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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識規矩補註

T45n1865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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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識規矩補註卷下

2

明魯庵法師普泰補註

3
白話直譯
帶有質素且有覆蓋,通於情本,這裡指第七識在三性中僅屬無記性。在四性中則屬於有覆無記。因其本性既非順益也非違損。因為它總是與四種煩惱同時存在。所以說:有覆的四種煩惱。所謂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個識在三境中只緣帶質。因為心能緣於心。解釋可參見上文。上文中「心」字指的是見分。下文中「心」字指的是本質。也就是這個相分帶著本質而生起。因此稱為帶質。或者有人說:這個相分也帶著見分而生。為什麼不說帶著情境而生呢?因為會混淆獨影的情況,所以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帶質」、「有覆」以及「通情之本」,是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在三種性質(善、惡、無記)中,僅具有無記的性質。。在四種性質的分類中,包含了一種稱為「覆無記」的性質。。因為它的本性並不對修行有益,反而會造成損害。。因為恆常與四種煩惱共存。。所以說。。有能夠遮蔽四種煩惱惑亂的人。。所謂的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意識在面對這三種對象時,僅僅是依附於有物質特徵的對象。。是因為心在觀察、對接另一個心(意識狀態)的緣故。。詳細的解釋請參閱前文。。請參閱上方關於「心」字項目中所述的見分內容。。下面說明關於「心」這個項目的本質定義。。意思是這個相分是隨著其本質一起產生的。。所以稱之為「帶質」。。有人提出疑問說。。這個相分的部分也帶有主觀的見解(見生)。。為什麼不直接說成是帶著情境(的狀態)呢?。因為這是屬於濫獨影的情況,所以並非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第七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雖有恆審思量之功能,但在法相宗的三性(善、惡、無記)分類中,其本質被定義為「無記」,即不屬善亦不屬惡。
    文中提到的「帶質」、「有覆」等術語是用於描述其執著我相、遮蔽真理的運作狀態。

    此句出自《八識規矩補註》,屬於瑜伽師地之唯識學體系。
    在討論心法性質(四性:有為性、無為性、有記、無記)時,指出在無記(不善不吉)的範疇中,存在一種「覆無記」,指雖然目前表現為無記,但潛在著種子,未來可能轉變為有記(善或不善)的狀態。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種子的性質。
    說明該法之本性(自性)不具備能令修行順遂、獲益的特質,反而與正法相違,會對修行產生妨礙或損害。

    此處論述意識或末那識之特性,說明其在未證悟前,始終與四種根本煩惱(四惑)相隨,不曾分離,導致輪迴不息。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詞,用以引出前文論證後的結論或引用相關經論以資證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對煩惱的遮蔽能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覆」指以定力或智慧暫時遮掩煩惱,使其不現行,而非徹底斷除。
    四惑通常指對法義的四種根本誤解或煩惱。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在產生我執時的運作機制。
    當意識產生癡、見、慢、愛等煩惱時,其對象(境)必須具有一定的物質性或可感知之特徵(帶質),才能作為執著的對象,說明意識在造作我執時對對象的依賴性。

    此處論述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識)的特質是「緣」,即對某個對象產生認知。
    當心將自身的意識狀態或前唸作為對象時,即稱為「心緣心」,說明瞭識之能緣與所緣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註釋書之慣用語,指示讀者該處的義理分析與詳細解釋已在之前的篇章中論述過,無需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引。
    在唯識學的規矩體系中,心(心王)的運作分為「見分」(主觀認知部分)與「相分」(客觀顯現部分),此處指示讀者回溯至前文「心」字項下關於見分的詳細定義。

    此句為規矩補註之導引語,旨在指引讀者查看下方關於「心」之名相定義及其本質的詳細說明。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心是指意識(第六識)或泛指識心,此處為進入具體定義的標記。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相分」與「見分」的關係。
    相分(對象面)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識的本質(自體)而生起,說明心識在感知對象時,對象的顯現與心識本身的性質是不可分割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質」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與物質(質)的關係時,若某種狀態或相狀中包含了物質性的成分,則稱為「帶質」,用以區分純粹的心法與含有物質特性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透過設定一個假設的質詢者(或曰),引出後續的法義辯論與詳細解釋,以達到破除疑惑、闡明義理的目的。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相分(對象面)雖然是識的內容,但在未證悟空性前,意識會將其視為真實存在的客體,這種將相分誤認為實有的主觀傾向即為「見生」。
    此處強調相分並非純粹的客觀呈現,而是與意識的能見(見生)相互關聯。

    此句為對《八識規矩》中關於心識運作描述的質詢或討論。
    在唯識學脈絡下,探討心識在對象(境)的認知過程中,是否應將其描述為與情境(情境在此指心識與對象相互作用的具體狀態)相結合,旨在釐清識之能取與所取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相與影像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濫獨影」是指影像在缺乏對應的實體或正確對應關係時,單獨且混亂地顯現。
    作者以此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心相的顯現並不符合前述的常規邏輯或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的意識。
  • 三性:指善、惡、無記三種心法性質。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惡的性質,不產生善惡業報。
  • 帶質:指末那識執著於粗重的物質或假名之我。
  • 有覆:指末那識的執著遮蔽了真理(真諦),使眾生不能見到實相。
  • 四性:指唯識學中對法性的四種分類,通常指有為、無為、有記、無記。
  • 覆無記:指表面上是無記(中性),但掩蓋(覆)著種子,未來能生起有記之果的性質。
  • 順益:指與正法相順,能對修行產生正向的利益。
  • 違損:指與正法相違,會對修行造成損害或阻礙。
  • 四惑:指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或依語境指隨眠之惑。
  • 覆:指遮蔽、掩蓋。在唯識學中,區分「覆」與「斷」,覆是暫時遮掩,斷是永恆消除。
  • 我癡:對自我本質的無明,不能正確認識無我之理。
  • 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我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心,將自我視為高於他人。
  • 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渴愛。
  • 三境:指前文所述之三種對象。
  • 緣:佛教術語,指條件、對象或聯繫。在此指心識對對象的認知與依託。
  • 心:在此指意識或識心,能對外境或內境產生覺知的功能。
  • 見分:唯識學術語,指心識中負責能覺、能知的主觀認知功能,與被覺知的「相分」相對。
  • 字目:指規矩圖表或文本中列出的特定名相項目。
  • 本質:指該名相的核心定義與體相。
  • 相分:心識中負責呈現對象的面向,即感知到的影像或對象。
  • 見生:指意識在面對相分時,產生主觀的認定或執著,將其視為實有的見解。
  • 情境:在唯識學討論中,指心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所處的具體心理狀態或環境條件。
  • 濫獨影:唯識術語,指影像在缺乏正確對應或依止的情況下,單獨且雜亂地顯現,不具備正確的對照關係。

帶質有覆通情本 此言第七於三性中唯無 記性。於四性中乃有覆無記。以性非順益違損 故。恒與四惑俱故。故云。有覆四惑者。謂我癡 我見我慢 我愛此識 於三境中唯緣帶質。以心緣心故。解見上文。 上心字目見分。下心字目本質。謂此相分帶 本質生。故名帶質。或曰。此相分亦帶見生。 何不云帶情境耶。為濫獨影是故不爾。

4
白話直譯
隨著所緣執著我,這就是第七識。它隨所緣的第八識見分而起。執著這見分為我。所謂執著,就是固著不放的意思。因為這個識只具備與生俱來的我執與法執,任運而起。並不是分別而起的我執與法執。為什麼呢?因為不是經由強烈思考分別而生起。在三種量中,它只屬於非量。無法如實認識境界。總是錯誤判斷。所以稱為非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著條件而產生對『我』的執著,將錯誤的認知當成正確,這就是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隨其所緣對象而產生的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將它執著地認為就是自我。。所謂的「執」,意思就是像封閉一樣地執著。。因為這個識只有與生俱來的對『我』和『法』的兩種執著,自然而然地產生。。這並不是在區分對『我』和『法』的兩種執著。。這是因為它不是透過刻意地思考或推論而產生的。。在三種量法中,這裡僅指是非量。。不能稱之為透過對待外部對象來獲知。。因為一直以來都用錯誤的方式來衡量。。所以這不能作為衡量真理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第七末那識的核心功能:恆審思量。
    末那識隨緣而起,將第八識的見分(我量)誤認為真實的自我,進而產生執著,將錯認的虛妄認知視為正確,這是眾生產生我執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能見相。
    在唯識學中,識分為「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
    此句強調第八識的見分是隨著其所緣的種子(所緣)而運作,體現了能見與所見的相依關係。

    此句描述意識(或末那識)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將原本無我的法(如心王或心所)誤認作恆常不變的自我,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句為對「執」字的定義說明。
    在唯識學(八識規矩)的語境中,「執」是指心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並緊緊抓著不放,如同被封閉住一般,無法見到事物的真實本質(空性或真如),從而產生錯覺與煩惱。

    本句解釋末那識(第七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的核心特徵在於對第七識所執著的對象(阿賴耶識)產生錯覺,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並對外境產生「法」的執著。
    這種執著是與生俱來的(俱生),無需後天學習,且在意識運作中是不自覺地、自然地(任運)持續發生。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運作或特定境界,強調該狀態並非基於對「我」的執著(人執)與對「法」的執著(法執)而產生的分別心。
    在唯識學體系中,破除我法二執是達到真實智慧的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運作的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某些心法是自然生起,還是透過「強思計度」(即刻意的意識推論、造作)而產生。
    本句強調該法相的生起並非依賴於意識的刻意推演。

    本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對量論(因明)的討論中。
    三量通常指正量、比量與是非量。
    此處旨在限定討論範圍,指出在三種認知量法中,目前所論述的僅屬於「是非量」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認知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某些認知過程(如自證分或特定的心法)並非透過「主體」對「客體(境)」的對立關係來達成認知,因此不能稱為「境知」。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的認知偏差。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對法相的衡量(度)基準錯誤,則會導致恆常的認知謬誤,進而產生錯覺或執著。

    在唯識學的量論體系中,「量」是指能正確認識對象的認知工具(正量)。
    此句是在論證某種認知方式或見解因缺乏正確的標準或存在偏差,無法構成「量」,因此不能作為判定真理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恆審思量,其特質是執著第八識的見分為我。
  • 隨緣:指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
  • 我量:指對『我』的認知或衡量標準,在此特指末那識將第八識的見分誤認作自我的量度。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並恆轉。
  • 所緣:指識所對待、認識的對象。
  • 執:指執著,在唯識學中特指對法產生錯誤的認定與 clinging。
  • 我:指我執,即誤認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存在。
  • 封著:比喻心識被遮蔽、禁錮在錯誤的認知中,無法開顯真實義。
  • 此識:指末那識(第七識)。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同時具備的,非後天習得的。
  • 我法二執:指對「我」的實有執著(我執)與對「法」的實有執著(法執)。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思維地運作。
  • 強思計度:指意識刻意地進行思考、推論或邏輯分析的造作過程。
  • 三量:因明學中認知的三種量法,通常指正量(現量)、比量與是非量。
  • 是非量:一種透過排除非對象來確定對象的認知方法,即透過「非此」來推論「是彼」的量法。
  • 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對境。
  • 知:指識的覺知或認知功能。
  • 謬度:指錯誤的衡量、推論或對法相的誤判。
  • 量:指量論(Pramāṇa),指能獲知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或標準。

隨緣執我量為非 此第七識。隨所緣第八 見分。執之為我。執者封著義。以此識唯具俱 生我法二執任運起故。非是分別我法二執。 何則以非強思計度起故。於三量中唯是非 量。不稱境知。恒謬度故。故為非量也。

5
白話直譯
八大遍行、別境、慧、貪、癡、我見、慢等相隨,這是指第七識的心所法。也就是這個識緣於境界的時候。與大隨八、遍行五、別境五中的慧相應。根本煩惱中的貪、癡、見、慢四法。總共是十八種所緣。為什麼不是與其他心所同時存在?因為彼此互相違背。所謂欲,是指希望尚未實現的合適之事。此識隨順自然緣於已實現的境界,沒有任何希望。所以沒有欲。勝解是對從未確定的境界加以印持。此識自無始以來,恆常緣於確定之事,經由印持。所以沒有勝解。念只是記憶曾經習慣的事。此識恆常緣於現前所受的境界,沒有記憶。所以沒有念。定只是令心專注於一個境界。此識隨順剎那緣於不同境界,並不專一。所以沒有定。慧即是我見,因為五十一心所中另立故。此識同時具備我見與慧。善是清淨的緣故。這些不與此識同時存在。根隨雖然總共有二十六法。但因與我見同時存在。由於見已審定,決斷疑惑,沒有餘地生起。因為愛著我,所以瞋恚無法生起。只有四種煩惱與忿等十種隨行,表現為粗重動搖。此識細緻審察,所以不與彼同時存在。中隨二者只是屬於不善。此識是無記性質,所以不與彼相應。有人說。此識不與大隨相應。若無惛沈,應是不定有無堪任之性。若無掉舉,應當沒有躁動不安。就如善等,並非染污之位。若染污心中沒有散亂。應非流蕩,也不是染污之心。若無失念與不正知。又怎能生起煩惱現前?因此,染污意必定都與八隨相應而生。所謂四種不定。惡作是追悔先前所造的業。此識任運,恆常緣於現前境界,並非由於先業。所以沒有惡作。睡眠必定依靠身心沉重昏昧。外在諸緣的力量,有時會暫時生起。此識自無始以來,一向內執,不假外緣。所以那種情況並不存在。尋與伺都依靠外門而運作。淺深推度,粗細發言。此識只依內門而運作,專一執著我。所以不是兩者同時存在。因此說彼此互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八個大遍行心所、別境慧、貪、癡、我見、慢以及相隨,這些都是屬於第七識(末那識)的心所法。。是指這個意識在接觸對象的時候。。這指的是大隨緣慧的八種、遍行慧的五種以及別境慧的五種智慧。。根本煩惱包含貪欲、愚癡、邪見、傲慢這四種法。。總共共有十八個處所。。為什麼不能說其他的所有部分也一樣呢?。因為兩者互相矛盾、不相容。。所謂的『欲』,就是指心中有渴望,但在還沒滿足之前,想要與那個目標結合在一起。。這種意識自然地隨緣而運作,不再對外在環境產生任何貪求或期待。。所以沒有慾望。。所謂的勝解,就是對法義的確定把握,這在之前尚未達到安定不動的境界。。這種意識從沒有開始以來,就一直對著固定的對象,這在經典中已有明確的印證與記載。。所以沒有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所謂的『念』,僅是指對過去學習或經歷過的事情進行記憶。。這種意識總是對著當下正在感受的對象,而沒有記憶功能。。所以沒有意識的活動。。所謂的『定』,就是讓心繫住並專注在單一的對象上。。這種意識在自然運作的每一剎那,其所對待的特定對象並不單一。。所以沒有固定不變的狀態。。所謂的「慧」在這裡是指「我見」,是因為將五十一種心所分開來討論而如此設定。。這個意識同時具備了「我見」的執著與分辨的智慧。。所謂的善,就是指清淨。。並非由這個識共同作用。。根與隨根這兩類法,總共包含二十六種。。因為這與對『我』的執著同時存在。。因為有了正確的見地並經過審慎判定,所以不再產生任何疑惑。。因為對『我』有愛著之心,所以不會產生瞋恨心。。只有四種根本煩惱以及以俱忿為首的十種隨行煩惱,會引起較為劇烈的心理波動。。這個識的運作非常微細,所以並不是與那個識同時存在的。。中間的兩種隨法,只有不善的性質。。這屬於無記法,所以不能與那個(有記法)相應。。有人這麼說。。這種意識不會與大隨法(大隨相應的法)同時產生。。如果沒有惛沈這種昏沉狀態,就無法確定是否有能力承載自性的顯現。。如果沒有掉舉的反應,就不會產生心心的躁動。。就像是善種子等不被汙染的狀態。。如果被煩惱染汙的心中沒有散亂現象。。應該是不隨外境漂蕩、沒有被煩惱汙染的心。。如果沒有失去正念或產生錯誤認知的情況。。煩惱是如何產生並顯現於意識之中的?。所以,被染汙的意決定心,全部都是與八種隨相應法一起產生的。。所謂的四種不定法是指:。對之前所做的事情感到後悔,覺得不應該這麼做。。這種意識自然而然地一直對接目前的現前境界,而不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所以不會產生惡劣的行為。。進入睡眠狀態,必然是因為身體和心靈都處於一種昏沉、模糊的狀態。。外部的各種條件力量,有時候會暫時地產生作用。。這種意識從無始以來就屬於一種對內在的執著,不需要依賴外部的條件而產生。。所以那個東西並不存在。。尋思與伺伺這兩種心作法,都是依賴外部的感官門戶而運作。。推測對方的理解能力深淺,根據其程度的粗細來開示說法。。這種意識僅僅依賴內在的門戶而運作,並產生一種執著於自我的傾向。。所以這兩者不可能同時存在。。所以才說這是互相違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第七末那識所能相應的心所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法依其相應的識而有所不同,此處列舉了能與第七識共同運作的特定心所,重點在於強調末那識的執著特性(如我見、慢)及其普遍的心理運作(如遍行心所)。

    本句描述識(Vijnana)與其對象(Alambana)產生聯繫的瞬間。
    在唯識學中,識必須依據對象才能成立,此處強調的是識與境相應的時機。

    此處描述的是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慧」的分類。
    慧分為隨緣慧、遍行慧與別境慧。
    其中隨緣慧又分大隨緣與小隨緣。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心法所對應的智慧種類與數量,屬於唯識學對心所功能的精細分析。

    此處依據《八識規矩》之唯識體系,將根本煩惱區分為四種核心法。
    這四者是所有衍生煩惱的根源,主導著眾生的輪迴與染汙,是修行中必須斷除的根本障礙。

    此處指佛教心理學(唯識學)中對感知對象的分類總結。
    在規矩體系中,將感知之處(所)進行量化統計,以確立認知分析的完整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問答式論證),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特定法相的定義範圍,排除其他不相應的組成部分,以確立該法相的唯一性或特殊性。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識的性質,說明兩種狀態或法相在邏輯或性質上不能同時成立,故稱為「相違」,是用於分析法相之不相容性的論理表述。

    此處在解析『欲』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欲是指對對象的追求與渴求,其核心在於『未遂』,即目標尚未達成,因此產生一種趨向對象、欲與之結合的心理衝動。

    此處描述的是意識在達到特定修行境界或轉依後,不再受能緣(主觀慾望)的驅使,而是自然地與境相應。
    所謂「任運」是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無所希望」是指心中不再有對境的執著與希冀,體現了離欲與無執的狀態。

    此處依據《八識規矩補註》之唯識體系,說明在特定心所或心境狀態下,因缺乏對對象的貪著或追求,故而不存在「欲」這一心所的運作。

    本句討論心王在認知過程中的狀態。
    勝解是指對對象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印持),而此處強調在達到此種確定狀態之前,心意識對境的把握仍處於未定、波動的狀態。

    本句論述特定意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特性,強調其對象(緣)的恆常性與固定性,且此論點並非隨意揣測,而是有經典(經)與論著(論)作為權威依據的定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認知狀態。
    因前述條件不足或認知偏差,導致無法達到「勝解」的境界,即無法對真理產生無有疑惑的確定信念。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旨在界定『念』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念』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記憶,使其不被遺忘,這裡強調其功能僅限於對既往習得之事的記憶回溯。

    此處討論的是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特性。
    前五識僅能對當下的感官對象(現量)產生認識,一旦對象消失,意識即隨之滅除,無法像意識(第六識)或末那識那樣將經驗儲存或記憶。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或心所的運作條件。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因缺乏必要的條件或處於特定的心所組閤中,導致不產生「念」(即意識的思維或定向活動)。

    此句定義「定」的本質。
    在唯識學與規矩體系中,定(Samādhi)的核心在於「繫」與「專注」,即心不再散亂,而能穩定地維持在單一的所緣境上,這是進入禪定或進行認知分析的基礎。

    本句討論意識(第六識)在任運(自然、無意識刻意控制)狀態下的運作特徵。
    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其所能接觸的別緣(特定對象)具有多樣性或不穩定性,並非僅專注於單一對象,說明瞭意識流動的快速與雜亂特性。

    此處依據《八識規矩補註》之唯識體系,論述心識或其對象之生滅變異,強調其隨緣而轉,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定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的分類邏輯。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慧」與「我見」等心所功能進行區分或對應,說明在對五十一心所進行詳細拆解(別開)時,其定義與歸類之依據。

    本句探討意識(第六識)的組成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意識在運作時,不僅具有分辨對象的「慧」(分別智),同時也夾雜著將對象視為「我」或屬於「我」的錯誤認知(我見),說明瞭意識在凡夫狀態下是執著與認知共存的。

    在唯識學的種子與心所分析中,「善」與「淨」在功能上是相通的。
    善法能對治煩惱,使心靈脫離染汙,因此善法即被定義為清淨法。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區分不同識的功能或作用範圍。
    強調某種特定的心法作用並非由目前討論的該個識(如意識或末那識)所共同承擔或主導,旨在精確界定八識各自的職能邊界。

    此句出自《八識規矩補註》,屬於唯識學術語體系。
    文中討論的是「根」與「隨根」的分類總數。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將能作作用的根與隨之而生的隨根(如隨根之隨根)進行總計,得出二十六法之數,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心所法的功能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末那識與『我見』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恆審思量,將第七識的對象(第八識)錯認作恆常的『我』,這種執著即為我見。
    本句強調該心法與我見是相隨、共生的關係。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的修習中,透過正確的「見地」(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審決」(對義理的嚴謹判定),能從根本上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使心境達到確定且無惑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隨眠)的互排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愛(貪)與瞋是兩種對立的情緒。
    當心處於對對象(此處指對『我』的執著)產生強烈的愛著時,瞋心便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生起,此為心所之不相應。

    本句討論心所的動作強度。
    在唯識學中,並非所有煩惱都會引起強烈的心理擾動(麁動)。
    此處指出僅有四種根本煩惱(貪、嗔、癡、慢)以及十種隨行煩惱(如俱忿等)在運作時,會導致心識產生較為粗顯的波動,影響心靈的安定。

    此句在討論識的微細程度與生起時間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不同的識(如意識與末那識,或不同層次的心所)在時間上的生起(剎那)或作用的精細度有所不同。
    此處強調該識因其極其微細的特性,在時間或空間的運作上與另一識並不同步(非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隨法」。
    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中,討論到中間兩項隨法時,指出這兩者在性質上僅屬於不善法,不具備善或捨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心法分為有記(有善、惡、捨之染淨)與無記(不善不惡)。
    本句旨在說明由於該法屬性為「無記」,因此在性質上無法與具有特定染淨特性的「有記法」共同產生相應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論格式,用於引出他人的觀點、對方的質詢或前人的論述,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特定法(大隨)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特定的識心在特定的條件下,不會與某些特定的心所或法(此處指大隨)同時運作或產生關聯,用以界定識的運作範圍與限制。

    本句討論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規矩中,惛沈(昏沉)是一種心境的遮蔽。
    此處論述若缺乏這種特定的心態狀態,則無法判定心識是否具備承載(堪任)其本質或對象之功能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掉舉」是指心神不安、散亂的狀態。
    此處強調若能消除掉舉的反應(應),則能止息內心的喧囂與躁動,達到心境的安定。

    此處討論心所或種子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種子分為染汙與非染汙。
    善種子、無記種子(部分)屬於非染汙位,不會導致輪迴的苦果,與染汙的煩惱種子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受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即便心被客塵煩惱所染,但若其意識狀態保持專一而不散亂,則屬於特定心法狀態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識修習中應達到的狀態。
    在《八識規矩》的唯識體系中,強調心不應隨順妄想而流蕩(指心念不散亂、不隨境轉),且不應被客塵煩惱所染汙,旨在說明清淨心識的特質。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分析語境中,討論心識在運作時是否伴隨「失念」(忘失正念)或「不正知」(錯誤的認知/遍計所執),用以判定心識狀態的清淨與否或是否處於迷妄之中。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煩惱種子如何從阿賴耶識中燻習,經由觸發而轉化為現行煩惱,並在意識(前六識)中顯現的機制。

    本句論述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唯識學中,「意決定」是指對對象進行判斷、確定的心所。
    當意決定心被染汙(即伴隨煩惱)時,必然會與八種隨相應法(如觸、作意、念等)同時生起,說明心念的運作並非單一,而是多種心所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指唯識學中關於「不定」的四種分類,用以分析心法在特定條件下不恆定、不固定或不確定的狀態,是對心識運作細節的邏輯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心理狀態,即對過去行為產生的悔恨心。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這種追悔心屬於意識的運作,反映了對過去業力結果的不安或對失當行為的覺察。

    本句討論意識(第六識)的運作機制。
    強調意識在面對當下的現前境界(現境)時,是一種任運(自然、無礙)的緣起過程,而非單純由過去的業力(先業)直接決定其對象。
    這是在區分「業力牽引」與「意識對現境的即時反應」之間的差異。

    此處依據《八識規矩補註》之唯識體系,說明當心識處於特定狀態(如無明消除或正定)時,不再產生由煩惱驅動的惡作(惡行),強調心識狀態與行為表現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睡眠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睡眠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由於身心兩方面的「重昧」(昏沉、不清晰)導致意識功能暫時受限,使心識進入睡眠狀態。

    本句討論心識運作時受外部環境(外緣)影響的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的顯現並非孤立,而是與外在的種種條件(緣)相互作用,而這些外在力量的影響是暫時且變動的,並非恆常不變。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特性(依語境多指末那識之執著)。
    強調其「內執」特質,即意識對自身的恆常執著,這種執著是內在的心理機制,而非由外部對象(外緣)觸發而生,且此習性自無始以來便存在。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對象(彼)的分析,證明其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因緣而生的幻相或識之變現,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意識的作法。
    尋(vitarka)是指對對象的初步思考或粗著,伺(vicāra)是指對對象的細緻審視或持續觀察。
    在意識的運作中,這兩種心所必須依託於外在的六根門(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境的接觸,才能產生對象的轉向與運作。

    此句描述佛法教學中的「對機」原則。
    講法者需先觀察聽法者的根機(淺深),再決定說法的詳細程度(麁細),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

    此句描述阿賴耶識或末那識(依上下文而定,此處指末那識)的運作特徵。
    它不透過外在感官接觸對象,而是依止內門(心門)而運轉,其核心功能在於將種子或意識流誤認為恆常的「我」,形成執著。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邏輯中,是用於區分兩種不同心法或狀態的排他性論證。
    旨在說明前述的兩種性質或對象在同一時間、同一心法中不能同時成立,以此確立法相的嚴謹界限。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特定心法或現象在邏輯或運作上存在矛盾、不相容之狀態,故得出「互相違背」的結論。

名相註解
  • 遍行:指所有心王與心所共同相應的通用心所。
  • 別境慧:指能對特定對象產生分別認識的智慧。
  • 慢:以我為中心,產生傲慢或輕視他人的心態。
  • 相隨:指隨順心王而生起的心所,亦稱隨法。
  • 第七之心所法:指與第七末那識相應的心所法。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唯識學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靈功能。
  • 大隨緣慧:隨順於大範圍的法相而生起的智慧。
  • 遍行慧:能遍行於一切法中、不分對象的通用智慧。
  • 根本煩惱:指最基礎、最核心的煩惱,其餘煩惱皆由其衍生。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癡:對真理的無知,尤其是對四聖諦的不覺。
  • 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即邪見。
  • 十八所:指十八種感知對象(處),在唯識學中通常對應於六根、六塵及相關的認知對象分類。
  • 餘俱:指除上述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所有部分或因素。
  • 違:指相違,在論書中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性質截然相反,互不相容。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心,在唯識心理分析中,屬於意識或末那識等對對象的趨向性反應。
  • 合事:指與所欲之對象結合、契合的事態。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正確、深刻且堅定的理解與認同。
  • 印持:比喻如印章般深刻地銘記、把握住法義,使其不再動搖。
  • 定境: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波動的安定狀態。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永恆狀態。
  • 定事:指固定不變的事物或對象。
  • 念:心所之一,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記憶,使心不忘失所緣。
  • 恆緣:恆常以某對象作為認識的對象。
  • 現所受境:指當下感官直接接觸並感受到的對象(現量境)。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
  • 繫心:指心被繫縛或固定在特定的對象上,不再隨意漂移。
  • 一境:指單一的所緣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時間觀的最小單位。
  • 別緣:指識所對待的特定對象(對象即緣),與通用緣相對。
  • 慧:指分別知、智慧,在此語境中討論其與我見的關係。
  • 五十一心所:唯識學中將心之伴隨狀態分為五十一種,包括遍計所作心、善心所、染心所等。
  • 善:指能導向解脫、對治惡業的善法。
  • 淨:指清淨,即無染汙、無煩惱的狀態。
  • 俱:指共同、同時或併行作用。
  • 根:指能生起作用的根源,在唯識中分為心根、心所根、心意識根等。
  • 隨根:指依附於根而生起,或隨根而運作的法。
  • 審決:指經過審慎的觀察、分析與判定,使義理明確。
  • 愛著:指貪愛與執著,在此特指對自我(我執)的貪著。
  • 瞋:指瞋心,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厭惡或憤怒之心。
  • 俱忿:隨行煩惱之一,指與嗔心同時產生的憤怒狀態。
  • 隨行: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稱為隨行煩惱。
  • 麁動:指心識的劇烈波動或粗顯的擾動,對比於微細的心念運作。
  • 隨法:指隨心所法,是指依附於主心而生起、隨之而轉的心理作用。
  • 不善:佛教術語,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與「善」相對。
  • 無記:指不善不惡、無染無淨的心法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對象,具有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的特性。
  • 大隨:指大隨法,在唯識分析中指隨法中的較大類別或特定性質的隨法。
  • 惛沈:指心神昏沉、不清晰的狀態,在唯識分析中常與散亂相對,影響對法義的覺知。
  • 堪任性:指心識能夠承載、容納或對應特定對象(所緣)的能力或性質。
  • 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是禪定修行中需克服的五蓋或心亂狀態。
  • 應:指反應、感應或顯現的狀態。
  • 非染汙位:指不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態或種子狀態。
  • 染心: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汙的心,與清淨心相對。
  • 散亂:心不專一,隨境而轉,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的心理狀態。
  • 流蕩:指心念不專一,隨外境而漂移散亂的狀態。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
  • 失念:指心神不專或忘失正念,使心識不能正確地覺知當下對象。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或歪曲的知覺,在唯識學中常與「遍計所執性」相關,指將錯認對象而產生的妄想知。
  • 煩惱:指能使心染汙、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現前: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經驗,顯現於意識之中。
  • 染汙:指被煩惱所汙染,不能如實見性。
  • 意決定:心所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判斷、確定或抉擇的功能。
  • 八隨相應:指八種隨時隨地與心王共同生起的隨相應心所,通常包括觸、作意、念、思、願、慢、定、正。
  • 不定:在唯識學中,指事物不恆定、不固定或無法確定其性質的狀態。
  • 惡作:佛教術語,指對過去所作的過錯感到後悔、懊悔,心中不安。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行為及其留下的習氣與果報。
  • 現境:指當下意識所面對的現前對象。
  • 先業:指過去所造的業力。
  • 重昧:指昏沉、模糊、不清晰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心識在睡眠或定境中失去敏銳覺知的情況。
  • 外眾緣:指心識之外的各種外部條件或環境因素。
  • 力:指緣分所產生的驅動或影響能力。
  • 暫起:指現象的生起是短暫的,符合無常與因緣生滅的特質。
  • 內執:指對內在自我的執著,即將識本身誤認為真實的「我」。
  • 外緣:指外部的環境、對象或條件。
  • 彼: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外境。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即非實有。
  • 尋:意識對對象的初步思考或粗著。
  • 伺:意識對對象的細緻審視或持續觀察。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根之門,以及意識與其對接的感官通道。
  • 淺深:指根機的深淺,即聽法者對佛法領悟能力的差異。
  • 麁細:指說法內容的粗略或精細。麁指概括、淺顯的說明;細指詳盡、深奧的分析。
  • 內門:指心門,與眼耳鼻舌身五種外門相對,指意識運作的內在通道。
  • 轉:指心識的運作、流轉或活動。
  • 執我:指末那識將意識流錯認作真實、恆常的自我而產生的執著(我執)。
  • 互相違:指兩種法或狀態彼此衝突、不相容,不能同時成立。

八大遍行別境慧貪癡我見慢相隨 此言第 七之心所法也。謂此識緣境之時。與大隨八 遍行五別境五中之慧。根本煩惱之貪癡見 慢四法。總十八所也。何非餘俱。互相違故。何 則謂欲者希望未遂合事。此識任運緣遂合 境無所希望。故無有欲。勝解則印持曾未定 境。此識無始恒緣定事經所印持。故無勝解。 念唯記憶曾所習事。此識恒緣現所受境無 所記憶。故無有念。定唯繫心專注一境。此識 任運剎那別緣既不專一。故無有定。慧即我 見五十一心所別開故。此識我見并慧兼具。 善是淨故。非此識俱。根隨雖總二十六法。既 與我見俱故。由見審決疑無容起。愛著我故 瞋不得生故。唯四惑俱忿等十隨行相麁動。 此識審細故非彼俱。中隨二者唯是不善。此 無記故非彼相應。有云。此識不與大隨相應。 若無惛沈應不定有無堪任性。掉舉若無應 無囂動。便如善等非染污位。若染心中無散 亂者。應非流蕩非染污心。若無失念不正知 者。如何能起煩惱現前。故染污意決定皆與 八隨相應而生。四不定者。惡作追悔先所作 業。此識任運恒緣現境非先業。故無惡作。睡 眠必依身心重昧。外眾緣力有時暫起。此識 無始一類內執不假外緣。故彼非有。尋伺俱 依外門而轉。淺深推度麁細發言。此識唯依 內門而轉一類執我。故非彼俱。故曰互相違 故也。

6
白話直譯
恆常審細思量我相,指此識恆常審慎推思衡量第八見分為我。所以這麼說。恆與審的分別。在八識中有四句分別。一是恆常而非審細。指第八識執著我沒有間斷。二是審細而非恆常。指第六識執著我有間斷。三也是恆常且確定的。指第七識因執著我而不斷絕。四則非恆常也非確定。指前五識不執著我,因此護法菩薩說。五是第八識既無法也無人。第六與第七二識極為均等平衡。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恆常地審視思量並隨之產生我相,是指這種意識恆常地推思察量,將第八識中的『見分』誤認為是『我』。。所以才這麼說的。。始終保持這個狀態,並且仔細審視。。在八個意識層次中,使用四種邏輯句式來進行分析辨析。。即便數量多如恆河沙,也不是經過審慎考量後的正確結論。。也就是說,第八識對「我」的執著是持續不斷的。。第二步要審視它是不是非恆常的。。也就是說,第六意識因為執著於一個恆常的「我」,導致其運作產生了間斷。。第三點是,它既具有恆常性,又具有審辨能力。。是指第七識一直執著有一個不間斷的『我』存在。。第四點是:既不是恆常不變的,也不是經過審慎推量而得的。。意思是說,因為前五識不會執著於一個『我』,所以護法菩薩才這麼說。。在第五、第八識的層面中,沒有所謂的法,也沒有所謂的人。。前六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在性質上是非常均衡一致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眾生如何產生「我執」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末那識(第七識)恆常地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進行審視與計量,將其誤認作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即「我」),此即為「我相」的來源。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證或解釋,確認前述推論的成立。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分析心識規矩時,需保持恆常不懈的專注,並對法義進行審慎的觀察與辨析,以避免對八識的理解產生偏差。

    此處指在分析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的性質時,運用邏輯學上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窮盡所有可能性,從而精確界定各識的特徵與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種子生起的數量與機理,強調不能僅憑數量之多(如恆河沙數)就認定其為正確或真實的法義,必須經過嚴謹的審視與論證。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核心特徵。
    在未證悟之前,第八識恆常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這種執著(我執)在輪迴過程中是連續不斷的,構成了生命流轉的根本動力。

    此處處於對心識性質的分析過程中,要求修行者或研習者透過審視(審)來確認心識的特質,證明其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而非永恆不變(非恆),以破除對「我」或「心」是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第六意識(意識)在執著「我」的過程中,其心念運作並非恆常不斷,而是存在間斷的特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意識如何透過對「我」的執著而產生錯覺,並說明這種執著與心念間斷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具有「恆審」的特質:『恆』指其種子生滅相續不斷,具有恆常性;『審』指其能對種子進行辨別與儲存,雖非像前七識那樣顯著地意識對象,但具有一種潛在的審辨功能。

    本句解釋第七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的功能在於恆常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這種執著在未證悟前是連續不斷的,稱為『執我無斷』。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心識的生滅特性(非恆常)以及其運作並非基於一種絕對、恆定的審量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生的行相。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分佈。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負責對外境的感官接收(見、聞、嗅、味、觸),其功能在於對象的識別,而將對象轉化為「我執」的妄想,主要是由第六意識(意識)的功能所主導。
    因此,護法菩薩強調前五識本身並不具備執著我相的功能。

    此句基於唯識學的破執義。
    在分析第五意識(前六識之五)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體性時,強調其本質是識的流轉,並非實有的「法」或獨立的「人(我)」。
    旨在破除對識體之實有的執著,體現唯識無相的義理。

    此處討論八識的體性或功能在特定層面上的均等性。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強調各識雖功能不同,但在其本質的能覺性或依據上具有一致性,避免將意識與潛意識(阿賴耶識)完全對立看待。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確認,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總結或對問答的肯定回答,確認前述法義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我相:將虛妄的假名執著為真實自我的錯覺。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審:指審慎、審察,在唯識學脈絡中指對心法運作的細膩觀察與辨析。
  • 八識:指瑜伽行派所主張的八種意識,包含前五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四句:指邏輯分析的四種形式:一是肯定(是),二是否定(非),三是亦肯定亦否定(亦是亦非),四是非肯定非否定(非是非非)。
  • 分別:指辨析、區分或分析。
  • 一恆:指恆河沙數,佛教常用以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非審:非審慎、非正確、未經詳盡考證。
  • 恆:指恆常、不變。在唯識學中,用以對比心識的剎那生滅特性。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領受意識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與綜合的功能。
  • 無斷:指這種執著在輪迴過程中持續不斷,沒有中斷。
  • 恆常: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此處用以否定心識的實體性。
  • 審量:指詳細的觀察、推論或分別量測。在此語境中指心識的運作並非一種獨立且恆定的審量主體。
  • 前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負責接收外部感官資訊。
  • 護法菩薩:指護法(Dharmapāla),唯識宗重要論師,對成唯識論有深刻註釋。
  • 五八:指第五意識(前六識中的第五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無法:指沒有實有的法體,破除對現象或法性的實有執著。
  • 無人:指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我(我執),破除人相。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前六種感覺與認知意識。
  • 七識: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
  • 二識:指第八阿賴耶識(種子識)與第七末那識之合稱,或在此語境指後二識。
  • 均平:指體性、能覺之質或運作邏輯上的相稱與一致。

恒審思量我相隨 謂此識恒常審推思察量 度第八見分為我。故云爾也。恒之與審。於八 識中四句分別。一恒而非審。謂第八識不執 我無間斷故。二審而非恒。謂第六識以執我 間斷故。三亦恒亦審。謂第七識執我無斷故。 四非恒非審。謂前五識不執我故故護法菩 薩云。五八無法亦無人。六七二識甚均平。是 也。

7
白話直譯
有情眾生日夜常處於昏迷,因這識恆常執著我。因此有情眾生長久停留在生死長夜中而不自覺。因為與四惑八大常常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之所以日夜處於迷茫昏沉的狀態,是因為末那識恆常執著一個「我」而存在。。這樣一來,眾生就一直處在生死輪迴的漫長黑夜中,而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因為這與四種煩惱以及八種物質元素總是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與影響。
    末那識的核心特徵是「恆審思量」,它恆常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是真實、恆常的「我」,這種根深蒂固的我執導致有情眾生無法覺悟,陷入日夜不間斷的無明昏迷之中。

    本句說明由於缺乏正見或被無明遮蔽,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如同處於永恆的黑夜,無法覺醒而脫離苦海。

    此處論述心王或心所與煩惱(四惑)及物質(八大)在時間上的同步生起關係,說明其依賴性與共時性,符合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色法俱起之分析。

名相註解
  • 有情:具有情識的生命,指眾生。
  • 昏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到真理的狀態。
  • 生死長夜:以黑夜比喻無明與輪迴,指眾生在不知不覺中經歷生與死的循環,無法見到覺悟之光。
  • 八大:指地、水、火、風四大,以及鼻、舌、身、意四大(或指四大及其衍生之物質屬性),在唯識體系中用以說明物質構成。

有情日夜鎮昏迷 此識恒執我故。則有情 恒處生死長夜而不自覺。以與四惑八大常 俱起故。

8
白話直譯
四惑八大同時生起,這句是對上句的解釋。四惑即是根本煩惱及隨惑。詳情可見上方註解。大致上,根本煩惱不是依他起。隨惑則是依他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煩惱與八種大元素共同作用而產生,這句偈頌是在解釋前面一句的意思。。所謂的四種惑,是指根本煩惱以及隨之而生的隨煩惱。。請全部參照上面的註解。。總之,根本性質並非依賴其他條件而生起的。。因為隨順著煩惱而產生,所以屬於依他起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對心法與物質(大色)相應關係的分析。
    說明煩惱(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物質基礎(八大)相應而生起,強調心物互依的生起機制。

    此處定義「四惑」的組成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主導性煩惱)與「隨煩惱」(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衍生煩惱)。
    此句明確將兩者併入四惑的討論範疇。

    此句為註釋書之索引用語,指示讀者關於此處討論的內容,其詳細解釋已在前文的註釋中完整說明,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心識的根本性質。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下,強調心識的根本種子或本質具有自體性,而非單純由外部條件或他緣所決定而產生的依他起性。

    本句探討心識在三性(遍舍、依他起、遍計所執)中的運作。
    指心識在受煩惱(惑)的驅使下,依緣而起,故其性質屬於「依他起」。
    這說明瞭意識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賴於煩惱與條件的聚合。

名相註解
  • 隨惑:全稱隨煩惱,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的衍生煩惱,其強度較輕但數量較多。
  • 根本:指心識的根本體或種子,即阿賴耶識中的根本種子。
  • 依他起:唯識三性之一,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對比於遍計所執性與圓成實性。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心識產生錯覺與執著的根本原因。

四惑八大相應起 此句頌解釋上句義也。 四惑即根本煩惱并隨惑。俱見上注。大抵根 本非依他起。隨惑依他起也。

9
白話直譯
第六識稱為染淨依,意指第六識稱第七識為染淨的依據。因為這識在有漏狀態下,內心常執著我。使第六識每一念都成為染污。因這識在無漏時,恆常思惟無我。使第六識每一念都成為清淨。因此第六識能成為染或成為淨。全都由第七識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第六意識運作時,將第七意識稱為「染淨依」,也就是說,第六識把第七識視為染汙與清淨的依據。。是因為這個識含有煩惱的汙染,在內心深處恆常執著有一個『我』。。讓第六意識在每一個念頭中都產生染汙。。透過這種無漏的意識,恆常思考沒有自我。。讓第六意識在每一個念頭中,都能轉化為清淨的狀態。。所以,是透過第六意識的運作,才決定了心識是處於染汙狀態還是清淨狀態。。這些全部都是由第七識(末那識)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關係。
    第六識在運作(轉)時,必須依託第七識而存在。
    由於第七識在未證悟前具有執著我心的染汙性質,但在修行後可轉為淨依,故稱之為「染淨依」。

    本句解釋阿賴耶識(或末那識)在未證悟前,因受煩惱汙染(有漏),導致對內在意識流產生錯誤的認同,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個體(我執),這是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此處描述第六意識在受種子影響下,於剎那生滅的過程中,不斷地與煩惱結合而產生染汙。
    強調的是意識在時間連續性(念念)上的染汙狀態。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轉化意識達到無漏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中,當意識不再被煩惱所染(無漏),修行者能恆常地觀察並體悟「無我」的真理,從而斷除對自我的執著,進而達到解脫。

    此處論述修行如何轉化意識。
    第六識(意識)平時多隨煩惱起作,透過修習,使其在連續不斷的念相中,每一念都能脫離染汙,契入清淨之法性,達到心意識的淨化。

    本句論述第六意識(意識)在心識轉化中的關鍵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六意識負責領達、分別與決定,當其隨順煩惱時即成「染」;當其依正理、隨順智慧時則成「淨」。
    因此,意識的轉向是決定心識染淨的關鍵環節。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運作的根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末那識具有恆常的執著我相,它是驅動前六識產生分別、執著以及種種妄想的深層動力,因此結論指出上述現象皆由第七識所主導。

名相註解
  • 六轉:指第六意識的轉變或運作過程。
  • 染淨依:指既能成為染汙心識之依據,亦能成為清淨心識之依據的依託。在此特指第七末那識。
  • 有漏:指被煩惱(klesha)汙染,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
  • 內常執我:指末那識對阿賴耶識產生恆常的自我執著,即所謂的『我執』。
  • 念念:指心念的剎那生滅,強調連續不斷的心理過程。
  • 染: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使其偏離清淨本質。
  • 無漏:指沒有煩惱、不漏失功德的清淨狀態,對立於「有漏」。
  • 無我: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是佛教核心的空性觀。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綜合與判斷的心識。

六轉呼為染淨依 謂第六識呼此第七為染 淨依也。蓋由此識有漏內常執我故。令第六 識念念而成於染。由此識無漏恒思無我故。 令第六識念念而成於淨。是以第六成染成 淨。皆由第七也。

10
白話直譯
極喜地初心的平等性,指這識在初地初心時已轉為無漏。則相應的心品轉為智慧也成為無漏。因第六識進入雙空觀。即第六識進入生空觀。障礙這第七識的我執不再生起。但法執仍然存在。所以論中說。單純的執著末那識停留在種子位。平等性智尚未現前。是因為第六識生起法二空觀的緣故。因此第七識的我執與法執不會生起。所以論中說。雙重執著的末那識歸於種子位。這時平等性智才會現前。也就是第七識無力斷除煩惱。其執著全都依賴第六識。所以頌中說。分別二障極喜皆無。第六與第七識的俱生煩惱在各地皆被除滅。第七識於修道位除去種子現行。金剛道之後一切皆滅盡。因此第七識成為無漏。這一切都是因第六識能斷惑證理勝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極喜初心平等性」,是指這個意識在初地階段,最初的心念已經轉化成了沒有煩惱的無漏狀態。。那麼與之相應的心念轉化為智慧後,也能夠達到沒有煩惱的無漏狀態。。是因為透過第六意識來進入對『主客兩空』的觀察。。這是指第六意識進入空觀的狀態。。因為受到這個因素的阻礙,第七識的我執便不會產生。。對法義的執著心,就像恆河沙一樣多到無法計算。。所以論書中說:。僅僅由末那識在種子位上產生執著。。平等性智尚未顯現。。也就是說,透過第六意識的進入,而產生對法二空的觀照。。因為受到這個因素的阻礙,第七識中對『我』與『法』的兩種執著便不再產生。。所以論書中說:。末那識產生兩種執著,回歸到種子位中。。此時平等性智才顯現出來。。也就是說,第七識沒有能力斷除煩惱。。這種執著完全是依賴第六意識所產生的。。所以用偈頌來表達如下:。如果心中還存有分別心,對煩惱障與所知障感到極其歡喜,就無法達到此境界。。排除掉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共同存在的地。。第七個階段是修道,用以消除種子的顯現。。進入金剛道之後,一切執著與煩惱就全部消失了。。所以第七意識在無漏的境界中成立。。這都是因為第六意識在斷除煩惱、證悟真理方面的功能比較強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轉依的過程。
    在初地(見道位)時,意識的初步轉化使修行者能體悟到平等性智,將原本有漏的分別心轉化為無漏的智慧,故稱之為「極喜初心平等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轉依」的機制。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不僅是識體本身需要轉化,與其相應的心所(相應心品)在轉化為智慧後,同樣能脫離煩惱的染汙,達到無漏的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進入深層觀照的路徑。
    在唯識學框架中,第六意識負責分別與思維,修行者需利用第六識的能觀功能,將其轉向對「能觀」與「所觀」兩者皆空的觀照(雙空觀),進而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討論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框架下,第六意識(意識)透過對現象的觀察,體悟其空性,從而進入空觀的境界,這是從有漏意識轉向無漏智慧的關鍵步驟。

    本句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之間的互動。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分析中,當前方的條件(礙此)成立時,能阻斷末那識對恆審執我的習氣,使第七識的我執不再生起。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語境中,旨在說明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名相、教義的認同與執著(法執),而非真正體悟空性,則這種執著心極其深厚,如同恆河沙般無量,仍是輪迴與煩惱的根源。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通常指《成唯識論》或相關唯識論典)的原文來證明或解釋前述之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執著」的關係。
    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即是恆審思量,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恆常的「我」。
    此句強調在種子位(種子狀態)時,是由末那識單獨運作其執著我相的功能。

    此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對意識轉變為智的討論中。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態狀態下,意識尚未轉化為能體悟萬法平等、無分差別的「平等性智」,因此該智慧尚未在心中顯現。

    本句討論意識在修行觀法中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第六意識負責分別與思維,修行者透過意識的轉向(入),才能對「法二空」(法空與人空,或指法體空與法相空)進行觀照,將分別心轉化為智慧。

    本句論述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條件下,如何消除第七末那識的深層執著。
    第七識的功能在於恆審思量,將第八識的種子執著為『我』,並將其所依的法執著為『法』。
    當此執著被『礙』(阻斷或轉化)時,便能破除我法二執,進而趨向轉識成智。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典(通常指《成唯識論》或相關唯識論著)的原文來證明或解釋前述的觀點。

    此句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特質及其在種子位上的運作。
    末那識具有「雙執」之特性,即同時執著於「我」與「法」,這種執著的習氣深植於阿賴耶識的種子位中,形成恆常的潛在傾向。

    此句描述在唯識修行過程中,當修行者透過轉依,將意識(第六識)轉化為妙觀察智後,進而使平等性智(由末那識轉化而來)顯現,體悟萬法平等、無分彼此的真理。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識具有恆常的執著我相(我執),其功能是維持對「我」的錯覺,而非像第八識(阿賴耶識)能被轉依或像第六識能透過能動的思惟來斷惑,因此被描述為無力主動斷除煩惱。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雖然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但具體的「執著」(遍計所執性)之妄想作用,是由第六意識(意識)主導的。
    第六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攀緣,進而產生執著心。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現將其核心要義以偈頌(詩歌形式)總結,以便於記憶與領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消除障礙時的心態。
    若在修行中仍持有分別心,且對「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產生執著或歡喜(如對煩惱的習氣產生依戀,或對錯誤知識的執著),則無法真正斷除障礙,無法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自《八識規矩》,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處(地)時,旨在界定特定心所的分佈範圍。
    此處是指在分析某種心所的生起地時,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末那識)共同生起的範圍排除在外。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修道過程中,透過修行力量消除潛在種子的發現,使煩惱與業力不再顯現為現行,從而達到斷除習氣的目的。

    此句描述修行至最高階段(金剛道)後的境界。
    在唯識與密教體系中,「金剛」象徵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堅固的覺悟,當修行者證得此道,原本的妄想、分別以及一切染汙的心識(總)皆轉化或消滅,達到絕對的空寂與清淨。

    此句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在修行達到無漏位(解脫位)時的狀態。
    在有漏時,第七識執著我見;但在無漏境界中,該執著被轉化,使其在無漏的法義中成立。

    本文探討心識功能之差異。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學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主導思惟、分析與判斷,是修行者透過聞思修來斷除煩惱、證悟諦理的主要功能之所在,其主動性與分析力較前五識及第七識更勝。

名相註解
  • 極喜:指初地菩薩證悟道果時,因破除煩惱而產生的極大法喜。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即見道位。
  • 平等性:指超越對象差異、體悟萬法本質相同的智慧(平等性智)。
  • 相應心品:指與主識相應的心所(心法),即隨同主識而起的所有心理活動。
  • 轉智:指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即「轉識成智」。
  • 雙空觀:指對「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兩者皆為空性的觀照,旨在破除能所雙執。
  • 第六入:指第六意識(意識)進入某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境界。
  • 空觀:對萬法空性的觀察與體悟,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第七我執:指末那識(第七識)對恆常、審慎地執著於阿賴耶識為「我」的習氣。
  • 法執:對法相、教義或名相產生的執著心,屬於一種較細微的執著,雖非對「我」的執著,但仍是障礙究竟覺悟的煩惱。
  • 論:指佛教的論書,在此語境下特指唯識宗的論典,旨在對經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證。
  • 末那: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阿賴耶識為我。
  • 種位:指種子位,指心識在未現行之前的潛在種子狀態。
  • 平等性智:指意識轉依後所成就的智慧,能體悟一切法在自性上平等,無有差別。
  • 法二空:指法空與人空(或指法體空與法相空),是唯識與中觀修行中旨在破除對現象與自我的實有執著的觀法。
  • 雙執:指對「我」與「法」的同時執著(我執與法執)。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以達到解脫狀態。
  • 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稱為偈頌,用於總結法義或表達感悟。
  • 二障:指煩惱障(klesha-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煩惱障阻礙解脫,所知障阻礙圓滿智慧。
  • 俱生地: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的處所或狀態。
  • 地:在唯識學中指心所生起的範圍或領域。
  • 修道:指在得初果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 種:指種子,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現行的潛能。
  • 現:指現行,即種子成熟後顯現出的心法或物質現象。
  • 金剛道:指最高層次的修行路徑或證悟境界,象徵如金剛般堅固、能摧毀一切煩惱的智慧之道。
  • 證理:指證悟真理或實相。
  • 勝:指優越、強大或較具功能。

極喜初心平等性 謂此識於初地初心既轉 成無漏。則相應心品轉智亦成無漏。由第六 識入雙空觀故。謂第六入生空觀故。礙此第 七我執不生。法執猶恒。故論云。單執末那居 種位。平等性智不現前。謂由第六入生法二 空觀故。礙此第七我法二執不起。故論云。雙 執末那歸種位。平等性智方現前。謂第七識 無力斷惑。與執全仗第六識也。故頌云。分別 二障極喜無。六七俱生地地除。第七修道除 種現。金剛道後總皆無。故第七成於無漏。皆 由第六以斷惑證理勝故。

11
白話直譯
無功用行能恆常摧毀我執,指此識在第八地之前。法執仍然持續存在。我執則偶爾斷除。因為第六識並非一直處於雙空觀之中。到了這個不動地。我執就永遠被伏藏。法執則偶爾生起。因為第六識一直在生空觀之中。這並非斷除種子。因為不會障礙因位。由於屬於最下品。是任運而起的緣故。本體極為微細。只是具有覆藏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一直致力於摧除不需要刻意努力而產生的習氣,這是指意識在達到第八地之前的狀態。。對法相的執著依然持續不變。。對『我』的執著被截斷了。。因為第六意識不能一直保持在對兩邊皆空的觀察狀態中。。直到達到不動地這個階段。。這樣就能讓對自我的執著永遠消除。。在對法產生執著的間隙中生起。。是因為第六意識經常在觀察生滅與空性的特質。。為什麼不能說是斷絕了種子?。因為這不會對因緣產生障礙。。因為屬於最低的等級。。是因為自然而然地產生。。是因為它的體相非常微小。。僅僅是因為被遮蔽了這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第六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在第八地(不動地)之前,修行者仍需透過對治來消除習氣,即使是看似自然產生的「無功用行」(指不需刻意努力而生起的慣性行為),仍需被摧除以達到完全的清淨。
    至第八地後,則進入無功用行階段,不再需要刻意對治。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雖然可能已減輕對對象(境)的執著,但對「法」本身的執著(法執)依然頑固地存在,未能徹底根除,顯示出法執之深厚與難除。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指透過對阿賴耶識等種子及其運作的分析與修習,使長期以來將五蘊或第八識誤認作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習氣(我執)得到止息與消除。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不穩定性。
    即使在修習雙空觀(對主體與客體皆視為空)時,第六意識仍會因其習氣而產生波動,無法恆常地維持在定境中,這說明瞭意識層級的侷限性,需進一步依止於第七、第八識的轉依。

    本文處於對菩薩修行階位(十地)的論述中。
    不動地(Bhumī akampanā)為菩薩修行之第七地,此階位之修行者已得無生法忍,心不動搖,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此句指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修行,使根深蒂固的「我執」(對虛構自我的執著)徹底被制伏並消除,這是達到解脫的核心關鍵。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對法執著(法執)的過程中,意識狀態的轉換或間歇性生起,分析執著與認知在時間序上的交互關係。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作用。
    透過對「生」與「空」的持續觀察(觀法),能使意識脫離對現象的執著,進而達到轉依的目標。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意識狀態下,種子(種子心)是否被徹底根除。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種子的「斷」與「不斷」涉及對有漏與無漏種子、以及究竟斷除之定義的辨析。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討論心法之運作。
    指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功能在運作時,並不妨礙其他因緣的成立或生起,說明心法在處理資訊或產生業力時的非排他性或相容性。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某種心識狀態、業力層級或修行品相處於最低之位的原因,說明其結果是由於其品質或層次最低所致。

    此處指心意識的運作不依賴於刻意的造作或外在的強制驅使,而是依其內在的種子與習氣,自然地地顯現或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其依止之物質基礎)的屬性。
    在瑜伽師地與相關論典中,心識被描述為極其微細,使其能迅速運行並遍及於極小的空間或依止於微細的物質基礎(如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故強調其「微細」的特性以說明其運作機理。

    此處討論心識或真如被客塵、妄想所遮蔽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覆」指遮蔽,說明對真理或本質的不能覺知,是由於遮蔽作用(覆)所導致,而非本質不存在。

名相註解
  • 無功用行:指不需要刻意努力、自然而然產生的修行或習氣。在第八地前,此處指需被對治的潛在習氣。
  • 第八地:菩薩地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地之後不再有退轉,且修行進入無功用階段。
  • 我執:將五蘊或第八識誤認為真實、恆常的「我」而產生的執著心。
  • 不恆:指不能恆常、不穩定地維持某種狀態。
  • 不動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指修行達到不再因外界環境或內在妄想而動搖的境界。
  • 伏:指制伏、消除或使之不再顯現。
  • 恆在:指持續不斷地、恆常地保持在某種狀態。
  • 生空觀:指對事物「生起」的現象及其本質「空性」的觀照,旨在破除對法之恆常性的錯覺。
  • 斷種:指將種子(Bīja)徹底根除,使之不再能生起對應的現行。在唯識法義中,通常討論煩惱種子的斷除。
  • 障:指妨礙、遮蔽,在唯識學中指阻礙法之生起或證悟的因素。
  • 因:指生起果相的條件或原因。
  • 下品:指在等級、品相或果位分類中處於較低的位置。
  • 體:指事物的本體、體相或實質屬性。
  • 微細:指極其細小,非肉眼或粗顯感官可察覺,常用於描述心識或極微物質的狀態。

無功用行我恒摧 謂此識於第八地已前。 法執猶恒。我執間斷。由第六不恒在雙空觀 故。至此不動地。則我執永伏。法執間起。由第 六恒在生空觀故。何非斷種。不障因故。最下 品故。任運起故。體微細故。唯有覆故。

12
白話直譯
如來現起他受用,為十地菩薩所感機,指這無漏第七識與平等性智相應。佛果位中現出十種他受用身。即是能加被的佛。十地菩薩。這就是所被加持的根機。這是從增勝的角度來說。實際上四智都能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顯現出讓他人受用的境界,以對應十地菩薩的根機,這就是與無漏第七識相應的平等性智。。在佛果的境界中,會顯現出十種他受用身。。也就是能夠被(法)所感應而現前的佛。。十地菩薩。。這就是所感應到的機緣。。這是根據「增勝」的原則來說明的。。符合真實情況的四種智慧都能夠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如來如何根據修行者的根機(十地菩薩)而顯現對應的受用境界。
    在瑜伽師地與八識規矩的體系中,平等性智與無漏第七識(無漏末那識)相應,能破除我執,視眾生平等,進而顯現適合菩薩修行的法界受用。

    此處討論佛果位的相應表現。
    在瑜伽師地與八識規矩的體系中,佛陀除自受用身外,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他受用身」具有多種相貌,此句指明其在佛果位中具備十種不同的表現形式。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語境中,討論的是佛陀如何感應眾生。
    這裡的「被」是指佛陀的功德或法力感應到眾生,或者眾生的機心感應到佛,使佛在眾生面前顯現。
    強調佛與眾生之間透過法性而產生的感應關係。

    十地菩薩。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識論語境中,說明心識在感應外境或受業力驅使時,其對應的客體或契機(機)。
    「被」指被感應或被遮蔽,「機」則指觸發心識運作的機緣或對象。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論的辨析中,「增勝」通常指在多個選項或對比中,就某個特定面相(如功能、強度或重要性)而更為卓越或佔優勢。
    此處是指該結論是基於比較後的優越性而成立的。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境界下,能如實對應真理的四種智慧(四智)皆能得以顯現。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強調的是意識轉化為智的過程,使能覺知之智與客觀真理完全契合。

名相註解
  • 如來現起他受用: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隨機而現,讓他人能感知並受用的境界。
  • 十地菩薩:指修行至十地之菩薩,已進入極高的覺悟階段。
  • 被機:指對應、契合修行者的根機。
  • 無漏第七識:指去除染汙、不再產生我執的第七識(末那識)。
  • 佛果位:指修行達到佛陀覺悟的最終果位。
  • 他受用身:佛陀為了令眾生獲益,依眾生的根機而顯現的報身,由眾生共同受用,與佛自體感知、自得的「自受用身」相對。
  • 被: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指受影響、感應或被覆蓋。此處指佛陀以其大悲願力感應眾生,或指佛之法身能遍及眾生。
  • 十地菩薩。
  • 機:指機緣或契機,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心識感應外境或業力成熟的觸發點。
  • 增勝:梵文 jaya 或 uttarīyatva,指在對比中更勝一籌、更為強大或卓越的狀態。
  • 稱實:指稱量、對應且符合真實法性,不至產生偏差或錯覺。
  • 四智:通常指佛法中轉依後的四種智慧,如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有一切法智。

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 謂此無 漏第七識相應平等性智。佛果位中現十種 他受用身。即能被之佛。十地菩薩。乃所被之 機也。此據增勝而言。稱實四智皆能現也。

13
白話直譯
本性只有無覆五遍行,這是說第八識在因位時。在三性中則只有無覆無記性。因為不與煩惱相應。平等無違逆之故。因為是所熏習的對象。當這識緣取境界時。所相應的心所只有五種遍行。因為其他會互相違背。所謂無記性,就是既非善也非惡。不是善,則不與善相應。不是惡,惡也不與之相應。所以彼此互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性質僅有不遮蔽的五種遍行」這句話,是指在第八識的種子因之中。。在三種性質中,只有「無覆無記」這一種性質。。因為它不會與煩惱同時存在。。之所以稱為平等,是因為沒有衝突與排斥。。是因為這是被薰染的地方。。當這個意識在接觸對象的時候。。與心相應的心所中,只有五種遍行心所。。因為剩下的部分彼此互相矛盾、不相容。。這是因為無記的性質既不是善,也不是惡。。如果不是善法,就無法與善法共同起作用。。如果不是惡業,那麼產生惡業的條件(惡所)也不會與其結合。。所以這兩者是互相矛盾、不相容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中,關於「遍行」種子的性質。
    指出在第八識的因(種子)中,其性質僅具有「無覆」的五種遍行,即不具有遮蔽(覆)真理的遮染特質。

    此句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將法分為「有覆」、「無覆」與「無記」。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三性分析中,僅具備不遮蔽真實、亦非善非惡的無記性質。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旨在說明特定心法或心所的特性,強調其與煩惱(Klesha)互斥的關係,即當此法生起時,煩惱不能同時存在,或該法本身不具備煩惱的屬性。

    此處討論心法或識之性質。
    所謂「平等」,並非指世俗的平均,而是指在特定心法狀態下,不產生對立、排斥或相違的屬性,從而達到一種無差別的調和狀態。

    此句解釋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現行對種子的影響,「所燻」則是指種子被現行所影響(種子為所燻)。
    此處強調某個對象或心識狀態處於被薰染的地位,說明業力或習氣如何進入阿賴耶識種子中。

    此句描述意識(識)與其對應的對象(境)產生聯繫的過程。
    在唯識學中,「緣」即是意識對對象的依止或認知過程,是識心產生覺知的前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遍行心所是指在所有心王產生的同時,必定隨之而生的心所,不論是善、惡或無記心,這五種心所(觸、作意、心所、受、想)恆常與心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之八識規矩,指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心所時,若某些條件成立,則其餘相衝突的條件必然不能成立,是以「互違」之理來排除非此項的 possibility(可能性)。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本句解釋「無記」的定義,即指那些不具備造作善業或惡業之因種子的心法,其本身不導向天道或地獄之果。

    此句論述心法相應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體系中,若某個心法不具備「善」的性質,則無法與其他善法同時生起或產生正向的協作關係,強調法性一致性是相應的前提。

    此句論述心所與心王相應的原理。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心所(如貪嗔等)必須與對應的心王(心所之所依)相應才能起作用。
    若心王本身不具備「惡」的性質,則對應的惡之心所(惡所)無法與其結合而產生作用。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用於論證兩種法義或狀態在邏輯上不能同時成立,說明其性質截然不同,存在互斥關係。

名相註解
  • 無覆:指不遮蔽、不掩蓋真理的狀態,對應於無覆染。
  • 五遍行:指五種遍行種子,即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五種心所(觸、受、想、行、識之共通性質或特定遍行心所)。
  • 因中:指種子狀態,即在阿賴耶識中尚未生起為現行之前的因果潛能。
  • 無覆無記性:指不遮蔽(無覆)且不屬善或惡(無記)的心法性質,通常指離染的無記心。
  • 違拒:指心法之間產生衝突、排斥或不相容的情況。
  • 燻:指現行心意識將經驗或業力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所燻:指被薰染的對象,在此語境中通常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相應心所:隨心王而起、與心王共用同一對象且同時產生的心理作用。
  • 五:指遍行五心所,通常包含觸、作意、心所(或指心作意之類)、受、想。
  • 互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上互相排斥,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之中。
  • 惡所:指產生惡法的心之狀態或心王,作為惡心所依附的對象。

性唯無覆五遍行 此言第八識因中。於三 性則唯無覆無記性。以不與煩惱俱故。平等 無違拒故。是所熏故。此識緣境之時。相應心 所唯遍行五。餘互違故。何則無記性非善非 惡。非善則善所不與相應。非惡則惡所亦不 與之相應。所以互相違也。

14
白話直譯
界地中隨他業力而生,這識隨善惡業而現起。在三界九地五趣之中。所感得的是真實異熟果。因此成為總報的主體。是趣生的本體。為何特別作為本體?因為具備四種意義。所謂真實存在、恆常、普遍、不是雜業所感的果。所以在八識之中,只有第八識是完全由業所招感。前六識有一部分是由業所招感。第七識完全不是由業所招感。前六識也有一部分不是由業所招感。是善性與不善性。指的是無記的法。就像那些乾土,彼此無法結合,自然分散。因此必須直接依靠善惡業力。如同用水或膠等來和合那些乾土。無記的法能使其成為器聚。若善惡法如木石等,則能自成器聚。不需依賴他力,所以不是業所招感。偈頌說:由業力所生。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處的境界與世界是隨他人或自身的業力而產生的,而這個識則是跟隨善或惡的業力而運作。。在三界、九地以及五趣的範圍之內。。這是因為感應到了真實的異熟果報。。是因為作為總體的報身主宰。。這就是構成六道輪迴生死的本體。。為什麼是以偏頗作為其本質呢?。因為具足了這四種義理(特徵)。。意思是確實存在一種恆常不變、遍佈各處,且沒有雜染業力所感應的果報。。所以,在八個意識之中。。只有第八識是完全由過去的業力所感召而來的。。在前六識的運作中,有一部分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感召而來的。。第七意識完全不是由業力招感而來的。。前面提到的六識,其中也有一部分並不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招來的。。是指善或是不善的性質。。指的是所謂的「無記」法。。就像乾土一樣,無法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團塊。。所以必須直接運用善與惡的業力。。就像用水和膠水之類的東西,把那些乾土混合在一起。。那些不被意識記錄的法,使得器世間的聚集得以成立。。如果善法與惡法像木頭或石頭一樣,能自行組成器物或聚集在一起。。因為不需要依賴他人的力量,所以這不是由業力所招引而來的。。偈頌中提到:由業力而出生。。就是這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識與業力的依循關係。
    界地(所處環境)之生起依於業力牽引,而識(意識或相關心識)的流轉與性質則由善惡業決定,強調業力是決定生命處境與心識狀態的核心動力。

    此句界定了眾生生存與輪迴的所有範圍。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學語境中,這是用於說明識之作用或業果牽引所涵蓋的整個物質與精神空間,強調眾生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中受業力支配。

    本句在論述種子生起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經過時間醞釀,在不同時空產生的果報。
    此處強調所感得之果為「真」異熟,即是指符合業因果律、真實不虛的果報,用以解釋意識或種子如何感應出特定的生存狀態。

    此句解釋阿賴耶識在果報方面的功能。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不僅是種子的儲藏處,更是主導個體在六道中受生、決定整體報身形態的根本主宰(總報主),決定了受報者的整體生命特徵。

    此句在討論意識或種子如何導致眾生在三界六道(趣)中投生。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強調的是種子或業力作為「體」,決定了後續投生於何種生命形式(趣)的依據。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探討心王或心所的體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體」指本質或自性,「偏」指偏向或不對稱的功能(如心所的特定作用)。
    此處在詰問為何該法相的本質具有特定的偏向性,而非圓融或普遍。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論性表述,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法相,因完整符合四項定義條件(四義),故而成立該項認定。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常用此類結構來嚴格界定名相的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文中旨在辨析是否存在一種超越個體雜染業力、具有恆常性與普遍性的果報狀態,是用於論證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果報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過渡語,旨在將討論範圍限定在唯識學的核心體系——八識(前五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之內進行分析。

    本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生起與運作完全依循業力的牽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其承接業力、感召果報的特性最為純粹,決定了生命投生與生存的基本框架。

    此處討論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意識的生起不僅依賴於根與境,部分意識的顯現是由過去累積的業力(業招)所驅動,決定了感知與經驗的傾向。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末那識是與第八阿賴耶識同時生起,恆審思量「我」,其存在是依於種子生起,而非像某些果報身或外境般由業力招感而來。

    此處討論識的產生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生起雖主導由業力(業因)驅動,但並非所有組成部分皆由業力決定。
    此句強調前六識的組成或運作中,存在非業力招感的部分(如種子生現行之自然過程或特定條件),用以區分業力招感與非業力招感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依其性質可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
    此句旨在定義該對象的屬性屬於善或不善的範疇。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依其善惡性質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法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例如物質現象(色法)或部分心所。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對象的性質屬性。

    此處以「乾土」為喻,說明缺乏黏著力(如水)的物質無法自行凝聚。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心法或種子在缺乏特定條件(如種子與相應之因)時,無法形成穩固的心相或業力凝聚之狀態。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的規矩框架下,如何處理業力的運作。
    強調在分析或修行實踐中,應直接面對並運用善惡業力的因果機制,而非透過迂迴的解釋或遮蔽。

    此處為比喻說明。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物質的混合(如水、膠與土)來比喻心法與種子、或習氣與心識的相依與結合狀態,說明原本分離或乾枯的狀態如何透過某種媒介而產生黏著或結合。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物質世界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物質世界的構成(器聚)並非僅靠顯著的意識主導,而是由深層的、不被主觀意識覺察(無記)的業力種子與法相所驅動而成立的。

    此句為論著中的假設性推論(歸謬法),探討善惡法(心法)的性質。
    作者以此假設來論證心法並非像物質(木石)那樣具有自成形體的物理屬性,進而說明心法必須依賴因緣而生起,而非自成器聚。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特定法相的產生機制。
    強調該現象的發生是自性或特定條件的運作,而非由過去累積的業力(業招)或外部力量(他力)所驅動,用以區分自力與他力、定業與非業的差異。

    此句出自對《心意識論》或相關唯識論頌的註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力生」是指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成熟,導致在輪迴中獲得對應的身體與生命形式(投生)。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結語,用以確認或強調前述所論述的法義、定義或對象,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對某個名相的界定完結。

名相註解
  • 界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各種生命生存的環境空間。
  • 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決定未來的果報。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輪迴的三種大領域。
  • 九地:指欲界四地(四種不同的生存層級)與色界五地(五個定境層級)的總稱。
  • 五趣:指五種生命去向,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以及人道、天道。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其果報與原業之性質不同(異),且需經過時間成熟(熟),故稱異熟。
  • 所感:指意識或心王感應、感召而得的狀態。
  • 總報主: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果報的總體主宰,決定受報眾生的整體身心狀態。
  • 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間、阿修羅),即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六種去向。
  • 偏:指偏向、偏頗,在唯識中常用於描述心所對特定對象的取捨或功能之侷限性。
  • 四義:指前文所述的四種定義、特徵或判定標準,是判定某法相是否成立的必要條件。
  • 恆遍:恆常不變且普遍存在。
  • 無雜業:指沒有雜染(煩惱)的業力,或指非由雜染業所造之因。
  • 感果:業力感應而產生的果報。
  • 業招: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業)所感召(招)而產生的果報或狀態。
  • 前六:指前六識,即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一分:指部分,或特定的組成成分。
  • 無記之法: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導致善惡果報的現象或心法。
  • 乾土:比喻缺乏相應條件而無法凝聚的狀態。
  • 水膠:指水與黏著劑(膠),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使事物結合的媒介或條件。
  • 器聚:指物質世界的聚集,即器世間(物質環境)的組成。
  • 善惡法:指具有善質或惡質的心法(心所),在唯識學中指能導向解脫或輪迴的心理狀態。
  • 他力:指外部的助力或他人的影響力。
  • 生:指投生、出生,在此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命形態。

界地隨他業力生 此識隨善惡業。於三界 九地五趣之中。所感真異熟果故。為總報主 故。趣生體也。何偏為體。具四義故。謂實有恒 遍無雜業所感果也。故八識之中。唯第八識 全業招。前六一分業招。第七全非業招。前六 亦一分非業招。善不善性也。謂無記之法。如 彼乾土不能相握自成一聚。故須直用善惡 業力。如用水膠等和彼乾土。無記之法令成 器聚。若善惡法如木石等自成器聚。不假他 力故非業招。頌云業力生者。此也。

15
白話直譯
二乘因不了解而迷執,認為這第八識極為微細。所以二乘愚鈍的聲聞法。不相信有這第八識。只認為前六識等能受熏持種。因為他們智慧淺薄、心性粗重而迷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因為執著而不能領悟,認為這第八識太過微細而無法察覺。。所以將二乘的教法稱為愚法,指的就是聲聞等。。不相信存在這個第八識。。只有透過前六識等感應種子,並將其保存起來。。這是針對那些智慧不足、心性粗糙且執著於錯誤見解的人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在認識心識時的侷限性。
    由於他們傾向於分析與斷除,對深層的阿賴耶識(第八識)產生迷執,將其視為極其微細而不可得,因此無法徹悟其真實性質。

    此處出自《八識規矩補註》,在唯識學的判教框架中,將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緣覺(二乘)之法,相對於大乘菩薩的圓滿覺悟,視為較為狹隘的「愚法」,旨在強調大乘菩提心的廣大與至上。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或學說對唯識學核心理論「阿賴耶識」(第八識)之否定態度。
    在《八識規矩》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辨析對第八識存在與否的爭議,以確立種子儲藏與業力相續的理論基礎。

    本句說明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形成與保存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經驗會對阿賴耶識產生「燻習」作用,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此過程稱為受燻持種。

    本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些錯誤的見解或執著,是源於修行者在認知上的不足(智淺)以及心靈狀態尚未精細(心麁),導致無法正確領悟唯識法義而產生迷執。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不了:不能領悟,不能徹查。
  • 愚法:在唯識或大乘判教語境中,指因執著於小乘之空或個人解脫而未開菩提心的狹隘法門。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前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受燻:指心識在接觸對象時,將其印象或能量轉化為種子種植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持種:指阿賴耶識保存、維持這些種子,使其不至消失,待時機成熟後再次現行。
  • 智淺:指對法義的領悟力不足,缺乏深層的般若智慧。
  • 心麁:麁(cū)意為粗糙。指心靈尚未經過細膩的修習,仍處於粗重的煩惱或慣性之中,無法察覺微細的心識運作。
  • 迷執:因錯誤的認知而產生執著,不能如實地觀察萬法空性或識之運作。

二乘不了因迷執 謂此第八極微細故。所 以二乘愚法聲聞。不信有此第八識。唯以前 六識等受熏持種。為彼智淺心麁而迷執者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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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此論主能興起爭論,是因為小乘不了解有此識。所以大乘論主引用三部經、四首偈、五種教、十種理。來證明有這第八識。如《阿毘達摩經》。《解深密經》。以及《楞伽經》。這是大乘三部經典。是不共所承認的。如大眾部《阿笈摩經》。上座部《分別論》。化地部與說一切有部。《增壹經》。這是小乘四部經典。是共同承認的。十證頌說:執持種子的是異熟心。趣向生有時,受識生起。生死依賴緣起與食為依靠。滅定時,心會染污或清淨。這首偈具備十種義理。若是大乘教法。《阿毘達摩經》說:無始以來的界。一切法等都依此而立。由此而有諸趣生起。以及涅槃的證得。這首偈因第八識自性極為微細,所以以其作用來顯示。前半段顯示第八識為因。後半段則以緣起作用,作為流轉與還滅的依止與持用。所謂界,是因的意義。也就是種子識自無始以來存在。彼此展轉相續,親生諸法。因此稱為緣的意義。也就是執持識自無始以來存在。因為是一切法的依止。所謂能執持諸種子之故。與現行法為所依止。這就證明了持種心。所謂由此而有諸趣。因為有此第八識的緣故。能執持一切順流轉的法。使一切有情流轉於生死之中。雖然煩惱、業、法都是流轉之因。但因趣為果報最殊勝,所以特別提出來說。或者說諸趣,語義通於能與所。這是作為流轉的依止與支持。以及涅槃,修行者證得之。是因為有這個識的緣故。執持一切順於還滅的法。使修行者證得涅槃。這裡只是說能證得的部分。得道與涅槃,並非依此識而有。或說所證得的內容。因為這正是修行者所追求的。或是兩者同時說明。因為都屬於還滅的類別。是後半偈頌所說。雖然是無漏法。也依此第八識而顯現。那部經又說偈頌:因為能攝藏諸法。是一切種子的識。所以名為阿賴耶。勝者,我為你開示。這本識具足一切種子。因此能攝藏各種雜染法。依此而建立阿賴耶的名稱。這個識從無始以來一直到不動地。沒有我執時稱為阿賴耶。翻譯為藏識。所以是根據其功能而命名。《解深密經》說:阿陀那識極為深細。一切種子如同急流。我不為凡夫開演。擔心他們分別執著為我。阿陀那,唐譯為執持。就是第八識。因為能夠執持種子、根身以及器界。有初生的意義。這識因能執持諸法種子,使其不散失。並且能執受色根所依之處。也能執取結生的相續。具備這三種意義,所以立此名稱。無自性,無法窮盡根本。因此說極為深奧。趨向寂靜,無法完全通達。所以說極為微細。乃是一切法真實種子因緣觸發便生起。識的波浪轉動,恆常沒有間斷。所以說如同暴流。擔心凡夫在此分別執著。墮入諸惡趣,障礙聖道的生起。因此我世尊不為他們開演。唯有大乘菩薩才為其開示。這首偈也證明了執持種子的意義。前六轉識並無此義。又《楞伽經》說。如同大海遇到順風。就會生起種種波浪。現前的作用隨之轉動。沒有間斷的時候。藏識之海也是如此。被境界之風所觸動。恆常生起諸識的波浪,現前作用轉動。這首第八識不是轉識,具有這個意義。已經說到藏識如大海。又說:不斷生起各種識的浪潮。難道前六識的生起與滅盡,能與此相同嗎?以上所引用的內容,正是大乘的四首偈頌。總結解釋十證頌中持種心的義理。又在大眾部的阿笈麼中,隱密地說這就是根本識。因為它是轉識所依止的根本。又上座部的經分別論,同樣隱密地稱這為有分識。「有」指三有,「分」是因的意思。唯有這第八識恆常遍及三界,成為三有的因。又化地部說它窮盡生死蘊體。因為離開這第八識,沒有其他蘊法。窮盡生死邊際時,從未間斷。又說一切有部的增壹阿含經,也隱密地稱之為阿賴耶。所謂愛阿賴耶等。由於他們說阿賴耶這個名稱,確定指的就是第八識。以上所引的小乘四部教義,明確承認有第八識。為什麼還要堅持只承認前六識呢?又契經中說:因為雜染與清淨諸法的種子都聚集生起,所以稱為心。如果沒有這個識,那麼持種心就不會存在。因為諸轉識在滅盡定等狀態下會有間斷。根境、作意、善等類別容易脫離生起。因為不堅固持續,所以不能熏習,也無法保持種子。唯有這第八識一類,始終不間斷。如茞勝等能堅固持續,得以熏習。這正是契經中所說的心義。這也證明第八識名為心。這正符合十證頌首句所說的持種之心。又說:有異熟心,能感善惡業。若沒有這識,那異熟心就不應存在。唯有真實異熟心,能酬報牽引業,遍一切而不斷絕。這異熟心就是第八識。這裡的心字,涵蓋持種、異熟四種意義。以上已解釋十證頌首句的義理。又說:有情流轉於五趣、四種出生方式。若沒有這第八識,那麼五趣的生體就不應存在。必須真實存在,恆常遍一切,沒有雜染。具備這四種義理,才能成立真正的趣生。如果是前五識所感的業,則不能遍於一切趣生。因為在無色界中,完全沒有前五識。意識所感的業雖遍於趣生,但並非恆常存在,唯有異熟心及其心所才是。因為具備四種義理。這才是正趣生的心及其心所。若離開第八識,理論上無法成立。這是對趣生二字的解釋。以證得第八識作為趣向新生的根本體性。又有契經說。有色根之身,是因為有執受作用。若沒有這個識。那麼能執受的作用就不應該存在。這能執受的心,唯有異熟心。眼等轉識並無這種作用。又有契經說。壽、暖、識三者互相依靠,才能相續存在。若沒有這個識。那麼能維持壽命與溫暖使識長久存在的作用就不應該有。所謂轉識,是有間斷、有流轉的。如同聲音、風等,沒有恆常持續的作用。因此不能作為維持壽、暖、識的根本。唯有異熟心才有恆常持續的作用。所以可以作為維持壽、暖、識的根本。這是解釋「識」字的義理。綜合上述諸義來解釋下一句。趣向新生時必有受與識。以下解釋生死依賴食物的句子。契經說:一切有情在生命終結時,必定處於散亂心,而非無心定。若沒有這個識。那麼生死時的心就不應該存在。所謂生死時,身心昏沉迷亂。如同熟睡無夢或極度昏厥時。明了的意識必定不會現前。六種轉識的行相與所緣必然無法知覺。這種散亂有心,稱為生死心。還有其他部派認為生死位中另有一類微細意識。其行相與所緣皆無法明瞭。應當知道,這正是第八識。又在臨終時,因善惡業力,身體上下部位的冷觸會逐漸出現。若沒有這個識,這些現象就無法成立。轉識無法執受身體,因此證明生死時的心就是第八識。又說:識以名色為緣,名色以識為緣。這兩法彼此依存。就像束蘆一樣,同時互相支撐。若沒有這個識,那麼彼識自身也不應存在。而且諸轉識是間斷轉變的,無法持續執持名色,始終與名色為緣。所以這裡所說的識,明顯是指第八識。這就是對「緣」字的解釋。又契經中說:一切有情皆依食而住。若沒有這個識,那麼彼識的食體也不應存在。由此可確定,除了諸轉識之外,還有異熟識這一類,能恆常遍執持身命,使其不壞不斷。世尊正是依此而說:一切有情皆依食而住。因此可知,唯有異熟識才是最殊勝的食性。這個識就是第八識。這是對「依食」二字的解釋。以上是對第三句「生死緣依食」的解釋。又有契經中說。住於滅定的人。身、語、心的行為全都止息滅盡。但壽命與暖氣仍然存在。諸根沒有壞滅。識也沒有離開身體。若沒有這識住於滅定的人,就不會有識不離身的說法。因此不應這麼說。所謂眼等識的活動是粗重而動搖的。對所緣境界生起必然的勞慮。因厭煩這些,所以暫時尋求止息。漸漸調伏消除,直到完全滅盡的境地。依據這個境地,建立住於滅定的人。所以在這定中,那些識全都滅盡。如果不承認有極微細、恆常遍在、執持壽命與暖等的識,依據什麼說識不離身?如果完全沒有識,就應該和瓦礫一樣。那就不是有情了。由這個道理來看,住於滅定的人一定有識存在。無想等境界也應該這樣理解。這是解釋滅定心三字的義理。又有契經說:因為心有雜染,所以有情也雜染。因為心清淨,所以有情也清淨。如果沒有這識,那染淨的心就不會存在。所謂染淨之法,以心為根本。依心而生。隨著內心安住。這裡解釋「心染淨」三字。「心」字同時涵蓋上下兩層意思。這裡簡要引用《成唯識論》原文。若要義理詳盡明白。請參閱第三、第四卷的論文。又說,若證明有此識,其義理無邊無際。觀察這句話,豈只是十種義理而已。《瑜伽論》中也有八種義理證明有此識。因內容繁多,這裡不再引述。以上所引,已解釋十證頌完畢。這是護法論主的說法。因為小乘不承認第八識的存在。所以反覆諄諄開導、辯論。因此頌中說道。由此能引發論主的爭辯。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因為小乘佛教不瞭解有這個意識的存在,所以才會引起論主之間的爭論。。所以大乘論的主持者引用了其中的三部經典、四首偈頌、五種教法與十項道理。。證實確實存在這種意識。。如果是指阿毘達摩經。。《解深密經》。。還有《楞伽經》。。這就是大乘的三部經典。。這並不是大家普遍認同的觀點。。例如大眾部所傳的阿含經。。這是上座部所主張的分別論。。化地部在討論關於一切有部的教義。。增加了一部經典。。這就是小乘的四種分類。。所以這是大家共同承認的觀點。。十證頌中這樣說:。承接業種的異熟心。。在六道輪迴中投生時,會產生受識。。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是以飲食作為生存的依據與條件。。消除定心中的染汙,使心變得清淨。。這首偈頌完整地包含了十種義理。。如果是大乘佛教的觀點。。《阿毘達摩經》中是這麼說的。。從沒有開始的時間以來的所有世界。。所有現象(法)共同的依止基礎。。因為這個原因,纔有了各種不同的生命去處。。並且證悟到涅槃的境界。。這段偈頌是因為第八識的本質非常微細,所以透過它的運作表現出來。。前半段的內容是在說明第八識作為原因的情況。。緣分的後半部分與生命的流轉相關,而滅盡的狀態則作為依持的作用。。所謂的「界」,在這裡是指作為條件的「因」。。也就是種子識從無始以來。。種子不斷地相繼演變,直接產生出各種現象。。所以是根據這個因緣的義理。。這就是指執持識從無始以來的情況。。因為它作為一切法依賴存在的基礎。。也就是說,它能夠保存各種種子。。依附於當下正在運作的心理現象。。這就是指證悟並持守種子心。。因為這個原因,纔有了各種不同的生命去處。。是因為有了這個第八識。。持有所有順著輪迴流轉的法。。讓所有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不管是煩惱還是業力,都是導致生命在輪迴中流轉的原因。。因為趣向是果報較為顯著的部分,所以才特別著重說明。。或者是指各種生命形態的境界,意思是能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客體在其中皆能通達。。這便是作為流轉輪迴的依據與持用之處。。以及那些證悟到涅槃境界的人。。意思是因為有了這個意識。。堅持實踐所有能導向滅盡煩惱的對治法。。讓修行的人能夠證悟到涅槃的境界。。這裡僅僅是在說明能夠證得。。證悟道果與進入涅槃,並不依賴於這個識的存在。。或者說是(修行者)所證得的境界。。因為這正是修行者真正追求的目標。。或者這兩種說法都併列在一起。。這些全部都被歸類在「還滅品」之中。。後半段的偈頌說道:。即使是沒有煩惱汙染的無漏法。。同樣也是依賴這個第八識才顯現出來的。。那部經典中又說了一段偈頌:。是因為將各種法攝取並儲藏起來。。能含藏所有種子的識。。所以稱之為阿賴耶識。。勝者,由我來為您開示。。意思是這個根本識中包含了各種種子。。所以能夠將各種雜染的法攝受並儲藏起來。。根據這個道理,才稱之為阿賴耶識。。這種意識從沒有開始的遠古以來,一直持續到不動地境界。。當不再執著於一個恆常的『我』時,這就稱為阿賴耶識。。翻譯成藏識。。所以是根據其運作的功能來命名的。。《解深密經》中提到。。阿陀那識的特質是非常深奧且細微的。。所有的種子就像奔騰的洪水一樣。。我不會對那些凡夫和愚笨的人詳細講解。。擔心他們會用分別心將其執著地視為自我。。「阿陀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執持。。也就是所謂的第八識。。因為能夠承載種子、根源、身體以及物質世界的環境。。關於「開始出生」的義理定義。。這種意識能夠掌握並保存所有法的種子,讓它們不會消失散失。。以及能夠承接並掌控色根所依附的基礎。。也能執著並導致結生相續,使生命不斷輪迴。。因為具備了這三項特徵,所以才給它這個名稱。。沒有任何性質能夠將其窮盡。。所以說這義理非常深奧。。想要追求寂靜涅槃,卻無法真正達到。。所以這裡的解釋非常詳盡。。這就是所有法真正的種子,只要遇到對應的條件觸發,就會產生出來。。意識的轉變就像波浪一樣,一直持續不斷。。所以說這就像湍急的洪流一樣。。擔心那些愚笨的凡夫會對這個區分產生執著。。墮入各種惡道,會阻礙聖道之心的生起。。所以世尊沒有為我詳細講解。。這套法義只有對大乘菩薩才會詳細說明。。這段偈頌也證明瞭種子被保存下來的義理。。前面提到的六個轉識並不具有這個含義。。接著引用《楞伽經》記載:。就像大海遇到了順風一樣。。產生各種各樣的波浪。。在當下的作用中進行轉變。。沒有中斷的時候。。關於藏識海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被外界的對象像風一樣衝擊著心識。。各種意識不斷像波浪一樣興起,在面前顯現出作用並運轉。。這首偈頌的意思是,第八識並非由其他識轉變而來。。既然說它是藏識之海。。另外提到。。各種意識的波動不斷地興起。。前六個會生起又會滅去的識,怎麼可能跟這個(阿賴耶識)一樣呢?。前面提到的引用部分。。這就是大乘的四首偈頌。。總結說明十個證明頌中所提到的「持種心」是什麼意思。。另外,在大眾部的阿笈麼說法中。。在深奧的義理中,這被稱為根本識。。這是轉識所依賴的基礎。。另外還有上座部佛教經典中的分別論。。俱密意將這種意識稱為「有分識」。。所謂的「有」,是指三有。。所謂的「分」,指的就是「因」的義理。。只有第八識恆常遍佈於三界之中,成為產生三種生存狀態的根本原因。。又化現身導引地部,說明如何斷除生死的種子與積累。。因為離開了這個第八識,就沒有其他獨立的蘊法存在。。在窮盡生死的過程中,沒有中斷的時候。。另外引用了《一切有部增壹經》中的內容。。在密教的說法中,也稱之為阿賴耶。。指的是愛阿賴耶識等。。因為它被稱為阿賴耶,所以這被確定為第八識。。前面提到的小乘四種教法中,顯然也包含了這個第八識的義理。。為什麼要執著地認為只有前面的六種意識呢?。而且這也符合經典中的記載。。心之所以被稱為「心」,是因為它是各種雜染與清淨的法種子聚集並生起的地方。。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因為那種持有種子的心不應該存在。。是指那些轉變的意識,在進入滅盡定等深層禪定時,會產生中斷現象。。根、境、作意以及善法等這些類別,容易脫離而生起。。因為心念不能穩定停留,所以無法進行燻習,也就不能保存種子。。只有這第八類(種子)是恆常不斷的。。就像茞勝等人一樣,心念堅定且能接受種子燻習。。應該符合那部經典中所說關於心的義理。。這也證明瞭第八識可以被稱為「心」。。這符合十證頌第一句所說的持種心。。另外提到。。存在著由異熟心所感召的善業或惡業。。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因為那種異熟心是不應該存在的。。只有真異熟心,其種子牽引的業力是普遍存在且沒有中斷的。。那個異熟心就是我們所說的第八識。。這裡的「心」這個字,涵蓋了持種與異熟這四個字的義理。。前面已經解釋完十證頌第一句的意思了。。另外提到。。眾生在五種生命形態與四種出生方式中輪迴流轉。。如果沒有這個第八識。。因為在那種生命形態(趣)中產生的實體是不可能存在的。。也就是要求必須是真實存在、恆常普遍且沒有雜質的。。必須具備這四個條件,才能成立正實趣的產生。。如果是因為前五種感官意識所造的業而感應產生的話。。並非在所有趣道中普遍產生。。因為在無色界之中,完全沒有這個東西。。雖然由意識所造的業力感應,會導致在三趣中輪迴出生。。這並非恆常存在,只有異熟心以及隨之而生的心所。。因為具備了這四種義理。。這就是正趣(正確的趨向)產生了這種心以及它所對應的對象。。如果脫離了第八識,這個道理就無法成立。。這裡要解釋「趣」和「生」這兩個字的意思。。因為證悟第八識,才成為往後輪迴生死的根本體質。。此外,這也符合契經中的記載。。物質層面的感官身體,就是被心識所執著並主宰的對象。。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因為那個能夠執著並承受的功能不應該存在。。這種能夠承接並主導身體運作的心,只有異熟心。。眼根等前四識的轉變過程,並沒有這樣的含義。。此外,契經中也是這麼說的。。壽命、暖暖與識這三者互相依持,纔能夠連續不斷地存在。。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因為不存在一種能夠維持生命熱能並讓意識長久停留的識。。所謂的轉識,包含了『間』與『轉』兩個面向。。就像聲音和風一樣,沒有恆久不變的持續作用。。不能將其設定為維持壽命的暖識。。只有異熟識能夠恆常地維持其作用。。可以將其設定為維持壽命的暖識。。這段話是在解釋「識」這個字的含義。。將前面提到的各種義理綜合起來,用來解釋接下來的這一句。。在各種生命形式的出生過程中,具有感受與意識的功能。。接下來要解釋關於生死依賴食物而成立的這句話。。契經中這麼說。。所有有情眾生在承受生命之後,最終會走向死亡。。這必然是處在心念分散的狀態,而不是真正的無心三昧定。。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因為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心不應該執著於存在。。是指在死亡與投生之際,身體與意識處於昏沉、模糊不清的狀態。。就像睡覺時沒有做夢,但感覺極其悶煩、意識昏沉的時候。。清楚知道意識一定不會顯現出來。。六種轉識在運作時所對應的對象,是絕對無法被認知到的。。這屬於散有,這種心就稱為生死心。。也有其他部派認為,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還存在另一種極其微細的意識。。心識的運作方式以及它所對象的內容,兩者都無法被完全領悟。。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第八識。。還有在快要死亡的時候。。因為善業或惡業的影響,身體從下往上逐漸產生冷或熱的觸感。。如果沒有這個意識的作用,那件事就無法達成。。因為轉識無法主導並承擔這個身體。。這證明瞭在生死輪迴的瞬間,起作用的心就是第八識。。另外說明。。意識是以名色作為其認識的對象。。名色作為條件而生起識。。這兩種法就像這樣,彼此循環影響,互相依存。。就像一捆蘆葦一樣,全部一起轉動。。如果沒有這個意識(或識心)。。因為那個識的自體不應該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所有的轉識都是透過感官媒介來運作轉變的。。沒有能力恆常地執持名色,但恆常與名色作為緣分。。所以,那個意識所顯現出來的內容,就是第八識(阿賴耶識)。。這段話是在解釋「緣」這個字的含義。。此外,契經中也是這麼說的。。所有的眾生都需要依賴食物和住處才能生存。。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因為那個意識不應該具有食物的實體。。由此可以確定,各種轉識都有對應的異熟果報;而識這一類性質,恆常且全面地執持著身體,使身體不至於毀壞斷滅。。世尊正是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才這麼說的。。所有的眾生都需要食物和住處才能生存。。所以可知,只有異熟識具有這種優越的營養性質。。那個意識就是所謂的第八識。。這裡的解釋是根據「食」這兩個字而來的。。以上就第三句關於「生死依賴食物而存在」的解釋到此結束。。而且在契經中也是這麼說的。。處於滅盡定狀態的人。。身體、言語、心念的所有行為全部都熄滅了。。但維持生命溫暖的能量還在。。根基不會改變或毀壞。。意識(識)不會脫離身體而獨立存在。。如果這個意識沒有進入滅盡定狀態。。不脫離對身體的感知。。因為這樣是不可能存在的。。是指眼睛等感官意識在運作時,表現出較為粗顯的波動狀態。。對心中所關注的對象產生執著時,必然會引起勞心勞慮。。因為厭倦並痛苦於那些狀態,所以暫時尋求停止與安寧。。逐步地制伏並消除煩惱,直到完全斷盡的階段。。依靠這個境界而進入並維持在滅盡定狀態的人。。所以處在這種禪定狀態時,那些意識功能全部消失了。。如果不允許存在一種微細且恆常遍佈的執持力量,那麼像壽根、暖識這類意識,要依據什麼才能說意識是不離開身體的?。如果完全沒有意識(識心)存在。。應該像瓦礫一樣(無用且無價值)。。這就只是非情(無情物)而已。。根據這個道理的推論。。處於滅盡定的人,確定仍然具有意識。。關於無想等位的情況,也與此類推,應該這樣理解。。這是在解釋「滅定心」這三個字的含義。。另外,契經中也是這麼說的。。因為內心被種種煩惱汙染,所以眾生才會處於被汙染的狀態。。因為心靈達到清淨,所以眾生也隨之清淨。。如果沒有這個意識。。所以,那種同時既染汙又清淨的心是不可能存在的。。意思是說,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的法,都是以心作為根本的。。是由於心的作用而產生的。。依據心識而存在。。這段話是在解釋「心染淨」這三個字的意思。。這裡的「心」字,是同時涵蓋了上方與下方的含義。。這裡簡略地引用,用來構成《唯識論文》的論證。。關於「欲」的義理,這裡詳細說明。。請去閱讀第三卷和第四卷的論文內容。。又說:如果能證悟到這個識的道理,那麼對真理的領悟將會是無窮無盡的。。觀察這段話,其含義豈止僅僅是這十種義理而已。。在《瑜伽師地論》中,同樣有八項論據來證明這種意識的存在。。擔心內容太多太雜,所以不再詳細引用了。。前面引用並解釋十個證明頌的部分到此結束。。這就是護法論的主持者(作者)。。這是因為小乘佛教不承認第八識的存在。。耐心且詳細地解釋,反覆地進行辨析論述。。所以用偈頌來表達如下:。因為這個原因,會導致各個論主之間產生爭論。。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唯識學派與小乘佛教在識數上的分歧。
    小乘僅認可六識(或加上意識),而唯識宗提出第八識(阿賴耶識),由於小乘對此深層意識缺乏認知,導致在論辯中產生分歧。

    本句說明大乘論主(通常指對唯識或大乘教義有深研的論師)為了論證其觀點,而採取的論據構成,透過經、頌、教、理四類證據來建立論證體系。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論理推導,證悟並確認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存在及其運作機制,將理論上的識轉化為實證的認知。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區分或對比不同類別的聖典。
    阿毘達摩經(Abhidharma)側重於對佛法教義的系統化分析與論述,與一般的經藏(Sutra)在性質上有所區別,旨在將佛陀的教言進行邏輯分類與詳細解析。

    此處為引用或提及《解深密經》。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此經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理論依據,詳細闡述了阿賴耶識、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等關鍵教義。

    此處為列舉依據之經典,指在論述八識規矩時,除了其他論典外,亦參考了《楞伽經》的義理。
    該經在唯識學派中具有重要地位,強調萬法唯心。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三部大乘經典的總結指稱,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確立論據或法義來源的依據。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議語境中,是用於評判某種見解或解釋是否符合正理或被學界/宗派普遍接受。
    在此處是指前述的某種論點並不具有共識性的認可。

    此處為論著在引用典據時的舉例,指出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所傳承的阿含經(Agama)作為論證依據。

    此句指涉上座部(Theravada)的論著或其對法相、名相的分別分析論述。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不同部派(如上座部與setubha/說一切有部等)在心法、色法定義上的差異。

    此句出於《八識規矩補註》,屬於對部派佛教(上座部與說一切有部等)觀點的梳理與辨析。
    文中提及「化地部」對「一切有部」的看法或論述,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在法相、心識等義理上的分歧。

    此處為註釋文本中的標記,指在原有的論述或引用中,增加了一部經典的內容作為佐證或補充。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或分類標記,旨在將前文所述之法義歸納為小乘佛教的四種觀點或類別,以便於對比大乘之義理。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邏輯中,用於總結前文的推論,說明該論點已達成共識或符合邏輯上的共同認可,旨在確立論據的普遍性以支持後續的法義推導。

    此句為引文標誌,準備引用「十證頌」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證明或補充說明。
    在《八識規矩》等唯識論著中,證頌是用於對核心義理進行精煉總結並提供論據的偈頌。

    此處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性質。
    阿賴耶識在唯識學中被定義為「持種識」,負責儲存過去行為的種子;同時它又是「異熟識」,指其果報在時間與空間上與因相異,承接過去業力的成熟結果。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業相」與「果相」的接續。
    當眾生依業力投生於六趣(六道)時,意識在受生之際會產生對環境的感受(受)與對對象的認識(識),這是心王在果報生起時的運作過程。

    本句從唯識與阿毘達摩的觀點說明生命存續的物質條件。
    在佛教生理觀中,「食」不僅指食物,更指維持生命運作的營養與能量。
    生死輪迴的肉身存在必須依賴飲食(食)作為緣分條件,若無此物質依據,色身則無法維持,此為說明生命構成的因緣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進入定境時,需透過對治手段消除心中殘餘的煩惱染汙(心染),使心意識達到純淨無雜的狀態,以利於後續的智慧觀照。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導引,指出前述的偈頌(頌)並非單一含義,而是涵蓋了十項關鍵的法義要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條件句之開端,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區分小乘與大乘在對意識、末那識或阿賴耶識之見解上的差異,準備引出大乘瑜伽師地之正見。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論典(阿毘達摩)之權威見解來支持前文對八識或心法之論述。

    此處指時間上無始盡的輪迴過程中所經歷的各種世界(界),強調種子業力與意識流轉的延續性,符合唯識學中對時間與空間界限的描述。

    此處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的儲藏之處,是所有現象(有漏與無漏法)得以生起、顯現的根本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依此識而成立,故稱其為「等依」。

    本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說明業力或種子等因緣如何導致眾生在六道(諸趣)中輪迴轉生。
    強調果報的產生是由於前述的因緣所驅使。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對八識的觀察與轉依,最終斷除煩惱、熄滅輪迴,達到解脫的最高境界——涅槃。

    本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其自性極其微細,無法直接被意識察覺,因此必須透過其種子生現的「作用」(如種子生現為現行)才能被觀察或描述。

    此處在分析心識運作的因果關係,指出在討論的特定段落(初半)中,重點在於闡明第八識(阿賴耶識)如何作為種子或根源,導致後續心識的顯現或現象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緣用」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的規矩中,將緣用的作用分為兩部分:後半部分與眾生在六道中的流轉(輪迴)相關;而當達到滅盡或還滅之狀態時,則轉化為一種依持的功能,用以說明識在不同狀態下的作用轉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的定義。
    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將「界」視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因義),用以說明法相的生起機制。

    此處說明種子識(阿賴耶識)的延續性,強調其種子在時間維度上並非由某個特定時間點開始,而是從無始以來便一直存在並運作,承接過去的業力種子並在未來開顯。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地展轉相續(即不斷地生滅相繼),最終成熟並直接導致現行法(諸法)的產生,強調因果演進的連續性與直接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後續的論述或結論是基於前面所討論的「緣」(條件/因緣)之義理而成立。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之生起皆依緣而有,此處是用以導出結論的邏輯連接詞。

    此處討論的是「執持識」的時間跨度。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運作並非單一瞬間,而是從無始以來不斷相續、執持種子並生起現行的過程,強調業力與識之相續的恆常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種子是所有現象(一切法)生起的根本依據,所有現象的顯現都依止於種子的恆轉與現行,故稱其為一切法的依止。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核心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執持」是指阿賴耶識將種子保存在其中,使其不至散失或毀滅,確保業力種子能持續存在直到成熟 fruition。

    在唯識學中,種子(種子相分)必須依附於某種對象才能存在。
    此處說明種子在生起或運作時,是以當下的現行法(現行相分)作為其依託的基礎,體現了種子與現行之間互為依止的關係。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證悟與持守,使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轉化為覺悟之種子(種心),是從有漏轉為無漏的關鍵過程。

    本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說明業力或種子等因緣如何導致眾生在六道(諸趣)中輪迴轉生。
    強調果報的產生依循特定的因果機制。

    本句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處與生命延續主體的基礎作用,說明後續現象或心法之生起皆依此識為根源。

    此處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將種子及種種習氣(順流轉法)保存在識中,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持續運作,導致眾生不斷在六道中流轉。

    本句描述由於無明與煩惱的驅使,使有情眾生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無法脫離生死的苦海。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是指阿賴耶識中所儲藏的種子與業力,在種種緣分觸發下,導致意識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說明輪迴(流轉)的動力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惑)與行為(業)互為因果,共同構成流轉的環節,使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無法脫離生死。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規矩中,「趣」指受生之處(如三塗或四聖諦之果)。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偏重於說明「趣」的果報,是因為趣向的果報在現象上最為顯著且決定性,故採取偏重一方的說明方式,而非平均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不同生命境界(趣)中的運作。
    所謂「通其能所」,是指心識作為「能」 (能覺知的主體) 與其對象作為「所」 (被覺知的客體) 之間的對應與通達關係,說明識在不同趣中如何對應其能所。

    本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意識或種子如何作為生命在六道中流轉的依據。
    所謂「依持用」,是指心識不僅是流轉的基礎(依),且在實際運作中起到了承載與驅動(持用)的作用,使眾生依業力在生死輪迴中遷轉。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對八識的觀察與轉依,最終斷除煩惱、熄滅輪迴之火,而達到涅槃解脫之果位的人。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說明特定現象或果報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某種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運作與存在,強調識作為能覺與能造的因果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應堅定持守一切能使煩惱趨向消滅(滅法)的修行法門,強調「順」於滅法之理而行,以達到斷除習氣、證得寂靜的目的。

    此句描述透過正確的修行法門或教導,導引修行者消除煩惱與業障,最終達到出離輪迴、永離苦海的涅槃狀態。
    在《八識規矩》的瑜伽師地體系中,這強調了從對識的認知到實踐轉依的最終目標。

    本句在論述心識之證覺能力。
    強調在此特定語境下,重點在於確認該心識功能具備「能證」(能對境而覺知)的屬性,而非討論證得的具體內容或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解脫(涅槃)的本質。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修行是透過轉識成智,最終證得涅槃時,不再依止於染汙的識心(如第八識的執著),強調涅槃之境超越了世俗識心的運作與存在。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討論的是心識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特定法義或境界的體認與證驗。
    此處強調的是「所證」之客體,即證悟的對象或內容。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境界,正是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應然追求的核心目標,強調修行的正確方向與目的性。

    此句為論述性的過渡語,指在探討某個法義時,將兩種不同的觀點或定義同時列出以作比對或補充,常見於對前文兩種義理可能性的總結。

    此句在說明法相宗對心識或種子等法相的分類歸屬。
    所謂「還滅」,是指原本存在的法因緣盡而消失,此處說明前述對象在體系分類上皆屬於「還滅品」的範疇。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銜接詞,指引讀者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論述的後半部分偈頌內容。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無漏法」指超越煩惱、不生染汙的真諦或聖道法。
    此句通常處於對比或分析法相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無漏的層面,仍需依據唯識的規矩來分析其性質。

    此處論述心識的運作機制,強調前七識的活動或特定心法之顯現,必須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根基或種子,說明第八識在顯現現象中的基礎作用。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引用先前提到之經典中的偈頌(頌)來進一步證明或說明法義。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所謂「攝藏」,是指阿賴耶識將過去所有行為所產生的種子(諸法)攝取並儲存於其中,使其不至散失,待因緣成熟時再行現行。

    此處指第八識(阿賴耶識)。
    其核心功能在於「種子」的含藏,將過去所有身口意造作的業力轉化為種子儲存,並在因緣成熟時現行,是唯識學中解釋業力相續與生命流轉的核心機制。

    此句為對「阿賴耶」名相之結論性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Alaya)意為「儲藏」,指第八識具有種子儲藏、恆轉不失的功能,故得此名。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說法者以「勝者」稱呼對方,並準備就法義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說明。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本識)的功能,即作為種子儲藏之處。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經驗與業力皆化為「種子」儲藏於本識之中,待因緣成熟時再行現行。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由於其具備攝受與儲藏的特性,能將眾生在生命過程中產生的種子(雜染法)納入其中,作為未來果報的潛在原因。

    本句說明「阿賴耶」這一名稱的確立依據。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Alaya)意為「儲藏」,因該識具有種子儲藏、承接業力之功能,故依其特質而得名。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種子識)在修行過程中的存續時間。
    從無始輪迴開始,直到修行者達到十地中的最高階段——不動地(第八地),此識的作用或狀態才發生根本性的轉變或消滅。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在不同認知狀態下的稱呼差異。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第八識在有我執時稱為『含蓄識』或『我執識』,而當修行者透過觀照,去除對該識的恆常我執,使其回歸純粹的種子儲藏與承繼功能時,方能正名為『阿賴耶』。
    這強調了識的性質與修行者的執著狀態密切相關。

    此處討論名相的翻譯對應。
    在唯識學體系中,「藏」意為儲藏、含藏,指該識能含藏一切種子,故稱之為藏識(即阿賴耶識)。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唯識學中,許多術語(如各種識或心所)的名稱並非隨意而定,而是根據該心法在認知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其特有的功能(作用)來設定名稱,以利於分析心識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解深密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或解釋前文關於心識(尤其是阿賴耶識)的論述。

    此處描述阿陀那識(第七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陀那識負責執持身心,其運作極其細微,不易被前六識察覺,且深藏於心識深處,主導著生命個體的延續與承接。

    此處以「暴流」比喻阿賴耶識中種子的恆轉不息。
    種子在識中並非靜止,而是處於極其快速的生滅流轉狀態(恆轉),其速度之快、勢頭之猛,如同湍急的洪水,不斷地生起並消滅,維持著心識的連續性。

    此句強調法義傳授需視對象的根機而定。
    在唯識學(如《八識規矩》)的語境中,深奧的心法與識相分析需要一定的修行基礎與智慧,若對根機不足的凡夫強行開演,恐難以領悟且易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法或識之運作的認知。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對識的運作缺乏正確理解,容易產生「分別心」,將原本無我的心識流轉過程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進而產生我執。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阿陀那」(Ālaya-vijñāna 的一部分或特指)是指將心身機能維持、執持不散的力量,使生命在輪迴中得以延續。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心法、種子或阿賴耶識的性質進行明確的定義與指認,將其直接等同於第八識。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阿賴耶識具有「持」的特性,能將過去業力所生的種子、個體的根器(根身)以及外部的物質環境(器界)保存其中,使生命流轉與世界得以延續。

    此句為論書中的標題或定義起始語,旨在闡釋意識或心識在生命起始階段(始生)時的運作狀態與義理。
    在《八識規矩》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心識如何隨業力而生起,以及在胎藏或出生瞬間的心識狀態。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核心功能——「執持」。
    種子是指過去所有行為(業)所留下的潛在能量,阿賴耶識如同倉庫般將這些種子保存起來,確保其在未成熟前不會遺失,以便在適當因緣時現行。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色根(如眼根)需要一個依處(依止)才能運作,而識(尤其是阿賴耶識或意識)在特定層次上扮演著執受(掌控、承接)這些物質根基的角色,使根能與境相接。

    此句論述阿賴耶識(或相關心識)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能執取種子,而「結生」是指導致生命在死後重新投胎、產生新生命的因緣。
    此處強調識的執取作用是維持生命相續、導致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總結。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邏輯中,當對某個名相(術語)進行定義後,會列舉其必須滿足的條件(義),若同時滿足這些條件,該名相才成立。
    此處是用以確立名相定義的邏輯結語。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性的深廣,強調其本質(性)並非有限的,無法透過有限的定義或分析來完全窮盡其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強調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作、轉依或種子生現行等法義之精微與深奧,非淺顯觀察可得,需依循規矩詳細研習。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斷除根本煩惱或未正確修習的情況下,即便主觀上追求寂滅(涅槃),但因業力與習氣的障礙,仍無法真正通達解脫之境。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與論述採取了極其精微、詳盡的拆解方式,以確保修行者或學者能準確掌握唯識學的細微義理,避免產生偏差。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真實種子(種子)潛藏於阿賴耶識中,當滿足特定的條件(緣)並受到觸發(擊)時,種子便會轉化為具體的現象(現行)。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識」的恆轉特性。
    識心在面對對象時,會不斷地生起種種分別與變現,這種流動狀態被比喻為波浪,強調心念的連續性與變易性,說明意識流在未證悟前始終在輪轉之中。

    此處以「暴流」比喻心念或種子生起時的迅猛與不可遏制,強調意識流轉之快速,使修行者體會心念遷流之無常與強勢。

    此處指在分析心識的細微區分(分)時,若修行者缺乏正見,容易將分析出的概念當作實有而產生執著,反而陷入新的法執之中。

    本句說明業力導致的果報影響。
    當眾生因惡業墮入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時,由於環境極端痛苦且缺乏正法教導,難以生起正知正見,從而阻礙了修行聖道、證悟解脫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在特定法義討論或對話脈絡中,佛陀(世尊)基於對象的根機或法義的次第,暫不對說法者展開詳細的闡述。

    本句強調特定法義(如八識規矩之深層義理)的傳授對象具有特定性,需具備大乘菩薩的願力與根機方能領悟與承接,體現了佛教中「對機開示」的原則。

    本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論證阿賴耶識如何保存習氣種子(持種)。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的偈頌,來佐證種子在識中不滅且能持續延續的理論基礎。

    此句旨在區分意識層級。
    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的種子儲蓄或恆常恆轉的功能(如阿賴耶識)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作用性質不同,強調前六識僅是對境的暫時顯現,不具備該特定法義之功能。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作者在論述八識規矩之補註時,引用《楞伽經》作為法義依據,以證明其論點的權威性。

    此處為比喻句,用以形容心識或修行狀態在獲得正確的助緣(順風)時,能迅速推進、勢頭強勁且順暢無礙的狀態。

    此處以波浪比喻心識的波動。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指心王被客塵煩惱所觸動,導致識心不再平靜,而生起種種妄想與情緒的起伏。

    此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之唯識體系,討論心識在面對對象(所緣)時,如何透過當下的作用(作用)使心識狀態發生轉變或運作。
    強調的是識在現前運作時的動態轉化過程。

    此處描述心識(特別是阿賴耶識或恆轉心王)的恆常流轉特性,強調心識的生滅相續是不間斷的,不存在完全真空或停止運作的時刻。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識或種子生起的論述,指出阿賴耶識(藏識)如同大海般廣大且深藏種子,其運作理路與前述之法理相同。

    此處以「風」比喻外界對象(境界)對心識的觸發與衝擊。
    在唯識學中,心識在面對外境時會產生反應,若缺乏定力,心會隨境轉動,如同被強風吹擊而搖擺不定。

    此句描述心識的動態特質。
    在唯識學中,識的運作如同水面波浪,不斷地生起、變換並產生作用(作用轉),說明瞭意識流的連續性與變易性,以及識如何透過其功能對對象進行能緣與所緣的運作。

    本句旨在闡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本質。
    在唯識學的討論中,區分「轉識」與「非轉」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其基礎性質並非由意識的轉變而生,而是恆常存在的根基識。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藏識)的特性。
    將其比喻為「海」,旨在說明其容量極大,能容納無量種子,且具有恆常流轉、深廣不測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句以水浪比喻意識的波動。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並非靜止,而是隨緣而起、不斷變現的相續流,這種不穩定且持續變動的狀態被形容為「浪」。

    此處在論述識的性質差異。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屬於「生滅相」,隨緣而起隨緣而滅,且具有間斷性;而此處對比的(通常指阿賴耶識)具有恆轉不失的特性。
    作者透過反問句,強調前六識在恆常性與功能上無法與第八識相提並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指稱前文已引用之經論文字或論據,以作為後續分析或補註的基礎。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定性,指出其核心義理源自大乘佛教中特定的四首偈頌,用以闡明心法或識相的深層義理。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旨在對前述的十個證明頌(十證頌)中關於「持種心」的定義與運作機制進行綜合性的解釋。
    在唯識學中,「持種心」是指能保持種子不至毀滅或散失的心識狀態,是種子生起現行及現行燻種的關鍵環節。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出後續討論的觀點或論據出自於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中名為「阿笈麼」的論著或傳承。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深層義理(密意)中,將特定的識體定義為「根本識」。
    在《八識規矩》的語境下,這通常是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之處,是所有意識活動的基礎與根源。

    本句討論意識轉變(轉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轉變並非憑空發生,必須有其依止的根源或基礎(如阿賴耶識或特定的心王心所),此處強調轉識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文獻引用或對比,指出除了前述論點外,上座部(Theravada)的經論中亦有相關的分別論述。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下,通常是用於對比不同部派對心法、識相的定義差異。

    本句記載俱密意對特定意識狀態的定義。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瑜伽行派體系中,討論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區分,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有分識」,即具有對象分(所緣)的識。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中的「有」之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有」指代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生存的狀態或存在形式,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

    此句出自《八識規矩補註》,在討論心法或識的組成結構時,將「分」這一術語定義為對應於「因」的義理,用以說明法相分析中因果關係的構成要素。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質。
    第八識具有恆常性且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它是生命在輪迴中不斷遷轉、產生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根本種子與動力來源。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透過化身教化地部(指特定的部類或修行階層),旨在使其領悟如何窮盡生死輪迴的種子(蘊),從而達到解脫。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識與蘊的分析來斷除輪迴之根。

    本句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五蘊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是所有現象(蘊法)的依據;若脫離了第八識的種子生起與支持,則無法形成獨立的五蘊現象。

    此句描述在輪迴生死流轉的過程中,意識(或業力)的接續是連續不斷的,強調生死輪迴的無間斷性,是唯識學討論種子生起與業力相續的語境。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出作者在論述中參考或引用了小乘部派中「一切有部」的《增壹經》相關論著,用以對比或佐證其法義觀點。

    此句說明在不同的教法體系(此處指密教)中,對該心識或法相的稱呼為「阿賴耶」。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下,旨在釐清不同宗派對第八識或其功能的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第八識)在不同狀態或分類下的名稱,特別是指其具有「愛」之特質或與愛欲相關的面向,用以說明識之性質的細分。

    本句說明第八識之命名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因其具有「含藏」種子之功能,故名「阿賴耶」(ālayavijñāna),此處旨在確立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八識規矩,作者透過對比小乘佛教的四教(通常指四聖諦或相關教法體系),指出即便在小乘的教義框架中,也能推論或發現對應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或根源義理,用以證明八識理論的連貫性。

    此句為針對唯識學論辯的質詢。
    在唯識體系中,若僅承認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則無法解釋業力的儲藏(種子)與輪迴的主體,因此質詢對方為何執著於六識而否認第七、八識的存在。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銜接語,旨在說明前述之分析或見解不僅符合邏輯,且與佛經的權威記載相一致(契合),用以強化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依據唯識學定義「心」的本質。
    心被視為種子的集起處,無論是導致輪迴的雜染種子,還是導向解脫的清淨種子,皆在此集聚並依緣生起,強調了心的功能在於承載與顯現種子之業力。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採取「反面論證(遮法)」,透過假設缺乏某種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功能,來推導出若無此識將導致無法解釋的現象(如業力的承繼或恆常的執著),進而證明該識存在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心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現行理論中,種子是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能,而非由一個獨立的「持種心」來持有。
    此句旨在否定一種錯誤的觀念,即認為需要一個額外的心識來承載或持有種子,強調種子本身即是識的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特定定境下的運作狀態。
    在唯識學中,前五識與第六、七識(轉識)在進入滅盡定時會暫時停止作用(間斷),而唯有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極深定中仍維持微細運作,以此說明轉識與根本識在定境中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根(感官)、境(對象)、作意(注意)以及善等心所,在特定的心理運作過程中,其類別屬性容易發生脫離或轉換而生起,說明心法運作的靈活性與變易性。

    本句論述心識在缺乏穩定性(不堅住)的情況下,無法將經驗轉化為潛在的習氣(燻習),進而導致無法在阿賴耶識中保存種子,說明瞭心識功能與種子生滅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第八識)中種子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七識的種子或現行在特定條件下會生滅或中斷,唯有第八識的種子(種子生種子)具有恆常相續、不間斷的特性,確保了業力與果報的延續。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燻習的條件。
    茞勝(Angulimala)在殺人之後悔悟,其心轉向正法,說明即使先前有惡業,只要能堅定地在正法中安住,其心識依然可以接受正法種子的燻習,進而達成轉化。

    此句強調在論述或修行時,必須對照並符合經典中對「心」的定義與義理,確保不偏離正法。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下,是指對心王、心所等唯識義理的正確理解。

    本句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定義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的定義時,需釐清第八識是否符合「心」的特徵(如能覺、能知),此處旨在論證第八識亦具備心的特質,故可稱為心。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心與證悟境界的對應關係。
    持種心是指能保持種子不滅且能生起現行之心,此句旨在說明目前的論述內容與《十證頌》中關於證悟階段的起始定義相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心(果報心)與前世業力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心雖為果報,但其生起是由於過去所造的善或惡業力感召而得,說明瞭果報與因果律的必然聯繫。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推論識之必要性的假設前提。
    旨在透過「若無」的反面假設,來證明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在種子儲蓄、生命延續或執著我相中的不可或缺之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熟心(果報心)在特定狀態或條件下是否成立的論理推導。
    在唯識學的規矩分析中,若前導條件不成立,則對應的異熟心亦不應產生,用以論證心識運作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心的特性。
    真異熟心(指阿賴耶識在異熟果位之狀態)其種子(酧)所牽引的業力,在時間與空間上具有普遍性且連續不斷,確保了果報的承接與生命的延續。

    此句明確定義了異熟心與第八識的同一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果位或特定狀態下被稱為異熟心,意指它是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承接業報並儲藏種子。

    本文在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具有「持種」(保存種子)與「異熟」(隨業感果)的特性。
    此處說明以「心」字概括,即可通達這兩項核心功能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對「十證頌」中第一句義理的解析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後續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本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存在狀態。
    五趣指生命所處的五種境界(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四生指生命產生的四種方式(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此處強調有情眾生受業力驅使,在不同境界與出生形式中不斷循環。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
    透過假設若不存在第八識(阿賴耶識),將推導出種子無法儲藏、業力無法延續等矛盾,從而證明第八識存在的必要性。

    此句屬於唯識學對「趣」與「生體」的論辯。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旨在論證意識或心王在轉生至不同趣(如畜生、餓鬼等)時,其本質(體)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生的相續,用以破除對「固定生命實體」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對「實體」或「自性」的誤認。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對象若被認為具有「實有」(真實不虛)、「恆遍」(恆常普遍)且「無雜」(純淨無染)的特性,即落入對法執的錯覺,而唯識宗旨在破除此類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本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論述心識生滅的邏輯框架中。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任何法(心或心所)的產生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義)。
    此處強調若不具足前述的四項義理條件,則無法在法相上成立「正實趣」(指真實的生命狀態或正確的生起路徑)的生起。

    此句討論果報的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雖不具備能分別的意識,但其動作(業)仍會留下種子於阿賴耶識中,進而感召相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心王或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遍趣」指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普遍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該特定心法並非在所有生命形態(趣)中都會產生,具有特定的生起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
    無色界(無色定)的特點是捨棄了所有物質(色法)的對象,因此在該境界中,與色法相關的感知或對象完全不存在。

    本句論述意識(第六識)所造之業力,其感應結果能使眾生遍在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依上下文通常指輪迴之處)中受生。
    強調意識業在決定投生去向上的普遍影響力。

    本句在討論意識或心識的性質。
    強調心識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恆有),而是由異熟心(受過去業力影響而生起的果報心)及其相應的心所(心理活動)所組成,處於不斷生滅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結論式表述,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定義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完整涵蓋了四項必要的義理條件(四義)。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邏輯體系中,通常是指對某個名相進行界定時必須滿足的四個面向。

    本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對心法運作的分析中。
    討論的是當心意識趨向正確的對象(正趣)時,如何產生特定的心態(心)以及該心態所對應的客體(所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與「所緣」是不可分割的對 pairs,此處強調的是正向趨向所導致的心法生起。

    本句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在唯識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由於第八識負責種子儲蓄與恆常相續,所有現象的生起與法理的運作皆依其為基,若否定第八識,則無法解釋業力的承繼與現象的顯現。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趣」與「生」兩個核心術語進行詳細的義理定義與解析。
    在唯識學語境中,「趣」通常指向特定處的趨向或轉向,「生」則指心王或心所的剎那生起。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趣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承接業力,是決定眾生投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根本依據。
    此處強調證悟或分析第八識的運作,方能理解輪迴生死的實體來源。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之詞,旨在透過引用具有權威性的「契經」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以增加論述的可靠性與正當性。

    本句探討心識與物質身體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識(尤其是阿賴耶識)將物質身體作為其依止並主宰的過程。
    色根身(物質身體)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被心識所執著並運作的對象。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推論某種認知或經驗功能的必要條件。
    透過「若無」的反面假設,旨在證明該特定識(如意識或末那識)在特定心法運作中的不可或缺性。

    此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對識之性質的論辯中。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下,若某個對象或狀態被判定為不可執受,則其對應的「執受能」在邏輯上亦不成立,用以破除對錯誤執受主體的妄想。

    在唯識學體系中,執受心是指能主導身體生理機能並承接業報之心。
    此處明確指出,在八識中,唯有阿賴耶識(異熟心)具有執受身體的功能,使生命個體在輪迴中得以維持。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辨析意識與前四識(眼、耳、鼻、舌)在「轉識」或認知運作機制上的差異。
    作者旨在指出,前四識的運作邏輯與意識(第六識)的轉變義理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引語,旨在透過引用經論(契經)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可靠性。

    此處論述的是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生命維持的機制。
    在生命存續期間,壽(決定壽命長短的心所)、暖(維持體溫的物質)與識(意識/心王)三者必須同時存在且互相依賴,缺一不可,如此生命才能在時間上保持相續,不至中斷。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旨在透過「若無」的反面推論,來證明該特定識(依上下文通常指阿賴耶識或特定心王)在認知或生命延續中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識的性質與壽暖的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等論著,壽暖(生命熱能)是維持生命的基本條件,但它並非由某種特定的「識」來主導或持有。
    此句旨在否定「存在一種能掌控壽暖使生命長久維持的識」這一觀點,以釐清識與生命維持機制的界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識成智」的機制。
    在轉化意識的過程中,涉及「間」(指間接的、媒介性的作用)與「轉」(指直接的轉化、變易),說明識之轉化並非單一路徑,而是具有不同的運作層次。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色法)的無常與剎那生滅特性。
    以聲與風為例,說明其性質是瞬時變遷的,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持續運作,是用以論證法相的無常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暖識」在生命轉移過程中的定位。
    在唯識學的規矩討論中,針對特定心識的功能與性質進行辨析,指出該對象不應被定義為負責維持生命壽量的暖識。

    此句討論意識與異熟識(第七識)在功能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識負責承接過去業力的果報,其特點在於「恆持」,即在生命過程中持續不斷地維持果報的運作,而不像前六識那樣隨緣生滅、斷續明顯。

    此處討論的是在意識與生命終結之間,關於「暖識」在維持生命機能(持壽)方面的作用。
    在唯識學的中陰或死後識論中,暖識被視為在意識消亡後、下一識生起前,仍能維持身體溫暖與基本生命跡象的識狀態。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明確指出前文或後文之目的在於對「識」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八識規矩》的語境下,「識」不僅指一般的認知,更指代唯識學中負責分別、執著對象的心識功能。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導引,說明作者將採取綜合前文多項義理(通上眾義)的方法,來對後續的經文或論句(次句)進行詳細闡釋,體現了唯識論著中邏輯遞進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生命層次(趣)出生時的運作。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識)在生起之初即伴隨對環境的感受(受)與認知(識),說明瞭心識在生命轉向不同生存狀態時的基本組成與功能。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說明,指出後文將詳細解析眾生生死輪迴如何依賴於「食」(物質營養/欲界食物)而得以維持的因緣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食是維持肉身生存的物質基礎,而肉身則是意識與心王運作的依處,故食與生死有直接的因緣關係。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契經》中的內容作為論據或說明。

    本句描述有情眾生在輪迴中的共相,即生命在承受業力與生理機能後必然面臨終結。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心王與心所隨業力流轉,直至現前生命形式的終止,隨後由阿賴耶識承接業種進入下一輪生。

    此處在辨析定境的真偽。
    修行者若誤將心神渙散、無意識的狀態(散心)當作高深的「無心定」,將導致修行偏差。
    真正的無心定是覺性清明且不執著,而散心則是缺乏專注且昏沉或雜亂。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推論某種心法或認知功能之依據。
    透過「若無」的反面假設,旨在證明該特定識(如意識或末那識)在認知過程或執著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生死流轉中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對「我心」之恆常存在的執著,若在生死交替之時仍有執著之心,則無法脫離輪迴。
    此句旨在說明破除我執、達到心不染著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生死交替的過程中,由於業力牽引與意識轉移,導致身心功能暫時陷入混亂或不清晰的狀態(惛昧),這影響了意識對環境的感知與對法義的領悟。

    此處在討論意識狀態的差異。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睡眠無夢且意識昏沉(悶絕)的狀態,來類比或對比某些心識運作(如末那識或阿賴耶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特徵,說明意識雖不顯著但仍有微細運作或特定性質的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在特定認知狀態下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的分析中,當心意識處於特定的定境或被其他識主導時,意識的功能可能不直接顯現於前,此句旨在強調意識不現前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與唯識學中關於「轉識」的微細機制。
    轉識是指意識在轉化過程中,其行相(運作狀態)與所緣(對象)在極其短暫或深層的運作層面,並非一般粗顯的認知所能捕捉,強調了識之轉化過程的不可知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分類。
    散有是指心識在生死輪迴中散亂、不統一的狀態。
    當心處於這種散亂且受業力驅使的狀態時,即被定義為「生死心」,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動力。

    此處在討論不同部派對意識(vijnana)的定義與分類。
    部分部派認為在生死轉移的關鍵位(生死位)中,除了常識的意識外,還有一種更微細的意識形態負責承接業力或主導轉生,這與瑜伽師地論或唯識宗對阿賴耶識的定義有所區別,屬於對意識層次的不同見解。

    本句探討心識的微細特質。
    在唯識學中,「行相」指心識運作的狀態或功能,「所緣」指心識所對接的對象。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認知層次或對象下,心識的運作過程及其對象之實相,是無法透過一般的粗淺認知來完全掌握或了知的。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心法特性的總結,明確指出該種恆常、含藏種子且主導生命流轉的意識形態即為第八識(阿賴耶識)。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體系中,旨在讓修行者正確識別第八識的特徵,以利於後續的轉依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生命終結階段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臨終時的心念(死心)對於決定下一生投生處(趣)具有關鍵影響,是業力顯現與轉移的重要時刻。

    此處論述業力如何影響生理感受。
    在唯識學的業報機制中,善惡業力決定了受生之處與身體感受,冷觸(冷熱感)的產生是業力驅動生理感官反應的過程,說明身根的感受受業力支配。

    本句強調特定識(意識或相關心法)在認知或造作過程中的必要性。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說明心識的運作是所有經驗與現象成立的前提,缺乏對應的識能,則對象(彼事)無法被覺知或實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識」與「身」的關係。
    轉識(前四識)屬於意識的變現,其功能在於對境的分別,而非像阿賴耶識或末那識那樣具有根本性的執受(主導與承擔)身體的功能。
    此句旨在說明轉識在執受身體上的侷限性。

    本句旨在說明在生命死亡與投生(生死)的關鍵時刻,主導意識轉移、承接業力種子並決定投生方向的,正是阿賴耶識(第八識)。
    這強調了第八識作為生命延續之主體的地位。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個論點。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相續關係。
    在唯識學與阿含教義中,識與名色互為條件(相依),識作為能覺知的主體,必須依託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作為對象(緣)才能運作,說明心靈活動與身心構造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互緣關係。
    在輪迴的循環中,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和)成為條件,促使識(意識)的延續或生起,體現了心物互依、互為條件的生滅過程。

    此處論述兩種心法(通常指能變與所變,或心與心所等)之間並非單向關係,而是互為條件、循環作用的共生關係,強調心識運作的動態平衡與相互依存性。

    此處以「束蘆」為喻,說明多個因素或心所在運作時,並非單獨發生,而是如同被捆綁在一起的蘆葦,隨一隨轉,彼此同步且相依地運作,用以解釋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關聯性。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透過假設若缺乏某種特定的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將導致無法解釋的現象,進而證明該識存在的必要性。

    此句屬於唯識學對「識」之本質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或八識規矩的論理框架中,強調識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體」(svabhāva)。
    若認其有自體,則違背了緣起性空之理,故結論其自體不應有。

    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轉識」指將染汙的識轉變為智的過程,或指識的變現運作。
    此句強調轉識(前六識)的運作必須依賴「間」(媒介/器官),如眼根、耳根等感官媒介,才能與對象接觸並產生認識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心識)與名色的關係。
    指該心識雖不具備能恆常主導、執持名色的力量,但在因果鏈條中,依然恆常地以名色為對象或條件而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顯現與體用的關係。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當意識(第六識)對某種對象進行觀察或言說時,其所依據的根源或顯現的體相,實則指向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顯現。

    本句為論書中的註釋性文字,明確指出前文或後文的論述目的在於對「緣」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八識規矩》的瑜伽師地體系中,「緣」通常指心法所對的對象(所緣)。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佛經(契經)作為論據,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經據支持,符合論書「依經立論」的體系。

    本句說明有情眾生在世間生存的基本物質條件。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闡明眾生因依止物質生存而產生貪著,進而導致意識與末那識對「我」的執著與對外境的依賴。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推論某種心法或認知功能之依據。
    透過「若無」的反面假設,旨在證明該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在認知過程或生命延續中不可或缺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識(心王)是精神性的覺知功能,而非物質性的實體。
    因此,識本身不可能具有「食體」(即物質上的食物實體或可被食用的物質性質),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物質)的本質差異。

    本段論述轉識(前六識及第七識)與異熟(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關係。
    強調識的機能在於執持色身,使生命個體在業力未盡前能維持生理形態而不立即崩解,說明瞭心與身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的理據或條件,是世尊(佛陀)發表特定教言的依據,用以證明教義的邏輯嚴密性與來源正當性。

    本句說明有情眾生在世間生存的基本物質條件。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闡明眾生因依止物質生存而產生對生存條件的執著,進而分析意識如何對這些對象產生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識」(第八識)的特殊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識承接過去業力的果報,其性質被描述為「勝食」,意指它是維持生命運作、承接果報最根本且最優越的營養基礎,其他識不具此性質。

    此句明確定義前文所述之識的性質,將其定格為唯識學體系中的第八識(阿賴耶識),它是儲藏種子、承接業力的根本識。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前文的解釋邏輯是基於對「食」這一特定術語或文字的定義與分析而展開。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銜接語。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討論到眾生生存與生死輪迴的物質基礎(食),說明食物是維持肉身生存、進而導致生死流轉的緣依(條件依據)。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銜接語,旨在透過引用經論(契經)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處指修行者進入滅盡定,使心身機能暫時停止,斷除一切粗顯的心意識活動,達到極深寂靜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極致或進入特定定境時,三業(身、口、意)的造作與習氣完全止息的狀態。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造作的斷除,使心不再產生染汙的行相。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終結的過程。
    在唯識或阿毘達摩的生理觀中,「壽暖」是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基礎能量(暖暖),即便意識或某些心法功能已失,只要壽暖尚未盡,生物體尚未完全死亡。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種子之根基。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與相續脈絡中,指稱核心的種子根源(根)在特定的相續過程中,其本質不隨時而改變或毀損,以確保果報的延續性。

    此處依據《八識規矩補註》之唯識學框架,強調識與色身(物質身體)的相依關係。
    在生命存續期間,識作為主導功能,必須依託於色身(根)才能運作,說明心與物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討論意識(第六識)在特定禪定狀態下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滅定」指能使心識暫時停止活動的深定,若意識未進入此狀態,則其功能依然在運作,無法達到斷除能緣的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必須依託於根(如身根)及其對應的識(身識),不能脫離生理感官的運作而獨立產生對物質世界的感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推論結語,用以否定前文所假設的某種狀態或法相,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故而不能存在。

    本句討論識的行相(運作狀態)。
    在唯識學中,「行相」指心識的運作特徵。
    此處的「麁動」是指心識在面對境象時,產生的較為明顯、不夠細膩或不夠定靜的波動,通常與心念的粗顯程度或未達定境的狀態相關。

    本句探討意識對外境(所緣)的反應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當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或不正確的認知(起心)時,會導致心神不安與精神疲憊(勞慮),揭示了煩惱與心理壓力源於對所緣境的妄執。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或煩惱中,因感受到苦諦(厭患)而產生脫離苦海、尋求寂靜止息的願望,是修行動機的起點。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對煩惱(客塵)進行逐步制伏與消除的過程。
    從初步的抑制(伏)到最終的徹底斷除(盡),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次第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位)中,如何進入並維持「滅盡定」。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必須達到相應的位階,才能正確地立住於滅定,使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達到極深的寂靜狀態。

    本句討論在特定深層禪定(定)中,意識(識)的活動狀態。
    根據《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此處指在進入特定定境後,前六識或部分意識功能暫時停止運作(滅),使心意識不再對外攀緣或在內妄動。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身(物質依託)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否認存在一種微細且恆常的機制(執持)來連結識與身,則無法解釋為何識在生命過程中能與身體保持不離的狀態,特別是在涉及壽根與暖識的轉移或維持時。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識」作為能覺知主體的必要性。
    若完全缺乏識心,則無法構成任何認知、經驗或業力的承接,是用於反證識心存在或其運作機制之假設性論述。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特定心所的性質,強調其在特定狀態下不具備能獲益的功德或作用,如同瓦礫般平凡且無用,用以對比具有功德的法相。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有情」與「非情」。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且有心識流轉的生命;非情則指沒有心識的物質對象(如山河大地、器物等)。
    此處用以界定某種對象不具備心識特徵,僅屬物質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的論據或分析過程,構成了後續結論的邏輯基礎。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理趣」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理路推導得出必然的結論。

    本句討論在極高深的『滅盡定』狀態下,心識是否完全消失。
    根據《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即便在滅盡定中,雖然表層的意識活動(能取、所取)暫時停止,但深層的種子識(阿賴耶識)依然存在,以維持生命的連續性與定境的維持,故稱『決定有識』。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將前文對特定心識狀態或位階的分析,類推至「無想」等其他相應的位階。
    意指在分析心所或識的運作時,無想位等其他狀態的理路與前述一致。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滅定心」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八識規矩》的瑜伽師地體系中,「滅定心」涉及意識進入滅盡定後,心識狀態的轉變與特質,是討論心王與心所運作的高階階段。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引語,旨在透過引用經論(契經)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增加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本句闡明心與有情(眾生)之間的主從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尤其是阿賴耶識與意識)是主導,當心被客塵煩惱所染汙時,整個有情生命的狀態隨之被染汙。
    這強調了「心」作為染汙之源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基於唯識學(八識規矩)之觀點,強調心識的決定性作用。
    有情(眾生)的現象狀態是由心識所顯現,當心識除去煩惱、恢復清淨本質時,其所感應或顯現的有情狀態亦隨之清淨,體現了「心淨則佛土淨」的唯識理路。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推論識之功能的反面假設。
    透過「若無」的否定前提,來證明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在生命運作、種子承繼或執著自我中不可或缺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的狀態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處於「染汙」(被煩惱汙染)與「清淨」(無染)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兩者互斥,故稱「不應有」。

    本句闡明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即一切現象(法)的染汙或清淨,皆由心的識變而生。
    心是主導,決定了法之性質的染或淨,強調心之能變作用。

    此處依《八識規矩補註》之唯識體系,強調一切現象(相分)或意識活動皆由心(見分/種子)為因而生起,體現唯識宗「萬法唯心」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特定的心法或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識(心王)才能成立,不能獨立存在,說明瞭心法與其依止對象的共時性與相依性。

    本句為註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後續論述之目的,即針對「心」之「染」(被煩惱汙染)與「淨」(去除汙染而清淨)的狀態進行詳細解析。
    在《八識規矩》的瑜伽師地體系中,心染淨涉及阿賴耶識之種子轉變與修行之淨化過程。

    此處為對心識圖表或文字結構的註釋。
    在《八識規矩》的圖解體系中,心字的位置或其代表的義理,並非單一指向,而是兼顧上下兩方的對應關係,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層次或結構。

    此處為作者在註釋過程中的說明,指出其採取簡略引用的方式,旨在對接或建構起《唯識論文》中的論理體系。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對「欲」這一心理狀態或對象的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
    在《八識規矩》的瑜伽師地體系中,「欲」通常涉及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需從心所的性質與作用來詳加說明。

    此句為作者在論著中的指引,要求讀者參考前文(第三、四卷)的論述,以獲取更完整的理論依據或詳細解釋,體現了論書結構的連貫性。

    本句強調對特定識(依上下文通常指阿賴耶識或第八識)之體悟的重要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能正確證悟識的運作與本質,便能開啟對法界真理(理趣)的全面且無邊際的認知。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十義」進行總結與深化。
    作者指出,雖然前面列舉了十項義理,但其深層的法義內涵並非僅限於此,旨在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數量上的分類,而應洞察其背後的整體圓融義理。

    此句指出《瑜伽師地論》透過八種邏輯推論或義理證明(義證),來確立特定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的真實存在,旨在為八識體系提供理論支撐。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說明,表示因相關論據或資料過於繁多,為了保持論著精簡,故省略不予引用。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過渡語,標誌著對「十證頌」之引用與詳細註釋部分的結束。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引用證頌來證明唯識學說的正確性是重要論證手段。

    此句為對特定論著作者身分的確認,指涉瑜伽行派的重要論師護法(Dharmapāla),其論著對八識規矩之義理有深遠影響。

    本文旨在說明小乘(部派佛教)與大乘(特別是唯識宗)在心識體繫上的分歧。
    唯識宗主張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與生命延續的基礎,而小乘教義通常僅承認六識或加上第七識(在某些論述中),並不認同第八識的設定。

    此句描述在傳法或論述過程中,採取詳盡且重複的說明方式,以確保學習者能徹底理解複雜的法義,體現了對法義精確傳遞的重視。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現將其核心要義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此句指出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的論議過程中,若對名相、定義或義理的理解不一致,將導致不同學派的論主(論述者)產生觀點衝突與爭端。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邏輯推論成立,起到肯定與總結的作用。

名相註解
  • 論主:指在佛法論辯中持有特定觀點的主導者或論述者。
  • 小乘:此處指不承認阿賴耶識等大乘唯識體系的早期佛教教義。
  • 大乘論主:指撰寫或主持大乘佛教論著的論師。
  • 三經四頌五教十理:指論主在論證過程中所引用的具體數量之經典、偈頌、教義與理論框架。
  • 證:指證悟、證實,在唯識學中指透過觀照使法義成為親證的經驗。
  • 阿毘達摩經:意為『法之法』,指對佛陀所說之經藏進行系統化整理、分析與論述的論典,旨在闡明法相與義理。
  • 解深密經:瑜伽行派之根本經典,旨在揭開佛法深奧隱祕的義理,詳述唯識與如來藏之教義。
  • 楞伽經:全稱《楞伽波羅蜜多經》,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主張唯心論,對後世唯識宗影響深遠。
  • 大乘:佛教的大乘教法,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在唯識學體系中,大乘經典是建立八識理論的重要依據。
  • 三經:指前文提及的三部特定經典。
  • 不共許:指不被共同承認、不被普遍認可,通常用於論理辯析中指出對方的觀點缺乏共識或不符正理。
  • 大眾部:早期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佛陀之身為化身,且對阿羅漢之果位持有較寬鬆的看法。
  • 阿笈摩經:即「阿含經」之音譯,指保存佛陀及其弟子原始教法的經集。
  • 上座部:古印度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主張保守傳統,對教義解釋較為嚴謹。
  • 分別論:指對現象、法相進行詳細分析與區分的論述體系。
  • 化地部:佛教部派之一,在論述心法或地道時有其特定見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重要部派,主張「三世實有法」,認為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皆真實存在。
  • 增壹經:指在文本編纂或註釋過程中,額外增加的一部經論引用。
  • 共許:指在特定的論理討論或宗派觀點中,被共同承認、認可的見解。
  • 十證頌:指用以證明特定法義的十首偈頌,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常用於對心法、識相等論點進行邏輯證成。
  • 異熟心:指阿賴耶識的別名,因其果報與因在時間、處所上不同而得名,亦稱異熟識。
  • 受識:指受心王與識心王,在此語境下指投生之時所產生的感受與意識認知。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緣依:指事物產生或維持所需依附的條件或基礎。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或在定中保持的專注心。
  • 義:指經論中所闡述的法義、道理或義理。
  • 界:指世界、環境或範疇,在此語境中指眾生生存的空間與時間界限。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
  • 等依:指平等地作為所有法生起的依止基礎。
  • 諸趣:指眾生輪迴的不同去處,通常指六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作用:指心識的運作過程,在此特指種子生現為現行的功能。
  • 緣用:指識作為緣分而產生的作用。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未得解脫的狀態。
  • 依持:指作為依據而持有、承載的功能。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條件。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種子、恆轉不失的功能,是萬法生起的潛在根源。
  • 展轉相續:指心念或種子在時間序列上不斷地生起、滅去,並由前一念導向後一念的連續過程。
  • 親生:指直接產生,不經過中間媒介的因果關係。
  • 諸法:指一切現象,在此語境下特指由種子成熟而現行的心法或心所法。
  • 緣義:指作為條件、因緣的義理。在唯識學中,緣是指能使果法生起的條件。
  • 執持識:指意識或阿賴耶識等識體,具有執持種子、使心相續不斷的功能。
  • 依止:指依賴、基礎,指某法生起時必須依據的條件或根源。
  • 執持:指阿賴耶識保存種子,使其不至散失的功能。
  • 種子:指潛在的經驗或業力能量,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成熟後會現行化為果報。
  • 現行法:指從種子生起、正在運作中的心法,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證持:指證悟真理並恆常持守不失。
  • 種心:指阿賴耶識中具有潛能的種子心,在此指能導向覺悟的無漏種子。
  • 順流轉法: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的種子、習氣或因緣。
  • 業法: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種子)。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
  • 偏說:指在論述時採取側重某一方面的說明方式,而非全面平鋪。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認識的主體(如心、識);「所」指被認識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依:指依止、基礎,在此指心識作為生命遷轉的根本依據。
  • 持用:指承載並運用,指心識在流轉過程中對業力種子的保存與顯現作用。
  • 順:符合、趨向,指修行方向與目標一致。
  • 滅法:指能使煩惱、苦受或妄想消滅的法門或狀態,在瑜伽師地或規矩體系中指對治習氣的滅盡之法。
  • 能證:指心識具備對覺知對象進行認定、證明的能力,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中,指心能對境而生起認知。
  • 得道:指修行達到覺悟,證得聖果。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親身證悟、體會到的法義或心靈境界。
  • 修行者:指實踐佛法、透過禪定與智慧消除煩惱以求覺悟之人。
  • 雙說:指兩種不同的解釋、定義或觀點並列陳述。
  • 還滅品:在法相或毘曇體系中,指關於法之消滅、滅盡或還歸於空之分類項目。
  • 攝:佛教術語,指攝取、歸納、包含在某個範疇之內。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法,對應於有漏法,通常指聖道之法或圓滿的涅槃真理。
  • 攝藏:指阿賴耶識將種子攝取並儲存的功能,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保存的核心機制。
  • 一切種子識:指阿賴耶識,因其能含藏一切業力種子而得名。
  • 阿賴耶:梵語 Alaya,意為儲藏。指第八識(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經驗之種子,是生命流轉的根本基質。
  • 勝者:對修行成就者或具德之人的尊稱。
  • 本識: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是生命的根本意識,負責儲藏種子。
  • 雜染法:指被煩惱所染汙的種子或心法,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藏識: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具有含藏種子之功能,是第八識的別稱。
  • 立名:在佛學論著中指為特定的法相或心識設定名稱,以便於區分與討論。
  • 阿陀那識:即第七末那識,亦稱執持識,負責執著第七識為我,並執持身心。
  • 暴流:比喻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極速生滅、恆轉不息的狀態。
  • 凡愚:指尚未覺悟、被煩惱遮蔽且缺乏智慧的凡夫。
  • 阿陀那:梵語 udgāra 或 udgāhana 的音譯,意為「執持」,指阿賴耶識中具有維持生命機能、承接種子之功能。
  • 根身:指個體的生理根器與身體。
  • 器界:指眾生共同生存的物質環境、世界空間。
  • 始生:指眾生在輪迴中重新投胎、生命開始之時的狀態。
  • 執受:指心識對物質身體或精神功能的掌控與維持。
  •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
  • 依處:指事物生存或運作所依附的基礎或條件。
  • 執取:指心識對對象的抓取與執著,在此特指對種子或業力的執持。
  • 結生:指結縛生命而產生新生的因緣,即導致投胎的業力。
  • 相續:指心識或生命狀態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不間斷地流轉。
  • 三義:指前文所論述的三項定義條件或特徵。
  • 窮:指窮盡、徹底分析或達到盡頭。
  • 甚深:指佛法義理深奧、精微,超越一般常識或粗淺認知之境界。
  • 寂:寂滅,指涅槃,即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 通達:徹底明白並真正達到該境界。
  • 真實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具有真實能生之力的種子,能演化為後來的現行法。
  • 緣擊:指種子在滿足條件(緣)後,受到觸發或衝擊而導致現行的過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且難以聞法之處。
  • 聖道:指通往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指由正見引導的解脫道。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
  • 開演:展開詳細地演說、講解法義。
  • 大乘菩薩:指發菩提心,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開示:佛菩薩或高僧對弟子闡明法義,使其明白領悟。
  • 前六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在修行轉依前處於輪迴狀態的識。
  • 波浪:比喻心識受外界或內在煩惱影響而產生的波動與妄想。
  • 間斷:指心識在相續過程中出現中斷或停止,在唯識學中,心王之生滅相續被視為恆常不間斷的。
  • 藏識海: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因其能儲藏一切經驗種子且廣大無邊,故比喻為海。
  • 境界:指心識所對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法。
  • 風:比喻外境對心識的衝擊力或驅動力。
  • 諸識:指八識或前六識等各種心識。
  • 浪:比喻心識的起伏與變遷,非實體,而是因緣而生的現象。
  • 作用轉: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所產生的具體功能運作與轉變過程。
  • 轉識:指意識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由一種狀態轉變為另一種狀態,或由染汙轉為清淨(如轉識成智)。
  • 海:比喻藏識能容納一切種子且廣大無邊的狀態。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在此特指前六識隨感官接觸而短暫生起並迅速滅去的特性。
  • 四頌:指四首偈頌。在佛教論典中,常用偈頌(頌)來概括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持種心:唯識術語,指能保持種子(Bija)不滅且使其能隨緣生起之心識功能。
  • 阿笈麼:應為 Agama(阿含)之音譯或特定論著名,在此語境中指涉大眾部所傳之教法或經典。
  • 密意:指深奧、隱含的義理,非表面文字可輕易領悟的深層含義。
  • 根本識: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是八識之首,含藏一切種子,為生命流轉與覺悟的根本基質。
  • 俱密意:印度瑜伽行派(法相宗)的論師,對唯識學有深入研究與註釋。
  • 有分識:指具有「有分」(對象/所緣)的意識,與無分識相對,強調識與其對象的對應關係。
  • 有:指生存狀態或存在形式,在十二因緣中指由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
  • 三有:指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涵蓋了所有輪迴生存的層次。
  • 分:在法相學中,指組成某個法或狀態的構成部分或成分。
  • 生死蘊:構成生死輪迴的種子、業力與五蘊的積累。
  • 無別:沒有其他、不相區別。
  • 蘊法: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現象法。
  • 愛阿賴耶:指阿賴耶識中與愛(tṛṣṇā)相關的特質,或在特定論述中對阿賴耶識的特定稱呼。
  • 小乘四教:指小乘佛教中四種基本的教法或教理體系。
  • 契:契合、符合之意,指論理與經文相一致。
  • 雜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
  • 清淨:指脫離煩惱、無染汙的狀態,指向覺悟與解脫。
  • 集起:指種子在心中聚集並依緣而顯現為現行之過程。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令心身功能暫時停止,斷除一切有漏之想。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 堅住:指心識對某個對象的穩定停留或持續關注。
  • 燻習:指心念的經驗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印記的過程。
  • 第八一類: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類別。
  • 恆無間斷:指種子相續,一種種子生起後立即產生下一種種子,在時間上沒有任何間隙。
  • 茞勝:指 انگ利摩羅(Angulimala),原為殺手,後隨佛出家證果,在此作為心轉正法、可受燻習的例證。
  • 可燻:指心識具備被燻習的條件。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心念(種子)在另一心念(現行)中留下印象或種子的過程。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通常指具有權威性的經典。
  • 心義:關於心的義理、含義或定義。
  • 業感: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感召而產生的結果。
  • 真異熟心:指真正屬於異熟果位的心,通常指阿賴耶識在果位上的運作狀態。
  • 酧:種子。在唯識學中,酧指種子,是業力儲存於阿賴耶識中的形式。
  • 牽引業:指種子成熟後,牽引心識產生對應的業果或行為。
  • 異熟:指果報隨業而熟,特指阿賴耶識作為異熟識,承接過去業力而決定受生之果。
  • 四生:指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包括胎生(由子宮出生)、卵生(由卵出生)、濕生(由潮濕處出生)、化生(由業力直接顯現)。
  • 生體:指生命誕生時的實體或本質。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且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的自性。
  • 無雜:純淨無染,沒有異質的混雜。
  • 正實趣:在唯識語境中,指真實、正確的生命路徑或生起狀態,對應於心識生起的正當條件。
  • 立:成立、確立,指在邏輯或法相上能夠成立。
  • 感:指種子成熟,感應而現行,導致果報的顯現。
  • 遍趣:指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普遍存在且生起。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最高四種定境,完全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識作用。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分辨、思考與造作意業。
  • 遍趣生:指普遍於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三惡道中受生。
  • 恆有:指恆常存在、不變的實體,佛教以此破除對「我」或「靈魂」恆常性的執著。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如貪、嗔、癡或信、慚、愧等,依心而起,與心不可分離。
  • 正趣:指正確的趨向或導向,在唯識分析中指心意識向正確的法對象趨向。
  • 所:指所緣(Alambana),即心意識所對象、所認識的客體。
  • 趣生:指投生於五趣(五種生命形式)的輪迴過程。
  • 色根身:指構成感官的物質身體,包括眼、耳、鼻、舌、身等物質基礎。
  • 執受心:指能主導身體生理機能、承接業報並使身心相依的心。
  • 眼等轉識:指眼、耳、鼻、舌四種前識在認知對象時的轉變運作過程。
  • 壽:決定生命期限的心所,使眾生在定數壽命屆滿前不至死亡。
  • 暖:指維持身體溫度的物質(暖暖),是生命存續的物質條件。
  • 壽暖:指維持生命活動的生理熱能,在佛教心理學中被視為生命存續的物質基礎。
  • 間:指間接作用或媒介,在唯識論中常指透過某種條件或媒介而產生的影響。
  • 恆持用:指恆常不變地持續作用或維持其性質。
  • 持壽:維持生命壽量之意。
  • 暖識:指人在死後、投胎前,處於中陰狀態時,僅餘溫暖之性質而尚未具足完整感官功能的識。
  • 通:通融、綜合,指將分散的義理整合在一起。
  • 眾義:多種義理或多個層面的含義。
  • 釋:解釋、闡明。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散心:心念不集中,處於雜亂或渙散的狀態。
  • 無心定:指無心三昧,一種不執著於對象而心境澄澈、寂靜的定相。
  • 惛昧:指意識昏沉、模糊,不能清醒地覺知或思考。
  • 悶絕:指意識昏沉、極度悶煩而失去清明覺知的狀態。
  • 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呈現的狀態、特徵或表現方式。
  • 散有:唯識術語,指心識在生死流轉中散亂、不恆常且隨業而遷的狀態。
  • 生死心:指受煩惱與業力驅使,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意識狀態。
  • 餘部:指除了四大部派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生死位:指生命在死亡與投生之間、或處於生死轉折之時的狀態。
  • 微細意識:指比一般覺知意識更深層、更細微的心識狀態。
  • 不可了:指無法完全領悟、掌握或認知其真實狀態。
  • 死時:指生命機能停止、意識離開肉體的臨終階段,在唯識學中涉及意識與阿賴耶識的交接與轉移。
  • 善惡業:指導致果報的善行與惡行。
  • 身分:指身體的部位或組成部分。
  • 冷觸:指冷熱的觸覺感受,此處「冷」通常與「熱」並稱,指代觸根所感知的溫度狀態。
  • 不成:指不成立、無法實現或無法被認知。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色指物質(身體、物質環境)。合稱名色即指整個身心組成。
  • 展轉:指循環往復、相互影響的運作狀態。
  • 相依:指互為條件,彼此依存而存在,非獨立運作。
  • 束蘆:捆在一起的蘆葦,在此作為比喻,指代多個心法或心所的同步運作。
  • 自體: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svabhāva)。
  • 食體:指食物的物質實體或色法性質。
  • 食住:指飲食與住所,為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物質需求。
  • 異熟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果報面向的稱呼,因其果報隨業而異熟而得名。
  • 勝食性:指異熟識能作為生命維持的根本營養,使其能承接果報並維持生存的特殊性質。
  • 食:在唯識學或規矩補註語境中,通常指代維持生命或心法運作的資糧,或指特定的攝取行為。
  • 生死緣依:指導致生命誕生與死亡輪迴的條件與依據。
  • 身語心行:指身體、言語、心念三種造作行為,佛教稱為『三業』。
  • 滅:指熄滅、止息,在此指業力造作的停止或煩惱的斷除。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是識運作的依託。
  • 身識:指意識在依託身根(身體)時,對觸、作、溫、痛等身體感覺的認知功能。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以及意識。
  • 所緣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勞慮:指因執著或不安而產生的精神疲憊與憂慮。
  • 厭患:對輪迴苦海或煩惱狀態產生的厭離心與痛苦感。
  • 止息:指煩惱的熄滅或心念的安定,在瑜伽師地等體系中指趨向寂靜的狀態。
  • 伏除:指透過修行將煩惱暫時壓制(伏)並逐步消除(除)。
  • 盡位:指煩惱完全斷盡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無漏位。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或境界,如十地、十行等。
  • 壽暖等識:指與生命壽量(壽根)及生命熱能(暖識)相關的意識狀態,常用於討論中陰身或生命延續的機制。
  • 識不離身:指意識必須依託於物質身體(色身)才能運作的論點。
  • 瓦礫:比喻毫無價值、不具功德或無用之物。
  • 非情:指沒有心識的物質對象,亦稱「無情」,與具有心識的「有情」相對。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過程或邏輯推論。
  • 無想等位:指無想定或無想意識等特定的心識狀態位階,在唯識學中用於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或生命狀態下的運作差異。
  • 滅定心:指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時的心狀態,此狀態中心行停止,不再有意識的能覺與所覺,是禪定最高層次的寂靜。
  • 染淨心:指染汙之心與清淨之心。在唯識學中,染指被客塵煩惱所染,淨指離染的清淨狀態。
  • 染淨法:指被染汙的法(煩惱、生死)與清淨的法(菩提、涅槃)。
  • 住:指存在、停留或成立。
  • 心染淨:指心識被煩惱汙染(染)以及透過修行恢復清淨(淨)的過程。
  • 心字:在此指規矩圖中代表心識的特定文字標記。
  • 唯識論文:《唯識三十論》的詳細註釋書,是法相唯識宗的核心論典。
  • 論文:在此指《八識規矩論》及其相關的註釋文本。
  • 十義:指前文針對特定法相或規矩所分析的十種義理面向。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
  • 八義:指八種證明理由或論據。
  • 護法論主:指護法論的作者,即護法菩薩(Dharmapāla),瑜伽行派(唯識宗)的關鍵論師,以精確的邏輯分析與對成唯識論的註釋著稱。
  • 辨論:在佛教論書語境中,指透過邏輯分析、對比與論證,來釐清正義與邪見,或區分相似名相的差異。

由此能興論主諍 因小乘不了有此識故。 所以大乘論主引其三經四頌五教十理。證 有此識。若阿毘達摩經。解深密經。并楞伽 經。此大乘三經。是不共許。若大眾部阿笈 摩經。上座部分別論。化地部說一切有部。增 壹經。此小乘四。是共許故。十證頌曰。持種 異熟心。趣生有受識。生死緣依食。滅定心染 淨。此頌具含十義。若大乘。阿毘達摩經云。無 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 證得。此頌第八識自性微細故以作用而顯 示之。初半顯第八識為因。緣用後半與流轉 還滅作依持用。蓋界是因義。即種子識無始 時來。展轉相續親生諸法。故依是緣義。即 執持識無始時來。與一切法為依止故。謂能 執持諸種子故。與現行法為所依止。此證持 種心也。由此有諸趣者。由有此第八識故。執 持一切順流轉法。令諸有情流轉生死。雖惑 業法皆是流轉。而趣是果勝故偏說。或諸趣 言通其能所。此與流轉作依持用也。及涅槃 證得者。謂由有此識故。執持一切順還滅法。 令修行者證得涅槃。此則但說能證。得道涅 槃不依此識有故。或說所證。是修行者正所 求故。或此雙說。俱是還滅品類攝故。後半頌 言。雖無漏法。亦依此第八而顯。彼經復說頌 云。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故名阿賴耶。勝 者我開示。謂此本識具諸種子。故能攝藏諸 雜染法。依斯建立阿賴耶名。此識從無始來 至不動地。無我執時名阿賴耶。翻為藏識。故 從功能立名也。解深密經云。阿陀那識甚深 細。一切種子如暴流。我於凡愚不開演。恐彼 分別執為我。阿陀那唐言執持。即第八識。以 能持種子根身并器界。始生之義。此識以能 執持諸法種子令不散失。及能執受色根依 處。亦能執取結生相續。具此三義故立斯名。 無性不能窮底。故言甚深。趣寂不能通達。故 言甚細。乃一切法真實種子緣擊便生。轉識波 浪恒無間斷。故云如暴流。恐彼凡愚於此分 別執著。墮諸惡趣障生聖道。故我世尊不為 開演。唯大乘菩薩乃為開示。此頌亦證持種 之義。非前六轉識有此義焉。又入楞伽經云。 如海遇順風。起種種波浪。現前作用轉。無有 間斷時。藏識海亦然。境界風所擊。恒起諸 識浪現前作用轉。此頌第八非轉識有此義 也。既言藏識海。又云。恒起諸識浪。豈前六生 滅之識得與於是哉。此上所引。乃大乘四頌。 總釋十證頌持種心義。又大眾部阿笈麼中。 密意說此名根本識。是轉識所依止故。又上 座部經分別論。俱密意說此名有分識。有乃 三有。分乃因義。唯此第八恒遍三界為三有 因。又化地部說窮生死蘊。蓋離此第八無別 蘊法。窮生死際無間斷時。又說一切有部增 壹經。亦密說名阿賴耶。謂愛阿賴耶等。由 彼說阿賴耶名定此第八識。上引小乘四教 宛然有此第八。何以堅執唯前六識耶。又契 經說。雜染清淨諸法種子之所集起故名為 心。若無此識。彼持種心不應有故。謂諸轉識 在滅定等有間斷故。根境作意善等類別易 脫起故。不堅住故非可熏習不能持種。唯此 第八一類恒無間斷。如茞勝等堅住可熏。當 彼契經所說心義。此亦證第八名心。符合十 證頌初句之持種心也。又云。有異熟心善惡 業感。若無此識。彼異熟心不應有故。唯真異 熟心酧牽引業遍而無斷。彼異熟心即第八 識。此心字通於持種異熟四字之義也。此上 已釋十證頌初句之義。又云。有情流轉五趣 四生。若無此第八。彼趣生體不應有故。謂要 實有恒遍無雜。具此四義方可立正實趣生。 若前五識業所感者。不遍趣生。以無色界中 全無此故。意識業感雖遍趣生。而不恒有唯 異熟心及彼心所。具四義故。是正趣生此心 及所。離第八識理不得成。此釋趣生二字。以 證第八為趣生體也。又契經說。有色根身是 有執受。若無此識。彼能執受不應有故。此 能執受心唯異熟心。眼等轉識無如是義。又 契經說。壽暖識三更互依持得相續住。若無 此識。能持壽暖令久住識不應有故。謂轉識 有間有轉。如聲風等無恒持用。不可立為持 壽暖識故。唯異熟有恒持用故。可立為持壽 暖識。此釋識字之義。通上眾義以釋次句。趣 生有受識也。此下釋生死緣依食之句。契經 云。諸有情類受生命終。必住散心非無心定。 若無此識。生死時心不應有故。謂生死時身 心惛昧。如睡無夢極悶絕時。明了意識必不 現前。六種轉識行相所緣必不可知。是散有 心名生死心。亦有餘部執生死位別有一類 微細意識。行相所緣俱不可了。應知即是此 第八識。又將死時。由善惡業下上身分冷觸 漸起。若無此識彼事不成。轉識不能執受身 故。此證生死時心即第八也。又說。識緣名色。 名色緣識。如是二法展轉相依。譬如束蘆俱 時而轉。若無此識。彼識自體不應有故。又諸 轉識有間轉故。無力恒時執持名色恒與名 色為緣。故彼識言顯是第八。此釋緣字也。又 契經說。一切有情皆依食住。若無此識。彼識 食體不應有故。由此定知異諸轉識有異熟 識一類恒遍執持身命令不壞斷。世尊依此 故作是言。一切有情皆依食住。故知唯異熟 識是勝食性。彼識即是第八識也。此釋依食 二字。已上釋第三句生死緣依食竟。又契經 說。住滅定者。身語心行無不皆滅。而壽暖猶 在。根不變壞。識不離身。若無此識住滅定者。 不離身識。不應有故。謂眼等識行相麁動。於 所緣境起必勞慮。厭患彼故暫求止息。漸次 伏除至都盡位。依此位立住滅定者。故此定 中彼識皆滅。若不許有微細一類恒遍執持 壽暖等識在依何而說識不離身。若全無識。 應同瓦礫。乃非情爾。由斯理趣。住滅定者決 定有識。無想等位類此應知。此釋滅定心三 字之義。又契經說。心雜染故有情雜染。心清 淨故有情清淨。若無此識。彼染淨心不應有 故。謂染淨法以心為本。因心而生。依心而住。 此釋心染淨三字。蓋心字兼上下而言。此略 引成唯識論文。欲義理詳明。請閱第三第四 卷論文。又云若證有此識理趣無邊。觀此言 豈特十義而矣。瑜伽論亦有八義證有此識。 恐繁不引。已上引釋十證頌訖。此護法論主。 因小乘不信此第八識故。諄諄曉喻反覆辨 論。故頌云。由此能興論主爭。是也。

17
白話直譯
浩浩三藏無窮盡。「浩浩」指深廣之義。意指深廣的涵義。「三藏」是指能藏與所執。從持種義來說,稱為能藏受。從熏習義來說,稱為所藏。七識執著為我,稱為執藏。因此頌中說道。一切法皆在識藏之中。識對於法也是如此。彼此互為果性。也常常互為因性。這首頌的意思是說。阿賴耶識與諸轉識。於一切時彼此不斷地相互生起。彼此互為因果。《攝大乘論》這樣說。阿賴耶識與雜染法互為因緣。引用這段話來說明。這第八識具備三藏的義理。本體與作用都極為深廣。凡夫與聲聞之所以無法理解。又解釋《深密經》所說。阿陀耶識極為深奧細微。已見上文的註解。引用這首偈證明執持的名稱與義理。由此可見凡夫愚人無法理解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三藏的內容極其廣大,無法窮盡。這裡的「浩瀚」是指。。深奧且廣大的義理。。所謂的三藏,是指主體(能執)與客體(所執)的執著關係。。能夠持有種子義理的那個邊緣(面向),就稱為「能藏受」。。所謂的「燻」,是指將義邊(對象的特徵)與名(名稱)儲藏在意識之中。。這七種執著形成了對『我』的執著,這就是所謂的執藏。。所以用偈頌來表達如下:。所有的現象與法都存在於識藏之中。。意識對待法塵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並且彼此互為結果的性質。。同時也經常作為產生結果的因。。這首偈子的意思是說。。阿賴耶識以及其餘的七個轉變意識。。在所有時間裡,不斷地循環相續而產生。。彼此互為原因與結果。。這是《攝大乘論》中所說的。。阿賴耶識與各種染汙的心法之間,是互相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引用這段話是為了說明。。這個第八識,包含了三藏經論的所有義理。。其本體與作用都深奧且廣大。。凡是微小的東西,所以無法達到(或無法通達)。。另外根據對《深密經》的解釋,經中說:。阿陀耶識的性質非常深奧且微細。。請參閱前文的註解。。引用這段偈頌,是用來證明所謂「執持」的定義與含義。。是因為看到凡夫愚笨,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佛教聖典(三藏)內容之博大精深,非人力能輕易窮盡。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此處為對前文或偈頌的釋義開端,準備詳細解釋「浩浩」一詞在法義上的具體涵義。

    此處指涉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分析的義理,其內容既深奧(指對微細心法、種子生起之理的剖析)且廣大(指涵蓋從阿賴耶識到前五識的整體運作系統)。

    此處之「三藏」並非指律、經、論的聖典三藏,而是在《八識規矩》的唯識分析語境下,討論心識對對象的執著構造。
    文中將其定義為「能所執」,即能執(主體)與所執(客體)的對立與執著,是用以分析識相及其妄執的邏輯框架。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的能藏與所藏關係。
    在唯識學中,能藏是指識能持有種子的功能,而「受」在此處指能持有種子之義理的邊緣(能相),說明識如何作為容器來保存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的定義。
    在《八識規矩》的語境下,燻習是指將感知對象的特徵(義邊)與對應的名稱(名)種植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以便日後能再次識別與記憶。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中「執藏」的構成。
    在唯識學中,眾生將識的流轉誤認為恆常的『我』,這種錯誤的執著(七執)導致了執藏的形成,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現以偈頌(頌)的形式將其精要總結,以便於記憶與領悟。

    本句說明萬法之根源皆依止於識藏(阿賴耶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外部世界的現象(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識藏中所儲藏的種子演現而來,強調「萬法唯識」的依止關係。

    本句接續前文對識與境關係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識)與其對象(法)之間存在特定的能緣關係,此處強調識對法塵的作用方式與前述對象(如色、心等)的作用邏輯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或不同心所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指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一方的結果性質同時成為另一方的原因,形成一種互為果性的循環或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心法在唯識體系中的功能。
    指某種心法狀態不僅具有自身的特質,且在時間的連續性中,能持續作為種子(因)來生起後續的現行或種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於由偈頌(詩體)轉入散文形式的詳細義理解釋,旨在引導讀者理解前文偈頌的深層含義。

    此句指明唯識學中的八識體系,將識分為最深層的阿賴耶識(第八識)以及由其演變而來的七個轉識(前七識),強調了識之種子與現行之間的演化關係。

    此處描述心識(或種子、現行)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心識的生滅並非斷裂,而是前一念作為後一念的因,如此遞續不斷,稱為「展轉相生」,強調心相續的連續性與動態演變。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如能緣與所緣,或不同種子的生起)在運作過程中並非單向的線性因果,而是相互依存、相互影響,共同構成一個動態的循環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前文或後文之論據出自《攝大乘論》。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作者引用此論以佐證關於心識或唯識體系的論述。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阿賴耶識」與「雜染法」的共生關係。
    阿賴耶識雖為種子儲藏之處,但其本身被雜染法(如煩惱、業力)所染汙;同時,雜染法也依賴阿賴耶識作為承載與生起的基礎,兩者互為條件,形成循環的染汙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作者在引用前文或他論的論據後,準備對該引用內容進行法義上的解釋或推論。

    此處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能攝受並包含三藏(經、律、論)中所有關於法相、修行與解脫的種子義理,是所有法義的依處。

    此處論述心識的性質。
    體指心識的本質(體性),用指心識的運作功能(作用)。
    說明心識的本體與功能在義理上極其深奧且涵蓋範圍極廣,非淺層觀察可得。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心法、種子或微細心識的運作。
    強調當某種法或心識處於極其微細(小)的狀態時,其功能或影響力無法顯現或無法達到特定的境界/對象。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之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深密經》的權威教義,來進一步闡釋或補強前文關於心識或法義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阿陀耶」的定義。
    阿陀耶(Adāya)在某些論著中被視為比阿賴耶識更深層的識,或作為阿賴耶識的別稱,強調其作為生命根本、承載種子且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特性。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說明,指示讀者該處之義理已在之前的註釋中詳細闡述,無需重複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例,作者引用前文或他論的偈頌(頌),旨在為「執持」這一心法運作的術語提供理論依據與定義界定。
    在唯識學中,「執持」通常涉及心意識對對象的把握或維持狀態。

    此句說明在論述心法或識相時,需採取特定解釋方式或比喻,是因為一般凡夫受制於妄想與愚癡,無法直接領悟深奧的法義原理。

名相註解
  • 三藏:指佛教聖典的三大類,即經藏、律藏、論藏。
  • 深廣:指佛法義理之深奧與廣博,在唯識學中特指對識之體用、種子與現行關係的精微分析。
  • 能所執:指能執(能取)與所執(所取)。在唯識學中,能執是指主觀的認識主體,所執是指被認識的客觀對象,兩者的對立構成妄想執著。
  • 能藏受:指阿賴耶識中能持有、保存種子的功能面向(能相)。
  • 種義:指種子的義理或種子本身的性質。
  • 邊:指邊緣,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能相與所相的界限或面向。
  • 義邊:指對象的邊緣或特徵,是意識感知對象時所接觸到的屬性。
  • 名:指對對象所給予的名稱或概念標記。
  • 所藏:指儲藏之處,在此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庫的功能。
  • 七執:指對我執的七種細分執著,包含對主體、客體及兩者關係的錯誤認知。
  • 執藏:阿賴耶識的別名,指將種子與習氣執著為恆常自我的藏儲狀態。
  • 識藏: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第八識,是生命延續與現象顯現的根本基底。
  • 法:指法塵,指除色、聲、香、味、觸以外的心理對象或精神現象。
  • 果性:指事物作為結果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因果相續的性質。
  • 因性:指事物作為原因而能產生結果的性質,在唯識學中特指種子能生現行或種子能生種子的因果功能。
  • 阿賴耶識:第八識,亦稱藏識,負責儲藏一切經驗的種子。
  • 展轉相生:指心念或種子在時間流轉中,前後相繼、互為因果而連續不斷地產生。
  • 因果:佛教核心律則,指原因(因)與條件(緣)結合後產生的結果(果)。在此處強調的是心法之間相互作用的循環性。
  • 攝大乘論:全稱《攝大乘論》,是由窺基菩薩(或其傳承)編撰,旨在攝集大乘佛教核心教義的論書,對唯識學有重要影響。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指心識對外顯現的能作之能。
  • 達:指通達、到達或顯現其功能。
  • 深密經:全稱《大方廣深密集經》,屬大乘經典,對阿賴耶識及如來藏等深奧義理有詳細論述,是瑜伽行派的重要依據。
  • 阿陀耶識:梵語 Adāya,意為「取」,在唯識學部分論述中指最深層的識,與阿賴耶識相關,強調其攝取與儲存種子的功能。
  • 引:引用前文或他論之文字。
  • 名義:名稱與其對應的實義(定義)。

浩浩三藏不可窮 浩浩者。深廣之義。三藏 者謂能所執也。蓋持種義邊名為能藏受。熏 義邊名所藏。七執為我名為執藏。故頌云。諸 法於識藏。識於法亦爾。更互為果性。亦常為 因性。此頌意言。阿賴耶識與諸轉識。於一切 時展轉相生。互為因果。攝大乘論說。阿賴耶 識與雜染法互為因緣。引此以謂。此第八識 具三藏義。體用深廣。凡小所以不達也。又解 深密經云。阿陀耶識甚深細。已見上文注。引 此頌證執持之名義。以見凡愚不達所以也。

18
白話直譯
深廣的第八識如同水,七識如浪,境界如風。第八識現起的種子如同水波。境界等四種緣分別如風。若四緣之風不斷吹動第八識的現水。就會不斷生起八識種子的現行之波。譬喻中風多則波浪多生。風少則浪也少起。法中緣多則識生也多。緣少則識生也少。因此《楞伽經》說。如大海遇到順風等情況。已見上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深淵中的七層波浪比作風,這句話是指第八識就像水一樣。。八個意識在顯現種子時,就像波浪一樣起伏變動。。境等四種緣分就像風一樣。。如果由四種緣分構成的風,持續地吹擊第八識所顯現的水面。。於是經常引起由八識種子顯現而來的波動。。就像風吹過水面,會引起許多波浪一樣。。只要有一點微風吹起,就會引起微小的波浪。。在法之中,由許多緣分與意識的運作而產生。。觸發的條件越少,意識產生的反應就越少。。所以《楞伽經》中這麼說。。就像大海遇到了順風一樣。。請參閱前文。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比喻法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
    將其比作水,而將前七識的種子現行或外境的觸動比作風,風吹水起,故生波浪。
    意指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因緣觸動而顯現種種相狀。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過程。
    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雖為潛在,但其顯現(現行)的過程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波浪般連續不斷地生滅、起伏,說明心識運作的動態特質。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根」、「境」、「注意力(意)」及「時」四種緣分。
    將其比喻為「風」,旨在說明這些緣分是促使心識流轉、生起的動力或觸發因素,而非意識本身的實體。

    此處以「水」比喻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心海,以「風」比喻觸發種子現行的種種緣分。
    當四緣(指觸發現行的特定條件)如風般吹擊心海,會使潛在的種子生起波動,進而產生種種現行現象。

    本句描述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種子(種)儲藏於阿賴耶識中,當因緣成熟時,種子會「現行」,如同水面起波,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意識活動(現行)。

    此處以「風」喻指觸發因素(如根境相觸),以「波」喻指心識的波動或妄想的生起。
    說明心識在受到外界刺激或內在種子驅動時,會產生相應的心理現象,強調因果相應的動態過程。

    此句以自然界的風浪比喻心識的運作。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因」與「果」的對應關係:微小的觸發因素(風)會導致相應的心念波動(浪),強調心識對外境反應的敏感性與必然性。

    此句探討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下,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賴於多種條件(緣)以及意識本身的種子或前念(識)相互作用而生起,強調法相生起的複雜因緣關係。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因果邏輯,說明識的生起依賴於緣(條件)。
    當外部或內部的觸發條件(緣)減少時,相應的識心活動也會隨之減少,強調了透過控制緣來調伏識心的修行原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作者旨在引用《楞伽經》的權威論述來支持前文關於八識或唯識義理的推論。

    此處為比喻用法,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心識在特定條件(緣)的推動下,能迅速、順暢地產生某種狀態或趨向,強調因緣相應時的順勢而為。

    此句為註釋書之慣用語,指示讀者相關之法義解釋或論證已在之前的篇章中詳細說明,無需重複。

名相註解
  • 第八現識:指阿賴耶識,佛教唯識學中最根本的識,負責儲藏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現行。
  • 七浪:比喻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在第八識之水上所引起的波動。
  • 境等四緣:指意識生起所需的四種條件,即根(感官)、境(對象)、意(注意力)、時(時間)。
  • 四緣:指導致種子現行的四種條件,通常指能令種子生起現行的觸、作意等緣。
  • 現水:將第八識比作水,指其顯現出種種現象的狀態。
  • 波:在此喻指心識的波動、妄想或心所的生起。
  • 楞伽:指《楞伽經》(Lankavatara Sutra),是大乘佛教唯識宗的重要經典,強調萬法唯心,詳論阿賴耶識。

淵深七浪境為風 此言第八現識如水。八 識現種如波。境等四緣如風。若四緣之風恒 擊第八現水。則常起八識種現之波。喻中多 風至多波生。少風至少浪起。法中多緣多識 生。少緣少識起。故楞伽云。如海遇順風等。已 見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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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能受熏習並持種子,建立根身與器界,第八識能夠受前七識的熏習。能夠持有一切有漏與無漏法的種子。以此識作為總報的主體。因此能夠持種。因為具備四種義理。因此會受到熏習。所謂一是堅住性。二是無記性。三是可熏性。四是與能熏和合。所謂堅住,是指從無始到究竟之終,始終一類相續不斷。那麼第七識也是如此。為什麼不是所熏?用第二個義理來判別。必須是無記性。就像茞勝性不是被香或臭所熏染。因為香就是香,臭就是臭。如果香臭之物雖然被香或臭所熏,即使經過很久,終究無法改變它的氣味。這第七識因為有覆性,所以不是所熏。八,具備前面兩種義的五識,應當成為所熏。用第三個可熏的義理來判別。所謂可熏,是指具有自在的特性。若不是自在,怎能成為所熏?然而他人的第八識具備這三種義理。應該受熏嗎?用第四個義理來判別。必須與能熏和合。所以所熏與能熏在時間、地點都相同,才算和合。他人的第八識與自己無關。如果自己的能熏去熏他人的第八識,那與自己吃飯卻要求別人飽有何不同?因此第八識具備這四種義理。唯有第八識能單獨受熏。這一頌的第八識,受熏的影像顯現,是因前七識即為能熏。因為在前七頌中,隱略了能熏的語句,所以能熏有四種義理。第一,有生滅。第二,具有殊勝的作用。第三,有增有減。第四,能與所熏和合。所謂生滅,是指具有能生長的作用。因此能成為能熏。然而無記的色法與心法都具有生滅。也都能成為能熏。用第二義來分別。必須具備殊勝的作用。因為善、惡、有覆等具有強大的勝用之力。這就稱為勝用。那麼佛位的法既然是強勝,為什麼不是能熏?是因為第三義。也就是增減。即損益的義理。佛法沒有損益。所以不是能熏。應剛則剛,遇柔則柔,能夠成辦諸事。這就是損益。然而自身的前七識具備上述三種義理。能熏他識嗎?指有第四種義理。由於能熏與所熏和合的緣故。這是前七王所都能熏染的。除了無記性之外。因為善與惡都具備。所被熏染的唯有王。心所不會參與其中。如果受到熏染。就會產生重大過失。不應該一概責備。種子、根身、器界就是第八識所緣的境界。又因為能持種子。所以會受熏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識負責接收燻習、保存種子,並作為根、身、器的基礎;它能接收前七個意識所留下的印象影響。。能夠保存所有關於有漏與無漏法性的種子。。將這個識(阿賴耶識)視為承受所有果報的主體。。所以能夠保存種子(業力)。。是因為具備了四種義理(條件)。。所以才會受到種子的燻習。。指的是一種穩定且不變的特性。。第二種是無記性。。第三是具有被薰染的性質。。第四,是與能燻的因素結合在一起。。所謂的「堅住」是指以下的意思。。因為從沒有開始的起點到最終的終點,一直都是同一類性質的連續不斷。。所以,第七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什麼東西是不被燻習的?。用第二種義理來區分判斷。。這就是所謂的無記。。就像茞勝這種植物的本性,既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薰染而成的。。用香氣來代表香氣。。用嗅覺感知到的氣味,就是氣味本身。。如果原本就有香味或臭味的東西,即使再用香味或臭味去薰染它。。即使經過很長時間,也絕對無法改變它的氣味。。第七識因為具有遮蔽的功能,所以不會被種子燻習。。第八識以及與前五識共同運作的意識中所具備的前兩種義理,應該是被燻習的對象。。用第三種可以燻習的義理來進行區分篩選。。所謂的「可燻」,是指能夠被種子燻習、具有可塑性的自在狀態。。這並非能隨意掌控的狀態。。怎麼可能成為被薰染的對象呢?。不過,其他人的第八識也具備這三種特徵。。應該接受種子燻習嗎?。用第四種義理來進行區分篩選。。意思是說,必須與能夠燻習的因素相結合。。所以說,當『能』與『所』在時間與空間上完全一致時,才稱為和合。。其他的八個與自己截然不同,彼此沒有關係。。如果自己具有能薰染的力量,可以薰染他人的第八識。。這就像是自己喫飽了,卻去責怪別人飽一樣,沒有什麼區別。。所以第八識具備這四種特性。。只有它能接受種子燻習。。這是第八首偈頌:
因為種子受到燻習而顯現影像,所以前七個意識都被視為能燻習種子的主體。。在前七個偈頌中,關於「能燻」的描述被簡略掉了,所以這裡要說明能燻的四種義理。。第一種是具有生起與滅盡的特性。。第二,具有卓越的運用功能。。三種有漏的狀態會有所增加或減少。。第四種情況是種子與被薰染的對象結合在一起。。指的是處於生起與滅盡之間、不斷變化的現象。。具有能夠使其生長、發展的功能。。所以這能夠產生燻習的作用。。然而,無記的色法與心法同樣都有生起與滅盡的過程。。這些也都具有燻習的作用。。用第二種義理來區分判斷。。必須具有卓越的效用。。因為善業與惡業都具有能夠遮蔽其他心念且強而有力的影響力。。這被稱為「勝用」。。既然如此,佛果的境界確實是最殊勝的。。為什麼不能產生燻習的作用?。是因為第三種解釋的理由。。這就是所謂的增加與減少。。這就是所謂的損益之意。。佛的境界沒有增減損益。。所以無法產生種子燻習。。應該用強硬的方式來對待強硬的對象。。將柔和的性質結合起來,就是柔和。。能夠把事情處理完成。。這就是所謂的損益。。不過,在自身之前的前七個識,也都具備前面提到的那三種特性。。能夠影響或薰染到其他人嗎?。也就是說,還存在第四種含義。。因為需要與被薰染的對象融合在一起。。前面提到的七個意識層級所產生的作用,都能夠燻習到第八識中。。排除掉那種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狀態。。因為善與惡的種子都具足。。被種子燻習的對象只有阿賴耶識。。心所並不參與其中。。如果作為接受燻習的對象。。會導致嚴重的錯誤發生。。不應該把它們混為一談而一起責備或否定。。種子、感官根源、身體、物質環境以及整個世界,這些都屬於第八識所對待的對象。。而且是為了保存種子。。這就是為什麼會受到燻習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核心功能。
    其一為「受燻」,即接收前七識活動所產生的經驗種子;其二為「持種」,將這些種子保存在識中不至散失;其三為「根身器」,指第八識是構成個體生理根器與外部環境的根本基質。

    此句描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不僅保存導致輪迴的「有漏」種子,也保存能導向解脫的「無漏」種子,使修行成果得以留存並在適時成熟。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第八識)承接一切業種,並在果報成熟時,作為主導受報的根源,決定個體在六道中的受生狀態與果報形式。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種子是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潛在能量(業力),阿賴耶識的作用在於將這些種子保存起來,使其在適當的條件下能生起相應的果報。

    此句為論書之結論式表述,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定義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完整涵蓋了四項必要的義理條件。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通常是指對某個名相進行界定時必須滿足的四個面向。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如何接收外界或意識的影響而形成種子。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心念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印記(種子)的過程,決定了未來的果報與習氣。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法相的特質,強調其在特定狀態下具有穩定、不輕易變動的性質(堅住性),用以分析識的運作機制或其相狀。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將心法或法相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是指既非善(不導向解脫)也非不善(不導向輪迴苦果)的中性狀態,如部分意識的運作或某些物質法。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心念的種子在識中留下的影響。
    可燻性是指阿賴耶識能夠接受種子(燻習)並將其儲存的能力,這是種子生起與轉變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或燻習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要能被燻習或發現,需具備特定的和合條件。
    此句指第四種情況,即種子與能燻(使種子產生變化的因素)相互結合,從而完成燻習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解釋性導引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堅住」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詳細說明。
    在《八識規矩》的唯識體系中,「堅住」通常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保持穩定、不隨境轉或在特定法相中恆常安住的狀態。

    此句論述意識或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在唯識學中,強調心相續(citta-santāna)的恆常流轉,從過去無始的時刻直到證悟究竟涅槃之時,其性質保持同一類別的相續,用以說明業力與種子不滅且持續運作的機制。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將前述對前六識或第七識之特定性質(如種子、現行或能變等)的分析,類推至第七意識(末那識)身上,表示其運作邏輯與前述一致。

    此句在探討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心念的經驗將能量轉化為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
    此處旨在辨析哪些心法或狀態不屬於被燻習的對象,或不產生種子的過程。

    此句出於《八識規矩補註》,屬於唯識學術語體系。
    在論述心法或識相的細微差異時,作者提示讀者應捨棄第一種可能的解釋,而採用第二種義理邏輯來進行辨析與篩選,以求精確定義。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將心法或心所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是指既非善(不導向解脫)也非不善(不導向輪迴苦果)的中性狀態,本句用於對特定心法性質的定性判定。

    此句旨在說明「自性」與「外在薰染」的區別。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語境中,用茞勝(一種植物)來比喻事物的本質(自性),強調其本來面目並非由外部的香或臭等對立屬性所決定或燻習而來,用以論證種子或心王之自性的純粹性或獨立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對對象的認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指意識在感知香氣時,將其直接認定為「香」的特質,說明心識對對象屬性的直接對應與認定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鼻根與臭塵(氣味)的接觸。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強調感知對象(臭塵)與感知結果(臭相)的對應關係,說明意識或心意識在識別氣味時,其對象即是該氣味本身,不應將其誤認為其他性質。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燻習」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燻習理論中,探討對象(種子)在接受新燻習時,其原有的性質(香或臭)如何影響或與新燻習的性質相互作用,用以說明種子生起與轉變的機制。

    此處以「氣味不變」為喻,說明種子(種子相)在阿賴耶識中儲藏時,其特質與功能(種子之種性)具有恆常性,不會因時間流逝而自行改變或消失,直到因緣成熟而現行。

    在唯識學中,第七末那識具有「覆」的特性,即遮蔽真如、將阿賴耶識誤認作自我的功能。
    此處論述其因具備這種遮蔽性質,使其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不被視為接受燻習(種子種植)的對象,以區別於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與燻習之處的特性。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哪些心法屬於「燻習者」(能燻)以及哪些屬於「被燻習者」(所燻)。
    文中指出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及與前五識共時運作的意識成分(俱五)中所涉及的前兩種義理,在特定邏輯下應被視為受燻習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的機制。
    在分析心法或種子時,若前兩種判準不足以區分,則需運用第三種關於「可燻」(能被燻習或能燻習)的義理來進行最終的判定與篩選。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的「燻習」機制。
    可燻是指心王或心所能接受種子燻習的特性,這種「可燻」的性質決定了心識在演化與轉變上的自在(可能性),即種子能隨業力而種植於阿賴耶識中,進而決定未來的現行。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學語境中,此句旨在說明特定心法或識的運作並非由主體隨意掌控(自在),而是依循特定的因緣與業力規律而運作,強調其非主觀意志所能操縱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心念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所燻」則是接收此種子影響的對象。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否定某種狀態或對象具備被燻習(儲存種子)的條件或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普遍性質。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框架下,說明即便在不同個體之間,第八識在種子儲蓄、恆轉與相續等基本義理(三義)上是一致的。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特定心法或識相是否具備接受「燻習」(即由現行經驗將種子植入阿賴耶識)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受燻是種子生起與轉變的核心機制。

    此處處於《八識規矩》對心法分析的邏輯推演中,指在多個可能的義項或判準中,運用第四個特定的義理標準來排除錯誤選項,以確定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或轉變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燻習理論中,種子要能被燻習或產生效用,必須與「能燻」(即能產生影響的現行心法)達成和合(相應)的條件,方能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生起變異或種植。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在認知過程中,「能」指能認識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認識的對象(所見)。
    當主體與對象在時間(時)與空間(處)上達到一致且不分離的狀態,即構成「和合」,這是分析心意識與對象關係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分類或種類。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同類別的識(或不同狀態的識)在體性、作用或對象上具有明確的區別,彼此獨立,不存在混淆或相互干涉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能燻」的傳遞。
    在唯識學中,燻習是指一種心法對另一心法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的過程。
    此句探討的是個體的能燻力量如何作用於他人的阿賴耶識(第八識),涉及種子生起與心相傳遞的機制。

    此句為比喻論證,旨在揭示一種邏輯上的矛盾或認知上的錯位。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理語境中,通常用於批判那些將自身的主觀經驗或造作,錯誤地歸咎於他人或外境的謬論,強調因果與主體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第八識(阿賴耶識)在該論述脈絡中具備前文所分析的四項義理特徵,用以確立第八識的性質與功能。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燻是指心識接收外界對象的影響,將其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唯有阿賴耶識具備承接種子、儲存業力的功能。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能燻」與「所燻」的關係。
    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在造業或產生認知時,會將其經驗與意識狀態「燻」入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而當種子成熟時,又會顯現為影像(影顯),驅動前七識的運作。
    此處強調前七識在種子生滅過程中所扮演的能動角色。

    本文屬於唯識學術語體系。
    作者指出在前文的七個偈頌中,對於「能燻」(種子影響現行,或現行回饋種子)的具體運作機制採取了隱略(簡略)處理,因此在此處需要詳細闡述「能燻四義」的具體內涵,以完善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論證邏輯。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生滅」指現象層面的生起與消滅,對比於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區分有為法(生滅法)與無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或心所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勝用」是指超越一般凡夫或普通心法之功能的特殊效用,指該心法在運作時能產生顯著且卓越的影響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業力牽引與心識運作下,其存在狀態或數量上的增減變化,用以說明輪迴與心識演化的動態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機制中,指種子(燻)與其對應的對象(所燻)相互作用、結合,從而完成種子的種植或轉變過程。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生滅」是指一切有為法(現象)在時間軸上的生起與消滅。
    此處旨在界定對象,區分恆常的真如與不斷變遷的有為法(識的變現)。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心法在阿賴耶識中受緣而生起、增長的動力機制。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強調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生長、演變的作用,最終導致現行果相的顯現。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法如何將經驗或種子種植於阿賴耶識中。
    所謂「能燻」,是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如遍計所執性或分別心)能將其影像或習氣轉化為種子,儲藏於第八識中,以待未來時機成熟而現行。

    本句旨在說明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無論是屬於「無記」性質的色法(物質)或心法(精神),都處於剎那生滅的變異之中,並非恆常不變,以此破除對物質或中性心識之常住的錯覺。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轉化或種植新種子的過程。
    此句強調前述的心法或種子狀態同樣具有對未來心相產生影響的潛能。

    此句出於《八識規矩補註》,屬於唯識學術語體系。
    在論述心法或識之性質時,作者提出多種義理分析路徑,此處指示讀者應採取前述的「第二種義理」作為判斷標準,以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區分細微的法相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在運作時,必須具備能產生顯著結果或能勝過其他因素的效能(勝用),方能達成特定的認知或功能目標。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機理。
    在唯識學中,善或惡的種子在現行時,若其力量強大,能遮蔽(覆)其他較弱的種子或心所,主導當下的心理狀態,使其強勝於其他心法,進而決定行為的性質。

    此處為對特定心法或功能之命名。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勝用」通常指超越一般凡夫心識之功能,或指特定種子生起之殊勝作用,用以區分普通用與殊勝用。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對比。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強勝」指其功德、能力與境界超越其他聖者位階(如聲聞、緣覺或菩薩之初果),強調佛位作為究竟圓滿之位的至高性。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在探討種子與現行之間「燻習」機制的條件。
    針對特定的心法或狀態,質詢其不具備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燻習)的原因。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結語,用以指明前文所討論的某項結論是基於先前列舉的第三種義理或定義而成立。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在對比多種解釋路徑後,選定其中一種作為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識的運作機制,指出某種狀態或現象的產生,本質上是基於「增」與「減」的變動過程,用以說明識之生滅或量相的變化。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增減變化,說明前述之狀態或現象,在本質上屬於損益(增加或減少)的範疇。

    此處指佛陀已證得圓滿覺悟,其智慧與功德處於絕對的恆常狀態,不再受世間因緣的影響而產生增加或減少的變動。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
    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如非相應或非能動),則無法對阿賴耶識產生「燻習」作用,導致無法留下習氣或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方法。
    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針對剛強、執著較深的人或心態,不能僅以溫柔手段,而應採取對等的剛強手段予以破除,此為權巧方便的對治原則。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之性質。
    在《八識規矩》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柔和)的組成與特質,說明當具備柔和特性的成分結合時,其結果即表現為「柔」的狀態。

    此處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心識(尤其是意識或末那識)在運作時,具備執行功能、處理特定對象並達成結果的能力,強調心識的能動性與功能性。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學語境中,「損益」是指心所或種子在運作過程中,因條件不同而產生的增減、損益狀態,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動態變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特定識的特徵時,指出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同樣具備前文所論述的三種義理特徵,用以對比或類比識的共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Seed)的燻習作用。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或種子)產生影響並使其生起的作用。
    此句在探討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或種子是否具有向外作用於他人的能力。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脈絡中,用於引出在前面討論的三種義理之外,另有一種必要的第四種解釋或定義,以完善對特定心法或識相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或燻習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或種子)產生影響的過程。
    為了使燻習生效,燻法(影響者)必須與所燻(被影響者,通常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達成一種和合、融合的狀態,如此才能將經驗轉化為潛在的種子儲存。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燻習」的機制。
    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末那識)在運作時產生的經驗與種子,會將其影響力種植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形成潛在的種子,以待未來時機成熟而現行。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心意識的性質分為善、惡、無記。
    此處指在特定的心法運作或修習過程中,排除掉不具備道德價值、不產生業力果報的「無記」性質,使心轉向善法或覺悟之智。

    此處討論心識中種子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尤其是阿賴耶識)中包含各種種子,善與惡的種子並存,決定了個體在輪迴中的業力傾向與心態表現。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所有的經驗、業力(燻習)只能在阿賴耶識(王識)中儲存。
    其他七識雖能產生燻習的力量,但無法作為儲存種子的容器。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並不必然參與或幹預心王的所有認知活動,強調心所作用的特定性或獨立性。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在種子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意識或對象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種植於阿賴耶識中。
    此處探討的是當某個對象或狀態成為被燻習的對象時的法義邏輯。

    在《八識規矩》的論述語境中,此句通常指若對心識的運作、名相或規矩理解錯誤,將導致在修行實踐或法義判斷上產生嚴重的偏差(大過失)。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識相的細微差異,強調在分析法義時應區分不同的性質或層次,不可將性質不同的對象混淆在一起予以否定或責備,以免產生誤解。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所緣對象。
    第八識不僅種藏種子,其所緣之境涵蓋了種子、根(內根)、身(色身)、器(器世間)及界(法界),說明第八識對個體生命與物質世界的全面承載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的功能。
    除了能集染與能持之外,其核心作用在於「持種」,即保存過去業力所留下的種子,使果報能在未來時機成熟時現行。

    本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解釋阿賴耶識如何接收外界或意識的種子影響。
    所謂「受燻」,是指心識在接觸對象後,將其印象(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形成潛在的習氣,為未來的現行作基礎。

名相註解
  • 根身器:根指感官,身指肉體,器指生存環境。此處指第八識是構成這三者的根本。
  • 前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以及末那識。
  • 漏:指煩惱,特指導致輪迴生死之缺陷。
  • 持:保存、維持。
  • 堅住性:指法相中穩定、恆久或不輕易變易的特性。
  • 可燻性:指阿賴耶識能被種子燻習、接受種子種植的性質。
  • 能燻:指能使種子產生變異或種植新種子的因素,通常指現行心意識的活動。
  • 和合:指條件的結合、相應,使法義得以成立的共同作用。
  • 究竟:指最終的、徹底的狀態,通常指達到圓滿覺悟或涅槃。
  • 揀:指抉擇、篩選或區分,在唯識論著中常用於對相似名相的辨析。
  • 香:指嗅根所感知的香氣對象(嗅塵)。
  • 臭:指嗅覺對象,即氣味(Gandha)。在佛教術語中,「臭」不限於難聞之味,而是泛指所有能被鼻根感知的氣味。
  • 氣味:在此指種子的特質或種性,比喻種子在識中保存時不失其原有的潛能與屬性。
  • 覆性:指末那識遮蔽真如、使眾生不能覺悟本性的特質。
  • 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
  • 俱五:指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同時運作的狀態,稱為俱五識。
  • 可燻義:指在唯識學中,種子能被現行心法所燻習,或現行能將種子種入阿賴耶識的理則。
  • 自在:在此指不受絕對固定之限制,具有隨緣而變、能被燻習的靈活性或可能性。
  • 第四義:指在該論述脈絡中排在第四位的分析標準或判別準則。
  • 能:指能見、能識的主體,如能見分。
  • 他八:指除目前討論的該項之外,其餘的八個類別或項目。
  • 殊:截然不同,差異極大。
  • 影顯: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成熟後,顯現為前七識之現象。
  • 隱略:指在論述中為了簡潔而省略不寫,但其義理已包含在內或在後文補充。
  • 勝用:指卓越、殊勝的運用功能,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特定心法或境界所產生的特殊效能。
  • 生長之作用:指種子在受緣後,由潛在狀態轉向顯現狀態,或在量級與強度上增加的動力過程。
  • 色心: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精神意識現象。
  • 強勝:指力量強大且能主導其他心法之狀態。
  • 佛位:指成就佛果的最高位階,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
  • 增減:指在唯識學或心法分析中,法相的增加或減少,用以說明現象的變遷或量級的差異。
  • 損益:指在佛教心理學或業力分析中,法相、種子或功德的減少(損)與增加(益)。
  • 剛:指剛強、執著或強硬的心態與行為。
  • 柔:指柔和心所,指心境溫和、不剛強、不暴躁的狀態。
  • 成辦:佛教論書術語,指完成、成就或辦理某項功能或事務。
  • 前七:指前七識,包含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及第七末那識。
  • 七王:指前七識,即五根識、意識與末那識。
  • 善惡:指心識中所儲藏的善業種子與惡業種子。
  • 唯王:指唯有阿賴耶識。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被稱為『王識』,因其統攝所有識且儲藏一切種子。
  • 大過失:指在法義理解或修行實踐中產生的嚴重錯誤,會導致對真理的誤認。
  • 齊責:指將不同的對象或法相不加區分地一併予以責備、否定或歸類。
  • 所緣之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 器:指器世間,即眾生共業所造的物質環境。

受熏持種根身器 此第八識能受前七識 熏。能持諸法漏無漏種。以此識為總報主。所 以持種。具四義故。所以受熏。謂一堅住性。二 無記性。三可熏性。四與能熏和合。言堅住者。 從無始之始究竟之終一類相續故。然則第 七亦爾。何非所熏。以第二義揀之。要是無記。 猶如茞勝性非香臭熏。以香即香。以臭即臭。 若香臭之物雖熏以香臭。縱經日久卒莫能 變其氣味也。此第七既有覆性故非所熏。八 俱五所具前二義應為所熏。以第三可熏義 揀之。謂可熏者自在之義。所非自在。豈當所 熏。然而他人第八具此三義。應受熏否。以第 四義揀之。曰要與能熏和合。故謂能與所時 處皆同方為和合。他八與己殊不相干。若己 之能熏熏他第八。何異己食而責飽於人耶。 所以第八具此四義。獨得受熏也。此頌第八 受熏影顯前七識即為能熏故。以前七頌中 隱略能熏語故能熏四義者。一有生滅。二有 勝用。三有增減。四與所熏和合。謂生滅者。有 能生長之作用。故是能熏。然無記色心皆有 生滅。亦皆能熏。以第二義揀之。要有勝用。以 善惡有覆強勝之力。名為勝用。然則佛位法 既是強勝。何非能熏。以第三義故。蓋增減。乃 損益之義。佛無損益。故非能熏。蓋應剛則剛。 合柔即柔。能成辦事。是為損益。然自身前 七具上三義。能熏他否。謂有第四義。要與所 熏和合故。是前七王所皆能熏。除無記性。善 惡皆具故。所熏唯王。心所不預焉。所若受熏。 大過失生。不應齊責。種子根身器界即第八 所緣之境。又持種故。所以受熏也。

20
白話直譯
去後來先作主體,這識是總報的主宰。有情投胎時最先出現。命終時則最後離去。依據經論,簡要分辨此識捨離的地方。總結經論內容。偈頌說:善業從下方漸冷。惡業從上方漸冷。兩者最後都到心。同一處同時捨離,頂聖眼生於天界。人生於心,餓鬼生於腹部。旁生從膝蓋離開。地獄從腳底離去,這是經論所說的不同。經驗顯示六道各有差別。論中說明善惡兩條道路。其實六道也不離善惡。這就是前世生死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離開的人反而先成為主宰,是因為這個識是總體的報應主宰。。眾生在投胎轉世的時候,(阿賴耶識)是最先進入胎房的。。在生命結束的時候,它處在後面的位置。。根據經典與論書,簡單分析這個意識在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會被捨棄或脫離。。總結概括所有的經典與論書。。偈頌說道:。善業的種子在下層冷卻(沉澱)。。惡業的影響從上方開始冷卻。。這兩種情況最終都與心有關。。在同一個地方,同時捨棄頂上的聖眼,隨後投生到天界。。人的心就像餓鬼的肚子一樣,永遠無法滿足。。畜生道的眾生與膝蓋(的構造)不同。。關於地獄眾生腳板露出的說法,是指在不同的經典或論書中記載得不一樣。。體驗六種輪迴世界的不同差異。。論書中詳細說明瞭行善與作惡這兩種不同的路徑。。六種輪迴的去向,同樣是由善業或惡業所決定,不超出這個範圍。。這就是指之前的生死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在輪迴轉生中的主導作用。
    所謂「去後來先」,是指在種子生起與果報成熟的過程中,雖然種子是後種入的,但在報應顯現時,由阿賴耶識作為總體的報應主體,決定受生之處與身分,故稱其為「總報主」。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在輪迴投胎過程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生命連續性的主體,在受生之時最先進入母胎,隨後才由其演生出意識與前四識。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生命終結(命終)時的運作順序或位置關係。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在死亡過程中的生滅次第,說明特定心法在意識流轉中的先後順序。

    本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根據佛教經典與論書的權威依據,分析特定意識(識)在修行或轉依過程中,如何被捨棄(捨)或脫離(出)其執著狀態的具體機理。

    此句指該段論述或規矩之內容,旨在將分散於各處的經藏與論典之要義進行綜合性的概括與總結,以便於學習者系統性地掌握法義。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概括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在論書中常用於將散文論述轉化為易於記憶的偈頌。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理。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語境中,「冷」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處於潛在、未成熟的狀態。
    善業種子在種子生起之前,處於一種相對冷靜、不躁動(冷)的狀態,待因緣成熟後方能發現。

    此處處於《八識規矩補註》對業力運作或果報顯現的細微分析中,描述惡業在特定機制下的冷卻或消退過程,屬對心識與業力運作之技術性說明。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識的關係,強調無論是前述的哪一種分析路徑或現象,其核心根源與歸結點都在於「心」的運作,體現了唯識學中以心為本的分析框架。

    此處描述特定修行境界或業力轉化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涉及意識狀態的轉換,指在特定處所與時間點,捨棄頂聖眼(一種特殊的定力或神通視能)而轉生天界。

    此句旨在揭示凡夫心中強烈的貪欲與渴求。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貪欲具有無止盡的特性,如同餓鬼道眾生雖有巨大的腹部卻因業力導致喉嚨細小,永遠處於飢渴且無法滿足的痛苦狀態,以此比喻人心對慾望的執著與貪婪。

    此處屬於《八識規矩補註》中對不同類生(四聖諦或三界眾生)身形構造之辨析,旨在說明旁生(畜生)之生理特徵與人類之差異,以佐證識與身之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地獄眾生身體特徵(腳板是否露出)在不同佛教經典或論書中的描述差異。
    在唯識學或規矩補註的脈絡下,這類討論旨在釐清名相與描述的統一性,說明同一現象在不同文獻中可能存在表述上的不同。

    此處指意識或心識在輪迴過程中,根據業力牽引,在六種不同的生命形態(六趣)中感受其環境、苦樂與性質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指出後續將討論行為在因果律中的兩種方向:善道(導向樂果)與惡道(導向苦果),旨在分析心法運作如何導致不同的業報結果。

    本句說明眾生在六道(六趣)中的輪迴流轉,其根本原因在於業力的驅使。
    無論處於何種生命形式,其果報的產生皆源於過去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強調因果律對輪迴的絕對支配作用。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阿賴耶識在生死輪迴中的接續。
    所謂「生死心」,是指在輪迴過程中,驅動生命從前一世轉向後一世、導致生死流轉的根本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主公:指在果報中處於主導、主宰地位的身分。
  • 投胎:指意識流(識)依因緣進入母胎受生的過程。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經論:指佛陀所說的『經』與弟子或大師所著的『論』,為佛教法義的權威依據。
  • 捨出:指在修行過程中,捨棄對特定識之執著,或使識脫離其染汙狀態而轉向清淨。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
  • 善業:指能導向正果、解脫的善行及其留下的種子。
  • 冷: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尚未成熟、處於潛在狀態的特徵。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或心念。
  • 頂聖眼:指修行者在頂門處獲得的聖者之眼,能見常人不可見之法界或生命狀態。
  • 生天:指因善業或特定定力而投生至天道。
  • 餓鬼:六道輪迴之一,以貪婪、飢渴為主要特徵的苦趣眾生。
  • 旁生:指畜生道,即除人、天、地獄、餓鬼之外的動物類眾生。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苦道,眾生因惡業而受苦之處。
  • 六趣:指六種輪迴的生命範疇,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善惡兩途:指修行或行為在因果律中分出的兩種方向,即善業與惡業所導致的不同生命去向與果報。

去後來先作主公 此識是總報主故。有情 投胎時最先。命終時居後也。依憑經論 略辨此識捨出之處。總括經論。頌曰。善 業從下冷。惡業從上冷。二皆至於心。一處同 時捨頂聖眼生天。人心餓鬼腹。旁生膝蓋 離。地獄脚板出謂經論異者。經驗六趣差 別。論明善惡兩途。蓋六趣亦不出善惡也。即 前生死心也。

21
白話直譯
在不動地之前剛捨藏識,這識從有漏因到無漏果。大致分為三個階位。一是我愛執藏位。二是善惡業果位。三是相續執持位。最初從無始一直到不動地,稱為阿賴耶。這就是所謂藏次。同樣從無始到解脫道,稱為毘播迦。這就是異熟。因為具備變異而成熟。在不同時機成熟。在不同類別中成熟。因此稱為異熟。到佛果位及盡未來際,稱為無垢識。最初的阿賴耶。有情執為自身內在的我。異熟是由善惡所引生的果報。能持無漏種子,現前不間斷。這本識最初到達此地。捨棄藏識,因為過失重大。有情不再執為自身內在的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達到不動地之前才捨棄種子藏,是指這個意識從有漏的因演變到無漏的果。。簡略來說有三種位置。。指的是我愛執藏所在的位置。。第二部分,討論善業與惡業所導致的果報境界。。第三個階段是相續執持位。。從最初的無始時刻直到不動地之前,這段過程稱為阿賴耶。。這裡是在說明藏論的編排順序。。從無始以來直到解脫道,這整個過程也稱為毘播迦。。這裡所說的是異熟。。是因為具備了種種變異的條件,才使種子成熟顯現。。在不同的時間點成熟。。雖然種類不同,但已經成熟了。。所以稱之為異熟。。之後在佛果的境界中,直到未來永恆,這稱為無垢識。。首先來說說阿賴耶識。。因為眾生執著將其視為內在的自我。。所謂的「異熟」,就是指由之前的善行或惡行所導致的果報。。因為持有不染汙的種子,且這些種子在現前持續不斷地運作。。是指這個原本的意識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因為捨棄了「藏識」這個名稱,所造成的錯誤非常嚴重。。因為眾生不再執著地認為這就是內在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的過程。
    在修行達到不動地(第八地)之前,意識仍與種子藏(阿賴耶識)有著有漏的關聯;而從有漏因到無漏果的轉化,是指將染汙的種子轉化為清淨的智慧,最終實現轉識成智。

    此處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某項法義或心所運作的空間、層級或對象範圍,指出其大致分為三種不同的狀態或位置。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討論心王與心所的依處。
    我愛執藏(滿藏)是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關於「我」的執著與愛染之種子及其運作位置,是造成輪迴與我執的核心根源。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旨在討論種植善惡業後,在未來所感得的果報位階(果位)。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力種子成熟後,會決定眾生投生之處及其生命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在證悟後的維持階段。
    相續執持位是指在獲得定慧或證悟某種境界後,透過持續的持守,使該狀態不退轉且能恆常相續的修行階段。

    此處在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的運作範圍與時間界限。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從無始以來持續運作,直到修行達到『不動地』(第八地)時,由於不再有種子的生滅變異,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不再稱為阿賴耶識。

    本句為註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所述內容屬於『藏』之體系中的論述順序。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語境下,是指對唯識學術體系(如阿毗達摩藏或相關論典)之論述邏輯與次第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毘播迦」(Vipaka,果報)的時間跨度。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現行體系中,果報不僅指單一的現行結果,更涵蓋了從無始以來種子成熟、現行到最終達成解脫道的整個因果演化過程。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用於界定特定的心王或心所狀態屬於「異熟」的範疇。
    在唯識學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其特點是種子與果報在性質上有所差異(異),且在時間上延後成熟(熟)。

    此句論述種子成熟(果報顯現)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要從潛在狀態轉為現行,必須經過「變異」的過程,即在時間與條件的推移下,種子的性質發生轉化,最終達到成熟而現行。

    此處討論種子(種子業)在阿賴耶識中儲藏後,因緣成熟而現行化現的時間差異。
    說明業力種子並非同時發芽,而是根據各自的因緣條件,在不同時間點達到成熟並產生果報。

    此處討論種子(種子)的生起與成熟。
    在唯識學中,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雖屬不同類別(異類),但經過時間與因緣的燻習,仍能達到成熟(熟)而現行化之狀態。

    此處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唯識學中,異熟指業力種子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的果報與原有的因(種子)在性質上有所不同(異),但果報之生起仍是依因而然,故稱「異熟」。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當修行者證得佛果後,原本被煩惱所染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轉化為完全純淨的狀態,稱為「無垢識」或「大圓鏡智」,此狀態將持續至盡未來際。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八識中的第一項——阿賴耶識(第八識)進行定義或詳細說明。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阿賴耶識是種子儲藏之處,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本基底。

    本句解析眾生產生我執的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有情將原本無我的心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誤認作一個恆常、獨立的內在主體(我),此即為「我執」的根源,導致輪迴與痛苦。

    本句解釋「異熟」之義。
    在唯識學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因與果在性質上不同(因是業,果是報),但果由因而生,故稱「異熟」。
    此處強調異熟果是由善或惡兩種業力所牽引而來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無漏種子是指能導向解脫、不染著於煩惱的種子。
    當此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持守並持續不斷地現前(起作用)時,能使修行者維持在無漏的狀態中,不被漏盡之煩惱所遮蔽。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在討論識的流轉與處所。
    這裡的「本識」是指在特定轉變或遷徙過程中的主體意識,「此地」則指其所投生或運作的特定境界或處所,說明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初次交會點。

    本句討論的是在定義意識體系時,若將「藏識」(指阿賴耶識)之名稱或其功能捨棄不計,將導致對心識構造的理解產生根本性偏差,在法義論述上屬於嚴重的過失。

    本句探討意識或心識的運作,強調當有情眾生不再將心識的現象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內在自我」時,方能脫離執著。
    在《八識規矩》的瑜伽師地義理中,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是轉識成智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捨藏:捨棄阿賴耶識(種子藏)中的染汙種子,實現轉依。
  • 我愛執藏:指第八識中儲藏著對「我」的愛著與執著,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種子。
  • 業果位: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感得的果報境界,包括善業導致的天、人等善道,以及惡業導致的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 藏:指佛教經典的分類體系,如三藏(經、律、論),在此特指論藏或特定法義的儲藏體系。
  • 次:指次第、順序,指論述法義時由淺入深或依邏輯遞進的安排。
  • 解脫道: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或境界。
  • 毘播迦:梵語 Vipāka 的音譯,意為「果報」或「成熟」,指種子成熟而現行的結果。
  • 變異:指種子在時間流轉中,受條件影響而產生的性質轉化。
  • 熟:指種子成熟,由潛在的種子狀態轉化為實際的現行果報。
  • 盡未來際:指永恆的未來,沒有終結。
  • 無垢識:指阿賴耶識在成佛後,除盡一切種子煩惱,轉化為清淨的識,亦即大圓鏡智。
  • 內我:指眾生主觀認為存在於內在的、恆常不變的自我主體。
  • 無漏種子: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聖果的潛在能量(種子),與有漏種子相對。

不動地前纔捨藏 謂此識從有漏因至無漏 果。略有三位。謂我愛執藏位。二善惡業果位。 三相續執持位。初從無始至不動地名阿賴 耶。此云藏次。亦從無始至解脫道名毘播迦。 此云異熟。蓋具變異而熟。異時而熟。異類而 熟。故名異熟。後佛果位盡未來際名無垢識。 初阿賴者。有情執為自內我故。異熟者是善 惡所引果故。持無漏種現無間斷故。謂此本 識初至此地。捨藏識名過失重故。有情不執 為自內我故。

22
白話直譯
金剛道後異熟消失,指二障種子與有漏種子。現前都已永遠斷除捨棄。捨此名因,連同劣等無漏也都捨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金剛道之後的異熟空,是指由煩惱障與業障所累積的習氣,以及具有漏盡之患的種子。。因為現在已經全部永久地斷除並捨棄了。。捨棄這個名為『因』的因素,連同較低層次的無漏功德,也都全部捨盡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之金剛乘修法。
    在金剛道修習後,雖能快速對治,但仍需清淨殘餘的「異熟」果報。
    這裡強調的是即便在高度修習後,心中仍可能潛藏著由二障(煩惱障、業障)所形成的習氣種子,這些種子屬於「有漏」,需進一步透過空性觀照予以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對煩惱、習氣或特定心法之斷除狀態。
    強調「永斷」是指不再生起,且「捨」是指徹底脫離對該法之執著,符合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煩惱之層次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至高階位時的捨離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時,必須捨棄之前的修行階位(名因)以及初級的無漏功德(劣無漏),以達到更純淨、更究竟的無漏境界,避免對初步成就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異熟空:指對異熟果(業報果)之空性觀照,旨在消除殘餘的業報種子。
  • 種習:指種子與習氣,即潛在的心理傾向與慣性。
  • 有漏種: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生死輪迴之因的種子。
  • 永斷:指煩惱或習氣被徹底根除,不再復發,通常指聖者之斷證。
  • 捨:指不再執著或不再持有,在唯識語境中指對特定心法之離棄。
  • 名因:指名稱上的因,或指初步成立的修行因緣。
  • 劣無漏:指層次較低、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無漏功德(如初果、二果之功德)。
  • 捨盡:指完全地捨離、消除,不再留有殘餘的執著或痕跡。

金剛道後異熟空 謂二障種習有漏種。現 皆永斷捨故。捨此名因并劣無漏亦皆捨盡。

23
白話直譯
大圓無垢同時發起,普照十方塵剎中,這識到達佛果位。轉變為上品無漏清淨體性。稱為無垢識。與相應的大圓鏡智同時發起。普照十方圓明法界,契合經中所說。如來的無垢識。這是清淨無漏的境界。解脫一切障礙。圓鏡智相應並通達揀擇四智。所謂平等性智。妙觀察智。各自有三個層次。見道的下品。修道的中品。究竟的上品。因此在因位中轉變。大圓鏡智。成所作智。各只有上品。所以在果位中轉變。因此偈頌說。六七二識在因位中轉變,前五與第八在果位中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意識轉化為大圓鏡智,不再有任何染汙,能同時普照十方世界的無數塵剎,這就是該識達到佛果的境界。。轉化成最高等級、沒有煩惱染汙的清淨本體。。被稱作無垢識。。當與相應的大圓鏡智一同產生時。。普遍照耀十方圓滿明淨的法界,這也符合經中的記載。。如來清淨無染的識。。這就是清淨且沒有煩惱漏失的境界。。消除所有的障礙。。透過圓鏡智的相應,可以對四種智慧進行區分與選擇。。指的是平等性智。。精妙的觀察智慧。。每一類都分為三個等級。。見道果中的最低等級。。修行道路中的中等品級。。達到最高等級的境界。。所以這屬於在因果過程中進行轉化。。像巨大的圓鏡一樣清淨、能如實映照一切的智慧。。成就能將佛法付諸實踐的所作智。。這些都只屬於最高等級。。所以是在果位之中進行轉化。。所以用偈頌來表達如下:。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在修行過程中進行轉化,而前五識與第八識則在成就果位後達到圓滿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成佛時轉化為「大圓鏡智」的狀態。
    此智如圓鏡般清淨無染,能同時、無礙地照見法界中所有眾生與世界的實相,標誌著識體完全轉化為佛果之智。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轉依」的過程。
    指將原本被煩惱染汙的識(有漏)透過修行轉化為無漏的智慧(淨體),且達到最高等級(上品)的境界,使心識脫離輪迴的束縛,恢復清淨本質。

    此處指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第八識(阿賴耶識)轉依為純淨狀態,不再被煩惱與習氣所染汙,故稱為「無垢識」。
    這是瑜伽行派關於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論述中的核心概念。

    此處描述阿賴耶識在轉依過程中,與大圓鏡智(對萬法如實映照而不著相的智慧)共同運作的狀態。
    在唯識學中,這涉及識轉智的過程,說明意識或阿賴耶識在達到覺悟狀態時,其功能與佛智同步運作。

    此處描述一種圓滿的覺悟境界或佛之光明,能遍照整個法界,且強調此種狀態與佛經的教義相一致。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心識轉依後或佛境界之廣大與明淨。

    此處指如來在證悟後,轉依而成的清淨意識。
    在《八識規矩》等瑜伽師地之體系中,指意識在捨棄一切煩惱垢染後,轉化為無漏的智慧識。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轉依,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智慧後,所達到的不再受煩惱(漏)牽引的清淨心境或果位境界。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學語境中,此處指透過對心識本質的正確認知與修行,破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使心靈恢復清淨,達到覺悟狀態。

    本句論述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圓鏡智(如鏡照一切,無分別且完整)具有一種統攝性,能以此智的特質去對照、辨析並區分四種智慧(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各自的特徵與功能。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是指阿賴耶識在轉依後,將對萬法之別相的執著轉化為對萬法本質(真如)平等無別的覺悟智慧。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妙觀察智是指將意識(第六識)轉依後所獲得的智慧,能精細地觀察、分析萬法的特性,而不再被分別妄想所縛。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的分類體系中,針對前述的法相或心所,依照其性質、強度或功能的不同,進一步細分為三個等級(品級)。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學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障之初果。
    見道之果又分為上、中、下三品,用以區分證悟時的純淨程度或對真理體悟的深淺。

    此處指在修行進階的層次劃分中,屬於中等程度的修習階段。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體系中,通常將修行進程分為上、中、下三品,用以區分對心法體悟的深淺與實踐的程度。

    此處處於《八識規矩》對心識狀態或修行位次的分類討論中,「究竟」指最終、圓滿的狀態,「上品」指在該類別中最高等級的層次,合指達到該法門或境界的最高圓滿狀態。

    此句處於《八識規矩補註》討論心識轉變的語境中,強調在種子生起(因)到果報顯現的過程中,透過特定的修習或條件而產生的轉化(轉),而非在果報顯現後才進行處理。

    此處指阿賴耶識在成佛後轉化而成的智慧。
    阿賴耶識原本儲藏種子、雜亂無序,轉依後除盡一切習氣,如同明鏡般能清淨、完整且如實地映照法界萬象,而不產生任何執著或偏差。

    此句指在瑜伽師地與唯識學體系中,轉識成智的最終階段。
    將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後,進而能運用此智在世間適切地採取行動,以度化眾生,即為成就所作智。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識的分類等級,強調所提及的對象在品質、強度或功能上僅屬於最高等級(上品),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果位後,意識或心識如何進一步轉化(轉依)的過程,強調轉化發生在果位的層次之中。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現將其要義濃縮為偈頌(頌),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在唯識論著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述,後以偈頌(頌)總結。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轉識成智」的過程。
    六、七、二(指第八識的種子功能)在修行(因)的階段需透過轉依而轉化;而前五識(轉為成所作智)與第八識(轉為大圓鏡智)在果位中達到完全的清淨圓滿。

名相註解
  • 大圓無垢:指大圓鏡智,如圓鏡般清淨,能如實照現萬法而不被染汙。
  • 十方塵剎:指空間上十個方向中,如塵埃般數量極多的世界。
  • 轉成:指轉依,即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清淨的智。
  • 上品:指修行達到最高等級的境界。
  • 淨體:指清淨的本體,在此指轉依後所得的智慧體。
  • 大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指如大圓鏡般能如實映照一切法相,而無任何執著或遮蔽的智慧。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空間的全方位。
  • 圓明法界:指圓滿明淨、無礙的真如法界或覺悟之境界。
  • 如來:佛陀的稱號,指已得正覺、能教導眾生者。
  • 解脫:擺脫束縛,指從煩惱與輪迴的禁錮中獲得自由。
  • 圓鏡智:指大圓鏡智,如圓鏡般清淨,能照見萬法實相而不著相。
  • 通揀:指通達並能區分、選擇或辨析。
  • 妙觀察智:意識轉依後的智慧,能對法相進行精微的觀察與分析。
  • 品:在此指等級、類別或品相,用於對法相進行細分。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階段,即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 中品:指在等級或程度劃分中處於中間的位置。
  • 因中轉:指在因果鏈條的「因」階段,透過修行或智慧將染汙的種子轉化為清淨,使後續產生的果報發生改變。
  • 所作智:指轉識成智後,能隨機化現、圓滿一切事業的智慧,對應於轉化後的阿賴耶識(或依據不同體系對應意識),旨在將覺悟轉化為具體的利他行動。
  • 六七二識:指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以及第八阿賴耶識(此處『二』指第八識之種子或功能)。
  • 果中:指證得果位後的狀態。
  • 圓:指圓滿,指識完全轉化為智,不再有染汙。
  • 前五: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前五識。

大圓無垢同時發普照十方塵剎中 此識至 佛果位。轉成上品無漏淨體。號無垢識。與相 應大圓鏡智同發起時。普照十方圓明法界 也契經云。如來無垢識。是淨無漏界。解脫一 切障。圓鏡智相應通揀四智。謂平等性智。妙 觀察智。各有三品。見道下品。修道中品。究竟 上品。故因中轉也。大圓鏡智。成所作智。各唯 上品。故於果中轉也。故頌云。六七二識因中 轉前五第八果中圓。

八識規矩補註

六離合釋法式

26
白話直譯
西方釋名有六種方式。一是依主。二是持業。三是有財。四是相違。五是帶數。六是鄰近。因為這六種有分合的情形。每一種都具備兩項。若只有單一字名就不是六識。因為無法成就分合的特徵。首先依主。就是所依為主體。如說眼識。識依於眼而生起。這就是眼的識。因此稱為眼識。舉出眼為主體,來顯示識。也稱為依士釋。這就是分別取用他名。如同名色識。如同兒子取用父親的名字。稱為依主。父親取用兒子的名字。這就叫依士。因為所依較為卑劣。所謂離合相。離,指眼是根。識,是了別。合,指這兩者合起來稱為眼識。其餘五識的離合,也應該這樣理解。所謂持業。如同所說的藏識。識是本體,藏是業用。作用能顯現本體。本體能承載業用。藏就是識,所以稱為藏識。因此稱為持業。也叫同依釋。藏取含藏的作用。識取了別的作用。這兩者同依於一個所依,所以稱為同依。所謂有財。是指從所擁有的而得其名。如同佛陀。這就是覺者。也就是有覺悟的人稱為覺者。這是引用他人的名稱。第二,如同俱舍,並非對法藏。所謂對法藏。是本論的名稱。因為依據根本對法藏而造作。這也稱為對法藏論。這完全是引用他人的名稱。也稱為有財釋。所謂相違。如說眼與耳等。各自所詮釋不同。各自為主體。彼此不相隨順。所以稱為相違。是有與及二種說法。不是前面兩種解釋的意思。通稱帶數有財。所謂帶數。以數量來顯示義理,通於三種解釋。如五蘊、二諦等。五就是蘊。二就是諦。這是用自身作為名稱。就是持業帶數。如眼等六識。取自身與他者作為名稱。就是依主帶數。如說五逆即是五無間。無間是果,這是以因談果。這完全是取用他者的名稱。這就是有財帶數。所謂鄰近者。是從接近而得名。如四念住以智慧為本體。因為智慧接近於念,所以稱為念住。既然是鄰近。就不是自成一體。這名稱沒有自有的職能。義理通於另外兩種解釋。一是依主體的鄰近。如有人住在長安附近。有人問道:你住在哪裡?回答說:長安住。這個人其實不是長安人。因為靠近長安,所以說是長安住。這是部分取用他者的名稱。這也是依主體的鄰近。二是有財的鄰近。如問是哪裡的人。回答說:長安。這是完全取用他處來標示人的名稱。這就是有財。因為靠近長安,又稱為鄰近。偈頌說:運用自身,或運用他人。自身與他人同時運用。通達二種或三種方式。如上所說,共有六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西方的稱呼共有六種。。第一項是依主。。第二種是持業。。第三種是擁有財富。。四種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五種帶隨的數量。。有六種鄰近的關係。。是因為這六種情況存在著分離與結合的關係。。其中的每一項都具備兩種情況。。如果只用一個字來命名,那就不能代表六識的整體。。因為無法形成分離或結合的狀態。。首先來說明什麼是「依主」。。也就是說,將被依附的對象視為主體。。關於眼識的說明也是這樣。。意識(眼識)是依賴於眼睛這個器官而產生的。。也就是指眼識。。所以稱之為眼識。。用「眼睛的主宰」來代表「識」。。這也被稱為「依士」的解釋方式。。這就是將他人的名稱分開來取用。。就像名色與識一樣。。就像兒子繼承父親的名字一樣。。這被稱為依主。。父親取了兒子的名字。。這就稱為依止的善知識。。是因為依託的基礎品質較差。。這裡所說的「離合相」是指。。脫離了對「眼」這個名稱的執著,這纔是真正的根。。所謂的「識」,就是指分辨與認知對象的能力。。這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眼識。。剩下的五種離合情況,也可以按照這個方法來理解。。這裡所說的「持業」是指。。就這樣說明所謂的藏識。。所謂的「識」是指其本體,而「藏」則是指其運作的業力功能。。透過功能的運作,能顯現出其本體。。其體性能夠持有種子業力。。所謂的「藏」就是一種意識,所以被稱為「藏識」。。所以才稱為持業。。這也可以稱為「同依」的解釋。。所謂的「藏」與「取」,就是含藏識所發揮的功能。。意識在抓取對象之後,不要再將其用於其他用途。。這兩者依附在同一個對象上,所以稱為同依。。是指那些有錢的人。。意思是因為擁有某些特質或組成,所以才被賦予這個名稱。。就像佛陀一樣。。這裡所說的是覺悟之人。。只要具有覺知能力的人,就被稱為覺者。。這就是將他人的名稱分開來取用。。第二,就像《俱舍論》並非對照《法藏論》而寫的。。這是針對法藏菩薩的觀點進行對比或分析。。這就是這部論典的名稱。。這是為了依循根本原則,對照著法藏的內容而編寫的。。這部論書也被稱為《對法藏論》。。這完全是沿用了別人的名稱。。也被稱為有財論師。。這裡所說的「相違」是指。。就像前面說明眼睛和耳朵等感官一樣。。各自所解釋的義理內容。。每一種都各自獨立運作,互不隸屬。。彼此並不相契合。。所以這就叫做「相違」。。分為「有」和「與」這兩種說法。。這不是前面兩種解釋的意思。。普遍地包含著各種財富。。這裡所說的「帶數」是指。。透過數字來呈現義理,使三種不同的解釋都能通達。。例如五蘊和二諦等名相。。這五種(組成成分)就是所謂的五蘊。。這第二種情況就是所謂的真理(諦)。。這種作用就被稱為「自」。。也就是指持業帶的數量。。例如眼識等六種意識。。因為是從其他對象中取得(特徵)而得名。。也就是根據主體所帶有的數量來決定。。就像說五種極重的罪行就是五無間地獄的罪業一樣。。無間地是屬於「果即因」的情況,這裡是在討論它的果報面向。。這完全是沿用了別人的名稱。。也就是說,財富是帶有數量的。。這裡是指空間或時間上接近的事物。。是因為靠近而這樣稱呼的。。就像四念住一樣,是以智慧作為其本質。。因為智慧與念頭緊密相隨,所以稱為念住。。既然彼此相鄰。。與它自己並不相同。。這被稱為「無持業」。。這部分的義理與另外兩種解釋是一致的。。第一種依賴方式是主導因素彼此鄰近。。就像有人住在長安城附近一樣。。有人問道:。為什麼要住在那個地方?。回答說:。居住在長安。。這個人並不是長安人。。因為靠近長安,所以稱為「長安住」。。用其中的一部分來代表整體的名稱。。此外,也是因為依據的主體在空間或時間上接近。。第二種情況是,鄰居富有。。就像詢問對方是從哪裡來的人一樣。。回答說:。長安。。用全部的內容去取其他地方的特徵,來標記人的名稱。。這就是所謂的「有財」。。因為靠近長安,所以也被稱為鄰近。。偈頌說道:。利用自己的能力,或是利用他人的能力。。無論是為了自己的作用,還是為了對他人的作用,兩者都適用。。這裡的「通」分為兩種情況,以及三種情況。。以上就是這六種情況。
現在開始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西方」這一地理或空間概念在不同語境、典籍或義理中的名稱進行分類說明,屬於名相的界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心所時,需釐清其依託的對象。
    此處指涉的是心法運作時所依據的主體或基礎,是分析心識組成要素的起始項。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類中,「持業」是指能維持、承接前業果報而繼續運作的業力,使果報在未完全消盡前能持續維持其狀態。

    此處處於《八識規矩補註》對心所或特定心理狀態的分類討論中,將「有財」列為其中一種條件或特徵,用以分析意識在特定環境或資產狀態下的運作與反應。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相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功能或時間上不能同時成立或相互衝突。
    此處指涉特定的四種不相容狀態,用以界定心法或心所的運作邊界。

    此處屬於《八識規矩》對心法運作的細節分析,指在特定的心法運作過程中,隨同而來的五種數量或類別之計算。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或唯識學中關於「鄰近」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生起關係時,探討其與其他心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相近程度,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法運作機制。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解釋特定心法或識相之生起原因。
    所謂「離合」,是指法相之間的分離(離)與聚合(合),說明現象的產生是基於這六種條件的交互作用與組合。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用於說明前文所述之各項法相或分類,每一項目之下均可進一步細分為兩種屬性或狀態,體現了唯識學對心法分析的嚴密性與層次感。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的分析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是一個複合的系統,若試圖用單一的名稱或單一的定義來概括,將無法涵蓋六識各自不同的功能與特質,故稱「非六識」。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的特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狀態不具備「離」(分離)與「合」(結合)的特徵,則說明其並非由組成部分構成的複合體,或其性質不屬於可分可合的物質/心法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分項標題,旨在探討心法(識)在運作時所依據的主體或對象。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討論識的生起必須分析其依據(依)與主導(主)的關係,以釐清心王與心所的依止關係。

    此句出自《八識規矩補註》,在討論心法與依止關係時,強調「所依」(即心法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在該特定分析框架中佔據主導或基準地位。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論述,表示前述關於其他識(如耳、鼻、舌、身識)的分析理路,同樣適用於眼識的判釋。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眼識」的產生條件。
    眼識的成立必須具備三個條件:眼根(生理器官)、色境(外部對象)以及意識的參與。
    此處強調識之生起必須依託於根(眼)這一物質基礎。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或指明特定的識體,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即為眼根與色境相合而起的眼識。

    此句為對「眼識」定義的總結。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眼識是指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覺知功能,強調其依止眼根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的關係。
    在規矩圖或比喻中,使用「眼之主」(即主宰視覺的意識功能)來象徵或代表「識」的運作,旨在區分物質性的眼根與功能性的眼識。

    此處指在論述或解釋法義時,採取依循某位學者、論師(士)之見解而進行的詮釋方法。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標記特定解釋來源的術語。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語境中,此句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或分類邏輯。
    指在分析某個法相時,將其名稱從整體中分開提取,以便對其特質進行個別界定或區分,屬於名相分析的邏輯操作。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名色與識互為條件,相互依緣而生,說明心(識)與物質/精神組成(名色)不可分離的共生關係。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八識規矩》的論述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名相的繼承、種子的相承或法義的類比,說明後者在性質或名稱上承襲自前者,用以闡明心法運作中「相承」的邏輯。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依」是指心法運作的依據(如根、境),而「主」是指主導意識活動的能覺知者。
    此處指涉心法在依止與主導關係中的特定定位。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名相的傳承、定義的依循,或是在討論種子與現行、名色關係時的邏輯類比,指稱後者(子)的名稱或特徵是由前者(父)所決定或賦予的。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實踐唯識法門或心法修習時,必須依止具足德行與智慧的導師(善知識),以避免在複雜的識相分析中產生偏差,強調師徒傳承與依止的重要性。

    在唯識學的依止關係中,若果相或功能之依託(所依)本身能力不足或層級較低,則其所產生的結果或表現也會隨之受限。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依循,基礎的劣質決定了結果的劣質。

    此句為論書之解釋性開端,旨在定義「離合相」。
    在唯識學(八識規矩)的語境中,離合相通常涉及對現象(相)的分離與結合之分析,用以說明心識如何對對象進行區分或統合的認知過程。

    本句在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區分「名言上的眼」與「實質的根」。
    所謂「離謂眼」,是指排除對「眼」這個名稱、概念的語言依賴,直接指涉其作為感知器官的實體功能(根),以避免落入名相的執著。

    此句定義「識」之本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即對客觀對象(所緣)進行分辨、識別並予以認知,而非單純的感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眼識並非單一組成,而是由眼根(物理器官)與眼識(意識功能)或相關的能緣、所緣結合而成的認知過程。
    此句旨在定義眼識的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表述。
    在討論心法或識的離合(結合與分離)狀態時,作者先詳細說明瞭一種情況,隨後指示讀者將相同的邏輯與分析方法應用於其餘五種對應的狀態中,以簡省篇幅。

    本句為定義性開端,旨在解釋「持業」之義。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瑜伽師地體系中,「持業」是指心識在維持、承接特定心法或業力運作時的狀態,是用於分析心識功能與業力關聯的術語。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上述對「藏識」(即阿賴耶識)的定義、特徵或運作機制的論述已完結。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藏識是指能儲藏種子、承接業力且恆常流轉的第八識。

    此句區分了「識」與「藏」在唯識學中的功能定位。
    識(vijnana)在此被視為認知的主體或本質(體);而藏(ālaya)則強調其儲藏種子、承接業力並使其顯現的功能(業用)。
    這說明瞭阿賴耶識既是意識的基礎,又是業力運作的儲藏庫。

    此處論述心法之「體」與「用」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體(本體)與用(作用)互不分離,透過心識的功能運作(用),才能推知或顯現其本質(體)。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質。
    所謂「體能持業」,是指阿賴耶識的體性具有保存種子(業力)的功能,使過去的行為果報能持續留存,而不至散失,為後續果報的現行提供基礎。

    本句解釋「藏識」之名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藏」具有儲藏、隱覆之義,指將過去所有經驗的種子儲藏於此,而這種儲藏的功能本身即是一種識(阿賴耶識),因此得名藏識。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因其能恆常保持、承接過去種子並將其延續至未來,具有保存業力種子的特性,故名為「持業」。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中是用於界定名相的說明,指出某種依止關係或解釋方式在術語上亦可被稱為「同依」。
    在唯識學的依止分析中,區分自依與他依,而「同依」則是指性質相同或層級相當的依止關係。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含藏識)的核心功能。
    其「藏」是指將種子儲藏不失,「取」是指隨緣攝取種子。
    這兩者共同構成了含藏識的運作機制,決定了生命經驗的延續與果報的承接。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在對外境進行「取」的動作後,其心念的運作方向。
    在唯識學的規矩中,強調識的功能應在正確的法義框架下運作,避免在取相後產生錯誤的執著或妄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關係。
    當兩個不同的心法或現象共同依附於同一個根源(所依)時,在邏輯與法相分析上將其定義為「同依」,用以釐清心王與心所,或不同識體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意識(第六識)對外境的分別或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時,作為舉例說明對象之屬性,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對「財富」或「有財之人」產生分別心。

    此句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名稱(名)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其所屬的性質、組成或功能(所有)而得名,強調名與實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比擬或對照,說明某種心法狀態、境界或體悟與佛陀的覺悟境界相一致。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學語境中,「覺者」通常指已證悟真如、轉識成智的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用以區分未覺的凡夫心識狀態。

    此處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體系中,討論的是「覺」的定義。
    指涉能對對象產生認知、覺察的功能,只要具備這種覺知性質的體性,即可稱為覺者。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理分析中,此句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
    指在分析某個法相時,將原本屬於他法(他名)的特徵或名稱,部分地提取出來予以定義或區分,用以說明該法與他法的差異或關聯。

    此處在討論論著之間的對應關係或論證邏輯。
    作者以《俱舍論》與《法藏論》的關係為類比,說明某種論述並非為了對抗或對照另一部特定論著而建立,強調其獨立的論證體系或不同的論述目的。

    此句出於《八識規矩補註》,屬於對唯識學說的註釋與辨析。
    此處「對」是指對照、比對或回應,旨在將當前討論的義理與法藏菩薩(譯名為窺基)在《成唯識論》等著作中的論述進行比對,以釐清義理差異或補充說明。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論典名稱的總結與確認,明確界定該著作的正式稱號。

    此句說明該論著或註釋的編撰目的,強調其理論基礎必須依循根本教義,並與法藏(指法相宗的核心論典或教法體系)保持一致,以確保義理不偏離正道。

    此句為書名之說明,指出該論著在傳承或不同版本中亦有《對法藏論》之稱號,用以明確文獻之出處與名稱。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或術語的沿用,指出某個稱謂並非其本質之名,而是借用或採取了其他對象的名稱來進行說明。

    此句為對特定論師或人物的別名註記。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義脈絡中,旨在明確指稱該法義之出處或相關論述者的身分,以利於讀者對照不同文獻中的稱號。

    此句為論書之定義開端,旨在對「相違」這一邏輯或法義上的對應、相合關係進行界定。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瑜伽師地體系中,「相違」通常指兩種法之間具有一致性、相應性或互不矛盾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意指前文對某種法義(通常指根、境或識的運作)的分析方式,同樣適用於眼根、耳根等其他感官的說明,體現了唯識學中六根六識運作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指不同的心法或識分在分析時,各自所能表達、界定或詮釋的特定義理範圍,強調各項名相之間在功能或定義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識的運作特質。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各個心所或識在特定功能上具有獨立的主導性,而非全部依附於單一主體,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細微差異與獨立性。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學語境中,「隨順」指心法與對象或兩種心法之間在性質、方向或功能上的契合與一致。
    此處指兩者之間缺乏這種契合關係,導致無法產生特定的認知或作用。

    在《八識規矩》的論述體系中,「相違」是指兩種狀態或法相之間不一致、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
    此句為結論性陳述,用以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相不相符之論證。

    此處在討論邏輯或名相的分類,將其區分為表示存在或具備的「有」,以及表示賦予或連接的「與」,用以釐清法相分析中的語言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別,旨在排除前文提到的兩種解釋路徑,以確立當前討論的特定義理定義,確保法義界限清晰,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所對對象的攝取與認定。
    在《八識規矩》的分析框架中,「通帶」是指一種普遍的涵蓋或包含關係,說明該心法或狀態能將多種財富(有財)作為其對象或屬性予以攝受。

    此句為論書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帶數」這一特定術語進行界定與解釋。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此處通常涉及對心法、心所法之數量或類別的界定。

    此句出自《八識規矩補註》,討論的是如何透過量化或編號(數)來清晰地展現唯識學的義理,使之能與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三釋)相契合或相互通達,旨在透過結構化的方式釐清複雜的心法義理。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舉例說明名相的分類或分析對象,將構成個體的「五蘊」與真理的兩種層次「二諦」作為分析的範例。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色法的組成時,將前面提到的五種成分直接對應到佛教基礎名相「五蘊」中,用以說明現象的構成要素。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將特定的法相或分析結果歸納為「諦」的範疇,用以說明現象與真理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對現實性質的正確認知。

    在《八識規矩》的論述體系中,此句在定義「自」與「他」的區分。
    這裡的「用」是指心法運作的功能或作用,當心法作用於自身時,其功能被定義為「自」。

    此處屬於對僧伽戒律中關於衣物(波羅衣)數量規定的詳細說明,指維持僧侶日常修行與持戒所需之持業帶的數量。

    此處指以眼識為首的六種前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唯識學體系中,這六識屬於前六識,負責對外境的感知與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建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某些名稱並非基於事物本身的自性,而是透過與他者的對比、區分或從他者處獲取特徵來定義,故稱「取自他」。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數量或種子生起之規矩,強調其數量之確定是依據其主體(主)的屬性或數量而定。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指犯下五逆重罪者,其業力極重,死後必然墮入五種無間地獄,且在其中受苦無有間斷。
    此處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是用於說明業力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業報論中,某些果報(如無間地)在承受果報的同時,其心念狀態又在種植新的業因,此為「果即因」。
    本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焦點在於其作為「果」的表現。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或術語的沿用,指出某個稱謂並非其本質之名,而是借用或採取了其他對象的名稱來指稱。

    此處討論的是對「財」的認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對物質對象(財)的認識不僅是對其性質的把握,還包含對其量級(數)的區分,說明心識在對象化財富時,會將其量化為特定的數值。

    在《八識規矩補註》的唯識分析中,「鄰近」通常指心法運作時,前後相續或空間位置上的接近關係,用以說明識的生起與對象的關聯性。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解釋某個名相(如特定的心所或識的狀態)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其作用或性質與該對象較為接近,而非本質上的絕對等同。
    這是一種名相上的界定方式,旨在說明術語定義的來源。

    本句說明四念住(觀身、受、心、法)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念住並非單純的記憶或專注,而是一種具備覺察力的智慧(慧),透過正知正見來觀察現象的實相,故稱其「體」即是「慧」。

    本句解釋「念住」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與規矩體系中,念(sati)是指對對象的持續維持,而慧(prajñā)則是對對象的審察。
    當智慧緊隨在唸之後,使心不離對象且能清晰覺知時,即構成「念住」的修行狀態。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心所法或識之功能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相繼、相近關係,強調其關聯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宗關於「相異」或「別相」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特質時,強調某個法在特定狀態下,其性質或功能與其自身的原定義或另一種狀態下的自身並不相同,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持有與運作的特定狀態。
    在《八識規矩》的唯識體系中,「無持業」是指在特定條件下,業力不再被持有或不再產生相應的持守狀態,用以分析業種在阿賴耶識中運作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指出當前討論的義理內容與前文或文中提到的另外兩種解釋方式在覈心意義上是相通的,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識的依賴關係(依)。
    「一依」指第一種依賴形式,「主」指主導的依處或主體,「鄰近」指空間或時間上的相近。
    在《八識規矩》的體系中,這是在分析識與依處(如根、境)如何產生關聯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使用的比喻,旨在透過空間距離的類比,說明心法或識相在認知上的接近與區別,屬於說明法義的輔助性敘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之開端,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後續對唯識法義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此句為對識之「住」處的詰問。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瑜伽師地體系中,「住」是指心識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處所而生起。
    此處旨在探討心識在運作時,其依止的空間或對象之理據。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格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相關人物的居住地點,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著背景中,用於交代人物行蹤或地理背景,無深層法義隱喻。

    此句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名言」與「實體」的區別,或是在討論識的分別相時,透過否定對象的屬性(如籍貫)來演示認知過程中的排除法或對象辨識。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地名之定義說明,解釋「長安住」之名稱來源,係基於地理位置之接近而得名。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邏輯。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有時會以事物的某個部分或特徵來命名整個對象,這是一種名言的約定,而非事物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運作或識之相續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的分析中,「依主」指心法所依附的主體(如心王或心所),「鄰近」則指在時間上的相繼或空間上的接近,說明心法生起需具備特定的依託條件。

    此處在論述影響心識或世俗因緣的條件,說明環境因素(如鄰居的經濟狀況)對個體生活或心理狀態產生的外在影響。

    此處為比喻用法,旨在透過日常生活中詢問對方籍貫的簡單類比,來解釋某種法義的辨析或對象的確認,使複雜的唯識分析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由提問轉入解答的過渡,用於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地名,指當時的都城長安,在論著或補註中通常用於標記地點或相關人物的所在地。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標記邏輯。
    在唯識學的名相分析中,探討如何透過對象的特徵(他處)來建立一個能代表個體的標記(人名),涉及對「名」與「實」之間對應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八識規矩》及其補註的唯識學體系中,「財」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積累的功德、智慧或正法資糧。
    此句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或條件進行定名,確認其具備了足夠的法財。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地理位置的說明,在《八識規矩補註》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釐清術語的名稱來源與定義,屬於對名相的考據說明。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概括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 prose)解釋,再以偈頌(verse)總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修行操作中,依據作用對象的不同,分為由自身主導的運作(用自)與依託他人或外在條件的運作(用他)。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識的功能運用。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用」指心識的功能表現。
    自用是指心識對自身的作用(如自覺、自證),他用是指心識對外境或他心的作用(如認識對象、對外顯現)。
    此句強調該法義在兩種作用模式下均成立。

    此句為論書之條目式總結,旨在對前文所述之「通」義(通常指通達、通曉或通用的性質)進行分類歸納,區分為二種與三種的不同層次或範疇。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與過渡句。
    作者在列舉完六種特定的法相或分類後,以「如是六種」作結,隨後以「釋」字引出對前述內容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西方: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西方極樂世界或空間方位,此處指對該方位的不同稱呼。
  • 依主: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止的主體或基礎,在唯識分析中用於界定心識的依託關係。
  • 持業:指能維持果報之業,使業果在一定時間內持續存在而不立即消失。
  • 有財:指擁有物質財富或資產的狀態。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不能同時存在的情況。
  • 帶數:在唯識學的規矩分析中,指隨同、伴隨而來的法之數量或類別。
  • 隣近:指心法在生起順序或性質上相互接近的關係,常用於分析心所的生起次第。
  • 離合:指事物或法相的分離與結合,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之組成與分解過程。
  • 離合相:指事物分離與結合的狀態或相狀,常用於分析法相是否為複合體或單一體。
  • 所依: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止的基礎,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王所依的色法(如五根)或心法(如阿賴耶識)。
  • 眼識:六識之一,指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視覺認知功能。
  • 眼:指眼根,視覺的生理器官。
  • 眼之主:指主宰視覺功能的意識,在此指眼識。
  • 依士釋:指依據某位學識之人(士)的觀點所作的解釋。
  • 分取:指在邏輯分析中,將整體中的某一部分或某個名稱單獨提取出來進行討論。
  • 依士:指依止的善知識,即能指導修行者正確領悟法義的導師。
  • 了別:指分辨、識別,是識心的基本特徵,即能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並認知其性質。
  • 業用:指業力的運作、功能或表現。
  • 同依:在唯識學中,指兩種法在依止關係上具有相同性質或處於同一層級的依止狀態。
  • 藏取:指阿賴耶識的兩種主要功能,『藏』為儲藏種子,『取』為攝取種子。
  • 含藏:指阿賴耶識,因其能含藏一切種子而得名。
  • 識取:指意識對對象(相)的捕捉與認知過程。
  • 所有:指事物所具備的性質、組成成分或所屬的範疇。
  • 佛陀:覺悟者,指圓滿覺悟一切真理的至聖。
  • 覺者:指覺悟真理的人,在唯識體系中指能轉依、離染而證悟正覺的聖者。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阿毘達磨教法的集大成之作。
  • 法藏:指《法藏論》,通常指與唯識或特定法相體系相關的論著。
  • 本論:指目前正在討論或註釋的論典,在此語境下指《八識規矩論》及其補註。
  • 對法藏論:此處指特定的論書名稱,通常涉及對法藏(Dharmakosa)或相關法義的對照與論述。
  • 有財釋:指名為『有財』的論師(釋在此處為『解釋』或『論師』之簡稱)。
  • 耳:指耳根,聽覺的感官基礎。
  • 所詮:在佛教邏輯(因明)或名相學中,指被詮釋、被定義的對象或義理內容。
  • 主:指主導、主宰或獨立運作的功能狀態。
  • 隨順:指心法與其對象,或心法與心法之間在性質上相應、契合的狀態。
  • 釋義:對經論文字進行解釋、闡發其深層含義。
  • 通帶:指普遍地涵蓋、包含或攝受。
  • 三釋:指對同一法義的三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或三種詮釋角度。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分別代表世俗的相對真理與絕對的終極真理。
  • 蘊:梵文 Upādāna,指聚集、堆積。在佛教中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諦:梵語 Satya,指真理、真實之義。在佛教中常指四聖諦或對事物本質的正確認知。
  • 自:指心法作用於自身,與「他」(作用於對象)相對。
  • 持業帶:僧侶穿著袈裟時用以束腰、固定衣物的帶子,屬於僧伽的基本法物。
  • 眼等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感知外界的意識。
  • 取自他:指名相的建立並非依據自體,而是依據與他者的關係或從他者處獲取特徵而設定。
  • 五逆:指五種最嚴重的罪行,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五無間:指五種最深重的無間地獄,其特點是受苦時間極長且痛苦毫無間斷。
  • 無間:指無間地獄,指受苦連續不斷,沒有間隔的極重果報之處。
  • 果即因:指果報與因緣同時存在,或在受報的過程中即在造新業,使因果環環相扣。
  • 取名: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某種法相或狀態進行命名或定義。
  • 數:指數量、數值,在唯識分析中指對對象量級的分別心。
  • 鄰近:指在時間上的相續(前後相接)或空間上的接近,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起或相承關係。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觀身、觀受、觀心、觀法。
  • 念住: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離,是四念處修行的核心。
  • 無持業:唯識學術語,指不持有業力或業力不處於持守狀態的特定義項。
  • 一依:指依賴關係的第一種分類或形式。
  • 長安:古都名,在此作為比喻中設定的地理座標,用以說明「近」與「住」的空間關係。
  • 長安住:此處指特定之居住地或名相,依文義為因靠近長安而得名。
  • 他名:指對該對象所賦予的名稱或假名。
  • 財:指物質財富、資產。
  • 全取:指完整地採取或概括地取用某種特徵。
  • 標人名:指為特定對象設定名稱以作區分與標記。
  • 用自:指依賴自身的心力、根機或法門進行運作。
  • 用他:指依賴他人的指導、加持或外在因緣進行運作。
  • 自用:指心識作用於自身,或指心法自身的功能表現。
  • 他用:指心識作用於外部對象,或指對他心、他境的功能表現。

西方釋名有其六種。一依主。二持業。三有財。 四相違。五帶數。六隣近。以此六種有離合故。 一一具二。若單一字名即非六識。以不得成 離合相故。初依主者。謂所依為主。如說眼識。 識依眼起。即眼之識。故名眼識。舉眼之主以 表於識。亦名依士釋。此即分取他名。如名色 識。如子取父名。名為依主。父取子名。即名依 士。所依劣故。言離合相者。離謂眼者是根。識 者了別。合謂此二合名眼識。餘五離合準此 應知。言持業者。如說藏識。識者是體藏是業 用。用能顯體。體能持業。藏即識故名為藏識。 故言持業。亦名同依釋。藏取含藏用。識取了 別用。此二同一所依故云同依也。言有財者。 謂從所有以得其名。一如佛陀。此云覺者。即 有覺之者名為覺者。此即分取他名。二如俱 舍非對法藏。對法藏者。是本論名。為依根本 對法藏造故。此亦名為對法藏論。此全取他 名。亦名有財釋。言相違者。如說眼及耳等。各 別所詮。皆自為主。不相隨順。故曰相違。為有 及與二言。非前二釋義。通帶數有財。言帶數 者。以數顯義通於三釋。如五蘊二諦等。五即 是蘊。二即是諦。此用自為名。即持業帶數。如 眼等六識。取自他為名。即依主帶數。如說五 逆為五無間。無間是果即因談果。此全取他 名。即有財帶數。言隣近者。從近為名。如四念 住以慧為體。以慧近念故名念住。既是隣近。 不同自為。名無持業。義通餘二釋。一依主隣 近。如有人近長安住。有人問言。為何處住。答 云。長安住。此人非長安。以近長安故云長安 住。以分取他名。復是依主隣近。二有財隣近。 如問何處人。答云。長安。以全取他處以標人 名。即是有財。以近長安復名隣近。頌曰。用自 及用他。自他用俱用。通二通三種。如是六種 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