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

T33n1702_001
1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并序

2
白話直譯
釋迦佛的教法《金剛經》,自古以來就廣為流傳。從秦朝到現在,已經過了幾百年,無論貴賤都誦讀這部經典,感應事蹟充滿簡牘,利益遍及幽冥與毀壞之處,甚至通達神明,這正是走向大乘坦途、破除小乘偏見的要道。因此以補處頌為根本,二論的解釋相互貫通,各家疏解有的依循有的不同。圭山大師,精選要義,剔除虛浮偽說,命名為《纂要》。這是取其中庸之道,重新申明要點,以備後人學習傳承。石壁法師又貫通義理,另作廣錄,雖然文辭優美,但有時過於繁瑣,後學多難以運用。如今再次修訂,刪除繁雜,使流通無阻,學習時便於講解,期望我佛法不會有失傳的憂慮。大宋天聖紀年明年季冬月甲子日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牟尼佛所教導的《金剛經》,在世間流傳已經很長時間了。。從秦朝到現在已經過了幾百年,大家不分地位高低都在誦讀這部經,感應的事蹟填滿了書卷,利益甚至延伸到幽冥世界並感通神明,這正是走向大乘佛法的一條坦途,也是破除小乘執著的宏大策略。。所以將補處頌作為基礎,兩部論書的解釋相互貫通,而各家的疏解則有的相符,有的不一致。。圭山大師挑選出最精華的內容,去掉那些不實且虛浮的部分,將這部作品命名為《纂要》。。主要是採取適中的分寸,再次詳細說明記錄的要點,以便完整地傳承與學習。。石壁師另外針對義理做了詳細的記錄,雖然寫得很好,但文字太過冗長,後來的學習者大多覺得不方便使用。。現在重新校訂,刪除雜亂的部分,讓經義傳承順暢不阻塞,使學習者能思考並講解,這樣我們傳承的道法纔不會面臨失傳或墮落的危險。。在大宋天聖年號的次年,季冬月的甲子日,序言記載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序分,說明《金剛經》作為釋迦牟尼佛的教法,在世間已有深厚的傳承歷史,旨在強調該經的權威性與流傳之久。

    本文旨在說明《金剛經》在漢地傳播的深遠影響。
    作者強調此經的誦讀跨越階級(無卑高),且其感應力能跨越生死界限(利及幽壞),最終將修行者從小乘的個人解脫(破小)導向大乘的普度眾生與覺悟(趣大)。

    此句說明作者在校訂《金剛經》要義時的考據方法:首先以補處頌(核心偈頌)為根本,接著參考兩部重要論書的解釋以求貫通,最後對比各類疏釋,辨析其依據是否一致或存在矛盾。

    此句描述圭山大師對經典進行編纂的過程,強調「取精」與「去偽」的嚴謹態度,旨在為後學提供純淨、核心的教義指引,避免被冗餘或誤導性的文字遮蔽。

    此句說明作者撰寫該記(註釋)的編纂原則:在論述上不偏不倚(中庸),並對要領進行補充說明,目的是為了讓後學在傳承與習踐時能有完備的參考依據。

    此句為作者對前人(石壁師)註釋風格的評價。
    說明在傳承經論時,過於繁瑣的文字雖有其文學美感,但對於追求精確、簡潔地掌握核心義理的後學而言,反而增加了學習難度。

    此段為作者說明校訂經典之目的。
    透過「刊定」與「翦削」,去除冗餘或錯誤的文字,旨在確保正法傳承的純淨與流暢,使後學在學習、思惟與講述之間形成良性循環,避免正法因譯文混亂而導致義理失傳或被誤解。

    此句為經論之序跋,記錄該版本刊定或撰寫的具體時間,屬於歷史考據資訊,無特定佛法義理之深意。

名相註解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
  • 金剛經: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講破相顯性、即心即佛之空性智慧。
  • 諷誦:指誦讀經典。
  • 簡牘:古代竹簡與木牘,此處泛指書籍、記錄。
  • 幽壞:指幽冥世界或已毀壞的肉身,即亡者之處。
  • 趣大:趨向大乘佛法,指追求菩提心以度盡一切眾生。
  • 破小:破除小乘之見,指打破僅求自利、自證解脫的狹隘觀念。
  • 補處頌:指對經文核心義理進行補充或概括的偈頌。
  • 二論:指在該語境中被 l 引用作為權威依據的兩部論書。
  • 疏: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釋」著作。
  • 圭山大師:指唐代高僧圭山靈堅禪師。
  • 纂要:指編纂精要之意,此處為該著作的書名。
  • 中庸:指在解釋經義時不走極端,保持適度與平衡。
  • 記略:指對經典要義的簡要記錄或註釋綱要。
  • 傳習:指佛法義理的傳承與實際修行練習。
  • 石壁師:指對《金剛經》有研究並作廣錄註釋的僧侶或學者。
  • 廣錄:詳細的記錄或詳盡的註釋。
  • 刊定:指對經典文字進行校對、修正並正式定稿。
  • 思講:指對經義進行深入的思惟( contemplation)與對外講解。
  • 墜地:比喻正法失傳、墮落或不再被正確承襲。
  • 天聖:北宋真宗至仁宗時期的年號。
  • 季冬月:指冬季的第三個月,即農曆十二月。
  • 甲子日:中國傳統干支紀日法,指該月的甲子日。

釋氏教《金剛經》,世所由來尚矣。自秦至今凡 幾百載,諷誦無卑高,感應盈簡牘,利及幽壞 而達乎神明,蓋趣大之坦塗,破小之宏略也。 故補處頌以為本,二論釋而有貫,諸疏互解 或依或違。圭山大師,撮掇精英黜逐浮偽, 命曰《纂要》。蓋取中庸,復申記略,用備傳習。石 壁師,仍貫義意別為廣錄,美則美矣辭或繁 長,後學多不便用。今更刊定,翦削煩亂,俾流 而無滯、學而思講,庶吾道無墜地之患也已。 大宋天聖紀號之明年季冬月甲子日序云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卷第一

長水沙門子璿錄

5
白話直譯
疏文分為三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論的文字內容分為三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該疏論(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在論述體繫上將分為三個階段或章節展開,以便讀者掌握全書邏輯。

名相註解
  • 疏文:指「疏」的內容。在佛教文獻中,「疏」是指對「論」或「經」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疏文分三

6
白話直譯
首先標明題目兩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標出第二個題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標記,用於指明文本組織的次第,說明在此處開始標記第二個討論主題。

初標題目二

7
白話直譯
先說經疏的名稱題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經論疏釋的標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卷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針對該經論之疏導(註釋)的名稱與標題部分。

名相註解
  • 經疏:指對佛經的詳細解釋與註釋(疏導)。
  • 名題:指文章的標題或名稱。

初經疏名題

8
白話直譯
《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這題共九字,從寬到狹分為能所六重。一、能所釋。所謂金剛等五字是所,疏論以下四字屬於能。二、能所詮。經字屬於能,金剛等四字是所。三、能所簡。有二種。一是簡通,指經通於一代時教,般若只局限於本部。二是簡別,般若還通於八部,金剛只屬於一經。五、能所喻。金剛是能,般若是所。六、能所纂。纂字屬於能,指疏主。要字是所,指正義。如果加上並序二字,又多一重。這兩字是能,上面所說皆屬於所攝。這七重,實際上都不離教、行、人、理。所謂經、疏、論、並序五字是教,指能詮、能釋、能序。般若通於行,指觀照。纂字屬於人,意指疏主。金剛要字屬於義理。金剛比喻實相,就是指真理。要字代表正義,義即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這個書名共有九個字,其涵義從寬泛到精細,在能領悟與所領悟的層面上分為六重境界。。第一部分,解釋關於「能」與「所」的關係。。意思是說,「金剛」等五個字屬於「所」的範疇,而疏論中提到的後面四個字則屬於「能」的範疇。。第二點,關於能覺知者與被覺知對象的說明。。意思是說,「經」這個字是起作用的「能」,而「金剛」等四個字則是被作用的「所」。。第三點,是要去除對「能感知者」與「被感知對象」的對立執著。。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叫作「簡通」,意思是這部經的內容涵蓋了佛陀在世期間所教導的所有法義,而般若經的內容則僅限於其特定的部門。。第二點來說明兩者的區別:般若經的內容涵蓋了八部大經,而金剛經則僅僅屬於一部經典。。第五點,關於用來比喻的東西(能喻)與被比喻的東西(所喻)。。「金剛」代表能動的破除力量,「般若」則是被運用的智慧對象。。第六點,是關於能覺與所覺對象的編纂整理。。「纂」這個字在這裡表示一種動作,指的是撰寫這部疏論的主持人。。這裡的「要」字,指的就是核心的正義(正確義理)。。如果在這裡加上「並序」這兩個字,就要再增加一次重複的層次。。這兩個字是主導作用的力量,前面提到的內容都被這兩個字所涵蓋。。然而這七層的義理,並不脫離教導修行者實踐的道理。。所謂的「經」、「疏」、「論」、「並」、「序」這五個字代表了教法,分別是指能夠詮釋經義的、能夠解釋義理的以及能夠作序言的內容。。般若智慧的實際運作,指的就是對萬法進行觀照。。這裡的「纂」字是指編撰的人,也就是這部疏論的主筆。。「金剛」和「要」這兩個字,是用來闡述理體義理的。。用金剛來比喻不變的實相,這就是真正的真理。。「要」這個字是核心關鍵,而「義」指的就是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標題解析。
    作者分析書名九字的結構,指出其論述邏輯是從廣義的經文解釋(寬)逐步深入到核心要義的精鍊(狹),並透過「能(主體/能詮)」與「所(客體/所詮)」的關係,將義理層次分為六個階段(六重)來展開。

    此處為論著之標題或綱目,旨在解析「能(主體/能覺)」與「所(客體/所覺)」的對立與統一。
    在金剛經的空性觀照中,破除能所對立是體悟無相、進入實相的核心。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邏輯分析,將其區分為「能」與「所」。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能」指主體或作用者,「所」指客體或受作用者。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術語在文義結構中扮演的角色,以精確界定其法義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與「所」。
    在般若空性的框架下,旨在分析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透過詮釋其不實性,以破除對相對對立的執著。

    此處在分析「金剛經」名稱的文法結構,運用佛教邏輯學(因明)中的「能所」分析法。
    將「經」視為能動的屬性(能),將「金剛」等字視為被描述的對象(所),旨在透過名相的拆解來闡釋經名的深義。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二元對立的認知。
    在般若智慧中,「能」指能觀照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觀照的客體(所見)。
    「簡」意為簡除、去除。
    透過破除能所對立,方能契入不二之法門,體現《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著體系中的數量概括,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分類的詳細說明,旨在使結構清晰,便於讀者理解。

    此處在討論《金剛經》與其他般若類經典的差異。
    所謂「簡通」是指該經雖文字簡練,但其義理能通達佛陀一生所教授的全部教法(一代時教),而一般的般若部經典則側重於闡述空性等特定部類義理。

    此句在對比《般若經》與《金剛經》的範圍與特質。
    般若之教義廣博,貫通於大乘八部經中;而金剛經則是以精鍊、單一的體系,將般若的核心義理濃縮於一部經中,強調其「簡」與「別」的特點。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分類,探討比喻的構成。
    在佛法論證中,「能喻」是指用來類比的對象,「所喻」是指被說明、被類比的對象。
    透過能所之比對,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懂的譬喻。

    此句解析「金剛般若」之結構。
    在佛學邏輯中,「能」指主動作用的力量,「所」指被作用的對象或屬性。
    此處將金剛比作能摧毀一切執著的工具(能),而般若則是該工具所體現的智慧本質(所),強調以不可摧毀的智慧來破除煩惱。

    此處處於對《金剛經》要義的整理與校訂脈絡中。
    「能」指主體(能覺、能知),「所」指客體(所覺、所知)。
    此句指明該部分之纂要重點在於釐清能與所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立之執著,符合般若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文法分析,說明在該經論體系中,「纂」字在此處的功能是作為主動的行為(能),用以界定撰寫該纂要疏論的作者身分。

    此句為對《金剛經》註釋之解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文本分析中,「要」字被用來標記或指涉該段落最核心、最正確的義理所在,以導正讀者的理解方向。

    此處非論述佛法義理,而是關於經典編纂、校對或註疏的格式規範,說明在特定標記(如「並序」)出現時,應如何處理文本的重複或層級遞增。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邏輯結構,將特定關鍵詞(二字)視為「能(能作、能攝)」的主體,而將其之前的論述視為「所(被攝、被涵蓋)」的客體,旨在闡明核心義理對周邊敘述的統攝關係。

    此句強調無論理論層次如何深化(七重),其最終目的仍在於指導修行者在實踐中體悟,而非僅止於文字或理論的推演,體現了「理」與「行」的不可分離性。

    此處在定義「教」的構成要素。
    作者將佛法教理的傳承分為三個功能層次:經(能詮,直接闡述真理)、論與疏(能釋,對經文進行分析與解釋)、序(能序,為全書作開端導引),以此建立完整的學習與研究框架。

    此句解釋般若(大智慧)在實踐層面如何運作。
    般若並非僅是理論知識,而是一種能穿透現象、見到本質的「觀照」能力,透過觀照來破除執著,體現空性。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書誌說明,旨在釐清「纂」字在本文中的指涉對象,明確指出其代表的是負責編纂、整理經義的疏主(註釋者)。

    此句為對《金剛經》名稱的義理分析。
    在纂要記的框架下,將「金剛」視為破除一切執著的智慧(理),將「要」視為經文之核心要義(理),說明這兩個字並非指涉具體事物,而是指向究竟的真理與法性。

    本句說明以金剛之堅固、不可摧毀來比喻萬法實相的恆常與真實,強調真理具有不可撼動且能破除一切虛妄的特性。

    此句在論述《金剛經》纂要的體例,說明「要」字代表抓準核心、不偏不倚的正向導引,而「義」則是指經文背後所承載的深層法義與真理。

名相註解
  • 疏論: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主體或能作用者(如能詮),所指客體或受作用者(如所詮)。
  • 六重:指義理層次或分析步驟分為六個階段。
  • 能:指能動的主體,或指作用的來源。
  • 所:指被動的客體,或指作用的對象。
  • 詮:詮釋、說明或界定。在此指對能所關係的義理分析。
  • 簡:簡除、去除、剔除之意。
  • 一代時教:指釋迦牟尼佛自成道以來,在世期間所教授的所有佛法。
  • 般若:指大智若般若,在此指般若類經典或其核心的空性智慧。
  • 當部:指該特定的經典類別或部門。
  • 簡別:簡要地說明區別。
  • 八部:指大乘般若部之八部經(如大般若經等)。
  • 金剛: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以金剛之堅固、犀利比喻能摧破一切執著的智慧。
  • 能喻:比喻中用來作類比的對象(譬如『筏』)。
  • 所喻:比喻中被說明、被類比的對象(譬如『法』)。
  • 纂:指編纂、整理、校訂經論之意。
  • 疏主:指撰寫疏論(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的作者。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不偏不倚的真義。
  • 並序:指將序言與正文併列或共同編排的標記方式。
  • 所攝:指被攝受、被包含或被統括在某個範疇之內。
  • 七重:指文中前述的七層義理分析或遞進的解釋層次。
  • 教行人理:指教導修行者如何實踐、如何證悟的根本道理。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具有直接詮釋真理的功能(能詮)。
  • 論: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著作(能釋)。
  • 序:在經論之首,說明撰寫目的、背景或總綱的文字(能序)。
  • 觀照:指以智慧觀察並照視心念與外境,使其不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
  • 理:指佛教中對真理、法性或究竟義的概稱,與事對立。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貌,脫離虛妄分別後的本來面目。
  • 正:指正確、不偏頗,在此指抓準經義的核心關鍵。
  • 義:指法義、真理或經文的深層含義。

《金剛般 若經疏論纂要》者,此題九字,從寬至狹能所 六重。一、能所釋。謂金剛等五字是所,疏論下 四字屬能。二、能所詮。謂經字屬能,金剛等四 字是所。三、能所簡。有二。一簡通,謂經通一代 時教,般若唯局當部。二簡別,般若猶通八部, 金剛但屬一經。五、能所喻。金剛是能,般若屬 所。六、能所纂。纂字屬能,謂疏主也。要字是所, 謂正義也。若著并序二字,復加一重。二字是 能,上皆所攝。然此七重,不出教行人理。謂經 及疏論并序五字是教,謂能詮、能釋、能序也。 般若通行,謂觀照也。纂字屬人,疏主也。金剛 要字屬理。金剛喻實相,即真理。要字是正,義 即道理。

9
白話直譯
既然知道一個題目有能所之分,也要明白題中義理的深淺。金剛有三種義理,分別是堅固、鋒利、明徹。般若也有三種義理,分別是實相、觀照、文字。經有三種義理,分別是常、貫、攝。疏也有三種義理,分別是疏通、決斷、布達。論就是議論,也有三種義理,分別是議理、議智、議行。纂要也有三種義理,分別是要義、要行、要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知道在一個主題中要去除對「能覺知者」與「被覺知對象」的執著,接下來就必須瞭解該主題內義理的深淺程度。。金剛具有三種特質,分別是堅固、鋒利與明亮。。般若智慧也可以分為三種含義:分別是實相、觀照與文字。。經典具有三種義理,分別是:恆常不變、貫通始末、攝受包容。。「疏」這個字也包含三種含義,分別是:疏通、決定(裁決)以及佈施(散佈)。。所謂「論」就是討論與議定,這包含三種含義:討論理論、討論智慧以及討論修行實踐。。對經典進行纂要(精簡提取要點)分為三種意義:一是提取核心義理,二是提取修行方法,三是提取文字精華。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研習經論時,首先要破除能所對立的執著(能所去著),這是進入空性觀察的前提;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析該主題所涵蓋的法義層次與深淺,以達到精確的理解。

    此句透過金剛的物理特性(堅固不可摧、鋒利能切斷、明亮能照破)來比喻般若智慧的特質:能堅固守護正法、能利落切斷煩惱執著、能明徹照破無明黑暗。

    此處將般若分為三層次:實相是指事物的本然真理(體);觀照是指運用智慧對真理的體悟與觀察(用);文字是指記錄般若智慧的經論文字(相)。
    這構成了從真理到實踐,再到傳承的完整體系。

    此處論述經典之特質。
    常者,指真理恆古不變;貫者,指義理貫穿全經,前後相承;攝者,指能攝受、涵蓋所有法門或眾生之機宜。

    此處為對經文特定字詞「疏」的義理分析。
    在詮釋經典時,同一字詞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義項,此句將「疏」字拆解為三種功能或意義,以利於對經文進行精確的義理推演與解讀。

    此處在對「論」字進行定義與分類。
    在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討論(論)分為理論層面的釐清(議理)、智慧體悟的辨析(議智)以及具體行持的規範(議行),旨在建立一套完整的從理論到實踐的論證體系。

    此處論述對經典進行「纂要」(編纂要義)的三個維度:首先是「要義」,指把握經文的核心教理;其次是「要行」,指提取具體的修行實踐方法;最後是「要文」,指對文字表述的精煉與校訂。
    這體現了對經典研究從理論、實踐到文字層面的全面把握。

名相註解
  • 去著:去除執著,指破除對特定對象或概念的 clinging 或 attachment。
  • 文字:指將般若真理記錄於經論中的文字表述,為指引修行之工具。
  • 常:指法性恆常,不隨時間與條件而改變。
  • 貫:指義理貫通,使經文前後邏輯一致,不脫節。
  • 攝:指攝受、包容,能將繁雜的法義歸納於一理之中。
  • 決:指裁斷、決定或解決疑難。
  • 布:指散佈、宣揚或佈施。
  • 議理:對法義、原理的分析與探討。
  • 議智:對般若智慧、覺悟境界的辨析。
  • 議行:對修行方法、行為準則的討論。
  • 要義:指經典中最重要的核心義理或宗旨。
  • 要行:指經典中指引修行、實踐的關鍵方法。
  • 要文:指經典中精鍊、關鍵的文字表述。

既知一題能所去著,須知題內義理 淺深。金剛有三義,謂堅、利、明也。般若亦三義, 謂實相、觀照、文字也。經有三義,謂常、貫、攝也。 疏亦三義,謂疎、決、布也。論者議也,亦三義,謂 議理、議智、議行也。纂要亦三義,謂要義、要行、 要文也。

10
白話直譯
金剛的三種義理,是因為萬物無法毀壞它,它卻能毀壞萬物,並且具有照明作用,可以比喻三種般若。堅比喻實相,因為雖經歷無數劫流轉六道,從未生滅,也未曾虧缺,所以稱為堅。因此《心經》說:「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等。利比喻觀照般若,意指當下能照見諸法空性,所以稱為利。因此《心經》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一直到「無智亦無得」等。明比喻文字般若,因為文字能詮釋顯明,使實相觀照得以顯現。由於這三種義理類似金剛,所以用金剛來比喻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金剛的三種特性——也就是萬物無法毀壞它、它能毀掉萬物、且能照亮運用,可以用來比喻三種不同層次的般若智慧。。用「堅固」來比喻:所謂的實相,雖然經過無數劫在六道中輪迴流轉,但它本身從來沒有生滅,也沒有減少損毀,所以說它是堅固的。。所以《心經》中說:「一切法的空性特徵,就是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汙垢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等等。。用「利」來比喻觀照的般若智慧,是指這種智慧在顯現時能照出所有法都是空的,所以稱為「利」。。所以《心經》中提到:「觀自在菩薩在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全部都是空的,因此能度過一切苦難」,直到後面提到:「沒有智慧,也沒有所得」等等。。這裡用比喻來說明文字般若,是因為文字能夠將道理闡明,讓對實相的觀照顯現出來。。因為這三種特質與金剛很像,所以用金剛來比喻般若。
法義解析
  • 本文以金剛的物理特性(堅硬、鋒利、光亮)來類比般若智慧的特質:第一種般若能破除一切執著且自身不被毀壞(空性);第二種般若能斬斷煩惱與無明(能壞);第三種般若則能運用智慧照徹法界(照用)。

    此處解釋「堅」的譬喻義。
    實相(真如)超越於時間與空間的變遷,即便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實相本身的本質不增不減、不生不滅,以此對比世間事物的脆弱與無常,強調真理的恆常性。

    此句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以佐證般若空性的特質。
    強調「諸法」在實相上並非由對立的二元屬性(如生滅、垢淨、增減)所構成,而是超越對立的空相,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句解釋「利」在般若智慧中的義理。
    般若之「利」並非指世俗的利益,而是指其鋒利、精準的洞察力,能像利劍般切斷執著,直接照見萬法皆空,不被假相所遮蔽。

    此處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以佐證空性義。
    強調透過修行深層的般若智慧,體悟五蘊(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皆無實體,從而破除執著,解脫一切苦厄,最終達到無所得的最高境界。

    本句解釋「文字般若」的作用。
    文字雖非般若本身,但作為一種工具,能透過詮釋與說明,引導修行者進入對「實相」的觀照,使本來不可言說的真理在意識中顯現。

    此句解釋《金剛經》將「般若」比作「金剛」的邏輯基礎。
    金剛具有堅硬、能摧毀一切、不可毀損之特質,般若智慧亦能摧毀一切煩惱執著且不可被摧毀,兩者在「功能」與「性質」上相類,故以此作喻。

名相註解
  • 多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無邊的時光。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六種輪迴狀態。
  • 生滅:指事物的產生與消失,是世間法的主要特徵。
  • 心經:指《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大乘般若經系的精髓。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空相: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其本質為空,而非指虛無。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觀自在菩薩:指觀世音菩薩,在此強調其觀照自心、自在圓滿的特質。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度,指透過圓滿的智慧到達彼岸(解脫)。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要素。
  • 無智亦無得:指在最高覺悟境界中,不再有對比的「智慧」概念,亦無任何主觀的「獲取」或「成就」之執著。
  • 文字般若:指透過經典文字所傳達的般若智慧,屬於指月之指,是進入實相智慧的階梯。

且金剛三義者,以萬物不能壞,能壞 於萬物,復能有照用,可喻三種般若矣。堅喻 實相,以其雖經多劫流迸六道,未嘗生滅未 嘗虧缺,故云堅也。故《心經》云:「是諸法空相,不 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等。利喻觀照般 若,謂此顯時照諸法空,故言利也。故《心經》云: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 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乃至云:「無智亦無得」等。 明喻文字般若,以文字能詮顯彰,明實相觀 照令顯現故。由斯三義似彼金剛,故舉金剛 以喻般若。

11
白話直譯
其實這般若,諸佛眾生都具備,只因被煩惱纏縛而無法運用,若能聽聞教法、領悟內外熏習之力,就能斷除煩惱、超出生死,理智相融能發揮大用,與佛無異。這就像黃金在礦中無法隨意運用,若能取出必能製成器物、斷割萬物,所以知道這智慧人人皆有,也能成就大義。現在所說的般若,就是大慧的梵語音譯。金剛正是般若的恰當比喻,法喻雙重彰顯,所以稱為金剛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這種般若智慧,無論是佛還是眾生都同樣具備。但因為眾生被煩惱束縛,所以無法運用。如果能透過聽聞教法而領悟,結合內在修行與外在感應的薰陶,就能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當理會與智慧融會貫通時,就能發揮巨大的作用,與佛沒有區別。。就像金子埋在礦石裡時沒辦法直接使用,但只要把它開採出來,就一定能製成器皿或用來切割物品。因此可知,這種智慧每個人都具備,也因此可知,這種智慧能夠建立深廣的義理。。現在所說的「般若」,其實就是「大智慧」的梵文音譯。。用金剛來比喻般若是最恰當的,因為法(般若)與喻(金剛)的特質都清晰地表現出來,所以稱為金剛般若。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佛凡同體」的理路,強調般若智慧非外來,而是眾生本具。
    眾生之所以不能證悟,是因為被「纏」(結)所縛。
    透過聞教、解悟與內外燻習,可將本具之智轉化為實際的斷惑出離之力,最終達到理智合一、功用圓滿的境界。

    本句以「金在礦中」比喻眾生本具的般若智慧。
    金子雖在礦石中被遮蔽,但其本質不變;同樣地,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內在的覺性(慧)並未缺失。
    一旦透過修行將其「出礦」(顯現),即可發揮破除執著、建立正義的強大功能。

    此句旨在說明「般若」一詞的語言屬性,指出其為梵語音譯,對應的義理含義即是「大慧」(大智慧)。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知識,更是能破除一切執著、證悟空性的實踐智慧。

    此句解釋「金剛般若」之名義。
    金剛具有堅硬不可毀壞且能摧毀一切的特性,正對應般若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執著且自身不被染汙的特質。
    法(般若)與喻(金剛)相得益彰,故將兩者合稱。

名相註解
  • 在纏:指被煩惱、習氣等束縛(纏縛)而不能解脫。
  • 燻力:指透過環境、教法或修行而產生的潛移默化之影響力。
  • 理智相冥:指真理(理)與覺知(智)融合在一起,不再對立或分離。
  • 此慧:指般若智慧,即能洞察事物實相、破除我執的覺悟力。
  • 建大義:指建立深奧、廣大的佛法義理或體現大乘菩薩的宏大願力與智慧。
  • 梵音:指梵語的發音或音譯詞。
  • 法喻雙彰:指「法」(所要說明的主體,此處指般若)與「喻」(用來比喻的對象,此處指金剛)兩者的特質皆能清晰顯現。

然此般若諸佛眾生悉皆有之,由 彼在纏故不能利用,苟能聞教解悟內外熏 力,則能斷煩惱出生死,理智相冥能起大用, 與佛無異。其猶金在鑛中不能隨用,苟能出 鑛必能成器斷物,故知此慧無不有之,故知 此慧能建大義。今云般若,蓋大慧之梵音也。 金剛即般若之正喻,法喻雙彰,故曰金剛般 若也。

12
白話直譯
如果依經題完整來說,應該加上波羅蜜,就是讚歎智慧的功德。唐譯為到彼岸,這是西域的說法;若依本地語言,應譯為到彼岸。彼岸就是涅槃,因為與生死此岸相對,所以稱涅槃為彼岸,意指般若是到彼岸的智慧,這就是智慧的特殊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經書的標題來看,將這些條件具足地結合起來就稱為「波羅蜜」,這是在讚嘆智慧的功用。。唐代譯本說成「到達彼岸」,這種表達方式還是帶著西域翻譯的風格。。如果按照這個方法去做,就可以說達到了彼岸。。所謂的「彼岸」就是指涅槃。因為它是相對於我們身處的生死此岸,所以把涅槃稱為彼岸。這說明瞭般若是一種能讓人到達彼岸的智慧,而這正是智慧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金剛經》的名稱與核心義理。
    說明「波羅蜜」並非單一的名稱,而是當修行達到具足、圓滿的狀態時,其所展現的智慧功德之總稱,強調智慧在度化眾生與自覺覺他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對譯經風格的評論。
    作者指出將「至彼岸」譯作「彼岸到」的句式,保留了西域譯經者受梵文語法影響而產生的特有語言習慣(譯風),而非純正的漢語表達。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契合正確的法門(此方),方能達成解脫、從迷途到達覺悟之岸(彼岸)的目的。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不住相」的佈施與修行,方能真正契入菩提。

    本文解釋「彼岸」與「般若」的關係。
    將生死世界比作「此岸」,將解脫的涅槃境界比作「彼岸」。
    般若(大智慧)的功能在於破除執著,使修行者能從生死輪迴的此岸跨越到涅槃的彼岸。
    文中強調「別相」,是指同一種智慧在不同功能或描述下的不同名稱。

名相註解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修行圓滿而達到覺悟之境。
  • 經題:指經典的標題或名稱,在此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名。
  • 彼岸:梵文 Pāra,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 西域之風:指早期譯經者在將梵文譯為中文時,因受原語法結構影響而形成的特定翻譯風格。
  • 涅槃:佛教最高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別相:指同一事物的不同面向或名稱之區分。

若準經題,具足合云波羅蜜,即歎慧之 功也。唐言彼岸到,此猶西域之風;若順此方, 合云到彼岸。彼岸者即是涅槃,為對生死之 此故,號涅槃為彼,意明般若是到彼岸慧,斯 則慧之別相也。

13
白話直譯
所謂到彼岸的智慧,大致有兩種意義,就是頓與漸。頓悟是指這智慧顯現時,一剎那間照見諸法空性,就是到彼岸,所以稱為到彼岸慧,因為不需經歷長時間,所以稱為頓。漸悟雖然能頓時照見法空,但還需長期熏習成性,隨順習氣執著,因此要以頓悟的智慧覺察妄想情執,不斷減損直到無為,這才是究竟到達彼岸,也稱為到彼岸慧,因為經歷長時間所以稱為漸。漸悟與頓悟雖有遲速之別,都是名為到彼岸的智慧。所以總結來說,就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現在略去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達到彼岸的智慧大致分為兩種意思,也就是頓悟與漸悟。。所謂的「頓悟」,是指這種智慧顯現的時候,在極短的一瞬間就看透所有現象都是空的,這就是到達彼岸的境界,所以稱為「到彼岸慧」。因為不需要經過很長時間的修行,所以叫做「頓」。。所謂的「漸悟」,是指雖然能立刻體會到法性是空的,但因為長期的習慣與本能,心中仍會不自覺地產生計較與執著。因此需要運用頓悟的智慧來察覺這些妄念,不斷地削弱、去除,直到進入無為的境界。這樣才能真正到達彼岸,這就叫作「到彼岸慧」。因為這個過程需要花費較多時間,所以稱為漸悟。。不管是慢慢悟覺還是頓然覺悟,雖然速度不同,但最終獲得的都是那種能到達彼岸的智慧。。所以將這些要素完整地結合起來,就稱為「金剛般若波羅蜜」。。現在就先簡略,不再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實踐《金剛經》中「到彼岸」的智慧路徑,將其概括為「頓」與「漸」兩種不同的體悟方式。
    頓指頓時覺悟,漸指循序漸進地修行。

    此處解釋「頓」之義理,強調般若智慧(到彼岸慧)在顯現時具有即時性與徹悟性。
    透過一剎那間對「諸法空」的照見,直接跳脫生死輪迴的此岸,抵達解脫的彼岸,而非透過漫長的漸進過程。

    本段論述「頓悟」與「漸修」的關係。
    即便在理上能頓然照見法空(頓悟),但由於深層的習氣(習慣性執著)依然存在,仍需透過持續的覺察與修行(漸修)來消除妄情,直至達到無為的解脫境界。
    這說明瞭修行中「理上的頓悟」與「行上的漸修」是相輔相成的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悟入之機時的不同。
    無論是透過次第修習的「漸悟」或瞬間契入的「頓悟」,其最終達到的覺悟境界與智慧本質是一致的,皆是指脫離生死輪迴、到達涅槃彼岸的般若智慧。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分析的總結,說明將「金剛」(堅固不可摧毀、能摧破一切)、「般若」(大智慧)與「波羅蜜」(到彼岸)三者義理結合,方能構成完整的修行法門,體現出智慧的絕對性與實踐的圓滿性。

    此句為論著或註疏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闡述某項法義時,為了保持主旨精簡或避免冗贅,決定省略部分次要的細節或重複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到彼岸:指透過般若智慧脫離生死輪迴,到達涅槃解脫之岸。
  • 頓:指頓悟,瞬間體悟真理,不經階段性積累。
  • 漸:指漸悟,透過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修行而達到覺悟。
  • 到彼岸慧:即「般若」,意為能將眾生從苦海此岸接引至解脫彼岸的智慧。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法空:指萬法皆空,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 計執:指心意識對現象的分別計量與執著。
  • 無為:指超越因果造作、不被妄心驅使的寂靜境界。
  • 彼岸慧:指般若智慧,能使修行者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 金剛般若波羅蜜:指如金剛般堅固且能摧破一切煩惱的最高智慧,並以此智慧渡至涅槃彼岸。

然到彼岸慧略有二意,所謂 頓、漸也。頓者,此慧顯時,一剎那間照諸法空, 即是到彼岸,故名到彼岸慧,以不歷多時乃 名為頓。漸者雖則頓照法空,且習以性成,任 運計執,所以策彼頓悟之慧覺察妄情,損之 又損之以至於無為,此則究竟到於彼岸,亦名 到彼岸慧,以歷多時故名為漸。漸之與頓遲 速雖殊,一種得名到彼岸慧。所以具足合云: 金剛般若波羅蜜。今略不言也。

14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經」字具備三種義理。根據諸家解釋,共有多種義理,如湧泉、出生、繩墨、結鬘等。但《佛地論》中只說兩種義理,就是貫與攝。貫是貫穿應該闡述的義理,攝是攝持所化的眾生。譬如如來入滅二千多年,遺風猶存,能聽聞正法的人,這都是經典貫穿義理的體現。眾生流轉無所依靠,能歸入佛法正道,這就是經典攝持的義理。具備這兩種義理,所以稱為經。現在再加上「常」的義理,來對應三種般若,即實相常、觀照貫、文字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經」這個字包含的三種義理。。不過參考各家的解釋,這句話有多種含義,像是比作湧泉、出生、繩墨或結鬘等方式。。如果在《佛地論》中只提到兩種含義,那就是指「貫通」與「攝受」。。將應當闡說的義理貫徹其中,並以此攝受與教化眾生。。而且,如來在入滅兩千多年後,如果佛法遺風還在,讓後人能聽到正確的法,這一切都符合這部經典的核心主旨。。眾生在生死中流浪,不知道從何處解脫;一旦進入佛教的門路,就能全部回歸正確的修行方向,這就是本經所能攝受並導引的意義。。因為具備這兩種意義,所以被稱為「經」。。現在把這兩項內容再加上「恆常」的義理,用來對應三種般若:分別是實相的恆常、觀照的貫通以及文字的攝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旨在分析「經」字的深層含義。
    在佛教文獻中,「經」不僅指文字記錄,更包含其所承載的恆常真理與教化功能。

    此處在討論特定經文詞句的詮釋方法。
    作者指出前人對同一名相有不同的比喻與解讀,涵蓋了從自然現象(湧泉)、生命過程(出生)到工藝標準(繩墨)及裝飾組合(結鬘)等多種義理切入點,顯示出對經義解讀的多元性。

    此句在討論論著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方式。
    在《佛地論》的體系中,將義理分為「貫」(貫通、連貫)與「攝」(攝受、包含)兩種邏輯維度,用以分析法義的結構與涵蓋範圍。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之精要:首先在理論上將所有應說的法義邏輯貫通,使之不脫離核心宗旨;其次在實踐上能將不同根機的眾生納入教化範圍,使其得益。

    此句強調《金剛經》之義理具有超越時間的恆久價值。
    即便在佛陀入滅久遠之後,只要正法之風不滅,修行者能契入其中,即可體會本經所揭示的空性與般若智慧,說明經義之普遍性與貫通性。

    本句說明《金剛經》的核心功能在於「攝持」。
    眾生因無明而迷失方向,在六道中流轉;經文透過破除執著、開顯空性,將迷途眾生導向正覺的道路(正趣),使其不再流浪。

    此句在解釋「經」字的定義。
    在佛教文獻中,「經」通常指佛陀宣說的教法,而此處強調必須符合特定的兩項義理條件(前文所述),方能稱之為真正的「經」。

    本文在解析《金剛經》的深義,將特定的義理與三種般若(般若波羅蜜)相對應。
    其中「實相常」指真如本性的不變;「觀照貫」指般若智慧能貫徹萬法;「文字攝」指以文字教法攝受眾生。
    此處旨在建立從文字到觀照,最終契入實相的理論框架。

名相註解
  • 繩墨:指木工用來畫直線的墨線,在佛經詮釋中常比喻為標準、準則或法度。
  • 結鬘:將花朵串成花環,在此類比喻中通常指將零散的義理或法門串聯起來的體系。
  • 佛地論:指詳述菩薩修行十地次第的論書。
  • 攝持:指以慈悲與智慧將眾生攝受、涵蓋並加以護持教化。
  • 所化眾生:指接受佛法教化、被導向覺悟的眾生。
  • 如來:佛號,指覺悟正遍知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入滅: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受生於世間。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貫穿之義:指貫徹全經的核心要義或主旨。
  • 正趣:正確的歸宿或修行方向,指脫離輪迴、趨向覺悟的正道。
  • 三種般若:指般若在不同層次的體現,通常分為文字般若、觀照般若與實相般若。
  • 文字攝:指透過經論文字的教導,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

次明經字具 三義者。然準諸家解釋,共有多義,謂湧泉、出 生、繩墨、結鬘之類。若《佛地論》中唯說二義,謂 貫也、攝也。貫穿所應說義,攝持所化眾生。且 如來入滅二千餘年遺風若存,得聞正法者, 斯皆經之貫穿之義也。眾生流浪莫知所從, 得佛教門咸歸正趣者,斯皆經之攝持之義 也。具此二義故名為經。今以此二復加常義, 以對三種般若,謂實相常、觀照貫、文字攝也。

15
白話直譯
這部經由羅什翻譯,文句清新潤澤,令人樂於聽聞,至今無論長幼貴賤遍布天下,無不受持此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這部經是由鳩摩羅什翻譯的,文字和偈頌非常流暢優美,讓人很喜歡聽。直到現在,無論是年長或年幼、地位高或低,全世界的人幾乎都受持這部經。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讚嘆鳩摩羅什譯本《金剛經》的文學造詣與傳播影響力。
    強調譯文在保持法義準確的同時,兼具語言的優美(清潤),使其能跨越階級與年齡的限制,被廣大眾生所接納與實踐。

名相註解
  • 羅什:指三譯師之一的鳩摩羅什,以譯經精準且文辭流暢著稱。
  • 句偈:指經文中的散文句與偈頌(詩 verse)。
  • 受持:指接受佛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於行。
  • 寰宇:指整個世界、天下。

然此一經羅什所譯,句偈清潤令人樂聞,至 今長幼高卑盈於寰宇,靡不受持此經也。

16
白話直譯
所謂疏論纂要,就是這一卷疏文。疏即是青龍、太雲、資聖、塵外等疏。疏是疏通義理、抉擇義相、鋪陳文句。論則如天親、無著的《智度》、《金剛仙》、《功德施》等論,每一部論都隨順討論理智與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所謂的《論纂要》,就是指這一卷的疏論文字。。這裡所說的「疏」,是指像《青龍大雲疏》和《資聖塵外疏》這類註釋書。。所謂的「疏」(經疏),是指徹底通曉道理的脈絡、分辨義理的相貌,並將文字內容妥善地編排說明。。這裡提到的論書,是指天親和無著菩薩所著的《智度論》、《金剛仙論》以及《功德施論》等,在這些論書中,自然地論述了理論、智慧與實踐這三個方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說明,明確指出該著作(纂要)的性質為「疏」,即對原論進行詳細解釋與要點彙編的註釋文字。

    本句為對前文「疏」字的具體指稱,說明在該論著或註釋體系中,所參考的「疏」是指特定的幾部著名經論註釋作品,旨在明確文獻來源,以便讀者對照研讀。

    此句定義了「經疏」的撰寫核心。
    疏不應僅是字面翻譯,而需包含三層功夫:一是「通理趣」,掌握法義的邏輯與方向;二是「決義相」,在多義中精確判定正確的義理;三是「布文言」,將深奧的義理以清晰的文字結構呈現。

    本句旨在說明對《金剛經》進行註釋與闡發的依據,引用了印度大師天親與無著的論著,強調透過這些論書能將佛法中的「理」(理論基礎)、「智」(覺悟智慧)與「行」(修行實踐)三者有機地結合並自然闡述。

名相註解
  • 論纂要:指對論書內容進行精簡、彙編並加以要點分析的著作。
  • 青龍大雲:指特定的經論註釋書名(如《大雲經》相關之疏)。
  • 資聖塵外:指特定的經論註釋書名。
  • 理趣:道理的脈絡、理路或法義的趨向。
  • 決擇:在多個選項或義理中,經過分析後做出正確的判定。
  • 義相:義理的相貌、特徵或具體表現形式。
  • 天親:印度大乘佛教論師,無著之兄,對譯經與論著貢獻極大。
  • 無著:印度大乘佛教論師,與天親兄弟二人共同奠定了瑜伽行派的基礎。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造作地運作或闡述。
  • 理智行:指佛法修習的三個層面:理(正理、教義)、智(般若智慧、體悟)、行(實踐、修行)。

疏 論纂要者,即此一卷疏文也。疏即青龍大雲、 資聖塵外等疏。疏謂疎通理趣、決擇義相、布 致文言也。論即天親、無著《智度》、《金剛仙》、《功德 施》等論,一一論中任運議於理智行也。

17
白話直譯
問:「既然已有疏論解釋經典,為何還要再作這部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已經有疏論在解釋這部經了,為什麼還要再寫這篇疏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擬問形式,旨在引出作者撰寫本疏論的必要性與獨特性,說明在既有註釋基礎上進一步精鍊或釐清經義的動機。

名相註解
  • 斯疏:指作者目前正在撰寫的這篇疏論。

問:「既 有疏論釋經,何必更製斯疏?」

18
白話直譯
答:「因為要纂要,就是摘取他疏論的要義,成就這部疏。」而《纂要》的設立總有兩個用意,一是上契聖旨,二是下合人心。意思是顯示諸說中有不符聖旨、不合人心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是為了編纂要點,所以直接提取他人疏論中的核心義理,才寫成了這部疏論。」。不過,《金剛經纂要》這樣編寫總共有兩個目的:一是為了符合佛陀的聖意,二是為了契合人們的心意。。目的是要指出那些說法中,有哪些是不符合佛陀本意、也不符合人們心意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說明其著作體例。
    說明本疏論並非原創論述,而是透過「纂要」(擷取要點)的方式,將前人對經典的解釋(疏論)進行精煉與整合而成的導讀或摘要。

    此句說明《金剛經纂要》在編纂上的核心原則,即在傳達佛法真義(聖旨)與考量受眾理解能力(人心)之間取得平衡,確保教法既不失真且能被有效接納。

    此句說明對經典進行纂要或校訂的目的,旨在剔除或指明那些偏離佛陀原意(聖旨)以及不符合眾生根機或常情(人心)的錯誤解釋,以確保法義的純正與傳達的有效性。

名相註解
  • 聖旨:指佛陀的教導或經文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 不葉:不符合,不相契合。

答:「以纂要故,即 是纂他疏論之要義,而成此疏也。然《纂要》之 設總有兩意,一則上符聖旨,二則下叶人心。 意顯諸說有不符聖旨、不叶人心者。

19
白話直譯
首先,這部經屬於空無相宗,有人用法相行位廣泛解釋,這就不符聖旨,違背宗旨。所以序中說:「或配入名相執著事相,違背宗旨。」也有人聽說是空宗,就以一味無相的見解來解釋,這同樣不符聖旨。因為宗雖然無相,義理卻千差萬別,若只用一味來解釋,就迷失於細節。所以序中說:「或只說一真,望源迷失支派。」前者違背宗旨但不迷失支派,後者迷失支派但不違背宗旨,兩者各有得失,都未能圓滿通達。還有的隨意以偏見注釋,宗旨與支派都失去,無法評價。所以序中說:「其餘憑胸臆解釋,不足論矣。」這些說法雖各有偏差,因為未能兼顧通達,所以都判為不符聖旨。現在作這部疏,不增添法相以免違背宗旨,隨文解釋不迷失支派,遠離前兩種過失,正好得其中道,因此能超然獨符聖旨。而今疏內皆引用聖言,所以序中說:「今所述不攻異端,疏是論文之精華,非城內之俗說。」何況二位菩薩師補處尊者,補處如來的導師釋迦佛,層層推溯本源,佛佛相承,傳到無著、天親也沒有不同的說法,所以可知這部疏就是佛語,誹謗這部疏就等同於誹謗佛。所以序中說:「且天親、無著師補處尊,後學有何可疑,或增或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謂的最初原意,是指這部經的核心宗旨在於「空」與「無相」。如果用具體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來詳細解釋,就違背了佛陀的本意,失去了這部經的核心精神。。所以序言中提到:有些人可能會陷入對名相的執著,導致與真正的宗旨相背離。。有些人聽到空宗的教義,就把它解釋成一種單一、沒有相狀的道理,這樣做並不符合佛陀的本意。。雖然總體的宗旨沒有固定相狀,但具體的義理卻有千種端倪;如果僅用一種單一的見解來解釋,那就是迷失在末節之中了。。所以序言中說:『或者僅僅說是唯一真實的希望之源,以及迷失的分支。』。前面那種情況是違背了核心宗旨但沒有陷入派系之爭,而現在這種情況則是陷入了派系之爭但沒有違背核心宗旨。兩者各有優缺點,都沒有達到圓滿通達的境界。。還有些注釋書縱容偏見,導致宗派義理全部錯誤,根本不值得評價。。所以序言中說:『其餘那些憑感覺隨便談論或主觀臆測的註解,不值得討論。』。然而這些不同的說法雖然各有各的偏差,是因為沒有全面地闡明,所以都被判定為不符合佛陀的本意。。現在我寫這篇疏論,不去增加額外的法相定義,以免違背核心宗旨;直接依照經文內容來解釋,不被特定的宗派見解所誤導。避開了前面提到的兩種錯誤,正好達到中道,這樣才能超脫於爭論,真正符合聖人的本意。。不過現在這部疏論中全部引用的是聖人的教言,所以序言中說:『因此現在所論述的內容並不攻擊異端,這部疏論就像是論文的乳汁(精華),而不是在城牆內爭論。』。況且這兩位菩薩的老師是補處菩薩,而補處菩薩的老師是釋迦牟尼佛。從佛與佛之間一代接一代的傳承來看,直到無著和天親兩位大師這裡,說法都沒有差異。因此可知這篇疏論就是佛陀的教誨,誹謗這篇疏論就等於是在誹謗佛陀。。所以序言中提到:天親、無著以及補處等後世的學者,如果對內容有疑問,可能會隨意增加或刪減文字。
法義解析
  • 本文強調《金剛經》的核心在於「空」與「無相」。
    作者批評那些試圖將經文中的空性義理,轉化為具體的法相(現象)或修行次第(行位)來詳細解釋的作法,認為這樣做會使修行者陷入對相的執著,反而背離了破相顯空的聖教宗旨。

    此句旨在警示在研讀經典時,若過於執著於文字表象(名相)或對事物的表層定義,而未能契入《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宗旨,將會產生偏差。

    此句旨在警惕對「空性」的誤解。
    若將「空」簡單化為一種絕對的虛無或單一的無相狀態(一味無相),即落入「斷滅空」的偏見,而非金剛經所指的「中道空」或「妙空」,因此不符合聖教的真實宗旨。

    本文強調《金剛經》之教理雖在總體宗旨上契合「無相」之空性,但在具體顯現的義理上則豐富多樣。
    若修行者執著於單一的解釋(一味),而不能隨機化導或體會其圓融,則陷入對局部、末節的執著,無法契入整體空靈的宗旨。

    此句出自對《金剛經》相關序言的引用,旨在討論真理的單一源頭(一真)與後世對此義理產生分歧或誤解(迷派)的現象,強調從正確的源頭理解經義的重要性。

    此句在分析對待佛法「宗義」(核心真理)與「派系」(詮釋分支或法門形式)的兩種偏差狀態。
    一種是雖不執著於派系但誤解了宗旨,另一種是雖契合宗旨但過於執著於派系之分。
    強調若不能將宗義與派系圓融統一,則修行與理解仍有缺失,未達至圓暢無礙的覺悟境界。

    此句旨在批評部分注釋者因持有偏頗的見解(僻見),導致對經義的解釋偏離正道,使整個宗派的傳承失真,因此在學術或法義上不具備參考價值。

    此句強調對經典詮釋需嚴謹,反對脫離經義、僅憑個人主觀臆測(胸談臆注)的隨意解釋,旨在導正對《金剛經》的理解方向,回歸正法義理。

    此句討論對經典詮釋的辨析。
    作者指出,許多對經文的解釋之所以被判定為不符聖意,並非完全錯誤,而是因為其視角片面,未能將經義全面地闡發(兼暢),導致產生偏差(舛的)。

    本文論述撰寫經論的原則:第一,不隨意添加法相(概念定義),避免偏離宗義;第二,堅持隨文釋義,避免陷入宗派之爭。
    透過「不增」與「不迷」的實踐,達到中道,以最純粹的方式契合經文原意。

    此處說明該疏論的撰寫宗旨在於依循聖言(佛經原義)來闡發,而非採取辯論或攻擊異端的對立方式。
    將疏論比作「乳」,意指其為論文的精華與滋養,旨在導向正見而非陷入文字上的爭端(城內指代封閉的論爭空間)。

    本文旨在論證該疏論(註釋)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作者透過建立一個從釋迦牟尼佛 $
    ightarrow$ 補處菩薩 $
    ightarrow$ 後世菩薩 $
    ightarrow$ 無著、天親等大論師的傳承鏈條(Lineage),證明教義的一致性,從而確立該著作具有與佛言同等的權威,警告誹謗者即是誹謗佛陀。

    此句旨在說明經典在傳承與校訂過程中的現象。
    作者引用序言,指出即便如天親、無著、補處等高僧大德,在面對後學傳承的文本時,也可能因理解差異而對內容進行增減,強調了校訂文本以還原原義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空無相宗:指以「空性」與「無相」作為核心教義的宗旨。
  • 法相:指事物的現象、形態或對象的特徵。
  • 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位階或次第。
  • 名相:指對事物名稱與形相的認知與定義,在般若義理中,執著名相是產生迷妄的根源。
  • 乖宗:違背宗義,指未能領悟該經典的核心教理或宗旨。
  • 空宗:指闡述空性義理的教法,在此指般若空宗。
  • 一味無相:指將一切視為單一、無差別且完全沒有相狀的狀態,易被誤解為虛無主義。
  • 宗:指經典的總體宗旨或核心主旨。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固定、實有的相狀,契合般若空性。
  • 一味:在此指單一、僵化或片面的解釋方式,缺乏圓融之視角。
  • 末:指末節、枝節,與核心宗旨相對。
  • 一真:指唯一的真實理體或絕對真理。
  • 望源:指希望的源頭,在此指真理的出處。
  • 迷派:指因誤解而產生的分支或偏差見解。
  • 派:指後世依據不同詮釋而分出的門派、法門或見解分支。
  • 圓暢:指義理圓滿、通達無礙,沒有矛盾或缺失的狀態。
  • 僻見:偏頗、不正確的見解,指違背正法或中道之偏見。
  • 評量:衡量、評價,此處指對其法義價值進行評估。
  • 胸談臆注:指不依據經論根據,僅憑心中主觀想法或隨意臆測而作的談論與註解。
  • 兼暢:指全面地、暢快地闡明義理,不偏頗且不遺漏。
  • 聖言:指佛菩薩的教言或經文原義。
  • 異端: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或宗派。
  • 論文乳:比喻疏論如同乳汁般,是論文的精華,能提供滋養與理解。
  • 補處尊:指補處菩薩(Koti),在佛教傳承中常被視為承接佛法、將在未來成佛的頂級菩薩。
  • 釋迦佛:釋迦牟尼佛,本教法的源頭。
  • 展轉推本:指由後向前、循著傳承脈絡追溯到最初的根源。
  • 後學:指後世學習、研究此法門的學者或僧侶。

「且初意 者,只如此經是空無相宗,有以法相行位廣 列而釋,此則不符聖旨,失於宗故。故序云:『或 配入名相著事乖宗。』有人聞是空宗便作一 味無相道理解釋,此亦不符聖旨。以宗雖無 相、義乃千端,既以一味解釋,此則迷於末也。 故序云:『或但云一真望源迷派。』前則乖宗不 迷派,此則迷派不乖宗,互有得失俱未圓暢。 復有縱於僻見以之注釋,宗派俱失不足評 量。故序云:『其餘胸談臆注,不足論矣。』然其諸 說雖各有舛的,以未兼暢故,皆判云不符聖 旨也。今製此疏,不添法相免乖於宗,隨文釋 之不迷於派,離前二過宛乎得中,此則超然 獨符聖旨。然今疏內皆用聖言,故序云:『故今 所述不攻異端,疏是論文乳非城內。』況二菩 薩師補處尊,補處如來師釋迦佛,展轉推本 佛佛相承,降及無著、天親更無異說,故知此 疏便是佛言,謗此疏者即同謗佛也。故序云: 『且天親、無著師補處尊,後學何疑,或添或棄。』

20
白話直譯
「接下來談順應人心者,因為各家章疏在義理上未必恰當,文字又繁瑣,導致學人少有敢深入思考的,所以轉念者多,能通達會通者少。」所以序中說:「致使口誦如牛毛,心通如麟角。」然而現在這部疏,提綱挈領直指經義,經疏合計有五十紙,不論出家或在家都可以用心學習,不僅上中下根性的人都能學,有這兩層用意才撰述此疏,這就是前有智慧後有悲心,自利利他兼顧。所以說「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為了讓一般人容易接受,但目前的各種注釋和疏導在道理上不夠精確,文字又太過繁瑣,導致學習者難以專注,因此容易分心的人很多,真正能徹底理解的人很少。。所以序言中說:『要讓口頭說法能細膩到像牛毛一樣,心靈的領悟則要像麒麟之角般稀有精準。』。現在這部疏論,擷取了經文的核心要點直接來解釋,經文與疏論加起來共有五十頁。無論是出家僧侶還是世俗之人都可以關注,也不論根基深淺都能夠學習。我寫這部書就是基於這兩個目的,這體現了先以智慧解析、後以慈悲接引,讓自己與他人都能獲益。。所以這部書被命名為《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撰寫經論注釋的重要性。
    作者指出當時的章疏(注釋書)存在理路不通與文字冗贅的問題,這形成了學習者的障礙,使得修行者在研讀時容易產生雜念或中途放棄,無法真正契入經義。

    此句引用序言,旨在強調修行與領悟的極致境界。
    口諷牛毛比喻說法精微、不遺漏細節;心通麟角則比喻心靈契入真理的境界極其稀有且珍貴,強調對經義理解需達到極高之精準度與深邃度。

    作者說明撰寫此疏論的宗旨:透過精簡核心(撮其樞要)與降低門檻(不問緇侶塵俗、上中下根),將深奧的《金剛經》義理普及化。
    文中提到的「前智後悲」是指先以智慧剖析經義,再以慈悲心考慮讀者的接納能力,達到自利利他的目的。

    此句為作者說明該著作之命名緣由,旨在將《金剛經》的疏釋與論議精要地編纂在一起,以利於後世研讀與理解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章疏:指對經典的章句解釋(章)與詳細闡述(疏),即注釋書。
  • 措意:專注、用心研讀。
  • 轉念:指心念轉移,無法專一於法義,或指改變學習方向而放棄。
  • 口諷:指口頭誦讀或宣說法義。
  • 麟角:麒麟之角,比喻極其稀有、罕見之物,在此指代極高且稀少的悟境。
  • 銷經:闡明、解釋經文的深層義理。
  • 緇侶:指穿著黑色袈裟的出家僧侶。
  • 塵俗:指在世俗生活中、未出家的普通人。
  • 上中下根: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不同程度(根機)。
  • 自他兼利:指自己獲益且能令他人獲益。
  • 金剛般若經:即《金剛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講破除相執、證悟空性。

「次下叶人心者,且諸家章疏在理未當、於文 且繁,致令學人少敢措意,故轉念者廣、通會 者稀。故序云:『致使口諷牛毛、心通麟角。』然今 此疏,撮其樞要直下銷經,經疏相兼盈五十 紙,不問緇侶塵俗可以留心,不唯上中下根 可以學習,有斯兩意所以述之,此則前智後 悲,自他兼利也。故云『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

21
白話直譯
「并序」的「并」是指兼及之意。「序」就是敘述,敘述經疏的宗旨。又,「序」也有頭緒的意思,就是開端。意思是說這半紙的文字,是敘述疏文開篇的頭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並序」,意思是指全部包含在內,共同涵蓋到了。。所謂的「序」,就是敘述的意思,目的是為了說明這部經書及其註釋的要義。。另外,「序」這個字是指線頭,也就是指事情的開端或頭緒。。意思是說,這半張紙上的內容,是在說明撰寫這部疏論的起點與開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文本術語「並序」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在纂要或刊定過程中,相關內容是如何被共同納入或兼收並蓄的,屬於文義解釋而非深奧法義。

    此句為對「序」之名相的定義與功能說明。
    在經論體系中,序言的作用在於闡明全書的宗旨、編撰目的以及經疏(經本與疏論)的核心意涵,使讀者在進入正文前能掌握整體框架。

    此句為對經文中「序」字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文本在論述結構或法義開端時所使用的名詞定義,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其指涉的起始點。

    此句為作者對其撰寫過程的說明,指出前述的簡短文字(半紙之言)是整部疏論(對經典的詳細解釋)在進入正文前的導論或切入點。

名相註解
  • 緒:指絲線的頭,在此比喻事物的開端或條理的起點。
  • 入作:指開始撰寫或進入正文創作的過程。
  • 頭緒:指事情的開端或引導線索。

并序者,并謂共兼及也。序者敘也,敘述經疏 之意故。又序者緒也,謂頭緒也。意明此半紙 之言,是述疏入作之頭緒也。

22
白話直譯
二、作者嘉號,「京」是都城之意,也指士庶貴賤聚集的大地方。但這裡指的是西京,不是東北,因為有大興福寺暗中選擇,所以不說西京。「沙門」是梵語,意為勤息,就是釋眾的通稱,指勤修諸行息滅煩惱。「述者」表明不是創作,呼應上文「纂要」之語,只是敘述先聖的宗旨,並非另起爐灶。就像孔子說:「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自比於老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關於作者的稱號「京」字:

這個字是指都城,也有「大」的意思,也就是指各種身分貴賤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大城市。。不過這裡說的西京並不是指東北方向,是因為暗中選定了大興福寺,所以才沒有直接說西邊。。「沙門」這個詞在梵文裡的意思是「勤奮與休息」,這是佛弟子們的通用稱號,意思是勤奮地修行各種法門,來熄滅內心的煩惱。。作者解釋這不是他自己編造的,這與《纂要》的說法一致,只是在轉述前代聖賢的宗旨,而不是另外創作的。。就像孔子說的:「我只是傳述前人的道理而不自己創作,相信並喜好古代的文化,私下將自己比作老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文本中「京」字之字義解析,說明其在語境中代表聚集與規模之大,旨在釐清作者稱號之含義,屬於文本考據與名相釋義。

    此句屬文本校勘與地理方位之辨析,作者在解釋為何文中雖提及「西京」卻未直接表述方位,指出其選址之特定性(大興福寺),旨在釐清經文或註記中地名與實際方位之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沙門」(Śramaṇa)之名義。
    在佛教語境中,沙門不僅是指出家修行者,更強調其修行核心在於「勤」與「息」:勤於實踐修行(勤修諸行),旨在達到熄滅煩惱、解脫痛苦的目的(息煩惱)。

    此處為作者在對其著作《金剛經纂要》進行校訂或註釋時的自白,旨在強調其內容的權威性與傳承性,說明其角色僅是「述作」而非「創作」,確保法義不脫離原典先聖之宗旨。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旨在說明傳承法義應保持謙卑與忠實,不應隨意增減或自以為是地創新,強調「傳法」應如述古般精確,以避免在詮釋經義時加入主觀臆測。

名相註解
  • 士庶:指文職官員與平民百姓。
  • 嘉號:美好的稱號或名號。
  • 西京:指當時的都城(如長安),在此為特定地理方位之稱。
  • 大興福寺:文中提及的特定寺院名稱。
  • 沙門:原指追求解脫而離家出走的人,在佛教中指出家修行者。
  • 勤息:指勤奮修行與熄滅煩惱的對照。
  • 釋眾: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羣。
  • 先聖:指佛陀或過去傳承正法的祖師、聖者。
  • 製作:在此指自行編造、創作或隨意更改經義。
  • 夫子:指孔子。
  • 述而不作:傳述前人的言論而不在其上自行創作。
  • 信而好古:相信並喜愛古代的聖賢之道。
  • 老彭:指彭子,古代傳說中長壽且精通道藝之人,此處象徵對古聖先賢的追隨與比擬。

二、作者嘉號,京 者都也大也,即士庶貴賤都會之大處也。然 是西京非謂東北,以有大興福寺闇揀故,不 言西也。沙門梵語此云勤息,即釋眾之通號, 謂勤修諸行息煩惱故。述者明非製作,符上 纂要之言,但是敘述先聖之旨,非別製作故 也。例如夫子云:「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 我老彭。」

23
白話直譯
二、序宗旨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宗旨的序言(之二)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明進入第二個關於闡述經論宗旨的序言段落。

名相註解
  • 宗旨:指經典的核心義理或主旨。

二、序宗旨二

24
白話直譯
一、序贊經旨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是序言、讚嘆與說明經文主旨;第二部分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標題,標記文本結構。
    首先是「序贊經旨」,即透過序言與讚頌來闡明本經的核心宗旨。

名相註解
  • 序贊:指在正式進入經文解析前,先作序言並對佛法或經文進行讚嘆。
  • 經旨:指經典的核心要義或主旨。

一、序贊經旨二

25
白話直譯
一、通明起教之緣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通明。關於啟動教導的因緣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結構。
    首先進入「通明」章節,旨在全面闡明經義;隨後討論「起教之緣」,即佛陀在特定時機開示教法的原因與機緣。

名相註解
  • 通明:指全面地、透徹地闡明經文義理。
  • 起教之緣:指佛陀宣說教法(起教)的機緣或動機。

一、通明 起教之緣二

26
白話直譯
一、明迷真起妄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為什麼會迷失真實本性,以及如何產生妄想這兩件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標題或綱要,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因迷失自心本然的真性(真),進而生起虛妄分別心(妄)的機理。
    這是探討從「真」到「妄」的轉化過程,是破妄顯真的基礎分析。

名相註解
  • 迷真:指對自心本有的清淨真性失去覺知,陷入無明。
  • 起妄:指在迷失真性的基礎上,生起虛假的分別心與執著。

一、明迷真起妄二

27
白話直譯
一、真空。所說鏡與心等。簡要來說,上句是指真性離緣,下句是緣無自性,大致如此。若要詳細說明,應先簡略配對,之後再廣泛解釋。所謂簡略配對。這兩句中,鏡像是比喻,心色是法,本淨元空通於法與喻。以鏡比喻心,以像比喻色,像是鏡所現,如同色是心所現。鏡雖現像,但像本來空無,這就顯示鏡本來清淨。心雖現色,但色本來空無,這就顯示心本來清淨。所謂本淨,就是性本清淨,通於因果凡聖。所以《華嚴經》說:「不是識能認識,也不是心的境界,其性本來清淨,開示一切眾生。」這裡只是簡略地指明配合的意義。若要詳細解釋的話。鏡子就是人間所用的鏡子,有的因為蒙塵埋沒而無法使用,有的雖然乾淨卻放在匣中,有的則是清淨無塵垢,懸掛在高台上能映照萬物。現在取最後一種作為比喻。心的本質與現象,性宗與相宗各有不同說法。相宗認為,或以集起為心,因為唯有第八識能集諸種子而生起現行。或以緣慮為心,因為八識都能緣慮自分的境界。然而這些說法只是有為生滅,並非本喻所指。性宗所說,就是如來藏,也就是本源自性清淨心。現在所要闡明的正是這顆心,因為它是迷悟的根本,凡夫與聖人都依賴它,世間與出世間法都不離此心。因此《起信論》中立此心為大乘法體。所以論中說:「摩訶衍者,一法,二義。」所謂法,就是眾生的心,這顆心涵攝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依此心顯示摩訶衍的義理。又說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是心真如門,二是心生滅門。這兩種門各自總攝一切法。這個道理是什麼?因為這兩門不相分離,真如門是通達一切的共相,所以能涵攝一切。生滅門雖然是別相,但正是由真如而有生滅,也能涵攝一切。這兩門同樣依一心為根源,因此可知萬法都不出此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是真空。。這裡說心就像鏡子一樣。。簡單來說,前一句是指真實的本性脫離了條件的束縛,後一句是指條件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能詳細說明,應該先做簡要的對應,之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指簡略地將對應內容配對在一起的人(或方式)。。在這兩句中,用鏡子成像來做比喻,而心與色法則是被比喻的對象;兩者在「本來清淨」與「原初真空」的義理上是相通的。。用鏡子來比喻心,用鏡中的影像來比喻色法。就像影像是由鏡子顯現的一樣,色法也是由心所顯現的。。鏡子雖然能映照出影像,但影像本身是虛空的,這就顯現了鏡子本來就是清淨的。。心雖然顯現出物質形態,但這些形態本質上是空的,這就顯現出心原本就是清淨的。。說到原本就清淨,指的就是自性清淨,因為這種清淨狀態不分因果、不分凡夫或聖者,皆然。。所以《華嚴經》說:「這不是意識所能認知的,也不是心之境界所能涵蓋的;它的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用來開導所有眾生。」。這是在簡略地說明如何對應配對。。如果要詳細地解釋的話。。鏡子就是人們平常使用的鏡子。但有的鏡子因為積滿灰塵而不能使用,有的雖然乾淨卻被關在盒子裡,有的則乾淨無塵且掛在高臺上,能照出萬物的影像。。現在用後面提到的那個例子來做比喻。。關於心的本性與相狀,這兩個宗派的說法各不相同。。相宗的觀點認為,心就是一種「集聚並啟動」的功能,因為只有第八識能聚集各種種子並使其轉化為實際的顯現。。或者將「緣慮」視為心,因為八個意識都能夠對慮著自己的境界而起作用。。然而這裡所說的,僅僅是屬於有為法中會生起、會滅盡的現象,並不是現在所比喻的境界。。所謂的「性宗」說法,指的就是如來藏,也就是眾生本源中自性清淨的心。。現在所說明的正是這顆心,因為迷失或覺悟的根源都在於心,凡夫與聖者的共同依據也是心,無論是在世間法或出世間法中,都離不開這顆心。。所以《大乘起信論》裡面把這個設定為大乘佛法的本體。。所以論書中說:「『摩訶衍』這個詞,雖然是指同一個法,但有兩種不同的含義。」。這裡所說的「法」指的是眾生的心。這顆心涵蓋了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法,而深廣的佛法義理也是依據這顆心來顯示的。。又說,根據「一心法」可以分為兩種門徑:一是心的真如門,二是心的生滅門。。這兩種法門都能夠各自涵蓋所有的法。。這個意思是什麼?。因為這兩個門徑是不分離的,而且真如門具有通用的特徵,所以能涵蓋所有的法相。。生滅之門雖然看起來是不同的相貌,但這其實就是真如在生滅現象中的顯現,因此能涵蓋所有事物。。這兩個門徑都同樣是以一個心為根源,由此可知,所有的現象都離不開這個心。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般若空性的最高境界,即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的絕對空,非指物質上的真空,而是指萬法本質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的真理。

    此句在論述心之本性,以鏡子比喻心能照顯萬物而本體不染,強調心之清淨與能覺之特質。

    此處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真性」與「緣」的辯證關係。
    上句強調真性不依賴於任何條件(離緣),下句則揭示一切條件現象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自性),旨在透過破除對「緣」的執著,顯現真性之空靈與自在。

    此句為論述經論纂輯之方法。
    強調在闡釋經義時,應遵循由簡入繁的邏輯:先將要點簡要對應(略配),建立框架後,再展開詳盡的義理分析(廣釋),以利於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處為註疏文字,指在對照經典原文與要義時,採取簡略配對、對應的方式,而非詳細鋪陳。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比喻結構。
    將「鏡像」作為喻體,將「心」與「色」(物質現象)作為法體(被比喻項)。
    其核心在於說明心與色法雖然顯現不同,但其本質皆是清淨且空寂的,以此揭示現象與本質的同一性。

    此句運用「鏡像比喻」說明心與色(物質現象)的關係。
    心如鏡,能顯現萬物,而色法(外在現象)僅是心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旨在揭示萬法唯心所現的理路,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以鏡喻心,說明心之本性清淨。
    影像(妄想、現象)雖在鏡中顯現,但並不影響鏡子的本質;認清影像的空性,即可體悟心性本淨的真理。

    此句闡述心與色的關係。
    心之顯現的色相(物質現象)並非實有,而是空幻不實。
    透過體認色相的空性,即可契入心之本然清淨的自性,體現「色空不二」與「心淨」的義理。

    此句解析「本淨」之義,強調清淨並非透過修行而後天獲得,而是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性淨)。
    這種自性清淨超越了因果的演化過程,亦不分凡夫與聖者的身分差異,是普遍存在且恆常的真理。

    此句引用《華嚴經》旨在說明真如或佛性的超越性。
    強調真理並非透過分別心(識)或主客對立的認知(心境界)所能獲知,而是超越對立的本然清淨,以此作為度化眾生的依據。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說明前文之論述方式是以簡略的形式將對應的義理或名相進行配對說明,旨在幫助讀者快速掌握經文結構與義理關聯。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對前述要義進行更詳盡的闡發或展開說明。

    此處以鏡子比喻心性。
    塵垢代表煩惱障礙,匣子代表執著與遮蔽,高臺則比喻覺悟與開顯。
    意指心性本淨,但因習氣、執著之不同,導致對真理的體悟程度不同。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作者在分析多個比喻或論點後,明確指出接下來將採用後述的案例來進一步闡明法義,屬於論理推導的過渡句。

    此句討論心法在不同宗派中的定義差異。
    在佛教心法研究中,「性」指心的本質(如清淨心、如來藏或識之本質),「相」指心的顯現狀態(如心意識的運作、種種相狀)。
    此處指出不同學派對心之本質與現象的界定存在分歧。

    此處討論相宗(指有宗或部分法相宗觀點)對「心」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說明心的運作機制:種子在第八識中蓄積,當條件成熟時,種子生起為現行(實際的經驗或現象),因此將這種「集聚並啟動」的過程視為心的本質。

    此句討論「心」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將「緣慮」(即意識對對象的思維、考量)定義為心,其理據在於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皆具備能對其自身所對待的境界進行慮著的功能。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究極真理(或空性)」的差異。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恆常變遷中的現象,而經文在此處強調,目前所討論的最高義理(喻指之境)已超越了生滅的對立與有為的限制,不可將兩者混淆。

    此句定義「性宗」的內涵,將其等同於「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
    在該經論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佛性,雖被客塵遮蔽,但其本源性質本自清淨,不染染汙。

    本句強調「心」在修行與解脫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是處於迷妄狀態還是覺悟境界,以及凡夫與聖者的差異,其根源與依止皆在於心。
    說明心是轉化迷悟、決定世出世間之關鍵,符合大乘佛教中「心即是佛」或「萬法唯心」的觀照視角。

    此句說明《大乘起信論》在論述大乘佛法時,將其核心體系(法體)建立在特定的義理基礎之上,旨在闡明眾生如何透過信解而契入佛性本體。

    此句在解析「摩訶衍」(大乘)的定義。
    指出該術語在法義上雖指向同一真理,但在解釋層面上具有兩種不同的義理面向(通常指指涉的對象與指涉的性質,或權實之分),旨在釐清大乘教法的內涵。

    本句闡明「心法」的核心地位。
    在金剛經的義理體系中,萬法唯心,世間的現象與出世間的解脫皆由心識所攝受。
    因此,大乘佛教深廣的義理(摩訶衍義)並非外在的教條,而是透過對心的覺悟與轉化而顯現。

    此處論述心法之二面性。
    真如門指心的本質、不變的絕對真理(體);生滅門指心在因緣下的運作、不斷變遷的現象(用)。
    兩者雖名有二,實則不二,旨在說明從現象的生滅心回歸到本質的真如心。

    此處指涉前文所述的兩種修行或觀照門徑,強調每一種門徑在義理上都具有完備性,能將所有現象(一切法)納入其對治或觀照的範圍內,不遺漏任何法相。

    此句為典型的對話式詢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是般若經論中由弟子向佛陀或導師請法、請求破除執著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論述二門(通常指事門與理門,或對事對理)的圓融關係。
    強調真如作為萬法之本質,具有「通相」的特性,能打破個別相的界限,從而將一切現象(萬法)悉數攝入其中,體現了理圓事備的義理。

    本句闡述「生滅」與「真如」不二的關係。
    生滅門雖在現象上表現為對立或差異(別相),但其本質即是真如的運作。
    當修行者能從生滅中見真如,則能將一切現象納入覺悟的範疇,體現了即相顯性、圓融無礙的義理。

    本句闡明心法為萬法之本。
    透過對前述二門(通常指對立或相補的兩種修行/認知門徑)的分析,指出其共同的根源在於「一心」,強調萬法皆由心造,不離心而存在,旨在導向心法圓融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真空:指超越一切虛妄、不落於任何相的絕對空性,與「假空」相對,強調法性本然的清淨與空寂。
  • 鏡心:以鏡子比喻心,指心能如鏡般如實反映現象,且在不執著時保持本然的清淨。
  • 真性:指事物最真實、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質。
  • 離緣:脫離因緣的牽制或不依賴於條件而存在。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外部因素。
  • 自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獨立且恆常不變的特質或實體。
  • 委明:詳細地說明、闡明。
  • 略配:簡要地對應或配對,指將經文要點與對應的義理初步連結。
  • 廣釋:詳細地解釋,指對經義進行深入且全面的展開說明。
  • 喻:比喻中的喻體,用來類比對象的媒介。
  • 法:在此指被比喻的對象(法體),即心與色法。
  • 心色:指心法(精神意識)與色法(物質現象),涵蓋一切現象界。
  • 本淨元空:指事物本質上的清淨與真空,不染著且無實體。
  • 心:指能覺知、能顯現萬法的心識。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在此指心所顯現的外在形相。
  • 元空:根本上就是空虛的,沒有實體。
  • 本淨: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外境或妄想所染汙。
  • 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指虛無。
  • 心本淨:指心靈自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所染。
  • 性淨:指自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所染。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的演化過程。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代表修行層次的差異。
  • 識:指意識或分別心,在此指能將對象區分、定義的認知功能。
  • 心境界:指心所能感知、對待的對象或心靈所處的層次。
  • 本清淨:指法性本自清淨,不染塵垢,無需外在淨化。
  • 羣生: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指配:指對應、匹配,在經論註釋中指將特定的法義與對應的經文段落或名相進行對照說明。
  • 塵薶:指灰塵與汙垢,在佛法比喻中常指代煩惱、妄想與客塵心。
  • 萬像:指世間所有現象、萬物之影像。
  • 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
  • 相:指事物的外在顯現、形態或特徵。
  • 二宗:指文中對比的兩個不同佛教宗派或學說體系。
  • 相宗:指分析現象特徵、注重名相區分的宗派,此處指涉法相宗之觀點。
  • 集起: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聚集並啟動轉化為現行的過程。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種子、主導生命流轉的根本識。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業力印痕,儲存在第八識中,待緣分成熟而生起。
  • 現行:指種子在現實中顯現出的具體心法現象或物質現象。
  • 緣慮: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界)進行思惟、考量或慮著的過程。
  • 八識:佛教心理學中的八種意識,包括五根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自分境:指各個識在其對應的感官或功能範圍內,所對待的特定對象境界。
  • 有為: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
  • 性宗:指以佛性、自性為核心教義的宗派或說法。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足如來智慧與功德的潛在本質,如寶藏般隱藏於煩惱之中。
  • 自性清淨心:指心靈最根本的狀態,不被外在環境或主觀妄想所汙染的純淨本心。
  • 迷悟:指對真理的迷失(迷)與覺悟(悟)。
  • 通依:指共同的依止對象或基礎。
  • 世出世間:世間指輪迴生死之法;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解脫之法。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闡述如來藏與真如心,說明如何從凡夫起信而至佛果的重要論書。
  • 大乘法體:指大乘佛法的本體、核心體系或根本實相。
  • 摩訶衍:梵文 Mahāyāna 的音譯,意為『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的的廣大修行道。
  • 世間法:指關於生死輪迴、物質與精神現象的世俗法。
  • 出世間法:指超越生死、導向解脫的聖法。
  • 摩訶衍義:摩訶衍即大乘,指大乘佛教深廣、宏大的義理。
  • 一心法:指萬法唯心,或心之本體與現象的統一體。
  • 真如門:指心之本質,超越時間與空間、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狀態。
  • 生滅門:指心在時間流轉中產生、變化、消滅的現象層面。
  • 總攝:佛教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或現象概括、涵蓋在一個共同的原則或範疇之中。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實相。
  • 通相:指普遍適用、不分對象的共同特徵,在此指真如能通達並涵蓋所有現象的特性。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二門:指前文所述的兩種對立或相補的法門或觀察角度。
  • 一心:指萬法之本源,在金剛經之註釋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分別、不染著的覺性之心。
  • 萬法:指世間所有現象、法相及真如之理。

一、真空。言鏡 心等者。以要言之,上句即真性離緣,下句即 緣無自性,大約如此。若其委明,應先略配,後 當廣釋。略配者。此兩句中,鏡像是喻,心色是 法,本淨元空通於法喻。以鏡喻於心,以像喻 於色,像是鏡之所現,如色是心之所現。鏡雖 現像其像元空,即顯鏡本淨也。心雖現色其 色元空,即顯心本淨也。言本淨者即是性淨, 通因果凡聖故。故《華嚴》云:「非識所能識,亦非 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群生。」此略指配 也。若廣釋者。鏡即人間所用之鏡,然有塵薶 不堪用者,有雖淨而在匣者,有淨無塵垢挂 之高臺萬像斯鑒者。今取後者為喻。心者性 相二宗所說各異。相宗說者,或以集起為心, 唯第八識集諸種子起現行故。或以緣慮為 心,通於八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然此所說 但是有為生滅,非今所喻。性宗說者,即如來 藏,本源自性清淨心也。然今所明正是此心, 以是迷悟根本、凡聖通依、世出世間皆不離此。 所以《起信論》中立為大乘法體。故論云:「摩訶 衍者,一法,二義。」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 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 衍義。又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者心真如 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 法。此義云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以真如門 是通相,故攝一切。生滅門雖是別相,以是即 真如之生滅,亦攝一切。以此二門同依一心 為源,則知萬法不出此心。

28
白話直譯
又如華嚴宗是圓滿究竟的一乘法,也以此心為一真法界的本體。所以彼宗的疏文說:「統攝四法界為一真法界」,意思是寂靜空曠、深遠包容、總括萬有,就是這一顆心,其本體超越有無,形相不屬生滅。乃至說:「諸佛證得這妙覺圓明,現成菩提為眾生開示」等語。然而這一心有性也有相。相上有凡夫與聖人的迷悟、因果、染淨等差別,性上則是靈明不昧、清楚常知。但這性與相既不全然相同,也不完全分離。因為相不離性,所以只是同處而有差異;性不離相,所以只是異處而同一。性不等同於相,所以從未有過真正的差別;相不等同於性,所以也從未沒有差異。由於性與相本是一味,因此同與異可以同時存在。這就像同一水波的濕性,可以分辨其共性與差異。然而這靈心本來不是一切,卻能成就一切,心的名稱也是因此而立。現在所說的清淨,只是依究竟空義而言,並不是以排除染污來稱為清淨。因為只有一心,能貫通染與淨。荷澤說:「知之一字是眾妙之門」,一切諸法都依此建立,既是得失的祕要之處,也是升降的關鍵樞紐。稱為眾沙門,確實已達極致。現在所討論的正是這顆心。至於前面所說相宗的二種,正是這心中生滅的一門。為了分辨淺深才需要抉擇,若能圓融會通,實無遺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華嚴經》所說的圓滿究竟一乘教法,同樣是以這顆心作為一個真實法界的本體。。所以那篇疏論說:「把四種法界統合成一個真法界」。意思是說,那種寂靜空曠、深邃廣大、包容萬物的狀態,其實就是一個心;它的本體超越了有與無,其相狀也不是生與滅。。直到說到:「諸佛證悟了這種微妙覺悟的圓滿光明,並將成就的菩提正覺表現出來給眾生開示」等等。。然而這顆心既有其本質,也有其顯現的相狀。。在現象層面上,凡夫與聖者、迷茫與覺悟、因果報應、染汙與清淨之間存在著差異;但在本性層面上,則是靈明不昧、清澈且恆常覺知的。。然而,這種本質與現象的關係,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分開。。因為現象並不脫離其本質,所以它們在同一個地方表現出不同的樣貌。。本性並不脫離現象而存在,所以雖然在不同的地方,但其本質是一樣的。。因為本性並不等同於現象,所以從來沒有差別。。因為相不等於性,所以兩者之間始終存在著差異。。因為事物的本性與相貌在體質上是同一種滋味,所以相同與不同的兩種狀態同時存在。。就像水波的濕潤一樣,其本質與現象的相同與不同,是可以知道的。。然而這個靈妙的心本來不是任何具體的現象,卻能轉化成一切現象,所以才稱之為「心」。。現在所說的「淨」,是指一切法在究竟上本來就是空的,而不是在比較髒與淨之後才稱作淨。。因為只有這一顆心,能將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全部貫穿。。荷澤禪師說:「『知』這個字是進入所有奧妙法門的入口」,所有的現象法都建立在這種認知之上;它既是決定獲取或失去的隱祕之處,也是決定境界上升或下降的關鍵樞紐。。稱呼眾多沙門,確實是非常極致的表現。。現在所討論分析的,就是這顆心。。然而前面所說的兩種相宗,其實都屬於這顆心內部的生滅法門。。在對比辨析時,因為義理淺深不同,必須經過篩選抉擇;而採取調和會通、全面攝受的方法,則確實沒有遺漏。
法義解析
  • 此句將《華嚴經》的圓極一乘義理與心性相結合,強調心即是法界的本體,體現了心法不二、以心印心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法界觀。
    將四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最終統攝於「一真法界」中,強調萬法本質即是一心,且此心之體證離對立的有無,其相則超越時間性的生滅,體現絕對的真如實相。

    此句描述諸佛在證得圓滿覺悟(妙覺圓明)後,將其所成就的菩提正覺化為具體的教法或相狀,以方便眾生領悟而進行開示。
    強調的是從「自證」到「利他」的轉化過程。

    此句探討心的兩種面向:「性」指心的本質(體),「相」指心的顯現或特徵(相)。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心的組成,以便進一步闡明如何透過離相而契入實相。

    此句闡明「相」與「性」的區別。
    相是指現象界的區分(對立、差異),如凡聖、染淨;而性是指超越現象的本體,其特質是恆常的覺知與靈明。
    強調在對立的現象背後,具有統一且不滅的覺性。

    此句闡述中道觀,說明「性」(本質/自性)與「相」(現象/形式)之間並非絕對的同一(即),亦非絕對的對立(離),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般若的不二義。

    此句探討「相」與「性」的關係。
    在般若義理中,現象(相)是本質(性)的顯現,兩者互不分離。
    所謂「同處異」,是指同一本質在不同條件下顯現出不同的相狀,而非本質本身有所改變。

    此句論述「性」與「相」的不二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中,實相(性)並非在現象(相)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而是透過現象顯現。
    因此,無論在何種不同的現象形式(異處)中,其空性本質(同)皆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本性」與「現象」截然對立的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體」與「相」的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萬法的本性(體)並不等同於其顯現的形態(相)。
    既然本性是空寂且不染著於相,那麼在實相層面上,就沒有所謂的對立或差別。

    本句旨在區分「相」(外在顯現的形態)與「性」(內在的本質)。
    在般若中道的觀點中,若將現象的「相」誤認為本質的「性」,即落入執著;而明確兩者不即(不等同),才能體悟到現象與本質之間的殊異,進而破除對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闡述般若中道之理。
    所謂「一味」是指萬法在空性上無差別,而「同異兩存」是指在現象層面上仍有區分。
    這說明瞭真理(絕對)與現象(相對)並不對立,而是互攝互融的關係。

    此句以水波為喻,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水波雖有起伏之相(相異),但其濕潤之性(體同)不變。
    旨在闡明在現象的差異中,能透過觀察其本質來體悟真理的同一性。

    此句闡述心的本質與作用。
    心之本體(靈心)是空寂的,不等於任何法(非一切);但心具備能造、能現的功能,能顯現為萬法(能為一切)。
    這種「本空而能現」的特性,正是「心」這個名相的定義所在。

    此句旨在闡明般若經中「淨」的真義。
    在空性觀點中,淨與染並非對立的兩種狀態,而是因為體悟到萬法皆空(畢竟空),故而不再有染汙之執著,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纔是真正的「淨」。

    本句闡述心之本質與作用。
    在般若與金剛經的語境下,強調心能覺知一切,無論是處於煩惱染汙(染)或覺悟清淨(淨)的狀態,其體性不離唯一之心。
    說明染淨之別僅在於心之顯現,而非心之本質有所改變。

    此句探討「知」(認知/覺知)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對「知」的覺察是轉化一切法門的關鍵。
    若能正向運用此「知」,則能從得失心轉向解脫,決定修行境界的昇降。

    此句在《金剛經》的註釋脈絡中,通常討論對「沙門」之名相的超越或對其實相的稱頌。
    強調在破除對特定身分執著後,對出家修行者(沙門)之實相的肯定達到最高境界。

    此句旨在明確討論的對象。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心」不僅指意識功能,更指向執著的根源。
    透過辨析此心,旨在導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空性智慧,破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分析心法,指出先前討論的兩種關於「相」的宗義,在本質上皆屬於心意識中不斷生起與滅去的現象(生滅門),旨在區分生滅法與不生不滅之真如法。

    此句論述解經的兩種方法:一是「對辨」,針對義理的淺深層次進行區分與選擇(料揀),以求精確;二是「和會」,將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義理進行統合與攝受,以求完整。
    強調在研讀經典時,需兼顧局部精準的辨析與整體圓融的通攝。

名相註解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代表大乘佛教中最高、最圓滿的教法。
  • 圓極一乘:指圓滿究竟的單一乘乘載,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能透過此法達到佛果。
  • 一真法界: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實世界本相。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基盤。
  • 四法界:華嚴宗對現象與本質之分析,分為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
  • 體絕有無:指真如之本體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
  • 相非生滅:指真如之相狀不隨時間而產生或消失,非凡夫眼中的生滅相。
  • 妙覺圓明:指最究竟、圓滿且清淨的覺悟狀態,無有遮蔽。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正覺,指覺悟真理而斷除一切煩惱的狀態。
  • 開示:佛菩薩為使眾生解脫而進行的教導與指引。
  • 染淨:染汙(被煩惱遮蔽)與清淨(無煩惱)。
  • 靈靈不昧:指心靈本具的覺知功能,不被無明所遮蔽。
  • 不即不離:指兩種狀態之間既不完全合一,也不完全分離的中道關係。
  • 不即:指不等同於、不相契合。
  • 殊異:指截然不同,具有差異。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表現(相)。
  • 靈心:指心之本體,具備靈覺且超越物質形態的意識本質。
  • 非一切:指心之本體不被任何現象、相狀所定義,即空性。
  • 能為一切:指心具備能變、能造、能顯現為種種現象的功能。
  • 畢竟空:指事物在究極本質上完全沒有實體,是般若中道破除一切執著的最高義理。
  • 揀染:指在染汙與清淨之間進行區分、選擇或對立看待。
  • 唯一心:指意識的本體或覺性,不隨外境而增減。
  • 染: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遠離煩惱、恢復清淨的覺悟狀態。
  • 荷澤:指荷澤禪師,唐代高僧。
  • 眾妙之門:指通往所有深奧真理或妙法的入口。
  • 祕府:比喻深藏不露的儲藏之處,此處指心靈中決定得失的潛在機制。
  • 玄樞:指深奧的關鍵樞紐,比喻決定修行境界高低、昇降的轉折點。
  • 辨:辨析、討論,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對照來釐清法義。
  • 生滅一門:指處於生起與消滅循環中的現象界,對應於對立的「不生不滅」之理。
  • 對辨:對比分析,用以區分義理之差異。
  • 料揀:篩選、抉擇,指在多種解釋中選擇最契合義理的一項。
  • 和會:調和會通,將不同表述的義理統合為一。
  • 通攝:全面涵蓋並攝受,使義理完整不缺失。

又如華嚴是圓極 一乘,亦以此心為一真法界之體。故彼疏說: 「統四法界為一真法界」,謂寂寥虛曠、沖深包 博、總該萬有,即是一心,體絕有無、相非生滅。 乃至云:「諸佛證此妙覺圓明,現成菩提為物 開示」等。然此一心有性有相。相則凡聖迷悟、 因果染淨等異,性則靈靈不昧、了了常知。然 此性相不即不離。以相不離性故,只向同處 異;性不離相故,只於異處同。性不即相故,未 始有差別;相不即性故,未嘗不殊異。蓋緣性 相一味,所以同異兩存。其猶一水波濕,性相 同異可知。然此靈心本非一切,能為一切,心 之名字亦由此立。今云淨者,但約畢竟空義, 非是揀染名淨。以但唯一心,貫通染淨故。荷 澤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一切諸法依此建 立,既為得失之祕府,乃是昇降之玄樞。稱眾 沙門實為至矣。今所辨者即是此心。然前所 說相宗二種,乃是此心之內生滅一門。對辨 淺深故須料揀,和會通攝則實無所遺。

29
白話直譯
本淨的譬喻可以理解。法中有兩層意思:一是這心自本以來,本性究竟空。二是現今雖被煩惱纏繞,卻本無染污。這正是《起信論》中真如門的內容。所以《大集經》說:「善男子!一切眾生的心性本來清淨。因為心本來清淨,煩惱諸結無法染著。就像虛空不可玷污,心性與空性等無二致。」像就如鏡中所現的萬象,色則是本淨之心所現的諸法。然而所現的法不離色與心,現在只說色而不說心,一是因文句有限,二是因影響在下文,三是以初攝後。前兩點可以理解,後者的意思是一切諸法不離五蘊,色字貫穿五蘊之首,今言色是舉首以攝後。所以《大般若》中,每次舉諸法都以色字為首。如說:「善現!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色清淨;色清淨故,一切智智清淨。」由此可知,文中雖標舉色,實際意義也涵蓋於心,色與心既然彰顯,萬法便圓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本來就清淨」這個意思,透過前面的比喻就可以明白了。。對「法」的理解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這顆心從根本上來說,其本性就是完全空的。。第二點是因為雖然表面上被煩惱纏繞,但實際上並沒有被染汙。。這部分對應於《大乘起信論》中所說的真如門。。所以《大集經》中說:「善男子!。所有眾生的心靈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因為心本來就是清淨的,所以各種煩惱的結縛無法使其染汙。。就像虛空不能被汙染一樣,心的本性與空性其實沒有區別。。所謂的「像」,就像鏡子裡映照出的萬千影像;而所謂的「色」,就是本來清淨的心所顯現出來的種種現象。。然而所顯現的法並不超出色法與心法。現在只提到色法而沒提到心法,原因有三:第一是為了文字精簡;第二是因為影子在下方;第三是以第一個項目來涵蓋後面的項目。。前面兩個部分已經可以明白了。後面的意思是說,世間所有現象都離不開五蘊。在五蘊中,「色」字排在第一個,所以現在提到「色」,是用第一個項目來概括後面所有的內容。。所以《大般若經》在列舉各種現象(諸法)時,每次都把「色」字放在第一個。。就這樣說:「善現!。因為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所以色法也隨之清淨;而色法清淨了,一切智智也就清淨了。。從這段文字來看,雖然表面上在說物質層面的「色」,但實際上也包含了精神層面的「心」。當色法與心法都闡明後,世間萬法的理路就完整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本淨」(本來清淨)的義理。
    在金剛經的論議脈絡中,強調心性本具清淨,不因客塵之染而改變,透過適當的比喻(如鏡之不染或金之不垢)使修行者能直觀領悟其不生不滅的本質。

    此處討論「法」的義理,強調心性的本質。
    依般若空性觀,心不具實體,其本性即是空,旨在破除對心有實體的執著。

    此句論述菩薩或覺悟者的境界:雖在世間顯現出被煩惱困擾的樣子(以方便法門示現),但其本質已離染,不被煩惱真正影響,體現了「即煩惱即菩提」或「無染而入世」的修行境界。

    此句將《金剛經》的義理與《大乘起信論》的體系相對照,指出該處論述屬於「真如門」,即闡述萬法本質、絕對真理的層面,而非現象、緣起的「生滅門」。

    此處為引用前典以資證明。
    在佛教經典中,「善男子」是佛陀對修行者、弟子或聽法者的通用稱呼,意指具有正信且志向於菩提道之人。

    此句闡明眾生雖被客塵煩惱遮蔽,但其內在的心性本質不染汙垢,具有覺悟的潛能,強調「本淨」之體性。

    此句闡述心之本質為清淨,煩惱雖在現象上顯現,但不能真正改變或汙染心的本性。
    強調「本淨」與「不染」的關係,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體認心性本淨而破除對煩惱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心性的本然狀態。
    以「虛空」比喻心性,強調其本自清淨、不染塵垢的特質。
    同時指出「心性」與「空性」在實相上是同一的,並非兩個不同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心性的實有執著。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相」與「色」的本質。
    以鏡子比喻心識,鏡中影像雖多,但鏡體本身不染;同樣地,世間萬法(色)雖繁雜,實則皆由本來清淨的心識所顯現,旨在導向「萬法唯心」且「本性清淨」的體悟,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顯現之法與色心(物質與精神)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描述中僅提及「色」而省略「心」:首先是文字修辭的精簡需求;其次是基於「影在下」的物理或象徵邏輯;最後是採取「以大攝小」或「以先攝後」的論述方式,將心法之義涵攝於色法之論述之中。

    此處在解析經文對「色」字的運用。
    作者說明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由於色法是物質與感官接觸的基礎,且在順序上居首,因此在論述中以「色」字作為代表,用以攝受並概括整個五蘊體系,說明一切法皆由五蘊構成。

    此句說明《大般若經》在論述諸法空性或性質時,習慣先從最顯著的物質現象(色法)入手,由淺入深地展開對所有法相的破除與分析。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開啟對話。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註釋語境中,「善現」是須菩提的譯名,象徵其智慧之顯現。

    本句揭示般若(智慧)與色法(物質現象)以及一切智智(圓滿智慧)之間的遞進關係。
    在般若的視角下,色法不再被視為染汙的執著對象,而顯現其本然的清淨;當對色法的認知達到清淨(即體悟色空不二)時,能使覺悟一切的最高智慧(一切智智)得以圓滿清淨。

    本句旨在說明經文在表述上的「以色攝心」或「色心不二」之理。
    在佛教認識論中,萬法由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意識/精神)組成。
    作者指出,即便文字上僅標記為「色」,但在深層義理上已涵蓋了「心」,兩者相輔相成,足以涵蓋所有現象的全貌。

名相註解
  • 煩惱:指心中不安、混亂且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纏: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牽引。
  • 無染:指心靈純淨,不被世間法或煩惱所汙染,達到清淨不染的狀態。
  • 大集經:指《大集》系列經典,通常指佛陀在集會中對大眾宣說的教法。
  • 善男子:佛經中對男信徒或弟子的稱呼,指具備善根、志向覺悟的人。
  • 心性:指眾生意識的本質或內在心靈之體。
  • 煩惱諸結:指各種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心理煩惱與執著(結縛)。
  • 染著:指被外在或內在的雜染所影響而產生執著、汙染。
  • 虛空:指無限廣大、無礙且無實體的空間,在佛學中常用來比喻心性的清淨與空靈。
  • 空性:指一切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 本淨之心:指心之本體清淨,不被客塵所染,是佛法中關於心性本原的描述。
  • 色心:佛教心理學與物理學的基本組成,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意識。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意為大智慧,旨在揭示萬法空性。
  • 善現:須菩提的譯名,意為「善於顯現」,在般若系經典中特指須菩提菩薩。
  • 一切智智:佛之全知智慧,指能洞察一切法相、一切因緣的圓滿覺知。

本淨 者喻則可知。法中有二意:一則此心從本已 來,性畢竟空故。二則現為煩惱所纏而無染 故。此當《起信論》中真如門也。故《大集經》云:「善 男子!一切眾生心性本淨。心本淨故,煩惱諸 結不能染著。猶如虛空不可玷污,心性空性 等無有二」等。像即鏡中所現萬像,色即本淨 之心所現諸法。然所現法不出色心,今唯言 色而不言心者,一為文句窄故,二為影在下 故,三為以初攝後故。前二可知,後意者一切 諸法不出五蘊,色之一字貫五之初,今言色 者舉初攝後也。故《大般若》中,每例諸法皆以 色字為初。如云:「善現!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 色清淨,色清淨故一切智智清淨」等。由是文 雖標色而意兼於心,色心既彰萬法備矣。

30
白話直譯
本來空的譬喻可以理解。法中有兩層意思:一是本來就是空。論說:「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二是現前能見到空性。所以色等諸法本來自性空,迷惑的人不知而妄執為有,雖然執有,其實從未不是空。因此《中論》說:「諸法若不空,就無道無果。」又說:「因為有空義,一切法才能成立。」然而這一句也是為了解釋疑惑,擔心有人聽到說心性本來清淨。又看到論中說:「這心能攝持世間一切法」等語,就認為本來就有染污等,不應該說是清淨。下句解釋說像與色本來就是空的。意思是說,色等如果真實存在,就會污染清淨的心;既然色等本空,憑什麼能污染心?就像鏡子現出污穢的影像,污像本來是空的,似乎存在其實並無實體,怎麼會染污?所以說鏡心本來清淨,像色本來就是空的。《無上依經》說:「清淨有兩種意義:一是自性清淨,這是通相。二是離垢清淨,這是別相。」《寶性論》中也有兩種意義:一是自性清淨,指本性清淨解脫。二是離垢清淨,指障礙消盡而得解脫。魏譯《唯識論》說:「心有兩種。一是相應心,就是一切煩惱、受、想、行等。二是不相應心,就是第一義諦常住不變,自性清淨心。」現在所說的,就是自性清淨和第一義諦心,所以說本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空」的道理,透過比喻就可以明白了。。對「法」的理解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它本質上就是空的。。論中說:「所有現象之所以有區別,僅僅是因為有妄想執著;如果離開了心中的念頭,就沒有任何外在境界的相狀。」。第二種則是當下親見空性。。所以像物質色法這樣的萬事萬物,本來就是空的。迷茫的人不知道這一點,錯誤地執著認為它們真實存在;但即便如此執著,其本質依然沒有離開過空性。。所以《中論》中說:「如果所有現象不是空的,就沒有修行路徑,也不會有覺悟的果位。」。又說:「正因為有了『空』的義理,一切法才能得以成就。」。不過這一句也是為瞭解答疑問,擔心人們聽到心性本來就清淨後,會產生誤解。。再次看到論書中提到:「這個心涵蓋了所有世間法」之類的話,這就意味著心原本就具有染汙等性質,所以不能說它是清淨的。。接下來這句的意思是在解釋:外相與物質色相本質上都是空的。。意思是說,如果色法等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就會汙染清淨的心;但既然色法等本來就是空的,又怎麼會汙染心呢?。就像鏡子照出髒東西一樣,那些髒東西本來就是空的,看起來像存在但實際上沒有,既然如此,怎麼會染汙鏡子呢?。所以說心就像鏡子一樣本來就是清淨的,而鏡中顯現的影像與色彩本來就是空無實體的。。《無上依經》中提到:「『清淨』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自性清淨,這是所有清淨法共有的普遍特徵。」。第二點是遠離汙染而達到清淨,這是它特有的相貌。。在《寶性論》中也提到了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自性清淨,也就是指本性清淨的解脫。。第二種是遠離汙垢的清淨,也就是指所有的障礙都消除後獲得的解脫。。魏譯的《唯識論》中提到:「心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相應心,也就是指所有的煩惱,以及受、想、行等心理活動。。第二種是不相應心,也就是指那絕對真理中常住不變、本性清淨的心。。現在所說明的,就是自心本具的清淨以及至高真理的心性,所以稱為原本就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譬喻(喻)來揭示「空性」的義理,使修行者能將深奧的空義轉化為可理解的認知,符合般若系經論以破執為目的的教學方式。

    此句旨在闡明萬法之本質。
    在般若空性的框架下,首先確立「本來空」的義理,即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其體性本然即空。

    此句闡明「萬法心造」之理。
    強調外在境界的差異並非客觀實存,而是由內心妄念投射而生。
    若能止息妄念、離心觀照,則所有對立與區分的境界相狀皆會消失,回歸空性。

    此處討論般若智慧的體現層次。
    在「現見空」的階段,修行者不再僅僅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理解,而是直接、真實地體悟到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實相。

    本句闡釋般若空性的核心:法性本空與妄心執著的對立統一。
    強調「色法」等現象雖被迷慮之心視為實有,但這種「執著」本身並不改變法性本空的實相,即所謂「執有未始不空」,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核心義理,強調「空性」是修行與成就的前提。
    若萬法具有實體(不空),則無法透過轉化與捨離而達到解脫,因此「空」是通往道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明「空」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萬法皆無固定實相(自性),正因如此,法與法之間才能依因緣而生起、轉化與成就。
    若法有實體,則將陷入恆常不變,無法產生任何變化或修行上的進步。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性本淨」之教法的詮釋。
    作者指出文中某句之作用在於排除誤區,防止修行者在認同心性本淨的同時,陷入一種不假修行、坐享其成的錯誤認知或對「淨」字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之性質。
    作者引用論典指出,若心能攝受(涵蓋)所有世間法,而世間法本質屬染汙,則該心必然本具染汙之性,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定義為絕對清淨。

    此句為對《金剛經》中「相」與「色」之義理分析。
    強調一切現象(色)與其表現形式(相)在實相上皆無自性,即是「元空」,旨在破除對物質與形式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空性」來破除對外境(色法)的執著。
    若認為外在物質世界(色)具有實體,則心會受其牽引而產生染汙;一旦體悟到色法本性空寂,則外境不再具有能汙心的實質力量,從而證得心之本淨。

    以鏡子比喻心性。
    鏡子雖能顯現汙穢之像,但汙穢之像並不屬於鏡子本身,亦不能改變鏡子的清淨。
    此處旨在說明心性本自清淨,外界的煩惱與妄想如同鏡中影像,雖有顯現之相,但其本質是空,因此無法真正染汙本心。

    此句以「鏡」喻「心」,說明心性的本質(體)是清淨的,而心中所起之妄想、感知到的色相(相)則是虛幻空靈,不具實體。
    旨在導引修行者透過體認「色空」之理,回歸心本淨之狀態。

    此句區分清淨的兩種層次。
    自性清淨是指事物本質上不染汙、不雜染的狀態,被定義為「通相」,即所有清淨法門所共有的普遍性質,是理解更高階清淨義的基礎。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境界的特徵。
    在般若系語境中,「離垢」指遠離煩惱與妄想的染汙,「別相」則是指區別於其他狀態的特有標誌,強調清淨心與染汙心的顯著差異。

    此處討論《寶性論》中關於「清淨」的義理,區分自性清淨與後天修習之清淨。
    自性清淨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本來就清淨無染,這種本然的清淨即是解脫的本質。

    此句解析修行達到清淨境界的兩種層次之一。
    所謂「離垢」是指去除煩惱與業力的汙染,「障盡」則指煩惱障與所知障完全消除,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狀態。

    此處引用《唯識論》之論述,旨在區分心的不同層次或功能,為後續分析心識之性質提供理論基礎。

    此處討論心法組成。
    相應心是指與心王(主心)同時產生並隨之運作的心所。
    文中將一切煩惱以及五蘊中的受、想、行等心所歸類於此,說明心王與心所相依而生,共同構成意識活動。

    此處討論心法分類。
    不相應心是指不與五蘊、心所等物質或心理現象相結合的純粹心識。
    在本文脈絡中,將其指向「第一義諦」,強調心之本質(自性)是超越生滅、恆常清淨的,這與大乘佛教中對真如心或佛性的體認一致。

    此句旨在說明心性的本質。
    在《金剛經》的解讀框架下,強調心之本然狀態即是清淨,不染垢染,且此清淨心與最高真理(第一義諦)是同一體,故稱之為「本淨」。

名相註解
  • 妄念: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念頭。
  • 境界:心意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或心理狀態。
  • 現見:指當下親身觀察、直接體證,而非間接推論。
  • 色等諸法:指以色法(物質現象)為代表的所有法相。
  • 本來自空:指事物在體性上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是依緣而起的空性。
  • 妄執: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執著,將幻象視為真實。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典,旨在破除執著,闡明中道空性。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過程或路徑。
  • 果:指修行後達到的覺悟境界或解脫果位。
  • 空義:指般若空性,即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釋疑:解答疑惑,消除對法義的誤解。
  • 心性本淨:指眾生之本心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所染,是佛法中關於自性清淨的根本義理。
  • 像(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心中對事物的觀念認定。
  • 實:指實有、實體,即認為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
  • 穢像:指汙穢、不潔的影像,在此比喻世間的煩惱、妄想與客塵。
  • 像色:指心中顯現的影像與物質色彩,即感官所知的現象。
  • 自性清淨:指事物本質上的純淨,不依賴外在清除而然,或指本來就無染汙的體性。
  • 離垢: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達到心靈純淨的狀態。
  • 寶性論:論述眾生皆有佛性、能成佛的論典。
  • 性淨解脫:指依據本性清淨而達到的究竟解脫。
  • 障:指修行上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中完全解脫的狀態。
  • 唯識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主張萬法唯心,透過分析心識(如八識)來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 相應心:指心所,即隨心王而起、與心王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功能。
  • 受:對感官接觸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認定。
  • 行:指心靈的造作、意志或驅使行為的心理能量。
  • 不相應心:指不與心所(心理功能)相應的純粹心識,在不同體系中定義略有差異,此處指超越現象的本心。
  • 第一義諦:最高層次的真理,指事物最真實、絕對的本相。
  • 第一義諦心:指對最高真理(第一義諦)之體悟的心性,即絕對真理的境界。

元 空者喻則可知。法中有二意:一即本來是空。 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 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二即現見空。故色等 諸法本來自空,迷人不知妄執為有,雖然執 有未始不空。故《中論》云:「諸法若不空,即無道 無果。」又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然此一 句亦是釋疑,恐人聞說心性本淨。復見論云: 「是心則攝世間法」等,便謂本具染等,不合言 淨故。下句釋云像色元空也。意云色等若實 則污淨心,色等既空憑何污心?如鏡現穢像, 穢像元空似有實無,云何染污?故云鏡心本 淨、像色元空也。《無上依經》云:「清淨有二義:一 者自性清淨,是其通相。二者離垢清淨,是其 別相。」《寶性論》中亦有二義:一自性清淨,謂性 淨解脫。二離垢清淨,謂障盡解脫。魏譯《唯識 論》云:「心有二種。一者相應心,所謂一切煩惱 受想行等。二者不相應心,所謂第一義諦常 住不變,自性清淨心也。」今所明者,即自性清 淨及第一義諦心,故云本淨。

31
白話直譯
再者,這兩句可以互相解釋成立。以上一句解釋下一句,成就色空的義理。以下一句解釋上一句,成就心淨的義理。如果色不空,心就不淨;心若不淨,色也就不空。因為心清淨所以色是空的,因為色是空的所以心清淨。由於色與心兩法不相分離,應當知道因為心清淨才能顯現色。就像鏡子清淨才能現出影像,若染污則不能現像。又因為色是空的,所以不能染污心,就像影像是空的,不能污染鏡子,實際上是污穢的。上一句和下一句用法喻互相對照、反覆成就,所以說互相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這兩句話彼此之間還能互相解釋,共同完成義理。。用上面的句子來解釋下面的句子,就構成了「色即是空」的義理。。後面的句子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句子,藉此確立心靈清淨的義理。。如果物質現象不被視為空,心就不會清淨;而心如果不清淨,物質現象就無法被視為空。。因為心靈清淨,所以能體悟物質現象的空性;也因為體悟到物質現象是空的,心靈才能達到清淨。。因為物質現象與心識這兩種法是不分離的,所以應該知道,是因為心清淨了,才能顯現出對應的色相。。就像鏡子因為乾淨才能照出影像,如果被汙染了就無法顯現。。此外,因為色法本質是空,所以不能汙染心靈;就像影像雖然看起來是空的,不會弄髒鏡子,但實際上鏡子還是會被汙垢遮蔽。。前一句與後一句的法義與比喻相互對照說明,透過反覆論述而彼此成就,所以說這兩句是在互相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金剛經》中特有的「四句」邏輯結構。
    指兩句之間並非單向的解釋,而是透過互為對照、互為補充的方式,使法義在對立與統一中得到圓滿的成立。

    此句說明經文結構的邏輯關係,透過前句(上句)的破除或定義,來闡釋後句(下句)的實義,最終導向般若核心的「色空不二」義理,使修行者體悟物質現象與空性本質的同一性。

    此處為論著之註疏,說明文本結構之邏輯關係。
    透過後句對前句的闡釋,旨在使修行者領悟並確立「心淨」的法義,符合金剛經破除執著、回歸本淨的宗旨。

    本句闡明「心」與「色」的互依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中,若不能體悟物質現象(色)的空性,心便會被執著所染汙而不能清淨;反之,若心仍處於染汙執著狀態,則無法徹悟色法的空性,導致色法在心中依然呈現為實有。
    此為心境與法相相互影響的遞迴關係。

    此句闡明心與色的互融關係。
    心淨則能見色空,不被相所縛;見色空則能除除執著,使心回歸清淨。
    體現了般若智慧中「心」與「境」不二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明心與色(物質/現象)的互依關係。
    強調心識的狀態決定了現象的顯現,心若清淨,所現之色亦隨之清淨,體現了心物不二與心淨則佛土淨的義理。

    以鏡子比喻心性。
    心本自清淨,能如實映照萬法;若被煩惱、妄想等客塵所染,則無法顯現真實的智慧與自性。
    此處強調「淨」與「顯」的因果關係,旨在說明去除染汙以恢復本覺的重要性。

    此句旨在說明「色空」與「心」的關係。
    從體性上論,色法為空,不應能染汙清淨心心;但從現象上論,眾生因執著色相而產生染著,如同鏡子雖不被影像本身汙染,卻會被外在塵垢(煩惱)所遮蔽,以此警示修行者需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金剛經》特有的論述結構。
    透過「法」(真理)與「喻」(比喻)的對照,以及正反面論述的交替,使經義在反覆中更加明確,達到前後互為解釋的效果。

名相註解
  • 互釋成:指兩段文字或兩個法義互相解釋、互相印證,從而使整體義理完整成立的邏輯關係。
  • 色空義:指物質現象(色)與本質空性(空)相互依存、不二不異的真理。
  • 心淨義:指心靈除去煩惱、執著而恢復本然清淨的義理。
  • 心淨:指心靈除掉煩惱與妄想,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 色空:指物質現象(色)的本質是空(空性),並非實有。
  • 不相離:指兩種法互為條件、不可分割的依存關係。
  • 染心:指心靈被煩惱、執著或外在物質現象所汙染而失去清淨。
  • 法喻:佛教說法中,以『法』指要闡述的真理,以『喻』指用來比擬的對象。
  • 互釋:指兩段文字或句子之間,前者解釋後者,後者亦能反向解釋前者,使義理圓滿。

復次,兩句更互 釋成。以上句釋下句,成色空義。以下句釋上 句,成心淨義。色若不空心則不淨,心若不淨 色即不空。由心淨故色空,由色空故心淨。以 色心二法不相離故,當知由心淨故方能現 色。如鏡淨故方能現像,染則不能。又由色空 故不能染心,如像空故不能污鏡,實則污也。 上句下句法喻對明、反覆相成,故云互釋。

32
白話直譯
疏文講到夢識以下。二、說明妄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夢識」以下的部分。。第二部分:說明什麼是虛假的執著(妄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文本的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參閱關於「夢識」及其後續論述的內容,用以分析意識在睡眠或夢境中的運作狀態。

    此處為經論的標題或分段索引。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妄有」指對現象、自我或法相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認為其具有實體性。
    本段旨在剖析這種虛構的認知,以導向空性的體悟。

名相註解
  • 夢識:指在睡眠夢境中起作用的意識狀態,屬唯識學或心法分析之範疇。
  • 妄有:指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將不存在的實體視為真實存在。

疏 夢識下。二、明妄有

33
白話直譯
這正是《起信論》中心生滅門的內容。然而這裡同時具備法喻。以夢來比喻識,以夢中所現的事物比喻境界。如同人睡後作夢,在沒有東西的地方見到事物,比喻心迷而成識,在無境界處見到境界。雖然萬物如夢中顯現,但夢中的萬物皆是虛妄,正如外境雖由識心生起,實則識與境同樣虛妄。夢就如平常一樣,人被睡眠覆蓋,心識昏暗迷糊,於是產生夢境。根據切韻,夢是心神紛亂的樣子,也有說睡中所見稱為夢。意思是心識昏亂時見到異常之事,這就叫做夢。識本來清淨,一心忽然迷失,不覺即是妄,心性才是真,真與妄和合稱為識,也就是第八阿梨耶識。所以《起信論》說:「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梨耶識。」無初就是最初的開始。意思是這個識沒有最初的起點。雖然真心與妄識在虛實上有差別,但若追究根源,兩者都沒有最初的起點。這裡有兩種意思:一是如《佛頂經》所說:「煩惱與菩提二者皆無始。」意思是自有真心以來,就有妄識,並非真在前妄在後,也不是妄在前真在後。如果說真在前妄在後,那諸佛就會再生無明。如果說妄在前真在後,怎會有沒有真心的妄識單獨存在?因此可知兩者皆無始,這就像夢的比喻並不完全相同。反而像金與礦的關係。如果說礦在前金在後,那麼應該是從被棄的礦中鍛煉出金。如果說金在前礦在後,那麼純淨的金器應該能再變回礦石。因此這兩者都沒有最初的起點,從法理上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正好對應到《大乘起信論》中所討論的心生滅法門。。然而這部分也包含了法義的譬喻。。用做夢來比喻意識,用夢中出現的東西來比喻外在環境。。就像人睡覺做夢一樣,在沒有實物的地方看到了東西;這比喻心在迷亂中產生意識,在沒有對象的地方看到了境界。。雖然萬物依據夢境顯現,但夢中的事物全部是虛幻的;雖然外在環境是由意識產生的,但意識與環境兩者皆是妄想。。做夢的情況很常見:人被睡眠的遮蔽物蓋住,意識變得模糊不清,在恍惚之間就產生了夢境。。根據《切韻》這本字典的解釋,所謂的「夢」,是指心神混亂時呈現的樣子,也可以說是在睡覺時看到的景象就叫作夢。。當心意識處於昏亂狀態時,會看到種種奇怪的事物,這就稱為夢。。意識原本是清淨的,就是一個心。但忽然產生了不覺悟的狀態,這種不覺悟就是『妄』,而心性本身則是『真』。當真與妄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我們所說的『識』,這也就是第八個意識,即阿賴耶識。。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因為有如來藏,纔有了會生起與滅盡的意識。也就是說,那不生不滅的本性與生滅的現象結合在一起,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就稱為阿賴耶識。。所謂「沒有開始」,指的就是最初的起始。。意思是說,這個意識並沒有起始的邊界。。雖然真心與妄想分別在虛實性質上有所不同,但如果追溯它們的根源,兩者都沒有最初的開始。。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就像《佛頂經》所說的:「煩惱和覺悟這兩者,都同樣沒有開始。」。意思是說,因為有了這個真心,才隨之產生了妄想識;但並不是說真心先存在、妄識後產生,也不是妄識先存在、真心後產生。。如果說真實在先、虛妄在後,那麼諸佛應該會再次產生無明。。如果說虛妄在前、真實在後,那麼沒有真實基礎的虛妄,怎麼可能獨立存在?。所以可以知道,這兩者都沒有開始的時間,這就說明瞭夢境與比喻並不一致。。就像金子與礦石的關係一樣。。如果說礦石在前、黃金在後,那麼應該能把被丟棄的礦石經過煉製而變成黃金。。如果說金子是先經過礦石階段才變成金子的,那麼已經純淨的金器應該也能重新回到礦石狀態。。因此,這兩者都沒有開始的界限,根據佛法道理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將《金剛經》的義理與《大乘起信論》的「心生滅門」相對照。
    心生滅門是指眾生因無明而起心造業,在生死輪迴中生滅的現象,是從事相、現象面分析眾生如何從迷轉悟的過程。

    此句指出在對《金剛經》的纂要分析中,即便在看似敘述或論證的文字裡,依然包含了以譬喻來闡明深奧佛法的結構(法喻),旨在提醒讀者透過譬喻來體悟空性與實相的對比。

    此句旨在說明「識」與「境」的虛幻本質。
    將意識比作夢境,將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境)比作夢中的景象,強調外在世界與內在認知皆為心識的變現,並非實有。

    本句以夢境比喻意識的虛幻性。
    說明心在迷染狀態下,會將不存在的對象(無境)錯誤地感知為真實的現象(見境),揭示世間萬法皆是心識之變現,並非實有。

    本句旨在闡明「萬法唯識」與「空性」的理路。
    說明現象界(物、境)雖由心識(夢、識)所造,但造作之因(識)與被造之果(境)同樣不具實體,皆屬於幻象與妄想,以此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生理與心理的「夢」作為比喻,說明心識在被遮蔽(睡蓋)時會產生虛幻的錯覺。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類比眾生被無明遮蔽,將幻象視為真實的錯覺過程。

    此處為對「夢」字的語言學與心理學定義。
    在佛教修行中,夢境常被視為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顯現,反映了心念的雜亂與不寧,是用以對比「覺醒」與「實相」的對照物。

    本句解釋夢境的產生機制:由於心識在睡眠中失去清明,陷入昏亂狀態,導致對外界或內在記憶的感知產生扭曲,出現不符合現實的異象。

    此段論述識的生成過程。
    強調心性本具清淨(真),因不覺而產生妄心(妄),真妄交織而構成意識的運作。
    此處將第八識定義為真妄和合之體,旨在說明眾生識之染汙與本淨的關係。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解釋心性之構造。
    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是由「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如來藏)與「生滅」的妄心(客塵)和合而成。
    強調真妄二心在體相上的關係:非一(不混同),非異(不分離),揭示了眾生雖處於生滅輪迴,但其體性本自清淨的佛性理論。

    此句為對「無初」之名相解釋。
    在金剛經的空性語境中,強調佛法或佛果之成就並非在時間線上的某個特定點開始,而是超越時間的始末,以此破除對「時間起點」的執著。

    此句討論意識的延續性,強調「無前際」即指意識流轉沒有一個絕對的起始時間點,體現了輪迴無始的特質,旨在破除對意識有固定起點的執著。

    本句討論真心(本覺/真如)與妄識(迷染/意識)的關係。
    雖在體相上區分虛實(真心為實,妄識為虛),但在時間維度上,無論是真心的恆常性還是妄識的輪迴習氣,皆呈現出「無始」的狀態,旨在說明迷悟之源深遠,不可簡單以時間起點來衡量。

    此處討論煩惱與菩提(覺悟)的關係。
    引用《佛頂經》旨在說明煩惱與菩提並非前後相繼,而是同時具足且皆無始以來即存在,旨在破除將覺悟視為在煩惱完全消失後才產生的線性時間觀,強調二者的不二性或共時性。

    本句旨在闡明「真心」與「妄識」的關係,破除線性時間上的先後觀。
    強調兩者是相依而生的關係,而非單純的時間順序,避免落入實有之見或對立之見,符合般若系破執的論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與「妄」在時間順序上的執著。
    若認為真實是先在的,而虛妄是後來產生的,則意味著佛在覺悟前處於無明狀態,覺悟後才進入真實。
    但從佛性的本質來看,真妄並非時間上的先後,而是認知上的轉化;若設有先後,則否定了佛陀本自具足的覺性,導致邏輯上諸佛仍可能陷入無明。

    此句採取辯證論理,探討「真」與「妄」的關係。
    若假設虛妄(妄)在時間或邏輯上先於真實(真),則虛妄失去了依託的本體(真),在佛法邏輯中,無根之妄無法獨立成立。
    旨在破除將真妄視為兩種獨立實體的對立觀,導向真妄不二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夢境與比喻的邏輯差異。
    在分析「夢」與「喻」的性質時,若兩者皆被設定為無始(沒有起始點),則在邏輯對比上無法達成對等的比擬,揭示了以夢喻理時,若不釐清時間與性質的差異,則喻指不精準。

    此句以金與礦石的比喻,說明「真金」雖在「礦石」之中,但金之本質不為礦石所染。
    在經義上,常用於比喻佛性(真金)雖處於凡夫垢染(礦石)之中,但其自性清淨不變,僅需經過修行(煉金)即可顯現。

    此句以「鍊金」為喻,旨在論證佛性(金)與凡夫心(礦)的關係。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將金視為礦之後才產生的結果,則意味著凡夫心可以透過後天鍊製而轉化為佛,以此討論覺悟之本質是本來具足(金在礦中)而非後天獲取。

    此句採比喻論證法,旨在探討事物的本質與轉化。
    透過「金」與「礦」的關係,討論純淨之物(如覺悟之性或純淨法身)是否會回歸到未純化之前的狀態,用以反詰或論證法義中的不可逆性或本質不變性。

    此句旨在說明兩者(通常指法與法性,或能與所)在實相上並非由時間上的起點而生,而是無始共存或本來不生。
    透過對法性的觀察,可證悟其無始無終的特性,破除對「時間起點」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心生滅門:指心在迷染狀態下,隨因緣而生滅、流轉的現象面,與「心真如門」相對。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外在環境或心中所現的影像。
  • 妄:指不真實、不正確的認知,指對虛幻之物產生實有的錯覺。
  • 睡蓋:指睡眠時遮蔽意識的狀態,在此比喻一種遮蔽真理、導致心識昏沉的障礙。
  • 心識:指意識、感知能力。
  • 切韻:中國古代重要的韻書(字典),用於校正字音與解釋字義。
  • 昏亂:指意識狀態不清晰,無法正確辨識法相的狀態。
  • 真妄:真指本覺、心性;妄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虛妄分別。
  • 第八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藏識」,是儲存一切種子、主導輪迴的最深層意識。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與生滅、一心開二門之重要論著。
  • 生滅心:指受時空、因緣影響而不斷生起與滅盡的妄心、意識。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藏識」,是儲存一切種子、主導輪迴的第八識。
  • 無初:指超越時間限制,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常用於描述佛陀的功德或法身之久遠。
  • 前際:指時間上的起始邊界或最初的開端。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亦即真如。
  • 妄識: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分別心。
  • 無初際:指沒有最初的開始,即佛法中常言的「無始」。
  • 佛頂經:《佛頂尊聖》類經典的總稱,通常涉及深奧的如來藏或密教義理。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代極其久遠的過去。
  • 真:指究竟真實的覺性或法性。
  • 無明:指對真理的不覺知,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夢喻:以夢境作為比喻,常用於說明世間法之虛幻不實。
  • 金:比喻清淨的佛性或真理,不被外在雜質所汙染。
  • 鑛:比喻凡夫的煩惱、垢染或未開發的心靈狀態。
  • 初際:指事物開始的界限或時間起點。
  • 於法可知:指根據佛法真理、法性道理而可以被認知或證悟。

即正當《起信論》中心生滅 門。然此亦具法喻。以夢喻識,以夢中所現之 物喻境。如人睡後作夢,於無物處見物,喻心 迷成識,於無境處見境。然雖物依夢現,而夢 物皆虛,雖境從識生,而識境俱妄也。夢者如 常,人被睡蓋所覆,心識昧略恍忽成夢。準切 韻中,夢者心亂之貌,亦云寐見曰夢。意明心 識昏亂見於異事,名之為夢。識者本淨,一心 忽然不覺,不覺是妄,心性乃真,真妄和合目 之為識,即是第八阿梨耶識也。故《起信》云:「依 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 和合非一非異,名阿梨耶識。」無初者初始也。 意明此識無前際故。然真心妄識雖虛實有 殊,若究其源俱無初際。然有兩意:一則如《佛 頂經》說:「煩惱菩提二俱無始。」謂自有此真心已 來,便有此妄識,非謂真先妄後,亦非妄先真 後。若言真先妄後,即應諸佛更起無明。若言 妄先真後,何有無真之妄居然獨立?由是故 知二俱無始,此則夢喻不齊。却似金之與鑛。 若言鑛先金後,即合所棄之鑛鍊之得金。若 言金先鑛後,應可純淨金器重生於鑛。由是 二物俱無初際,於法可知。

34
白話直譯
問:「如論中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既然說依真有妄,就是妄在後真在前,怎麼能說兩者皆無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根據論書所說「因為有如來藏,所以才產生生滅心」,既然說妄心是依附在真實本性上的,那就代表真實本性在先,妄心在後,這樣怎麼能說這兩者都是從沒有開始的(同為無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辯式詰問,探討「真如(如來藏)」與「妄心(生滅心)」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生滅心是「依」如來藏而生,則在邏輯上如來藏應為前提(先),生滅心為結果(後),這與大乘佛教中「真妄同時」或「二俱無始」的觀點產生矛盾。

問:「如論云:『依如來 藏故有生滅心』,既言依真有妄,則是妄後真 先,何得說之二俱無始?」

35
白話直譯
答:「不是這樣。所謂依,是說妄無自體,依真而成,這是顯示本末的意義,不是先後的意思。所以《起信論》說:「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也無有始。」如果說三界之外還有眾生最初生起,那就是外道經典的說法。第二,妄的本體完全是空,根本沒有生起的痕跡,所以說妄無始。所以《起信論》說:「覺心初起時,心無初相」,正是這個意思。如果依這個意思,夢的比喻正好相同,因為夢生起時沒有痕跡可尋。有這兩種意思,所以說妄無始。然而上面夢與礦的兩個比喻,各自取一部分來比擬識,無始的道理才能完全顯明。夢是比喻無始的法,礦是比喻無始的時。如果只用礦來比喻,那妄識就成為真實存在了。若只是取夢作比喻,則妄識就有開始。如今既然是取其相似之處,這道理就完全成立了。物,就是夢中所現的事物。境,就是識中所變現的我法等境界。所謂成有,就像夢中所見的自他境界,醒來回想就確定是沒有,正在夢中時卻一定認為是有。如果不是這樣,怎會有讚美、歡喜、毀謗、憤怒、厭苦、欣樂等事呢?因此可知確實是有的。如《莊子》中所說,莊周夢見自己變成蝴蝶,完全忘卻了莊周,等到睡醒夢消,哪裡還有蝴蝶?成為莊周時並不羨慕蝴蝶,成為蝴蝶時也不羨慕莊周,彼此各自活動,互不相識。然而依照那本書的意思,是用來顯示生死平等;如今引用,是為了說明執著實有的道理。意思是依妄識變現我法等相,領悟後就明白確實是空,若正迷時就一定執著為有。如果不是這樣,怎會有貪、瞋、愛、惡、取、捨等事呢?所以可知確實是有的。因此《成唯識論》說:「依識所變,妄見我法,就像幻夢。因為幻夢的力量,心中就像現出種種外境的形相,於是執著這些為真有外境。」雖然夢中見到種種事情,追究其根本只有一個夢心,當夢心滅時夢事也都滅了。法中也是如此,境界雖然無量,根本只有一個識心,識心滅時境界也隨之滅盡。所以《起信論》說:「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就沒有一切境界的形相。」由此可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確實不是虛妄之說!因此三界世間,一切有漏染法,都是從妄識生起,所以稱這個識為妄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這裡提到的「依」,是在說明虛假的現象沒有獨立的實體,是依託於真實的本性才顯現出來的。這是在解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本末),而不是在說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因為如來藏沒有時間上的起點,所以無明的現象也沒有開始的時候。。如果說在三界之外還有眾生開始產生,那就是外道經典的說法。。第二點是指,虛妄的本質完全是空的,根本沒有產生過的痕跡,所以才說虛妄沒有開始。。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覺悟之心在最初興起時,並沒有一個所謂的『開始』之相貌,這指的就是這個道理。。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看,夢境與比喻的性質是一樣的,因為夢在產生的時候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因為有這兩種含義,所以說這是一種虛妄的、沒有起點的狀態。。然而在前面提到的夢境與礦石這兩個比喻中,僅僅取用了很小的一部分。更何況是「意識沒有開始」這個深層義理,只有這樣才能完整地說明其中的道理。。用夢來比喻沒有開始的法,用礦石來比喻沒有開始的時間。。如果只用礦石來做比喻,就會讓人誤以為妄想識是有實體存在的。。如果僅僅把這當作夢境的比喻,那麼妄想識就有了開始的時間。。現在既然已經分析並抓住了彼此相似的關鍵點,道理就已經完全成立了。。這裡說的「物」,指的就是在夢境之中顯現出來的東西。。所謂的「境」,就是意識所轉變出來的「我」以及「法」等對象。。所謂的「成立為有」,就像在夢中看到的自己和他人及其環境:醒來後回想就知道那是不存在的,但在做夢時卻認定它是真實存在的。。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還會產生稱讚、歡喜、毀謗、憤怒、厭惡痛苦或欣喜快樂這些情緒呢?。所以知道是有(相)的。。就像《莊子》裡說的,莊周夢到自己變成蝴蝶,這場夢讓蝴蝶的幻象取代了真實的莊周;但等到睡醒夢境消失,哪裡還能找到那隻蝴蝶?。當他是莊周的時候,並不羨慕蝴蝶;當他是蝴蝶的時候,也不羨慕莊周。兩者各自運作,互不相干。。不過根據那本書的意思,是為了顯示生與死其實是一樣的。。現在引用這段內容,是為了說明對實有的執著之義。。意思是說,因為依止於錯覺的意識,才變現出「我」和「法」等種種現象。一旦覺悟明白,就真能知道這些都是空的;但如果正處於迷茫之中,就一定會執著地認為它們真實存在。。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產生貪心、憤怒、喜愛、厭惡、執取以及捨棄這些事情呢?。所以可以知道,這件事(或這個法)確實存在。。所以《成唯識論》說:因為意識的變現,才錯誤地看到了『我』和『法』的存在,這就像幻覺和夢境一樣。。因為幻夢的力量,心裡顯現出各種外在環境的樣子,就因此執著認為外在環境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在夢裡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推究其根源,全部都來自於一個「夢心」;一旦夢心消失,夢中的所有事情也就隨之消失了。。在法理上也是這樣,雖然外在境界有無數之多,但其根本來源只有一個識心;當識心消失時,所有的境界也隨之消失。。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所有現象之所以產生差異,僅僅是因為有了錯誤的念頭。。如果離開了心中的念頭,就沒有任何外在境界的相狀。。由此可知,三界都由心創造,萬法皆是意識的顯現,這確實是不虛假的道理!。所以三界中的所有被煩惱汙染的現象,全部是由於錯誤的認知(妄識)而產生的,因此將這種認知稱為妄想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話之轉折,旨在否定前述之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智慧。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中,這種否定式對話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執著(相)。

    本句解析「依」字的深義,旨在區分「本末」與「先後」。
    妄有(現象)依於真如(本體)而生,兩者在體相上是本末關係(本體為本,現象為末),而非時間上的先後演進。
    強調真妄不二,妄相即是真如之顯現,而非真如先存在,隨後才產生妄相。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如來藏(真如)的永恆性。
    由於如來藏本身超越時間、無始無終,因此與其相應而生的無明(客塵)在時間維度上亦無絕對的起始點,旨在闡明真如與無明在體用上的深層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的世界觀。
    佛教認為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而外道常主張在三界之外存在某種原始的、始基的眾生或創造主,此與佛教的因緣法及輪迴觀不符。

    此處解析「妄無始」之義。
    從空性角度切入,說明虛妄現象(妄)本就沒有實體,既然沒有實體,就沒有真正的「生起」過程,因此在體性上不存在所謂的起始時間點。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來論證心性之本然。
    強調覺悟之心(真如心)的顯現並非由無到有的產生,而是本自具足,因此在「初起」之時並無時間或空間上的起始相狀,旨在破除對覺悟心有實體、有生滅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夢」作為比喻的適切性。
    強調夢境的特質在於其「無痕」與「幻化」,用以對比世間法之虛幻不實,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基於實有的實體,而是如夢般無跡可尋。

    此句在分析《金剛經》中關於「妄」與「初」的邏輯關係。
    指出由於前述兩種義理的共同作用,使得所謂的「最初」在實相中並不成立,僅是虛妄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時間起點或實體初心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如何透過比喻來闡明意識的性質。
    作者認為單純使用夢與礦的局部比喻不足以完全涵蓋,必須結合「一識無初」(意識無始)的深層義理,才能徹底揭示法性的真相。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無初」之義。
    夢境在感知中雖有起承轉合,但其本質並非實有,可用以喻指法無始;鑛(礦石)之形成歷經漫長且不可追溯之時日,可用以喻指時間之無始。

    此句在討論比喻的適切性。
    若以礦石(實體物)比喻妄識,容易使修行者落入「實有」的誤區,而忽略了妄識本質上是虛幻、無自性的特質。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必須警惕比喻可能導致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夢喻」以說明世間虛幻時的邏輯陷阱。
    若將覺悟與迷失僅視為「夢」與「醒」的對立,則暗示妄識(虛妄分別心)在某個時間點才產生,這會落入有始有終的時空觀,而非真正的空性與不生不滅。

    此句為論著之總結性陳述,指透過對比分析(分取)對象之間相似的特質或邏輯關聯,使原先推論的理路達到圓滿且成立的狀態,旨在確認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將現實世界之「物」比作夢中之物,強調其缺乏實體、依緣而起且終將消逝的特質,以導向般若經中「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的空性見地。

    此句依據唯識學義理,說明「境」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識(意識)經過轉變(變現)而產生的對象。
    其中將對象區分為「我」與「法」兩類,即所謂的「我法二境」。

    此句以夢境比喻世間法之「假名有」。
    說明現象在感知當下(夢中)看似真實存在,但其本質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一旦覺悟(醒來)便知其為幻象。
    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揭示「有」與「無」在不同認知層次上的相對性。

    此句透過反問法,論證眾生之所以產生對立的情緒反應(如喜與瞋、樂與苦),是因為心中仍存有對「我」或「法」的執著與分別心。
    若能契入空性、無所住,則不會被這些對立的現象所牽動。

    此句為對前文論證的總結。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透過對「有」與「無」的辯證,旨在說明眾生對現象的認知往往落於對「有」的執著,故此處導出對「有」之認知狀態的確認,以便進一步破除此執。

    此處引用莊周夢蝶的典故,旨在以比喻說明「幻化」與「妄執」的性質。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用以比擬眾生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如同夢境,一旦覺悟(睡覺)後,原先執著的對象(蝴蝶/相)即刻顯現為空,不再存在。

    此處引用莊周夢蝶之典,旨在說明「相」之分別與執著。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強調若執著於特定身分或相狀,則被限於該相之中,無法見到超越相的實相。
    彼此不相識,喻指在分別心中,對立的相狀互不通透。

    此句在討論對《金剛經》之註釋或前人書寫之意旨。
    其核心在於闡明「生死齊平」,即從空性或不二法門觀之,生與死並無實質之差別,旨在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與對立感。

    此句為註釋者對經文引用的目的說明。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首先需指出眾生如何「執實」(將幻化、暫時的現象誤認為永恆、真實的實體),隨後才能透過「非 A 即 A」的辯證法來破除此執著,以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闡述唯識與般若的觀點:現象界的「我」與「法」並非實有,而是由妄識(虛妄分別心)所變現的相狀。
    修行之要在於從「迷」轉向「悟」,將對現象的實有執著(執著為有)轉化為對空性的體認(知是空)。

    此句旨在論證煩惱的根源。
    若無對「我」或「法」的虛妄執著(即前文所述之相),則不會產生對象的偏好或排斥,進而不會生起貪瞋等對立的情緒與行為。
    這揭示了煩惱與執著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旨在確認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現象在邏輯或實相上成立。
    在《金剛經》的破相與立義脈絡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在否定虛妄相後,確立正法或實相的必然性。

    此句引用唯識宗核心觀點,說明世間一切現象(我法)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識)經過種種轉變而顯現的虛妄相。
    強調「萬法唯識」,旨在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法)的實有執著。

    此句闡述意識如何產生錯覺:心在幻夢(或無明)的驅使下,將內在的投射誤認為外在的實體。
    這揭示了「外境」實際上是心的顯現,而眾生因缺乏覺悟,將這種心造之相誤認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有物,從而產生執著。

    此句以夢境為喻,說明現象(夢事)與本源(夢心)的關係。
    旨在揭示世間萬法雖看似繁雜多樣,實則皆由心識所變現。
    若能根除妄心(夢心),則所有由妄心所造的虛幻現象(夢事)將不再存在,以此導向「心即是法」或「萬法唯心」的空性體悟。

    此句闡釋「萬法唯心」之理,強調外在的現象世界(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識心)所顯現。
    當修行者能滅除妄識、回歸本心時,執著的對立境界亦隨之消融。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說明現象界的種種差異(差別相)並非實有,而是由眾生的妄想、執著(妄念)所感召而生。
    強調萬法之別在於心念的迷染,而非客觀實體的區分。

    本句強調心與境的共生關係。
    依般若空性義理,外在的境界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念所顯現。
    若能離心(離妄念),則對立的境界相即行消滅,揭示了「心即境」的實相,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強調心法之主導作用。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世間一切現象(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非實有。
    此處將「唯心」與「唯識」並列,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心識的決定性,導向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明現象界的生起機制:三界中的所有染汙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妄識」投射與構築而成。
    強調識的能動性與誤導性,使其成為一切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妄本)。

名相註解
  • 本末:指體用或本質與現象的關係,非指時間順序。
  • 自體:指事物獨立、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實體。
  • 無前際:指沒有在時間或空間上之前的界限,即永恆、無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輪迴的全部空間。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法解脫路徑的非佛教教派。
  • 妄體:指虛妄現象的本體。
  • 全空:指完全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即完全沒有自性。
  • 妄無始:指虛妄之相在體性上並非由某個時間點開始產生,而是本就空無。
  • 覺心:指覺悟之心,在起信論語境中指涉真如心或覺悟的本性。
  • 初相:最初產生的相狀或起始的形態。
  • 無蹤跡:指沒有實質的依據或留存的痕跡,強調現象的虛幻性。
  • 夢鑛二喻:指前文中使用夢境(虛幻)與礦石(潛在/雜質)來比喻心識或法性的兩種比喻。
  • 一識無初:指意識在時間維度上沒有起始點,即無始以來恆轉的意識狀態。
  • 無初法:指現象法(萬法)沒有一個絕對的起始點,處於輪迴與因緣的持續流轉中。
  • 無初時:指時間在佛法觀點中並非線性地由某一點開始,而是無始無終的循環。
  • 鑛喻:指以礦石等堅實物質作為比喻。
  • 相似之處:指在論證過程中,將不同對象或概念中共同的特徵、邏輯屬性提取出來進行比對。
  • 理極成:指道理已經推演至極致,論證完全成立,無懈可擊。
  • 物:指一切現象、物質或對象(法)。
  • 夢中所現:比喻世間萬物皆如夢境般虛幻,無恆常實體。
  • 識中所變:指意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的對象,即唯識學中的「變現」。
  • 我法等境:指意識所變現出的對象分為「我」(主體感)與「法」(客體現象)兩類。
  • 成有:指事物在現象層面上成立為存在,但非指實有。
  • 讚喜:指對對象產生認同而產生的稱讚與歡喜心。
  • 謗瞋:指對對象產生不認同而產生的毀謗與憤怒心。
  • 厭苦:指對不順心之境產生的厭惡與痛苦感。
  • 欣樂:指對順心之境產生的欣喜與快樂感。
  • 有:指對現象、實體的存在感或執著於有相的認知狀態。
  • 妄卻:指以虛妄的幻象取代或遮蔽真實的情況。
  • 睡覺:此處指從睡眠中醒來,在佛法比喻中常對應於從無明中覺悟。
  • 莊周:指中國古代思想家莊子,此處作為比喻對象,用以說明主客體之錯覺與相狀之轉化。
  • 生死齊平:指在覺悟的境界中,生與死不再是對立的兩極,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顯現,體現了不二法門的義理。
  • 執實:指對現象界之事物持有「實有」的錯誤認知,將假名之相視為真實不變的實體,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我法等相:指對「自我」以及「外部世界(法)」的種種表象與定義。
  • 貪:對喜好之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滿之對象的憤怒與排斥。
  • 愛:對對象的深切依戀。
  • 惡:對對象的厭惡與憎恨。
  • 取:基於貪愛而產生的獲取與持有心。
  • 捨:此處指在貪瞋等對立中的選擇性放棄或冷漠,亦可指對象的捨棄。
  • 成唯識論:由玄奘譯師譯出,綜攝印度唯識學派要義的論書。
  • 識所變:指意識根據種子(潛在印象)而變現出對象的過程。
  • 我法:『我』指主觀的自我意識;『法』指客觀的外部現象或萬物。
  • 幻夢:比喻現象的虛假性,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幻夢力:指由無明與習氣驅使,使心產生如夢幻般不實之顯現的力量。
  • 外境相: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看似在外部環境中的種種現象與形相。
  • 實有: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 夢心:指在夢境中起作用的意識,在此比喻主觀造作的妄心或意識流。
  • 夢事:指夢中所顯現的種種景象,在此比喻世間由妄想所構成的虛幻現象。
  • 法中亦爾:在佛法真理中也是如此。
  • 識心:指意識、分別心,在此指能造作境界的根本心識。
  • 心念:指意識中的起心動念、妄想或分別心。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念所造,心是主體。
  • 唯識:指一切感知到的對象僅是意識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
  • 不虛:指真實不假,非虛構之理。
  • 有漏染法:指尚未斷除煩惱(漏)、被貪嗔癡等汙染的現象或心法。
  • 妄本:妄想、虛妄之根本根源。

答:「不然。所言依者,明 妄無自體依真而成,顯本末之義,非先後之 義。故《起信》云:『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 亦無有始。』若說三界外更有眾生始起者,即 是外道經說。二者謂妄體全空,都無生起之 蹤跡,故言妄無始也。故《起信》云:『覺心初起心 無初相』,即斯義也。若據此意,夢喻正同,以夢 生時無蹤跡故。有茲兩意,故云妄無初也。然 上夢鑛二喻之中,各取少分共況一識,無初 之義方盡其理。夢則喻無初法,鑛則喻無初 時。若單用鑛喻,則妄識有實。若唯取夢喻,則 妄識有始。今既分取相似之處,理極成矣。物 者即夢中所現之物也。境者即是識中所變 我法等境。成有者,且如夢中所見自他境界, 覺來反想即定是無,正在夢時決定為有。若 不然者,何有讚喜謗瞋、厭苦欣樂等事耶?故 知有也。如《莊子》中說,莊周夢為蝴蝶,都來妄 却莊周,及乎睡覺夢除,何曾更有蝴蝶?為莊 周時既不羨蝴蝶,為蝴蝶時亦不羨莊周,彼 此各行互不相識。然準彼書意,以顯生死齊 平;今之所引,意明執實之義。謂依於妄識,變 起我法等相,悟來了達則誠知是空,若正迷 時定執為有。若不然者,何有貪瞋愛惡取捨 等事耶?故知是有。故《成唯識論》云:『依識所變 妄見我法,猶如幻夢。幻夢力故,心似種種外 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然雖夢中見種 種事,推其根本唯一夢心,以夢心滅時夢事 皆滅。法中亦爾,境雖無量,原其根本唯一識 心,識心滅時境界隨滅。故《起信》論云:『一切諸 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即無一切 境界之相。』則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諒不虛 哉!由是三界世間,一切有漏染法,皆從妄識 而生,故名此識以為妄本。

36
白話直譯
「然而一切有漏染法,生起微細執著的次第,總共有兩層:一是無始根本,二是展轉枝末。展轉枝末就是後面妄科中所說,無始根本正是這一段所論述的。所謂根本,就是根本無明。所謂無明,就是沒有妙覺的智慧光明。就通論來說,正是指這個識。而根本無明有兩層意義,就是迷失真如、執著妄相。所謂迷真,就是對真心本來不生不滅不了解。德相、業用、功德量多如塵沙,日常運用卻不自知,如同瘋狂或沉醉一般。就像貧女家中有寶藏,窮子衣內藏明珠,雖然擁有卻如同沒有,白白受苦受難。所以《華嚴》說:「對於第一義不了解,就叫做無明。」執著虛妄,就是執著五蘊色與心,這些如幻如化,本來沒有實體,眾生卻把這當作自己的身心,把虛妄當作真實,所以叫執妄。因此《圓覺經》說:「錯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一直到結論說:「因為這種妄想才有輪迴生死,所以叫做無明。」這兩種義理是互相成就的,舉出一個就包含另一個,從未單獨存在,只要執著虛妄必然迷失真理,只要迷失真理必然執著虛妄。就像有人迷失東方必然執著西方,兩者互相成立,仔細思考就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所有被煩惱汙染的有漏法,在產生微小執著的過程中,總共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從無始以來就存在的根本原因,二是後續演變出的枝節末端。。那些繁瑣的枝節細節,是後來在妄想的科目分類中所說明的;而無始以來最核心的根本義理,正是在這一段中。。這裡所說的「根本」,指的就是最深層的根本無明。。說到所謂的「無明」,是指沒有那種最殊勝、最清醒的覺悟之光。。因為是從一般的共同相貌來討論,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認識。。不過,根本的無明包含兩種含義,也就是迷失了真實本性,以及執著於虛妄假相。。所謂迷失真性,是指原本的真心是不會生起或滅盡的。。功德相狀與業力的運用量超過了恆河沙數,但每天在使用時卻不自覺,就像瘋狂或醉酒一般。。就像貧窮女人的房子裡藏著寶藏,或是窮孩子的衣服裡縫著明珠,雖然擁有卻不知道,結果白白承受著生活的艱辛。。所以《華嚴經》說:如果不能領悟最高真理(第一義),就叫做無明。。什麼是執著於虛妄?所謂的虛妄,就是指構成我們身體的物質和心理活動(五蘊)。這些東西就像幻影或變化而來的現象,本來沒有真實的實體。但眾生卻把這些現象當成自己的心,把虛假的東西當成真實的,所以稱為執妄。。所以《圓覺經》中說:人們錯誤地把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當成自己的真實模樣,把感官接觸外界產生的虛幻影像當成自己的心,最後總結道:正因為這種錯覺,才導致在生死中不斷輪迴,這就叫做『無明』。。然而這兩種意義是互相依存、共同成立的,提到其中一個就必然包含另一個,從來沒有獨立存在的情況。只要執著於虛妄,就必然迷失真實;只要迷失了真實,就必然會執著於虛妄。。就像有些人,因為誤認了東方,必然會執著於西方,這兩者是互相依存而成立的,思考後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煩惱與染法生起的機制。
    說明眾生對世間法產生執著(微著)並非偶然,而是有其次第。
    首先是深層的、從無始以來就積累的根本習氣(根本),隨後在現實生活中不斷演化、衍生出各種複雜的執著形式(枝末)。

    此句在分析經文結構,區分「枝末」與「根本」。
    作者指出,許多詳細的推論或分類(妄科)屬於後續的衍生說明,而最核心、最原始的真理(無始根本)則集中在當前所討論的段落中,提醒讀者應把握核心義理,不被枝節所惑。

    本句旨在揭示眾生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源頭。
    在佛教義理中,「根本無明」是指對真如實相的不可知,是所有後續妄想、執著及輪迴生滅的最初起因。

    本句解析「無明」的本質。
    在金剛經的空性語境中,無明並非單純的愚鈍,而是指未能契入「妙覺」之境界,缺乏能照破一切虛妄的真實智慧之光。

    此句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通相」是指普遍的、共性的特徵。
    作者指出,之所以會產生目前的認知或定義,是因為採取了就共相(通相)而論的視角,而非就其究竟的空性或別相而論。

    此句解析無明的核心結構。
    根本無明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包含「不認出真理(迷真)」與「誤將假象視為真實(執妄)」兩個面向,這兩者共同構成了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本句旨在說明「迷」與「真」的關係。
    所謂迷失真如,並非真如本身消失,而是心被妄想遮蔽,而其本質(真心)始終保持不生不滅的恆常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雖具備極其深廣的功德相與業力運用(量過塵沙),但若缺乏正念覺知,在日常運作中仍處於迷糊、不覺狀態,如同狂醉之人,無法將此量能轉化為真正的解脫智慧。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雖本具佛性(如寶藏、明珠),但因無明遮蔽而不能自覺,導致在輪迴中徒勞地承受苦難。
    強調「覺悟」的重要性,若不開啟智慧,即便擁有至高的潛能也無法脫離苦海。

    此句引用《華嚴經》定義「無明」。
    無明並非指單純的愚笨,而是指未能徹悟「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實相),導致對萬法性質產生錯誤認知,進而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解析「執妄」的內涵。
    指出眾生痛苦的根源在於將由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構成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心」。
    透過「如幻如化」的比喻,強調五蘊的空性與無常,揭示「計虛為實」即是所有煩惱與執著的起點。

    此段引用《圓覺經》旨在說明「無明」的本質:即是對身心現象的誤認。
    將物質性的「四大」與意識層面的「六塵緣影」執著為恆常的自我,這種認知偏差(妄認)是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本句闡明「執妄」與「迷真」的共生關係。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對虛妄名相的執著與對真實本性的迷失是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互為因果,不可分割。
    修行者若能破除對妄相的執著,即是覺悟真實,反之亦然。

    此句以方位之對立比喻對立概念(如能與所、色與空、有無)的相互依存關係。
    說明若對一方產生錯誤認知(迷),必然會對其對立面產生執著(執),兩者在相對的層面上是互為前提、互相成立的。
    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思考,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名相註解
  • 微著:微小的執著,指對對象產生初步的染著心。
  • 無始根本:指從無始以來就潛在於意識深處的根本煩惱或習氣。
  • 展轉枝末:指由根本煩惱演變、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或具體執著現象。
  • 枝末:比喻次要的、衍生的細節或論點,與核心義理相對。
  • 妄科:指後世或他人基於主觀推論而設定的科目、分類或解釋,非佛陀最初的核心教義。
  • 根本無明:指最基礎、最深層的無知,即不認識真理、不覺悟實相,是十二因緣之首,亦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妙覺:指最殊勝、最圓滿的覺悟狀態,超越了一般的認知與分別。
  • 執妄:指對虛妄、不實的現象產生執著,將其視為恆常真實。
  • 不生滅:指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起與消逝,是真如法性的核心特徵。
  • 德相:指功德的相狀或特質。
  • 業用:指業力的運作或功能。
  • 塵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源自恆河沙。
  • 如狂如醉:比喻處於無明、不覺的狀態,缺乏正念。
  • 寶藏/明珠:在此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自性清淨心。
  • 枉受:徒然承受,指因不識自性而白白受苦。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究極實相,亦即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
  • 不了:不領悟、不明白。
  • 如幻如化:比喻現象如同幻術或化現,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圓覺經:大乘經典,主論圓滿覺悟之本性及如何去除妄想。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色身。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所接觸的外境(色聲香味觸法)。
  • 緣影:指心意識在接觸外境時所產生的虛幻影像或投射。
  • 執:指對特定觀念或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不捨,不能客觀看待。
  • 互相成立:指兩種對立的現象或概念,因為彼此的相對性而共同存在,若無一方,另一方亦無法定義。

「然一切有漏染法, 生起微著次第,總有兩重:一無始根本,二展 轉枝末。展轉枝末即後逐妄科中所明,無始 根本正當此段。言根本者即根本無明。言無 明者,謂無妙覺之明故。以就通相言之,故當 此識。然根本無明具有二義,所謂迷真、執妄 也。迷真者,即真心本不生滅。德相業用量過 塵沙,日用不知如狂如醉。若貧女宅中寶藏, 窮子衣內明珠,雖有如無,枉受難苦。故《華嚴》 云:『於第一義不了,名曰無明。』執妄者,妄即五 蘊色之與心,如幻如化,本無實體,眾生認此 為自身心,計虛為實故名執妄。故《圓覺經》云: 『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乃 至結云:『由此妄有輪轉生死,故名無明。』然此 二義遞互相成,舉一則兼未嘗獨立,但若執 妄必須迷真,但若迷真必須執妄。譬如有人 迷東必執西亦互相成立,思之可見。」

37
白話直譯
從這裡以下是疏文。二、說明習慣虛妄而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從「由是」這兩個字開始。。第二部分:說明因為習慣於妄想而導致在生死中流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明後續的疏釋(註解)內容是從「由是」一詞開始接續。
    在經論校勘中,常用此類標記來區分經文原文與後世註疏的起止位置。

    此處為經論的標題或綱要,旨在分析眾生因長期習慣於妄想執著(習妄),導致心識不寧,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流轉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習妄:指長期習慣於錯誤的認知與妄想執著,形成深厚的習氣。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無法解脫的狀態。

疏由是 下。二、明習妄流轉

38
白話直譯
這就是虛妄法生起的第二門,屬於層層展開的枝末。所謂由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因此迷失真理而生起識,現前出現世間一切境界,因這些境界而生煩惱造業,受報無窮無盡。這裡的惑、業、報三字,其實就是三道。這三法在各種教法中,有的稱為三障,因為障礙聖道。有的稱為三道,引導心念曲折流轉到業報。有的稱為三種雜染,因為本性不清淨。這三障又互相依賴,因煩惱而造惡業,因惡業因緣而得苦果。最初所說的惑,就是煩惱。品類就是根本煩惱和隨煩惱。根本煩惱有六種,就是貪、瞋、癡、慢、疑、惡見。隨煩惱有二十種,就是忿、恨、覆、惱、嫉、慳,一直到散亂、不正知等。簡要來說,不出根本三種,就是貪、瞋、癡,這三種就能成就三界世間。所以《華嚴》說:「由貪、瞋、癡發動身口意,造作無量無邊的惡業」等語。這種煩惱的因由,是因為先前無明迷失平等真理,錯認五蘊身心,這個身心就是一切過患的根本。所以肇公說:「以天地來分高下,以日月來分東西,以身來分彼此,以心來分是非。」老子也說:「我有大患,是因為我有身體。等到我沒有身體,還有什麼災患?」所以知道這個身體是一切過患的根本。既然執著為有,就分出自己與他人,依此身心生起各種煩惱。遇到一切順心的境界,就生起貪心。遇到一切違逆的境界,就生起瞋心。以保護自身作為主要的主宰。在這兩者之中,若不知是妄想,隨順而生起,就稱為癡。這些煩惱究其根本,都是從根本無明而生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由於對法的妄想而產生的第二種轉向,屬於衍生出的枝節細節。。所謂的「由這些」,指的就是因為有原因,也就是這件事。。因為迷失了真實的本性,轉而產生了分別心(意識),進而顯現出世間的所有現象。人們對著這些現象產生執著與煩惱,進而造業並承受果報,陷入永無止盡的輪迴中。。這裡提到的「惑、業、報、應」這四個字,其實指的就是三道輪迴的運作過程。。不過這三種法在各種教法中被稱為「三障」,是因為它們會妨礙修行者證悟聖道。。或者稱為三道,是因為心被牽引,最終導致了業報的結果。。或者稱為「三雜染」,是因為其本性不純淨。。而且這三種障礙是互相影響的:因為有煩惱才會造下惡業,而因為惡業的因緣,最終導致承受痛苦的果報。。前面所說的「惑」,指的就是煩惱。。分類方式分為根本的與隨附的。。最根本的煩惱有六種,分別是貪心、瞋心、愚癡、傲慢、疑惑以及錯誤的見解。。隨煩惱共有二十種,包括憤怒、怨恨、遮掩、煩惱、嫉妒、吝嗇,以及心神散亂、認知錯誤等。。簡單來說,這離不開最根本的三種煩惱,也就是貪心、瞋怒和愚癡,正是這三種煩惱造就了三界世間。。所以《華嚴經》中提到:「因為貪心、瞋心和癡心,在身體、言語和意念上發出,造下了無量無邊的各種惡業」等等。。這種疑惑之所以產生,是因為之前的無明遮蔽了平等理,錯誤地認定五蘊構成的身心是真實的,而正是這種對身心的執著,成了所有痛苦與過患的根源。。所以肇公說:有了天地的對比才有高低之分,有了日月的運行纔有東西之別,有了身體的區分纔有你我之分,有了心念的分別纔有對錯之分。。老子也說過:「我最大的煩惱和災害,就是因為擁有這個肉體身軀。」。而且既然我沒有實有的身體,我還會有什麼煩惱和痛苦呢?。所以要知道,這個肉身就是所有痛苦與煩惱的根源。。一旦執著認為事物真實存在,就產生了自我與他人的區別,進而依著這個身心產生各種煩惱。。在所有符合自己心意、令自己舒服的情況下,產生貪戀之心。。在所有不順心的情況下,產生了憤怒的心。。將保護自己的身心作為主導。。在這兩種對立的情況中,不知道這其實是虛妄的,就隨意地產生反應,這就叫做癡。。這些煩惱如果追究原因,全部都是從最根本的無明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若生起妄心,會導致心識在錯誤的方向上產生轉向(展轉),使其陷入對法義的枝節末節之爭,而偏離了核心的空性實相。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
    透過「由是等」指涉前文所述的條件或現象,明確指出結果的產生必須依據其因緣(因),強調事物的存在與發生皆不離因果律。

    本句闡述眾生從「真如」墮入「輪迴」的機理:因迷失本真而產生識心(妄心),妄心投射出虛幻的世間境界,而眾生又對這些境界產生執著(起惑),進而行為造業,最終承受果報,形成生死不息的循環。

    此句解析輪迴的機制。
    惑(煩惱)導致業(行為),業產生報(果報),報導致應(受報之身),此四者構成生死輪迴的循環,而其運作範圍即在三道(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

    此句說明在佛教教理中,特定的三種法(通常指煩惱或執著)被定義為「三障」,其核心性質在於對修行者追求聖道、解脫之過程產生阻礙。

    此處討論「三道」之名,強調心念如何被習氣或慾望牽引(邐迤),進而導致對應的業果。
    說明業報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心念牽引的連續過程。

    此句解釋「三雜染」的定義,指眾生在輪迴中受到的三種汙染(煩惱染、業染、苦染),說明其本質是不清淨的,需透過修行方能超越。

    此句闡述「煩惱、業、苦」三者的輪迴循環關係。
    煩惱是因,驅使眾生造作惡業;惡業成熟後,導致苦果;而苦果的產生又進一步加深煩惱,形成互為因果、不相脫離的閉環,說明瞭輪迴之苦的深層機制。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明確將「惑」(迷亂、不明白真理)等同於「煩惱」,指出心靈被遮蔽、不能正視實相的狀態即是煩惱的本質。

    此句在對《金剛經》進行纂要刊定時,說明對經文內容進行分類的邏輯,將其區分為核心的「根本」義理與依附於此的「隨」從說明。

    此處列舉的是「六根本煩惱」,是指最基礎且能產生其他衍生煩惱的心理狀態。
    這六種煩惱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源,修行之目的即在於透過智慧與定力將其根除。

    此處列舉「隨煩惱」,是指在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的基礎上,隨之而生的衍生煩惱。
    這些煩惱雖非根源,但會增加心靈的混亂與痛苦,修行者需識別並對治這些細微的心理波動以達到清淨。

    本句揭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形成根源於三毒(貪瞋癡)。
    眾生因執著於此三種根本煩惱,而陷入輪迴,說明瞭世間苦難的心理根源與存在基礎。

    此句引用《華嚴經》說明業力產生的根源。
    強調「貪瞋癡」三毒是所有惡業的心理驅動力,而「身口意」則是業力具體顯現的三個渠道(三業),說明心念如何轉化為實際行為並積累無邊業果的因果機制。

    本句解析煩惱(惑)的產生機制:根源於「無明」,導致無法體悟萬法平等的實相(平等理),進而對由五蘊構成的假名身心產生實有執著(妄認),這種執著心即是所有苦厄與過患的根本原因。

    此句引用肇公(肇論)之義,旨在說明世間的一切對立概念(高下、東西、彼此、是非)皆是基於相對的依託而成立的「假名」。
    若離於相對的對照,則無所謂對立。
    此處用以闡釋《金剛經》中破除相執、離相而行的核心義理,強調一切分別心皆是依緣而起的虛幻。

    此處引用道家思想以佐證佛教對「身」之執著的破除。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強調對物質形體、自我實體的執著(我相)是所有痛苦與患難的根源,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破相而離苦。

    此句體現般若經系的「破執」核心。
    透過否定「我身」的實有性(無我),直接切斷痛苦(患)的依憑處。
    若無執著之「我」,則所有關於自我的憂慮、恐懼與苦患皆無從生起。

    本句強調對「身」的執著(身見)是產生所有痛苦與輪迴過患的根本原因。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若不破除對此色身之實有的執著,便無法脫離苦海。

    本句揭示煩惱產生的根源:起於對「有」的執著(法執),導致產生主客對立的「我執」與「人執」(自他分判),最終使身心陷入煩惱之中。
    這是典型的般若系破執邏輯,說明由錯覺(執有)到對立(自他),再到痛苦(煩惱)的遞進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令其愉悅、順心的外部環境或對象時,容易生起執著與貪欲的心理機制。
    在《金剛經》的破執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凡夫被感官與情慾牽引的習性,以此說明若不破除對「順境」的執著,將無法契入空性與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不順遂、不符合心中預期的外在環境(違情境)時,內心產生的瞋心反應。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執著於「我」之所得而產生的對立情緒,是修行中需覺察並轉化的心法。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以護持自身正念與戒律為核心主導,避免被外在環境或雜念牽引,從而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

    此句解析「癡」的本質。
    在對立的二元觀念(如好惡、得失、我他)中,若不能覺察其虛幻不實的本質,而隨順習氣自然地產生執著與反應,即落入「癡」的狀態。
    這強調了癡即是對妄心的不覺。

    本句揭示煩惱的生成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與法義中,無明(對真理的不識)是所有煩惱的總根源,所有後續的貪、嗔、癡等種種煩惱皆由無明觸發而起,故稱之為「根本」。

名相註解
  • 妄法:對法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將幻象視為真實。
  • 展轉:心識在不同對象或觀念之間反覆跳轉,無法安定於一處,常指迷亂不定的狀態。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成識:指真性被遮蔽後,轉化為能分別、能執著的妄識(意識)。
  • 起惑造業受報:佛教輪迴的核心機制,指由煩惱(惑)引起行為(業),行為導致果報(報)。
  • 惑:指煩惱,是輪迴的根源。
  • 業:指由惑驅使而造的身口意行為。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應:指受報之身,即承接果報的生命形態。
  • 三道:指三種不同的生命境界,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障:指妨礙修行證果的三種障礙,依語境通常指煩惱障、所纏障或特定的執著障。
  • 聖道:指通往聖者境界、解脫輪迴的修行路徑。
  • 業報: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導致的果報。
  • 三雜染:指煩惱染、業染、苦染,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三種根本汙染。
  • 相由藉: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
  • 惡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的不善行為。
  • 因緣:指種子(因)與促使其生長的條件(緣)的結合。
  • 根本:指核心、主體或基礎的義理。
  • 隨:指隨附、從屬或延伸的說明。
  • 癡:對真理的無明,不能正確認知事物實相。
  • 慢:傲慢心,對自己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高視感。
  • 疑:對正法、修行或因果等真理產生不信任或猶豫。
  • 惡見:錯誤的見解,如執著於我相或否認因果。
  • 隨煩惱: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衍生煩惱,亦稱隨眠煩惱。
  • 忿:憤怒,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激怒情緒。
  • 恨:怨恨,長期持有且不願放下之嗔心。
  • 覆:遮掩,指隱瞞過錯或掩蓋真相的心理。
  • 慳:吝嗇,不願分享或佈施的執著心。
  • 散亂:心神不集中,無法專注於當下或法門。
  • 不正知:錯誤的認知或對法義的誤解。
  • 根本中三:指三毒,即貪、瞋、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貪、瞋、癡:貪心(對對象的渴求)、瞋心(對不滿之物的厭惡)、癡心(對真理的無明)。
  • 貪瞋癡:佛教指三毒,即貪欲、瞋恚與愚癡,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 身口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口)與心理意識(意)。
  • 平等理:指萬法在實相上無異、無差別的真理,在般若語境中指破除對象之對立與執著。
  • 肇公:指東晉高僧肇先,其著《肇論》,以精確的邏輯分析闡釋般若空性,對後世影響深遠。
  • 約:在此指「依據」、「相對於」或「約定」。
  • 老子:中國古代道家創始人,此處為經論中引用異教思想以對比或輔助說明佛法義理。
  • 身:指肉體形骸,在佛學語境中常指涉「我相」或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 無身:指體悟到身體並非實有,而是五蘊假合,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患:指煩惱、痛苦、災害或對生存的憂慮。
  • 過患:指修行上的障礙、痛苦或不吉祥的結果。
  • 自他:指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區分,是我執的具體表現。
  • 順情境:指符合個人喜好、令心感到舒適或愉悅的環境與條件。
  • 貪心:對所好之物或境產生執著、渴求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違情境:指不符合心中願望、不順心或令人不快的外在環境與情境。
  • 瞋心:佛教五蓋或三毒之一,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怨恨或排斥之心。
  • 護自身:指護持身心,避免墮入三惡道或被煩惱牽引,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護持正念與戒行。
  • 主宰:指主導、掌控,指將意識的重心置於正確的修行方向上。
  • 二中:指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如經文中前文所述的對立相。

即當妄法生起第二門展轉 枝末也。由是等者,由因也,是此也。因此迷真 成識,現起世間一切境界,緣此境界起惑造 業受報無窮。此中惑業報應四字,但是三道。 然此三法諸教之中,有名三障,障聖道故。或 名三道,引心邐迤至業報故。或名三雜染,以 性不清淨故。又此三障更相由藉,由煩惱故 起惡業,由惡業因緣故得苦果。初言惑者即 煩惱也。品類即根本及隨。根本有六,謂貪、瞋、 癡、慢、疑、惡見。隨煩惱有二十,謂忿、恨、覆、惱、嫉、 慳乃至散亂、不正知等。若以要言之,不出根 本中三,謂貪、瞋、癡,即此三種便能成就三界 世間。故《華嚴》云:「由貪瞋癡發身口意,作諸惡 業無量無邊」等。此惑因起,由前無明迷平等 理,妄認五蘊身心,即此身心是過患根本。故 肇公云:「約天地為高下,約日月為東西,約身 為彼此,約心為是非。」老子亦云:「吾有大患,為 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故知此身是一 切過患根本。既執之為有,遂分自他,依此身 心起諸煩惱。於一切順情境上,起於貪心。於 一切違情境上,起於瞋心。以護自身將為主 宰也。於此二中不知是妄,任運而起,乃名為 癡。此等煩惱究其所因,皆從根本無明而有 也。

39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業。雖然業有無量種,總括起來只有三種:即善、惡、不動。由於前面的貪與瞋強烈,驅使身口造作各種惡業,即身三、口四、意三等十種惡業。有些人稍懂因果,貪求來世榮耀快樂,便轉惡為善,持守不殺等五戒、八戒、十戒,這就是善業。或厭惡下界的痛苦粗重障礙,欣求上界清淨微妙利益,修習有漏禪定,稱為不動業。然而這三種業雖有高下差別,都是由迷惑之心所造,皆屬有漏。所以《圓覺經》中總結三業說:「皆因輪迴,不能成就聖道。」由此可知,前述三業皆依煩惱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關於「業」的事。。雖然業力有無數種,但總結起來只有三類:也就是善業、惡業以及不動業。。因為之前貪心與瞋心非常強烈,導致在身體和言語上造下種種惡業,也就是指身體的三種、言語的四種以及心念的三種這十種惡業。。有些人稍微瞭解因果關係,希望來世能過得榮華快樂,因此把原本的惡習改成行善,遵守不殺生等五戒或八十戒,這就是在積累善業。。有些人厭惡下乘修行中痛苦且粗重的障礙,嚮往上乘清淨美妙的利益,因此修行有漏的禪定,這被稱為「不動業」。。然而這三種業力雖然在輕重優劣上有所不同,但都是由迷失的本心所造作的,全部都被『有漏』的習氣所涵蓋。。所以《圓覺經》在總結身口意三業時說:「因為都處於輪迴之中,所以無法成就聖人之道。」。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前面提到的三種業力,全部都是由煩惱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焦點轉向對「業」(Karma)的定義或分析。
    在《金剛經》的註解或纂要語境中,探討業通常是為了破除對「我」與「行為」的實體執著,以契合空性義理。

    此處將世間繁雜的業力歸納為三類。
    善業導向樂報,惡業導向苦報,而「不動」則指不造善惡、不隨境轉或已離欲之狀態,旨在說明業力的基本分類及其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本句解釋惡業的產生機制:由內心的貪欲與瞋怒(心理動機)驅使,進而透過身體與言語(行為表現)將其具現化為十惡業。
    強調心為業之主,身口為業之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初階動機:由對因果的認知出發,以對未來世樂報的希求(貪樂)作為動力,轉化行為並持戒。
    雖仍處於有漏的慾望之中,但能將惡行轉為善行,在世俗與修行初步階段被定義為善業。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對低階境界(下乘)的痛苦與粗重感產生厭離心,而追求高階(上乘)的清淨利益,進而修習禪定。
    然而,此處強調的是「有漏」禪定,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定境,雖能暫時穩定心神(不動),但非究竟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無論是善業、惡業或不善不善之業,只要是基於無明(迷心)而造,皆屬於「有漏」之法。
    即便善業在果報上優於惡業,但只要未離於執著,仍不能脫離輪迴的束縛,強調唯有覺悟心方能真正出離。

    此句引用《圓覺經》之義,強調身、口、意三業若仍處於輪迴的執著與造作之中,則無法脫離生死,無法證悟聖道。
    其核心在於指出輪迴與聖道之互斥關係,修行須破除三業之輪迴習氣。

    本句旨在說明身、口、意三業的產生根源。
    在佛教義理中,若無煩惱(貪、嗔、癡等)作為驅動,則不會產生造作業力的心念與行為。
    此處強調三業與煩惱的依他緣關係,指明消除煩惱方能止業。

名相註解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或指不造作善惡之業,處於中道或寂靜狀態。
  • 貪瞋:佛教指的三毒之二,貪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瞋指對不滿之物產生的憤怒與排斥。
  • 熾盛:形容情慾或嗔心極其強烈,如火般燃燒。
  • 十惡業:佛教定義的十種重大惡行,分為身業三種(殺、盜、邪淫)、口業四種(妄語、兩舌、惡口、毀謗)、意業三種(貪欲、瞋恚、邪見)。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八十戒:指特定法門或階段中設定的八十項戒律,用以規範修行者的身口意。
  • 善業:指能帶來正向結果、消除痛苦且符合正道的行為。
  • 下苦麁障:指下乘修行中較為粗重、未淨化的煩惱與痛苦障礙。
  • 上淨妙利:指上乘修行中清淨、微妙的功德與利益。
  • 有漏禪定:指尚未斷除一切煩惱(漏)而達成的禪定,雖有定力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不動業:指心境安定、不隨外境動搖的業力狀態,在此語境下指透過有漏禪定達到的暫時安定。
  • 三種業:指佛教中依造作性質區分的善業、惡業及 indeterminate(不善不善)業。
  • 迷心:指被無明遮蔽、未能覺悟本性的心。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故會導致輪迴生滅的狀態。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作善惡、產生業力的三種途徑。
  • 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脫生死之狀態。

次云業者。然業雖無量,統唯有三:謂善、惡、 不動也。由前貪瞋熾盛,發動身口作諸惡業, 即身三、口四、意三等十惡業也。或有稍知因 果,貪來生榮樂之事,即翻惡為善,持不殺等 五八十戒,即善業也。或厭下苦麁障、欣上淨 妙利,修有漏禪定,名不動業。然此三種業雖 勝劣不同,皆由迷心所造,俱有漏攝。故《圓覺 經》中,結三業云:「皆輪迴故不成聖道。」由是則 知前之三業皆依煩惱所成也。

40
白話直譯
所謂報應,就是指果報。既然業種蘊藏於藏識,因緣成熟時必定要受報。《涅槃經》說:「不是在虛空,不是在大海中,也不是進入山石之間,沒有地方可以逃脫而不受報。」《尚書》說:「天作的孽還可以違避,自作的孽無法逃避。」因此有業必定有報應。然而若推究諸業的體性本相皆不可得,但在受報時卻從未有差錯。惡因感苦果,善因感樂果,如影隨形、如聲應響,毫無差謬。泛論果報六道雖有不同,總括起來只有三種:即苦、樂、捨。由前世惡業為因,就感得三惡道的苦報,即地獄、餓鬼、畜生。由前世善業為因,就感得人天的樂報,即四洲、六欲天。由前世不動業為因,就感得上界差別的果報,即色界、無色界。在三界之中,所受苦樂之身是別業正報,所居環境的優劣則是共業依報。正報有生、老、病、死,依報有成、住、壞、空。器界空而又再成,有情死而又再生,從無始以來連綿不絕,迷惑執著實在令人悲歎!所以《法華經》說:「三界無安猶如火宅」,因此果報由業感,業由煩惱生,煩惱因無明,無明自無始一念妄起。可知三界六道有情與無情,究其根本,皆因夢識而有襲習與輪轉。所謂襲,是指承襲即相續之義,由煩惱發業,業能招苦,次第相續不斷。所謂習,是指熏習即相斆之義,意指煩惱與業念念學習、念念熏習。《唯識》說:「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故名為習。」這兩種義理必須互相依存,因為有相續才有相斆,有相斆才有相續,所以稱為襲習。所以《唯識》說:「前一異熟果已盡,接著又生起其他異熟果。」譬如有人學習儒家學問,是因為承襲儒家的傳統,才能學習經典文章。又因為學習經典文章,才能繼承儒家思想。彼此依存的道理不是很明顯嗎。綸就是綸緒的意思。所謂眾生的業種雖然無量無邊,終究不會同時受六道的果報。因為果報有先後次第,所以稱為綸緒。然而有兩種情況:一如同人負債,強勢的債主會先來討債。二如同人種植作物,濕潤的種子會先發芽。輪是指輪轉,意指生後又死、死後又生,生死不斷流轉,所以稱為輪轉。或如天上死後在人間出生,人間死後轉生為畜生等。所以《無常經》說:「在三界中循環,就像打水的井輪一樣。」這兩種意義也互相依存,因為有綸緒所以有輪轉,因為有輪轉所以有綸緒。共同之處就像搔繭抽絲,因為絲線輪轉不止,所以絲緒不斷產生。也因為絲緒不斷產生,所以絲線輪轉不止。或者「淪」字的意思也通用,就是沉沒的意思。指在生死大河中,長久受沉沒之苦,所以稱為淪。《涅槃經》說:「若有眾生貪愛諸有為,造作各種業,這人迷失真常,這就叫暫時脫離又再沉沒。」在疏文中暫且用輪字如前所說,惑業則說其襲習,果報則說其綸輪。然而這兩兩對應也互相依存,因為惑業的襲習,才使果報綸輪不斷。實際上也是因為果報綸輪,才讓惑業襲習不斷。這就是依因感果、依果造因,因果互相依存而不斷。這正是十二因緣中,前者為因,後者為果的道理。所以《唯識頌》說:「由於諸業習氣,二取習氣同時存在,前一異熟已盡,接著又生起其他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報應,就是指應得的果報。既然業力的種子儲存在藏識之中,一旦條件成熟,就必然會承受相應的果報。。《涅槃經》裡說:無論是在虛空之中、大海深處,還是進入山石之間,都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讓人逃避,而不用承受業報。。《尚書》裡說:「上天造成的災難還能勉強避開,但自己造下的惡業卻無法逃避。」。所以只要造了業,就一定會有相應的果報。。然而,如果推論業力的實體與相狀根本不存在,那麼在承受果報的時候,為什麼不會出錯呢?。種下惡因會得到痛苦的果報,種下善因會得到快樂的果報,這就像影子跟隨身體、回聲跟隨聲音一樣,絕對不會出錯。。不過概論果報時,雖然六道的情況各不相同,但若按性質分類,其實只有三種:也就是痛苦、快樂以及不苦不樂的捨狀態。。因為之前的惡業,導致承受三途的痛苦果報,也就是地獄、餓鬼和畜生道。。因為之前所做的善事,所以感應到人類和天人的快樂果報,也就是指四洲和六慾天。。因為之前造了不動業,所以感應到上三界的差別果報,也就是色界和無色界。。但在三界之中,個人所承受苦樂的身體是根據各自的業力而得的正報;而所居住的環境好壞,則是眾生共同業力所形成的依報。。眾生個體的生命過程經歷生、老、病、死;而眾生所處的環境世界則經歷成、住、壞、空。。物質世界不斷地毀滅又重新形成,眾生死後又再次投生,從沒有 beginning 的過去直到現在,這種循環一直持續不斷,陷入迷茫與執著,真是令人悲憫。。所以《法華經》說:三界眾生處在不安之中,就像住在著火的房子裡一樣。這說明報身是由因果業力感應而來,業力是由煩惱造成的,而煩惱的根源是無明,無明則是從無始以來,那一念起心妄想所產生的。。由此可知,三界六道中無論是有情眾生還是無情物質,追溯其根源,都是因為夢幻般的意識而產生習氣,導致在輪迴中不斷轉遷。。「襲」字是指承襲,也就是連續不斷的意思。因為有煩惱而造業,造業後招來痛苦,這整個過程是依序連續不斷的。。所謂的「習」是指燻習,也就是讓習氣留在心上的意思;這說明瞭煩惱與業力在每一念中不斷地學習與累積,也就是每一念都在燻習。。《唯識論》中提到:因為同時具有各種業力的習氣以及對主客體對立的二取習氣,所以被稱為「習」。。然而這兩種意義必然互相依賴:因為連續不斷所以互相掩蓋,因為互相掩蓋所以連續不斷,所以稱為「襲習」。。所以《唯識論》中提到:之前的異熟果報雖然已經盡了,但隨後又產生了剩餘的異熟果報。。就像有些人繼承了儒家的家學,因為有了這個基礎,纔能夠學習文學知識。。而且是因為學習了文字,才能繼承儒家的學問。。彼此依賴、互相資助的道理,難道不是很明顯嗎?。這裡的「綸」指的是絲線。。意思是說,雖然眾生所造的業種無邊無際,但最終不會在同一時間內一次承受完六道輪迴的所有果報。。因為果報的領受有其先後順序,所以稱之為「綸緒」。。不過這裡有兩種意思:第一種就像是欠債的人,會被強而有力的人先強行帶走。。第二,就像人們種植物,得到充足水分的會先生長。。所謂的「輪」是指輪迴轉轉,意思是出生之後又死亡,死亡之後再次出生,生死循環沒有停止,所以稱為輪轉。。或者是在天界死亡後投生到人間,或是在人間死亡後投生到畜生道。。所以《無常經》說:在三界之中不斷輪迴,就像汲水井的輪子一樣不停地轉動。。然而這兩種意義也是互相依存的:因為有牽引的繩索,輪子才能轉動;而因為輪子在轉動,纔有了牽引繩索的意義。。就像從蠶繭中抽絲一樣,因為絲輪不斷地轉動,所以抽出的絲線纔不會中斷。。同樣是因為絲線持續不斷地牽引,才使得絲輪不停地轉動。。或者可以用「淪」這個字,意思也是通的,指的就是沉沒、溺於其中。。是指在生與死交替的巨大河流中,長期陷入溺水的狀態,所以稱為「淪」。。《涅槃經》中提到:如果有人沉溺於有為法而造業,就是迷失了永恆不變的真性,這叫做暫時脫離但最終仍會陷入滅盡。」。在疏論中,依照前面提到的方式使用「輪」這個字:關於煩惱與業力,稱為習慣的累積;關於果報的感應,則稱為輪迴的循環。。然而這兩組對比的分析也是互相依存的:因為被煩惱、業力與習氣所襲擊,才導致報身與應身在輪迴中運行。。實際上是因為報應在輪迴中不斷轉動,才導致煩惱與業力不斷地襲來並形成習氣。。這就是利用原因來感得果報,又依據果報來創造新的原因,因與果互相依賴,如此循環往復,沒有窮盡。。這就是十二因緣中,前面的條件是原因,後面的結果是果報的意思。。所以《唯識頌》中說:因為各種業力留下的習氣,包括對主體和客體的兩種執著習氣,即使前一個異熟果報已經結束,還會繼續產生其他的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業果感應的機制。
    強調業力並非憑空消失,而是以「種子」的形式儲存在藏識(阿賴耶識)中,當時間、環境等因緣成熟時,種子便會發芽開花,導致受報的結果。

    此句強調業報的不可逃避性。
    無論在物質世界(山石、大海)或非物質空間(虛空),只要有業力牽引,眾生都無法透過改變地理位置或隱藏身形來脫離應有的果報,體現了因果律的絕對性。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以佐證佛教之因果法則。
    強調「自作自受」的必然性,說明個體行為所產生的業力(自作孽)具有不可迴避的決定性,以此警示修行者應謹慎造業。

    本句闡明佛教基本的因果律(業報論)。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報應」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必然的因果聯繫,以此導向對修行與戒律的重視。

    此句在探討「業」的性質。
    作者提出一個邏輯矛盾:若從空性或體相上推論業力沒有實體(無相),則理應無法在時間與空間中精準地對應到受報者身上;但事實上受報過程極其精確,此處旨在引導讀者思考業力如何在「無相」與「感應」之間運作。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律(業力法則)。
    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精確性,以「影」與「響」比喻果報與其原因之間不可分離且同步的對應關係,說明善惡業報之公正無私。

    此處將複雜的六道果報簡化為三種基本的感受性質(受)。
    無論在何種道中,其感官與心靈的體驗最終可歸納為苦、樂、捨三種,旨在分析果報的本質而非詳細描述各道的環境。

    本句闡述佛教因果律,說明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惡業,在果報成熟時會墮入三種極其痛苦的生命形態(三途),強調業力牽引與果報對應的關係。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的法則:眾生因過去積累的善業,在輪迴中感得較高層次的快樂果報,具體指代人間的四洲與天界的六慾天。

    此句解釋三界中上界的產生原因。
    不動業是指一種特殊的禪定業,使修行者不再受欲界之擾,進而感得色界或無色界的果報。
    這說明瞭果報的差異是由於前世所造業力的性質不同而決定。

    此句闡釋業報的兩種形式:正報是指個體因自身業力而決定的人身或生命形態(別業);依報則是指眾生共同業力所塑造的生存環境或世界(共業)。

    本句闡述生命個體(正報)與生存環境(依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必然演變過程。
    正報指眾生之身,受生理時限之苦;依報指眾生共同業力所造之世界,受宇宙週期之變遷。
    兩者皆在無常之律則中運作。

    此句描述佛教中關於「成、住、壞、空」的宇宙週期(器界)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的狀態。
    強調眾生因無明(迷惑)與愛執(耽戀)而無法脫離輪迴,以此激發修行者出離心。

    本句闡述生命苦難的遞進因果鏈:從三界的處境(火宅)追溯至根本原因。
    邏輯鏈條為:三界不安 $
    ightarrow$ 報因業感 $
    ightarrow$ 煩惱(惑) $
    ightarrow$ 無明 $
    ightarrow$ 無始一念妄有。
    強調一切輪迴之苦皆源於最原始的無明妄想。

    本句強調萬法(有情與無情)的生起皆源於意識的虛幻投影(夢識)。
    由於意識中深藏的習氣(襲習)驅使,眾生纔在三界六道中不斷輪轉。
    此處將意識比作「夢」,旨在揭示現象界的不實性與輪迴的根源在於心識的迷染。

    此句解釋「襲」字的義理,強調業力運作的連續性(相續)。
    說明從煩惱(惑)到行為(業),再到果報(苦)的因果鏈條是緊密相隨、不曾中斷的過程。

    本句解析「習」字的深意。
    在佛教心理學中,習氣是指透過反覆的行為或思考,使某種傾向深植於意識中。
    此處強調煩惱(惑)與業力(業)並非偶然,而是透過「念念」的持續累積(燻習)而形成深厚的習慣,說明瞭業力累積的微觀過程。

    此句解釋「習」的構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是指潛在的心理慣性。
    這裡指出「習」是由兩種習氣共同組成:一是由過去造業所留下的「業習氣」,二是對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對立執著的「二取習氣」。

    此句解析習氣(習慣)的形成機制。
    說明「相續」(連續不斷的狀態)與「相斆」(遮蔽、掩蓋)互為因果:習氣因不斷重複而產生遮蔽作用,而這種遮蔽又使錯誤的認知持續延續,形成一種慣性循環,即所謂的「襲習」。

    此句引用唯識學說,解釋業報的連續性。
    即便主體的異熟果(如特定的生命形式或主要果報)已告一段落,但由於種子業力未完全根除,仍會產生殘餘的異熟果報,說明業力運作之精微與深遠。

    此句以世俗學習儒學的承襲關係為類比,旨在說明修行或領悟法義需要一定的基礎或依止(承襲),以此比喻法義傳承的次第性與依循性。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對文字與學問的依止。
    作者指出對儒家學說的承襲是建立在對文字學習的基礎上,旨在區分世俗的文字知識(儒學)與解脫的般若智慧之差異,強調後者非僅靠文字學習即可獲得。

    此句強調法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資糧的關係。
    在《金剛經》的論釋語境中,指涉修行者在理解空性與實相時,權教與實教、名相與實義之間互為依據,不可偏廢,其邏輯關係十分明確。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詞彙的釋義,旨在釐清「綸」字在本文脈絡中是指絲線或繩索之意,避免讀者對該字產生歧義。

    本句說明業報感應的次第性。
    即便眾生累劫所造之業力極其深厚且數量無量,但受報仍需依循因緣,分時段、分階段地在六道中輪迴受報,而非所有業報同時爆發。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領受的次第性。
    綸緒原指絲線的頭緒,在此比喻眾生受報之因果鏈條具有先後承接的順序,非雜亂無章。

    此處為對經文義理的邏輯分析,以「負債被牽」為喻,說明在特定因果或法義關係中,強勢的條件或主導力量會優先起作用,用以解釋前文所述之法義邏輯。

    此句以種植比喻修行。
    種子即佛法,潤澤即對法的實踐與領悟。
    比喻在相同的法教下,因個人勤奮、領悟力或根機不同(潤澤程度不同),而導致證悟時間的先後差異。

    此句解釋「輪迴」的字義與實質,強調眾生在生死之間不斷循環、無法停息的狀態,揭示了受報與業力驅使下的無盡輪轉,旨在導向破除執著、解脫生死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六道輪迴中生命形態的遷轉,說明眾生依業力牽引,在不同生命層次(天、人、畜生)之間往復流轉的狀態。

    本句以「汲井輪」比喻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業力驅使,生死輪迴、永無止息的狀態,強調無常與輪迴之苦,旨在警策修行者脫離此循環。

    此處以「綸緒」(牽引之繩)與「輪轉」比喻法義上的相互依存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教理結構中,手段(綸緒)與目的(輪轉)並非單向關係,而是互為條件、相依相準,體現了佛法中因緣互攝的邏輯。

    此處以「抽絲」為喻,說明法義或修行之連續性與動力來源。
    強調若有持續不斷的推動力(如絲輪之轉),則所得之法益或智慧之流(如絲緒)將能恆常不斷。

    此句以「絲輪」轉動之物理現象為喻,說明因果之連續性。
    意指若牽引的條件(絲緒)不中斷,則結果(輪轉)便會持續。
    在經義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業力牽引或習氣不除,則輪迴轉遷不息的道理。

    此句為對經典文字用法的校勘與釋義,討論在描述眾生受困於煩惱或生死時,使用「淪」字與「沒溺」之義理相通,強調陷入不可自拔之狀態。

    此句解釋「淪」字的義理。
    將「生死」比作大河,眾生因執著與業力,在輪迴中不斷沉淪、無法自拔,以此說明受苦的深沉與持久。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真常」之義。
    凡夫因執著於有為法(因緣和合之現象)而造業,導致迷失本有的常住佛性(真常)。
    「暫出還沒」指雖在修行或因緣上暫時脫離苦海,但因未證悟真常,最終仍落入輪迴或無記的寂滅狀態,而非究竟涅槃。

    此處在解析經論中「輪」字的運用。
    將輪迴分為兩個層面:一是「惑業」的襲習,指煩惱與業力在心識中不斷重複、加強的慣性;二是「報應」的綸輪,指業力牽引下,生命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的果報狀態。

    此句論述煩惱(惑)、業力(業)與習氣(習)如何驅使眾生在報應與輪迴中流轉。
    強調了心靈的染汙(惑業習)與外在的果報(報應綸輪)之間互為因果、互相資生的關係,說明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輪迴之苦的深層原因:由於報應的輪轉(綸輪),使得煩惱(惑)與行為(業)相互牽引,形成一種慣性(習),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難以脫離。

    此句闡述佛教中「因果輪迴」的運作機制。
    修行者透過種植善因來獲取正果,而獲得的正果(如智慧、定力)又成為新的條件(因),進而創造更高層次的解脫果位。
    因與果並非單向線性,而是互為條件、相輔相成的循環過程。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的運作邏輯,強調因果遞進的關係:前一環節作為條件(因),促使後一環節產生(果),以此揭示生命輪迴的連鎖機制。

    此處引用《唯識頌》旨在說明業力與習氣的深遠影響。
    即便個體的某一次異熟果(報身或生命形態)已終結,但只要種子(習氣)未除,仍會依業力牽引而生起後續的異熟果,強調了斷除「二取」(能取與所取)執著習氣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報應:指行為(業)所產生的對應結果(果)。
  • 業種:指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如同種子般等待成熟。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功能。
  • 涅槃經:指大乘佛教中探討佛性與究竟涅槃的經典。
  • 不受報:指逃避業果的報應。
  • 尚書:中國古代政治典籍,此處用於類比說明因果。
  • 孽:此處指災禍或惡業。
  • 逭:逃避、免除之意。
  • 業體相:指業力運作的實體性質與顯現相狀。
  • 受報:指由於過去造作的業而承受相應的果報。
  • 惡因: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驅使而造作的惡業。
  • 苦果:指因惡業而導致的痛苦處境或憂苦感受。
  • 善因:指由慈悲、智慧、正信等善心驅使而造作的善業。
  • 樂果:指因善業而導致的安樂處境或喜樂感受。
  • 如影如響:佛教常用比喻,形容因果關係之緊密且必然,如同影子隨身、回聲隨聲。
  • 苦、樂、捨:佛教心理學(三受)的分類。苦為苦受,樂為樂受,捨為不苦不樂的中性受。
  • 三塗:即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是痛苦的輪迴境界。
  • 苦報:指因惡因而產生的痛苦結果。
  • 人天樂報:指投生於人間或天界所享有的快樂果報。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東、西、南、北),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六慾:指六慾天,即欲界六層天,是欲界中最高層次的快樂境界。
  • 上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較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
  • 色界:三界之二,具有物質色身但無慾唸的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三,完全沒有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境界。
  • 別業正報:指個體因自身造業而受之果報,具體表現為自身的生命形態與感官受苦受樂。
  • 共業依報:指多數眾生共同造業而共同承受的環境果報,如居住的星球、國土之優劣。
  • 正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個體生命形式,即自身之身。
  • 依報:指眾生因共業而感得的生存環境或世界。
  • 生老病死:個體生命從出生、衰老、患病到死亡的四個階段。
  • 成住壞空:世界演化的四個階段,分別為形成、安定、毀壞與完全消失。
  • 器界:指物質世界,包括三大千世界,其特點是會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流轉的眾生。
  • 火宅:法華經之比喻,將三界比作著火的房屋,象徵輪迴之苦與危險。
  • 報因:指過去造業,在現世所感得的果報之因。
  • 一念妄有:指在無始以來,心念起了一次錯誤的執著或妄想,導致後續的錯亂與輪迴。
  • 有情無情:有情指有意識的眾生;無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
  • 襲習:指長期累積的習慣、業力或習氣。
  • 綸輪:即輪迴,指在生死道中不斷循環往復。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流轉、接續。
  • 燻習:指一種種種種子在意識中透過反覆接觸或經驗而留下深厚印象的過程。
  • 相斆:斆同習,指習慣、習得或使之熟悉。
  • 惑業:惑指煩惱(如貪嗔癡),業指造作的行為。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輪迴的動力。
  • 習氣:指因反覆造業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 二取:指「能取」與「所取」。能取是指主觀的認識主體,所取是指被認識的客觀對象。二取習氣即是對主客對立的執著。
  • 相資:互相依賴、資助。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因其果報與業之間時間跨度大且種種不對稱,故稱「異熟」。
  • 儒學:指儒家學說及其教育體系。
  • 襲:指繼承、承接,在此指承襲家學或師承。
  • 文:指文字、經籍或文學知識。
  • 儒:指儒家學說或儒學之學者。
  • 綸緒:指絲線或繩索,在此處作為名詞解釋,用以說明前文提及之物。
  • 六道報:指在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中根據業力所承受的果報。
  • 次緒:指次序、先後承接的順序。
  • 種物:指種植植物,在此比喻種植善根或修行佛法。
  • 潤:指水分的滋潤,在此比喻對正法的領悟、實踐以及根機的成熟。
  • 輪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依業力牽引而不斷循環往復的生死過程。
  • 天上: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福報較高之層次。
  • 人間:指人道,六道輪迴中具備修行潛能之層次。
  • 畜生:指畜生道,六道輪迴中缺乏理智、受苦較深之層次。
  • 無常經:指論述世間萬法遷變、不恆常之理的經典。
  • 汲井輪:指古代汲水用的轉輪,象徵輪迴不息、周而復始的狀態。
  • 搔繭:指從蠶繭中抽出絲線的過程。
  • 絲輪:指抽絲時用來捲繞絲線的輪盤。
  • 淪:沉沒,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或煩惱中沉淪。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起與滅盡的狀態。
  • 真常:指佛性的真實不變,是《涅槃經》核心的「常樂我淨」義理。
  • 暫出還沒:指暫時脫離輪迴或苦難,但因未斷除根本無明,最終仍回歸到滅盡或輪迴之中。
  • 二二對辨:指文中前述的兩組對比分析。
  • 互相資:互相依存、互相支持或互為條件。
  • 惑業襲習:指煩惱、業力與習氣的共同作用與襲擊。
  • 乘因:利用或依據特定的原因(條件)來修行。
  • 感果:感應並獲得相應的果報。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生死輪迴的十二個遞進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唯識頌:由窺基菩薩造,世親菩薩釋,系統闡述唯識學核心義理的頌集。

言報應者,應 即是報,既有業種蘊在藏識,因緣會時必須 受報。《涅槃經》云:「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無 有地方所,脫之不受報。」《尚書》云:「天作孽猶可 違,自作孽不可逭。」由是有業必有報應。然若 推諸業體相都無,及受報時未嘗差錯。惡因 苦果,善因樂果,如影如響的無差謬。然泛論 果報六道不同,以類收之但唯三種:謂苦、樂、 捨。由前惡業為因,則感三塗苦報,謂:地獄、餓 鬼、畜生也。由前善業為因,即感人天樂報,謂: 四洲、六欲也。由前不動業為因,即感上界差 別之報,即色無色界也。然於三界之中,所受 苦樂之身是別業正報,所居勝劣器界即共 業依報。正報有生老病死,依報有成住壞空。 器界空而復成,有情死而還生,無始至今聯 綿不絕,迷惑耽戀誠可悲夫!故《法華》云:「三界 無安猶如火宅」,由是報因業感,業由惑成,惑 因無明,無明無始一念妄有也。則知三界六 道有情無情,究其所從,皆因夢識而有襲習 綸輪者。襲謂承襲即相續義,由惑發業業能 招苦,次第相續故。習謂熏習即相斆義,意明 惑業念念斆學念念熏習故。《唯識》云:「由諸業 習氣、二取習氣俱,故名為習。」然此二義必互 相資,謂相續故相斆,相斆故相續,故云襲習。 故《唯識》云:「前異熟已盡,復生餘異熟」也。譬如 有人襲儒學文,由承襲於儒故,方能學習於 文。又由學習於文故,方能承襲於儒也。相資 之義豈不昭然。綸即綸緒也。謂眾生業種雖 復無邊,終不一時受六道報。報有次緒故名 綸緒也。然有兩意:一如人負債,強者先牽故。 二如人種物,潤者先生故。輪謂輪轉,謂生已 復死、死已還生,生死不停故名輪轉。或天上 死人間生,人間死畜生生等。故《無常經》云:「循 環三界內,猶如汲井輪。」然此二義亦互相資, 由綸緒故輪轉,由輪轉故綸緒也。共猶搔繭 抽絲,由彼絲輪轉而不止,故使絲緒起之不 絕。亦由絲緒起之不絕,故使絲輪轉而不止。 或可淪字其義亦通,即沒溺義也。謂於生死 大河,長受沒溺故云淪。《涅槃經》云:「若有眾生 樂諸有為造作諸業,是人迷失真常,是名暫 出還沒。」疏中且用輪字如向所說,惑業則言 其襲習,報應則言其綸輪。然二二對辨亦互 相資,謂由惑業襲習,故使報應綸輪。實由報 應綸輪,故令惑業襲習。斯則乘因感果、依果 造因,因果相資以之不絕。此即十二因緣前 前為因,後後為果之義。故《唯識頌》云:「由諸業 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已盡,復生餘異熟。」

41
白話直譯
有人問:「如此生起煩惱造作業力,受報輪轉,時間長短如何?」所以接著說:「塵沙劫波,沒有人能阻斷它。」塵是指粉碎十方世界的微塵。沙是指恆河中像麵粉一樣細的沙,這條河周圍四十里,沙細如麵。劫波是梵語,意思是時間的分段,大劫小劫、長時短時雖然不同,都統稱為時分。莫之,就是指沒有人能做到。遏絕就是止息滅盡的意思。意思是說,六道眾生因為生起煩惱、造作業力,受生輪迴以來,假設以一粒沙作為一個劫波,沙數用盡而劫波仍未終止,再以一粒塵作為一個劫波,塵數盡了劫波依然無窮無盡。塵沙有數,劫波無窮,這樣相續到現在,始終無法止息滅盡,所以說沒有人能遏止它。然而這兩段,雖然文字繁多,若論實際內容,不過就是五個字:心、識、惑、業、報。其餘都是用來顯示和敘述真妄成立輪迴的語句。意思是說,本來只是一心,不覺而成為識,生起煩惱造作業力,生死無窮無盡;因此如來現身說法教化。所以大科說這是起教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這樣產生煩惱並造作業力,在輪迴受報中,時間會長短不一嗎?」。所以接下來說:「即便經過如塵沙般無數的劫年,也不會停止。」。所謂的「塵」,就是指將十方世界的物質全部破碎後產生的微小塵埃。。這裡提到的沙,是指殑伽河裡的沙子,像麵粉一樣細;也就是說,這條河周圍四十里範圍內的沙子都細如麵粉。。「劫波」是梵文,意思是時間的單位。無論是大劫、小劫,或是時間長短、快慢的不同,統稱為時分。。就算有人能做到這點,實際上也是做不到的。。所謂的遏絕,就是指停止並滅盡。。這是在解釋六道輪迴:眾生因為產生煩惱、造作業力而陷入生死輪迴。如果把每一粒沙子比作一個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等到沙子全部數完,時間卻還沒結束;如果再把每一粒微塵比作一個劫,微塵數完了,時間依然沒完。塵沙雖然有限,但輪迴的時間卻是無窮無盡,一直持續到現在且無法停止,所以說這種輪迴是無法遏止的。。雖然這兩段文字很多,但如果論到實際的核心內容,其實就只有五個字:心、識、惑、業、報。。剩下的內容全部是在說明,因為真與妄的對立而導致輪迴產生。 。意思是說,原本大家都是同一顆清淨的心,但因為沒有覺悟而變成了分別心,接著產生煩惱並造作業力,所以纔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所以如來才顯現身相來為眾生講經說法。。所以大科註解說,這是開啟教導的機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惑)、行為(業)與果報(報)之間的因果關係,以及在生死輪迴中,受報的時間長短如何隨業力而異。

    此句強調菩薩行願之宏大與恆久。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修行菩薩道需以無量劫的時間來積累福德與智慧,且此種願力是持續不斷、永不停止的。

    此處旨在定義「微塵」的極小量級,透過將整個十方世界破碎化為塵埃,以此對比後文將無量世界納入微塵之中的「以小攝大」之法義,旨在破除對空間與體積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不著相。

    此句為對經文中「沙量」比喻的具體註釋。
    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極大量(如恆河沙)來比喻佛數或功德之大,此處詳細說明殑伽河沙之細小與範圍,旨在強調數量之極其微細且無量,以對比法義之深廣。

    本句旨在解釋佛教中時間量度「劫」的定義。
    說明「劫」並非單一固定長度,而是一個涵蓋各種時間尺度(大劫、小劫等)的總稱,強調時間在佛教宇宙觀中的相對性與多樣性。

    此句旨在強調法性的不可得與不可執著。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即便在假設條件下能達成某種對象的認知或獲取,但因其本質為空,最終仍是不可得的,用以破除對「能」與「所」的微細執著。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說明「遏絕」在經文語境中是指對煩惱、執著或妄想的徹底止息與滅盡,強調斷除之徹底性。

    本段旨在闡明輪迴之時間之久與業力之深。
    透過「沙」與「塵」的類比,對比物質的有限性與時間(劫波)的無限性,強調眾生在六道中受惑造業、生死流轉的漫長過程,以此激發修行者對輪迴之苦的覺察,進而生起解脫心。

    此處將複雜的經文義理濃縮為五個核心環節,揭示了從意識產生到受報的因果鏈條:心與識為能動之根源,惑為染汙之因,業為造作之行,報為結果之受。
    這是一種將大乘般若義理與因果律結合的簡約分析法。

    此句旨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其餘段落之目的在於揭示「真」與「妄」的對立與執著,如何成為眾生陷入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若能破除對真妄的二元對立執著,方能脫離輪迴。

    此句闡述眾生迷失的過程:從本具的「一心」(覺性)因無明(不覺)而分化為「識」(分別心),進而產生貪嗔癡等煩惱(起惑)並採取行動(造業),最終陷入輪迴之苦。
    這揭示了從本覺到迷染的因果鏈條。

    本句說明佛陀之所以在世間顯現色身並開口說法,是基於對眾生根機的悲願以及為了破除眾生執著的對機教化,而非因佛本身有實體之身或執著於說法。

    此句在分析《金剛經》的結構,指出特定的情境或對話是佛陀開啟此次深奧教法(起教)的誘因或契機(緣)。

名相註解
  • 起惑:指產生貪、嗔、癡等精神上的煩惱與迷妄。
  • 造業:指因惑而進行的身體、言語、意念上的行為,產生後果的因。
  • 時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宇宙與生命循環的週期。
  • 塵沙劫:以恆河沙數般的微塵來比喻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極長久的劫年。
  • 遏絕:停止、截斷,此處指願力或修行的不間斷。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微塵:佛教中極小物質的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小之物或對比法界之大。
  • 殑伽河:古印度河流名,常用於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如麵之沙:形容沙粒極其細小,如同麵粉一般。
  • 劫波:梵語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時分:指時間的劃分或量度單位。
  • 大劫: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完整週期。
  • 小劫:指大劫中的一個較小時間單位。
  • 莫之者:指能夠做到某事的人,或能使其成立的條件。
  • 猶不能:依然不能,強調絕對的不可得性。
  • 止滅:指停止生起並使其消滅,常用於描述煩惱的斷除或涅槃的寂靜狀態。
  • 起惑造業:指因無明而產生煩惱(惑),進而透過身口意做出行為(業),這是導致輪迴的根本機制。
  • 莫之遏絕:意指無法阻止、不能截斷,形容輪迴之勢不可遏止。
  • 現身:指佛以應化身的形式出現在世間,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
  • 大科:指對經典進行詳細分類、註解或解析的高級科判體系。
  • 起教緣:指佛陀在宣說教法之前,由特定的對象、環境或問題所觸發的機緣。

或曰:「如是起惑造業,受報輪轉、時劫長短耶?」 故次云:「塵沙劫波莫之遏絕也。」塵即碎十方 世界之微塵。沙即殑伽河中如麵之沙,謂此 河周四十里沙細如麪。劫波者梵音,此云時 分,大劫小劫長時短時延促雖殊,通名時分。 莫之者猶不能也。遏絕者止滅也。意言六道 眾生起惑造業受生輪轉已來,將一沙為一劫 波,沙盡而劫波不盡,又將一塵為一劫波,塵盡 而劫波無盡,塵沙有限劫波無窮,相續至今, 不能止之滅之,故云莫之遏絕也。然此二段 字句雖多,若論實事不過五字,謂:心、識、惑、業、 報。其餘並是顯敘真妄成立輪迴之辭。意謂 本是一心,不覺成識,起惑造業,生死無窮;是 故如來現身說教。故大科云起教緣也。

42
白話直譯
疏文從「我」字以下。二、分別說明說法教化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才將我(的文字)疏導在下方。。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佛陀說法的主要目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作者(刊定記)的編排說明,指將其個人的疏解、註記內容放置在經文之下的排版邏輯,非指佛法義理之討論。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將其後的內容區分為「別明」,即針對佛陀在《金剛經》中宣說教法的深層意圖與具體目的進行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別明:詳細地、個別地闡明或解釋。
  • 說教:指佛陀宣說教法,即說法。

疏故 我下。二、別明說教之意

43
白話直譯
如《法華經》說:「我以佛眼觀察六道眾生,貧窮缺乏福德智慧,進入生死險道,苦難相續不斷;乃至為了這些眾生,生起大悲心」等語。文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法華經》裡說的:「我用佛的眼光觀察六道中的眾生,發現他們貧乏且缺乏福德與智慧,陷入生死的險惡道路中,痛苦接連不斷。」。甚至為了這些眾生,而生起大悲心等等。。第二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法華經》描述佛陀對眾生處境的悲憫。
    強調眾生因缺乏福德與智慧(福慧),無法自拔於輪迴的險途,處於永恆的苦難循環之中,以此對比佛法救度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救度眾生作為動機,由慈悲心驅動而發心的狀態。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此類大悲心最終需導向「無相」之悲,即不執著於有情眾生而行救度。

    此處為文本標記,用於區分論著或註釋書中的段落編號,非佛法義理句。

名相註解
  • 佛眼:佛陀圓滿的智慧觀照力,能洞察眾生根機與業力。
  • 福慧:福德與智慧。福德指行善積德之果,智慧指對真理的覺悟。
  • 生死嶮道:生死輪迴的險惡道路。「嶮」同「險」。
  • 大悲心:指菩薩為了拔除眾生苦難,而生起的極其深廣的慈悲心。

如《法華經》云:「我以佛 眼觀見六道眾生,貧窮無福慧,入生死嶮道, 相續苦不斷;乃至為是眾生故,而起大悲心」 等。文二

44
白話直譯
一、敘述阿含經的意義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關於說明「阿含」之含義的第二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的標題或目錄索引,標記該段落旨在進一步闡述「阿含」之義理。
    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脈絡中,此處是用於界定基礎教法(阿含)與大乘般若之關係的論述起點。

名相註解
  • 阿含:梵文 Āgama,意為「傳承」或「來」,指佛陀親口宣說的原始教法紀錄。

一、敘說阿含之意二

45
白話直譯
一、正面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正文敘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接下來進入對經義的正向敘述或核心內容之闡釋。

名相註解
  • 正敘:指對法義或經文內容進行正式、正面的敘述,與反敘或對照說明相對。

一、正敘

46
白話直譯
現在最初兩句,是標示佛現身的意思。「故」字表示原因。「我」就是指佛。「滿淨」是用來區分不同層次的清淨,因為佛的無明已徹底滅盡,達到無念的極致。「覺」就是覺悟者,指的是人,也就是佛是覺悟之人。如果說梵語「菩提」翻譯為「覺」,這是就法而言。梵語「佛陀」翻譯為「覺者」,這是就人而言。現在這裡是辨別人,所以說覺者。也可以說,「滿」字是總說,「淨」和「覺」是分別說明。「者」字屬於人,說明如來是具足圓滿清淨與圓滿覺悟的人,區別於其他聖人覺淨未圓滿,唯有佛如來三障全盡,三種覺悟圓滿具足,所以稱如來為滿淨覺者。如果以這兩個標準來衡量眾生、二乘、菩薩、諸佛及本性,有兩種四句:一是眾生不淨,二乘菩薩部分清淨,諸佛圓滿清淨,本性只是清淨;二是眾生不覺,二乘菩薩部分覺悟,諸佛圓滿覺悟,本性只是覺。現在在這兩種四句中,都是屬於第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這前兩句,是在說明佛陀顯現身相的情況。。這裡的「故」字,是指原因或理由的意思。。我指的就是佛。。關於說法圓滿。所謂清淨,是指能區分淨與穢,這是因為佛陀已經徹底除盡了無明,達到了完全沒有妄念的最高境界。。所謂「覺」,就是指覺悟的人,意思是佛就是一個覺悟的人。。如果把梵文的「菩提」翻譯成「覺悟」,那麼這就是從「法」的角度來解釋。。梵文的「佛陀」意思是覺悟的人,這是從人的角度來稱呼。。現在是因為要對這個人進行辨析,所以才稱呼為覺者。。也可以把「滿」這個字當作總體的概括,而將「淨覺」視為具體的內容。。「者」這個字是指人,說明如來是一位清淨與覺悟都達到圓滿的人。這與其他聖人不同,因為聖人的覺悟與清淨還沒達到圓滿;只有佛如來能將三障全部除盡,且三種覺悟完全圓滿,所以稱如來為「滿淨覺者」。。如果用這兩個標準來衡量眾生、二乘、菩薩、諸佛以及本性,可以分為兩種四句論述:第一種是,眾生處於不淨狀態,二乘與菩薩部分清淨,諸佛完全清淨,而本性則是單純的清淨。。其次,一般眾生處於迷糊不覺的狀態,二乘與菩薩僅覺悟了一部分,只有諸佛才完全覺悟,而我們的本性原本就是覺悟的。。現在在這兩組四句論述中,都屬於第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金剛經》文本的註釋,指出特定段落的前兩句在義理上是用來標記或描述佛陀在世間顯現的色身(現身)。

    此句為對經文中「故」字的義理分析。
    在論釋或纂要的語境中,旨在釐清因果邏輯的連結,說明前述條件如何導向後續結果,強調「所以然」的邏輯必然性。

    此句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旨在釐清「我」與「佛」的關係,強調在破除執著後,自心與佛性不二的義理,或是在特定對話脈絡中明確指稱對象。

    本句解析「淨」的義理。
    在佛法中,真正的清淨並非單純的無染,而是在智慧圓滿後,能正確區分淨穢(揀異分淨)。
    這種能力源於佛陀已將根本無明徹底根除,進入了「無念」的最高境界,使之能以絕對清淨的視角觀照法界。

    此句旨在解析「佛」字的字義本源,強調佛並非超脫於人之外的神祕存在,而是在本質上是一個徹底覺悟的人,將「佛」的定義回歸到「覺悟」這一核心特質上。

    此句在討論「菩提」一詞的翻譯與義理歸屬。
    將菩提譯為「覺」,是指對真理的覺悟,屬於對「法」(真理、現象)的認知與體悟,而非指稱覺悟的主體(人)。

    此句在解析「佛」字的義理。
    首先說明「佛陀」在語言學上的原義是「覺悟者」,隨後指出這種稱呼是將佛陀視為一個「覺悟的人」而定名,屬於就相、就人的層面,旨在為後續破除對「人相」的執著做鋪墊。

    此句處於對「覺者」名相的辨析語境中。
    強調「覺者」這一稱號並非恆常的實體,而是為了在特定的對話或辨析對象(辨人)面前,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稱呼,體現了般若經系中「名相皆是假立」的破執義理。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採取「總別」的論理分析法。
    將「滿」字定義為涵蓋全體的總相,而將「淨覺」定義為其中具體的、個別的顯現,用以闡明覺悟之圓滿與清淨的內在關係。

    本段旨在闡明「如來」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菩薩)在境界上的差異。
    強調佛陀不僅僅是覺悟,而是達到「滿淨」與「滿覺」的最高境界,其核心在於「三障都盡」與「三覺具圓」,確立了佛陀在覺悟層次上的唯一性與圓滿性。

    此處討論的是以特定的判準(此二)來衡量不同修行境界的清淨程度。
    將眾生、二乘、菩薩、諸佛與本性分為四個層次:從完全不淨(眾生)、部分清淨(二乘菩薩)、完全清淨(諸佛)到本質即清淨(本性),旨在分析修行者從染汙到覺悟的遞進過程及其與本質清淨的關係。

    此句闡述覺悟的四個層次:從凡夫的完全迷失(不覺),到聖者(二乘與菩薩)的局部覺悟(分覺),再到佛陀的全覺(滿覺),最終揭示萬法本質即是覺性(但覺),強調覺悟並非外來獲取,而是恢復本然的自性。

    此處涉及對經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理(如四句論)中,通常分為「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邏輯可能性。
    作者在此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或狀態符合其中第三種邏輯定位。

名相註解
  • 所以義:指原因、理由或導致某種結果的根據。
  • 佛:覺者,指覺悟宇宙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正覺者。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任何相狀,非指心靈空滅,而是指在對象中不生執著的智慧狀態。
  • 約法:指就「法」的義理來界定或解釋,強調的是覺悟的內容與性質,而非覺悟者本身。
  • 佛陀:梵語 Buddha,意為覺悟者。
  • 約人:指就人的身分、相貌或個體特徵而定名,對應於佛教中對「人相」的討論。
  • 辨人:指在此處進行辨析、討論或被辨析的人。
  • 覺者:指覺悟真理的人,通常指佛陀(Buddha)。
  • 總:指總相,涵蓋所有部分的概括性描述。
  • 別:指別相,指從總體中區分出來的具體特徵或個別組成部分。
  • 淨覺:清淨的覺悟,指遠離一切染汙、不雜染的覺知狀態。
  • 三覺:通常指覺悟的三個層次或面向(如:覺之體、相、用,或依不同體係指對法、對心、對境的圓滿覺知)。
  • 滿淨覺者:指清淨圓滿且覺悟圓滿的覺者,特指佛。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分淨:部分清淨,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或未達圓滿覺悟。
  • 滿淨:完全清淨,指煩惱盡除,證得圓滿覺悟。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佛性)。
  • 四句:佛教邏輯論述方式,在此指針對四類對象分別給出的四種狀態描述。
  • 菩薩:指覺有情,發心為利他而修行菩提道者。
  • 滿覺:指圓滿的覺悟,即佛果的全知全覺。

今初兩句 標佛現身也。故者所以義。我即指佛也。言滿 淨者揀異分淨,以佛無明永盡,無念之極故。 覺則覺悟者即指人,謂佛是覺悟之人也。若 梵語菩提此翻為覺,斯則約法。梵語佛陀此 云覺者,斯則約人。今此辨人故言覺者。亦可 滿字是總,淨覺為別。者字屬人,即明如來是 滿淨滿覺之者,揀諸聖人覺淨未滿,唯佛如 來三障都盡,三覺具圓,故號如來為滿淨覺 者。若以此二,望眾生、二乘、菩薩、諸佛及本性 料揀,有兩種四句:一者眾生不淨,二乘菩薩 分淨,諸佛滿淨,本性但淨。二者眾生不覺,二 乘菩薩分覺,諸佛滿覺,本性但覺。今於此二 四句中,皆當第三也。

47
白話直譯
「現相」就是化身的形相。「人中」就是現化的地方。唯有在人間示現身相,因為天上安逸無法發心,三惡道極苦難以教化,只有在人間苦樂參半,面對痛苦才能發心,所以佛選擇在人間出現化身。天上如同病還未發作,無需針灸;三惡道如同病入膏肓,已無法醫治。在人間如同被小病纏繞,可以用藥治療,所以佛陀出現於世。然而如來的現身總共有四種,分別是:他受用報身、大化身、小化身、隨類化身等。現在所說這部教法,就是小化身。又有八種示現,分別是:一、從兜率天降下。二、進入母胎。三、住於母胎中。四、出生於人間。五、出家修行,【註】十九歲。【本】六、成就佛道,【註】二十五歲。【本】七、轉動法輪,【註】歷經五十五年。【本】八、進入涅槃,【註】八十歲。【本】本論所現之身,只闡明成道的相狀,接著說法,也就是轉法輪的相狀。佛成道時,身高丈六,紫磨金色,頸項圓光,胸前有卍字,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八部護持,四眾恭敬,威儀莊嚴,光明映照日月,德相廣大無法詳盡陳述。這小化身的相貌較為微弱,若與受用身相比,差異如天壤之別。因此《法華經》說:「長者脫下珍貴華美的衣服,換上破舊污穢的衣裳」,珍貴的衣服比喻受用身,破舊的衣服則比喻紫磨金色的身體。因為眾生煩惱深重,無法承受見到殊勝微妙的佛身。既然不能見也無法聽聞,對眾生就毫無利益,所以佛以大悲心接引眾生而現小化身。也如《法華經》所說:「貧窮的兒子見到父親坐在師子座上,寶几承足,富貴殊勝,威德尊貴。貧子見到這情景,心想:『這人也許是國王或與國王同等,並非我這種勞力能接近的地方。』長者見到兒子默然,便認出他來。」乃至說:「於是脫下瓔珞、柔軟上衣等莊嚴飾物,改穿粗劣污膩的衣服,右手拿著除糞的器具,用這種方便得以接近貧子。」這比喻如來隱藏殊勝之身,現出微劣的相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現相,指的就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相貌。。所謂在人之中,指的就是佛菩薩顯現化身的地方。。佛陀之所以選擇在人間顯現身相來教化,是因為天上的眾生沉溺於快樂,沒有契機生起出離心;而地獄、餓鬼、畜生三途的眾生承受極大痛苦,處境太艱難,難以救度。唯有人間苦樂交織,人在面對痛苦時才容易發心修行。因此,天上的狀態就像病還沒發作,不需要用針灸治療;而三途的眾生則像病入膏肓,已經無法醫治。。眾生就像被小病纏身的人,可以用藥來治療,所以佛陀纔出現在世間。。不過,如來顯現的相貌總共有四種,分別是:他方受用的報身、大化身、小化身以及隨類化身。。現在清楚地說明,宣說這部教法的人,就是佛的小化身。。不過有八種相徵,第一是從兜率天下降人間。。第二部分:關於進入母胎的過程。。第三階段是處於胎中。。第四,是關於出胎的說明。。第五,出家時是十九歲。。第六階段是成道,註記為二十五歲。。第七,弘揚佛法,持續了五十五年。。第八,進入涅槃。註解:當時八十歲。。這部論書在闡述佛陀顯現世間時,首先說明成道時的相貌,接著說明說法時的相貌,也就是轉法輪的相貌。。佛陀成道後的相貌:身高一丈六尺,皮膚色澤如紫磨金般光澤,頸部周圍有圓形光環,胸前有卍字記號,具備三十二種相好與八十種好相。天龍八部在旁守護,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深切崇敬。佛身雄偉莊嚴,光芒掩蓋日月,其功德相貌極其廣大,無法一一陳述。。這個小化身的相貌較為低劣,如果 dibandingkan 享受的福報,就跟雲和泥土一樣截然不同。。所以《法華經》裡提到:「長者脫掉華麗的衣服,換上破舊的衣服」。這裡的華麗衣服是用來比喻佛陀顯現給眾生使用的『受用身』,而破舊的衣服則是用來比喻佛陀真實的『紫磨金體』。。這是因為眾生的煩惱與罪業太深,無法承受並看見佛陀那殊勝微妙的法身。。如果不能被看見,也沒有聲音能被聽到,就無法給眾生帶來任何利益。因此,出於大悲心要接引眾生,才顯現出較小的化身。。就像《法華經》裡記載的:那個貧窮的兒子看到父親坐在威嚴的師子牀上,腳下墊著寶貴的几案,顯得極其富貴,威儀與德行都非常尊貴。。窮孩子看到後心裡偷偷想:『這個人可能是國王,或者是王室成員,不是我靠出賣勞力就能拿到東西的地方。'。那位長者看到兒子保持沉默,便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甚至說到:「立刻脫掉項鍊、精緻柔軟的高級衣服和裝飾品,換上粗糙破舊且油膩骯髒的衣服,右手拿著清理糞便的工具,用這個方法才能接近那個窮孩子。」。這個比喻是指如來隱藏了原本殊勝的法身,而顯現出較為低劣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在世間所顯現的具體形相(現相),並非其究竟實相,而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演化出的化身(Nirmanakaya)。
    這符合《金剛經》破除相執的宗旨,提醒修行者不可對佛的色身相產生執著。

    此句解析「人中」之義,強調佛法之顯現並非脫離世間,而是在眾生(人)之中透過化身(應身)來進行教化,體現了化身隨類現前的義理。

    本段解釋佛陀選擇在人間出世化導的深意。
    根據佛教宇宙觀,天道因過於安樂而缺乏對無常的覺知,難以生起菩提心;三惡道則因苦難過重,心智被劇烈痛苦遮蔽,難以接納正法。
    唯有人間處於苦樂交替的臨界點,最能激發對解脫的渴求,故為化導之最適之地。

    此句以病藥為喻,說明佛陀出世間的慈悲目的。
    將眾生的煩惱與執著比作「小瘵」(小病),而佛法即是對治此病的良藥。
    強調佛陀的出現是為了對治眾生的苦難,使其得解脫。

    此處闡述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不同身相。
    報身是指因修行而得的果報之身,化身則是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隨意變現出的各種形態,以達到對機度生的目的。

    此句旨在區分佛陀的不同顯現形式。
    在解釋《金剛經》的深義時,指出目前在世間宣說教法、以語言文字傳達的形象,屬於「化身」中的較小規模顯現(小化身),用以對應眾生的根機而示現,而非佛陀之法身全相。

    此處描述佛陀出世間成道前的特徵。
    在佛教傳統中,將來成佛者在降生人間前,通常先在兜率天候機,待時機成熟後才下降人間。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探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進入母胎受生的過程,屬於佛教對生命循環(輪迴)中生理與業力交接的分析。

    此處描述生命在輪迴轉世過程中的一個階段,指意識進入母體子宮並在胎中停留的狀態。

    此處為經論之分項標題,指涉佛陀或覺悟者脫離物質肉身、超越生死輪迴之狀態,在《金剛經》之詮釋語境中,通常象徵破除執著、從妄想幻化之胎中解脫,證得真實之身。

    此處記載釋迦牟尼佛在世俗生活階段,於十九歲時決定捨棄王宮生活,出家尋求解脫之道。

    此處為記載釋迦牟尼佛生平事蹟之條目,標記佛陀於二十五歲時證悟成道。

    此句記載佛陀在成道後,向眾生傳授正法、開演教理的總時長。
    轉法輪象徵佛法之運轉,使眾生得聞正法而覺悟。

    此處記載佛陀壽終正覺,捨報入滅之時。
    在佛教傳承中,釋迦牟尼佛於八十歲時在拘申羅山雙樹間進入涅槃。

    此句在說明論著的結構編排,將佛陀從覺悟成道到開始傳法(轉法輪)的過程分為兩個階段進行論述,旨在透過對「相」的描述,揭示佛陀成道與教化眾生的次第。

    本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具備的圓滿相好。
    在佛教義理中,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並非偶然,而是過去無量劫以來積累福德與智慧之結果(相由心生),象徵著覺悟者的圓滿人格與至高功德,旨在令眾生生起敬信心。

    此處描述化身之等級差異。
    在佛教宇宙觀中,化身依其願力與功德深淺,其相貌與能享用的福德(受用)有顯著高低之分,以此強調正覺或大菩薩化身與一般小化身之間的差距。

    本句引用《法華經》長者譬喻,說明佛陀為了度化眾生,會捨棄至高無上的真實身(紫磨金體),而顯現出適合眾生根機的化身(受用身)。
    此處強調「真」與「假」、「實」與「權」的轉換,旨在說明佛陀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本句解釋為何佛陀不常顯現真實身相。
    眾生因長期積累貪嗔癡等煩惱(垢),導致心靈與業力沉重,缺乏足夠的清淨心與定力來接納與觀照佛陀超越世俗的勝妙身相。

    此句解釋佛菩薩運用「方便」之理。
    若以法身之絕對超越狀態出現,眾生因根機不足而無法感知(不能見、無所聞),則無法獲益。
    因此,菩薩隨順眾生根機,化現為眾生可理解、可接觸的形態(小化),以達到救度眾生的目的。

    此處引用《法華經》中「窮子遇父」的比喻,旨在說明眾生雖處於煩惱與貧乏的狀態(窮子),但本具佛性或能得佛力救拔,最終能恢復其本有的尊貴與覺悟(見父富貴)。
    在《金剛經纂要》的脈絡中,此比喻用以對比迷悟之差及法身功德之殊勝。

    此句出自譬喻,描述窮子(象徵迷失本性的眾生)在面對覺悟之相(如來或大菩薩)時,因仍執著於世俗的階級與勞務交換(傭力),而未能立刻體認到自身本具的富貴,反映出凡夫在面對真理時的遲鈍與執著。

    此句描述長者對其子反應的觀察。
    在經論的敘事脈絡中,這種「默而識之」往往暗示對法義的內在領悟或對特定情境的深層覺察,而非單純的記憶。

    此句描述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不惜捨棄尊貴身分與外在華麗,採取極端卑下的姿態(方便法門)以消除對方的隔閡感,體現大乘菩薩「隨類化身」與「無相方便」的慈悲精神,旨在說明度化眾生需依對方根機而靈活變通。

    此句說明如來運用神通或方便,將究竟圓滿的勝身(法身)隱藏,而以凡夫或較低層次的相貌(劣相)示現,旨在隨順眾生根機,以方便法門導引眾生。

名相註解
  • 現相:指佛菩薩在世間顯現的具體形貌或現象。
  • 化身: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化現出的身體,亦稱應身或化身。
  • 現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顯現的化身或應身。
  • 示相: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出特定的身相。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即願為眾生求正覺的決心。
  • 針艾:指針灸治療,此處比喻佛法的教化與救治。
  • 膏肓:指病深至心包膜與橫膈膜之間,比喻病入深處無法醫治。
  • 小瘵:指輕微的疾病或小病。
  • 藥:比喻佛法,指能對治煩惱、消除痛苦的教法。
  • 他受用報身:指佛在其他世界中,由功德成就而受用的報應之身。
  • 大化身:指佛以較大規模、較高層次的形態顯現,如在娑婆世界化現為釋迦牟尼佛。
  • 小化身:指佛化現為較小規模的形態,如化現為聲聞、緣覺或一般修行者。
  • 隨類化身:指佛隨眾生的類別、根機,化現為各種不同形態(如動物、凡人等)以進行度化。
  • 八相:指佛陀降生或成道時具有的八種殊勝特徵。
  • 兜率天:四天之一,是菩薩在成佛前候機的淨土。
  • 入胎:指意識(中陰身)在業力驅使下,進入母親子宮受孕成形的過程。
  • 住胎:指意識(神識)進入母胎並在其中停留,是胎孕生命的起始階段。
  • 出胎:原指嬰兒出生,在佛學隱喻中指脫離煩惱與業力的束縛,由迷轉悟,超越生死之相。
  • 出家:指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追求覺悟與解脫。
  • 成道:指菩薩在菩提樹下證得正覺,成為佛陀。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令眾生解脫。
  • 成道之相: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成佛時所顯現的特徵與相貌。
  • 紫磨金:指一種經過精細磨製、色澤深紫且光亮的金,用以形容佛陀皮膚的色澤。
  • 卍字:吉祥海雲之相,代表萬德圓滿與吉祥。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身體具備的特殊生理特徵,是圓滿功德的標誌。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信徒)、優婆夷(女信徒)。
  • 受用:指修行或福德所帶來的物質與精神享受、福報。
  • 受用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身體,能隨機應變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紫磨金體:指佛陀真實、圓滿且不染的法身或色身,象徵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 垢:指眾生內心的煩惱、罪業與染汙。
  • 勝妙之身:指佛陀超越凡夫之相、具足殊勝功德的法身或應身。
  • 大悲: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無盡慈悲心。
  • 接物:指接引、度化眾生。
  • 小化:指化身中較小、較簡便或符合凡夫根機的形態,以方便教化。
  • 法華經:《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倡一乘佛道。
  • 師子牀:獅子形狀的牀榻,象徵權威、尊貴與威儀。
  • 窮子:比喻迷失本性、深陷生死輪迴而不知自身具足佛性的眾生。
  • 傭力:指受僱勞動,在此比喻眾生試圖以有限的手段、執著的努力來獲取解脫,而非直接契入本性。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或年長且具德行之人。
  • 識之:在此指記憶、銘記或領悟。
  • 瓔珞:一種由珠寶製成的項鍊或飾物,象徵尊貴身分。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臨時性、權宜性的手段或方法。
  • 勝身:指如來殊勝、圓滿的法身或報身,超越凡夫之相。
  • 劣相:指相對較低、不圓滿的相貌,指如來為了方便教化而示現的凡夫相或局部相。

現相者,即化身相也。人 中者,即現化之處也。唯向人中示相者,天上 著樂無由發心,三塗極苦正當難處,唯於人 中苦樂相兼,對苦必能發心,所以佛出現化, 天上如病未發,豈須針艾,三塗似膏肓之病, 不足醫治。人中如小瘵所縈,堪可與藥,故佛 出現。然如來現相總有四種,謂:他受用報身、 大化、小化、隨類化身等。今明說此教者,即小 化身也。然有八相,謂:一、從兜率天退。二、入胎。 三、住胎。四、出胎。五、出家,【註】年十九。【本】六、成道, 【註】年二十五。【本】七、轉法輪,【註】經五十五年。【本】八、 入涅槃,【註】年八十。【本】此論現身,但明成道之相, 次明說法,即轉法輪相。佛成道之相,身長丈 六紫磨金容,項佩圓光胸題卍字,三十二相 八十種好,八部擁衛四眾欽崇,巍巍峨峨光 映日月,德相繁廣不可具陳。此小化身其相 劣弱,若望受用即雲泥有殊。故《法華經》說:「長 者脫珍御服著弊垢衣」,珍御之服以喻受用 之身,弊垢之衣即況紫磨金體。蓋以眾生垢 重,不堪見勝妙之身。既不能見亦無所聞,則 於眾生都無利益,大悲接物故現小化。亦如 《法華經》說:「窮子見父踞師子床,寶几承足,富 貴殊勝威德特尊。窮子見之竊作是念:『此或 是王或是王等,非我傭力得物之處。』長者見 子默而識之。」乃至云:「即脫瓔珞細軟上服嚴 飾之具,更著麁弊垢膩之衣,右手執持除糞 之器,以此方便得近窮子。」此喻如來隱彼勝 身現於劣相也。

48
白話直譯
疏文先說下文。正說設立教法。在這個世界,佛事依靠音聲傳播,若沒有語言教法和現身示現,又有什麼益處?教法先說小乘,之後才說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首先說明如下。。現在要詳細說明佛陀建立教法的原因與目的。。在這個世界,佛法傳承依賴聲音與語言,如果沒有語言教導的顯現,那將沒有任何幫助。。在教導時,先講解小乘法,之後才講解大乘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引用或展開先前在疏論中已先行討論的內容,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聚焦於「設教」,即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制定教法、開顯真理的機理與權巧方便。

    本句討論「言教」在傳法中的必要性。
    雖然佛法最終指向超越語言的實相,但在娑婆世界(此方),眾生需透過語言、文字等「相」作為指引,方能進入法門。
    此處強調了語言作為方便法門在修行初期的重要作用。

    此句說明佛陀教法的開示次第(機時),即「權教」與「實教」的順序。
    先以符合眾生根機的小乘法(阿羅漢道)作為基礎,待根機成熟後,再開示究竟的大乘法(菩薩道),以利眾生循序漸進。

名相註解
  • 設教: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建立的教化體系與法門。
  • 此方:指娑婆世界,即眾生居住的現世。
  • 音聲:指語言、誦讀、宣說等聲音形式的傳播。
  • 言教: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傳授的教法。
  • 小:指小乘法,旨在追求個人解脫、成就阿羅漢果的教法。
  • 大:指大乘法,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究竟教法。

疏先說下。正明設教。以此方 佛事籍以音聲,若無言教現相何益?教先說 小後方說大。

49
白話直譯
有人問:「這裡明明是在說般若,為何還談小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這裡是在說明般若智慧,為什麼還要討論小乘的內容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反映了對般若法門與乘格之關係的質疑。
    在般若系經典中,雖旨在導向大乘空性,但常需透過對比小乘之執著或其修行階段,以顯現大乘般若之超越性與圓滿性。

名相註解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側重於個人解脫而未圓滿利他之修行法門。

或曰:「此明般若,何論小乘?」

50
白話直譯
回答:「雖然同樣是佛說的法,有深有淺,若不加以對比,怎能知道淺深?其實一代佛教不外乎大乘與小乘,乃至圓宗也屬於大乘所攝。所依的宗旨都是因緣,雖然同樣以因緣為宗,但其中仍有淺深的差別。小乘即是生滅因緣,大乘即是無性因緣。無性因緣,如《中論》所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空就是無性的意思。現在說明小乘,所以稱為生滅因緣。生滅因緣是指,諸法因緣和合就生起,因緣離散就滅盡,既然生起又滅盡,可知一切無常。因此並非沒有生滅之法,因為有法執的緣故。佛出世時先說小乘法,有兩種對治。所以說生滅,是為了對治凡夫與外道執著有我,認為我是主宰,既然說生滅,就知道無主宰,無主無宰就無我。說因緣,是為了對治外道執著自然,外道多執神我,因有造作與受報,所以也執著自然,既然說因緣,就不是神我,也不是自然。為了對治這兩種執著,所以先說生滅因緣。也就是佛初成道,先在鹿野苑度化五比丘,接著度化舍利弗、目犍連、迦葉三兄弟等,於十二年間所說的,就是各部《阿含》等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同樣是佛陀所說的法,但也有深奧與淺顯的區別;如果不用對照著分析,怎麼能知道深淺的差異呢?。然而,佛陀一生傳出的佛教教法,不超出大乘與小乘的範疇,甚至連圓融頓悟的圓宗,也包含在大乘教法之中。。他們所依據的道理都是以因緣為核心,雖然同樣是依據因緣,但在理解的深淺程度上有所不同。。小乘是指對生滅因緣的觀察,而大乘則是體悟無性(空性)的因緣。。關於沒有固定本性的因緣,就像《中論》裡說的:「凡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出的法,我認為它們在本質上就是空的。」。所謂的「空」,指的就是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現在是在說明小乘的教法,所以才提到生滅的因緣。。關於生滅的因緣:所有現象都是因為條件湊齊了才產生,條件散了就消失。既然有生就一定有滅,這就足以證明一切都是無常的。。所以之所以還覺得有生滅的法,是因為心中還存有對法的執著。。然而佛陀在世間弘法時,起初先宣說小乘教法,這是為了對治兩種不同的根機。。所以才提到「生滅」這件事,來對治一般人或外道對「我」的執著,也就是那種認為「我纔是主宰」的想法。既然事物處於生滅變遷之中,就知道沒有永恆的主宰;沒有主宰,也就沒有所謂的「我」存在了。。說明因緣法是用來對治外道關於「自然」的觀點。外道大多執著於有一個主宰的神我,因為認為有造作與承受,所以同時執著於自然決定論。但既然說到因緣,就不是神我或自然決定論了。。為了對治這兩種問題,所以先說明生與滅的因緣。。這指的是佛陀剛成道時,首先在鹿苑度化了五位比丘,接著度化了舍利弗、目犍連以及迦葉三兄弟等人,在十二年期間所宣說的內容,就是各部《阿含經》。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佛法教理雖皆出自如來,但依受眾根機與教法目的而有深淺之分(權實之別)。
    修行者需透過對照辨析,方能正確把握法義的層次,避免對教理產生誤解或執著。

    此句在論述教相判釋,強調佛法教義的整體結構。
    作者認為所有佛教教法最終可歸納為大乘與小乘之別,而最高層次的「圓宗」(圓融教義)亦屬於大乘教法的最高體現,旨在說明大乘之包容性與圓宗的歸屬。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論述者在理解佛法時,雖皆以「因緣」作為根本依據,但由於根機與悟境的不同,對因緣法理的體悟程度存在差異,並非全然相同。

    本句對比小乘與大乘在因緣觀上的差異。
    小乘側重於分析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生滅因緣),旨在透過對因果生滅的理解來出離輪迴;大乘則直接契入萬法本質無自性(無性因緣),以空性觀打破對現象的執著,從而達到圓滿覺悟。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核心義理,說明一切現象(法)皆由條件(因緣)匯聚而成,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無性),因此其本質即是「空」。
    此為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智慧。

    本句旨在定義「空」的內涵。
    在般若經系語境中,「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性」(Svapabhāva),故稱之為「無性」。

    此句旨在區分教法層次。
    在闡述小乘教義時,重點在於分析現象界的生滅與因果律(生滅因緣),以導向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而大乘或更高層次的教法則會超越生滅之對立。

    本句闡明現象界(諸法)的運作機制。
    強調「生」與「滅」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因緣」的會合與分離。
    透過觀察生滅的必然性,導向對「無常」法印的體悟,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本句揭示了主客體之間認知偏差的根源:生滅相的顯現並非法性本身,而是修行者因未破除「法執」(對現象或教法的執著),導致在心中投射出生滅的對立觀念。
    若能破除法執,則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權度」的策略。
    針對根機較淺或執著較重的眾生,先以小乘法(如阿羅漢果)作為基礎,以對治其煩惱與執著,隨後再導向大乘之圓滿覺悟。
    此為「權實」之分,旨在依機說法。

    本句旨在透過「生滅」的特質來破除「我執」。
    外道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生命的主宰,但佛法指出一切現象皆在生滅之中,變遷不居的東西不可能成為永恆的主宰,從而推導出「無我」的結論,以對治凡夫的我執。

    本句旨在說明「因緣」論如何破除外道的兩種極端見解:一是「神我論」(認為有永恆主宰),二是「自然論」(認為萬物自然生滅,無因無果)。
    因緣法強調條件的聚合與消散,既否定了單一主宰的絕對權力,也否定了無因的隨機性,從而建立中道的正確見解。

    此句說明論述的次第。
    在進入核心義理前,先透過分析「生」與「滅」的因果關係,來對治修行者心中對生存與消亡的執著或疑惑,以此作為後續破相顯性的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阿含經》的來源與時間跨度,將其定義為佛陀成道初期至十二年內,針對初次出家弟子及早期追隨者所宣說的基礎教法,確立了阿含經在佛教教法體系中的時間序位。

名相註解
  • 佛言: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經文。
  • 一代佛教: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期間所傳授的所有教法。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道的廣大教法。
  • 圓宗:指圓融無礙、不分階位、頓悟真理的最高教義體系。
  • 生滅因緣:指現象世界中事物不斷產生與消滅的因果關係。
  • 無性因緣:指萬法皆無恆常自性,其因緣和合之本質即是空性。
  • 無性: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 緣會:指條件(緣)的聚集與會合。
  • 緣離:指條件(緣)的消散與分離。
  • 無常:指一切現象處於不斷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生滅之法:指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產生與消逝的現象法,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 法執:對法(現象、概念或修行過程中的法義)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而不能捨離的心理狀態。
  • 小者:指小乘教法,即以解脫個人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病因(煩惱、執著)而採取相對應的治療方法(法門)。
  • 執我:對「我」有恆常、獨立、主宰之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主宰義:指認為有一個核心的「我」能掌控、主導生命與行為的觀念。
  • 自然之計:指「自然論」,認為世界是自然而然形成,無需因緣或主宰。
  • 神我:指執著於有一個永恆、不變且主宰一切的自我或神靈。
  • 治: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而採取對應的修行方法或教法。
  • 鹿苑:指波羅奈(今印度瓦拉納西)近郊的鹿野苑,是佛陀初次轉法輪之地。
  • 五俱輪:指佛陀成道後首先度化的五位比丘(拘磨陀等),亦稱五比丘。
  • 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迦葉三兄弟:指大迦葉及其兩位兄弟,是佛陀早期重要的追隨者,大迦葉後被尊為教團之首。

答:「雖 同佛言有深有淺,若不對辨安知淺深。然一 代佛教不出大乘小乘,乃至圓宗亦大乘攝。 其所宗者皆宗因緣,雖則同宗因緣,於中淺 深有異。小乘即生滅因緣,大乘即無性因緣。 無性因緣者,如《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 是空。』空即無性義也。今明小乘故云生滅因 緣。生滅因緣者,諸法緣會即生,緣離即滅,既 生既滅,足知無常。然則不無生滅之法,以有 法執故也。然佛出世先說小者,有二對治。故 說生滅對治凡夫外道執我,我是主宰義,既 言生滅則知無主,無主無宰則無我也。說因 緣對治外道自然之計,外道所執多執神我, 有作受故兼執自然,既言因緣則非神我、自 然也。為治此二,是故先說生滅因緣。即佛初 成道,始從鹿苑度五俱輪,次度舍利弗、目連、 迦葉三兄弟等,於十二年間所說,即諸部《阿 含》等經是也。」

51
白話直譯
現在所說的悟等。佛說這個法,是為了讓眾生領悟四聖諦。這裡有兩種因果。所謂:集是世間因,苦是世間果;道是出世因,滅是出世果。苦就是三苦、八苦。三苦是:苦苦、壞苦、行苦。八苦是:生、老、病、死、求不得、五陰盛、愛別離、怨憎會。集就是業與煩惱,如前文所說;滅就是有餘、無餘兩種涅槃,經中可見。道就是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諦是誠實的意思。如世間的苦與集,逼迫和合的事實毫無虛妄,稱為實義,並不是說不生不滅才叫實。所以說苦定為苦、集定為集等,因為這個道理,四者皆是實諦。如《遺教經》說:「太陽可以變冷,月亮可以變熱,佛所說的苦諦是真實的,苦不可能變成樂。」就像佛在鹿野苑為五比丘三轉四諦法輪的例子。三轉的意思。第一是示相轉。示,就是顯示苦的行相等,讓他們領悟,說這是苦、這是集等。第二是勸修轉。勸誡與告誡,勸導修行斷除煩惱,說「這是苦,你應當知道,這是集,你應當斷除」等。三種作證的轉法。作證是指以自身已修所證來引導他人信受,說「這是苦,我已知;這是集,我已斷」等。意思是我已知、已斷、已修、已證,你們應當學我,當知、當斷、當修、當證。如此說完後,一類根器較弱的人依言領悟,厭離生死苦樂而求涅槃,發心精進修習五停心等七種方便,斷除三界四諦下分的粗重煩惱,證得初果,乃至繼續修行,漸次斷除三界俱生的細微煩惱,證得其餘三果,成為阿羅漢,於是世間的因滅果亡,出世間的因生果證。《法華經》說:「為了求聲聞者,宣說應修四諦法」,度脫生老病死,究竟證得涅槃。所以疏文說:「先說生滅因緣,使人領悟苦集滅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覺悟到平等的意思。。佛陀說這個法的目的是為了讓眾生體悟四聖諦。。這裡分為兩種因果關係。。意思是說:集(對生存的渴求)是構成世間的因,而苦則是世間產生的果。。修行道是脫離世俗的因,達到滅盡苦諦則是脫離世俗的果。。所謂的「苦」,是指佛教中所說的三苦與八苦。。所謂的三種苦,是指:苦苦、壞苦以及行苦。。所謂的八種苦是指:出生、年老、疾病、死亡、想要而得不到、五蘊過盛、與心愛的人分離,以及與討厭的人相遇。。所謂的「集」就是指業力與煩惱,就像在《逐妄》這部作品中解釋的那樣;而「滅」則是指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兩種狀態,詳細內容可以在經文中找到。。所謂的「道」,就是指八正道,包括:正確的見解、正確的思考、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正確的生活方式、正確的努力、正確的覺知以及正確的禪定。。「諦」這個字的意思就是誠實。。就像世間的苦與集,是因為種種逼迫與條件聚合而真實發生,沒有錯誤,這才稱為「實義」;而不是說那種不生不滅的狀態才叫作「實」。。也就是說,苦的定境就是苦,集的定境就是集,以此類推,這四種情況都是一樣的。。所以《遺教經》說:太陽可以被變成冷的,月亮可以被變成熱的,但佛陀所說的苦諦是真實不變的,痛苦無法被變成快樂。。就像佛陀在鹿苑為五位比丘宣說四聖諦,三度轉動法輪一樣。。這裡所說的三轉是指。。第一種是透過顯現相狀來進行轉化。。所謂「示」,是指向對方展示苦行等現象,讓對方明白領悟:這就是苦,這就是苦的根源(集)。。第二點是勸勉修行,以達到心性的轉化。。勸導並誡勉對方修行以斷除煩惱,告訴他:你必須知道這是苦,你必須斷除這是苦的根源(集)。。第三階段是作為證悟而轉化。。所謂「作證」,是指在引用經文後,採取行動讓對方相信並接受,例如說:「這就是苦,我已經知道了;這就是苦集,我已經斷除它了」之類的話。。心中想著:我已經知道了、斷除了、修行了並證悟了;你們應該學習我,去知道、斷除、修行並證悟。。佛陀說完後,一些根機較淺的人聽後覺悟,厭倦生死的苦樂,希望能達到涅槃。他們發心修行,採取五停心等七種方法,先斷除三界中關於四聖諦以下的粗淺煩惱,證得初果(須陀洹);接著繼續修行,漸漸斷除三界中與生俱來的微細煩惱,直到證得後三果,最終成為阿羅漢。這樣就讓世俗的因果消失,而成就出世間的聖果。。《法華經》中提到:為了那些追求聲聞果位的修行者,佛陀而宣說四聖諦法,目的是為了讓他們脫離生老病死的苦海,最終達到永恆的涅槃境界。。所以疏論中提到:「先說明生滅的因緣,好讓修行者領悟苦集滅道四聖諦。」
法義解析
  • 此句指修行者在當下意識到萬法平等、無有差別的真理,是破除執著、進入空性觀照的關鍵轉折。

    本句揭示了佛法教導的核心目的,即透過對特定法義的闡述,引導眾生徹悟四聖諦(苦、集、滅、道),從而斷除煩惱,達成解脫。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區分不同的因果運作機制,旨在分析特定法義或修行實踐中所產生的兩種不同層次的結果。

    此句將四聖諦中的「集諦」與「苦諦」對應為因果關係。
    集(渴愛與執著)是導致眾生在世間輪迴的根本原因,而苦(生老病死等痛苦)則是該因所產生的結果,揭示了世間苦難的運作機制。

    本句將四聖諦中的「道諦」與「滅諦」對應為因果關係。
    道(八正道)是修行方法,是導致解脫的條件(因);滅(涅槃)是苦的熄滅,是修行達到的最終目標(果)。

    此處對「苦」進行定義,將其區分為三苦(苦苦、著苦、行苦)與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著苦),旨在明確世間苦難的具體範疇,作為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基礎。

    此處定義佛教中對「苦」的分類。
    苦苦是指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精神痛苦;壞苦是指因樂感消失、事物毀壞而產生的痛苦;行苦則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變遷、不穩定而內在蘊含的根本苦。

    此處列舉世間眾生普遍承受的八種痛苦。
    前四為生理上的苦(生老病死),後四為心理與環境造成的苦(求不得、五陰盛、愛別離、怨憎會),旨在揭示輪迴生命中苦難的普遍性,以此建立出離心。

    本句將四聖諦中的「集」與「滅」對應到具體的修行與解脫狀態。
    「集」指導致輪迴的業力與煩惱(業惑);「滅」則區分為「有餘涅槃」(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殘餘)與「無餘涅槃」(色身亦滅,完全解脫)。
    此處旨在將抽象的諦相具體化,並指引讀者參閱相關經論以深化理解。

    此句定義修行之「道」為八正道,是佛教中消除煩惱、斷除生死輪迴的具體實踐路徑,涵蓋了智慧(見、思)、戒律(語、業、命)與心定(精進、念、定)三個層面的修習。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佛教語境中,「諦」通常指真實、不虛的真理(Satyā),在此處強調其核心義理在於「誠實」與「真實」,旨在破除虛妄,回歸事物的本然真相。

    此句旨在區分「世俗實義」與「勝義實相」。
    文中強調在世間因緣(逼迫和合)下產生的苦與集是真實存在的經驗(實義),用以對比並否定將「實」僅僅定義為絕對的、不生不滅的空性,提醒修行者不可脫離世間苦諦而空談不生不滅。

    此處在討論定境與所對治之法(苦集滅道)的對應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定境中,其所顯現或對治的義理與四聖諦的對應是一致的,強調定與義理的相符性。

    本句透過對比自然現象的極端反轉(日冷月熱)來強調「苦諦」的絕對真實性。
    旨在說明世間眾生雖能以幻化或願力改變物質現象,但只要處在輪迴與無明之中,苦的本質即是真實,不可透過簡單的願望或外在手段將「苦」直接轉化為「樂」,必須透過修行斷除苦因方能解脫。

    此句以佛陀初轉法輪之實例,比喻法義的傳承與開示。
    強調佛法教學是依循特定的次第與對象(如五比丘),且透過「轉法輪」的方式將真理揭示,使眾生得解脫。

    此處指佛法教導的「三轉四相」。
    在般若體系中,指透過對法相的轉化,破除對相的執著,最終達到無相的真理境界。

    此句探討佛法教化之機巧。
    指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首先依順眾生的根機,顯現特定的相狀(相),藉此引導眾生轉化心念,由著相轉向離相。

    此處解釋「示」字的義理,指透過具體的現象(如苦行)來引導對象體悟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將理論轉化為對現實苦難及其原因的直觀認知。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指在對治執著後,進一步勸導修行者將凡夫心轉化為菩提心,或將錯覺轉為正見,是修行實踐的關鍵步驟。

    此句描述導師對學人進行的教導過程,核心在於引導對方認清「苦」的實相並斷除產生苦的「集」(集因),對應四聖諦的修行次第。

    此處指修行或教理演進的三個階段,第三階段旨在將所學、所修轉化為真實的證悟體驗,使之從理論轉向實踐的證得。

    此處解釋「作證」在傳法或論辯中的操作方式。
    指在引用佛法教理(引)之後,透過具體的陳述或證明,使聽法者對該理法產生信心並接受。
    文中以四聖諦中的「苦」與「集」為例,說明修行者如何證悟苦諦並斷除集諦,以此作為實踐的證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生起一種對自我成就的認同感,將自身的「知、斷、修、證」過程視為可供他人效法的標準。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此類心念往往指向「我相」的執著,即認為有一個實體的「我」在獲取證果並傳授他人。

    本段描述根機較淺的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階梯(如五停心等方便法)由淺入深地斷除煩惱。
    修行過程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斷除「分別麁惑」(粗顯的執著),以獲初果;其次是斷除「俱生細惑」(深層的潛在習氣),以達成阿羅漢果。
    其核心在於將「世間法」的因果轉化為「出世間法」的覺悟。

    此句引用《法華經》說明佛陀隨機化導的權宜方便。
    針對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者,佛陀先教授四諦法以破除對生死苦的執著,使其脫離輪迴,這是通往最終覺悟的階段性教法。

    此句說明教學次第:先透過分析現象生滅的因果關係(生滅因緣),破除對恆常的執著,進而引導修行者體悟四聖諦(苦集滅道),從而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等:指平等,在般若語境中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平等性(Samata)。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最基礎的真理,涵蓋了人生苦難的實況、苦因、苦滅的境界以及解脫的途徑。
  • 集:指集諦,即渴愛與執著,是產生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苦:指苦諦,指眾生在世間所經歷的各種身心痛苦,如生、老、病、死。
  • 滅:指滅諦,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楚的涅槃狀態。
  • 出世:指脫離生死輪迴的世間法,進入解脫境界。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著苦(因執著而產生的痛苦)、行苦(遷變不恆常的根本痛苦)。
  • 八苦: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以及五陰著苦(對色聲香味觸法等五蘊的執著之苦)。
  • 苦苦:指直接的痛苦,如病痛、悲傷等。
  • 壞苦:指樂境毀壞後產生的痛苦,即對失去快樂的痛苦。
  • 行苦:指有為法因生滅遷變而具有的本質之苦。
  • 五陰盛:指五蘊(色、受、想、行、識)過盛,導致身心不安、煩惱糾纏而產生的痛苦。
  • 業惑:由過去業力所引起的煩惱障礙。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但肉身(五蘊)尚未滅盡的涅槃狀態。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肉身皆已滅盡,不再輪迴的完全解脫狀態。
  • 八正道: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確路徑,旨在導向涅槃。
  • 正見:正確的見解,能洞察四聖諦等真理。
  • 正思惟:正確的思考,離貪嗔癡的思維方向。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業:不殺、不偷、不邪淫的正確行為。
  • 正命:以正當、不違背戒律的職業維生。
  • 正精進:正向的努力,斷惡修善。
  • 正念:對當下身心狀態的正確覺察,不散亂。
  • 正定:心神專注、不亂,達到深層的禪定狀態。
  • 諦:指真實、真理,梵文 Satyā,指不隨緣而變易的絕對真實。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因),即對生存痛苦及其根源的觀察。
  • 逼迫和合:指各種條件的強迫聚集與相互作用,即因緣的聚合。
  • 實義:在此語境下指基於因果律而真實發生、不虛偽的世俗事實。
  • 不生不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無生滅相的絕對真理或涅槃狀態。
  • 苦定:指在禪定中觀察或對治「苦」的狀態。
  • 集定:指在禪定中觀察或對治「集」(苦之因)的狀態。
  • 四: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遺教經:指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所留下的最後教誨之經典。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揭示生命本質為苦的真實理則。
  • 五比丘:佛陀最初的五位弟子,包括拘禪羅、優波離等。
  • 三轉:指法輪的轉動,通常指佛陀在初次說法中分階段地揭示真理。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是佛教教義的核心基礎。
  • 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般滾動,摧破煩惱與妄想,將正法傳播至世間。
  • 轉:指轉化、轉移,在此指將眾生的執著心轉向覺悟之義。
  • 苦行:指為了脫離輪迴而進行的極端禁慾修行。
  • 修轉:指透過修行使心念轉化,由迷轉悟,或由凡夫心轉為佛心。
  • 修斷:指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與習氣。
  • 證:指證果、證悟,即對真理的親身體驗與確認。
  • 信受:指對佛法教義產生信心並接納在心中。
  • 知:指對真理、法性的認知。
  • 斷:指斷除煩惱、執著與習氣。
  • 修:指透過實踐修行以轉化心念。
  • 小根之人:指根機較淺、悟性較慢的修行者。
  • 五停心:一種禪定修行方法,旨在停止心念的妄動,使心安定。
  • 麁惑:粗顯的煩惱,指容易察覺的貪嗔癡等執著。
  • 細惑:微細的煩惱,指深藏在意識深處、難以察覺的習氣。
  • 初果:指須陀洹果,是聖者階段的第一個果位。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覺悟者。
  • 世間因:指導致輪迴、產生苦樂的世俗因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聲聞者: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證果、脫離輪迴的修行者。
  • 四諦法: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解脫理論。
  • 究竟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受輪迴之苦的最終解脫狀態。
  • 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簡稱,分別為苦諦(痛苦的現狀)、集諦(痛苦的根源)、滅諦(痛苦的熄滅)、道諦(解脫的途徑)。

今悟等者。佛說此法意令眾生 悟四真諦也。此有兩種因果。謂:集是世間因, 苦是世間果;道是出世因,滅是出世果也。苦 即三苦、八苦。三苦謂:苦苦、壞苦、行苦。八苦謂: 生、老、病、死、求不得、五陰盛、愛別離、怨憎會。集 即業惑,如逐妄中說,滅即有餘、無餘二種涅 槃,入經可見。道即八正道,謂:正見、正思惟、正 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諦者誠實 義。如世間苦集,逼迫和合事無虛謬,名為實 義,非謂不生不滅名實。即說苦定苦、集定集 等,以是義故四皆是也。故《遺教經》云:「日可令 冷,月可令熱,佛說苦諦實,苦不可令樂。」即如 佛於鹿苑為五比丘三轉四諦法輪之例也。 三轉者。一示相轉。示謂顯示苦行相等,令其 悟解,云此是苦、此是集等。二勸修轉。勸謂誡 勸令其修斷,云此是苦汝須知,此是集汝須 斷等。三作證轉。作證謂引已所作令其信受, 云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等。意言我 已知、已斷、已修、已證,汝等學我,當知、當斷、當 修、當證。如是說已,一類小根之人如言啟悟, 厭生死苦樂求涅槃,發心進修作五停心等 七種方便,斷三界四諦下分別麁惑,得初果 證,乃至進修漸斷三界俱生細惑,證餘三果 得阿羅漢,則令世間因亡果喪、出世間因生 果證。《法華》云:「為求聲聞者,說應四諦法」,度生 老病死,究竟涅槃。是故疏云:「先說生滅因緣, 令悟苦集滅道。」

52
白話直譯
疏文已經除去下文。二、結論判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通的工作已經在下方完成。。第二部分:總結與判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校勘或註疏之指示語,指涉對前文冗餘或疏漏之處已在下方進行剔除與修正,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之正文。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
    在經論纂要或註疏中,「結判」是指在分析完前文的論據、義理後,對該段落的總體核心義理進行最終的定論與判定,以釐清義理歸屬。

名相註解
  • 除:指剔除、刪除或修正錯誤。
  • 結判:佛教論著中將分析後的結論進行總結並判定其義理性質的寫作體例。

疏既除下。二、結判

53
白話直譯
我執,就是對五蘊的總體執著為有主宰,稱為我執。若逐一推求,在色等本性中找不到我體,稱為我空。若認為五蘊之法實有體性,稱為法執。若明白五蘊如幻如化,因緣所生無自性,稱為法空。既除,就是已經斷盡。因為小乘人聽聞生滅因緣,不再執著我,所以說已除我執。未達,是因為尚未聽聞無性因緣,仍然執著蘊法為實有,所以說未達法空。若詳細說,應該是已除我執、已達我空,未達法空、未除法執。現在則是上執下空,因為文義簡略,進入除我執,就是已達我空但未達法空,也就是未除法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我執」,就是把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看成一個整體,並認定其中有一個主宰者存在,這就叫做我執。。如果一個一個地去分析尋找,會在色法等性質中發現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這就叫做「我空」。。如果認為構成人的五種元素具有真實不變的本質,就叫做對法的執著。。如果能明白五蘊就像幻象或變化出來的東西一樣,是因為條件聚合而產生,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這就叫做「法空」。。所謂「已經除去」,是指我執已經完全消失。因為小乘修行者在聽聞生滅的因緣法後,不再執著於一個恆定的「我」,所以說已經除掉了對我的執著。。那些還沒有領悟的人,是因為沒有聽過關於「無性因緣」的教說,所以仍然把五蘊等現象當作真實存在,因此說他們還沒有達到法空的境界。。詳細來說,應該說已經除掉了對「我」的執著,體會到了「我空」,但還沒有體會到「法空」,也沒有除掉對「法」的執著。。現在的情況是,上面提到執著,下面提到空性,因為文字表述較為簡略,所以進入到除去「我執」的階段,就代表已經體悟到「我空」,但還沒達到「法空」,也就是說還沒有除去對法相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我執」的形成機制:錯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現象(總相)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獨立且能主宰的實體(我),此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即為我執。
    這是破除我相的核心切入點。

    本句闡述透過分析觀察(推求)五蘊(以色蘊為代表)的特質,發現其中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我實體存在,從而體悟「我空」的真理,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法執」的定義。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五蘊(色、受、想、行、識)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若修行者誤認這些現象具有獨立、恆常的體性,即陷入法執,無法契入空性之理。

    本句闡述「法空」的體悟方式:首先將構成生命的五蘊視為幻象(如幻如化),進而體認到一切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無性),從而契入法空之理。

    本句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除我執」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小乘與大乘在破除我執上的層次:小乘者透過觀察現象的生滅因緣(即無常與緣起),意識到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從而消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對因果生滅的認知來達到「除執」的狀態。

    本句解釋修行者未能體悟「法空」的原因:在於缺乏對「無性因緣」(即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的正確認知,導致對五蘊等現象產生實有的執著(計實)。

    此句區分了修行過程中「人空」與「法空」的層次。
    首先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實有執著(我執),達到我空;但若仍對現象、名相或教法持有實有見(法執),則尚未達到法空之境界。
    這是在分析對《金剛經》空性義理體悟的深淺程度。

    本文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空」的層次。
    區分「我空」與「法空」:前者是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後者是破除對一切現象、名相及法義的執著(法執)。
    作者指出文中表述簡略,需明確區分僅除我執而未除法執的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總相:指將分散的組成部分視為一個整體的概括相狀。
  • 我體:指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我空:指透過智慧觀察,發現沒有實有的「我」存在,即對自我的空性體悟。
  • 實有體性: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 從緣: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
  • 小乘人:指追求個人解脫、依據阿羅漢道修行的修行者。
  • 我執: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所產生的錯誤執著。
  • 蘊法: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構成生命與現象的組成要素。

我執者,即 於五蘊總相計有主宰,名為我執。若一一推 求,色等性中不見我體,名為我空。若見五蘊 之法實有體性,名為法執。若了五蘊如幻如 化從緣無性,名為法空。既除者已盡也,以小 乘人聞說生滅因緣不執於我故,云既除我 執。未達者,以未聞說無性因緣,猶計蘊法為 實故,云未達法空。若具言之,合云既除我執 已達我空,未達法空未除法執。今則上執下 空,文影略故,入除我執,便是已達我空未達 法空,便是未除法執故也。

54
白話直譯
疏文欲盡於下文。二、敘述般若義理之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論的內容即將結束。。第二部分,敘述般若的義理(第二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作者的編撰標記,指出該段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即將完結,屬於文本結構性的說明,非佛法義理之論述。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結構,標記進入第二個敘述段落,旨在進一步闡釋「般若」(Prajñā)的深層義理。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般若指破除一切相執、契入空性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意:在此指義理、含義或對法義的闡釋。

疏欲盡下。二、敘說 般若意二

55
白話直譯
一、總說大部之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關於大部內容的總論之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索引標題,標記該段落屬於對「大部」內容進行總結性論述的第二部分。

名相註解
  • 大部:指經典中篇幅較長、內容核心的組成部分。
  • 總雲:總括性地論述或說明。

一、總云大部二

56
白話直譯
一、敘述教義解釋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教法的內容並解釋其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的標題或章節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教法(教)進行敘述,並對其深層義理(釋意)進行闡發。

名相註解
  • 敘教:敘述佛法教理或經文內容。
  • 釋意:解釋經文背後的真實義理或深層含義。

一、敘教釋意

57
白話直譯
病根,是比喻法執。如同人有疾病令人不安,就像樹木有根能生枝葉。意思是二執如同疾病,使眾生不得安樂,若將法執視為病,病就是根,這是依持業來解釋。若將我執視為病,則是病的根本,這是依主體來解釋。現在病通於二執,根則比喻法執,因為能依與所依二者體性不同。我是能依,法是所依,因為能依從所依而生,所以能依不是根,根只限於所依。因此凡夫有我執,必然同時有法執;二乘有法執,不一定有我執。而且二乘雖無我執,也未必無法執。菩薩若無法執,必然也無我執。如同因為迷惑才會看見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病根」,是用來比喻對佛法產生執著的「法執」。。就像人生病了會讓人感到不安,就像樹木有了根才能長出枝葉。。意思是說,對「我」和「法」的兩種執著就像疾病一樣,讓眾生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如果把對法的執著視為病因,那麼這個病就是產生業力的根源,這是持業菩薩的解釋。。如果把對「我」的執著看作一種病,這就是所有痛苦的根源,應依照主釋的解釋來理解。。現在來看,問題在於通著兩種執著:將根源比作對法的執著,這是因為能依與所依這兩個體相是不同的。。我扮演主動依託的角色,而法則是被依託的對象。因為主動依託者是由被依託者而產生的,所以主動依託者不能稱為根源,根源僅是指特定的侷限範圍。。所以凡夫只要有對「我」的執著,就一定同時對「法」有執著。。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雖然對「法」有執著,但不一定同時擁有對「我」的執著。。此外,二乘修行者雖然破除了對『我』的執著,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對『法』的執著。。菩薩如果能放下對法名相的執著,就一定能消除對自我的執著。。就像是因為對木頭產生錯覺,才會把它看成是人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修行者若對所習得的法義產生執著(法執),如同身體有病根一般,會成為證悟的障礙,必須予以根除。

    此句以比喻說明「因果」與「根源」的關係。
    前者以病苦喻心之不安,後者以根源喻枝葉之生長,旨在闡明一切現象(果)皆由其內在的根源(因)而生,強調追溯根源的重要性。

    本句解析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二執」(我執與法執)。
    將執著比作疾病,說明其對心靈的損害。
    文中強調「法執」作為病根,會導致後續的業力牽引,使眾生在輪迴中不得安樂。
    此處旨在透過破除法執,從根源上切斷痛苦的產生。

    本句揭示眾生受苦的核心在於「我執」。
    將我執比作「病」,說明執著於自我實體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源(病根)。
    文中提到「依主釋」,是指在研讀此經要義時,應參照主導解釋的論點或核心義理來判讀。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偏差(病)。
    「通二執」指對對象與主體的雙重執著。
    文中指出將「根」(感官或基礎)比作「法執」的錯誤,在於未能體悟能依(主體)與所依(客體)在實相中是不二的,而誤以為兩者是截然不同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能依」與「所依」的關係,旨在分析主體(我)與客體(法)的依止關係。
    文中論證「能依」是由於「所依」而生起,因此「能依」並非真正的根源(根),而真正的根源僅在於其侷限的處所(局所)。
    這是在分析意識與對象的依止邏輯,以破除對「我」作為獨立根源的執著。

    本句揭示凡夫執著的共生關係。
    我執是指對個體自我實有的錯誤認同;法執則是將佛法、教義或外在現象視為實有而產生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對「我」的執著必然建立在對「法」(構成我的現象與概念)的實有認同之上,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單獨去除。

    此句區分「法執」與「我執」。
    二乘(聲聞、緣覺)雖已透過修行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但仍對修行所得的境界、法義或空性產生執著(法執),此即所謂的「法執」之障礙,需進一步依般若智慧予以破除。

    此句區分「我執」與「法執」。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透過分析四諦、十二因緣而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但仍容易落入對空義或特定修行法門的執著(法執),未能達到大乘菩薩完全離相、無住的境界。

    本句闡明「法執」與「我執」的共生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中,對外在法相的執著(法執)與對內在自我的執著(我執)本質相同。
    若能徹悟法空而無執,則自我之執著亦隨之消融,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以「杌」(木塊)被誤認之人為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假相、陷入迷妄,才會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的實體(如將木頭看作人)。
    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性。

名相註解
  • 病根:比喻造成痛苦或障礙的根本原因。
  • 二執: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現象、法性的錯誤執著)。
  • 根:指根源、基礎,在此指導致痛苦與業力的根本原因。
  • 持業:指持業菩薩,在此指對經文進行釋義的特定對象或視角。
  • 主釋:指對經典核心義理的主導性解釋或權威註釋。
  • 能所依:能依指主體(如能見),所依指客體(如所見)。
  • 能依:主動依託的一方,指能依止他物而存在的主體。
  • 所依:被依託的一方,指被主體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局所:指特定的空間、範圍或侷限的處所。
  • 凡夫:未證悟真理,仍處於無明與煩惱中的普通眾生。
  • 迷杌:指對木塊(杌)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錯覺。
  • 見人等:指將無情之物誤認成有情之人的現象,比喻對法相的誤認。

病根 者喻法執也。如人有病令人不安,如木有根 能生枝葉。意云二執如病,令諸眾生不得安 樂,若取法執為病,病即是根,持業釋也。若取 我執為病,是病之根,即依主釋。今則病通二 執,根喻法執,以能所依二體異故。我是能依, 法是所依,以能從所生,故能非根,根唯局所 也。由是凡夫有我執,必兼有法執;二乘有法 執,不必具我執。又二乘無我執則未必無法 執;菩薩無法執,則必無我執。如因迷杌方可 見人等。

58
白話直譯
般若就是智慧,為了顯示這個法才遺留下教法,教法就是文字,般若即是觀照與實相這兩種般若。現在依佛的觀點來說,所以法與教都統稱為般若。這裡的意思是:如來想要徹底斷除眾生執著的根本,才談空宗的般若。然而大乘教法無量無邊,為什麼這裡只談般若?因為般若正是破除執著的大乘初門,兩種執著若除,真性自然顯現,所以只談這個來除去病根。所以古德說:「《華嚴經》如同治國之法、養性之藥,般若教如同平定亂世的將領、治病的藥。」兩部經典既然如此,其餘也可以類推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就是智慧。為了顯現這個法理,佛陀才留下言語形成了教法,而教法就是文字記錄。般若分為兩種:一種是觀照的智慧,一種是實相的般若。。現在是根據佛陀的論述,所以將佛法與教法統稱為般若。。這段話的意思是:佛陀想要先除去眾生對「存在」的執著這個病根,然後才討論般若的空性教義。。雖然大乘的教法廣大無邊,為什麼這裡只討論般若智慧?。這正是能破除執著的大乘初級門徑。只要除掉兩種執著,真實本性就會自然顯現,所以這裡專門討論這個方法來消除執著的病根。。所以古聖賢說:《華嚴經》就像治理國家的法規和滋養心性的良藥;而般若的教法則像平定亂世的將領和治療疾病的藥品。。既然這兩部經典的道理是這樣,剩下的部分也可以依照同樣的邏輯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釐清「般若」與「教法」的關係。
    指出文字教法僅是為了顯現般若之法而設的工具(指月之指),並將般若區分為「觀照般若」(主體能觀的智慧)與「實相般若」(客體被觀的真如實相),強調從文字教法回歸到實相智慧的體悟。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下,將「法」(真理/實相)與「教」(傳達真理的教化手段)兩者共同概括為「般若」,強調般若不僅是智慧的體現,也涵蓋了導向智慧的教法體系。

    本句解析如來教法的次第:先破除對「有」的執著(有執),消除眾生認知的根源性錯誤(病根),在此基礎上才闡述般若的空性義理,以避免眾生在未破執之前誤將「空」視為另一種執著。

    此句旨在探討般若(大智慧)在大乘教法中的核心地位。
    般若為一切大乘法門之基石,透過破除執著、體悟空性,方能圓滿其他菩薩行,故在該論著中將其作為核心討論對象。

    本句闡述大乘佛法破除執著的邏輯:透過破除「二執」(我執與法執),使本來具足的真性(佛性/空性)不再被遮蔽而自然顯現。
    此處將執著比喻為「病」,而破執的法門則是對治的藥方。

    此句對比《華嚴經》與般若教法的功能差異。
    《華嚴》側重於建構圓滿的境界與養護心性(正向建設);般若則側重於破除執著、剷除煩惱(除惡治病),兩者一為建設、一為清除,相輔相成。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已對兩部經典(或兩段經義)進行了詳細分析,其餘類似的內容可類比推論,無需重複贅述,體現了佛教論釋中「以例知」的簡練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教:指佛陀傳承下來的教法、經典文字。
  • 觀照般若:指能觀、能覺的智慧功能,即心之覺照。
  • 實相般若: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貌,即智慧所體悟的真理本身。
  • 佛論:指佛陀的論述或對法義的論證分析。
  • 有執:對現象世界實有性的執著。
  • 破執:破除對現象與自我的錯誤執著。
  • 大乘初門:進入大乘佛法修行的初步門徑,通常指從破除對象的實有感開始。
  • 病:佛教術語,將煩惱、執著比喻為心靈的疾病。
  • 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主導法界圓融、菩薩行願之教法。
  • 般若教:指以般若(智慧)為核心的教法,旨在透過體悟空性以破除我執與法執。

般若即慧也,為顯此法故遺言成教, 教即文字,般若即觀照、實相二般若也。今約 佛論,故通法教俱名般若也。此中意云:如來 意欲盡眾生有執之病根,方談空宗之般若。 然大乘教法無量無邊,何故此中唯談般若? 謂正能破執大乘初門,二執若除真性自現, 故唯談此除其病也。故古德云:「《華嚴經》如治 國之法、養性之藥,般若教如定亂之將、治病之 藥。」二經既爾,餘可例知。

59
白話直譯
心境等者。佛最初說小乘時,心與境都存在,說大乘法相時則是境空心有,說般若教時則心境皆空,現在正是明確說明這點,所以說齊泯。心,就是心與心所法,境就是諸識的相分。心能變化也能緣取,境則包含本質與影像。心境都消亡,所以說齊泯。就遍計執來說,完全無有,如同繩上見蛇。就依他起來說,緣起本無自性,如同麻上有繩。因心而有境,因境而有心,境滅則心空,心如同境消失。一切法雖多,皆不出心與境,心境既泯,一切也就都泯滅了。《心經》也說:「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等,所以說齊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心與它所對應的客觀環境(心境)等之類的事物。。佛陀最初在教授小乘法時,認為心和外在環境都是真實存在的;在教授大乘法時,認為外在環境(法相)是空的,但心仍然存在;而到了般若教法,則闡明心與外在環境全部都是空的。現在正是在說明這個道理,所以才說心境一起消泯。。所謂的心,是指心法與心所法;所謂的境,是指各種意識中的相分。。心的通達在於能變幻且能作為緣起;境界的通達則在於區分本質與影像。。心與外在環境的對立都消失了,所以稱為齊平地泯滅。。意思是說,如果從妄想分別的角度來看,一切其實根本不存在,就像把繩子誤看成蛇一樣。。因為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所以沒有獨立的本質,就像麻繩上的線一樣。。因為有心才產生境界,因為有境界才產生心念;當境界消失時心就空了,心就像境界一樣隨之凋謝。。雖然萬法繁多,但都離不開心的境界;一旦心境消滅,一切也就隨之消滅了。。《心經》中也提到:「沒有眼耳鼻舌身意,沒有色聲香味觸法,從沒有眼界一直到沒有意識界」等等,所以說這一切都一同消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的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框架下,旨在分析心與境在實相上並無二致,或是在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此段文字在對比不同教法對「心」與「境」之實相的認知層次:小乘處於兩邊皆有之階段;大乘初步破境而心猶在;般若則達到心境雙亡的最高境界。
    所謂「齊泯」,是指心與境不再對立且同時空掉,體現了般若中道的空性觀。

    此句依據瑜伽師地之唯識體系定義「心」與「境」。
    將心定義為主體的能覺知功能(心法與心所法),將境定義為意識中所顯現的客體影像(相分),旨在說明感知過程中主客兩端的構成。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通達關係。
    心之通達體現於其能隨緣而變(能變)且能對境起作用(能緣);而對境界的通達,則在於能洞察現象的影像(相)與其內在的本質(性)。

    此句解析「齊泯」之義,指修行至深處,主觀的心識與客觀的境界不再對立,兩者共同消融於空性之中,達到不二的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遍計所執性」的虛幻。
    指眾生因習氣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遍計),但這種執著的對象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以「繩上蛇」為喻,說明錯覺(蛇)是依附於客體(繩)而生,一旦覺悟,便知蛇本不存在,以此揭示現象界的虛妄性。

    此句闡述「緣起性空」之理。
    事物(法)必須依賴條件(緣)才能成立,一旦脫離條件則無法獨立存在,因此其本質(自性)是空的。
    以「麻上繩」為喻,繩子是由許多麻纖維組合而成,若將纖維拆解,則不再有「繩」這個獨立實體。

    此句闡述心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互依),強調心境雙方皆非實有,而是隨緣而生、隨緣而滅。
    境滅則心空,說明心境互為條件,旨在破除對心與物質世界的實體執著,契合般若經系中「空性」與「無我」的義理。

    本句闡述萬法由心造的義理。
    強調外在現象(諸法)皆是心識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
    當修行者透過觀照使執著的心境止息或空掉時,所有由心所造的對立與現象亦隨之消失,回歸本真。

    此處引用《心經》中關於「六根」、「六塵」與「十八界」的否定描述,旨在說明般若智慧對現象世界的徹悟,將主客體(能覺與所覺)的對立與執著一同消除,達到空性之境界,故稱之為「齊泯」。

名相註解
  • 心境:心指主觀認識,境指客觀對象。
  • 齊泯:指心與境同時消滅、不再對立,進入絕對的空性狀態。
  • 心心所法:指心法(主導意識)與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合稱心法。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中對外顯現的影像部分,是識的客體面。
  • 心通:指心識的通達、靈活或其運作之特性。
  • 能變:指心識能根據種子或因緣而產生種種變化。
  • 能緣:指心識具有對外在對象(緣)進行認知與作用的能力。
  • 境通:指對外在客觀境界的通達與徹悟。
  • 本質:指事物的體性,不隨相而變的真實性質。
  • 影像:指事物的表相、幻像或顯現的形態。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佛教三性質之一,指眾生因無明而對事物進行妄想、分別並執著為實有的狀態。
  • 繩上蛇: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用以說明「錯認」與「幻象」,指將原本的事物(繩子)誤認為不存在的事物(蛇)。
  • 依他緣:指事物依賴其他條件而生起,非單獨自足。
  • 謝:凋謝、消失之意,比喻心境之無常與滅盡。
  •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指六種感官。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六種外部對象。
  • 眼界乃至意識界:十八界,包含六根、六塵及六識,涵蓋了所有經驗世界的組成。

心境等者。然佛初說 小乘心境俱有,說大乘法相即境空心有,說 般若教即心境俱空,今正明此,故云齊泯。心 即心心所法,境即諸識相分。心通能變能緣, 境通本質影像。心境等亡故云齊泯。謂約遍 計則都無所有,如繩上蛇。約依他則緣無自 性,如麻上繩。由心故境、由境故心,境滅心 空、心如境謝。然諸法雖多不出心境,心境 既泯則一切皆泯也。《心經》亦云:「無眼耳鼻舌 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 界」等,故云齊泯。

60
白話直譯
即是真心,是為了顯示不是斷滅。怕有人聽到一切法都泯滅就以為什麼都沒有,既然一切法都沒有,應該就成為斷滅。所以這裡特別說即是真心。但這裡的心與前面所說的心不同,前面是緣起的妄心,就是之前所說的夢識;這裡是常住的真心,就是前面所說的鏡心。為了區分,所以特別說是真心,因為一切法都依此心而有,若離開此心就沒有其他法。所以經中說:「一切世界的因果微塵,都是由心成就其體。」心所現的叫依他,執著為實在的就叫遍計,依他與遍計都消除,就是圓成。如同繩依麻而有,蛇依繩而生,繩與蛇都消失後,麻就顯現了!這是疏主所揭示的般若密意。如果依經文來看,只說一切法皆空,並沒有說即是真心。所以下文說:「離一切相即名諸佛」,雖然文字未明說,義理確實如此。若依法性宗,就是直接在諸法空性中顯現真心。所以《圓覺經》說:「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猶如空華從空而有」,一直到說:「諸幻盡滅覺心不動」,因此說這就是真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真心,顯然它並不是會消失或斷絕的。。擔心聽到「一切法都被抹除而不存在」這種說法,認為既然法不存在了,就變成了斷滅空。。所以這裡顯現出的意思,就是指真正的心。。不過,這裡提到的心與前面說的心不同,前面指的是由因緣產生的妄想心,也就是之前所說的夢中意識。。這就是恆常不變的真心,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像鏡子一樣清澈的心。。為了區分不同,所以特別強調是「真實」的心。因為所有現象都依據這個心而存在,如果離開了這個心,就沒有其他法存在了。。所以經典中說:所有世界的因果與微小的塵埃,本質上都是由心意識所創造的。。心意識所顯現的現象稱為「依他起」;將其執著為真實不變的則稱為「遍計區分」;當依他與遍計的執著都消除後,就是「圓成實」。。就像繩子依賴麻纖而存在,而蛇又是依託繩子才顯現出來的;一旦繩子和蛇的幻象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原本的麻纖而已。。這就是疏主在解釋般若智慧時所隱含的深意。。如果依照經文的記載,僅僅提到萬法皆是空的,並沒有說這就是所謂的真心。。所以後文說:「脫離所有相狀,才稱得上是諸佛」,雖然文字表達得不夠顯著,但實際道理確實是這樣。。如果按照法性宗的觀點,就是直接在萬法皆空的境界中,顯現出本有的真心。。所以《圓覺經》說:「各種幻化現象都產生於如來圓覺的妙心之中,就像空中之花從虛空中產生一樣」;直到說到:「當所有幻象全部消失,覺悟之心依然不動」。因此說,這(不動的覺心)就是真正的本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真心」的本質。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真心並非指世俗的心理意識,而是指不生不滅的覺性。
    強調真心雖在修行中破除妄執,但其體性永恆,並非進入一種虛無的斷滅狀態,以防止修行者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空性」或「無」的教法時,容易產生的誤區。
    若將「諸法空」誤解為物質與精神的絕對消失(泯除),則會陷入「斷見」(斷滅論),這與佛法中道(非有非無)的義理相悖。

    本句旨在強調透過前文的論述,揭示出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即是修行者應體認的「真心」。
    在《金剛經》的脈絡下,真心指的並非世俗的意識心,而是不染著、不執著於相的覺性。

    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
    作者將其分為「緣生妄心」與另一種心(通常指覺性或真心)。
    緣生妄心是指依賴條件而生起的虛妄意識,如同夢境中的識心,缺乏真實性且處於變易之中。

    此句旨在說明心性的本質。
    將心比喻為鏡(鏡心),強調其能照徹萬物而不被物染,且這種覺性是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是用以對照修行者應體認的本心狀態。

    此處解釋為何在描述心性時需加上「真」字,旨在將「真心」(本覺/真如)與「妄心」(分別心/意識)區分開來。
    強調心與法的不二關係,說明心是萬法之本源,體現了唯心所現的義理。

    本句強調「心」的主導作用,說明物質世界的現象(微塵)與運作邏輯(因果),其根本體性皆源於心識的顯現。
    這符合大乘佛教中「萬法唯心」的觀點,指出心是所有現象的造作之源。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之「三性」理論:依他起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遍計所執性是指對現象產生錯誤的實體化執著;圓成實性則是去除執著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
    此處將三性之轉化過程簡明化,說明從現象到執著,再到覺悟破執的次第。

    此句以「麻、繩、蛇」三層比喻說明法義。
    麻代表本質(真如),繩代表假名(名相),蛇代表錯覺(妄想)。
    說明眾生將本質誤認為假名,又將假名誤認為實有之妄想。
    當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妄想與假名後,方能見到事物的本來面目。

    本句指出作者(疏主)在對《金剛經》進行纂要或註釋時,旨在揭示般若空性的深層義理,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強調對般若實相的精確導引。

    此句在辨析《金剛經》的本義與後世對其解釋的差異。
    作者指出經文本身強調的是「空性」(諸法皆空),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而非直接定義或宣稱空性即是「真心」。
    這是在區分般若的「破執」與某些宗派傾向於「立體」的真心論,提醒修行者應回歸經文原意,避免將空性直接等同於實有的心性。

    此句強調修行與覺悟的核心在於「離相」。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若執著於任何一種相(包括佛相),皆非真佛;唯有徹底破除對相的執著,才能契入佛的實相。
    作者指出即便文字表述簡略,但其揭示的空性義理是絕對正確的。

    此句說明「法性宗」的修證路徑:不透過繁瑣的階梯修行,而是直接體認諸法空性的本質,從而讓本自具足的真心自然顯現。
    這是一種頓悟式的法義,強調空性與真心的同一性。

    本段引用《圓覺經》旨在說明現象界(幻化)與本體(圓覺心)的關係。
    種種現象雖看似真實,實則如「空花」般無實體,皆由圓覺妙心顯現;而當修行者破除幻象、令其盡滅時,原本不動的覺性便顯現。
    此處強調「真心」並非在幻化中尋找,而是在幻滅後依然恆常不動的覺性。

名相註解
  • 斷滅:指認為事物在死亡或解脫後完全消失不存的錯誤見解,即「斷見」。
  • 緣生妄心:依因緣而生起、不具自性的虛妄心識。
  • 常住真心: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且恆常存在的覺性本心。
  • 揀別:區分、辨別,指將對立或相近的概念予以區分。
  • 心成體:指現象的本體是由心識所成就或顯現的。
  • 依他:全稱「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而生,無自性。
  • 圓成:全稱「圓成實性」,指超越了依他起與遍計所執後的真實本性,即法性。
  • 繩蛇:佛教中常用的比喻,指將繩子誤看作蛇,象徵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的實體(錯覺/妄想)。
  • 密意:指深奧、隱含的真實義理。
  • 諸法皆空:佛教核心觀點,指一切現象(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皆由因緣和合而成。
  • 離一切相:指不對任何現象、形式或概念產生執著,達到心境與外境皆空的狀態。
  • 諸佛:指覺悟真理、圓滿正等正覺的覺者。
  • 法性宗:指側重於體悟法性(萬法本質)的宗派或觀點。
  • 諸法空處:指體悟到一切現象(諸法)皆無實體、空寂的境界。
  • 圓覺妙心:指如來圓滿覺悟的清淨心,是超越對立與幻化的本體。
  • 空華:指空中之花,佛教常用比喻,形容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本質空無,並無實體。

即是真心者,顯非斷滅。恐聞 一切諸法泯之皆無,諸法既無應成斷滅。故 此顯云即是真心。然此心與上心字不同,上 是緣生妄心,即前夢識也;此是常住真心,即 前鏡心也。為揀別故,故特言真,以一切諸法 皆依此心,若離此心無別有法。故經云:「一切 世界因果微塵因心成體。」心之所現名曰依 他,執之為實乃名遍計,依計既泯即是圓成。 如繩依麻有蛇託繩生,繩蛇既亡則麻著矣! 此是疏主出般若之密意。若據經文,即但言 諸法皆空,不言即是真心。故下文云:「離一切 相即名諸佛」,文雖不彰義實如此。若法性宗, 即直於諸法空處顯出真心。故《圓覺經》云:「種 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猶如空華從空 而有」,乃至云:「諸幻盡滅覺心不動」,故云即是 真心也。

61
白話直譯
垢淨雙亡。上文說心境染淨已捨,文字未明顯,所以再次說明。意思是,不僅沒有有漏的心境之法,即使在法中染淨之法也不存在。為了對治垢染,才顯現清淨之名。所對治的垢既已消除,能對治的淨又怎麼成立?如同沒有慳貪,布施也就不再需要。因此可知,不論理或智、因或果,一切行位與對治法門,全部都不存在,垢淨皆無,所以稱為雙亡。所以《心經》說:「無無明亦無無明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汙垢與清淨這兩種對立的概念都消失了。。前面提到關於心境染汙與清淨的捨離,文字表達得還不夠清楚,所以這裡再次詳細說明。。意思是說,不僅沒有那些帶著煩惱的心理境界,而且在法之中,也沒有所謂的染汙或清淨之分。。為了對治內心的汙染,才能顯現出清淨法門的名義。。既然被清除的汙垢已經消失了,那麼用來清除汙垢的「淨」又如何能獨立存在?。就像沒有吝嗇與貪心,透過佈施也能將其消除。。由此可知,無論是理論、智慧,或是修行原因與最終結果,以及所有修行階段中用來對治煩惱的方法,全部都不存在。汙垢與清淨兩者都沒有,所以稱為「雙亡」。。所以《心經》中說:「沒有無明,也沒有無明的盡除」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中,若執著於「垢」(汙染)則會生厭離心,若執著於「淨」(清淨)則會生著相心。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垢與淨的對立,進入不二之境,即是「雙亡」。

    此句為註釋文字,說明作者在論述中對於「心境」之染汙與清淨的捨離(即破除對對立狀態的執著)感到先前的表述不足,因此在文中重複強調,以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離相的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的二元對立執著。
    首先否定「有漏」的心境(即受煩惱牽引的意識狀態),進而否定「染」與「淨」的對立區分。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染淨本無自性,若能徹悟法性,則不再落入染淨的對立分別中。

    本句說明修行之邏輯:必須先透過對治手段消除煩惱垢染,清淨的法性或法名才能顯現。
    這符合般若系破除執著、顯發本性的修證過程。

    此句運用般若中觀的「即非」邏輯,論述「垢」與「淨」的相對性。
    若汙垢(煩惱)已然滅盡,則對立的「淨化」之概念亦隨之消逝,旨在破除對「淨」的執著,體現空性之理,說明能淨與所淨皆不可得。

    本句說明對治方法:針對「慳貪」之煩惱,應以「佈施」作為對治手段,藉由捨離執著來遣除內心的吝嗇與貪欲。

    本句旨在闡明般若空性的體悟。
    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不再執著於對立的二元論(如理與智、因與果),甚至連「對治」(以正法除煩惱)的對立過程也消融。
    當「垢」(煩惱)與「淨」(涅槃/清淨)的對立相同時,即達到了超越兩邊的「雙亡」境界,體現了不二法門的空性。

    此句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之義,旨在闡明空性觀。
    在實相中,無明(根本愚癡)本不存在,既然無明本空,自然也就沒有所謂「消除無明」的過程,以此破除對「得失」與「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雙亡:指兩種對立的相狀或執著同時被破除、不再存在。
  • 舍:即捨離,指不再執著於某種狀態或相狀。
  • 垢染:指心中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 慳貪:指吝嗇不捨與貪婪執著,是導致執著我相的心理障礙。
  • 佈施:將財物、法或無畏分享給他人,旨在破除我執、除慳除貪。
  • 對治門: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無明盡:指消除無明、達到覺悟的狀態。

垢淨雙亡者。上言心境染淨已舍,文 未顯彰,故重明也。意云非但無諸有漏心境 之法,若於法中染淨之法亦復不有。為對治 垢染,方彰淨法之名。所治之垢既亡,能治之 淨何立?如無慳貪,布施亦遣等。則知若理若 智、若因若果,一切行位諸對治門,悉皆不有, 垢淨並無,故曰雙亡。故《心經》云:「無無明亦無 無明盡」等。

62
白話直譯
一切清淨。這裡的清淨與上文的清淨不同,上文是對治垢染而說的清淨,這裡是真空稱為清淨。因為聲聞害怕空性,所以說清淨,清淨就是空的意思。《大般若經》中,有時說空,有時說清淨,雖然萬法繁多都不離心境,怕有遺漏,又依垢淨再說一次,這樣一切法都包含無遺,所以說一切。所以《大般若經》說:「善現!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色清淨」,一直到「諸佛無上菩提悉皆清淨。」又不是說滅卻心境、顯現真心之後,才滅除垢淨、顯現真空。這只是文句上的對仗。若要順應義理,應該說心境同時消融、垢淨雙亡,一切清淨就是真心。義理就明白了!所謂真心中,本來就沒有心境、垢淨等法,這就叫做空。不是說心法斷滅才叫空。所以《唯識頌》說:「最初即是相無性,接著是無自然性。最後因遠離前面所執著的我法性,這就是諸法的勝義。也就是真如,常如其性,所以就是唯識的實性。」然而這與前面迷真習妄,正好相反。如果沒有前面的意思,怎會有這段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清淨的人。。這裡提到的「淨」和前面說的「淨」意思不同。前面是指去除汙染後的乾淨,而這裡是指本來就是真空的清淨。。因為聲聞者對「空」的概念感到恐懼,所以用「清淨」來表達;而所謂的清淨,其實就是空的含義。。在《大般若經》裡,有的地方說『空』,有的地方說『清淨』。雖然世間萬法很多,但都離不開心靈的境界,擔心不能全部涵蓋,所以針對『垢穢』與『清淨』再次解釋。這樣一來,所有的法都被納入其中,沒有遺漏,所以才說『一切』。。所以《大般若經》中說:「善現!。「因為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所以物質現象也隨之清淨」,直到說到「所有佛的無上正覺全部都是清淨的」。。這也不是說要先除掉心中的雜念、顯出本心,然後才清除汙染、顯現出真空的境界。。這是文學創作中常見的隔句對仗手法。。如果想要符合經義,應該說:當心與意識的對象一同消失,汙垢與清淨的對立也同時滅除,這種完全清淨的狀態就是真心。。道理就這樣清楚了!。也就是說,在真正的自性心中,本來就沒有心境的汙垢或清淨等法,這就稱為「空」。。這不是說心法是在徹底毀滅或消失中完成的。。所以《唯識頌》中說:第一,現象本身沒有實有的自性;第二,也沒有所謂天然固有的性質。。後者透過遠離前者的執著,體悟到我與法的本性,這纔是所有法真正的深層義理。。這也就是所謂的真如;因為它永遠保持其本性不變,所以就是唯識的真實本性。。然而這與前面所說的「迷失真性、習慣於妄想」的情況,正好相反。。如果之前沒有那個念頭,怎麼會寫出這篇文章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在修行中已除去一切煩惱、垢染,達到心境純淨、無染著狀態的修行者或覺悟者。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清淨是指破除相執,不於相上著染,從而契入實相的清淨心。

    本文區分了兩種層次的「淨」:一種是「對境之淨」,指透過修行去除煩惱染汙而獲得的清淨(對治之淨);另一種是「體性之淨」,指法性本空、不染不雜的真空之淨。
    此處旨在強調真空之淨是超越對立的絕對清淨。

    本句解析般若經中運用「權巧方便」的教法。
    聲聞乘修行者傾向於追求一種清淨的狀態,而對徹底的「空性」感到不安或恐懼,因此佛陀以「清淨」這一較易接受的詞彙來指代「空」,以導引其進入空性的理路。

    此段在解析《金剛經》中「一切」之涵義。
    作者指出《大般若經》雖以「空」或「清淨」來描述法性,但為了確保涵蓋所有現象(萬法),必須將心境中的垢染與清淨兩面同時納入討論。
    如此透過對立與統一的說明,才能在義理上達到「一切」的全攝,不留餘地。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引用《大般若經》中佛陀對須菩提的教導,以強化當前論述之法義依據。

    此句闡述般若智慧與現象界的關係。
    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能破除對「色」(物質現象)的執著與染汙,使色法在智慧的照耀下顯現其本然的清淨。
    最終導向所有佛之無上菩提的絕對清淨,體現了從智慧覺悟到現象轉化,最後回歸佛果清淨的圓滿過程。

    本句旨在破除一種漸進的、對立的修行誤區。
    作者強調「真心」與「真空」並非在消除「心境」或「垢染」之後才產生的結果,而是旨在否定將其視為前後順序的二元對立觀,符合金剛經破相、不著相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註釋者對經典文字結構的文學分析,指出文中特定段落符合文學上的「隔句對」形式,旨在說明經文在傳譯或編撰過程中保留的修辭特徵,而非討論深層佛法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至高境界的「非對立性」。
    不僅要除去煩惱(垢),連對「清淨」的執著(淨)也要捨棄,達到心境雙亡的空寂狀態,此時不著相的本然清淨即是真心的顯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確認前文之推論或對經義的解析已達到邏輯自洽且明確的狀態,使讀者或修行者能對該法義產生確信。

    此句旨在闡明「空」的實義: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真心(自性)不被任何對立的相狀(如垢與淨、好與壞)所定義或限制。
    心境的垢淨皆是後天妄想所造,真心本體超越這些二元對立,故名為空。

    此句旨在破除「斷滅見」。
    在修行空性或離相時,不可誤認為心法是透過將心意識完全消滅或進入虛無狀態來達成,而應是在不執著於相的狀態下,維持覺知的圓滿。

    此句引用《唯識頌》旨在說明萬法皆由識變,並非實有。
    首先破除對「相」(現象)有實體的執著(即相無性),接著破除認為事物具有天生、不變之本質的觀念(無自然性),以確立萬法唯識、依他起性的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遠離」對象(前述之執著)來體悟實相。
    當修行者能遠離對「我」與「法」的虛妄執著時,所顯現的本性即是諸法的勝義諦(絕對真理),強調破相顯性之修行路徑。

    本句將「真如」與「唯識實性」等同。
    說明真如的特質在於其本性恆常不變(常如其性),而這種不變的實相正是唯識學中所指的意識之真實本質,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回歸心法實相。

    此句在論述修行轉化之過程。
    將目前的心境狀態與先前處於「迷真習妄」(迷失本真、習染妄心)的狀態進行對比,指出兩者在義理上是完全相反的對立關係,用以強調覺悟與迷妄的區別。

    此句探討心念與文字表述的因果關係。
    強調文字的產生必然基於先前的意識(意)或意向,旨在分析心法運作之次第,說明「意」是文字顯現的前導條件。

名相註解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在般若智慧中特指離相、無著的狀態。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垢淨:指垢染(煩惱、雜質)與清淨(無染、本性)的對比。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陀所證得的圓滿覺悟。
  • 隔句對:一種文學對仗形式,指對仗的句子並不相鄰,而是中間隔開一或多句後纔出現對應的句式。
  • 垢淨雙亡:指不再執著於「除垢」與「追求清淨」的二元對立,超越對立之執著。
  • 心法:指心識的運作、心靈的法性或修行心法。
  • 即相:指事物顯現出的外在形態或現象。
  • 自然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性質。
  • 我法性:指對自我(我)與現象(法)的本質屬性。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絕對正確的真理實相。
  • 唯識實性:唯識宗術語,指意識的真實本質,即擺脫虛妄分別後,心之本然的實相。
  • 翻對:指意義完全相反、對立的情況。

一切清淨者。此淨與上淨字不同, 上即對染之淨,此名真空曰淨。以聲聞怖空 故言清淨,清淨即空義也。《大般若》中,或則云 空或言清淨,然萬法雖多不出心境,恐收不 盡,又約垢淨重明,斯則是法皆攝竟無所遺, 故言一切也。故《大般若》云:「善現!般若波羅蜜 多清淨故色清淨」,乃至「諸佛無上菩提悉皆清 淨。」又非謂泯却心境、顯真心了,然後亡垢淨、 顯真空。此乃文家成隔句對。若欲順義,應云 心境齊泯、垢淨雙亡,一切清淨即是真心。理 則明矣!謂真心之中,本無心境垢淨等法,名 之為空。非謂無於心法成於斷滅。故《唯識頌》 云:「初即相無性,次無自然性。後由遠離前,所 執我法性,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 性故,即唯識實性。」然此與前迷真習妄,正為 翻對。若無前意焉起此文。

63
白話直譯
疏三千以下。二、顯現瑞相,彰顯法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參閱疏論中三千字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顯現吉祥的徵兆,彰顯這次法會的盛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質的文字,指示讀者或校對者參考相關疏論(對經典的詳細解釋)中,從三千字處起向下延伸的論述內容。

    此處為經論的結構標題。
    在佛教經典的敘事結構中,「顯瑞」指在重大法會或佛陀說法前出現的吉祥徵兆,用以證明法義的殊勝;「彰會」則指法會規模之宏大與法緣之廣,旨在營造莊嚴的環境以利於受法者進入正覺的思考。

名相註解
  • 顯瑞:顯現吉祥之徵兆,通常指天花亂舞、光芒普照等異象,用以印證正法。
  • 彰會:彰顯法會的莊嚴與盛況。

疏三千下。二、顯瑞 彰會

64
白話直譯
三千即是三千大千世界,如下文所說明。瑞即祥瑞。煥然明亮。佛說此經時,放出大光明照耀三千世界,極為煥然,並顯現種種奇異現象,這就是祥瑞,所以稱為三千瑞煥。所以《大般若經》第一卷說:「當時世尊在師子座上,親自鋪設尼師壇,結跏趺坐,進入等持王三昧,安詳而起,每一身分各自放出六十百千俱胝那由他光明,各自照耀三千大千世界」,一直到說:「使這個世界出現六種變動,盲者能見,聾者能聽」等。又說:「因為諸天人佛的神力,每個人都見到佛正坐在自己面前,都認為如來只為自己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千,指的就是三千大千世界,詳細說明如下。。所謂的「瑞」,就是指吉祥的徵兆。。是非常明亮清晰的。。佛陀在宣說這部經典時,發出巨大的光明,照亮了整個三千大千世界,景象非常明亮,同時還出現了許多神奇的現象。因為有這些吉祥的徵兆,所以稱之為「三千瑞煥」。。所以《大般若經》第一卷中提到:「當時世尊在師子座上,鋪好尼師壇,盤腿而坐,進入名為『等持王』的三昧定,隨後安詳地起身,身體各部位放射出六十百千俱胝那庾多量巨大的光芒,每一道光都照亮了三千大千世界」,直到提到:「使這個世界產生六種變動,讓盲人恢復視力,聾人恢復聽力」等等。。又說:「那些天人和人類是因為佛力的作用,每個人都看到佛陀正坐在自己面前,並且都認為如來是在單獨為自己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空間量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三千」在經文語境中是指佛教宇宙觀中的最大空間單位「三千大千世界」,為後文詳細闡述其結構做鋪墊。

    此句為對經文中「瑞」字的簡單釋義,說明其指涉的是吉祥、 auspicious 的現象或徵兆。

    此處描述心境或智慧之狀態,指在破除執著後,真如本性或般若智慧之顯現,不再被雲遮蔽,而呈現出清淨明亮之相。

    此段描述佛陀在宣說深奧法義時,內在智慧與定力外顯為光明與祥瑞,旨在證明法義的真實性與殊勝,並以此感召眾生信受。
    此類描述在大乘經典中常見,用以襯託法會的莊嚴與經文的殊勝。

    此段引用《大般若經》旨在描述佛陀在進入深定(三昧)後,以神通力展現的身光與世界異象。
    身光普照與世界變動(地動等)象徵佛法真理的震撼力,能破除眾生的生理與心靈障礙(如盲、聾),使其覺悟,體現般若智慧的圓滿與救度力。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神力),使眾多聽法者在同一時間產生各自的感應,每個人都覺察到佛陀正對著自己說法。
    這體現了佛陀教化眾生的圓融與方便,能隨機化導,使每位受眾皆能獲得對等的法益。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空間單位,由小千世界、小千世界之千倍(中千世界)、中千世界之千倍(大千世界)組成,代表極其廣大的物質世界範圍。
  • 祥瑞:指吉祥的徵兆,在佛教語境中常指正法興盛或聖者出世時所顯現的吉兆。
  • 三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規模的稱呼。
  • 師子座:佛陀講法時所坐的寶座,象徵威儀與勇猛。
  • 尼師壇:梵文 Ni-sīdāna,指僧侶坐禪時所鋪的坐墊或墊座。
  • 加趺坐:兩足腳掌心均向上且交叉疊放的結跏趺坐法。
  • 等持王三昧:一種極高深的定境,能將心意識與法界圓融,主宰一切。
  • 俱胝那庾多:古印度大數單位。俱胝為千萬,那庾多為十百千萬,此處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六種變動:指世界發生地震等異象,通常在佛陀出世或行大神通時發生,用以警醒眾生。
  • 佛神力:指佛陀運用自在神通,能隨機化現或令眾生產生特定感應的能力。

三千即三千大千世界,如下所明。瑞即 祥瑞。煥明也。佛說此經之時,放大光明照三 千界非不煥然,復現種種奇異之事,有此祥 瑞,故云三千瑞煥。故《大般若經》第一云:「爾時 世尊於師子座上,自敷尼師壇結加趺坐,入 等持王三昧,安祥而起,一一身分各放六十 百千俱胝那庾多光,各照三千大千世界」,乃 至云:「令此世界六種變動,盲者得視,聾者得聞」 等。又云:「其諸天人佛神力故,各見於佛正坐 其前,咸謂如來獨為說法。」

65
白話直譯
十六會的顯示。般若類有八部,分別是:大品、小品、放光、光贊、道行、勝天王、文殊問、金剛。唐譯共六百卷,二百七十五品,總共分為十六分。前五分沒有名稱,後十一分有名稱,前六分分品,後十分不分品。即第一分七十九品,第二分八十五品,第三分三十一品,第四分二十九品,第五分二十四品,第六分勝天王般若分十七品,第七分曼殊室利分,第八分那伽室利分,第九分能斷金剛分,第十分般若理趣分,第十一分施波羅蜜多分,第十二分淨戒,第十三分安忍,第十四分精進,第十五分靜慮,第十六分般若。即《大明度無極經》四卷,對應前五分,《儒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二卷,對應第九分,《實相般若》對應第十分,《道行》、《小品》各十卷,對應第四分,《光讚》十卷、《放光》三十卷、《大品》三十卷,皆對應第二分。上述各本開合大部,文義次第、事理都完全相同,只是篇幅有長有短,唯有《仁王》一部,不屬於八部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十六次集會的顯明說明。。不過,般若類的經典分為八部,分別是:大品、小品、放光、光贊、道行、勝天王、文殊問以及金剛經。。唐代翻譯的版本共有六百卷,分為二百七十五個品,總共分為十六個部分。。前五段沒有名稱,後十一段有名稱;前六部分是分品,後十部分是不分品。。也就是:第一部分有七十九品,第二部分八十五品,第三部分三十一品,第四部分二十九品,第五部分二十四品,第六部分是勝天王般若分,共十七品;接著是第七曼殊室利分、第八那伽室利分、第九能斷金剛分、第十般若理趣分、第十一施波羅蜜多分,以及十二淨戒、十三安忍、十四精進、十五靜慮、十六般若。。也就是說,《大明度無極經》四卷的內容與前五分相同;《儒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二卷對應第九分;《實相般若》對應第十分;《道行》與《小品》各十卷的內容與第四分相同;而《光讚》十卷、《放光》三十卷及《大品》三十卷,則都與第二分的內容相同。。雖然前面提到的這些版本在篇幅結構上有開展或縮減,但在文字脈絡、順序以及事理上都完全一致,僅僅是詳細或簡略的不同。只有《仁王經》這一本不包含在八部版本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題或導引,指明後文將對《金剛經》中由十六次集會(會)所構成的教法結構進行顯明與闡釋。

    此句在對比般若類經典的分類。
    文中列舉的八部是指當時對《大般若經》及其相關般若經典的編排或分類方式,將龐大的般若體系區分為不同的篇章或主題部類,以便於研習與傳承。

    此句為對特定譯本(唐譯本)之規模與結構的統計描述,旨在明確經卷的編排體系,以便於後續的索引與校對。

    此句為對《金剛經》文本結構的分析與編排說明,旨在釐清經文在分段、命名以及品相劃分上的邏輯對比,屬於經論的文本校勘與結構分析。

    此段落為對大般若經(或相關般若論著)體例的目錄索引,詳細列舉各分(卷/章)及其包含的品數。
    其結構由具體的品數統計過渡到以波羅蜜及般若修行為核心的分類,顯示出般若法門從理論分析到實踐修行的次第。

    本段為目錄索引與經論對照,旨在說明不同名稱的經卷與《金剛經》特定分段(分)之間的內容對應關係,屬於文獻校勘與版本比對之記錄。

    此處為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版本時的校勘說明。
    指出多數版本雖在篇幅長短(開合)上有所差異,但核心義理與敘事邏輯一致,僅在詳略之分;並特別標註《仁王經》不屬於此次比對的八部範疇。

名相註解
  • 十六會:指《金剛經》在敘事結構上分為十六次集會,每會之中包含佛陀與弟子、菩薩的對話與教理開示。
  • 般若類:指探討空性、智慧(Prajñā)的系列經典。
  • 大品、小品、放光、光贊、道行、勝天王、文殊問、金剛:此處指般若經體系中不同的部類或篇章名稱,其中「金剛」即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卷:佛教經典的裝訂單位。
  • 品:經典中依義理或主題劃分的章節單位。
  • 分:較大的結構劃分,通常包含多個品。
  • 分品:指將經文按內容主題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或品類。
  • 曼殊室利: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那伽室利:即龍樹菩薩,大乘中觀之祖。
  •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對應佛教的五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開合:指文本在編撰時對內容的展開(詳細敘述)或縮減(簡略概括)。
  • 文勢次緒:指文章的氣勢脈絡與敘述的先後順序。

十六會彰者。然般 若類有八部,謂:大品、小品、放光、光贊、道行、勝 天王、文殊問、金剛。唐譯六百卷,二百七十五 品,總一十六分。前五無名,後十一分有名,前 六分品,後十不分品。即初分、七十九品,第二 分、八十五品,第三、三十一品,第四、二十九品, 第五、二十四品,第六、勝天王般若分,一十七 品,第七、曼殊室利分,第八、那伽室利分,第九、 能斷金剛分,第十、般若理趣分,第十一、施波 羅蜜多分,十二、淨戒,十三、安忍,十四、精進,十五、 靜慮,十六、般若。即《大明度無極經》四卷,同前 五分,《儒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二卷,即第 九分,《實相般若》即第十分,《道行》、《小品》各十卷, 同第四分,《光讚》十卷、《放光》三十卷、《大品》三十 卷,皆同第二分。然上諸本開合大部,文勢次 緒事理一一皆同,但廣略之異,唯《仁王》一本, 不在八部之中。

66
白話直譯
疏文從此處開始。二、分別說明本經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目前的疏解內容之下。。第二部分,單獨說明本經的兩個要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或導引語,指涉在目前的疏論(註釋)內容之下的部分,用於指引讀者關注後續的論述或校訂內容。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結構標記。
    「別示」意為詳細地、單獨地揭示;「今經」指本經(即《金剛經》);「二」則指接下來將分述的兩個核心要義或分析面向。

名相註解
  • 別示:指在總論之後,針對特定項目進行詳細、個別的說明。
  • 今經:指目前正在註釋或討論的經典,在此語境下指《金剛經》。

疏今之下。二、別示今經二

67
白話直譯
首先,簡要標示指示,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簡單地標出指引內容,就像文中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性導引,說明接下來將對經文內容進行簡要的標記與指引,以便讀者對照原文理解。

名相註解
  • 略標指:指簡略地標記出重點或指引方向,常用於經論的校勘或註釋體例。

初、 略標指如文

68
白話直譯
二、詳細敘述與讚歎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詳細序言讚頌之二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結構標題,標記該段落屬於「廣序讚」系列中的第二部分,旨在以詳盡的讚頌文字來開啟經義之闡述。

名相註解
  • 廣序讚:指在正式進入正文前,以較為詳盡的篇幅對佛法或如來功德進行的序言式讚頌。

二、廣序讚二

69
白話直譯
一、序文讚歎幽深玄妙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是序言,第二部分是讚歎深奧玄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標題,將內容分為「序」與「歎幽玄」兩個部分。
    前者為導入之序分,後者則針對《金剛經》中深奧、不可思議的法義進行讚歎與解析。

名相註解
  • 幽玄:指深奧、玄妙、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佛法真義。

一、序歎幽玄二

70
白話直譯
一、完整敘述一部經的詮釋宗旨三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這部包含序論的經典,其闡述的核心宗旨分為三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指出該經論在具備序分(序論)的情況下,將其核心義理(詮旨)分為三個部分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具序:指經典中包含序分,即在進入正文前先鋪陳的背景、緣起或導論。
  • 詮旨:詮釋宗旨,指對經典核心義理的闡明與解釋。

一、 具序一經詮旨三

71
白話直譯
以下是句偈部分。一、正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句偈的部分之後。。第一部分:正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註釋中的標記語,用以指明前文所述之「句偈」部分已結束,後續將進入新的論述或解析段落。

    此處為文本結構的標記,指涉對經義或論述之正式順序的編排。

名相註解
  • 正序:指按照正確、正式的邏輯或時間順序進行的排列。

句偈下。一、正序

72
白話直譯
句分為文句和義句,這裡兩者都包含。偈是由多句組成,也同時包含這兩種。隱指潛藏不顯,即現今沒有文字表現,如經中多處沒有明確斷定的疑問文和住名。略指簡要。即使現有文字但不詳細,如經中僅有能斷的文字及有住的義理。旨指意旨。趣是意旨所歸向之處。徹底通達義理稱為深,難以覺察稱為微。難以覺察有兩層意思,一是因文字隱晦簡略,義理難以領會;二是因徹底通達義理,所以極為深奧難覺。隱晦、簡略、深奧、微妙的特徵,就是下文所說的慧,即返流淨用,依斷除執著、觀察空性而得名。般若正確翻譯為慧,不稱為智。以下解釋題目中詳細辨析體性與特徵。三空,指的是我空、法空、俱空。如經中所說:「無我相、人相」等,就是我空。「我相即是非相」等,就是法空。「離一切相即名諸佛」,這就是俱空。二空可以理解。俱空有三種說法:一是分別觀人法為二空,同時在一剎那中雙觀人法,稱為俱空。二是二執既已遣除,二空也同時遣除,這叫俱空。三是當能所都遣除時,慧也無所住,這就與本性相應。此時自身沒有了人、法二相及非法相等,這稱為俱空。徹就是透徹的意思。慧是能夠透徹的,三空是所要透徹的對象。般若照見時能超越三空的表象,便與本源相應。因為本心本源既非空也非有,為對治人執才說人空,為對治法執才說法空,為對治二執才說俱空。即空是能對,執為所對,所對的執已遣除,能對的空也同時消除,空與執兩者都滅盡,才能契合本性;若還停留在空的境界,還不能說是相應。所以註疏中特別強調慧能透徹。因此四加行位的菩薩,若執取空相,便不名為見道。所以唯識偈說:「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真住唯識。」如今既已徹底於空相,能所同時消亡,就如同唯識見道頌所說:「若於所緣,智慧完全無所得,這時才是真正住於唯識,因為遠離了二取的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句子分為形式上的文句和內含意義的義句,現在這兩種都適用。偈頌是由許多句子累積而成的,同樣也包含這兩種句子的形式。。所謂「隱」,是指潛在的隱藏,也就是目前沒有文字記錄,像是經文中很多尚未解決的疑問文字以及其停留的名稱。。所謂「略」,意思就是少量或簡略。。雖然現在有文字記載,但內容並不詳盡;所以就像經中只提到能斷除煩惱的文字以及關於安住的義理。。這裡的「旨」是指其核心宗旨。。所謂的「趣」,是指經文主旨最終要導向的目的地。。能徹底掌握道理就稱為「深」,不容易被察覺就稱為「微」。。「難以覺察」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因為文字表達得太簡略,所以不容易領會其中的意思;第二種是因為道理徹底且深奧,所以很難覺悟。。然而那些隱晦簡略且深奧微細的相狀,就是後面提到的「般若智慧」;這是一種回轉心念、清淨運用的功能,是因為斷除執著、觀察空性而如此命名。。般若這個詞正確的翻譯應該是「慧」,而不是說成「智」。。接下來會解釋題目中的重點,詳細分析事物的本質與相貌。。所謂的三空,就是指「我的空」、「法的空」以及「兩者皆空」。。就像經典中所說的:「沒有我相、沒有人相」等等,這指的就是『我空』的義理。。說「我相其實就不是我相」之類的話,指的就是法空義。。「脫離了所有表象的執著,才稱得上是佛」,這說明一切法相都是空的。。明白了這兩種空性,就能領悟。。關於「俱空」有三種解釋:第一種是分開觀察「人空」與「法空」這兩種空性;第二種是在同一個瞬間同時觀察人與法的空性,這就稱為「俱空」。。當兩種執著都被除掉,且對這兩種空性的執著也一併除掉,才稱為真正的完全空。。第三,當能覺知者與被覺知者都被遣除時,智慧也不再執著,就與自性的本質相契合了。。在這種狀態下,自我、他人、法這兩種相狀,以及「非法的相狀」全部都不存在,所以稱為全部皆空。。這裡的「徹」字,意思就是徹底、透徹。。智慧是能穿透、觀察的力量,而三空則是被觀察、被穿透的對象。。當用般若智慧照視時,透過三空這個門戶,就能直接與生命的本源契合。。因為心靈的本源既不是空也沒有有,所以為了對治對「我」的執著而說人空,為了對治對「法」的執著而說法空,為了同時對治這兩種執著而說兩者皆空。。把「空」當作觀察的主體,把「執著」當作觀察的對象。當對象的執著被除去後,主體的空見也隨之消除。只有當空與執這兩者都消失了,才真正契合本來面目;如果還停留在對「空」的境界中,還不能稱作與真理相應。。所以疏論中特別提到智慧通達。。所以,處於四加行階段的菩薩,因為還在執著於「空」這個相狀,所以還不能稱作進入了見道階段。。所以唯識論的偈子說:「在眼前建立少數的物質或對象,以為這就是唯識的本性;但因為心中還存有『得到』的執著,所以並不是真正進入了唯識的境界。」。現在既然徹底體悟到空相,主體與客體都一起消失了,這就如同唯識宗關於見道的偈頌所說:「如果對所觀察的對象,智慧也沒有任何執著所得,這時就處於唯識的境界,因為脫離了主客對立的兩種取相。」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經論的詮釋方法,區分「文句」(文字表象)與「義句」(深層義理)。
    強調無論是單一句子還是由多句組成的偈頌,在分析時都應同時兼顧文字表象與其所承載的法義,不可偏廢。

    此處為對經論校勘術語「隱」的定義。
    在分析經典時,指某些義理或名相雖在邏輯上存在,但文字上並未明確記載,或存在尚未釐清的疑義文字及其對應的名稱。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略」在文本語境中的具體含義,即指數量上的少或內容上的簡約,以利於後續對經義精要的把握。

    此處在討論經文表述的精簡與深意。
    作者指出雖然文字表述有限(不廣),但其核心在於「能斷」(斷除執著、煩惱)與「住」(安住於正覺或無住),強調經義不在於文字的繁複,而在於其能導向解脫的實質功能。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旨在釐清「旨」字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向經文的核心義理或宗旨,而非一般的指令。

    此句為對「趣」字的定義解析。
    在經論詮釋中,「趣」通常指教義的趨向或最終目的,說明該段文字旨在將讀者的理解引導至特定的核心義理(如空性或無相)。

    此句在解釋佛法中「深」與「微」的定義。
    深是指理路透徹、層次深奧;微是指法義精妙、不易被凡夫覺察。
    強調真理的深奧與精微,需透過修行與智慧方能契入。

    此處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覺」的層次。
    作者將「難覺」區分為文字層面的「隱略」(表達方式導致的理解困難)與法義層面的「徹理」(真理本身的深奧導致的覺悟困難),區分了語言表象與實相真理兩種不同的認知障礙。

    本文解析《金剛經》中「慧」的內涵。
    指出智慧並非外在獲取的知識,而是心靈在斷除對相的執著、體悟空性後,所顯現的一種清淨且能轉化煩惱的運用能力(返流淨用)。

    此處討論譯經的精確性。
    在佛教術語中,「慧」(Prajñā)側重於覺悟空性、斷除煩惱的直覺智慧,而「智」在某些語境下可能偏向於對現象的認知或知識。
    作者強調應以「慧」來對應般若,以符合其破相顯性的本義。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前述之標題(題中)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重點在於區分並分析「體」(本質、實相)與「相」(現象、形式)的關係,以釐清法義。

    此句定義般若空性的三個層次:首先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空),其次破除對外部客體與現象的實有執著(法空),最後達到主客體不再對立、全體皆空的高度圓融(俱空)。

    本句引用《金剛經》中破除四相(我、人、眾生、壽者)的教理,說明消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無我相、人相)即是體現「我空」的實相,旨在導向無執的般若智慧。

    此句解析《金剛經》的核心邏輯:透過「A即是非A」的否定對立方式,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進而揭示萬法本質空寂的真理。

    本句解析《金剛經》的核心義理:佛的本質不在於具備某種相貌或特徵,而是在於徹底破除對「相」的執著。
    當修行者能離相而住,不再被現象所遮蔽,即契入佛之境界。
    文末「俱空」強調所有相狀皆無實體,是空性之體現。

    此處指透過對兩種「空」的體悟(通常指法空與相空,或對立的兩端皆空)來契入真理。
    在《金剛經》的破執語境中,強調透過否定對立的兩端(非 A 亦非非 A)來體現中道之空性。

    此處討論中觀或般若體系中對「空」的觀照方法。
    區分「別觀」與「雙觀」:別觀是指先觀人空(無我)後觀法空(萬法皆空);雙觀(俱空)則是將人與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視為空,以達到更徹底的破執。

    此句論述般若中道之實踐。
    首先需遣除對「有」與「無」的二執(對立執著);接著需遣除對「空」本身的執著(即遣除對空的見解),避免落入斷滅空或空見。
    如此雙重遣除,方能契入不落兩邊的「俱空」之境。

    此句論述破除「能所」對立後的心境。
    當修行者遣除能觀察的主體(能)與被觀察的客體(所)之對立,智慧便不再停留於任何對象上(無住),此時心意識不再被妄想遮蔽,自然回歸到與本性(真如/自性)一致的狀態。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的徹底性。
    不僅破除對「人」與「法」的實體執著(二相),更進一步破除對「非法」的執著(即破除對「空」或「非相」的對立執著),達到真正的三輪體空,不落於任何一種相狀。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詞的釋義,旨在強調對法義的領悟或實踐必須達到完全、不留餘地的透徹狀態,而非淺層的理解。

    此句說明修行中「主體」與「客體」的關係。
    以般若智慧(能徹)去觀照並體悟三種層次的空性(所徹),旨在強調透過智慧的能動性,方能徹悟空義,破除執著。

    此句闡述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象、對待及執著的「三空」境界,以此作為媒介(表),使心意識回歸到不生不滅的本源狀態,達到覺悟的契合。

    本句闡明「空」是一種對治手段(藥),而非絕對的實體。
    心源本身處於超越有無的境界,但為了破除眾生對「人」與「法」的實有執著,才依病對症地開出「人空」、「法空」及「俱空」的藥方,旨在導向中道,不落兩邊。

    此段論述般若中道之核心,旨在破除「對空之執」。
    修行者初時以「空」來對治「執」,但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或工具(能對),則陷入另一種法執。
    必須將「能對(空)」與「所對(執)」同時遣除,達到空執雙亡的狀態,方能契合不落兩邊的本性,而非停留於空寂的斷滅見中。

    此句在解析《金剛經》的疏論時,強調「慧徹」的重要性。
    在般若法門中,「慧徹」指以般若智慧徹底洞察萬法空相,不被任何相狀所遮蔽,是證悟實相的核心關鍵。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次之轉折。
    四加行位雖已接近見道,但若對「空性」仍有對立的執著(即落入「空見」或取著空相),則尚未真正契入實相,故未達見道之果。

    此偈旨在區分「名義上的唯識」與「實質的唯識」。
    若修行者雖認同萬法唯識,但在心中仍將某些法相(少物)視為真實存在或可獲取的對象(有所得),則仍處於分別心中,未達至徹底破除能所對立的真唯識境界。

    本句將《金剛經》的空相體悟與唯識宗的「見道」經驗相對比。
    強調當修行者徹悟空性,不再將意識分為「能感知者」(能)與「被感知者」(所),打破主客對立(二取)時,即達到了唯識學中所述的見道境界,體現了般若空性與唯識無相在實踐結果上的契合。

名相註解
  • 文句:指文字的字面形式與結構。
  • 義句:指文字所表達的深層義理與含義。
  • 偈:一種特殊的佛教詩歌形式,通常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潛隱:指義理存在但文字未顯現,或在校勘中指缺失的文字。
  • 疑文:指經文中含糊不清、有爭議或需要進一步解釋的文字。
  • 住名:指名相所依止的名稱或其定義的定位。
  • 略:指簡略、少量,在經論校勘或纂要中,常用於說明對冗長內容的精簡處理。
  • 能斷之文:指經文中能幫助修行者斷除煩惱、破除我執的教法文字。
  • 住義:指關於「住」的義理,在《金剛經》語境中通常指「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無住義,或安住於正定、正覺的狀態。
  • 意旨:指經文的核心要義或深層含義。
  • 趣:指教義的趨向、歸宿或最終目的。
  • 深:指法義深奧,能徹透理路。
  • 微:指法義精微,難以察覺或領悟。
  • 義趣:指文字所表達的深層含義或意向。
  • 徹理:指徹底透徹的真理,指涉法性的究竟實相。
  • 慧:指般若智慧,在此特指能破除執著、體悟實相的覺悟力。
  • 返流淨用:指心念不再向外追逐妄想,而是回轉向內,顯現出清淨無染的功用。
  • 斷執觀空:斷除對名相的執著,觀察萬法皆空之理。
  • 智:指對事物性質的認知或知識,在此處與「慧」作區分以強調譯名之精確。
  • 體相:佛教術語,指事物的本質(體)與外在表現(相)。
  • 俱空:指我與法兩者同時皆空,主客對立完全消除的境界。
  • 我相:對自我實體存在之錯誤認知與執著。
  • 人相:將自己與他人區分,並執著於個體差異的相狀。
  • 二空:指兩種空性,在般若體系中常指對現象(相)與本質(法)的空,或指對立兩端的否定,以達到不著相的境界。
  • 人空:指觀察個體自我不存在,破除我執。
  • 雙觀:同時觀照兩種對象或兩種理體的修行方法。
  • 遣:遣除、消除。指透過修行將對立的妄念去除。
  • 無住: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對象,指心靈處於不遷轉、不攀緣的狀態。
  • 人法二相:指對「人」(主體)與「法」(客體/現象)具有實體性的錯誤認知。
  • 非法相:指對「非相」或「空」的執著,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則仍落入相中。
  • 透徹:指對真理或法義的領悟完全徹底,無任何遮蔽或疑惑。
  • 能徹:指具有穿透、洞察、徹悟之能力的能動方。
  • 三空:指三種層次的空性(通常指人空、法空及兩者之空,或依特定判教指不同層次的空義)。
  • 所徹:指被穿透、被觀照的對象或法相。
  • 表:指門戶、表徵或媒介。
  • 本源:指萬法之本體,在金剛經語境中指離一切相的真如本性。
  • 本心源:指心靈最原始、最根本的狀態。
  • 人執:對自我(我相)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 能對:指主體,在此指將「空」視為對治執著的手段或主體。
  • 所對:指客體,在此指被對治的「執著」。
  • 契本性:契合事物的本來面目,即不著相的真如本性。
  • 相應:指心意識與真理、實相完全契合,無有偏差。
  • 慧徹:指智慧通達,能徹底洞察事理,無有障礙。
  • 四加行位:指菩薩在進入見道位之前,為了深化對空性理解而進行的四個階段準備修行。
  • 取空相:指對空性的認知仍停留在概念或相狀上,產生一種「空」的執著,而非真正體悟無相。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真正親證真理(實相)的境界,是從加行位晉升到證果位的關鍵轉折。
  • 唯識性:指萬法僅為意識之顯現,並無外在實體之本質。
  • 有所得:指在心中對法相產生執著,認為有實體可得,是修行中需破除的染汙心。
  • 住唯識:指心意識狀態穩定在「萬法唯識」的覺悟中,不再被外境所轉。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
  • 二取相:指將世界區分為「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執著。

句有文句 義句,今通此二,偈謂積句所成,亦通此二。隱 謂潛隱,即現在無文,如經中多無所斷之疑 文及其住名。略謂少也。即現雖有文而不廣 故,如經中唯有能斷之文及有住義。旨謂意 旨。趣謂旨之所歸。徹理曰深,難覺曰微。難覺 有二意,一為文隱略故義趣難覺,二為徹理 故甚深難覺。然隱略深微之相,即下所云慧, 即返流淨用,約斷執觀空得名。般若正翻云 慧,不云智也。下釋題中廣辨體相。三空者,即 我空、法空、俱空也。如下經云:「無我相人相」等, 即我空也。「我相即是非相」等,即法空也。「離一 切相即名諸佛」,是俱空也。二空可知。俱空有 三說:一別觀人法名二空,同一剎那雙觀人 法曰俱空。二即二執既遣,二空亦遣名俱空。 三即能所遣時慧亦無住,即與本性相應。此 時自無人、法二相及非法相等名俱空。徹謂 透徹。慧是能徹,三空是所徹。般若照時透過 三空之表,即與本源相應。以本心源非空非 有,為對人執方說人空,為對法執方說法空, 為對二執方說俱空。即空是能對、執為所對, 所對之執既遣,能對之空亦除,空執兩亡方 契本性,若住空境未曰相應。所以疏中特言 慧徹。由是四加行位菩薩,為取空相不名見 道。故唯識偈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 有所得故,非真住唯識。」今既徹於空相,能所 兼亡,即同唯識見道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 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

73
白話直譯
檀舍萬行。梵語檀那,意為布施。舍是指捨棄與攝取萬行,也就是菩薩所修的行不僅僅是萬行,這裡只是舉大數來說。以布施捨棄三種布施,三施涵蓋六度,六度又包含萬行,因為本體涵蓋末端,所以稱為檀舍萬行。因此佛回答修行時,只說布施。所以彌勒偈說:「檀義涵攝六度,資生、無畏、法施,這三者就是修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指實踐各種佈施行為的人。。梵文的「檀那」就是指佈施的意思。。所謂的「攝萬行」,是指菩薩所實踐的修行並不只有一萬種,這裡舉「萬」這個大數字,只是為了代表數量很多。。佈施包含了三種施捨,而這三種施捨又涵蓋在六度中,六度則包容了所有的萬行。因為從根本的佈施推及到最終的結果,所以稱之為「檀舍萬行」。。所以佛陀回答說,修行就只有佈施這一項。。所以彌勒菩薩在偈頌中說:「佈施的意義包含在六種項目中,能幫助眾生產生無畏法;而這六項中的前三項,就稱為修行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的脈絡中,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佈施時,應如何超越對「施者」、「受者」及「施物」的執著。
    所謂「萬行」是指各種形式的佈施與修行實踐,強調在廣大行願中體現無相之義。

    此句為對經中術語的語言學對照,說明「佈施」一詞對應的梵文原詞,旨在讓讀者明確名相之定義,確保對佈施義理的理解不至因翻譯而產生偏差。

    此句旨在解釋「萬行」之義。
    在佛教經典中,「萬」常作為大數的概數,而非精確的數字。
    此處強調菩薩的修行廣大無邊,不可執著於數字之表象,而應領悟其行願之廣博。

    此句闡述菩薩行之層次遞進關係。
    從具體的「三施」上升到「六度」,再擴展至所有菩薩行(萬行)。
    「本望末」是指以佈施作為修行之根本(本),進而推及並圓滿所有修行行相(末),說明佈施是萬行之基。

    此句強調在特定對境下,佛陀將「佈施」作為修行的核心切入點。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需配合「不住相」的智慧,方能轉化為真正的菩薩修行。

    本段引用彌勒菩薩之頌,旨在解析「佈施」(檀)的深層義理。
    將佈施分為六種層次或項目,其中前三項(一二三)側重於實踐與修行的基礎階段,稱為「修行住」,強調透過資生無畏的法門來建立修行的定力與基礎。

名相註解
  • 檀舍:即佈施,梵語 dāna 的音譯,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
  • 萬行:指無量種種的修行實踐,在此特指各種形式的佈施行為。
  • 檀那:梵文 dāna 的音譯,意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波羅蜜之首。
  • 三施:指財施、法施、無畏施。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在此處作為法義的闡釋者。
  • 檀:佈施之意,梵文 dāna 的音譯。
  • 無畏法:指透過佈施等善行,消除對生存、死亡或匱乏的恐懼,使心靈獲得安定。
  • 修行住: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一種穩定、不退轉的狀態。

檀舍萬行 者。梵音檀那此云布施。舍謂舍攝萬行,即菩 薩所行之行不唯於萬,今舉大數耳。以布施 舍於三施,三施該於六度,六度包於萬行,以 本望末故,曰檀舍萬行也。所以佛答修行,唯 言布施。故彌勒頌云:「檀義攝於六,資生無畏 法,此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

74
白話直譯
住一十八以下。依據二論來敘述讚歎。根據無著論中,從佛正說以下,一直到經文結束,分為十八個住處。就是第一發心住,一直到第十八上求佛地住。這就是修行大乘的行者,從因到果所安住的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停在第十八段。。大約是透過這兩方面的論述,來敘述並讚嘆。。根據無著菩薩的論述,從「佛正說」這一段開始,直到經典結束的部分,被分為十八個住處。。指的是從第一個階段的「發心住」,一直到第十八個階段的「上求佛地住」。。這就是修行大乘法門的人,從開始修行到達成圓滿果位所依止、安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或刊定記之指示語,指引讀者或校對者在閱讀、對照經典時,應停留在第十八個段落或項目處,屬於文本編排的導引,非深奧法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在分析《金剛經》時,採取將論點分為兩個部分(二論)來進行敘述與讚歎的結構安排。

    此句為對經典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無著菩薩的論述體系中,將《金剛經》從特定段落至結尾的部分,依義理劃分為十八個「住處」(即修行或觀照的定項/位次)。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從初發心至成就佛果的次第過程。
    文中提到的「住」是指修行過程中的定境或階段(位),將修行路徑分為十八個層次,強調覺悟的漸進性與系統性。

    本句說明大乘修行者的心境或境界,強調從最初的發心(因)到最終的覺悟(果),始終應安住在不二、無著的正見之中,而非在執著中徘徊。

名相註解
  • 敘歎:敘述並讚歎,常用於對經義或聖者功德的闡述。
  • 無著論:指由第三地菩薩無著(Asanga)所著的論書,在此指其對《金剛經》的解析體系。
  • 十八住處:指將經文義理分為十八個階段或範疇的分析方法,用以指導修行者次第進入對空性與般若的體悟。
  • 發心住: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進入修行初期的定住狀態。
  • 上求佛地住:修行至最高階段,向上追求圓滿佛果的定住狀態。
  • 住:佛教術語,指修行人在特定階段所達到的心靈安定狀態或位階。
  • 大乘行人:修行大乘佛法、以普度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安住:指心靈穩定地處於某種覺悟狀態,不被外界或內心妄想所動搖。

住一十八下。約 二論以敘歎。準無著論中,從佛正說已下,乃 至經終分,為十八住處。謂第一發心住,乃至 第十八上求佛地住。即是修大乘行人,從因 至果安住之處。

75
白話直譯
隱密地顯示階次差別。指隱密地顯現行者修行進入各階位的差別相狀。因為經中並沒有明說十八住的名稱,但含有十八住的義理,未明確對應,所以稱為密示。前後的淺深不同,所以稱為階差。至於階差的相狀,在下文正宗部分的疏文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祕密地揭示修行階段與層次差異的人(或部分)。。是指祕密地顯現出修行人進入修行位階、消除差別相的過程。。因為經文裡都沒有提到「十八住」這個名稱,但實際上包含了十八住的義理,由於沒有明確對應,所以稱為隱密地顯示。。因為前後的深淺程度不同,所以稱為階梯的差異。。不過關於修行階段差異的情況,在下面的正宗文本之前的疏論中已經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的註釋語境中,指涉佛法在教導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深淺,祕密地設定不同的修行階位或層次,以方便導引,而非一次性揭露最高真理。

    此句討論菩薩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示現」。
    所謂「隱密」是指不張揚其真實境界,而以適當的相貌或階段(位階)出現在眾生面前,以方便接引,並在實踐中逐步消除對待與差別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詮釋學中的「名」與「義」之關係。
    說明即便經典中未直接出現特定術語(名),但其內在涵義(義)依然存在。
    這種不直接點名而以義理涵蓋的表達方式,在佛法解釋中被稱為「密示」。

    此句在解釋修行或教法上的層次差異。
    以「階差」比喻,說明在領悟真理的過程中,根據根機與進度,存在著由淺入深的不同階段與層次。

    此句為註釋者對文本結構的指引。
    提及「階差」,是指在佛法修行或教理闡述中,不同層次、階段的差異與區分。
    作者提示讀者可參閱後續正文之前的疏文(註釋)以獲取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階差:指修行境界、位階的高低或層次之差異。
  • 入位階:指修行者在菩薩道或聖道中達到特定的境界等級。
  • 差別之相:指對萬物對立、區分的執著相狀,修行之目的在於破除此相以證平等。
  • 十八住:菩薩修行在覺悟過程中的十八個階段(住),指修行者在正法中安住而不退轉。
  • 密示:指佛法中不直接揭露名相,而透過隱喻或義理暗示,需由修行者或解經者體悟而得的教導方式。
  • 正宗文:指核心的經文或主體文本。

密示階差者。謂隱密示現行 人修行入位階降差別之相。以經中都無十 八住名,含有十八住義,以不顯配故云密示。 前後淺深不同故云階差也。然階差之相,在 下正宗文前疏文具明。

76
白話直譯
斷除二十七種疑惑。依據天親論,從佛陀回答三個問題後,便依次斷除疑惑,一直到經文結束,共有二十七段。即第一個是求佛行施住相的疑惑,一直到第二十七個入寂如何說法的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消除二十七種心中的疑惑。。根據天親菩薩的論述,從佛陀回答完三個問題開始,順著經文的脈絡來消除疑惑,直到經書結束,總共分為二十七個段落。。指的是從第一個關於「追求成佛而行佈施時,是否停留於相」的疑問,一直到第二十七個關於「進入寂滅後如何說法」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指透過對金剛經義理的深入剖析與修行,破除修行者在體悟空性與實相過程中產生的二十七項具體疑慮,以達到心開見性、無礙解脫的境界。

    此處為對《金剛經》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採取《天親論》的判讀框架,將經文分為佛陀回答三問後的後續推演,透過邏輯遞進(躡跡)來破除執著與疑惑,並將全經劃分為二十七個義理段落。

    此句在梳理《金剛經》的義理結構,將經中對立或矛盾的疑點(如行施與住相、寂滅與說法)編號列出,旨在透過對這二十七個疑點的解析,導向對空性與無相的正確理解。

名相註解
  • 二十七疑:指在研習或註釋《金剛經》時,針對經文邏輯、名相、權實等面向所列舉的二十七項常見疑惑。
  • 天親論:指天親菩薩(Vasubandhu)對經典的釋義或論述。
  • 三問:指《金剛經》開篇中關於如何住心、如何攝心的核心問題。
  • 躡跡:比喻循著前人的足跡或依循經文的邏輯脈絡逐步推演。
  • 行施住相:指在實踐佈施等波羅蜜時,心中仍執著於施予者、受施者及所施之物等現象(相)。
  • 入寂:進入涅槃寂靜之狀態,指斷除一切煩惱、熄滅生死輪迴的境界。

斷二十七疑者。準天 親論,從佛答三問畢,便躡跡斷疑,乃至經終 二十七段。謂第一求佛行施住相疑,乃至第 二十七入寂如何說法疑。

77
白話直譯
潛通血脈。潛指隱密,通指流通,血脈是比喻。因為經中多數只有能斷的語句,沒有所斷的內容,所以文義顯得孤立,勢似斷絕,但細究經義皆有所依據,文雖未明顯,理卻相連,因不明顯所以稱為潛通。這就像人體的血脈,外表雖不明顯,內裡卻流通不息,用比喻來顯示法義,所以稱為潛通血脈。這個意思可以從逐段敘述疑惑的文中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能潛心通達經絡血脈的人。。這裡的「潛」是指隱密不顯,「通」是指通暢流動,是用血脈來做比喻。。因為經文裡大多是關於「能斷除」的描述,而缺乏「被斷除」的對象,所以文字讀起來顯得孤立且意脈中斷。但若探尋經文主旨,其實都有其根據;雖然文字表面上沒有顯現出道理且缺乏連貫,但正因為這種不顯露的特性,所以稱為「潛通」。。就像人的血管一樣,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來,但內部一直在流動。用這個來比喻顯現的法義,所以稱為「潛通血脈」。。這段意見是針對逐頁列出疑問的文字所做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行或醫理中,能深入洞察、通達身體生理構造(血脈)的人。
    在金剛經之註疏或纂要語境中,可能涉及以身心調練或醫理比喻以說明法義之運作。

    此處為對經文中特定詞彙的釋義。
    透過「潛」與「通」的對比,說明法義在心靈或體悟上的隱密與通暢狀態,並以生理的血脈流通作為類比,使抽象的修行體悟具象化。

    此段在分析《金剛經》的文字特徵。
    作者指出經文採取「破相」的寫法,強調「能斷」(破除執著的力量),而省略了「所斷」(被破除的對象),導致文字呈現出跳躍、不連貫的特質(孤然、斷絕)。
    然而,這種看似破碎的文字結構在深層義理上是相通的,這種不顯於表而通於裡的特質被定義為「潛通」。

    此處以人體血脈之隱祕流動,比喻佛法深層的義理(顯法)雖在文字或表象上不顯著,但其實在內在邏輯與實踐中貫通不息。
    強調法義的內在連貫性與深層運作,而非僅看表面文字。

    此句為註釋書之導引,說明該段文字的性質是針對前文逐頁(叚)提出的疑問所作的解答或評論,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辨析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血脈:指身體內的經絡與血液運行系統,在某些修行脈絡中亦指氣脈之通達。
  • 潛:指隱密、不顯露,在此語境中指法義在心中潛在或隱祕的運作。
  • 通:指通達、流暢,指對法義的領悟不再有障礙,如同氣血通暢。
  • 能斷:指能破除執著、斬斷煩惱的智慧或法門。
  • 所斷:指被破除的對象,如法執、我執等。
  • 潛通:指義理在深層相通,但不透過顯著的文字邏輯直接鋪陳,需透過體悟方能領會的通達狀態。
  • 顯法:指顯現於文字或教相之中的法義。
  • 潛通血脈:比喻法義在深層、隱祕處相互貫通,如同血脈在體內流動而外不顯。
  • 叚:指書頁或紙張,此處指逐頁對照閱讀。

潛通血脈者。潛謂 潛闇,通謂通流,血脈者喻也。以經中多分唯 有能斷之語而無所斷之言,由是文起孤然勢 意斷絕,及尋經旨皆有所因,文雖不彰理且 連貫,以不明顯故曰潛通。其猶人身血脈,外 雖不彰內宛流注,約喻顯法,故曰潛通血脈 也。此意見於逐叚敘疑之文。

78
白話直譯
疏文不先說明下文。二、反顯不先遣遣,就是反向顯示慧能通達三空的義理。所謂二執為所遣,二空為能遣。又二空為所遣,俱空為能遣。以俱空遣除二空,連空的執著也空,所以稱為遣遣。如《圓覺經》說:「應當遠離一切幻化虛妄境界,因為堅持遠離的心,所以心如幻也要遠離,遠離本身如幻也要遠離,連離遠離幻也要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的內容沒有先在下方列出。。第二,關於「反顯」:揭示那個不需要先行驅除就能驅除執著的本質,就是為了反向顯現般若智慧徹底洞察「三空」的義理。。指的是兩種情況:執著是被要去除的東西,而兩種空性則是去除執著的力量。。此外,兩種空是需要被除去的對象,而『俱空』則是能除去它們的力量。。用「兩者皆空」來除去對「兩種空」的執著,連「空」這個病根也隨之消除,所以說是以遣除來遣除。。就像《圓覺經》裡說的:「應該遠離所有像幻影般虛假的世界。因為堅定地持守這種遠離心,會發現心本身也像幻影一樣,進而將心遠離;接著發現『遠離』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幻象,於是將其遠離;最後連『遠離遠離之幻』這層念頭也一併遠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編排之說明,指在該版本的經論對照或註釋中,疏論(詳細解釋經文的文字)並非先行排布於經文之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顯現邏輯。
    通常認為要先除去障礙(遣)才能顯現真理,但此處強調「不先遣而遣」,即透過否定「先行驅除」的過程,反而直接顯現出般若智慧對「三空」(法空、心空、空空)的徹底徹悟,體現了即相顯空的中道智慧。

    此處論述破除執著的機制。
    將「執著」視為需要被消除的對象(所遣),而將「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視為能將執著消除的手段或力量(能遣),體現了以空性對治執著的實踐邏輯。

    此句討論空性的層次。
    所謂「二空」指對立的兩種空見或局部之空,仍屬分別心之產物,故為「所遣」(被除去者);而「俱空」指超越對立、全體皆空的真如實相,能破除一切虛妄分別,故為「能遣」(除去者)。

    此句論述般若中道之運用。
    首先以「俱空」(兩者皆空)來破除對「二空」(如人空、法空或對立的兩種空見)的執著;當對空的執著(空病)也被空掉後,便達到了不落兩邊的境界。
    所謂「遣遣」,是指透過不斷地遣除執著,最終連「遣除」這個動作本身也進入空性,不再執著於任何法相。

    此段描述般若智慧的遞進破執過程。
    首先是遠離外在虛妄境界(境),接著意識到能觀察的「心」亦是幻化(心),再將「遠離」這個動作或狀態視為一種法執而予以破除(法),最終達到無心、無境、無遠離之執的徹底解脫狀態,體現了「三輪體空」的圓覺境界。

名相註解
  • 反顯:透過否定或反向論述,反而將真理顯現出來的論證方式。
  • 所遣:被遣除、被去除的對象。
  • 能遣:能夠遣除、去除對象的力量或主體。
  • 空病:對「空」產生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或境界,成為一種新的煩惱或障礙。
  • 圓覺:指圓滿覺悟,此處指《圓覺經》,強調覺性本圓滿。
  • 幻化虛妄境界:指世間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恆常實性的現象。
  • 遠離:在禪修中指離欲、離執,不被對象所牽引,最終達到對「遠離」本身亦不執著的境界。

疏不先下。二、反 顯不先遣遣者,即反顯慧徹三空之義。謂二 執為所遣,二空為能遣。又二空為所遣,俱空 為能遣。以俱空遣二空,空病亦空,故云遣遣。 如《圓覺》云:「應當遠離一切幻化虛妄境界,由 堅執持遠離心故,心如幻者亦復遠離,遠離 為幻亦復遠離,離遠離幻亦復遠離。」

79
白話直譯
如何契合如如。「曷」是什麼,「契」是契合。如如,就是上文三空所顯示的本源真性。二空破除執著,執著消失空性顯現,連空的執著也空,這樣才能契合本源真性。意思是:如果不先遣遣,就會執著於有或空,怎能契合真如本性。其實這句話也是御注序文,彼處說:「都歸於遣遣的旨趣,完全進入如如的妙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契合「如」?所謂的「如」是指什麼?。「曷」這個字的意思是「為什麼」,在這裡是指契合、相應的意思。。所謂的「如如」,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種空性的表現,也就是最根本的真實本性。。透過兩重空義來破除執著,執著消失後空性顯現;接著將對空性的執著也予以排除,如此才符合本原的真實本性。。意思是說:如果不先將執著遣除,就會停留在對「有」的執著或對「空」的執著中,這樣就無法契合真如的本性。。然而這段文字的氣勢,也是在對應序文中的內容,那裡說:「全部回歸到遣除執著的旨趣,盡皆進入如如不異的妙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如」之名相的探究。
    在《金剛經》及其註釋體系中,「如」指真如、實相,即事物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本然狀態。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契合(契入)真如,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詞的釋義。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解釋「曷」字不僅是詢問原因,更深層地指向法義上的契合與相應,說明修行者之見地與佛法真義相符。

    此句解釋「如如」之義。
    在金剛經的論釋語境中,「如如」指超越了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真如狀態。
    它被視為「三空」(通常指人空、法空及兩者之空)的總體表現,揭示了萬法在空性之上的本源真性,是不動不變的實相。

    此句闡述般若中觀的「雙遣」邏輯。
    首先以「空」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人空、法空);隨後又破除對「空」本身的執著(即所謂的空病),避免落入斷滅空或空見。
    唯有在破除所有對立執著後,才能契合不即不離的本元真性。

    本句強調修行中必須破除對「有」與「空」兩種極端的執著(即離二邊)。
    若心念仍停留在對現象的實有見或對空性的虛無見中,便無法體悟不離於色而能見空的真如本性。

    此處為對《金剛經》註疏的分析。
    文中強調「遣遣」即是遣除、破除對相的執著,而「如如」則是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相。
    其核心義理在於透過不斷的否定(遣除)來契入絕對的真理(如如),體現了般若經系「破相顯性」的修習路徑。

名相註解
  • 契:契合、契入,指心境與真理相符合,或進入某種境界。
  • 如:真如,指萬法本然的實相,不生不滅,超越語言文字的分別。
  • 契合:指兩者完全相符,在佛法中常用於描述修行者的心境與真理(法)達到一致。
  • 如如:指真如、實相,指事物超越語言文字、不隨緣而變的絕對本質。
  • 本源真性:指萬法最原始、最真實的本質,不被客塵所染。
  • 本元真性:指超越一切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實本質。
  • 滯:停滯、執著,指心念被某種見解所束縛而不能進前。
  • 真如本性: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超越對立與分別。
  • 御注:指由皇帝或高位者所作的註解。
  • 遣遣:指不斷地遣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曷契如 如者。曷何也、契合也。如如者,即上三空之表, 本源真性也。二空破執,執喪空明,空病亦空, 方契本元真性也。意云:若不先遣遣,即滯有 滯空,何能契合真如本性。然此語勢亦是御 注序文,彼云:「咸歸遣遣之旨,盡入如如之妙。」

80
白話直譯
疏文雖然在下文。三、順勢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雖然在後面的疏釋中遺漏了。。第三部分:順著義理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作者在校勘或解釋經文時的說明,指出後文的疏釋部分存在遺漏,屬於文本校對的技術性說明,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順結」指在論述完主要義理後,依照邏輯順序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與收束,以確保論證之完整性。

名相註解
  • 順結:指順著論述脈絡而作的總結性結論。

疏故雖下。三、順結

81
白話直譯
如經中說度四生就是策勵修行,無生可度就是無相。修行六度就是策勵修行,不執著於布施等相就是無相。這類例子在經中隨處可見。然而,度眾生與修行本應屬於有相,如今卻以無生可度、無住布施、無法可說、無我修善,這正順應經中無相的宗旨,整部經前後都在闡述此義,因此稱為始終如一。又因心與果心皆是如此,所以正當策修時應無相,於無相處策修,並非指前後始終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中提到度化四生眾生,這屬於修行上的方法與對策;而說到沒有眾生可以被度化,則是指契入無相的空性境界。。實踐六度輪迴的修行即是策勵精進,而佈施時不執著於相狀,就是所謂的無相。。像這樣的例子在整部經典中隨處可見。。然而,一般的度眾生與修行通常是有相的。但現在透過「沒有眾生可度」、「不執著於對象的佈施」、「沒有定法可說」以及「無我地行善」,才符合這部經的核心義理——即「無相」。整部經從頭到尾都在討論這個重點,所以稱為始終如一。。而且原因的心與結果的心都像這樣。這意味著在正確策劃修行時要離相,而在無相的境界中策劃修行,並不是說從開始到結束一直都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金剛經》中「度眾生」的兩種層次:前者(度四生)屬於「有為法」的方便策修,旨在救度眾生;後者(無生可度)則屬於「無為法」的實相,指在般若智慧中,眾生本來清淨,並無實體可度,此即為無相之境。

    本句強調修行之實踐與心態的統一。
    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具體的修行路徑(策修);而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相」,即在行佈施等六度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三者之相,如此方能契入無相之真義,達成即行即悟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之總結性敘述,指出前文所分析的邏輯或法義模式,在整部《金剛經》中具有普遍性,旨在強調該義理的一貫性。

    本段解析《金剛經》的核心邏輯:將世俗認知的「有相」修行(如認為有我、有眾生、有法)提升至「無相」的般若境界。
    透過否定對象(無生、無住、無法、無我),打破執著,使修行契合空性。
    作者強調此「無相」義理貫穿全經,是理解經文的關鍵主軸。

    本文論述修行心法之轉化。
    強調「因心」(起修之心)與「果心」(證悟之心)皆應契合無相之理。
    修行者在策劃修行(策修)時需破除相執,而於無相之境中仍需具備策修的定力與方向,此過程為一種動態的調適,而非僵化地認為始終如一。

名相註解
  • 四生:指佛教中眾生的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策修: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制定的修行對策或方便法門。
  • 不住相:不執著於外在現象或內在主觀的標相,是金剛經的核心義理。
  • 有相:對現象的執著,認為事物具有實體、恆常的特徵。
  • 無住佈施:指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心不停留於任何相上。
  • 經宗:經文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因心:指修行之起點、動機或因緣之心。
  • 果心:指修行達成後所證得的果位之心。

如經中度四生即是策修, 無生可度即是無相。行六度即是策修,不住 相布施等即是無相。如是類例遍於經中。然 度生修行合是有相,今以無生可度、無住布施、 無法可說、無我修善,故順經宗無相之義,一 經前後無不談此,故曰始終。又因心果心咸 皆如是,斯則正策修時無相,正無相處策修, 非謂前後始終皆爾。

82
白話直譯
以下是疏文的解釋。二、總結讚歎四法的幽深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總結讚歎四種法門;其中第三項為幽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出後續內容為對前文的「疏」(詳細註釋或解釋),而非經文原典。

    此處為經論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對法門的讚歎分為四項,此段落進入對第三項「幽玄」之義理的總結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結歎:總結並讚歎法義之精妙。
  • 四法:指該論著中設定的四種讚歎法門。

疏由斯下。二、結歎四法 幽玄三

83
白話直譯
一、正面總結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正式的結語與讚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的結構標題。
    在分析或註釋經典時,「正結」指進入正式的總結階段,「歎」則指對佛法、菩薩或法義的讚歎,旨在總結全篇要義並以此昇華。

名相註解
  • 正結:指正式的總結或結論。
  • 歎:指讚歎,在佛教文獻中常用於對覺悟境界或法義之崇高讚美。

一、正結歎

84
白話直譯
若依前文正敘讚歎,從教義上分為能詮與所詮。如今在所詮之中,特別開顯行與果,這就是四法,已經足夠。然而教義隱密如前文偈頌所略,理義深奧如前所述旨趣精微。行與果的奧義在前文尚未明顯,因此應當特別說明。所謂行的奧義,菩薩行不出兩種:隨相行與離相行。隨相行即如前所說的策修,離相行即如前所說的無相。奧義即是微妙。若兩種行各自為行,或先或後,便不稱為奧義。唯有兩種行同時並行,互不妨礙,才稱為奧義。若只行隨相,便如凡夫;若只行離相,便如二乘。兩行相互資助,正合中道,即觀空而萬行並起,涉有而一切清淨,這才是菩薩行。所謂果,指的就是佛果。此中佛果總有兩種,即真身與應身。應身有相,真身無相。這就是奧義。若兩身各自分別,有相無相不同,便不稱為奧義。因為有相即是無相,無相即是有相,真身與應身無有障礙,所以稱為奧義。因此經中說,若以有相觀佛,這人便行於邪道;若不以具足相發心,則墮入斷滅。正因真身與應身不一不二,才會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根據前面正文敘述的讚歎內容,從教義的分別來看,能夠解釋其想要表達的義理。。現在在所解釋的內容中,另外開啟修行與果位的討論,也就是所謂的四法足。。然而,教法上的深奧就像前面偈頌中隱含省略的那樣;道理上的深奧則像前面所說的宗旨方向那樣深邃微細。。關於修行與果位這兩個深奧的道理,之前的內容還沒有闡明,所以現在需要單獨解釋清楚。。所謂的修行奧義,是指菩薩的修行不外乎兩種方式:一種是順應現象而行,另一種是脫離相狀而行。。順著現象去修行就如同前面提到的策修,脫離現象則如同前面所說的無相。。所謂的「玄」,指的就是深奧精妙。。如果兩行文字相互抵觸,或者前後不一,就不能稱為深奧精妙。。兩種修行方式同時進行且互不幹擾,這就稱為「玄」。。如果只被現象所牽著走,就跟凡夫一樣;如果只追求脫離現象,就跟二乘修行者一樣。將這兩種修行方式相結合,才符合中道:既能觀察空性而讓菩提心與行願活躍,又能處於世間現象中而保持心境清淨,這纔是菩薩的修行方式。。這裡提到的「果立」,其中的「果」指的就是成佛的果位。。佛果總共分為兩種,也就是所謂的真身和應身。。應化之身具有相貌,而真實之身則沒有相貌。。所謂的「玄」是指。。如果兩個身體截然不同,一個有相、一個無相而有所區別,那就不能稱為「玄」了。。因為相與無相互即互通,真正地沒有障礙,所以稱這種道理為深奧玄妙。。所以經上說,如果用外在相貌來觀察佛,就是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但如果完全不依據圓滿的相貌來發心,則會陷入斷滅空的錯覺。這是因為佛的真實身與應化身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經典結構,說明在正文的讚歎語境中,透過對教義的分析,可以明確揭示出該段文字所欲傳達的真實義理(所詮)。

    本文旨在將經中闡述的義理(所詮)進一步區分為實踐(行)與成就(果),並將其歸納為四個核心法要(四法足),以便於修行者依循而證果。

    此句在分析《金剛經》的結構,區分「教」與「理」兩種層面的「密」(深奧)。
    「教密」指文字表象上的隱晦與省略,需透過對偈頌的體悟來開啟;「理密」則指內在真理的深邃,需把握整部經典的旨趣方能領會。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作者指出前文對於「行」(修行過程)與「果」(證悟果位)這兩項深奧義理(玄義)的論述尚不充分,因此在此處採取專題式地詳細說明,以確保讀者能完整掌握從實踐到成就的邏輯體系。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的核心邏輯。
    菩薩在世間行化時,必須同時具備「隨相」的方便(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現象)與「離相」的智慧(內心不對現象產生執著),此二者相輔相成,構成大乘修行的圓融體系。

    此句論述修行在「隨相」與「離相」兩種狀態下的對應關係。
    隨相是指在現象界中採取對治或策劃的修行方式;離相則是進入不著相的空性境界。
    強調修行需在「有相」的對治與「無相」的體悟之間相應,不偏廢其一。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旨在說明「玄」在佛法語境中並非指陰暗或神祕,而是指深遠、不可思議的妙理,強調真理之深奧與精微。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文字的對仗與邏輯結構。
    在特定的註疏或刊定體系中,「玄」指涉深奧且嚴謹的義理對應。
    若文字排列不對稱(抗行)或順序錯亂(先後),則失去了體現深奧義理的結構美與邏輯嚴密性。

    此處討論修行方法之圓融。
    所謂「二行」通常指對立或相補的兩種修法(如定與慧、出世與入世),若能使兩者在實踐中同步運作而不產生衝突或阻礙,即達到了深奧精微的境界,故稱之為「玄」。

    本段論述菩薩行之核心在於「中道」,旨在破除「執著相」與「著於空」兩種極端。
    凡夫執著於相,二乘(聲聞、緣覺)傾向於離相而入空。
    菩薩則是在「空」與「有」的圓融中,以空性為基礎而發動大悲行(萬行沸騰),在涉入世間現象(涉有)中而不染著,達成即色即空、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的境界。

    此句為對經中名相的釋義。
    在修行體系中,「果」是指修行圓滿後所達到的境界,在此語境下特指覺悟成佛的最終果位(佛果)。

    此處將佛果分為真身與應身,旨在區分佛陀的本體(絕對真理之身)與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應化之身),說明佛法在真理與實踐、體與用上的兩種面向。

    此句區分佛之兩種身相:應身(應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具相之身;真身(法身)則是超越一切形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之身。
    強調現象與本質的差異,指引修行者由相入無相。

    此處為對「玄」這一名相的定義或解釋之開端。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玄」通常指代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或空性之妙,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表象,進入深層的實相體悟。

    此句探討「玄」之義理,強調不二法門。
    若將法身與色身(或兩種境界)視為截然不同的對立兩端,在有相與無相之間設有區別,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失去了「玄」之超越對立、圓融不二的深奧義理。

    本句闡述《金剛經》的核心中道義理:相與無相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的。
    當修行者體悟到「相」中包含「無相」,且「無相」亦不離「相」時,便打破了二元對立的障礙,進入真如的境界,此種不可思議的圓融狀態即是所謂的「玄」。

    本句闡釋中道觀照之要領。
    修行者若執著於佛的相貌(相觀),會落入實有之著;若完全否定相貌(不以具足相發心),則會落入虛無斷滅。
    此即是透過「真身」(法身)與「應身」(化身)的不一不二,來破除對立,導向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能詮:指用來表達、解釋義理的文字或語言(能指)。
  • 所詮:指文字所要表達的真實義理或對象(所指)。
  • 行果:指修行的過程(行)與修行後達到的境界或成就(果)。
  • 四法足:指四項基礎法要或四種修行支撐,在此指該論著將《金剛經》義理歸納出的四個核心實踐要點。
  • 旨趣:指經典的核心宗旨與意向。
  • 玄:指深奧、幽微的義理。
  • 行玄:指修行的深奧義理或實踐方法。
  • 菩薩行:菩薩為了覺悟眾生而所實踐的慈悲與智慧之行。
  • 隨相行:指順應世間種種相狀,運用方便法門地進行修行與度化。
  • 離相行:指超越對現象的執著,以空性智慧觀照,不落入相狀之束縛。
  • 隨相:順應現象、對待現象而進行的修行方式。
  • 離相:脫離對現象的執著,進入不著相的境界。
  • 妙:指精妙、超越常情之理。
  • 抗行:指文字行數或義理對仗不相稱,相互抵觸或不對齊。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妨閡:妨礙、阻隔。
  • 中道:不落兩邊的修行準則,在此指不執相亦不著空。
  • 萬行沸騰:指菩薩基於空性之見,在世間廣行無量方便與慈悲事業,充滿活力且不懈。
  • 涉有:進入現象界,與世俗眾生接觸並度化他人。
  • 佛果:指菩薩修行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地的最終結果。
  • 真身:佛陀的真實本體,超越形相,代表絕對的真理與覺性。
  • 應身:佛陀為了應對眾生的根機而顯現的身體,亦稱化身。
  • 二身:通常指法身(真如之身)與色身(物質形相之身)。
  • 相無相殊:指「有相」與「無相」之間存在著差異或區別。
  • 無閡:即無礙,指沒有障礙,在此指相與無相之間圓融不隔。
  • 相觀:以物質形態或外在特徵來觀察、認知對象。
  • 不一不二:指非同一亦非截然不同,是用於描述真俗二諦或法身色身關係的中道邏輯。

若據前正敘歎中,約教義分 能詮所詮。今於所詮之中,別開行果,即四法 足矣。然教密如前句偈隱略,理密如前旨趣 深微。行果二玄前文未顯,故宜別明。行玄者, 夫菩薩行不出二種,謂隨相行、離相行也。隨 相即同前策修,離相即同前無相。玄者妙也。 若二行抗行,或先或後,不名為玄。二行同時 不相妨閡,乃名為玄。若唯隨相即同凡夫,若 唯離相即同二乘,二行相資宛符中道,即觀 空而萬行沸騰,涉有而一道清淨,是菩薩行 矣。果立者,果即佛果也。此中佛果總有二種, 所謂真身、應身。應身有相,真身無相。玄者。若 二身各異,相無相殊,不名為玄。以相即無相、 無相即相,真應無閡,故曰玄也。所以經中,若 以相觀佛,則是人行邪道,不以具足相發心, 則墮斷滅,以此真身應身不一不二故使然 也。

85
白話直譯
所謂由此,就是因為這個道理。這正是明確指出這一卷經的內容既隱密又奧妙。這就是總結前文所說,並作為後文說明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斯」這三個字,意思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正是正確地指出,這一卷經書的內容既深奧且神祕。。這段話總結了前面所說明的內容,並作為後面論述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術語的釋義,旨在釐清「由斯」一詞在文脈中的邏輯指涉,說明其為承接前文的因果推論或依據。

    此句強調該經論對《金剛經》核心義理的精確揭示,指出其內容具有「密」(深隱)與「玄」(深遠)的特質,意指其法義非凡夫能輕易領悟,需透過正確的指引方能契入。

    此句為註釋書之導引語,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轉接。
    作者將前文的論點作為總結(結指),並將其設定為後續論述的基礎或原因(所以),旨在展現經論推演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由斯:梵文譯詞,意為「由此」、「因此」或「因為這個」。
  • 正指:正確的指引或揭示。
  • 密:指深隱、不顯露,指法義深奧,非外在文字能盡述。
  • 結指:總結並指明前文之要義。
  • 所以:指原因、根據或理由。

由斯者因此也。即正指說此一卷經,是密 是玄也。此則結指前文之所明,標為後說之 所以也。

86
白話直譯
以下是疏文的說明。二、顯示難以理解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疏導讓它向下流動。。第二部分:說明這套道理很難被完全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比喻之用,以疏導水流或物質之下降,隱喻在修行或法義解析中,將繁複、阻塞的執著或觀念予以疏導,使其回歸到正確的法義基礎或實相之中。

    此處為經論的標題或分段索引,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論述為何佛法(尤其是金剛經所揭示的空性與無相)對於凡夫或未開悟者而言,是極其困難才能領會的。

名相註解
  • 難了:指難以領悟、理解或徹悟。在般若經系語境中,通常指因執著於相而無法契入空性的困難。

疏致使下。二、示難了

87
白話直譯
致是推進,遂是使令。由於前述四法幽深奧妙,因此誦讀的人雖多,真正理解者極少。口中誦讀就是讀誦經文。牛毛比喻其數量極多。能深入理解經義,才稱為心通。麒麟是祥瑞之獸,君主聖明時才會出現。角是指麒麟,只有一隻角,比喻能覺悟的人極少。這裡有兩層對比,用來說明多與少。意思是麒麟比牛還少,角比毛又更少,意指讀誦的人是多中之多,通達悟解的人是少中之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致」這個字的意思是達到、完成,或者是指派遣、命令。。因為前面提到的四種法義深奧玄妙,導致很多人雖然在誦讀這部經,但真正能理解的人卻非常少。。所謂的口諷,就是指把經文讀誦出來。。用牛毛來比喻數量之多。。能精妙地領悟經文的深意,這就叫做「心通」。。麒麟是一種吉祥的靈獸,只有在聖明的君主統治時才會出現。。這裡的「角」是指麒麟。麒麟只有一隻角,是用來比喻真正覺悟的人非常少。。這裡有兩種對比方式,用來討論數量的多寡。。意思是說,麒麟比牛還要稀少,而麒麟的角比毛還要稀少;這是在比喻讀誦經典的人雖然很多,但真正能徹底領悟的人卻是極少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詞「致」的釋義,旨在釐清文字之精確含義,以確保對經文義理的正確理解,屬於典型的註疏校勘風格。

    此句說明《金剛經》核心義理之深奧,強調單純的口誦(諷誦)與真正的心領(解)之間存在巨大差距,提醒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形式上的誦讀,而應深入體悟其空靈不著的實相。

    此句為對「口諷」這一術語的定義說明,強調透過口誦的方式來記憶或傳播經文,是佛教傳承教法的重要形式。

    此句為對前文數量描述的解釋,使用「牛毛」作為比喻,旨在說明法義或數量之極其繁多,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數量比喻手法。

    此句強調對佛法經義的深刻領悟(妙解)與心靈覺悟的契合,將這種對法義的透徹掌握定義為一種心靈的通達(心通),指修行者在智慧上達到與經義相應的狀態。

    此句採借世俗對麒麟出現與聖君統治之關聯,比喻佛法或聖者之現前,需與其對應的法緣(如聖君之治或正法之興)相契合。
    在經論註記中,常以此類比喻說明正法顯現的條件。

    本句解釋《金剛經》中以「一角犀」或麒麟比喻佛法精髓之獨一性,以及在世間能真正領悟空性、契入正法之人極其罕見的實況。

    此句在論述《金剛經》中關於數量或法義的對比邏輯,透過「兩重相望」(兩種對照/對比)來分析其量級或義理的深淺多寡,旨在透過對比來破除對定量的執著。

    本句以「麒麟」與「角」的稀有程度,層次遞減地比喻修行者的境界。
    讀誦(口誦文字)雖多,但能「通悟」(契入空性、實踐般若)者極其罕見,強調悟道之艱難與般若智慧的深奧。

名相註解
  • 致:在此處作為動詞,解釋為達成目標(遂)或派遣他人執行(使令)。
  • 麟:指麒麟,中國古代傳說中的瑞獸,象徵太平與聖德。
  • 相望:對照、對比,指將兩種狀態或數量置於一起進行比較。
  • 通悟:指對經典義理徹底領悟,不再有疑惑,契入實相的境界。

致遂也使令也。 由前四法幽玄之故,遂令諷誦甚多而解者極 少。口諷即讀誦其文也。牛毛喻其多也。妙解 經意乃名心通。麟者瑞獸,君聖則現。角者麟 唯一角,喻悟者少也。此有兩重相望,以論多 少。謂麟比牛而已少,角比毛而又少,意謂讀 誦者多中之多,通悟者少中之少。

88
白話直譯
疏文有時會歸入下文。三、顯示錯誤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地方疏漏了,或者排位太低。。第三部分:揭露錯誤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註疏之校勘或編排之評論,指在整理、刊定經典註釋時,發現有內容遺漏(疏)或將重要論點/人物排在次要位置(配下)。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旨在分析並指出對經義的誤解或偏差之見解,以便透過破除謬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配下:指在編排順序或地位等級上被置於較低的位置。
  • 彰:顯現、揭露。
  • 謬解:錯誤的理解或偏差的見解。

疏或配下。 三、彰謬解

89
白話直譯
前四句只是與聖旨不符,另作主觀揣測,無法圓滿通達,雖非邪見也稱為錯誤解釋。後兩句憑主觀臆測解釋,正是邪謬。前面說心通的人少、不通的人多,這三類正是不通的表現。這前兩家都是先說明原因,然後才總結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那四句話雖然沒有走極端或產生邪見,但因為不符合佛陀的本意,且在理解上過於牽強,無法通達圓融,因此仍然屬於錯誤的解釋。。後面這兩句僅憑個人主觀臆測來做註釋,完全是錯誤的。。前面提到,心靈通達的人很少,不通達的人很多,而剛才所說的三種類型,就是心靈不通達的表現。。之前的這兩家學者都是先敘述原因,接著才總結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強調對經義的解讀必須契合佛陀的本意(聖旨)。
    即便解釋者沒有產生根本性的邪見(邪僻),但若在推論過程中過於主觀或牽強(別作意度),導致義理不通順(不得圓暢),在嚴謹的經論校正中仍被視為謬解。
    這體現了對金剛經等深奧經典在詮釋上要求極高的精確性。

    此處為對經論註釋的校訂與批判。
    作者指出某些註解者在解釋經文時,並非依據正法義理或經文邏輯,而是憑藉個人主觀的揣測(胸臆)來強行解釋,這種做法在法義上屬於「邪謬」,會導致對經義的誤解。

    本文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領悟經義或心靈覺醒上的差異。
    作者將修行者分為通達與不通達兩類,並透過具體的「三類」特徵來界定不通達者的心相,以警惕修行者避免落入此類誤區。

    此句為對前人註解風格的分析,指出其論述邏輯採取「因果次第」的結構,先陳述前提(因),再推導出結論(果)。

名相註解
  • 別作意度:指在理解時自行揣摩、主觀推論或以私意度量,而非依循經文原義。
  • 邪僻:指偏離正道的邪見或極端錯誤的觀點。
  • 邪謬:指違背正確法義、錯誤的見解或論述。
  • 過:此處指「果」之誤植或簡稱,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前四句即但不符聖旨,別作意度 不得圓暢,雖非邪僻亦名謬解。後二句胸談 臆注正是邪謬。前言心通者少、不通者多,此 之三類即是不通之相也。此前兩家皆先敘 因,然後結過。

90
白話直譯
配入名相的人。指有的疏文將法相名句強行配入其中,這就是執著於事相,偏好法相。如下經說:「凡夫之人執著於事相。」違背宗旨的人,是因為經的宗旨是無相真空,卻用法相來解釋,怎能契合經意,因此不合道理稱為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將心念配對到名相概念中的人。。意思是有些人把法相的名詞和句子強行套用在裡面,這就是貪著於該事物,執著於法相。。就像下面的經典所說的:「普通人總是貪戀執著於這些事情。」。所謂違背宗旨,就是指不符合經典的核心義理。既然是講無相與真空,如果用有相的法相去解釋,怎麼可能符合經文的本意呢?因為不符合真理,所以才說這是違背了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認知過程中,將經驗或實相強行對應到語言文字、概念名相(Labeling)的傾向。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強調若執著於名相的配對,將無法契入真實的空性與無相之境。

    本文旨在警示修行者在解讀經義時,不可將主觀的名相定義或僵化的文字邏輯強加於法義之上。
    若執著於名相的配對與定義,反而會陷入「貪著」與「好尚」的法執中,背離了金剛經破除相執的核心宗旨。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容易對世間法或修行過程中的相狀產生貪著心,導致無法契入空性,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本文旨在強調《金剛經》的核心在於「破相」。
    作者指出,若在解釋「真空」、「無相」等最高義理時,仍落入對「法相」(即對現象或概念的執著)的依賴,則完全背離了般若經旨在破除一切執著的宗旨。
    真正的契合必須是超越相狀的體悟,而非以相解相。

名相註解
  • 名句:指對法義的名稱稱呼與文字表述。
  • 好尚:指喜好並執著於某種形式或觀念。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不能捨離。

配入名相者。謂有疏將法相名 句配入其中,此則貪著其事,好尚法相也。如 下經云:「凡夫之人貪著其事。」乖宗者,以經宗 無相真空,既以法相解之,寧契經旨,以不順 理名之為乖。

91
白話直譯
只說一真,是指唯一。因聽說此經屬於空無相宗,所以從頭到尾都以離心離境、空無相的道理來解釋,因此稱為一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但云一真」,其中的「但」字,意思就是「唯一」或「獨有」。。因為聽說這部經的核心宗旨在於「空」與「無相」,所以從開頭到結尾都在闡述脫離主觀心與客觀境的空無相道理,將一切道理融會貫通地解釋,因此稱為「一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中「但」字的字義解析。
    在金剛經的論釋語境中,強調「一真」之實相,旨在破除對多樣相狀的執著,說明真理的唯一性與不可分,透過對單一字義的界定,導向對實相不二的體認。

    本句解析《金剛經》的體系結構。
    強調全經以「空」與「無相」為核心宗旨(宗),透過「離心」(破除主觀執著)與「離境」(破除客觀對象執著),使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空。
    當首尾貫通、不分差別地運用此道理來消融一切執著時,即達到了唯一真實的真理境界。

名相註解
  • 離心離境:離心指脫離主觀的妄想與執著;離境指脫離對客觀外在現象的攀緣與執著。

但云一真者,但猶獨也。以聞說 此經是空無相宗,則首末作離心離境空無相 道理一味銷釋,故云一真。

92
白話直譯
所謂望源迷派。望是指瞻望。源是指水的發源處。迷是指迷惑不明。派是指水流的分支。道路分開叫岐,水流分開叫派。意思是:這部經雖然宗旨在無相,但文義千差萬別。如今雖然大致契合宗旨根源,卻完全違背差別義理,所以說望源迷派。這句話出自曉公《起信》序文。如今雖然引用,但意思已不同於彼處。彼處是以一心為源,隨緣生滅為派。這一類是以經典宗旨為根源,以義理為分派。因此,彼此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企圖尋找根源卻反而陷入迷茫的人。。「望」這個字是指遠眺、瞻視的意思。。所謂的「源」,是指水的發源之處。。所謂的「迷」,是指心智昏沉、迷失狀態。。這裡的「派」是指不同的佛教宗派或流派。。道路分開的地方叫做「岐」,水流分開的地方叫做「派」。。意思是說:這部經典雖然核心宗旨在於破除相狀,但其文字表述與義理卻有著千差萬別的豐富變化。。現在雖然符合了大乘佛教的核心宗旨,但完全不理解具體的差別義理,所以才說雖然看到了源頭,卻在分支上迷路了。。這段話就是曉公在《大乘起信論》序言中所寫的內容。。現在雖然還在使用這些名稱,但其含義與之前已經不同了。。這就如同以一個心為源頭,而隨緣產生的生滅現象則是分支。。這就像是以經典的核心宗旨作為源頭,而將其義理推演為分支。。所以兩者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執著於尋找一個實有的「源頭」或「本源」,反而會陷入法執,導致在真理的道路上迷失方向。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強調不應執著於任何定相或來源。

    此處為經論之字義校對或註釋,旨在明確「望」字在特定語境下的具體含義,確保讀者在理解經文時能準確把握動作之意指。

    此句為對「源」字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名相,為後續論述法義之根源或起點做準備。

    此句為對經文中「迷」字的定義解釋,指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覺悟,心智處於昏沉、不清明之狀態,導致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派」字的具體指涉,是指在佛教傳承中因見解或實踐方式不同而分出的各個宗派。

    此句為文字定義之說明,旨在透過「岐」與「派」的意象,比喻法門之分化或義理之分支,說明事物由一而多的分化狀態。

    本句揭示《金剛經》「體」與「用」的關係。
    其「體」或宗旨在於「無相」,旨在破除一切執著;而其「用」或文義則採取「千差」的權巧方便,透過對立、否定與轉折的文字邏輯,引導修行者從有相進入無相之境。

    此句評論對經論的理解偏差。
    指修行者或解釋者雖能把握大乘總體的宗旨(宗源),但缺乏對具體法門、對治手段等細節(差別義理)的精確掌握,導致在實際應用或深入理解時產生偏差,如同知道水源在哪裡,卻在分流的支脈中迷失方向。

    此句為作者在對照或引用文獻,明確指出前述文字出自曉公(指曉明或相關學者)為《大乘起信論》所撰寫的序言,用以佐證論點或釐清文獻來源。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辨析。
    在修行或解經過程中,雖然沿用相同的術語(名相),但對該術語的理解(意)已從初步的執著轉化為對空性或實相的體悟,強調「名」與「義」在不同境界下的差異。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以「一心」比作不變的源頭(體),而眾生在因緣觸發下所產生的生滅妄心與現象則比作流出的支流(用)。
    旨在揭示萬法雖有生滅之相,但其本源皆不出於一心。

    本句說明詮釋經典的邏輯結構:首先必須把握經文的核心宗旨(經宗)作為根本,隨後再由此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與推論,確保解釋不脫離原意。

    此句為論證的結論,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法義或觀點,強調其在本質或運作邏輯上的差異,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瞻望:遠視或仰視,在此為對經文中特定動詞的義理界定。
  • 源:指水的發源地,在此語境中作為名相解釋,用以比喻事物的起始或根本。
  • 迷:指因無明遮蔽而對真理失去覺知,處於精神昏沉或錯亂的狀態。
  • 流派:指佛教在傳承過程中,因對教義的解釋差異或修行方法的不同而形成的各個宗派。
  • 岐:道路分叉之處。
  • 千差:指多樣化、豐富且細膩的差異,指經文運用各種權巧方便的表達方式。
  • 宗源:指佛教教義的核心宗旨與根本源流。
  • 差別義理:指根據不同根機、不同情境而設定的具體教法與詳細義理,與總體宗旨相對。
  • 曉公:《起信》序之作者稱號。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佛教論書,論述真如與迷妄、一心開二門之義。
  • 彼:指先前對該名相的舊有認知或執著之義。
  • 隨緣:指依循條件、因緣而產生。
  • 義理:指對經文宗旨進行邏輯推演、分析與解釋的理論體系。

望源迷派者。望謂 瞻望。源謂水生之處也。迷謂昏迷。派謂流派。 路分曰岐,水分曰派。意云:此經雖宗無相,而 文義千差。今雖符大底宗源,而全乖差別義 理,故云望源迷派已。斯言乃是曉公《起信》序 文。今雖用之,而意異彼。彼則以一心為源,隨 緣生滅為派。此則以經宗為源,義理為派。故 不同也。

93
白話直譯
其餘的情況也是如此。前者各有其長處,這一類則全屬邪僻。前者依據人或教法,這一類卻是隨意主觀推論、率爾妄說謬誤之詞。所以說:「憑空議論、主觀註解,不值得採納,應置之度外」,因此說這些不足以討論。其中這類註釋在世間特別多。疏主說:「我長久志在此經,遍查諸多註疏,親自見過數十本。有的假託金剛藏,有的說是志公,有的說是傅大士,有的說是達磨,有的說是五祖,有的署自己名字,皆用好紙好墨裝飾華麗,但內容義理全都不堪採用。如有註釋說舍衛國是百靈守護,只舉一例,前後皆如此,若有無數愚人不能分辨,反以為至妙,實在令人悲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的人們。。之前的說法各有其長處,但這裡的說法全部都是歪曲錯誤的。。前面是依照對師長的依止與教導而來,而這裡則是隨興地表達心意,是較為隨意且有疏漏錯誤的言論。。所以說:「心中隨意的談論或主觀的註解,不值得採信參考,應將其排除在正式言論之外」,因此說這是不值得討論的。。在所有世界之中,尤其是在釋迦牟尼佛的這個世界裡,情況最為普遍。。撰寫疏論的人說:「我長期以來一直致力於研究這部經,廣泛地詢問各種注釋,並且親自閱覽了數十本版本。」。有些書假借金剛藏的名義,有些說是志公、傅大士、達磨或五祖所作,有些則署名自己;這些書雖然使用了高品質的紙墨,裝飾得非常華麗,但內文的義理完全沒有參考價值。。就像解釋「舍衛國」這個名字,說「衛」是指由許多靈體守護。舉出這個例子,其他部分也是同樣道理。如果有無數愚笨的人不能分辨真偽,反而認為物質寶物是最精妙的,這確實令人悲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指稱除前述特定對象之外的其餘眾生或修行者,在《金剛經》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不同根器或對法理解會程度的不同。

    此句為對不同見解或論述的評判。
    作者將先前的觀點視為雖有局部正確或優點(一長),但將目前的對象判定為完全偏離正道、不符合正法義理(邪僻)。

    此句為註釋者對前文論述性質的自我剖析。
    區分了「依人依教」的嚴謹傳承與「率意推胸」的隨興表述,旨在提醒讀者,後者屬於個人隨意闡述,可能存在疏漏或不夠精確之處,以此展現校勘與註釋的謹慎態度。

    本句強調對經論詮釋的嚴謹性。
    在《金剛經》這類深奧的般若經典中,若僅憑個人主觀臆測(臆注)或隨意的想法(胸談)來解釋,會導致義理偏差,無法達到真正的正見,因此應摒棄非依據經義的私意解讀。

    此句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在不同的世界中分佈不均,特別強調在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娑婆世界(釋宇)中較為常見。

    此句描述撰述者在編纂《金剛經》相關疏論前的嚴謹治學態度,強調透過廣泛蒐集不同版本的疏釋(注釋書)來進行比對與校訂,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性。

    此段旨在警示後世讀者,許多偽經或雜著常利用高僧大德(如達磨、五祖等)的名義來增加權威性,且在形式上追求華美,但其實質內容並不符合正法義理,不可盲信。
    強調判別經典應以「義理」為準,而非依賴「名聲」或「外在裝飾」。

    本段旨在透過對名稱(如舍衛國)的解析,說明事物之名與實的關係,警示修行者不可被外在的物質「寶」所迷惑。
    強調若執著於世俗之寶而不能甄別法寶與世俗寶的差異,將陷入愚癡之境。

名相註解
  • 依人依教:指在修行或學習法義時,依止具德的導師並遵循其教導。
  • 率意:隨意、不加思慮。
  • 推胸:剖白心跡,將內心想法直接表達出來。
  • 率爾:隨便、不拘謹的樣子。
  • 胸談:指心中隨意產生的想法或未經考究的談論。
  • 臆注:指憑主觀臆測而作的註解,缺乏經論依據。
  • 釋宇:指釋迦牟尼佛所主掌或化導的世界範圍,即釋迦世界。
  • 金剛藏:指金剛藏菩薩或相關密教傳承之名號,此處指被假託的名義。
  • 志公:指著名僧侶志公,常被後世偽作之書所引用。
  • 傅大士:指傅大士(傅大師),佛教傳承中的重要人物。
  • 達磨:指菩提達磨,禪宗初祖。
  • 五祖:指禪宗第五代祖師弘忍。
  • 不堪採:指內容不合格,無法被採信或採納。
  • 舍衛國:古印度著名的城市國家,佛陀在世時經常在此設法。
  • 甄別:分辨、區別真偽或優劣。

其餘等者。前則各有一長,此乃都來 邪僻。前則依人依教,此乃率意推胸、率爾疎 謬之言。故曰:「胸談臆注不堪採覽,置之言外」, 故云不足論矣。就中此釋宇內偏多。疏主云: 「予久志斯經,徧詢諸疏,親見數十本。或假託 金剛藏,或云志公,或云傅大士,或云達磨,或 云五祖,或題自名,皆好紙好墨裝飾甚華,其 中文義總不堪採。如釋舍衛國云衛者百靈 衛護,舉一例諸首末皆爾,苟有無限愚人,不 能甄別,寶為至妙,誠可悲哉!」

94
白話直譯
所以說主觀議論等,若以源流分派來看是否迷失,前後對照有四種情形。一、迷失根源不迷分派,就是歸入名相者。二、迷失分派不迷根源,就是只說一真者。三、根源與分派都迷失,就是主觀議論妄加註解。四、根源與分派都不迷,就是下文所說不攻擊異端,正是本疏的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才提到像「胸談」之類的說法。如果把這套理論的來源與分支,對照著「迷」與「不迷」兩種狀態來分析,前後對應起來共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迷」:本源雖然沒有迷失,但分化出的支流產生了迷染,也就是被賦予了名相定義的人或事。。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在分支理論上有所迷茫,但還沒有迷失根本源頭,也就是僅僅提到『一真法身』的人。。第三,對於經典的源頭和流派都產生誤解,這就是憑著主觀想法隨便議論,或是用臆測來做註釋。。第四,只要對教法的源頭與流派都有正確認識而不迷糊,就不會去攻擊與自己見解不同的異端,這正是這篇疏論的核心目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金剛經》義理的詮釋邏輯。
    作者透過「源派」(來源與分支)與「迷不迷」(迷惘與覺悟)的交叉對比,建立一套四種邏輯狀態(四句)的分析框架,用以釐清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的認知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迷」與「悟」的關係。
    指出本源(體)本不迷,但當其派生出具體的現象或名相(用)時,便產生了對立與執著,導致陷入名相的迷染之中。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學者在理解佛法時的層次。
    所謂「派」指後世演化出的各種宗派見解或分支理論,「源」則指最根本的佛法真理。
    若僅能認同「一真」(一真法身),說明其雖未完全脫離根本真理,但仍受限於特定見解,未能全面契入。

    此句旨在批判不依據正法、不考據經典源流而隨意詮釋的傾向。
    強調若對經典的傳承(源派)缺乏正確認識,其所產生的註解僅是個人主觀的臆測(臆注),而非真實的法義。

    此句闡明撰寫本疏論的宗旨:透過釐清教法源流,使修行者在理解不同派別的義理後,能保持寬容與正見,避免陷入盲目的宗派之爭或對異端的排斥,體現了以正見化解爭端、回歸法義本質的態度。

名相註解
  • 源派:指法義的源頭(本質)與派生(應用/分支)。
  • 迷源:對佛法最根本的真理、源頭產生誤解。

故云胸談等,若 將源派約迷不迷,前後相望有其四句。一、迷 源不迷派,即配入名相者。二、迷派不迷源,即 但云一真者。三、源派俱迷,即胸談臆注也。四、 源派俱不迷,即下不攻異端,是此疏也。

95
白話直譯
註釋河沙以下。二、引用經文以顯明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疏河裡的沙子一樣多。。第二部分:引用經文並總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以「河沙」比喻數量之極其巨大,在佛經中常用於描述佛菩薩的數量或世界之多,旨在令修行者對法界的廣大與佛德的無量產生深刻認知。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指作者在引用相關經文後,對其核心義理進行總結與闡明,以導出最終的結論。

名相註解
  • 河沙:恆河中的沙子,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結顯:指將論述的內容總結起來,並將其深層義理顯現出來。

疏河 沙下。二、引文結顯

96
白話直譯
河沙珍寶,就是經中所說:「如同恆河中的沙子,有那麼多條恆河,這些恆河的沙子難道還不多嗎?」一直到「這樣的福德勝過前面的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河沙珍寶的說法,經中是這樣描述的:「就像恆河裡的沙子一樣多,而這樣的恆河又有許多條,所有這些恆河裡的沙子,數量是否極其龐大?」。甚至這份福德比之前的福德更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極其巨大的數量級(恆河沙之恆河沙)來對比,旨在強調佛法功德或法身境界之無量無邊,不可以有限之數量概念衡量,以此導向破除對物質與數量的執著。

    此句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透過對金剛經等深法門的領悟與實踐,所獲取的智慧福德(無相福德)遠超以往積累的世俗或有相福德。

名相註解
  • 恆河:印度聖河,在此作為數量基準的象徵。
  • 福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果報,在此語境中特指超越物質與名相的勝福。

河沙珍寶者,即經云:「如恒 河中所有沙,有如是等恒河,是諸恒河沙寧 為多不?乃至此福德勝前福德。」

97
白話直譯
三時身命者。就是經中所說:「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恆河沙等身命布施,乃至何況書寫受持、讀誦、為人解說。」譬喻所下有兩層意思。一是指在這裡內財、外財的譬喻都比不上。二是如後文所說:「我憶念過去無量阿僧祇劫,在然燈佛前,乃至譬喻都無法比擬。」包含這兩層意思,所以說譬喻所不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時身命是指:。經上這樣說:「須菩提!。如果有善男子或善女人,在第一天就用像恆河沙子那麼多倍的身命來做佈施,更不用說書寫、接納、讀誦並為他人解釋這部經了。。這個譬喻想要表達的意思有兩種。。這一個(真理/境界)對於內在與外在兩種財富的比喻來說,是無法比擬的。。第二點就像下文說的:「我想起在過去無量阿僧祇劫前,在然燈佛之前,那段時間久到無法用比喻來形容。」。因為包含了這兩種含義,所以說比喻無法完全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解釋「三時身命」的涵義。
    在佛教時間觀中,「三時」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身命」則指個體的生命形態與意識延續。
    此處旨在分析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此句為引用經典內容的開端,由論著作者引用《金剛經》中佛陀對須菩提菩薩的對話,旨在透過經文權威來論證後文的法義。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強調「法佈施」與「書寫受持」的功德遠超於物質或身命的佈施。
    以恆河沙之數比喻極大量,說明即便捨棄無量身命,其功德亦不及對金剛經之正法實踐。

    此句為論釋文,指出前文所舉之譬喻並非單一義理,而是包含兩個層面的解釋方向,旨在引導讀者全面理解經文的深意。

    此句旨在強調「一」(指究極的真理或佛性)之超越性。
    內外二財通常指內在的功德與外在的物質財富,而真正的覺悟或法身之價值,遠超於這兩種財富的比喻所能表達的範圍。

    此句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極其深遠的修行歷程。
    透過提及「然燈佛」與「無量阿僧祇劫」,強調佛果之成就非一日之功,必須經過不可思議的漫長時間與恆久的願力累積。

    此句為論著對經文的註解,說明前文所設的比喻因涵蓋了兩種深層義理,而單純的語言比喻已無法窮盡其真實義,強調法義超越言語表述的特性。

名相註解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身命:指肉體生命與意識精神的總稱。
  • 須菩提:指須菩提菩薩,在《金剛經》中以「解空第一」著稱,是佛陀對話的主要對象。
  • 善男子、善女人: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男女信眾。
  • 恆河沙:恆河中的沙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身命佈施:捨棄自己的身體與生命來救度他人或供養佛法,是佈施中最高層次的捨。
  • 讀誦:誦讀經典,旨在記憶與內化法義。
  • 內外二財:指內在的精神功德(內財)與外在的物質資產(外財)。
  • 阿僧祇劫:極其巨大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長久時間。
  • 然燈佛:過去佛,曾為釋迦牟尼佛在菩薩行時授記的佛。
  • 喻所不及:指比喻無法完全涵蓋或表達其真實義理。

三時身命者。 即經云:「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 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乃至何況書寫受持 讀誦為人解說。」喻所下有二意。一即於此內、 外二財喻之不及。二即如下文云:「我念過去 無量阿僧祇劫,於然燈佛前,乃至譬喻所不 能及。」含茲二意故云喻所不及。

98
白話直譯
豈徒然哉者。「豈」是可以的意思。「徒」是空虛的意思。意思是說可以這樣空虛嗎。這部經的偈頌語句隱晦深奧,追溯探究本源終究難以明瞭其義理。若能領悟玄妙義理,隨分受持,將獲得無法思議的廣大福德。既然如此,唯有聖者智慧才能窮究其本源,凡夫常情豈能妄加揣測。這段文字蘊含兩層意思:一是驗證凡夫之心難以明瞭,二是持誦者能獲得無量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難道是偶然發生的嗎?。怎麼可能這樣呢?。所謂的「徒」,指的就是「空」。。意思是說,可以這樣地將其視為空。。意思是說:這部經典的文字非常簡練,其中的深意隱藏得很深,很難一下子就徹底明白。但只要能領悟其中的深奧道理,並依照自己的能力去實踐並持守,所獲得的福德將是非常巨大且不可思議的。。既然如此,如果沒有聖者的智慧就無法追溯其根源,一般的凡夫凡心怎麼能理解呢?。這段文字包含了兩種含義:第一是測試凡夫之心是否不能領悟;第二是證明持誦這部經的人福報深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提示後文將揭示某種現象或教法背後的深意與必然性,強調佛法之因果不虛,並非隨意而然。

    此句為反問句,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錯誤見解或不合理之推論,旨在透過反問引導對象正視法義之真實面貌,符合《金剛經》破除執著、轉化認知的辯證風格。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義理定義。
    在般若系經典的詮釋中,將「徒」字解釋為「空」,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強調萬法本質的空性,符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宗旨。

    此句在討論對法相的觀照,強調透過心念的轉化,將對象的實體感去除,使其契合「空性」的義理,以達到不著相的境界。

    本段強調《金剛經》文字精簡但義理深邃,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字面理解,而應透過體悟空性之玄理,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受持(實踐),方能獲得超越世俗的福德。

    本句強調佛法深奧,尤其是《金剛經》中關於空性與不二的義理,非具備聖者智慧者不能洞察其本源。
    凡夫(常情之流)受限於執著與妄想,無法透過單純的思慮而契入此深義。

    此句分析經文在不同根機上的作用。
    一方面透過深奧的義理顯現凡夫執著、不能領悟的侷限;另一方面則說明能持誦、領會此經的人,必然具備深厚的福德資糧。

名相註解
  • 徒然:白白地、偶然地,指沒有實質原因或目的。
  • 隨分受持:指依照個人根機與能力,盡力地領悟、接納並在生活中實踐佛法。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與邏輯推論的境界或數量。
  • 聖智:指覺悟者、聖者的智慧,能徹見實相。
  • 常情:指凡夫的普通情感與認知,即被習氣與妄想所主導的常態心識。
  • 凡心:指尚未覺悟、仍被煩惱與執著所束縛的凡夫心態。
  • 持者:指持誦、受持並實踐經義的人。

豈徒然哉者。 豈者可也。徒者空也。意云可空如此也。意謂 此經句偈隱略有趣深微,尋波討源卒難得 意,儻悟玄理隨分受持,得福德多不可思議。 既若如此,非聖智不能造其源,常情之流豈 合措意。此文意含兩勢:一驗凡心不曉,二驗 持者福多也。

99
白話直譯
以下是天親菩薩的解釋。二、說明造疏的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指的是疏論以及天親菩薩的註解部分。。第二部分:說明撰寫這部疏論的意圖(之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明後續內容引用或涉及的是「疏論」以及「天親」菩薩的解釋文字。
    在金剛經的註釋傳統中,天親菩薩的論述具有重要地位。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題或目錄索引,指出目前進入第二大項中關於「說明撰寫疏論目的」的第二小節。
    在佛教經論體系中,「疏」是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名相註解
  • 造疏:撰寫疏論,即對經典進行詳細的註解與闡發。

疏且天親下。二、述造疏意二

100
白話直譯
一、說明疏論師承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這部疏論的師承傳承是有依據的,分為兩個方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或結構標題,旨在說明該部疏論(對經典的詳細解釋)在傳承脈絡上具有可靠的依據,確保法義之正統性。

名相註解
  • 師承:指佛教中法脈的傳承,由師傳至徒的教學繼承關係。

一、 示疏論師承有據二

101
白話直譯
一、說明論師傳承,並斥責他人增減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這部論書的師承脈絡,並批評他人擅自增加或刪減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的標題或導引,旨在確立論著的權威性(師承)並維護原義的純正性,防止後世傳抄過程中出現的隨意增減(添削),確保法義不被歪曲。

名相註解
  • 添削:指對文字內容的增加(添)與刪減(削)。

一、示論師承斥他添削

102
白話直譯
梵語提婆盤豆,意為天親,是地前四加行位的菩薩,即無著的弟子。無著,梵語阿僧佉,是初地菩薩,也是天親的兄長。補處即彌勒菩薩,現居兜率天上,將來繼任佛位,稱為當來下生彌勒尊佛。這兩位菩薩依據彌勒菩薩的偈頌,撰寫論典解釋經文,因此稱師承補處尊者。下文將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文稱為提婆盤豆的人,也就是天親菩薩,他是處於地前四加行位的菩薩,也是無著菩薩的弟弟。。無著的梵文名字叫阿僧佉,他是一位達到初地境界的菩薩,也是天親菩薩的哥哥。。所謂的補處菩薩就是彌勒菩薩,他現在在兜率天的補佛位上,被稱為將來會降生人間的彌勒尊佛。。因為這兩位菩薩是根據彌勒菩薩的偈頌來寫論書解釋經典,所以稱他們為師補處尊。。下方懸掛著關於廣大光明(之法義)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交代天親菩薩的身分與修行位階。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將其定位於「地前四加行」,指在進入初地之前,透過四種加行修行以積累資糧與智慧的階段。

    此句交代無著菩薩的身分與地位。
    在佛教傳承中,無著與天親兄弟二人對瑜伽行派的傳播至關重要。
    文中明確其修行位階為「初地」,指菩薩十地之首,已證得初果。

    本句說明彌勒菩薩目前的位階與處所。
    彌勒菩薩處於「補處」,意指在現任佛後繼任的地位,目前在兜率天候機下生,以成就正覺並教化眾生。

    此處說明該論書的傳承與組成來源,強調其理論基礎是建立在彌勒菩薩的偈頌之上,並透過後繼菩薩的論述來闡發經義。

    此句出於對經論結構或特定法相的描述,指在特定的編排或視覺呈現中,下方標記或懸掛著關於「廣明」(通常指智慧之光或法身光明)的論說內容。

名相註解
  • 提婆盤豆:天親菩薩的梵語音譯。
  • 地前四加行位:指在進入十地之初地前,需經過的四種準備修行階段(加行),以達到覺悟的門檻。
  • 阿僧佉:無著的梵語名 Asanga,意為「無著」或「不染」。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地」,象徵已進入聖道,能生起真實菩提心。
  • 補處:指菩薩在成佛前,處於繼任佛位的階段,稱為補處菩薩。
  • 彌勒菩薩:現於兜率天候機下生的菩薩,將於未來成為正覺佛。
  • 當來下生:指未來將會從天界降生於人間。
  • 廣明:指廣大之光明,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智慧的普照或佛法之真理之光。

梵語提婆盤豆,此云天親,是地前四加行位 菩薩,即無著弟也。無著,梵語阿僧佉,是初地 菩薩,即天親兄也。補處即彌勒菩薩,見在兜 率天上次補佛處,號曰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以二菩薩依稟彌勒菩薩偈頌,造論解經,故 云師補處尊。下懸談廣明。

103
白話直譯
後學者以下斥責其違背論義。即是無著、天親之後,撰寫疏文的人。「何疑」是責問的語氣。「添」即前文所說配入名相者。在本論之外,增添大小乘法相與修行階位,所以稱為添。「棄」即前文所說只談一真者。捨棄兩部論典,另作自我解釋。不知那些人自稱勝過菩薩,卻又不了解菩薩所造的論典嗎?如果說不是自認勝過菩薩,也不是不了解論典,只是志在修道、參悟玄理而不拘泥於言辭,專注於直截修行而不追求旁枝末節,那麼誰還有心力去細究論文?這時就該責問:「既然說尋論釋經是因無心力,那麼隨意率性解釋又何來這麼多心力?」「且」是表示暫時截斷的語氣。以不討論其他,只論直截修行,斥責其意說:「現在不論你有理無理,只論論主是位居上流,並且從彌勒處承受義理,這是佛佛相傳,師師相授。」你作為後學,怎能固執違背而隨意妄為?一是凡夫與聖者、愚者與智者之間有極大差距。二是師父的教誨。違背智慧而隨從愚昧,背離師長無禮,就像兒子故意違逆父親的作為,這怎能符合天道?因此引用師承來加以斥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資歷較淺的人,反駁那些違背正理的論點。。也就是在無著和天親之後,負責編寫疏論解釋的人。。這就是指那些心存懷疑的人所提出的質詢或責備之詞。。這裡補充說明前面提到的將其對應到名相上的意思。。在原本的論述之外,額外加上關於大乘和小乘的法相與修行位階,所以稱為「添」。。不再提及之前的說法,而僅僅稱之為一個真實。。不再採納之前的兩種論述,而是另外給出自己的解釋。。不知道那個人是在說我勝菩薩,還是不知道菩薩所著的論書。。如果有人說這不是我勝菩薩所作,或者說他不懂得寫論書,而認為他只是專注於追求道果、參悟玄妙,所以捨棄文字而直接領會本意,採取快捷路徑精進修行,不在瑣碎的枝節上花時間,因此沒有心力去研究論文,那麼就應該責備這樣的人說:「竟然需要透過研究論書來解釋經典,說明缺乏悟心;而能直接推究胸中胸懷、率領心志,這樣的心力反而更多。」。這裡的「且」字,是用來概括並截斷冗餘的表達方式。。不必討論其他捷徑,直接反駁對方的觀點說:「現在不論你有沒有道理,且且討論這位的身分是已入位的上乘修行者,而且這些義理句子是從彌勒菩薩那裡受教的,這顯然是佛與佛之間相互傳承,由師長一代代傳授下來的。」。你的後學修行,怎麼能固執地違背教法,隨自己的心意而妄為呢?。第一點是凡夫與聖人、愚笨的人與智慧的人之間有著巨大的差別。。第二點是師父所說的話。。違背智慧而帶領愚笨的人,對老師不敬且悖逆,就像父親有教導但兒子故意不聽,這怎麼能符合天理呢!。所以這裡引用老師的話來予以斥責(或否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法義討論中,即便修行位階較低的後學,若能依據正法,亦能指出並反駁違背佛理的錯誤見解,強調正理之權威高於資歷之高下。

    此句旨在交代該論著或註釋的傳承脈絡,說明作者承接了瑜伽行派大師無著與天親的法脈,並在後世對經典進行進一步的疏導與解釋。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註疏語境中,旨在分析對話結構,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屬於懷疑者提出的質詢或責備之辭,用以引出後續的破除執著與正解。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對前文中關於「配入名相」(將法義對應至具體名稱或概念)的論述進行進一步的補充與闡釋,屬於對經文詮釋邏輯的說明。

    此句解釋「添」字的義理,指在覈心論述(本論)的基礎上,為了讓學習者更全面地理解,而補充加入大乘與小乘在法相(現象特徵)與行位(修行階段)上的差異與對比。

    此句在論述《金剛經》的破相與立義。
    在修行與體悟的過程中,需捨棄先前權宜或對立的描述(前雲),直接契入唯一真實的本質(一真),體現由相入實的轉折。

    此句為論著之評註,指出在面對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解釋路徑時,作者選擇不採取其一,而是根據對經義的深刻理解,提出一套獨立的解析框架,以期更精準地契合《金剛經》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論著來源的質詢,旨在釐清討論對象之身分及其所傳述之法義來源,體現了對經論出處嚴謹考證的態度。

    本段旨在強調「直指人心」與「領悟本意」高於對文字論著的依賴。
    作者主張真正的修行應是「忘言取意」,即超越文字表象而直接契入真理(截徑),而非陷入繁瑣的論理分析(枝流)。
    文中透過反諷,指出若認為修行者因追求實證而無暇研究論文,反而是誤解了心力的方向——真正的心力應是用於內在的省察與覺悟,而非外在的文字推演。

    此句為對經文文字結構的分析。
    在論釋經典時,「約截」是指將繁複的義理簡化或截取核心,以精練的文字概括其意,避免冗長,使讀者能快速掌握要義。

    本段描述在論議法義時,強調傳承(Lineage)的重要性。
    作者指出,判定法義正確與否,除了邏輯理路(有理無理),更應看傳承來源。
    若該法義來自已入位的高僧(上流)且承接自彌勒菩薩,則屬於「佛佛相傳」的正統法脈,具有權威性。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在後學階段產生傲慢或懈怠,不可以個人主觀臆斷(自率意)來取代對正法、正行的遵循,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法規,不可隨心所欲。

    此句旨在分析眾生在覺悟程度上的層級差異。
    將眾生分為凡、聖、愚、智四類,強調在未得正覺前,心靈境界與智慧體悟存在顯著的懸殊。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用於區分經文內容與導師(師父)的解釋或教導,旨在明確區分聖典原義與後世傳承之解說。

    此句旨在強調對正法與導師之恭敬心,以及遵循智慧指引的重要性。
    在修行過程中,若違背正知正見(智)而陷入愚癡,或對傳法師長不敬,將導致修行偏差,如同家庭中子違父命,不合倫理與法理。

    此句為註解文字,說明在前文引用導師或先師之言論,其目的在於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破除執著,符合《金剛經》以破相、破執為核心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違論:指違背正法、不符合佛理的錯誤論點或見解。
  • 製疏:撰寫疏論。在佛教文獻中,「疏」是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責辭:指質詢、責備或要求解釋的言詞。
  • 我勝菩薩:指一位名為「我勝」的菩薩,在特定論議語境中被提及。
  • 造論:撰寫佛教論書,旨在對經典進行邏輯分析與系統解釋。
  • 忘言取意:指超越對文字(言)的執著,直接領會其背後的真實含義(意)。
  • 截徑:指採取最快捷、最直接的修行路徑,不經繁瑣過程而直達目標。
  • 枝流:指次要的、瑣碎的或不核心的理論討論。
  • 約截:指概括、簡化或截取核心要義,不詳盡鋪陳而直接切入重點的修辭方式。
  • 入位: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聖者果位或菩薩位。
  • 上流:指高層次的修行境界或上乘的聖者。
  • 展轉師授:指法義由一位老師傳給下一位老師,如此遞繼,代代相傳。
  • 自率意:指隨自己的心意而行,在此語境中特指不依教法而任性妄為。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聖:指聖者,已入聖流、證得初果或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愚:指對真理缺乏覺知、被煩惱遮蔽而迷茫的人。
  • 師父:指傳法之導師或授記之師。
  • 天道:指自然之理、倫理道德或宇宙的正法規律。
  • 斥:在佛典註釋中,指否定、駁斥或破除錯誤的見解。

後學下斥其違論。 即無著、天親之後,製疏之者也。何疑者責辭 也。添即前云配入名相者。於本論外,加以大 小乘法相行位故云添。棄即前云但云一真 者。棄却兩論別自解釋也。不知彼人云我勝 菩薩為,復不知菩薩所造論耶。若言不是我 勝菩薩,亦非不知造論,但以志道參玄忘言 取意,截徑修進不務枝流,誰有心力尋於論 文者,即應責之曰:「尋論釋經則推無心力,推 胸率意心力何多。」且者約截之辭。以不論所 餘截徑而斥意云:「今不論儞有理無理,且論 主是入位上流,復從彌勒所受義句,此蓋佛 佛相傳展轉師授。儞之後學,何得固違而自 率意耶?一是凡聖愚智懸隔。二是師父之言。 背智率愚、悖師無禮,如父有所作子乃故違, 豈合天道耶!」故此引師以斥也。

104
白話直譯
以下是疏文的說明。二、說明現在的解釋不攻擊異端。現在最初兩句,是用來顯示對非顯的意思。因此,如今由於菩薩彼此傳授,所以現在的著述不去攻擊異端。攻是指攻擊,異是指不同,端即端倪,就是顯示各家其實是異端。所以說對非顯就是這個意思。因此《論語》說:「攻擊異端會有害處。」註解說:「善道有統一,所以不同的道路最後都能歸於同一,異端則無法同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疏論的解釋,從現在開始。。第二部分,闡明重點:現在所做的解釋,並非為了攻擊與見解不同的異端。。現在這前兩句話,是用對比的方式來顯現其非對立的本質。。所以現在是因為菩薩們一代接一代地傳承下來,這次的撰寫記錄纔不採取攻擊異端的方式。。所謂「攻」是指攻擊,「異」是指差異,「端」是指端倪,這就顯出各家其實都是異端。。所以說,透過對比錯誤,才能顯現正確。。所以《論語》中提到:如果花時間去研究那些錯誤的學說,反而會對自己造成傷害。。注釋中說:「正道是有統一原則的,所以雖然修行方法不同,但最終目標一致;而邪見異端則不會達到相同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的過渡語,指示讀者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對特定經文段落的詳細疏解(分析與說明)。

    此處為作者在對《金剛經》進行纂要與刊定後的說明,強調其解經目的在於闡明正義,而非陷入與異端之見的爭論或對立,體現了般若法門中超越對立、直指實相的態度。

    此句為論著對經文的解析,指出前兩句採取「對比」的修辭手法,旨在透過對立的表象來顯現(顯)其內在的非對立或空性特質,符合金剛經破除二元對立的論理結構。

    此句說明該文本的傳承路徑為菩薩間的輾轉相授,強調其傳承的正統性與和諧性,因此在闡述法義時,採取正向導引而非透過批判或攻擊異端邪說來證明正確性。

    此處為對前文詞彙的釋義與論證,旨在透過對「攻」、「異」、「端」三個字的拆解,指出某些學說或宗派在法義上與正法不符,屬於「異端」之見。

    此句探討認知的辨析方法。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經常透過「非 A 即 B」或「對立面」的否定來揭示實相。
    這裡指透過對比「非」(錯誤、虛妄)的部分,反而能顯現出「是」(正確、真實)的義理。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以類比說明,警示修行者若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鑽研偏門的異端法義,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增加執著與迷妄,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

    此句強調正法(善道)雖有不同的修行門徑(殊塗),但其核心宗旨與最終解脫目標是一致的(同歸)。
    相對地,異端邪見因背離了正法原則,無法導向覺悟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對非顯:指透過對比(對)來顯現(顯)其非(非)對立或非實有的本質。
  • 展轉相授:指法義由一人傳至另一人,如此遞繼的傳承方式。
  • 對非:指與錯誤、非真理的事物相對比。
  • 顯是:顯現出正確的義理或真實的本相。
  • 論語: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記錄,此處為引用世俗經典以作譬喻。
  • 善道: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修行道路。
  • 統:指統一的原則、核心宗旨或法統。
  • 殊塗:不同的路徑或修行方法。
  • 同歸:最終達到相同的目標或果位。

疏故今下。二、明 今述解不攻異端。今初兩句對非顯。是故今 者由菩薩展轉相授,所以今之述作不攻異 端。攻謂攻擊,異謂別異,端即端倪,即顯諸家 却是異端也。故云對非顯是。故《論語》云:「攻乎 異端斯害也。」已注云:「善道有統故殊塗而同 歸,異端不同歸也。」

105
白話直譯
疏文下面兩句,說明其原因,既然用本論來解釋經文,不攻擊異端就很明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論在接下來的兩句中說明瞭原因。既然是用本論來解釋經典,而不是為了反駁異端邪說,這一點是很明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著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疏論的撰寫目的在於透過本論的義理來闡釋經典,而非將重心放在與異端學說的辯論上,強調其「釋經」的純粹性。

名相註解
  • 本論:指作為解釋基礎的核心論書。

疏是下二句,出其因由,既 用本論釋經,不攻異端明矣。

106
白話直譯
乳非以下是引用經文作比喻。《涅槃經》第十卷說:「善男子!就像牧牛女為了賣乳,貪圖多得利潤而加了兩分水,然後再賣給其他牧牛女。那牧牛女得到後,又加兩分水,再賣給靠近城裡的女人。那女人得到後又加兩分水,賣給城中的女人。那女人得到後又加兩分水,拿到市場去賣。這時有一人為兒子娶妻,需要好乳來招待賓客,於是到市場想要購買。賣乳的人開價很高。那人回答說:『你的乳加了很多水,不值這麼多錢。但我現在要招待賓客,所以還是要買。』買回家煮來用,做成麋粥卻沒有乳味,但在苦味中還是千倍勝過其他。為什麼呢?乳的味道,在所有味道中是最好的。善男子!我涅槃之後,正法還未滅的八十年間,那時這部經會在閻浮提廣泛流傳。到時會有比丘,簡略這部經分成多份,前後顛倒,混雜世俗語言,錯亂編排這部經。現在許多眾生無法得到正見。就像那些女人輾轉賣乳,最後變成麋粥而沒有乳味。那部經的本意是用來比喻涅槃,這裡借來比喻般若。其中城內的語言比較通俗,現在取最初新擠出的未加水的乳作為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乳」並非是用來引導經文義理的譬喻。。《涅槃經》第十卷中提到:「另外,善男子!。就像一個放牛的女孩想賣牛奶,因為貪圖更多利潤,在牛奶裡摻了兩份水,然後再把這牛奶賣給其他的放牛女孩。。那個放牛的女孩拿到水後,又加入了兩份水,然後轉手賣給城裡的女人。。她拿到之後,又在裡面加了兩份水,然後賣給城裡的女人。。那個女人拿到後,又加了兩份水,然後到市場上去賣。。當時有一個人幫兒子娶媳婦,為了準備好牛奶來招待客人,就到市場裡想要購買。。這個賣牛奶的人開價很高。。那個人回答說:「你的牛奶摻了太多水,不值這麼多錢。」。現在我要招待客人,所以應該採取這些行動。。取回來後回家煮來喫,做成粥雖然沒有牛奶的味道,但比起苦味要好上千倍。。為什麼會這樣呢?。牛奶的味道,在所有味道之中是最出色的。。善男子!。在我進入涅槃之後,正確的佛法將會繼續存在八十年。。這時候,這部經典將會在閻浮提大陸廣泛地傳播。。到那時候,會有一些比丘把這部經的內容隨意抄錄簡化,
分成很多段,把前面的內容放到後面,後面的放到前面,或者前後中段隨意調換位置,並混入世俗的語言來錯誤地定奪這部經。。現在很多眾生都沒有正確的見解。。就像那個女人不斷地轉賣牛奶,直到牛奶全部賣完,不再有牛奶的味道。。不過,原經的本意是用來比喻涅槃,而這裡則是借用這個比喻來說明般若。。這裡提到的城內言論大致通順,現在用剛擠出來還沒加水的鮮乳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特定名相的辨析,指出「乳」字在此處並非作為譬喻(喻)來引導或解釋經義,提醒讀者不可將其誤認為比喻性的教法說明。

    此句為引用《大般涅槃經》之內容,旨在透過另一部經典的權威論述來印證或補充當前經文的義理。

    此句以「摻水賣乳」為喻,旨在說明貪婪心如何導致行為的虛偽與欺瞞。
    在經義脈絡中,這類比喻通常用來揭示眾生因執著於小利而陷入輪迴或妄想的狀態,強調貪心會使人失去誠實與正見。

    此句描述水在轉手過程中數量增加,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法施或功德在傳播過程中的增長與擴展,體現出微小善行能產生巨大效益的道理。

    此句描述一個關於「增益」與「交易」的世俗事例,在經論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義的轉化、增益或對象的變遷,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引導對深層法義的體悟。

    此句描述一名女子在獲取某物後,透過摻水增加數量以獲取更多利潤的行為。
    在經義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比喻,用以揭示世間貪婪、欺瞞的習性,或對比真理之純淨與世俗之雜染。

    此句為譬喻之開端,描述世俗生活中對物質(好乳)的追求與需求,旨在透過後續情節對比執著與空性的差異,說明凡夫在追求感官滿足或社會禮節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世俗交易中的價格爭議,在經文中通常作為對比或引出後續關於貪婪、執著或佈施等法義的鋪陳。

    此句出自經中譬喻,描述世俗交易中的欺瞞與價值不符。
    在《金剛經》相關論述或纂要中,此類譬喻通常用以對比「世間法」的虛假與「第一義諦」的真實,或說明執著於表象而不知實質的愚鈍。

    此句描述世俗生活中的接待行為,在《金剛經》的對話語境中,通常作為對比,用以引出對「相」的執著與對「佈施」真義的討論,強調在行事之時應如何離相而行。

    此處以「煮粥」之喻,說明即便在極其微小或不完美的條件下,只要能獲得正法或實踐修行,其所得之益樂仍遠勝於在苦海中沉淪的狀態。
    強調法益之殊勝,即便僅得少許,亦能大幅改善生命質地。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解釋,透過自問自答的結構,使聽法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理路。

    此句以乳味之勝出作為比喻,旨在透過感官上最優質的物質(乳),來對比或隱喻佛法教義的殊勝與精純,說明正法在所有教法中具有最頂上的價值。

    此為佛陀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提醒對方已具備基本的善根與正知,準備進入深層的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後,其所傳授的正確教法(正法)在世間維持其純正性、不被歪曲的預估時間。
    在佛教傳統中,這通常指正法在被後世誤解或衰落前,仍能保持原貌的期間。

    此句描述經典在世間傳播的預言或趨勢,強調法義的傳播範圍將涵蓋整個閻浮提,使眾生有機會接觸並修行此法。

    此段描述後世對經典傳承可能出現的偏差,警告後人可能會透過隨意截取、調換順序或混入非佛法之世俗見解,導致經義被歪曲或錯誤定稿,強調了保持經典原貌與正確傳承的重要性。

    此句指出眾生因種種習氣與外道誤導,難以建立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認知(正見),而正見是修行解脫的基礎與導向。

    此句以「賣乳」為喻,說明事物在經過不斷地轉移、消耗或演變後,最終失去其原有的特質或實體。
    在經義中通常用以比喻執著於相或法在經過分析、轉化後,最終顯現其空性或無所得的狀態。

    此句在解析經文比喻的適用對象。
    說明同一比喻在不同語境下,前者指向解脫的終極狀態(涅槃),而後者則指向體悟空性的智慧(般若),強調法義在權實或不同層次上的運用差異。

    此處為論著中的比喻說明。
    作者以「未加水之乳」象徵純淨、不雜染的法義,用以對比那些經過摻雜或不純粹的見解,強調對經典義理需追求原汁原味的純淨理解,不可隨意添加主觀臆測或雜染之論。

名相註解
  • 引經喻:指引用經文中的譬喻來闡明深奧義理的教學方法。
  • 牧牛女:指放牛的女子,在此作為比喻故事中的人物,代表被貪欲驅使的凡夫。
  • 二分水:指增加兩份比例的水量。
  • 納婦:指娶妻或為子娶媳婦。
  • 贍待:款待、招待客人的意思。
  • 麋:指粥,古文中常以麋指代粥類食物。
  • 乳:在此處不僅指物質上的牛奶,在佛教比喻中常象徵精純、滋養且具最高價值的法益。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指南贍部洲,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泛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世語:世俗的語言或世間的見解,指非出世間的佛法真義。
  • 錯定:錯誤地判定、編定或定稿。
  • 成麋:此處應為「盡」之誤或特定方言/古譯,指乳汁消耗殆盡,不再具有原有的屬性。
  • 新搆之乳:指剛從牛隻身上搾取、尚未經過稀釋或摻雜的鮮乳,在法義比喻中象徵純粹、無染的真理。

乳非下引經喻。 《涅槃》第十云:「復次,善男子!如牧牛女為欲賣 乳,貪多利故加二分水,轉復賣與餘牧牛女。 彼牧牛女得已,復加二分水,轉賣與近城女 人。彼女得已復加二分水,賣與城中女人。彼 女得已復加二分水,詣市賣之。時有一人為 子納婦,當須好乳以待賓客,至市欲買。是 賣乳者多索價數。是人答言:『汝乳多水,不直 爾許之直。今我贍待賓客,是故當取。』取已還 家煮用,作麋而無乳味,然於苦味中千倍為 勝。何以故?乳之為味,諸味中最。善男子!我涅 槃後,正法未滅餘八十年。爾時是經於閻浮 提當廣流布。是時當有諸比丘,抄略是經分 作多分,抄前著後、抄後著前,前後著中、中著 前後,雜以世語錯定是經。今多眾生不得正 見。如彼女人展轉賣乳,乃至成麋而無乳味。 然彼經意以喻涅槃,此借用之以喻般若。此 中城內之言語稍漫通,今取最初新搆之乳 未加水者,以為喻也。」

107
白話直譯
有人問:「這裡難道沒有疏主自己的話,應該像添水的乳一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這內容裡面難道沒有原作者自己的解釋嗎?是不是應該像在水裡加乳一樣,把這些補充說明也加進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於校訂經典時,對於原作者(疏主)之註釋或自述是否應併入正文或予以補充的處理方式。
    「添水乳」為比喻,意指將補充性的說明與主體內容融合,使義理更加圓滿、易於理解。

名相註解
  • 添水乳:比喻補充說明,使內容更加豐滿或易於吸收,如同在水或乳中添加成分使其質地改變或增加營養。

或曰:「此中豈無疏主自 語,應同添水乳耶?」

108
白話直譯
回答:「不是這樣。雖然有自述之語,但這只是連接前後文,或作為引文的開頭,皆依本義,並非增添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雖然其中有一些自己的解釋,但只要把前後文連起來看,或者看引文的開頭,就知道全部都是根據原意,並沒有隨意添加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旨在否定前述之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辨析。

    此處為論著作者在校訂或註釋《金剛經》時的說明,強調其對經典的詮釋與補充之詞,皆是基於對經文原意的邏輯推演與前後連貫,而非主觀臆造或隨意增益,旨在維持經義的純淨與準確。

名相註解
  • 本義:指經典文字原本所承載的真實義理,不隨譯者或註釋者的主觀偏見而改變。

答:「不然。雖有自言,但是連 合前後,或引文之端,皆從本義而非添也。」

109
白話直譯
疏文,摘錄要點如下。二、說明經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對《金剛經纂要》下卷的疏論解釋。。第二部分:說明經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出後續內容為針對《金剛經纂要》下卷所作的疏導與詳細解釋(疏論)。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旨在引出對經典名稱(名題)的解釋與分析,說明該經名如何涵蓋其核心義理。

疏 纂要下。二、示名題

110
白話直譯
義理意涵見於下文。諸家至此多略論經題,今務求簡明刪繁,後文將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的義理解釋在後面的內容中。。之前的學者在處理到這裡時,對經題的判析都較為簡略;我現在致力於刪減繁瑣之處,並在後文中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指引讀者在後續段落中可找到對前述內容的詳細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金剛經纂要刊定記》時的編撰說明,指出其與前人研究的不同之處:旨在透過簡化繁複的論述,使經義之解析更為精確且詳盡。

名相註解
  • 義意:指經文的深層義理與具體含義。
  • 判經題:指對佛經標題的涵義、組成及法義歸類進行分析與判定。

義意在下。諸家至此皆略 判經題,今務簡削繁,下文委釋。

111
白話直譯
三、解釋本文第二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對本文的第二段進行解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卷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標誌著論著進入到對《金剛經》正文第二部分的義理剖析階段。

三、解本文二

112
白話直譯
首先,偈文歸敬祈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偈頌形式的歸依與請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記,指出該段落之起始為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歸依請求文,旨在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虔誠依止與祈請加持。

名相註解
  • 偈文:以偈頌形式寫成的文字,佛教中常用於概括義理或表達讚嘆。
  • 歸請:歸依與請求的合稱,指將身心交付於三寶並祈請導師或佛菩薩的指引。

初、偈文歸請

113
白話直譯
將要撰寫疏文,擔心未能上下契合,因此先行歸敬祈請。意思是:《法華經》說:「即使世間充滿像舍利弗這樣的人,竭盡心思共同衡量,也無法測度佛的智慧。」聖者的智慧尚且難以揣測,凡夫之心更無法衡量。因此祈請加持護佑,希望不致有錯誤。其中前三句是歸敬三寶,最後一句是祈願利益眾生。開頭兩字能表達至誠歸敬之意。「稽」就是稽首。「首」即頭部。《尚書》說:「稽首拜手」,注釋說:「稽首,是指頭觸地。」拜手,是指頭至於手。如今是低頭至地,稍作停留,以顯示極大的恭敬。又,禮有三種:下揖、中跪、上稽首。現今採用最高的禮節,以表無慢心。能歸敬之人必須具備三業,以顯示佛有天眼、天耳、他心智。以身業歸敬,表現佛有天眼能見。以口業歸敬,表現佛有天耳能聞。以意業歸敬,表現佛有他心智。又因三業圓滿善行,所以成就三輪因。在歸依三寶之前,三業皆不善;今歸依三寶,三業皆善。三輪,指神通輪、記心輪、教誡輪。因身業歸敬,果報得神通輪。因口業歸敬,果報得教誡輪。因意業歸敬,果報得記心輪。由此可知,三業是因,三輪是果。三輪的因,依主體來解釋。現在所說的稽首,就是指身業,只舉身業,其他業自會具足。所謂稱念三寶名號,以及陳述所作之事,就是口業。若心不虔誠,怎會真心歸依禮敬,這就是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準備要寫奏疏,擔心內容不能讓上下級都認同,所以回來請教。。意思是說,《法華經》裡提到:就算整個世界充滿了像舍利弗那樣智慧高的人,大家一起集思廣益去衡量,也無法測量出佛陀智慧的深廣。。聖人的智慧都難以完全推及,凡夫的心又怎麼可能衡量得出來。。所以祈求佛菩薩的加持與護佑,希望在翻譯或解釋上沒有任何錯誤。。這段話的前三句是在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最後一句則是祈願能讓眾生獲益。。最前面的兩個字能讓心回歸到最真誠的狀態。。所謂「稽」,就是指稽(敬禮、審視)的意思。。「首」這個字指的就是頭部。。《尚書》中提到「稽首拜手」,註解解釋「稽首」是指將頭深深地伏在地上。。所謂的「拜手」,是指將頭頂觸碰到合十的手上。。現在將頭低到觸碰到地面並停留一會兒,以此表達最深切的尊敬。。另外,禮拜分為三種等級:最低的是作揖,中間的是下跪,最高的是頂禮稽首。。現在這種最高層次的禮敬,表現出心中沒有傲慢。。然而能夠歸依的人一定具備三業,這顯示出佛具有天眼、天耳以及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意思是透過身體行為的表現,來顯示佛具有天眼神通的觀察力。。透過口業的歸結,顯示出佛陀具有天耳妙Hearing的能力。。透過意業的歸結,說明佛能知道他人的心念。。而且因為在身、口、意三種行為上都做到了圓滿的善,所以成就了佈施中三輪清淨的因緣。。因為在皈依三寶之前,身口意三業全部是不善的;現在因為皈依了三寶,所以三業都變成了善的。。所謂的三個輪子,指的是神通輪、記心輪以及教誡輪。。因為在修行過程中身心業力的轉化與歸正,最終能獲得神通的圓滿境界。。因為在口業上實行歸依,結果獲得了教誡輪的果報。。因為內心意業的歸向,結果獲得了授記的覺悟心輪。。根據這個道理,也就是所謂的三種情況:
行為(業)是原因,而三輪(施者、受者、所施物)則是結果。。關於「三輪」的因緣,是依照主釋的解釋而定的。。現在說明:頂禮這個動作代表身業,這裡只舉出身業作為例子,其餘的業力自然也包含在內。。稱呼三寶的名字,以及敘述所做的事情,這就屬於口業。。內心並不虔誠卻勉強去做禮拜,這就屬於意業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撰寫正式文書(疏文)時,對其規範性與對接準確性的謹慎態度,反映出在傳承或呈遞法義文字時,需確保符合體制與教理的契合度。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強調佛陀之智慧(佛智)超越了個體乃至集體的最高智慧境界。
    舍利弗在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以此為對比,旨在說明佛智之不可思議與絕對超越性,使修行者對佛陀的圓滿智慧產生深切的信心與敬畏。

    此句強調佛智之深廣超越常情。
    即便達到聖者境界,對佛陀圓滿智慧的體悟仍需次第修行;而處於迷妄、執著中的凡夫心,更無法以有限的認知去揣測或衡量佛法的深邃義理。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或校訂經典後的祈願,表達對法義傳承之謹慎,祈求聖眾加持以確保譯文與義理之精確,避免產生誤導。

    此句為對禮讚文或偈頌結構的解析,說明其組成分為「歸敬」與「發願」兩部分。
    前三句建立信仰基礎(三寶),後一句將修行目標導向利他(利生),體現了菩薩道將個人信仰轉化為普度眾生之願力的邏輯。

    此處為對經文特定字句的註釋,強調透過對特定名相(前二字)的體悟,使修行者的心境回歸到純粹、至誠的信心中,以契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實踐。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或解釋,在經論註釋中常用此形式來確認名相的本義,確保讀者對該詞彙的理解不至偏差。

    此句為對經文中名相的簡單釋義,旨在釐清文字對應的身體部位,確保讀者在理解經文比喻或描述時不產生歧義。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尚書》以解釋佛教中「稽首」的禮儀動作,旨在說明頂禮時應達到最高敬意的身體姿態,即額頭觸地,體現極致的謙卑與恭敬。

    此句在解釋佛教禮拜的具體動作規範。
    在古印度禮拜儀式中,最高等級的禮敬(如五體投地或頂禮)要求頭部觸及雙手,以示極致的恭敬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在佛前行禮的具體姿態。
    在佛教禮儀中,五體投地或低頭至地是表達極致謙卑與恭敬心的外在表現,旨在消除我慢,以至誠心領受法義。

    此處說明佛教禮拜的層次與形式,依據敬意深淺分為三種等級,由輕至重,體現修行者對法、對師的恭敬心。

    此句解析禮敬之內在心法。
    真正的禮敬不在於形式,而在於徹底除去傲慢心(慢心),以謙下之心對待法與菩薩,方能契入金剛經所強調的無我、無相之境。

    此句解析歸依者的條件與佛陀之神通能力。
    說明佛陀能透過天眼、天耳及他心通,洞察眾生的三業(身口意)狀態,進而導引眾生正確歸依。

    本句在解析佛陀之身口意三業如何對應其覺悟境界。
    此處強調「身業」的表現(如特定的姿態或動作)是用來表徵佛陀具備「天眼」之神通能力,能洞察世間一切法之實相。

    此句在論述佛陀之神通與感應。
    說明透過口業(言語)的感應與歸結,能體現佛陀具備「天耳聞」之神通,能聞知世間一切聲響,以此證明佛陀之圓滿覺悟與自在能力。

    此句討論佛陀如何透過觀察眾生的意業(心念行為),來證明佛具有「他心通」的能力,能直接洞悉他人的心理狀態與意識流轉。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積累福德時,必須在身、口、意三業上皆行善,且在佈施的過程中,使施者、受者、所施物這「三輪」皆不著於相,方能成就真正的功德因。

    此句說明「皈依」之轉化力量。
    在佛法語境中,皈依不僅是形式上的歸屬,更是心念的根本轉向。
    透過對三寶的信解與依止,能將過去隨業力驅使的不善行為(三業)轉化為正向的善業,從而改變生命軌跡。

    此處將佛法教化比擬為「輪」,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三種核心功能:以神通展現威神、以授記開啟菩提心、以教誡指引修行路徑。

    本句闡述因果關係:修行者透過對身業(身體與行為)的調伏與歸正(歸),作為因緣,最終在果位上獲得神通的圓滿成就(輪)。

    本句闡述因果關係,說明修行者透過口業的淨化與歸依(如誦經、稱名、正語),最終能獲得佛法教誡之圓滿果位或法輪的加持。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因到果的轉化過程。
    修行者透過調整「意業」(心念),使心念歸於正法(歸心),最終在果位上獲得佛陀的授記,使心靈達到如心輪般圓滿、轉動不息的覺悟狀態。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
    將「業」視為造作之因,而將「三輪」(施主、受者、施物)視為業力運作後所顯現的果報或執著之相。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強調若不離三輪而行,則仍處於因果輪迴之中。

    此句為對《金剛經》中「三輪體空」相關義理的註釋。
    指在分析佈施的因緣時,應遵循主釋(主要解釋者或核心義理)的判讀框架,強調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應空掉,方能離相。

    此處討論禮敬佛法僧的業力組成。
    作者指出「稽首」(頂禮)是身體行為的代表(身業),在論述時僅以身業作為代表性舉例,而口業、意業等其餘業力在邏輯上應視為同樣具足,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說明口業的具體構成,將稱誦聖名與敘述行為均納入口業的範疇,旨在分析業力的組成,以利於修行者覺察並調伏口業。

    此句強調修行中內心意樂的重要性。
    若外在形式(歸禮)與內心真實狀態(不虔誠)不一致,這種不誠心的心念本身即構成一種「意業」,說明業力不僅在於行為,更在於驅動行為的起心動念。

名相註解
  • 上符下合:指內容既符合上級的要求,也能被下級接受,意指整體契合、無有矛盾。
  • 佛智:佛陀圓滿、無礙且超越一切世俗與聖者思考範圍的覺悟智慧。
  • 加護:指佛菩薩的加持與保護。
  • 紕繆:指錯誤、差錯或失誤。
  • 三寶:佛教信仰的三個核心,即佛(覺者)、法(真理/教法)、僧(出家僧團)。
  • 利生:利益眾生,指透過修行與教化使所有有情眾生脫離苦海、獲益。
  • 至誠:指極其真誠、不虛偽的心境,在修行中是契入真理的基礎。
  • 稽:在佛教禮儀或經文中,通常指敬禮、審視或對法義的深切省察。
  • 首:指身體最高處,即頭部。
  • 稽首:佛教及古代禮法中的頂禮方式,指將頭深深低下,使額頭觸及地面。
  • 拜手:指禮拜時合掌的姿勢,此處特指頂禮時的動作要求。
  • 表敬:表達恭敬之意。
  • 下揖:較輕微的禮節,指身體微彎或作揖。
  • 中跪:中等禮節,指雙膝跪地。
  • 上稽首:最高等級的禮拜,指將額頭觸地,表示極致的恭敬。
  • 慢心:佛教術語,指傲慢心,即對自己過高評價而輕視他人的心態,是修行中需去除的五蓋或五慢之一。
  • 天眼:佛菩薩能視遠近、洞察眾生壽命與業果的神通眼。
  • 天耳:能聞世間及天界一切聲音的神通耳。
  • 他心知:即他心通,指能直接知曉他人心中之念頭與意識狀態。
  • 身業:佛教指由身體行為所造作的業力或表現。
  • 口業:指言語行為,在佛教中分為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此處指透過言語的感應。
  • 天耳聞:天耳妙聞,指佛陀或大菩薩能聞知十方世界一切聲響的神通。
  • 意業:指心念中所造的善、惡或不善的行為。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即施者(給予者)、受者(接受者)與施物(所給之物)。
  • 神通輪:指佛陀運用神通力化導眾生、破除執著的教化功能。
  • 記心輪:指佛陀為菩薩授記,使其心領悟成佛之期與信心之確信。
  • 教誡輪:指佛陀透過具體的教法、戒律與指導,令眾生正行正思的教化功能。
  • 歸:指歸依,將心念與行為依止於三寶或正法。
  • 記:指授記,即佛菩薩預言修行者在未來將證得佛果。
  • 心輪:比喻心靈的圓滿狀態或覺悟的中心,在此指獲記後心境的圓融與轉動。
  • 歸禮:指皈依禮拜,向佛菩薩或三寶表達敬意與依止的儀式。

將欲製疏,恐未上符下合,故歸 請也。意云:《法華經》說:「假使滿世間,皆如舍利 弗,盡思共度量,不能測佛智。」聖智尚難圖度, 凡心豈可測量。由是祈請加護冀無紕繆。於 中前三句歸敬三寶,後一句祈願利生。初二 字能歸至誠。稽者稽也。首即頭也。《尚書》云:「稽 首拜手」,注云:「稽首,謂首至地也。拜手,首至手 也。今則屈頭至地稽留少時,表敬之甚也。」又 禮有三種,謂下揖、中跪、上稽首。今則上禮表 無慢心。然能歸之人必具三業,表佛有天眼、 天耳、他心知故。謂以身業歸,表佛有天眼見。 以口業歸,表佛有天耳聞。以意業歸,表佛有他 心知。又圓滿三業善故,成就三輪因故。以未 歸三寶之前,三業悉皆不善,今歸三寶故,三 業皆善也。三輪者,謂神通輪、記心輪、教誡輪。 因中身業歸,果獲神通輪。因中口業歸,果獲 教誡輪。因中意業歸,果獲記心輪。據此即三 業是因、三輪是果。三輪之因,依主釋也。今言 稽首即當身業,但舉身業餘者自具。謂稱三 寶名,及述所為事,即口業也。心不虔誠寧肯 歸禮,即意業也。

114
白話直譯
牟尼以下,正是舉出三寶。所謂佛、法、僧是福田,三者皆可為寶,所以稱為三寶,這是帶數來解釋。然而有三種:一是住持。就是塑造、繪畫等佛像,屬於佛。三藏教典的文字,就是法。五眾和合,就是僧。遵守遺教,承擔護持佛像與教法,稱為住持。二是別相。佛即三身,法即教理行果,僧即二乘與菩薩。三是同體。覺照稱為佛,規範持守稱為法,和合稱為僧。其中又有本性、觀行、融通的不同,都是在一法上說,所以稱為同體。在上述三種中,現在所歸依的是別相。五教之中,這屬於始教,因為本經屬於始教。現在只取本宗中能說般若者為佛,所說的般若為法,發起流通者為因,所以不是其他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佛走下座位,正準備舉起三寶。。也就是說,佛、法、僧是種植功德的福田,這三者都極其珍貴,所以稱為「三寶」。這是依照數量來進行的解釋。。然而這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住持。。也就是指用雕塑或繪畫等方式,塑造出佛陀的形象。。三藏的教理文字,就是佛法。。由五種蘊集而成的眾生,就是所謂的僧。。遵循佛陀的遺教,持續實踐並維護佛法,這就叫做「住持」。。第二點是要說明所謂的「別相」。。所謂的佛是指三身,法是指教理、修行與果位,僧則是指二乘修行者與菩薩。。這三者在體性上是相同的。。覺悟並照破無明稱為佛,遵循正道規範稱為法,和諧共處稱為僧。。在這些內容之中,雖然對於本質、觀察修行以及圓融通達有不同的區分,但這些都是在同一個法理上討論的,所以說它們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在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中,現在所討論的這一類,就屬於「別相」。。在五種教法之中,這部經屬於最基礎的始教。。現在就從本宗的宗旨出發:能宣說般若智慧的即是佛,所宣說的般若智慧即是法,而使這法能傳播流通的則是因,所以這不是其他教派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牟尼)在特定儀式或法會中的動作,「舉三寶」通常指在禮敬或法會中對佛、法、僧三寶的尊崇與確立。

    本句解釋「三寶」之義。
    將佛法僧比喻為「福田」,意指信眾透過對三寶的供養與信仰,能種下深厚的功德之因。
    文中提到「帶數釋」,是指從數量(三)的層面來界定與解釋三寶的組成。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法義的具體分類,將其分為三種層次或形式,首要者為「住持」,指對法義的守持與恆常維持。

    此句討論對佛陀形象的物質呈現。
    在《金剛經》的空性語境下,此處旨在提醒修行者,無論是雕塑還是繪畫的佛像,皆為外在形相,不應將其視為佛陀的真實本質,應由相入理,避免對形相產生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三藏(經、律、論)所記載的文字內容,其本質即是佛法。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強調文字作為承載法義的工具,最終指向的是覺悟的真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僧」的相執。
    從體相來看,僧侶亦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五眾)暫時聚合而成的現象,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解析符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將僧伽的定義回歸到眾生共有的五蘊組成,以導向空性見。

    本句強調對佛陀教法的承接與實踐。
    所謂「住持」,不僅是指對物質形式的維護,更核心的是在心中與行持上恆常保持對正法(像法)的信仰與實踐,使法脈不至中斷。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接,旨在分析對待法相的第二種層次或類別,即「別相」。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需區分自相與別相,以導向無相之實相。

    此句將三寶(佛、法、僧)之義理具體化:佛以三身(法身、色身、化身)涵蓋;法以從教理學習到實踐行持,直至達成果位的全過程來定義;僧則將範圍擴大至追求解脫的二乘聖者及追求覺悟的菩薩。

    此句在《金剛經》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不同層次的法相或名相在究極的體性上並無差異,強調不二與圓融的特質,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對「三寶」進行義理定義:佛強調的是覺悟與智慧的照耀;法強調的是修行準則與正道的維持;僧則強調僧團成員間的和諧與共住。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區別(本性、觀行、融通)並不影響其本質的統一。
    在金剛經的空性義理中,無論是討論體的本質還是行的修持,最終都歸結於同一個真理(一法),強調「體用不二」或「理行合一」的觀點。

    此句為對前文三種相狀的分類總結。
    在分析法相或對象時,將當前討論的對象歸類為「別相」,旨在區分其與其他相狀(如共相或自相)的差異,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處提及「五教」之判教體系,旨在將《金剛經》定位於教法次第中的「始教」階段,說明其在教理層級上的歸屬,以便於修行者依序領悟。

    此句旨在界定本宗(金剛經)的核心體系,將其簡化為「佛、法、僧(因)」的三寶結構:佛是般若的宣說者,法是般若智慧本身,而流通(傳承)則是使法能延續的因緣,以此確立本經之正宗地位,區別於其他教法。

名相註解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沉思者』。
  • 福田:比喻能使人種植善根、獲取功德的對象,在此指佛法僧三寶。
  • 住持:指對正法、戒律或禪定狀態的守持與維持,使其不退轉。
  • 塑畫:指雕塑(塑像)與繪畫(壁畫、圖像)等藝術表現形式。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佛陀的教言)、律藏(僧團戒律)與論藏(對經律的解釋與分析)。
  • 五眾: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和合:指暫時的聚合或組合,強調其非永恆性。
  • 遺言:指佛陀在涅槃前留給弟子們的最後教導,即遺教。
  • 像法:指佛法的形相、教義或其具體實踐的法相。
  • 三身:佛的三種身相,通常指法身(真如)、報身(功德相)與化身(應化身)。
  • 教理行果:指佛教修行的完整體系,包含教理(理論)、行(實踐)、果(成就)。
  • 同體:指在實相或本質上完全一致,沒有區分與對立。
  • 覺照:指覺悟真理並以智慧照破一切妄想迷染。
  • 軌持:指遵循佛法之軌範、持守正道而不偏差。
  • 觀行:指透過觀察與修行來體悟真理的過程。
  • 融通:指無礙地圓融與通達,不被相對的對立所束縛。
  • 五教:指佛教將教法分為五個層次(通常指化機與教法的對應),用以說明佛陀依機說法的次第。
  • 始教:五教之首,指最基礎、初步的教法,旨在引導初學者破除執著、建立正見。
  • 流通:指佛法在世間的傳播與傳承,使法義能由師傳弟子而廣行於世。

牟尼下,正舉三寶。謂佛法僧 為福之田,三皆可寶故云三寶,帶數釋也。然有 三種:一住持。即塑畫等,像佛也。三藏教文,法 也。五眾和合,僧也。遵守遺言任持像法,名曰 住持。二別相者。佛即三身,法即教理行果,僧 即二乘菩薩。三同體者。覺照名佛,軌持名法, 和合名僧。於中復有本性觀行融通之異,皆 一法上說之,故云同體。於上三中,今所歸者 即別相也。五教之中當其始教,以此經屬始 教故。今但取當宗之中能說般若為佛,所說 般若為法,發起流通者為因,故非餘教。

115
白話直譯
牟尼以下,指的是佛。梵語釋迦牟尼,意為能仁寂默。因為能仁,所以不住於涅槃;因為寂默,所以不住於生死。又,寂是顯現無相,默是示現無說,這正是即真而應化。大覺者,覺就是佛,「大」是區分於其他聖者,其他聖者雖有覺悟但不稱為大,二乘偏覺、菩薩分覺,都不是大覺。唯有佛如來是一覺永覺,無所不覺,如同大夢初醒,如蓮花綻放,遠超群聖,所以獨稱為大。尊者具備上述九種名號,為眾生所尊敬,下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這個稱號是指佛陀。。梵文的「釋迦牟尼」這個名字,意思是能夠調伏眾生且內心寂靜的人。。因為具備能仁之德所以不執著於涅槃,因為處於寂默之境所以不陷入生死。。寂靜的狀態顯現相貌卻沒有執著相,沉默的狀態在示教卻沒有言語,這就是真理的應現。。所謂「大覺」,覺就是指佛。「大」這個字是用來區分其他聖者的。其他的聖者雖然也有覺悟,但不能稱為「大覺」;二乘人的局部覺悟,或是菩薩階段性的覺悟,都不能稱為大覺。。只有佛陀如來達到了一次覺悟便永遠覺悟,沒有什麼是不覺悟的;就像從大夢中醒來,像蓮花盛開一樣,遠遠超越了所有聖者,所以被獨稱為「大」。。這位尊者擁有前面提到的九個稱號,因此被眾生尊敬,詳細的分析將在後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相的釋義,說明「牟尼」作為佛號的含義,強調其覺悟與寂靜的特質。

    此句解析佛號之義。
    「釋迦」指種姓,「牟尼」意為聖者或寂默。
    此處將「牟尼」之義拆解為「能仁」(能調伏他人)與「寂默」(內在寂靜),體現佛陀外在的慈悲教化與內在的解脫定境。

    此句闡述菩薩的中道行願:不因追求寂靜而陷入死寂的涅槃(即不落入偏空),亦不因處於世間而受生死輪迴之縛(即不落入偏有)。
    「能仁」指能忍能行之大悲願力,「寂默」指心境之空寂,兩者結合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實踐。

    本句闡述般若境界中的「不二」與「真空妙有」。
    寂靜並非空無,而是在顯現相貌中不著相;沉默並非不教,而是在無言中傳達真理。
    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正是真如(真)在世間的應化表現。

    本文旨在定義「大覺」之專屬義,將其與一般聖者的覺悟區分開來。
    強調佛陀的覺悟是全圓、無礙的(大覺),而二乘(聲聞、緣覺)僅得局部解脫(偏覺),菩薩在未成佛前雖有覺悟但仍處於修行階段(分覺),唯有佛陀之覺方能稱之為「大」。

    此句闡釋佛陀「大」字的深義。
    不同於阿羅漢等聖者之局部或階段性覺悟,佛陀之覺悟是全體且永恆的(永覺、無所不覺)。
    以「大夢覺」比喻從無明中徹底醒來,以「蓮華開」比喻智慧圓滿開顯,強調佛陀在覺悟境界上與其他聖者的絕對差異。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指出該尊者因具備特定的德行或稱號(九號)而獲得尊崇,並預告後文將對此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釋迦牟尼:佛陀之名。釋迦為種姓,牟尼意為聖者、寂默者。
  • 能仁:指佛陀能以慈悲與智慧調伏眾生,使其離苦得樂。
  • 寂默:指心境進入深沉的定慧狀態,遠離妄想與喧囂。
  • 寂:指寂滅、寂靜,在般若語境中指遠離妄想執著的覺悟狀態。
  • 真之應:指真如本性(真)根據因緣而顯現出的應化身或應對之作用。
  • 大覺:指佛陀之覺悟,具有全知全覺、圓滿無礙的特質。
  • 餘聖:除佛之外的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
  • 偏覺:指二乘聖者僅覺悟部分真理,未能達到圓滿覺悟。
  • 分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據階段而獲得的局部覺悟。
  • 佛如來:佛陀的稱號,如來意指以正來、以正去,體現其圓滿覺悟之身。
  • 羣聖:指所有達到聖者果位的修行者,如聲聞、緣覺等。
  • 尊者:對具德僧眾的尊稱。
  • 九號:指文中提及的九種殊勝稱號或德相。

牟尼 下,佛也。梵音釋迦牟尼,此云能仁寂默。能仁 故不住涅槃,寂默故不住生死。又寂者現相 無相,默者示說無說,此則即真之應也。大覺 者,覺即是佛,大揀餘聖,餘聖雖覺未名為大, 二乘偏覺、菩薩分覺,皆非大也。唯佛如來一 覺永覺、無所不覺,如大夢覺、如蓮華開,逈超 群聖故獨稱大。尊者具上九號為物所尊,下 文廣辨。

116
白話直譯
能開以下,指的是法。其中「能」字屬於佛。「開」字通於佛與法,指在佛為能開,在法為所開。般若三,空句五字,只限於法。然而在此中具足教、理、行、果,般若即是果,因為這是到彼岸的智慧。三空的道理。句就是教義。理與果合論即是行。以智慧照見真理,就是菩薩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能夠開啟下位(或後續)義理的法門。。在這句話之中,「能」這個字是指佛。。解釋『開』這個字的意思:提到佛和法,是指佛是開啟真理的主體,而法則是被開啟的對象。。在般若的第三部分中,關於「空」的五個字,僅是在說明法相的層面。。然而在這之中具足了教法、理論、修行與結果,這就是般若的果位,因為依靠這種智慧才能到達彼岸。。這就是所謂的三空道理。。這裡所說的「句」,指的就是佛陀的教法。。道理與結果都符合於實踐的論述之中。。用智慧去觀察與體悟真理,這就是菩薩的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脈絡中,是在分析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承接關係。
    「開」指開啟、闡發;「下」指後續的內容或較低層次的義理。
    意指此處的法義具有啟發作用,能導向後續更深或更具體的論述。

    此句為對經文文字的細節解析(纂要),旨在釐清特定字詞在句法中的指涉對象,說明「能」之主體為佛,以確立佛陀在法義運作中的主導地位或能力。

    此處在解析經文中「開」字的義理邏輯。
    將「開」視為一種動作,區分出主體(能開)與客體(所開)。
    佛作為覺悟者,其教化作用在於開啟眾生的智慧或揭示法性,因此佛是「能開」;而佛法、真理或眾生的迷悟狀態則是被揭示、被開啟的對象,故法為「所開」。

    此處為對《金剛經》中關於「空」之論述的註記。
    指出特定句式(五字句)的空性討論,其義理範圍僅限於對「法」(現象或對象)的分析,而非涵蓋全體的絕對空性,旨在提醒讀者區分法相的局部分析與整體實相。

    本文解析修行之完整體系,指出在般若法門中,教理、實踐與果位是相即的。
    強調「般若」不僅是理論,更是能導向解脫(彼岸)的實踐智慧,最終成就的果位即是般若果。

    此處指般若經中核心的「三空」理論,通常涵蓋法空、相空、心空,或指對法、相、心三者皆不執著的空義,旨在破除一切實有的執著,以契入真如。

    此句旨在說明經文中的文字表述(句)與其承載的實質教義(教)具有同一性,強調文字是傳達佛法教理的載體。

    此句強調理論(理)與結果(果)必須在實際的修行與論述(行)中相一致,指修行之理與所得之果應在實踐中圓融統一,不可脫節。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核心在於「慧」。
    菩薩不僅是行慈悲,更需以般若智慧照破執著,洞察法性(理),使行願不落於相,方能真正成就菩提。

名相註解
  • 開:佛教論釋術語,指開啟、闡明或啟發後續義理。
  • 能開:指具備開啟能力的主體,在此指佛陀及其教化力。
  • 所開:指被開啟的對象,在此指佛法真理或被揭示的法性。
  • 句:指經文的字句、言詞。

能開下,法也。於中能字屬佛。開字通 佛及法,謂在佛為能開,在法為所開。般若三 空句五字,唯局法也。然於此中具教理行果, 般若果也,以是到彼岸慧故。三空理也。句即 教也。理果合論行也。以慧照理是菩薩行故。

117
白話直譯
發起以下,指僧。發起的上士即是須菩提,因為他提出三個問題,佛才說此經。流通的上士,就是彌勒、無著、天親。逐步解釋,方能廣泛弘傳。上士就是高尚之士,也稱為上人,所以馬鳴菩薩《讚無常經歸敬偈》說:「八輩上人能離染」;或稱大士,所以《大雲疏》說:「如斯大士皆歸命」,這些稱呼都可通用,隨人而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發起」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什麼是僧侶。。發起請問的人就是上士須菩提,因為他提出了三個問題,所以佛陀才說出這段內容。。負責傳承與弘揚佛法的優秀修行者,就是指彌勒菩薩、無著菩薩和天親菩薩。。經過循序漸進的解釋,才開始廣泛傳播。。所謂「上士」是指品格與修行境界高尚的人,有時也稱為「上人」。因此馬鳴菩薩在《讚無常經歸敬偈》中提到:「八種類別的上人能夠脫離汙染」。。有時稱呼為「大士」,所以《大雲疏》中說:「像這樣的大士都來歸命」,這些稱號都是通用的,所以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隨機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文字,旨在界定經文中特定段落的解釋對象。
    文中將「發起」之後的內容對應至對「僧」之定義或特質的闡述,用以釐清經文結構與名相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金剛經》對話的起因。
    須菩提作為上士(菩薩),其發心請問如何安住心意識,促使佛陀闡發破相顯性的深法。
    此處強調了「機」與「果」的關係,即有適當的對象(機)才會有對應的教法(果)。

    本句指出在法脈傳承中,將深奧的佛法(尤其是與《金剛經》相關的般若義理)傳播至後世的關鍵導師,是以彌勒、無著、天親為代表的高僧菩薩,強調法義傳承的脈絡與權威性。

    此句描述佛法(或特定經論)在傳播過程中的次第性,強調必須經過詳細的解釋與闡述,才能在世間廣泛傳播並被正確理解。

    此段旨在定義「上士」之名相,強調其修行境界之高。
    引用馬鳴菩薩之偈頌,是用以證明「上人」與「上士」在義理上的一致性,皆指能透過智慧與修行脫離世俗染汙、趨向解脫的修行者。

    此處在討論經文中對修行者或菩薩的稱號使用。
    說明「大士」等名相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根據對象的身分或情境而靈活運用的通用稱號,強調名相的隨緣性。

名相註解
  • 僧:指出家修行、共同實踐教法之僧團成員。
  • 上士:指修行程度高、發菩提心之菩薩。
  • 邐迤:意指緩慢、漸次或循序漸進地前進。
  • 弘傳:廣泛地傳播教法。
  • 上人:與上士同義,指高層次的修行人。
  • 馬鳴菩薩:印度著名譯經與著書菩薩,以作論、作偈著稱。
  • 離染:脫離世間的貪、嗔、癡等煩惱汙染。
  • 大士:指大菩薩,或具有崇高志向、精進修行之人士。
  • 歸命:虔誠地投身於佛法或聖者,表示信仰與依止。
  • 大雲疏:指對《大雲經》的釋義註疏。

發起下,僧也。發起上士即須菩提,因興三問 故佛說之。流通上士,即是彌勒、無著、天親也。 邐迤解釋方始弘傳。上士者高上之士也,或曰 上人,故馬鳴菩薩《讚無常經歸敬偈》云:「八輩 上人能離染」;或云大士,故《大雲疏》云:「如斯大 士皆歸命」,斯皆通用故隨人稱。

118
白話直譯
疏文「冥資」以下一句。祈願利益眾生。冥闇,指暗中資助。所說的就是這篇疏文。契合之意。群機就是一切眾生。資助與加護有兩種:一是顯加,指現身說法,能被見聞。二是冥加,只得智慧加持,無需見聞。現在在這兩者中只求冥加。因為撰寫疏文解釋經典只依靠智慧加持,只需冥助,不必見聞。正如經中所說:「若以色見聲求,是行邪道。」為了順應這個教法,所以不求明顯的加持,凡所設教都契合真理與眾生根機。現在不說契理,是因為疏文本身已契合真理,而且疏主在自利與利他之中偏重利他。現在只說契機,是因為這是悲心增長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詳細解釋「資下」部分的下一句話。。祈求能夠對眾生產生利益。。所謂的「冥闇」,意思就是提供資助、幫助。。前面所說的內容,就是這篇疏論。。就是指契合的意思。。所謂的「羣機」,指的就是所有眾生。。不過,佛菩薩的資助與加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顯加」,也就是指佛菩薩顯現身相地說法,讓人能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第二種是冥加,只能獲得智慧的力量,但沒有視覺和聽覺。。現在在兩者之間,僅僅追求一種隱祕的加持。。撰寫對經典的詳細解釋,僅僅依靠智慧,且得到了神祕的助力,不需要透過外界的聽聞或閱讀。。這部經說:「如果試圖透過色相來觀察聲音或追求真理,這就是在走錯誤的道路。」。為了順應這種教法,所以不追求表面上的顯而易見;所有建立的教導都符合真理且適應對象的根機。。現在不再討論是否符合理法,因為這部疏論本身就已經符合理法了;而且這部疏論的作者在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中,更側重於利他。。現在只提到契合機理,這正是大悲心不斷增長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的導引文字,指明後續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資下」(指資助、資糧或特定段落之下的內容)進行詳細的疏解與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發出的願力,旨在將自身的覺悟與功德轉化為對所有有情眾生的實際幫助,體現大乘佛教的菩提心與利他精神。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釋義,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註釋語境中,將「冥闇」解釋為一種資助或扶持的義理,用以闡明經文中的深層含義。

    此句為作者對其著作性質的界定,說明前文所述之要義即構成此篇「疏」(對經典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或義理的定義與確認,強調修行者之心或法義與真理完全相符,無有偏差。

    此句為對經中「機」字的釋義。
    在佛教語境中,「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性或受教的能力。
    此處明確將「羣機」等同於「一切眾生」,強調佛法教化對象的全面性。

    此處討論佛菩薩對眾生的救度方式。
    將加持分為「顯」與「隱」兩種,顯加是指透過具體的色身顯現與語言教導,使眾生在感官層面能直接接收到法益。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感應或加持中的不同層次。
    冥加是指一種隱祕的加持,修行者雖在心智或直覺上獲得了洞察力(智力),但尚未達到能以神通或特殊感官感知外部現象(視聽)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兩種對立或選擇的狀態中,修行者若僅追求一種不可言說、隱祕的加持(冥加),而非透過明確的般若智慧破相,則仍處於一種執著或未完全覺悟的狀態。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強調不應在二元對立中尋求外在的加持。

    此句描述撰寫經論疏釋時,並非依賴於外在的資料蒐集或他人教導(見聞),而是透過內在智慧的開發以及不可思議的冥冥助力而成就。

    本句強調破除對物質現象(色、聲)的執著。
    若修行者仍依賴感官對象(色聲)來尋求覺悟或見佛,則落入相執,無法契入空性,故稱為「邪道」。

    說明佛法教導的靈活性與精妙之處。
    佛陀在開示時,並非追求形式上的直白或顯著,而是根據受眾的根機(能力與心境)來對症下藥,使教法既符合終極真理(理),又符合聽法者的實際情況(機)。

    此句為作者對其註釋書(疏)之評價。
    首先肯定該論文在法義上已臻圓滿(契理),無需贅言;其次強調作者的菩薩行願,在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與度化眾生(利他)之間,將重心放在利他上,體現了大乘佛教的慈悲精神。

    此句解析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精準契合對方的根機(契機),並非僅是技巧,而是源於深厚且不斷增長的悲心。
    悲心越深,越能體察眾生疾苦與根器,從而採取最適合的教法。

名相註解
  • 資下:指在特定資糧或資助相關論述之後的內容。
  • 冥闇:此處非指黑暗,而是在特定註釋體系中被定義為「資助」之意。
  • 羣機:指眾多的根機,即各種不同根器、能力與心境的眾生。
  • 資助加護:指佛菩薩對修行者在精神或物質上的扶持與加持。
  • 顯加:顯現的加持,指透過具象的形式(如身口意)讓眾生感知到的救度。
  • 冥加:指隱祕的加持,指佛菩薩在不顯現形式的情況下,對修行者心智的潛在啟發或助力。
  • 疏釋:對經典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
  • 冥助:指不可見的、神祕的助力,通常指佛菩薩或護法神的加持。
  • 聲:指聽覺對象,在此泛指感官所知之現象。
  • 邪道:指違背正法、未能契入實相的錯誤修行路徑。
  • 契理:符合佛教的根本真理或法性。
  • 契機:符合聽法者的根機,即其心智能力、習氣與領悟程度。
  • 二利:指自利(追求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他人解脫)兩種利益。
  • 利他:指以度化眾生、使他人獲益為目的的修行行為。
  • 悲增:指大悲心的進一步增長與深化。

疏冥資下一 句。祈願利生也。冥闇,資助也。所述即此疏也。 契合也。群機即一切眾生也。然資助加護有 二種:一即顯加,謂現身說法有所見聞。二即 冥加,但得智力無所視聽。今於二中唯求冥 加也。以製疏釋經唯籍智力,但得冥助不須 見聞。以此經云:「若以色見聲求是行邪道。」為 順此教故不求顯然,凡所設教皆契理契機。 今不言契理者,以疏是論文已契理故,又疏 主於二利中利他偏甚。今唯言契機者,悲增 之相也。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