的神妙神通變化。
  • 清詶:指清晰、明瞭的言語或教誨。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祇園),佛陀常住處。
  • 天耳:天人耳根神通,能聞一切聲音。
  • 變相:指以神通改變外貌或顯現不同的形態。
  • 化形:指以神通力化現出的形貌。
  • 男子:指男性。
  • 異:指差異、不同之處。
  • 不異:指兩者在法性、本質或功德上沒有差別,並非截然不同的兩件事物。
  • 統名:指對多種要素或現象進行集合後的總稱,而非指單一實體。
  • 人:指由五蘊所構成的集合體,並無獨立自性。
  • 形:指身體的形貌或生理特徵。
  • 盲者:此處指因無明而無法洞察因果的人,而非生理上的失明。
  • 今世後世:指當下生命與未來輪迴的生命。
  • 善惡之報:指善業與惡業所產生的因果報應。
  • 智慧眼:指能洞察真理、空性與因果的智慧能力。
  • 法眼:四聖眼之一,指能洞察四聖諦、證得須陀洹果位的智慧眼。
  • 變形:指神通能力中改變自身形態或化現他相的能力。

所以稱祝利般咃能化形體作若干變者,祝 利者,極闇也。此比丘精神疎鈍,佛教使誦掃 帚,得帚忘掃、得掃忘帚。六年之中專心誦此, 意遂解悟,而自惟曰:「帚者篲、掃者除。篲者 即喻八正道,糞者三毒垢也。以八正篲掃三 毒垢,所謂掃帚義者正謂此耶。」深思此理,心 即開解,得阿羅漢道。所謂化形體者,以四諦 妙慧化五陰形也。正有此化,更復有餘。曰有 婆羅門名曰梵天,亦名世典。所以名世典者, 博覽群籍,圖書祕讖天文地理無不關練,故 名世典也。自以德高,命敵而行:「誰能與我論 者?」聞釋種比丘中最下者有祝利般咃,憂 婆塞中最下者有瞿蜜多羅。「吾當與此二人 共論。」即來與般咃共論。謂般咃曰:「能與我 共論耶?」般咃曰:「我尚能與汝祖父梵天共 論,何況汝盲無目人乎?」梵志尋言即詰曰: 「盲與無目有何等異耶?」般咃默然不對,心念 曰:「無以相詶,當以神足相答耳。」即以神足 飛騰虛空去地四丈九尺,結跏趺坐。梵志 仰瞻見其神變,敬情內發冀其清詶。時舍利 弗在祇桓經行,以天耳聞梵志與般咃論,知 其辭匱現變相答。「我若不往,比丘受屈、梵志 不度。」即以神足作般咃形,使般咃本形不現。 化形問梵志曰:「汝為是天、是人乎?」答曰:「是 人。」又問:「人為是男子不?」曰:「是男子。」又問:「男 子與人有何等異?」答曰:「不異。」又問:「人者統 名;男子者據形言之。何得不異耶?向言盲者, 謂不見今世後世善惡之報;無目者,謂無智 慧之眼以斷結使也。」梵志心解,即得法眼淨。 以是因緣知祝利般咃變形第一也。

19
白話直譯
所以稱釋王比丘為豪族、富貴、天姓、柔和者,是因為姓氏有四種:剎帝利、婆羅門、長者、居士。之所以稱為尊貴,是因為出家為沙門後同屬釋姓,因此稱為尊貴。譬如四條恆河水,牛口、師子口、馬口、象口,各有五百支流,匯入大海後合為一水,沒有分別的味道。所以大海能稱為大,超越百川而尊貴。釋姓也是如此,因此稱為最尊貴的豪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些被稱為釋王、比丘、豪族、富貴、天姓、性格柔和的人,其社會階級共有四種:剎帝利、婆羅門、長者與居士。。之所以說他們高貴,是因為他們出家成了沙門,而且都屬於釋迦族,所以才被稱為高貴的。。就像四種恆常的水源:牛口、獅子口、馬口、象口,各別有五百條支流,匯入大海後都成為同一種水,不再有各種不同的味道。。所以大海被稱為「大」,也因此比所有河流更顯尊貴。。釋迦這個姓氏也是如此,所以被稱為最尊貴顯赫的第一。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特定族羣的社會背景與身份分類,透過列舉其社會地位(姓氏)的四種形式,來界定其在社會結構中的位置。

    本句旨在釐清「貴」的定義。
    此處的「貴」並非指證悟後的聖者(貴格),而是指基於種姓(釋迦族)與出家身分(沙門)的世俗或形式上的尊貴,用以區分法義上的聖貴與世俗的種姓貴。

    此喻說明法性圓融之理。
    雖然各別的來源(如牛、獅、馬、象之口)看似不同,但當它們匯入大海(法界)時,便消融了個別的差異與滋味,展現出法性一體的圓融狀態。

    以大海納百川為喻,說明功德之偉大在於其廣博與包容。
    如同大海因容納眾川而顯尊貴,大功德亦源於廣大的心量與利他行。

    說明釋迦族(釋姓)的地位極其尊貴,在世間或法界中屬於最顯赫、最首要的族系。

名相註解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統治與戰士階級。
  • 居士:在此指社會中的平民或在家修行者。
  • 釋王:指釋迦族的王室。
  • 釋姓:佛陀所屬的種姓,即釋迦族。
  • 恆水:指持續流動的水源。
  • 師子:即獅子。
  • 百川:泛指所有河流,在此比喻各種小規模的功德或修行。
  • 豪貴:指地位顯赫、尊貴。

所以稱釋王比丘豪族富貴天姓柔和者,凡 姓有四:剎帝利、婆羅門、長者、居士也。所以 言貴者,以作沙門同一釋姓,是以稱貴耳。 喻如四恒水,牛口、師子口、馬口、象口,各有五 百支,合入大海共為一水,無若干味。故海得 稱大,致貴於百川也。釋姓亦如是,故稱為豪 貴第一也。

20
白話直譯
真淨王有三個弟弟,最小的弟弟名叫誤淨,有個四歲的兒子。當時真淨王坐在正殿上,會集眾大臣。王心中思量:「如果我的兒子不出家,我應該成為聖王。我的兒子。既然出生,應該成為聖王,但他卻出家了,我還要這天冠有何用?」於是脫下天冠放在地上,有應該做事的人就去做了。眾大臣都憂愁悶悶不樂。這時釋王的小兒子在前面遊玩,看見地上的天冠,就拿起來戴在頭上,坐在地上,用左手撐著肩,右手撫摸鬍鬚。王和眾大臣都感到驚訝。王說:「這小兒是天意使然,也許能成為聖王。我兒子的聖王相全在這小兒身上,所以才會如此。」眾大臣都說:「也許真如大王所說。」王心想:「悉達已經出家。」又見小兒的相貌,便自己放棄王位。過了八年,聽說悉達已成佛,度化三迦葉師徒得千位比丘,還有優波提舍、拘律陀師徒二百五十人,合共一千二百五十比丘,從摩竭國要回到釋翅舍,先派優陀夷回來通報消息。真淨王聽到後歡喜踴躍,立刻重新戴上天冠,平整道路、掃灑焚香,迎接如來。如來到達時,國王見到眾比丘,雖然內心恭敬,卻沒有表現在容貌上。「應該從釋族中選出五百位容貌端正的人,出家為沙門,侍奉世尊。」釋王比丘最先被選出。當時佛在精舍大眾中,告訴比丘們,廣泛談論種姓為何尊貴的道理。這時真淨王來到大眾中,向釋王比丘禮拜。大眾都感到疑惑,不明所以。佛知曉眾人心意,為了解除大家的疑惑,便問國王:「你為何禮敬這位比丘?」國王回答:「我之所以禮敬,是因為這位比丘有兩件事勝過我。天有三種:一是舉天,二是生天,三是清淨天。我僅有舉天,這位比丘卻有生天和清淨天。所謂生天,是因他四歲時,自己將我的天冠戴在自己頭上。這是自然生起的意願,沒有人給予,所以稱為生天。清淨天,是指他現在已經漏盡結解,沒有任何塵垢,所以稱為清淨天。正因為這兩件事勝過我,所以我向他禮敬。」由此因緣可知,釋王比丘是豪族中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淨王有三個弟弟,其中最小的弟弟名叫誤淨,他有一個四歲的小兒子。。當時真淨王坐在正殿中,與眾大臣會面。。國王心裡想著說:「如果我的兒子不選擇出家修行,那我應該要當一名聖明的國王。」。我的孩子。。既然出生了,本該成為受人尊敬的聖王,卻又選擇出家修行,那我還需要這頂天冠做什麼呢?。立刻脫下天冠放在地上,只要有應該做的禮節,就照著去做。。所有的臣子都感到憂愁,沒有一個人心情愉快。。當時釋迦王的兒子在前面走著,看到地天神的寶冠,就把它拿來戴在頭上,坐在地上,左手撐著肩膀,右手撫摸著鬍鬚。。大王和大臣們都感到很驚訝,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大王說:「這個孩子是上天賜予的,如果真是這樣,或許能成為一位聖明的國王。」。我的孩子,聖王的所有相好都已展現在這個孩子身上,所以我才讓他如此而已。。眾臣一致說道:「或許能如國王所說。」。國王心想著並說道:「悉達多已經出家了。」。又見到具備小兒的徵兆,便會自廢王位。。過了八年,聽說悉達多已經成佛了。他度化了三位迦葉的弟子,獲得了一千名比丘,加上優波提舍與拘律陀的弟子共二百五十人,總共有千二百五十名比丘。他打算從摩竭國返回釋翅舍,於是先派優陀夷回去傳遞消息。。真淨聽聞後心中歡喜,立刻重新戴上天冠,平整道路、打掃環境並燒香,準備迎接如來。。如來到達後,國王看著那些比丘,雖然他們內心精純,但外貌上看不出來。。應該從釋迦族中選出五百名相貌端正的人,讓他們出家成為沙門,來侍奉世尊。。釋王比丘在他們之中是最領先的。。佛陀在精舍的眾人之中,告訴比丘們,普遍討論種姓為何會顯貴的道理。。那時真淨王來到大眾之中,向釋迦王與比丘們行禮。。大眾都對其中的原因感到驚訝與不解。。佛陀知道他的想法,想化解大家的疑惑,所以問國王:「你為什麼要禮拜這位比丘?」。回答說:「之所以要向他行禮,是因為這位比丘有兩件事比我更優秀。」。天界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舉天,第二種是生天,第三種是清淨天。。我現在正在說明天界,這位比丘會往生天界,也會往生清淨天。。之所以說(我)生天,是因為在四歲的時候,曾將我的天冠戴在頭上。。因為是自然而然地產生,並沒有任何外力施予,所以稱為生天。。所謂的清淨天,是指已經除盡煩惱、解開束縛,不再有任何污垢的境界,所以被稱為清淨天。。因為這兩件事比我更殊勝,所以我才向他行禮。。因為這些原因,可以知道釋王比丘在豪族中是第一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之開端,透過設定特定人物(如真淨王與誤淨)及其家庭關係,旨在以故事形式闡述功德之分別或因果之運作,是論書中常見的譬喻或實例引導方式。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世俗統治者真淨王在正殿召集羣臣的場景,旨在為後續法義的展開或因緣的敘述設定背景。

    此段描述國王對於子嗣修行與世俗權力之間的抉擇。
    若子嗣不選擇出家修行,國王則需承擔起治理國家的責任,以聖王之德行施行統治。

    此處為佛或導師對弟子的慈悲稱呼,表達法親之情,而非生物學上的父子關係,體現教導者對受教者的關懷與期許。

    此句透過聖王地位與出家身份的對比,表達修行者對世間榮華(以天冠象徵)的捨離,強調解脫之道的價值遠高於世間權力與尊榮。

    此處描述極其恭敬的禮節。
    脫下象徵地位與尊貴的天冠並置於地面,代表完全放下傲慢與身分之分,以最謙卑的心態對待尊者。

    此句為敘事描述,呈現眾臣在特定情境下的憂慮心態,旨在透過世俗的苦悶與不安,對比後續法義或功德所能帶來的安樂與轉化。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幼年時的遊戲情景,透過模仿地天之姿,展現其天生之威儀。
    在論書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說明佛陀自幼便具備殊勝之相與特質。

    此句為敘事描述,表現世俗統治者在面對超自然現象或深奧法義時的驚訝反應,用以鋪陳後續的問答或法義揭露。

    此句描述對孩童非凡資質的認可。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過去生積累的殊勝功德在現世的顯現,說明特定功德之果能使人具備成為轉輪聖王等高位者的潛能。

    說明聖王(具足功德者)的殊勝相好,因緣成就而顯現於特定對象身上,強調相好是功德與願力的具體展現。

    描述臣僚們對於國王所言之事的認同,或對其可能性的肯定。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其父淨飯王對此事實的認知與心理反應。
    出家在佛教中象徵捨棄世俗執著,追求覺悟的開端。

    以小兒之徵兆喻指心智或定力之不成熟,若具此特徵,將導致其所成就之位階或功德自毀。

    此段敘述佛陀成道後,度化眾多弟子並準備從摩竭國返回釋翅舍的歷史事蹟,展現佛陀弘法初期的規模與傳播過程。

    此段描述真淨在得知如來將至時,以恭敬心準備環境與自身儀容,展現對佛陀的極大敬意與法喜。

    本句描述內在修行與外在相貌的差異。
    說明比丘雖在心靈上達到精純或精進的境界,但這種內在的功德並不必然顯現於外在的容貌之中。

    描述選拔侍從的規範,選取具備適當儀態的釋迦族人出家為沙門,以侍奉佛陀。

    本句在論述功德或順序之時,明確指出釋王比丘在該羣體中處於最首要的位置,用以彰顯其功德之高或 seniority 之先。

    本句記載佛陀向比丘開示種姓與社會地位(豪貴)的因果關係。
    在《分別功德論》的語境中,此論述旨在說明現世的貴賤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世所積累的功德或業力決定,藉此引導修行者關注正法功德的積累,而非執著於世俗種姓。

    描述真淨王進入集會,向釋迦王與比丘們行禮,展現對尊者與僧團的恭敬。

    描述眾生對於某種現象或因果緣由感到疑惑,不明白其發生的根本原因。

    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透過詢問國王禮拜比丘的原因,藉由國王之口說明該比丘的功德,以此化解在場眾人的疑惑。

    說明行禮的動機與依據。
    並非無端禮拜,而是因為觀察到該比丘具備了兩項超越自身的功德或特質,故生起恭敬心而行禮。

    本句將天界依其功德性質或受生狀態分為三類,旨在分析不同層次天界的果報差異與清淨程度。

    此句屬於對業果或功德的分析,說明比丘因具足特定功德,能感得天界的果報,包含一般的生天以及更高層次的清淨天。

    此句描述過去生中因具足特定功德,故能往生天界的因緣或徵兆。
    透過描述天冠的動作,顯現天人身份與往生天界的關聯。

    說明天道的誕生是依循因果法則自然感得,並非由外在神靈施予,強調業力作用的自然性與非主宰性。

    本句解釋「清淨天」(五淨處)的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強調清淨天之住者已斷除漏盡與結使,處於極其清淨的狀態,直至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

    本句描述對具足較高功德者表達恭敬的行為。
    在佛教論典中,行禮(作禮)的依據在於對法義成就或功德殊勝的認可,而非世俗的地位或年齡。

    此句說明透過前述的因緣條件,可以判定釋王比丘在豪族地位中居於首位。

名相註解
  • 誤淨:文中人物名,與「真淨」相對,在論書敘事中通常具有對比義,用以暗示法義上的差異或因果的不同。
  • 正殿:宮殿的主殿。
  • 不出家:指不脫離世俗生活,不進入僧團修行。
  • 我兒:佛或大德對弟子的慈悲稱呼,象徵法親關係。
  • 愁悒:憂愁、苦悶。
  • 釋王小兒:指幼年時的釋迦牟尼佛。
  • 地天:佛教中居住於地面的天神,負責護持正法。
  • 諸臣:指國王的輔政大臣或官員。
  • 眾臣:國家的臣僚、大臣。
  • 僉然:全都、一致地。
  • 悉達:悉達多(Siddhartha)的簡稱,指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名號。
  • 小兒之相:指心智、定力或智慧不成熟,如同孩童般的徵兆。
  • 王位:在此喻指修行者所獲得的位階、功德或成就。
  • 三迦葉:指三位迦葉比丘及其弟子。
  • 釋翅舍:即舍衛城所在地。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Varna)。
  • 諸眾:指眾生或在場的眾人。
  • 所以:指事情發生的原因或緣由。
  • 禮:指禮拜、頂禮或表示尊敬的儀式。
  • 舉天:指因善業功德而提升至天界的狀態。
  • 清淨天:指遠離雜染、層次較高的清淨天界。
  • 無有與者:指業力果報乃因果自然顯現,並非由外力或神祇施予。
  • 結解:結指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解即解開這些束縛。
  • 塵垢:比喻煩惱與染污。
  • 勝:指在功德、智慧或修行位階上的超越與殊勝。
  • 豪族:指社會地位高、有勢力的家族。

真淨王有三弟,最小弟名誤淨,有小兒年四 歲。時真淨王在正殿上坐,會諸群臣。王自惟 曰:「我兒不出家者,我應當作聖王。我兒。既 生,應當為聖王,然復出家去,我何用是天冠 為?」即脫天冠著地,有應作者便作。諸臣愁悒 各無歡心。時釋王小兒在前遊行,見地天 冠,即舉著頭上坐地,以左手拄肩,右手摩捋 髭鬚。王與諸臣驚怪所以。王曰:「此小兒天使 其然,或能作聖王。我兒聖王相盡在此兒許, 故使其然耳。」眾臣僉然曰:「或能如王所言。」 王念曰:「悉達既出家。」又見小兒之相,即自廢 王位。乃經八年,聞悉達以成佛,度三迦葉師 徒得千比丘,并優波提舍、拘律陀師徒二百 五十人,合千二百五十比丘,從摩竭國欲還 至釋翅舍,先遣優陀夷白還消息。真淨聞之 歡喜踊躍,即還著天冠,平治道路、掃灑燒香 以待如來。如來既至,王見諸比丘,雖復心精 無表容貌。「當選諸釋五百人姿容可者出為 沙門侍從世尊。」釋王比丘最在其先。時佛在 精舍大眾之中,告諸比丘,普論種姓所以豪 貴意。時真淨王來至眾中,向釋王比丘禮。諸 眾皆怪所以。佛知此意,欲解眾疑,故問王 曰:「何以禮此比丘?」答曰:「所以禮者,以此比丘 有二事勝我。夫天有三:一日舉天、二日生 天、三日清淨天。我正有舉天,此比丘有生 天、有清淨天。所以言生天,以年四歲時,舉吾 天冠著己頭上。自然生意,無有與者,故曰生 天。清淨天者,今已漏盡結解,無復塵垢,故曰 清淨天也。以是二事勝我,故為作禮耳。」以 是因緣,知釋王比丘豪族第一也。

分別功德論卷第五

22
白話直譯
根據本論,丹藏為三卷,《開元錄》記為四卷,而註中說有三卷或五卷者,只是分卷方式不同,內容並無增減。錄中有註解說:「這一部論,解釋《增一阿含經》的義理。從最初〈序品〉到〈弟子品〉過半,釋王比丘的解釋就結束了。」《法上錄》說:「竺法護是譯者,其實並非如此。其中引用經文、解釋文句,都與原經相同。似乎與《增一阿含》是同一人翻譯。」但其他記錄都說譯者失考,暫且依此為定。《僧祐錄》說:「迦葉、阿難是撰者,這也不正確。如本論第一卷中引用外國師及薩婆多的說法,可知並非這兩位尊者所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部論書的記載,丹藏是三卷;《開元錄》說它是四卷,而註釋則說可能是三卷或五卷,這只是分卷的數量不同,文字內容並沒有增減。。有注釋記載說:「以上這部論,是用來解釋《增一阿含經》的義理。」。從最開始的〈序品〉讀到〈弟子品〉的一半多,釋王比丘就停止了。。《法上錄》中提到:「關於竺法護的翻譯,事實並非如此。」。這裡透過記錄經文並解釋其文字,其內容都與原本的經典相符。。這部經文的譯法,似乎與《增一阿含經》是出自同一位譯者。。而其他的抄本都說這裡翻譯錯了,因此就根據這個來確定。。《僧祐錄》中提到:「說這部經是由迦葉和阿難編撰的,這也是不正確的。」。如同第一卷論中引用了外國老師以及薩婆多部的說法,由此可以知道這並非二尊所撰寫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不同文獻對同一經論(丹藏)的分卷數量記載雖有出入,但強調其文本內容是一致的,並無增減,僅是編排方式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的註解,說明前述論說之目的,即在闡釋《增一阿含經》的教義內容。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釋王比丘在誦讀或研習該論典時,進度從序品開始至弟子品過半處停止。

    此句引述《法上錄》對竺法護譯作的描述,並隨即予以否定,用以進行經義或譯本的辨析。

    說明論書(註釋書)的編纂方式。
    透過對經文內容的記載與對文字句義的解釋,使論義與原經的宗旨保持一致,不偏離原意。

    此句為文獻考據,透過譯文風格的相似性,推斷本經與《增一阿含》具有相同的譯者。

    此句為文本校勘之註記,說明在比對不同版本的抄本時,發現其他版本均指出原譯有誤,故採取校正後的結果作為定本,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

    本句透過引用《僧祐錄》的觀點,對經典的作者身份進行考證,駁斥了該經是由迦葉與阿難所編撰的說法。

    此處透過論證文本內容中包含了其他學派(如薩婆多部)與外國導師的觀點,來推論該文本並非「二尊」親自撰寫,屬於透過文本來源進行作者身分辨析的邏輯論證。

名相註解
  • 丹藏:此處指涉的特定經論或典籍名稱。
  • 《開元錄》:唐代編纂的重要佛教目錄,記載了當時收錄的經、律、論等典籍。
  • 分卷:將一部經論依內容劃分為不同卷冊的編排方式。
  • 增一阿含經:阿含部經典之一,依法數(如一、二、三...)編排教法。
  • 注敘:對經文或論文所作的註解與敘述。
  • 序品:經論的開端部分,通常用於交代背景、緣起或總綱。
  • 弟子品:專門論述或記載弟子事蹟、功德或教法的章節。
  • 釋王比丘:指一名釋迦族出身的比丘。
  • 法上錄:古代佛典目錄或相關文獻。
  • 竺法護:西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師。
  • 牒經:指記載經文或依循經文內容進行說明。
  • 本經:指正在被解釋或註釋的原始經典。
  • 《增一阿含》:阿含部經典之一,依數字次序編排教法,是早期佛教的重要經典。
  • 餘錄:指除了目前採用的版本之外的其他抄本或記錄。
  • 失譯:指翻譯過程中的錯誤或遺漏。
  • 《僧祐錄》:僧祐所編纂的佛教經典目錄。
  • 外國師:指非本教派或非本國之導師。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āda),是部派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學派之一。
  • 二尊:指文中特定指涉的兩位尊者或佛。

按此論,丹藏為三卷,《開元錄》云四卷,而注 云或三卷或五卷者,但分卷有異耳,文無 增減焉。錄有注敘云:「右此一論,釋《增一阿 含經》義。從初〈序品〉至〈弟子品〉過半,釋王比 丘即止。」《法上錄》云:「竺法護譯者,不然。此中 牒經、解釋文句,並同本經。似與《增一阿含》 同一人譯。」而餘錄並云失譯,且依此定。《僧 祐錄》云:「迦葉、阿難撰者,此亦不然。如論第 一卷中引外國師及薩婆多說,故知非是 二尊所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