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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土境觀要門

T47n197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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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土境觀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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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傳天台宗教興教大 師虎谿沙門 懷則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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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淨土法門,正是末法時代眾生脫離生死的要道。能橫越五道的渡船。一旦往生彼處,永不退轉。以諸天身得以自在飛行。衣食自然具足。能預入清淨海眾。常能見佛聽法,迅速證入聖位。沒有虎、狼、獅子、蚊、虻、蚤、蝨等有情的擾害。沒有寒熱風雨等無情的煎熬。由蓮華化生,壽命無量。既無生老病死等苦,只受諸樂。因此名為極樂世界。所以我釋迦如來,欲令此土迷惑眾生,能出離諸苦,開啟折伏之門。彌陀慈父,示現攝受之路。因此苦口叮嚀,殷勤告誡。特別讚歎淨土,普勸往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因此西天與此土的聖賢道俗,迴向發願,臨終見佛得以往生者,記載於典籍者不可勝數。只是下劣凡夫貪著粗劣色聲,甘心其中,流轉生死,不求出離。就像進入城中,若不預先安排安歇之處,到了日暮便無處棲身。實在令人痛惜悲歎。然而諸上善人,厭苦求樂,發心念佛者眾多,但能明瞭境界觀行者卻很少。因此簡要記述大致內容。希望讓信受歡喜的人,因此能夠進入修道之門。不至於白白辛苦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淨土法門,。這是末法時代的人們,能夠脫離生死輪迴的重要路徑。。像船隻橫跨一樣,直接截斷在五道中輪迴的航程。。只要在那裡往生一次,就永遠不會退轉。。擁有天人的身體,能自由自在地飛行。。衣食自然就能得到。。預先清淨海中的眾生。。經常能見到佛、聽聞佛法,快速進入聖者的境界。。沒有虎、狼、獅子,也沒有蚊子、虻、蚤、蝨等有情眾生所造成的困擾。。不會受到寒冷、炎熱、風雨等自然環境或無情之物的折磨。。透過蓮華化生而來,壽命是無量無邊的。。既沒有生老病死等痛苦,只有各種快樂。。所以這個地方被稱為極樂世界。。所以,我釋迦牟尼佛想要讓這個淨土成為迷惘眾生可以依止的地方。。脫離種種痛苦,開啟克服煩惱與魔障的大門。。阿彌陀佛如同慈父一般,指引著接納與救度的道路。。因此才如此苦口婆心,殷勤地進行告誡。。之所以特別稱讚淨土並廣泛勸導眾生往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在西方的這個淨土中,無論是聖者、賢者,還是修行人或一般信眾,。透過迴向與發願,在臨終之時見到佛陀並獲得往生的人。。在典籍記錄中,這樣的人數多到數不完。。然而,根機低下的凡夫貪戀粗劣的色相與聲音,並對此感到滿足。。在生死輪迴中流浪,不尋求解脫出離。。就像進入一座城市時,應該要先安排好。。如果沒有事先準備好休息的地方。。直到日暮時分,沒有可以棲身住宿的地方。。這真是令人深感痛心與悲哀。。不過,那些具有崇高善心的修行者。。厭倦痛苦而追求快樂,進而發心念佛的人很多。。懂得如何觀照境界的人很少。。所以我就動筆簡要地寫下大綱。。希望能讓那些有信心且心生歡喜的人。。藉由這種方式,就能夠進入修行成道的門徑。。如此便不會白費力氣地進行艱苦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語,旨在引出後文對「淨土法門」之定義、特質及其救脫功德的詳細說明。

    本句強調淨土法門契合末法時代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是能使人脫離輪迴、終結生死苦海的關鍵途徑。

    本句將淨土法門比作橫截五道輪迴的舟航,說明此法門能使修行者不必在五道中長期流轉,而能快速脫離生死。

    說明往生淨土後,修行者能確保不再墮落於生死輪迴,並能持續精進直至成佛。

    描述往生淨土後,化生之身具備天人的神通能力,能不受物質限制地自由移動,體現淨土環境之殊勝。

    描述淨土中眾生的生活狀態,指其衣食所需皆能依因緣自然成就,無需如凡夫般辛勞求取。

    此句描述淨土中眾生的特徵,指其為預先清淨、廣大如海的眾生羣體。

    描述淨土環境之優勢,因能常時親近佛陀並聽聞正法,使修行者能迅速證悟,進入聖者果位。

    此句描述淨土環境的清淨與安樂,說明其完全脫離了世間由動物或昆蟲所引起的身體痛苦與精神煩惱,體現淨土「離苦」的特質。

    說明淨土境況,修行者不會受到寒冷、炎熱、風雨等自然環境或無情之物的折磨。

    說明在淨土中以蓮華化生之方式受生,其壽命長久無量。

    本句描述淨土超越輪迴的特質,消除了眾生在娑婆世界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四苦,僅存法樂,以此說明極樂世界的特徵。

    本句承接前文對淨土無苦、唯有安樂的描述,說明「極樂世界」之名稱的由來。

    說明佛陀的慈悲願力,欲藉由淨土的示現,為迷惘的眾生提供脫離苦海、趨向解脫的依止與契機。

    本句說明釋迦如來勸導眾生往生淨土的目的,旨在使眾生脫離娑婆世界的種種苦難,並開啟克服內在煩惱與外在障礙(即折伏)的途徑,以達成解脫。

    本句將阿彌陀佛比喻為慈父,旨在強調其對眾生深沉且無條件的慈悲心。
    「攝受」是指佛以方便手段接納並導引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能脫離苦海,往生淨土。

    此句描述佛陀因慈悲眾生、欲引導其脫離苦海,故以極其誠懇且耐心的態度,不斷地勸誡與指引往生淨土之法。

    本句說明佛陀之所以強調淨土的殊勝並勸導眾生往生,是基於前文所述淨土無苦、唯有安樂且能迅速出離生死之實益。

    本句承接前文對淨土優越性的讚歎,說明往生淨土的對象涵蓋了從聖賢到一般道俗的所有眾生,強調淨土救度之廣泛性。

    此句描述往生淨土的具體條件與對象,即透過迴向與發願,並在臨終時得見佛陀,進而獲得往生。

    此句旨在說明往生極樂世界並非罕見,而是有大量聖賢道俗的實例可考,藉此證明往生之可能性並鼓勵眾生發心。

    本句描述凡夫因執著於粗劣的感官享樂而產生滿足感,揭示了眾生因迷著世俗欲樂而難以出離生死的根源。

    描述凡夫因貪著世間色聲,導致心智迷失,在生死輪迴中漫無目的地漂泊,而缺乏解脫苦難的願心。

    以入城為喻,說明修行者應當預先修持、發願往生淨土,如同入城者應先安排棲身之處,以免日暮無所依託。

    此句延續前文「入城」的譬喻,說明若在生前未透過發願與修行來準備往生淨土的條件(預辦安歇之處),臨終時將陷入無所依歸的困境。

    此句承接前文之譬喻,以「日暮」比喻生命終結(死亡),以「無所棲泊」比喻未預先修行、未發願往生淨土者,臨終時無有淨土可依,仍需在生死輪迴中流浪。

    此句承接前文將「流浪生死」比作「入城無處棲泊」之喻,表達作者對凡夫因執著感官慾望而未能準備往生淨土、終至臨終無依之處境的深切悲憫。

    本句為轉折語,將前文所述之「下劣凡夫」與後文將述之「上善人」進行對比,旨在區分凡夫的貪著與修行者的出離心。

    描述修行者的起心動機:由對生死苦海的厭離心出發,轉而追求究竟的快樂,進而透過唸佛實踐。
    這體現了淨土法門中「厭離情淨」的初步心態。

    此句對比了唸佛與觀佛的修行。
    雖然發心念佛的人很多,但真正懂得如何觀照淨土境界或佛身相的人卻很少。

    此句為作者說明撰寫本書的動機,旨在為欲修淨土觀法而缺乏指引的人提供簡要的入門大綱。

    此句表達作者撰寫此文的願心,旨在幫助對淨土有信心且歡喜的修行者,能透過簡要的境觀指引而入道。

    說明透過前述對觀法要義的簡要說明,能引導修行者正確掌握實踐要領,進而開啟通往解脫或往生淨土的修行門徑。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境觀」指引進入修行之門,可避免在錯誤的方向上盲目地進行艱苦修行而徒勞無功,體現了正法導向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淨土:指清淨的佛國世界,修行者透過願力與修行往生之處。
  • 法門:佛教中指修行解脫的方法或路徑。
  • 末世:指佛法衰退、眾生根機低劣的時代(末法時代)。
  • 出生死:脫離輪迴的生死苦海,達到解脫境界。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與因緣。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五種輪迴道。
  • 舟航:此處比喻在生死輪迴中往來的過程。
  • 彼處:指淨土。
  • 退轉:指修行者從聖位或正向進程中退失,墮入凡夫或惡道。
  • 一生:指往生一次。
  • 諸天身:指天道眾生的身體,具有輕盈、光芒及神通等特質。
  • 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掌控,在此指飛行時無礙。
  • 衣食:指衣著與食物,即生活所需。
  • 自然:指不假外求、不需刻意勞作,依因緣自然而然。
  • 清淨海眾:指淨土中清淨、廣大如海的眾生羣體。
  • 聖位:指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四果,指從凡夫轉向覺悟者的境界。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惱:此處指由外在生物引起的身心困擾或痛苦。
  • 無情:指非生物、無生命的自然現象或物質。
  • 煎熬:指受苦、折磨。
  • 蓮華化生:指在淨土中於蓮華之中化現而生的殊勝受生方式。
  • 無量:指極大、無邊際,此處指壽命長久無盡。
  • 生老病死:輪迴眾生必然經歷的四種基本痛苦。
  • 諸樂:指在淨土中所受的各種精神與物質之安樂。
  • 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淨土,因其完全沒有痛苦,只有至高無上的快樂而得名。
  • 釋迦如來:指釋迦牟尼佛。
  • 此土:指前文所述之極樂世界(淨土)。
  • 迷眾生:指仍處於無明、執著,未得解脫的眾生。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追求解脫。
  • 折伏:以佛法之威神力降伏煩惱、魔障或頑劣之心,使其歸順正法。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
  • 攝受:佛教術語,指以慈悲心接納、包容並導引眾生,使其在安適中獲得教化。
  • 苦口叮嚀:形容說話極其誠懇、耐心地勸告。
  • 殷勤:形容熱誠、周到。
  • 告誡:勸告並警戒。
  • 往生:指捨棄娑婆世界的色身,投生至淨土。
  • 西天此土:指阿彌陀佛所在的西方極樂世界。
  • 聖賢:指已證果位的聖者與具足德行的賢者。
  • 道俗:指出家修行之人(道)與在家世俗之人(俗)。
  • 迴向:將所修功德轉向於成就佛道或往生淨土。
  • 發願:發起求生淨土或成就佛果的願心。
  • 典記:記載佛法或聖賢事蹟的典籍與記錄。
  • 不可勝數: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下劣凡夫:指根機低劣、尚未覺悟且深陷煩惱的普通眾生。
  • 麁弊:粗糙且殘缺,此處指世間感官享樂的低劣與不恆久。
  • 色聲:指六塵中的視覺(色)與聽覺(聲),代表感官慾望。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安歇之處:此處為譬喻,指往生後可棲息的淨土世界。
  • 棲泊:原指鳥類棲息或船隻停泊,此處指住宿或安身之處。
  • 上善人:指具有高尚德行、發心求出離且修行精進的人。
  • 厭苦求樂:對世間苦難產生厭離心,並追求解脫的快樂。
  • 發心:指生起修行或往生淨土的志願。
  • 唸佛:指心中專注於佛或口誦佛名,以求心佛不二或往生淨土。
  • 境:此處指觀想的對象,即淨土境界或佛的身相。
  • 觀:指觀想、觀照,即透過專注心念來觀覽淨土或佛身之修行法門。
  • 引筆:執筆書寫之意。
  • 信樂:指對佛法或淨土具有堅定的信心且心生歡喜。
  • 入道:進入修行或證悟真理的途徑。
  • 道門:進入修行或證悟真理的門徑。
  • 苦行:指極端艱苦的肉體修行。在佛教中,盲目的苦行被認為無法直接導向解脫,應採取中道或正確的修行法門。

夫淨土法門者。乃末世機緣出生死之要路。 橫截五道之舟航。一生彼處永無退轉。以諸 天身飛行自在。衣食自然得。預清淨海眾。常 得見佛聞法速入聖位。無虎狼師子蚊虻蚤 蝨有情之惱。無寒熱風雨無情之所煎熬。蓮 華化生壽命無量。既無生老病死等苦但受 諸樂。故名極樂世界。故我釋迦如來欲令此 土在迷眾生。出離眾苦開折伏之門。彌陀慈 父示攝受之路。所以苦口叮嚀殷勤告誡。偏 讚淨土普勸往生良由於此。是故西天此土 聖賢道俗。迴向發願臨終見佛得往生者。具 載典記不可勝數。但下劣凡夫貪著麁弊色 聲甘心。流浪生死不求出離。譬如入城句當。 若不預辦安歇之處。至乎日暮無所棲泊。深 可痛傷悲悼也。然而諸上善人。厭苦求樂發 心念佛者多。知於境觀者少。因引筆略書大 概。庶使信樂之人。因此以得入道之門。不致 徒勞苦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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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觀無量壽佛經》說:若有想一心往生西方的人,應先觀想一丈六的佛像在池水之上。如前所說,佛身量無邊,凡夫的心力無法企及。那八萬種相好,只有十信位的人才能見到。不是凡夫初學者所能觀想的境界。所以要觀想一丈六的佛身。佛身有三十二相,無法全部觀察。必須從其中一個相好入手。只要觀想眉間白毫,三十二相自然會顯現。觀想若已純熟,也可以改觀其他相。觀想其他身相也都可以。若觀想此相,必須特別明了清楚。這個相在兩眉之間,白如珂雪。長一丈五尺,周圍五寸。外有八稜,內部中空。右旋盤繞,映照金色的面容分明。光潔明淨,無法用言語形容。想要觀想此相,應先明白萬法唯心,一切唯識。所以經中說:心量包容太虛,遍及沙界。又說:心如巧妙的畫師,能造作種種五陰。在一切世間中,沒有不是由心所造。這就是極樂世界依報國土的寶樹、寶地、寶池。彌陀海眾正報之身,具足三十二相等莊嚴。這一切都是我本心本自具足。這一切都是我心所造作。不是從他處獲得,也不是從外來的。能明瞭這一點,方能談即心觀佛。因此才說唯心淨土、本性彌陀。所以《觀經》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能進入一切眾生的心念之中。一直到八十種隨形好等諸句。天台大師對此作了二種義理的解釋。一是依感應道交來解釋。二是依領解進入相應來解釋。若沒有第一種解釋,則觀就不是觀佛。若沒有第二種解釋,則心外另有佛。所謂領解進入相應,就是即心。所謂感應道交,就是觀佛。進一步解釋,就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從修觀的角度說,稱為心作。從本自具足的角度說,稱為心。這段文出自第八像觀義,貫穿最初到最後。如此類推,應合說「是心作日,是心是日」。乃至「是心作勢至,是心是勢至」。一直到九品之中,隨著境界作觀,無不皆然。然而即心觀佛,也稱為約心觀佛。約心是從依託佛的角度來說。即心則是從本自具足來論,因為本具所以稱即。各自舉出一種義理,實際上必然同時包含兩義。對於這種境觀,雖然有許多說法,卻未見真正恰當的解釋。現在應先引用舊說加以評析,然後再正確說明其義理。所謂淨覺法就是這個意思。先攝取佛而歸向自心,然後以觀名為觀佛。如今所說,若將想念送往西方,而境界卻在東土,境觀就已經錯亂。怎麼可能生於彼土,也只是混淆成直接觀心罷了。廣智法師說道:攝心歸向佛,名為觀佛。這就是直接觀佛。祖師為何將觀心稱為宗旨呢?如果依據兩位法師的見解,必須先明白萬法唯心。然後才能觀心,先明白萬法唯佛。然後才能觀佛。這與常坐等直觀三道相同。這就是直接觀心、直接觀佛。兩位法師爭論不休,於是請四明祖師裁決。祖師兼收兩家之說,這樣說道:不是攝佛歸心。也不是攝心歸佛。而是依心來觀佛。為什麼呢?因為彌陀淨土本來就是我心所具足。因此依託彼佛的三十二相。薰習我自心本具的法身性體。當觀智成就時,自然顯現出來。所以《妙宗》說:依託彼佛依正,薰習於心性。心性容易顯發,就是這個道理。問:依心觀佛只是所觀對象嗎?境界也包含能觀的作用嗎?答:觀這個字,就是能觀的意思。「心」與「佛」這兩字就是所觀之境。那麼,這所觀之境究竟是虛妄還是真實?答:一家所論的境觀,與其他說法完全不同。直接觀照真心與真佛,唯屬佛界。因此,凡是說觀心觀佛,都屬於妄境。重點在於了知妄即是真。不必先破除妄想,然後才顯現真理。諸家所說直接觀真者,認為必須破除妄想,真理才能顯現。這就是依理斷除九界的意思。正是破除九界、修習惡法。顯現佛界本性為善,這是斷滅之法。這屬於偏、前、別教,並非圓頓妙觀。問:既然說是依心觀佛,佛是證果之人,怎會是妄?如果是妄,那麼阿彌陀世尊豈不是凡夫?答:初學行者對外境未能忘懷,因此認為有他佛存在。其實無不是妄想,也屬於外在的陰入。可知過失在於自身,與佛無關。問:凡所觀之境,不外乎內與外。心屬於內在,佛屬於外在。如今說依心觀佛,難道是內外同時觀照?若如此,豈不是要仰面觀佛、低頭照心?就像雙腳跨在門檻上,猶豫不決。究竟應如何用心?答:這尤其難以恰當掌握。現在略舉一家之偏失,然後再提出正確義理。初義是指先前的說法,前輩認為定境屬於外在觀照,屬於唯心觀。必須知道這種說法有兩個錯誤。第一是正好落入同時觀內外的錯誤。第二是將觀歸於唯心,會混淆真心的錯誤。因為初學行者必須依妄心來修行。而且要觀想阿彌陀佛的應化身。顯現真佛的本體,才能避免這些過失。祖師雖然有提出唯心觀的說法。其實只是針對妄心所造的境界而言。應該用三觀的體性來觀察。當觀行成就時,真佛才會顯現。因此可知這種說法錯誤非常嚴重。接下來說明正確的義理。必須明白我心不受空間限制。正如前面所引用的經文所說。所以荊溪大師說。唯心之說,難道只指真心嗎?必須知道煩惱心也無所不在。你還不知道煩惱心遍一切。又怎能明白生死與色法也遍一切?為什麼?因為遍一切色就是心的緣故。如果如此,就不必攝佛歸於東土。五蘊之內也不必抬頭觀佛、低頭照心。現在斷定如下。定境屬於外在。境界本身就是心。不必將佛攝歸於自心。這才叫做依心觀佛。這樣理解,不僅深得佛意。也遠遠超越世俗的見解。何況佛親自以口作比喻說明。就像拿著明鏡自己照見臉的形象。鏡中的影像是在外面。怎能把它收回到我身上才算是我的影像呢?這也是引導內心向彼處作為往生的因緣。雖然沒有固定方位,迷惑時卻自成局限。如今以微妙的理解融通這種局限的心。當下於佛身成就三諦三觀。這就是以鏡作比喻來說明觀法。執著比喻修習觀法。見到影像比喻觀行成就。這就是見到本性佛。觀行未成時,影像仍在外面。既然是譬喻於心,何必強行收回到我身上呢?這個譬喻很明顯,只是人自己不明白罷了。問:依心觀佛,必然是外在嗎?境界本屬於妄想。這個道理很明白,沒有可疑之處。運用三觀來體會這妄境,就能成就微妙的三諦,願請示其相狀。答:如觀想白毫時,一心一意專注不移。清楚明白地了知這個境界。具足一切法,這種相狀是從我身得來的嗎?還是從我心得來的嗎?佛不是從我身得來的。也不是從我心得來的。不是從我身得佛心。也不是從我心得佛的色身。為什麼呢?如果是心,佛就無心。如果是色,佛就無色。不能以色與心來求三菩提。所觀的境界本來就是空。能觀的心念也寂靜無聲。能觀與所觀同時消融,不落入情感與想像。空雖不可得,隨念即能現見。如同鏡子照見面容,影像自然顯現其中。又如比丘觀骨時,生起種種光明。這既無人持來,也實無此骨存在。一切都是意識所造作。全如幻化虛假。佛本未曾來,我也未曾到達。心無法自知,心也無法自見。心若生起想念便是愚癡。無想即是泥洹。這法無法示現。一切都是念想所成。即使有念,也無所擁有,只是空而已。其中三觀是從能觀一邊來論。三諦則從所顯一邊來說。諦觀不二,能所一如。所以祖師說。三諦、三觀、三非三,三一一三,無所寄託,諦觀只是名相,各有自體。又同時也是如此,能所二而非二,就是這個道理。問:一心三觀、三諦一境是什麼?不在前不在後,這才是圓頓三昧。依上所論,似乎如次第,那一心的義理在哪裡?答:雖然說有前後,實際上同時運用。就像照見這白毫,即是我心。心外無法,一切法都不可得,這就是空。其形相分明存在,卻只是假的。假即是境界。空即是觀。清楚通達而不被境界染著,這是亡假。清楚通達而不被智慧所淨,這是亡空。既非染污,也非清淨。境與觀雙雙超越,能所頓時消融。這就是中道,哪有前後之分?若論假觀,也同樣如此。白毫明顯如骨生光,這是假。其形相不可得,這是空。這並非有人帶來。也沒有這骨,這是中。若論中觀,明白這白毫既非空也非假。若心中有想,就是愚癡。無想即是尼洹。這法不可顯示,皆由念想所成,超越二邊。既然雙亡,必然雙照。因為雙照,所以空與假都明顯存在。亡與照同時,無有前後。一空即一切空,三觀皆空。一假即一切假,三觀皆假。一中即一切中,三觀皆中。不在前不在後,斷絕思慮與議論。問:淨土依正位於十萬億剎之外。為何說唯心淨土、本性彌陀?又經中說阿彌陀佛離此不遠嗎?答:這義理須依三諦三觀來說,疑惑才能解除。怎麼說呢?就不失自體而言,東西本來如此,是邊際。那又何妨在十萬億剎之外?這就是妙假。就同一性體來說,毫釐之間也不隔絕。這就是妙空。正是於不一不異,二相皆消融,超越兩邊。這就是妙中。也是因為一即是一切,所以不妨礙於遠。一切即是一,所以不妨礙於近。既非一也非一切,因此既不遠也不近。以此為例,取與捨、不取不捨皆如是。合與散、不合不散等,無不皆如此。詳情如《止觀》前六章所述。依據修多羅廣泛開示妙解,直接論述諸法本真。無不是三諦妙法。由於此理具足,方能有事相與作用。因為即是假,所以不失自體。不遠而遠,往生彼土。又因即空,所以同為一性體。憑藉佛力。憑藉三昧之力。因一念能見。因心安住於定。如彈指之間。不近而近,實際上並未往生,雙非兩邊。既非生也非不生,事既即理,就是妙事。但在佛世,根器利的人隨舉其一必具三種。所以《小彌陀經》偏重於說遠。《十六觀經》偏重於說近。既然遠近雙照,必然遠近雙寂。因此,近遠既非近也非遠。生即是無生,無生即是生,既非生也非不生。今人隨著語言生起理解,偏執一邊,無法圓融理解。所以《十疑論》說。現代人一聽到「生」就直接以為是生起的意思。聽到「不生」又立刻認為是不生起的意思。正是陷入這種錯誤理解。真令人感到悲哀。如果不依理而具備三法。卻在論事時用三法。就會落入隨心生法的過失。又會招致依緣理斷滅九法的批評。這怎會是圓頓法門?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妙宗要引用《般舟三昧經》的三種力量作為證明?第一是佛力。第二是三昧力。這兩者難道不是事用嗎?第三是本功德力。這難道不是理具嗎?然而末法時代的修行人若想建立修行實踐。必須選擇進入理門、起觀的地方。因為眾生還在迷惑,尚未領悟真理。所以到了第七正修章中。才討論五陰等十種境界的選擇所觀。現在也是如此,正如前面所說。正因如此,若看不到這個道理,怎能不迷惑?問:唯心淨土的唯心與本性彌陀,以及十不二門中唯色唯心的唯心,兩者同異如何?答:唯心淨土,是所觀的五陰境界。本性彌陀,是所顯的法門,也是能觀與所觀的法。各自舉出一邊,旨在互相顯明。若以十不二門來約攝,皆歸於三諦。從妙色與妙心來說,皆是唯心所現。因此說非色非心,乃是空性。而色與心的存在,則是緣起假有。唯色唯心,屬於中諦。這是直接依中道絕待的立場來論說。稱為妙色妙心。豈能與唯心淨土所觀的陰心相提並論。細讀《金錍指要》自能明白其優劣。若觀二菩薩身相既然相同,更需細加分辨。經中說:只要觀察頭頂的相貌,就知是觀世音。大勢至也是如此。所謂首相,觀音頭頂有一肉髻,如同未開的蓮花,晶瑩潔淨,紅潤鮮明。大勢至在肉髻之上,有一寶瓶,盛滿諸種光明。若稱念此菩薩名號時,應觀想此相。若念清淨海眾時,應觀想三乘諸天,圍繞著一佛二菩薩。所論境界與觀想的相狀,皆可依前述而知。若不精細分辨,怎能稱為圓滿修行。因此無法停止於此。隨筆記述,因年老眼昏,未能詳加檢查,難免有疏漏。請讀者諒解。至大三年冬至前三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無量壽佛經》中提到:。若想要發起志願,往生於西方的人。。首先應該觀想一個高一丈六尺的佛像在池水之上。。就像前面所說的,佛的身量是無邊無際的,這不是一般凡夫的心力所能觀想到的。。這八萬種相好,只有達到十信位境界的人才能看見。。這不是凡夫在修行初期所能觀想到的境界。。所以,應當觀想丈六尺的身形。。佛身具足三十二種大相,無法一次全部觀想。。必須先從一個相好開始觀想進入。。只要專注觀想兩眉之間的白毫,三十二相就會自然顯現。。如果觀想的功夫已經純熟,也可以換成觀想其他的相好。。觀想其餘的身相,也是可以的。。如果要觀想這個相貌,必須要非常清楚地瞭解。。這個相好位於兩眉之間,潔白如珂石與雪一般。。長度為一丈五尺,周圍為五寸。。外圍有八個稜角,內部則是虛空通透的。。白毫向右旋繞,清晰地映照出佛陀的金色面容,輪廓分明且明亮。。顯現出的相好清淨、明亮且通透,其境界無法用言語來比喻。。想要觀想這個相狀,應先明白萬法皆由心造,一切都是意識的顯現。。所以經典中說:。心能包容無邊的太虛,其範圍廣大到足以涵蓋無數的沙界。。又說道:。心就像一位精巧的畫師。。創造出各種各樣的五陰。。在所有的世間之中。。沒有什麼不是從心所造作的。。這些就是極樂世界中,作為依報環境的國土裡的寶樹、寶地與寶池。。彌陀淨土中,正報(如佛菩薩)的身相,皆具足三十二種大相。。這些全都是我心本來就具備的。。這一切都是由我們的心所造就的。。不是從他人處獲得,也不是從外面來的。。能夠明白這點的人,纔可以談論如何在當下的心中觀想佛陀。。因此才說淨土即是心,阿彌陀佛即是本性。。所以,《觀無量壽經》中說:。所有的佛與如來,其本體都是法界身。。進入了所有眾生內心的念頭與想法之中。。直到「八十隨形好」這些句子為止。。天台大師針對這部分內容,提出了兩種義理上的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從「感應道交」的角度來說明。。第二種解釋是關於「解入相應」的說明。。如果沒有第一種「感應道交」的解釋,那麼這種觀想就不能算作是在觀佛。。如果沒有第二種解釋,就會變成佛在心靈之外。。這就是所謂的「解入相應」,意思是指這種進入並相應的狀態,其實就是心本身。。所謂的感應道交,就是指觀想佛陀。。直到解釋「是」這個字:心作佛,這個心就是佛。。從修行與觀照的角度來看,稱為「心作」。。從本來就具足的面向來說,稱為「心」。。這段文字出自第八章「像觀」義理的開頭與結尾。。依照這樣的例子類推,可以總結說:這個心造就了佛,這個心本身就是佛。。甚至於說「這顆心觀想出勢至菩薩」,以及「這顆心本身就是勢至菩薩」。。甚至可以延伸到九品往生的範疇之中。。隨順不同的境遇來進行觀照,都是非常合適且正確的。。不過,將心直接視為佛的觀法,也被稱為「依據心來觀佛」。。這是指依據心念,並藉由託依佛陀的境界來進行說明。。所謂「即心」,是指直接就著心本身所具備的邊際來觀察;論證的道理是,因為境界本來就具備了,所以心與境界即是同一的。。雖然這兩種說法各自強調不同的義理,但實際上必然同時包含這兩者的含義。。關於這種觀想境界的說法雖然很多,但並未見到妥當的。。現在應該先引用舊有的說法來進行評析,接著再正確地說明其真實含義。。所謂的淨覺法,就是指:。把佛的形象或特質攝入心中,然後再進行觀想,這就稱為觀佛。。現在有人說,把觀想的念頭送往西方淨土,但實際上卻是在東方本土(現世)進行觀想;既然對境界的觀照已經偏離了正確的方向。。為什麼會產生那樣的錯誤看法?也是因為隨便地直接在心中觀想而導致的。。廣智法師說道:。將心念收攝並歸向佛,這就叫做觀佛。。這就是直接觀照佛陀。。祖師為什麼將「心觀」視為根本宗旨呢?。如果按照這兩位法師的觀點,必須先明白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由心造)。。這樣才能觀心;或者先明白萬法皆是佛,。這樣才能觀照佛。。這與平時坐禪等直接觀照三種修行之道是一樣的。。這就是所謂的直觀心,同時也是在直觀佛。。這兩位師父持續爭論不休,最後向四明祖師尋求裁決。。祖師將這兩派的觀點都接納了。。這並不是要把佛陀收攝歸入心中。。並非將心念收攝起來歸向佛。。這其實是以心為依據來觀照佛。。也就是說,阿彌陀佛的淨土原本就具足在我的心中。。所以藉由依託佛陀圓滿的三十二相。。藉此燻習我心中原本就具足的法身本性。。觀照的智慧若能成就,就會自然顯現。。所以妙宗這樣說。。藉由對彼方淨土環境與佛身的觀想,來燻習並啟發內心的本性。。心性容易顯現出來,指的就是這個意思。。請問,在「依心觀佛」的修行中,這是否僅僅是指被觀想的對象?。所觀的境界也包含了能觀照的主體嗎?是指觀照嗎?。回答說:「觀」這個字,本身就包含了能觀的主體與觀照的動作。。「心」與「佛」這兩個字,就是觀照的對象。。如果是這樣,這個被觀察的對象是虛妄的,還是真實的呢?。回答:各個宗派對於「觀想對象」的論述,與其他的說法完全不同。。直接觀照真實的心與真實的佛,這才屬於佛的境界。。所以,一般所說的觀想心念或觀想佛陀,都屬於妄想的境界。。心意識處於妄境之中,即是真理。。不需要先破除妄想,然後才顯現出真實的境界。。其他宗派所說的直接觀察真理,。認為必須先破除虛妄,真實的理體才能顯現。。這就是根據因緣的道理,來斷除九種惡業境界的義理。。這正是試圖破除九種境界、修除惡習的做法。。顯現佛界的本性善良,這是一種斷滅法。。這屬於偏頗的見解,前面提到的別教修行方式,並不是圓滿頓悟的妙觀。。問:既然說過要從心的面向來觀想佛陀。。佛是圓滿的果位,怎麼可能是妄想呢?。如果佛是妄的,。阿彌陀佛世尊應該是凡夫嗎?。回答:對於剛開始修行的修行者,因為還沒辦法忘記外在的境界,所以會看到一個外在的佛。。這純粹是因為還沒忘掉外在環境,也是因為受到外在五蘊的影響而產生的。。由此可知,錯在於我,與佛無關。。問:一般而言,所有觀想的對象,不都分為內在與外在兩種嗎?。心是屬於內在的,佛則是屬於外在的。。現在說到要依據心來觀想佛。。不是這樣的,應該將內在的心與外在的佛同時觀照。。如果這樣做,就必須要仰著臉觀看佛,又得低下頭來照察自心。。就像一隻腳跨在門檻上,或像老鼠在洞口猶豫不決,處於進退兩難的狀態。。究竟該如何運用心念呢?。回答:要如何運用心念,這點確實是非常難以掌握的。。現在我先簡單舉出某一種觀點的錯誤之處。。接著我會說明正確的義理。。第一種觀點是前輩們所說的:定境屬於外部對象,而觀想則是純粹的心靈活動。。必須知道,這種說法有兩個錯誤。。第一個錯誤是,正好陷入了同時觀照內心與外部境界的誤區。。第二種錯誤是,如果認為觀照只屬於心,就會產生一種錯誤,就是把妄心當成真心來濫用。。因為剛開始修行的人,必須先控制住自己的妄想心。。藉此觀想阿彌陀佛的應身。。顯現出真正的佛之本體,才能避免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雖然祖師曾提到建立「唯心觀」的說法。。這正是僅僅由妄心所造作出來的境界。。使用三觀的方法來體悟它的本質。。如果觀照能夠成就,真正的佛才會顯現出來。。所以可知,這種說法錯得非常嚴重。。接下來要說明正確的義理。。必須明白,我心並不侷限於某個特定的地方或境界。。這就如同前面所引用的經文一樣。。所以荊溪是這樣說的:。說到「唯心」,難道是指只有「真心」而已嗎?。必須明白,煩惱的心是遍佈於一切處的。。你還不知道煩惱心是遍佈一切的。。怎麼能明白生死現象的色法,就是那遍佈一切的色法呢?。這是因為遍在的物質色相,其實就是心的體現。。如果你不需要將佛陀攝受並歸向於東土。。在五蘊的本質之中,不需要仰頭向外尋找佛陀,而應該低頭內省,照見自己的心。。現在對這個問題給出明確的結論:。禪定中所現的境界,被視為存在於外部。。所觀照的境界,即是心本身。。不需要把佛收攝迴心中。。這樣才稱得上是以心觀佛。。這樣解釋,不僅能深刻領會佛陀的本意。。也確實超出了常人的認知。。而且佛陀親自用比喻來說明。。就像拿著一面明亮的鏡子,能看到自己的臉像一樣。。鏡子裡的影像是在外面的。。難道要把它歸結到我身上,纔算是我的影像嗎?。這也是引導心向著那尊佛,以此作為往生淨土的因。。雖然實際上並沒有特定的方位之分,但因為心有迷妄,才形成了這種侷限與隔閡。。現在用這種微妙的領悟,來化解心中被迷妄所困住的侷限。。藉由佛陀,便能成就三諦與三觀。。這就是以鏡子為比喻的觀想方法。。依照這個比喻來修行觀照。。看見影像,比喻性的觀法便成就了。。就能見到本具的自性佛。。觀想尚未成就時,所見的像已在身外。。以心比作鏡子,既然如此,又何必特意將觀想的對象攝取回自己的身體之中呢?。這個譬喻非常明顯,只是人們自己無法領悟其中的道理。。問:如果我們是用心去觀想佛,那麼佛是不是就一定被視為在心外的對象呢?。所謂的「境」,其實是屬於妄想的。。這個道理顯然非常清楚,沒有任何疑點。。如果將這個妄想的境界運用在三觀之中,是如何轉化成妙三諦的?請說明其具體情況。。回答如下:在觀想佛陀眉間的白毫時,要全神貫注,一心一意地專注其中,不可分心。。讓觀想的景象清晰分明,能清楚地覺知這個境界。。這個具足所有法相的樣子,是從我的身體中得到的。。這是從我的心中所得到的。。佛並不是從我的肉身中獲得的。。(佛)並非由我的心所產生。。佛的心並非從我的身體中獲得的。。佛的色相並非由我的心所產生。。為什麼這麼說?如果佛是以「心」的形式存在,那麼佛就沒有心了。。如果認為色身即是佛,而實際上並無色身。。不能依靠物質的身體或意識的心來追求至高無上的正覺。。所觀察到的境界已經是空的了。。能觀察的主體,其觀察的行為也同樣寂靜止息。。觀察者與被觀察的對象皆消失,不再陷入主觀的想像與執著。。雖然空性無法被捕捉或獲取,但只要心念一動,就能立刻顯現。。就像鏡子照著臉,影像顯現在鏡中。。就像比丘在觀察骨骼時,看到其中生起各種光芒。。並沒有人將其帶來,事實上也沒有這些骨頭。。這些全部都是由心念創造出來的而已。。一切都如同幻象、變化與虛假。。佛本來就沒有真正來過,我也沒有任何可以抵達的地方。。心無法感知自身,心也無法看見自身。。心中若生起分別想,就是一種癡迷。。沒有妄想與分別唸的狀態,就是涅槃。。這種法(或這種境界)是無法透過語言或表象來顯現出來的。。這一切全部都是由心念與想像所造作而成的。。就算產生了念頭,其實也並非真實存在,只是空無一物而已。。透過中道的三種觀法,就能觀照那些極端的論述。。三諦是從所顯現出來的現象邊界來進行說明。。透過對三諦的觀照,主體與客體不再是對立的兩者,而是合而為一。。所以,祖師們曾說過:。三諦與三觀,三者並非單純的三,而是三合一、一分三,且不依附於任何對象;真理(諦)與觀法(觀)在名稱上雖區分為不同體系,但實則不二。。也就是說,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對象不再是分開的兩個,這就是所指的意思。。請問,所謂的一心、三觀、三諦與一境,其義理為何?。既非前進也非落後,這纔是圓滿且頓悟的三昧境界。。根據剛才所說的道理,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順序,那麼「一心」真正的義理究竟在哪裡呢?。回答說,雖然在觀照時看似有先後順序,但實際上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同時發生的。。就像照見這根白毫,這白毫即是我心。。在心之外沒有任何獨立存在的法,一切法都無法被執著捕捉,這就是空性。。其現象看起來非常清晰真實,但其實都是假象。。假名所顯現的現象,就是所觀照的境界。。空性本身就是一種觀照。。徹底明徹且不被外在境界所染污,如此則假相消失。。徹底通達,不再執著於用智慧來淨化,如此便能消除對「空」的執著。。既不是處於被污染的狀態,也不是處於刻意追求清淨的狀態。。當觀察的對象與觀察的行為都超越了,主體與客體的對立也就立刻消失。。這就是所謂的中道,在這種狀態下,已經沒有先後或對立的區分了。。如果討論關於「假」的觀想,情況也是一樣的。。白毫像骨頭般清晰地發出光芒,這屬於「假」的現象層面。。這種相貌無法被捕捉,這就是「空」。。這並沒有一個持有它的人。。同樣地,也不能認為這根骨頭(白毫的相狀)就是中道。。如果從中觀的角度來觀察這根白毫,它既不是空無一物,也不是單純的假象。。如果心中還在產生觀念或執著於影像,就是癡迷。。不再有妄想分別的狀態,就是涅槃。。這種法義無法用言語示現,因為一切現象皆由念頭與想相所造,而此處是指滅除兩種極端(空與假)的狀態。。當這兩個極端(空與假)都消失後,必然能同時照見兩者的真相。。因為具足了雙重的照見,所以空性與假象都能如實地顯現出來。。滅除與照見是同時的,沒有先後之分。。這就意味著,單一的事物是空的,所有事物也是空的,三種觀照方式也都同樣是空的。。一種假象、一切假象,這三種觀照皆是假象。。無論是單一的境界,還是萬事萬物,三種觀照法門皆統一於中道之中。。這種狀態沒有先後之分,且超越了思考與語言能描述的範圍。。請問淨土的依止處是否在十萬億剎之外?。如何說淨土僅在於心,且彌陀即是本性呢?。另外有經典提到,阿彌陀佛離這裡其實並不遠。。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必須透過三諦三觀的道理來解釋,這樣疑慮才能得到解答。。為什麼說即便在極東或極西的遠方,也不會失去其本有的自性呢?。說它遠在十萬億剎之外也是可以的。。這就是妙假之理。。就其同一的本性而言,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微小的間隔。。這就是妙空之理。。就連「一」與「異」這兩種對立的相狀都消失滅盡了。。這就是妙中。。因為一即是全體,所以距離遠近並非障礙。。因為一切萬法即是同一的「一」,所以說它就在近處也是沒有障礙的。。因為既非單一,亦非全部,所以既不遙遠,也不親近。。以取捨作為例子來說,這就是所謂的不取也不捨。。無論是聚合或分散,或是不聚合也不分散,所有這些情況都同樣如此。。內容如同止觀法門的前六個章節。。根據經文廣泛地開展微妙的解釋,直接說明各種現象的真實本質。。這一切全都是三諦的妙法。。因為具備了這樣的道理,才會有現象上的事用。。因為藉由假象(權宜的顯現)的緣故,並不會失去事物真實的本體。。並不遙遠卻又顯得遙遠,往生到那個國土。。此外,因為即是空,所以具有同一的性體。。因為有佛陀的力量。。因為有三昧的力量。。因為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觀照見到。。因為心正處於禪定之中。。因為就像彈一下手指頭那麼短的時間。。看似不近卻又親近,實際上並非真的往生,這兩者皆非對立的兩端。。既然這種既非生、也非不生的狀態,本身就是真理,那它就是極其玄妙的事。。但因為佛陀在世間展現的根機與利他,只要舉出其中一個面向,就必然具足了全部三個面向。。所以,所謂「小彌陀」的觀法,往往只是片面地描述其遙遠的一面。。《十六觀經》的觀法偏重於說明(淨土)是靠近的。。既然遠處與近處都能同時被照見,那麼遠處與近處也必然同時處於寂靜的狀態。。這就是說,所謂的近與遠並非真實的對立;所謂的近,並不等於(或不同於)遠。。生即是無生,無生即是生,既非生,亦非不生。。現在的人僅僅隨著言語的表面意思就產生了分別的見解,只會偏向執著於其中一方,而無法圓滿地理解真理。。所以,《十疑論》中提到:。現在的人只要聽到關於「生」的說法,就會產生一種對「生」的片面理解。。聽到說「不生」,就直接把它當作「不生」的意思來理解。。這正是落入了這種被指責的錯誤之中。。真是令人悲哀啊。。如果不從理性的本體層面來具足這三種法。。卻只去討論事用的三種法。。那麼就會犯下「從心而生出法(現象)」的錯誤。。而且還會招來批評,認為這樣做切斷了因緣理法中的九項要義。。這怎麼能算是圓頓的法門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妙宗要引用《般舟三昧經》中的三種力量來作為證明呢?。第一是佛力的力量。。第二是三昧的力量。。這兩種力量難道不是實際運用的功能嗎?。第三種力量是原本具足的功德力。。這難道不是理上的具足嗎?。但是末代的修行者如果想要建立修行的實踐與造作修持。。必須選擇進入真理的門徑,以及開始觀想的切入點。。因為眾生還處在迷茫之中,尚未領悟真理。。所以,直到第七章「正修」的部分。。接著才討論如何從五蘊等十種境界中,選擇適合觀想的對象。。現在也是像先前所論述的一樣。。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不能領悟這個深意,怎麼能不感到困惑呢?。請問:『唯心淨土』中的『唯心』與『本性彌陀』,。另外,關於「十不二門」中「唯色唯心」所指的「唯心」,與前述兩者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之處?。回答:所謂的「唯心淨土」。。這就是作為觀照對象的五陰境界。。本性彌陀是指自心本具的阿彌陀佛本性。。這(本性彌陀)既是顯現出來的法門,也是能進行觀想的主體與觀法。。分別舉出這兩個方面,目的是為了讓兩者能互相顯現。。如果將十不二門的義理,依照三諦的框架來論述。。從妙色與妙心的角度來討論唯心。。所以說,既非色法也非心法,這就是空。。而色法與心法則是屬於「假」的層面。。僅僅是色,僅僅是心。。這是在直接從中道的絕待境界來進行論述。。這就是所謂的妙色與妙心。。這難道能與唯心淨土中所觀察到的心法(陰心)是一樣的嗎?。仔細觀察金錍所指出的關鍵要點,並自行判斷其好壞對錯。。如果在觀想這兩位菩薩時,發現他們的相貌相似,就必須將他們區分開來。。經典中提到。。只要觀察頭部的身相,就能辨識出這是觀世音菩薩。。同樣地,(透過觀察這些相好)也可以辨識出是大勢至菩薩。。所謂的「首相」(頭部的相貌)是指:。觀世音菩薩的頭頂上有一肉髻。。就像是一朵尚未綻放的蓮花,晶瑩剔透、清淨且色澤鮮紅。。至於大勢至菩薩,在肉髻之上,。有一個寶瓶,裡面盛滿了各種各樣的光明。。若在唸誦這位菩薩名號時,應當觀想這位菩薩的這種相好。。若在心中念及清淨海眾時,。應該觀想三乘的諸天神眾。。圍繞著一尊佛與兩位菩薩。。這裡所討論的境觀相貌,全部可以參考前面的例子來瞭解。。如果不能精確地篩選觀想的對象,就不能稱得上是圓滿的修行。。所以不能就此停止。。我隨筆寫下這段文字,因為年老眼花,沒能仔細校對,內容可能有很多疏漏之處。。請閱讀此文的人原諒我的疏漏。。在大三年的冬至前三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引言,用以引導後續關於觀想淨土與佛身的教法。

    此句說明修行之前提,指若修行者欲以堅定的願心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此句指導修行者在觀想西方極樂世界時,先從較小且具體的「丈六身」入手,而非直接觀想佛之無邊身,以便凡夫心力能逐步進入觀境。

    說明佛的身量廣大無邊,超越了凡夫心識的觀想能力。

    說明佛陀的八萬相好屬於極高層次的境界,凡夫心力不足以直接觀照,需達到十信位的修行層次方能見到。

    說明凡夫在修行初期,因心力與定力有限,無法直接觀想佛陀無量無邊的宏大相好境界。

    由於佛陀本相身量無邊,凡夫心力難以直接觀測,故建議先從丈六尺的身形開始觀想,作為修行的切入點。

    說明修行者在觀想佛身時,因三十二相之殊勝,無法一次性全面觀照所有相好,應從單一相好切入。

    因佛身相好廣大,修行者無法一次遍觀,故需從單一相好著手,以此進入觀想。

    此處說明觀想佛身之便捷方法。
    因凡夫難以遍觀八萬四千相好,故指導修行者由單一的「白毫相」切入,以此為樞紐,使佛陀的三十二相自然在心中顯現。

    說明觀想修行的進程:當修行者對某一特定佛相的觀想達到熟練穩定的程度時,可以轉向觀想其他的佛身相好。

    此句說明在觀想修行中,若對特定佛相(如前文所述之白毫)已觀想純熟,則轉而觀想佛陀其餘的身相,在法義上是完全許可且無礙的。

    說明在進行觀想修行前,必須對觀想對象(此處指白毫相)的特徵有準確且清晰的認知,以確保觀想不至偏差。

    此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白毫相,其位置在兩眉之間,色澤潔白如珂石與雪。

    此句描述佛陀白毫相的具體尺寸,供修行者在觀想白毫時作為度量依據。

    此句描述佛陀白毫相的形貌特徵,說明其外緣呈現八角形狀,而內部則具備虛空通透、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陀眉間白毫的形態與特徵。
    白毫右旋且能映照佛顏,體現佛陀圓滿的相好與光明之相。

    此句描述佛陀眉間白毫相的特質,其清淨與明澈的境界超越了語言與比喻的表達能力。

    本句指出觀想淨土相狀的前提是必須明瞭「唯心」與「唯識」的義理。
    由於觀想之相是由心所造,修行者若不先體悟萬法皆是意識的變現,則難以正確且純熟地進行此種觀修。

    此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經文證言,支持前文關於「萬法唯心、一切唯識」的論述。

    說明心識的廣大與包容性,強調心能涵蓋無邊虛空與無量世界,用以支持前文「萬法唯心」的觀點,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心所現。

    此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經文引述,對前述教理進行補充說明。

    此句以畫師比喻心,說明萬法(包括淨土之境)皆是由心所營造而顯現,強調心具有將內在種子或業力顯現為外在現象的功能。

    承接前文「心如工畫師」之喻,說明心識能造就各種不同的五陰(色、受、想、行、識)現象,體現萬法皆由心造的唯識義理。

    此句界定心造萬法的範圍,強調心識的造作能力遍及所有存在之領域,無一例外。

    強調「唯心」與「唯識」的理,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是心念變現的結果,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存在。

    此句承接前文「一切從心造」之義,說明極樂淨土中作為依報環境的國土(如寶樹、寶地、寶池),皆是由心識所造顯的現象。

    此句說明淨土中正報(覺悟主體)的身相,皆是心之顯現,其身具足三十二相等殊勝相貌。

    說明極樂世界的依報環境與正報身相,皆非外在求得,而是自心本具的顯現,以此支持「唯心淨土」與「即心觀佛」的教理。

    此句說明極樂世界的依報(國土、寶池等環境)與正報(佛身、海眾等主體),皆非外在求得,而是由自心變現、造作而成的。
    強調淨土境界與佛身皆是自心本具的顯現,而非向外求索。

    說明淨土的依報國土與正報佛身,皆是自心本具且自心所造,並非從外在的他者或外境中尋求而得。

    本句強調「萬法唯心」的認知是修行的前提。
    唯有透徹理解極樂世界與佛身皆由心造、不假外求,才能進一步進行「即心觀佛」的實踐,將觀佛的對象轉向內在自心。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極樂國土與阿彌陀佛之正報依報皆由心造且心本具之,故得出淨土即是心、彌陀即是自性之結論,此為「即心觀佛」之理據。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用《觀無量壽經》的經文,作為前文所述「唯心造作」與後文「佛身入心」之理的依據。

    此句說明諸佛的本體即是法界實相。
    結合上下文「唯心淨土」的語境,強調佛的身相與法界、與自心本性是合一且不離的。

    此句說明法界身的特性,即諸佛如來能契入一切眾生的心念與意識之中。

    此句為引文範圍的界定,說明前述關於佛入眾生心想的描述,一直延伸到「八十隨形好」這些句子為止。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佛入眾生心想之描述,指出天台宗祖師對此觀法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詮釋角度,即後文所述之「感應道交」與「解入相應」。

    此句為天台大師對「佛身入眾生心」之兩種解釋中的第一種,強調修行者的感召與佛力的應現相互契合,從而達成心靈的交流。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天台大師對於佛入眾生心中之義理,除了「感應道交」之外,所提出的第二種解釋方式,即「解入相應」。

    此處依據天台大師對「佛入眾生心」的二義釋進行論述。
    若缺乏「感應道交」的解釋,觀想者僅是在心中造作影像,而未能與佛的法界身產生真實的感應,因此不能稱為真正的觀佛。

    此處指若不採納「解入相應」的第二種解釋,則會誤將佛視為存在於心靈之外的客體。
    透過此解釋,強調觀佛即是與心相應,消除主客對立的二元觀念。

    此句承接前文天台大師的第二種解釋(二約解入相應釋),說明在這種詮釋下,「解入相應」的境界即是心與佛性契合的狀態,藉此破除「心外有佛」的二元執著,體現心佛不二的義理。

    本句說明「觀佛」的本質在於修行者與佛之間透過願力與定力產生的相互感應與契合,而非單純的主觀想像,以此確立觀想對象的真實性。

    此句說明心與佛的雙重關係:從修觀的角度看,心透過修行的動作趨向佛(心作佛);從本具的角度看,心與佛在實相上是同一的(是心是佛)。

    此句說明「心作」一詞的定義來源。
    在探討心與佛的關係時,若從修行與禪觀(修觀)的動態過程來看,心靈主動進行觀照的行為,即稱為「心作」。

    此句與前句「從修觀邊說名為心作」相對,將「心」區分為兩個面向:一是從修習觀照的動態過程(修觀邊)稱為「心作」;二是從本來具足的靜態本體(本具邊)稱為「心」。

    此句為文獻引用說明,指出前述關於心與佛關係的論述,在第八章「像觀」的義理闡述中,於開頭與結尾處均有提及,用以證明論點的一貫性。

    本句說明觀佛的兩種面向:一是從「修觀」的角度,認為心透過修行造就佛的境界(心作佛);二是從「本具」的角度,認為心與佛性本自具足,心即是佛(是心是佛)。

    本句延續前文對「心作」與「心是」的辨析,將觀佛、觀日的邏輯延伸至勢至菩薩。
    旨在區分「從修行觀想而顯現」(心作)與「從本具自性而契合」(心是)兩種視角,說明心與觀想對象在實踐與本質上的不二關係。

    此句說明前述關於「心作佛」與「心是佛」的觀法與義理,其適用範圍乃至於涵蓋了淨土修行中的九品往生。

    此句說明在不同的境遇或對象下進行觀照修持,皆是契合法理且妥當的。
    結合上下文關於「心作佛」與「心是佛」的論述,強調觀照的實踐方式可以隨緣而變,其義理皆能契合。

    此句在區分觀佛的兩種視角:「即」是指心與佛本具同一的體性(本具邊);「約」是指以心為依託而觀佛的相對修法(託佛邊)。
    此處說明這兩種稱呼在討論觀法時的關聯性。

    此句說明「即心觀佛」的一種論述方式,即以心念作為基礎,並將心念託依於佛陀的境界中來進行觀想與說明。

    此句旨在辨析「即心觀佛」與「約心觀佛」的差異。
    所謂「即心就本具邊」,是指心與所觀之境(如佛或淨土)在本質上是無分別的,心本身即是該境界所具備的邊際或範疇。
    其理在於:因為這種境界是本自具足的,所以心與境界即是同一的。

    本句說明前文提到的「託佛邊」(依託佛陀之相)與「本具邊」(依心本具之性)兩種觀法,雖在表述上各自強調不同的義理,但實質上兩者互不分離,必然同時包含對方的含義,體現了心佛不二的觀照。

    此句指出目前對於『境觀』的各種說法雖然繁多,但並未達到正確或妥當的程度,藉此引出後文對舊說的評析與正義的闡述。

    此句說明作者的論述方法,即透過先引述並評析既有的觀法(舊說),進而確立正確的觀佛義理。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銜接後文對「淨覺法」義理的說明,即透過將佛攝於心中來進行觀照。

    此句描述一種觀修路徑:先將佛的意象或本質攝入心中,再對此心境進行觀照。
    這是一種將外在佛境內化為心境的觀法。

    此句指出一種錯誤的觀想方式:修行者雖欲觀想西方淨土,但心念卻仍侷限於現有的東方本土,未能真正超越現世時空。
    這種對境界觀照的偏差(境觀既差),會導致修行者無法正確理解心與佛、境與心的關係。

    本句在辨析淨土觀想的誤區。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錯誤觀法(如將想念外推至西方的「送想」)之所以產生,是因為修行者隨意地採取「直觀於心」的方法,而缺乏正確的法義導引,導致觀想方向偏差。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廣智法師對於如何正確觀佛、觀境之見解。

    此句定義了「觀佛」的實踐方式,即透過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專注並歸向佛,而非僅是外在的視覺觀看。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將心攝受並歸於佛陀的修法,即是所謂的「直觀於佛」,強調心與佛的直接對照,而非透過其他中介或外在景象的觀想。

    此句針對祖師將「心觀」定為修行核心的立場提出疑問,探討在觀佛與觀心的辨析中,為何以觀照心性為根本。

    此句說明在討論觀心或觀佛的修行方法前,需先確立「萬法唯心」的認知基礎,以確定觀照的主體與對象之關係。

    本句在對比兩種觀修路徑:一種是基於「萬法唯心」而觀心,另一種則是基於「萬法唯佛」而觀佛。
    說明觀修的對象需建立在對法義(唯心或唯佛)的正確認知之上。

    此句承接前文「先了萬法唯佛」的邏輯,說明在體悟萬法皆是佛的境界後,方能進行觀佛的修行。

    此句將前述的觀法(約心觀佛)比作平時坐禪時直接觀照三種修行路徑(三道)的修持方式。

    此句說明觀心與觀佛的統一性。
    依上下文「萬法唯心」與「萬法唯佛」之理,當修行者了悟萬法皆由心生且心即是佛時,觀照自心即等同於觀照佛。

    描述兩位師長因見解分歧而持續爭論,最終向四明祖師尋求判斷與定奪。

    此處描述四明祖師在處理「心觀」與「佛觀」之爭時,採取不偏廢任何一方的圓融態度,認可兩者的價值,而非將其中一方納入另一方。

    此句旨在澄清祖師「雙收二家」的義理,說明其並非將佛陀收攝歸於心性,亦非將心性收攝歸於佛陀,而是以心觀佛。

    此處在辨析修行的方法,指出並非單純將心念收攝起來歸向佛陀,以區別於後文所述『約心觀佛』的觀照方式。

    此句旨在釐清觀法,強調並非將佛攝入心中,亦非將心攝入佛中,而是以心為依據來觀照佛。
    這說明瞭觀照者應以自心為基準,透過觀照佛的身相,使自心本具的法身性體得以顯發。

    本句闡明「約心觀佛」的理據,指出淨土並非僅是外在的地理空間,而是眾生心性中本自具足的清淨境界,觀想之目的在於喚醒此本具之性。

    本句說明「約心觀佛」的修法邏輯:既然淨土本自心具,故以佛陀圓滿的外部相貌(三十二相)作為媒介,用以燻習並啟現自心本具的法身性體。

    本句說明透過觀想佛的相好(承接前句之三十二相),將其功德燻習於自心,以啟現心中本自具足的法身本性,體現心佛不二的觀修路徑。

    說明在觀照修持中,若觀照的智慧得以成就,則原本就具足於心性的法身或淨土境界,便會自然顯露。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妙宗」的觀點,以佐證前文所述「約心觀佛」,即透過觀想外在佛相來燻習並顯發自心本具法身性體的義理。

    本句說明觀想淨土與佛身(依正)並非為了追求外在的境界,而是將其作為一種媒介,透過「燻習」的作用,啟發修行者自心本具的佛性,使本有的心性得以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依正燻乎心性」之意,說明透過依正(依他力與自力)的燻習,使自心本具的法身性體得以容易顯現。

    本句提出疑問,探討在「約心觀佛」的觀法中,觀想的對象(心與佛)是否僅僅扮演被觀察的「所觀」角色,旨在釐清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的關係。

    此句為問句,探討在觀法中,所觀的境界是否也包含了能觀照的主體,以及「觀」字是否指涉觀照的行為。

    此處說明「觀」字在觀照法門中的涵義,指出「觀」字本身即包含了觀照的主體(能觀)與觀照的動作(觀),與後文提到的「心、佛」二字(所觀境)相對應。

    本句在分析「觀心觀佛」的結構,將其區分為「能觀」(觀照的主體或行為)與「所觀」(被觀照的對象),明確指出「心」與「佛」在此處被設定為觀照的目標。

    此句承接前文對「能觀」與「所觀境」的劃分,進而追問當心與佛作為被觀察的對象時,其本質究竟是虛妄的,還是真實的。

    本句指出不同宗派對於「觀想對象」(境觀)的性質定義存在根本差異,為後文區分「直觀真佛」與「破妄顯真」兩種不同修法路徑做鋪墊。

    本句區分了「直觀真」與「觀妄境」的不同。
    直接觀照心性與佛性的本然狀態,即是進入佛界;而將心佛視為可觀照的對象(所觀境),則仍落在妄想境界中。

    本句區分了「直觀真心真佛」與一般「觀心觀佛」的差異。
    後者將心或佛視為觀照的對象,產生了能觀與所觀的二元對立,因此被判定為屬於妄境。
    這體現了圓頓觀法中,不透過建立對象來求真,而是在妄中即見真的義理。

    此句體現「圓頓妙觀」之義,強調真妄不二。
    主張無需經過「破妄」的過程才能「顯真」,而是在妄境中直接體認其本質即是真理,從而超越真妄對立的二元觀念。

    此處說明妄與真並非分立的兩個階段,強調不需要先經歷破除妄念的過程,才能顯現真實的境界,體現了妄與真不二的法義。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對比「圓頓妙觀」與「別教」之差異。
    作者指出其他宗派雖稱直觀真理,但其邏輯仍是必須先破除妄想才能顯現真理,屬於偏向斷滅的修法,而非圓頓的觀法。

    此句描述其他宗派的觀點,認為真與妄是對立的,必須先消除虛妄的遮蔽,才能顯現真實的本性,與作者主張的「意在了妄即真」之圓頓觀點相對立。

    本句指出某種觀法是基於因緣生滅的邏輯,主張必須先斷除九種惡業境界(妄境)才能顯現真理。
    作者將此視為「別教」的斷滅法,而非圓頓的妙觀。

    本句在批判一種修行觀點,認為必須先破除除佛界以外的九界(即妄想與惡染),才能顯現佛性。
    作者認為這種「先破後顯」的方法傾向於斷滅見,而非圓頓的妙觀。

    本句批判將「破除妄執以顯現佛性」視為修行的做法。
    在圓頓妙觀的視角下,若認為必須先斷除惡相才能顯現本善,則落入對立的二元論,被視為一種「斷滅法」的偏見,屬於別教的觀點而非圓頓之教。

    本句指出將「破妄顯真」視為修行路徑的做法屬於偏頗,並將其定格為「別教」的層次,強調其與能直接契入實相的「圓頓妙觀」有所區別。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針對前文提到的「約心觀佛」(以心為依據觀想佛)提出質疑,旨在探討觀想中的佛是外在實有還是心之顯現。

    此句為問項,旨在質疑:若採取「約心觀佛」之法,而心常有妄念,則所觀之佛是否亦為妄?其論據在於佛已證得圓滿果位,理應超越虛妄,不應被視為妄想之產物。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假設前提。
    針對前文提及「約心觀佛」中佛之「妄」相提出質疑,旨在透過反證法,論證佛作為覺悟之果,不應被視為妄想或虛幻。

    此句為問答體之「問」,旨在透過反問,質疑若將佛視為「妄」,是否會導致將彌陀世尊誤認為凡夫的謬論。

    此句說明修行初期的狀態。
    當修行者尚未能進入「約心觀佛」的境界,仍受外境牽引,便會將佛視為一個存在於心外、與自我分離的客體(他佛),而非與自心契合的本體。

    本句解釋行者之所以將佛視為外在對象,是因為未能忘卻外境,且受外在五蘊(外陰)的錯覺影響,導致產生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將佛視為妄想或外在客體,是由於自身未忘外境且受外陰影響而產生的認知偏差,而非佛本身具有妄相,強調覺悟的關鍵在於轉向內心觀照。

    本句提出關於觀想對象(觀境)的邏輯前提,即任何觀想的對象在認知上必然被劃分為「內在」(心)或「外在」(境),以此引出後文對「約心觀佛」中如何處理內外關係的探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想時,將觀照的主體(心)與被觀照的對象(佛)分別視為內在與外在,呈現出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本句為問項,在先前設定「心屬內、佛屬外」的二元對立前提下,質詢如何實踐「依心觀佛」的觀法,旨在辨析觀照主體(心)與觀照對象(佛)的關係。

    本句旨在破除將「內心」與「外境(佛)」對立看待的誤區。
    強調在淨土觀想中,主體(心)與客體(佛)並非分離的兩個方向,而應在同一觀照中圓融,避免在內外之間猶豫不決。

    此句描述了「內外俱觀」的錯誤狀態。
    若將觀照對象分裂為外在的佛與內在的心,修行者會陷入二元對立的矛盾中,導致心態猶豫不決,無法達到內外合一、圓融無礙的觀照境界。

    此句以比喻說明,若將「觀佛」與「照心」視為內外分離的兩種操作(如前句所述的仰面與低頭),會導致心神分散、搖擺不定,陷入二元對立的僵局,無法達到心佛不二的圓融定境。

    此句為問答體中的提問,在討論了觀想中不可將「內心」與「外境(佛)」對立看待後,進而詢問正確的實踐心法。

    此句回應前文關於「如何運用心念」的提問,指出在觀法中如何正確運用心念,是極其難以掌握與成就的。

    此處為論述之承接,作者採取「先破後立」之法,先指出某種觀點的錯誤,以進而闡明正確的觀照方法。

    此句為論述的承接語。
    作者採取「先破後立」的邏輯,先舉出前人或某派觀點的錯誤之處(非),隨後再闡明正確的觀法與義理(正義)。

    此句介紹一種被作者視為有誤的觀點,即將「定」的對象視為外在,而將「觀」的過程視為內在心法,將定與觀在內外空間上予以區分。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指出前文所述關於「定境屬外觀、觀屬唯心」之觀點在義理上存在兩處偏差,為後文詳細分析其失處做鋪墊。

    此處批判將「定境」視為外觀、「觀心」視為唯心的二分法。
    若將內心與外境區分為兩個獨立對象並試圖同時觀照,會導致心神分散,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無法達到心境合一的專注狀態。

    此處指出在淨土觀修中,若片面主張「觀照僅屬於心」,容易陷入將「妄心」的觀照誤認為是「真心」的錯誤。
    修行者若僅在妄心中觀照,而非顯現真佛體,便會偏離正道。

    本句說明在觀想修行中,初學者因尚未能直接契入真心,故需先採取「約妄心」的方法,將散亂的意識集中於特定的觀想對象,以此作為由妄入真的修行階梯。

    說明初心行者因尚未脫離妄心,需先以觀想佛的應化身(應身)作為修行媒介,方能進而顯現真佛體。

    本句指出,修行者透過觀想應身來顯現真佛本體,才能避免將定境與觀心對立,或將妄心誤認為真心的法義錯誤。

    此句旨在釐清「唯心觀」的正確義理。
    作者指出,即便祖師提及唯心觀,其核心是指對妄心所造之境進行觀照,而非將觀法簡單地等同於唯心,以防止修行者產生內外對立或誤將妄心當作真心的偏差。

    此句說明若僅依據「唯心觀」來觀察,所見到的對象僅是妄心所造作的幻境,而非真實的佛境界,藉此指出單純主張「唯心」可能導致的偏誤。

    本句指出應運用「三觀」的修行方法,去體悟妄心所造之境的本質,藉此轉化妄心,最終顯現真佛之體。

    說明正確觀照與真佛顯現的因果關係。
    若能超越妄心所造之境,使觀照得以成就,則真實的佛身才會顯現。

    此處是在批判將「唯心觀」誤解為僅依託「真心」而忽略「妄心」轉化的觀法。
    作者強調初學者必須先約妄心而觀佛,若直接跳過此步驟而執著於唯心,則會產生嚴重的法義偏差。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表示在辨析完前文所述之錯誤觀點(如妄心造境之說)後,準備開始闡述正確的教理觀點。

    強調心性之廣大,不應被侷限於特定的時空、方位或所感知的現象境界,藉此破除對特定境界或妄心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說明前文所提出的正義(即心不侷限於一處)與先前所引用的經文義理相符,藉此證實論點的依據。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唯心」與「唯真心」辨析的教言。

    此處旨在說明「唯心」的涵義並不單指清淨的「真心」,亦包含妄心與煩惱心。
    若僅將唯心理解為真心,則無法解釋煩惱心如何遍佈以及如何透過觀心來轉化妄境。

    此句說明煩惱心(妄心)的特性,即其染污的性質是遍佈於一切現象與空間之中的。
    這與前文「我心不局方所」相呼應,說明「心」的概念不僅包含不侷限於一處的真心,也包含遍佈於一切處的煩惱心,進而引出後文「遍色即心」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唯心」之義並不僅指清淨的真心,亦包含被染污的煩惱心。
    若不承認煩惱心之周遍,則無法理解生死色身(物質現象)如何遍佈法界,進而無法正確觀照心與境的關係。

    本句說明生死輪迴中的物質形態(色)即是遍佈一切的色法,藉此強調境與心不二的道理。

    本句解釋前文所述之「生死色遍」,指出物質色相的遍在,本質上即是心的遍在,強調心與色在體相上的統一性,以支持唯心觀照的理路。

    此句基於境即是心的理路,說明若能了知心境不二,則無須透過外在的觀想或儀軌,將佛陀攝受並歸向於特定的東土。

    本句強調「唯心」觀照的義理,指出佛不在外部遠方,而是在五蘊(個體生命)的本質之中,主張將觀佛的視角由外轉內,透過照見自心來契入佛境。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分析前文關於「唯心」與「煩惱心」的論述後,準備對該義理做出明確的判定與釐清。

    此句指出在禪定中所現的境界(定境),在初步認知中被視為存在於主體之外的外部對象。
    此為後文「境便是心」之鋪陳,旨在說明心境不二的道理。

    此處強調觀照之境與觀照之心並無二執,所觀之境即是自心之顯現,體現了境與心不二的法義。

    此句承接「境便是心」之義,說明在觀想佛境時,不應將外在的佛境界視為客體,試圖強行收攝回主體的心中。
    透過明鏡照像的喻理,強調境與心本不二,若執著於將佛「攝歸」於心,反而會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

    本句接續前文「境便是心」,強調心與觀想對象(境)的不可分性。
    作者主張不需要刻意將佛像「攝」入心中,而是在體認到定境即是心的狀態下進行觀想,這纔是真正符合「約心」義理的觀佛方式。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境便是心」的論述,強調將觀佛視為心境合一而非將外在佛像攝入心中,如此理解才符合佛陀教導的真實意旨。

    指透過「約心觀佛」的妙解,能體悟境與心不二的道理,這種見地超越了凡夫依據感官與習氣所形成的常規認知。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親口所說的比喻(即後文的鏡喻),來證明前文關於「境即心」、無需將佛攝歸於心的觀法具有最高權威性。

    此句以鏡喻心,說明觀佛時,佛像雖顯現於外境,實則如鏡中影像,是心之顯現,用以論證「境即是心」的觀法。

    以鏡像比喻心境。
    說明影像雖由鏡(心)而生,但在觀感上顯現於外部,用以論證觀佛時,佛境雖由心現,但仍需向外觀照以建立往生之因。

    此處以鏡中影像為喻,說明觀想的對象與觀察者自身的肉身是分開的。
    影像雖由我而生,卻不等於我身,藉此避免將觀想對象與自我執著混淆,進而能引導心向往淨土。

    承接前文鏡喻之義,說明不應將觀照之像誤認為自身,而是應引導心向著佛(彼)而行,以此作為成就往生淨土的因。

    本句接續鏡喻,說明心靈本質與佛境並無空間上的對立或絕對方位,但因著修行者的迷妄,將本來不二的境界錯覺為有距離、有方位的侷限(局),從而產生了主客對立的錯覺。

    本句接續前文之鏡喻,說明透過契合佛意的深刻領悟(妙解),化解因迷妄而產生的對立與侷限心態(局心),以破除主客二元的執著。

    說明透過佛陀的教導或引導,修行者能超越侷限的執著,進而成就對三諦真理與三觀觀照的圓滿證悟。

    本句總結前文以明鏡照面之比喻,說明透過此類比來進行觀想修行,旨在化解對「內外」的執著,進而契入三諦三觀的境界。

    本句指修行者應將前述的「鏡喻」作為觀想的依據,透過比喻的邏輯來引導心念,從而進入深層的觀照修行。

    本句說明透過「鏡喻」的觀法,當修行者能正確領悟影像(境)與鏡子(心)的關係,則該觀法得以圓滿成就,進而能契入本性佛的境界。

    此句說明觀法成就後的境界,即透過三諦三觀的修持,不再將佛視為外在客體,而是證悟佛與自性本然是一體的。

    描述觀修尚未圓滿的階段,修行者仍將觀想的對象(像)視為存在於自身之外的客體,尚未達到主客不二的境界。

    此句延續前文的「鏡喻」。
    鏡中之像雖在鏡外,但反映在鏡中。
    以此比喻心識,說明觀想的對象雖看似在外部,但實則由心映現,因此無需刻意將其「攝歸」於自身,而應體悟心境不二的本質。

    說明觀照法門的比喻道理雖然清晰,但修行者往往無法透徹理解或契入其真義。

    此句提出疑問:若透過心念去觀想佛,是否會將佛視為存在於心外、與觀者主體分離的客觀對象?此處探討的是觀想時主體(心)與客體(佛)之間是否存在二元對立的關係。

    本句針對前文「觀佛是否為外」的疑問作出回答。
    指出若將觀想的對象(境)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則此種認知屬於妄想。

    此句用以肯定前文關於觀佛境界屬於妄境的論述,強調其理路清晰,不容懷疑。

    本句提出疑問:修行者在觀想時所產生的「妄境」(觀想像),如何透過「三觀」的修行,最終契入「妙三諦」的真理。
    這涉及將方便的觀想轉化為實相體悟的過程。

    本句說明觀想白毫的具體操作方法。
    透過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白毫),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以此作為由妄境轉入妙三諦的修行起點。

    描述在觀想修行中,透過一心專想,使觀想的對象(境)在心中呈現出清晰、不模糊的狀態,這是進一步分析觀想像之性質的前提。

    本句在探討觀想佛相時,其顯現的來源。
    討論此具足一切法相的佛像,是否是由修行者的肉身(我身)所產生或獲得的。
    此為一種辨析過程,旨在透過後續的否定,引導修行者超越對身心的執著,體悟佛相的超越性。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觀想白毫時,所顯現的諸法相狀是修行者透過自身的身心所營造出的「妄境」(觀想像),而非佛陀本身的實相。

    此句旨在區分「觀想之相」與「佛之實相」。
    雖然觀想出的境相(如白毫相)看似由修行者的身心所顯現,但真正的佛(覺悟之體)並非由物質肉身所產生或獲得,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所觀之「佛」並非修行者意識的投射或妄想所造,旨在區分觀想過程中的「妄境」與佛的真實本質,避免將佛誤認為僅是心靈的幻象。

    本句強調佛陀的覺悟之心並非由修行者的肉身或自我意識所產生,旨在破除將佛境視為單純主觀投射的誤區,指明佛心之超越性。

    本句強調佛的色身(色相)並非修行者主觀心念的造作或投射。
    雖然觀想過程依心而起,但佛之實相不應被誤認為是心識的產物,旨在破除對觀想對象的執著,導向能觀與所觀俱空的寂滅狀態。

    此句採反證法,論證佛並非由修行者的意識或色身所造。
    若將佛定義為一種「心」的產物(有為法),則與佛超越意識、無心之覺悟境界相矛盾,旨在導向能觀與所觀俱空的空性觀。

    此句探討色身與佛的關係,意指若將色身視為佛,則應體悟色身亦是空無的,不應執著於有形的色身。

    本句強調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超越於物質(色)與精神(心)的對立與執著。
    若執著於色身或心識,則無法契入空寂的真理,因此不能以色心作為求覺的依據。

    指觀照修行中,所對應的對象(境)本身並無實體自性,即是空性。
    此句與後文「能觀之觀亦寂」相連,說明能所雙亡的過程。

    此句描述觀照進入深層境界時,不僅所觀之境為空,連能觀的主體與觀察的行為也一同進入寂靜止息的狀態,達到能所雙亡、不落情想的境界。

    描述觀想達到高度定境時,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的對立消融,進入不二之境,從而超越了基於分別心的主觀妄想。

    本句說明在觀想淨土時,能觀與所觀皆空。
    此「空」並非可被執著獲取的實體,但它卻是顯現的基礎,使得觀想的影像能隨心念立即呈現,說明空性與顯現的不二關係。

    以鏡照面比喻空性與顯現的關係。
    說明觀想之境雖本質空寂(如鏡之空),但隨念而起的顯現(如影像)並不妨礙空性,亦不脫離空性,旨在闡明「真空妙有」的觀照方式。

    此句描述一種觀修法,透過觀察骨骼生起種種光芒,用以體悟物質現象的虛幻本質,與上下文強調「能所俱亡」及「悉如幻化」的空性教義相符。

    本句旨在說明觀想之境的空性。
    即便在觀想中見到骨骸或持骨之人,其本質皆為心念所造(意作),並非真實存在的物質實體,以此破除對觀想對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指出觀想中所現的種種境界(如前句所述之骨與光)並非實有,而是由心識所營造的幻象,旨在強調觀境的空性,避免修行者對觀想出的相狀產生實有執著。

    說明所觀之境與一切現象皆無自性,如同幻術、變化與暫時假設的現象,並非真實存在。

    此句體現了觀照中「能所俱亡」的空性境界。
    因佛與淨土皆如幻化,故佛並非實體而來,觀者亦無實有的自我能抵達任何境界,強調主客體皆無自性。

    本句說明心之本質不可將自身作為對象來認知或觀察。
    若心試圖「知」或「見」心,即產生了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的二元對立,這與前文「能所俱亡」的義理一致,旨在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

    本句指出心若生起對對象的認定與概念(想),便會陷入對虛幻相狀的執著,而成為一種癡迷狀態。
    此處將「想」視為產生迷妄的根源,與後句「無想是泥洹」相對,強調脫離概念造作方能契入涅槃。

    當心不再生起妄想與分別的知覺,不再受意識造作的牽引,此種寂靜不生滅的狀態即是涅槃。

    承接前文「無想是泥洹」,此處指涅槃或無想的境界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範疇,因此無法透過外在的表象或言說來直接指明或顯現。

    本句指出一切現象與認知皆非實有,而是由心之「念」與「想」的造作而產生的虛幻現象,強調萬法唯心造的空性。

    此句說明一切心念與所思之境皆由意識造作,而這些念頭本身亦無實體,皆屬空性,無自性可得。

    本句指出運用空、假、中三諦的觀照方法(三觀),可以洞察並超越落入常邊或斷邊的極端見解。

    此句說明三諦(空、假、中)的論述方式,是針對所顯現的法或境界,從其不同的側面或邊界來進行觀照與說明。

    此句說明透過三諦(空、假、中)的觀照,可以超越能觀的主體與所觀的客體之間的二元對立,達到能所合一、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歷代祖師的教言,作為前文所述法義的依據。

    本句描述三諦(空、假、中)與三觀的圓融關係。
    透過「三非三、三一一三」的辯證,說明三者在體相上互不分離,且修行至無所依託(無所寄)的境界。
    最後指出「諦」與「觀」雖在名相上區分為不同體系(別體),但實則是一體兩面。

    本句說明在諦觀的境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消融,達到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問句,探詢一心、三觀、三諦與一境之間的關聯,即如何將三種真理的觀照與一心之本體,統一於單一的實踐境界之中。

    此處描述一心三觀一境的境界,強調其非時序性的特質。
    所謂「不前不後」,是指超越了時間的先後與漸進的序列,直接契入圓滿且頓悟的禪定狀態。

    本句為問句,承接前文關於三諦、三觀與圓頓三昧的論述,針對「一心」與上述觀法之間的關係提出疑問,旨在探求「一心」在這種圓頓境界中的具體義理。

    此句說明在進行三諦三觀的觀照時,雖然在概念或修持步驟上可能存在先後之分,但在實際的法性運作或心念發起時,其功能是同時並存、不分先後的。

    本句旨在說明「能觀」與「所觀」的不二關係。
    透過觀照佛之白毫(智慧之象徵),體悟到觀照的對象(境)與觀照的主體(心)本質上是同一的,以此印證前文所述之「一心」與「能所不二」。

    本句闡述心與境的非二元關係。
    指出一切現象(法)皆由心所顯現,並非獨立存在於心外;因其無自性而不可得,故其本質為空。
    此為三諦三觀中對「空」的體悟。

    說明法相(現象)雖然在感官或意識中顯得清晰真實,但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的假名現象。

    說明依緣起假名所顯現的現象,即是所觀照的對象(境)。
    此處將「假」與「境」對應,與後文「空即是觀」形成對照,用以闡述觀照假名現象時,現象本身即是境界。

    此句建立「空」與「觀」的等同關係。
    在三觀的脈絡下,指空性的實相與觀照的智慧功能是合一的,觀照的對象與觀照的本質在空性中是不二的。

    本句說明當觀照者達到明徹通達的境界,不再受外在假相(境)的染污影響時,對「假」的執著與認知隨之消亡,旨在導向超越假空對立的中道境界。

    本句說明如何超越「空見」。
    在觀行中,若執著於以智慧追求淨化,則易落入空寂的極端;唯有不被這種「淨化」的能動心所縛,才能消除對空的執著,進而契入非染非淨的中道。

    此句描述超越「染」與「淨」二元對立的境界。
    依前文脈絡,不為境染則消除對「假相」的執著,不為智淨則消除對「空性」的執著,當染淨雙亡,即能超越能所對立,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

    本句說明超越「假」(境)與「空」(觀)的對立後,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之二元對立隨即消滅,進而契入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境觀雙絕,能所頓亡」,說明當主觀的觀察(觀)與客觀的境界(境)同時消融,不再有能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對立時,即達到了不偏空、不偏假的「中道」狀態。
    在此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中,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後之分已然不存在。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在討論「假觀」(對現象、假名之觀照)時,其邏輯與前文所述的觀照方式相同,皆旨在透過對相狀的觀察以進入中道。

    本句以觀想佛白毫的具體形態(如骨)與現象(起光)來說明「假」的義理,指其為依緣而生的假相,而非究竟實相。

    本句接續前句對「假觀」的描述。
    雖然白毫之相顯現(假),但其本質並無恆常實體,無法被真正捕捉或執著,故其本質為「空」。
    此處旨在說明「假」與「空」的關係,為後文進入「中觀」(非空非假)做鋪墊。

    此句接續前文之「空」觀。
    說明白毫之相雖現,但並無一個實有的主體(持有者)在掌控或持有此相,旨在破除對「實有主體」或「我執」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中道」的誤解。
    中道並非指某個具體的相狀(如前文提到的白毫骨相),而是指超越「空」與「假」兩極的實相。
    若將具體的相狀視為中道,仍是落入對相的執著。

    此句說明透過中觀的觀照,對佛陀的白毫進行觀察,其本質既非空無(非空),亦非單純的世俗假象(非假),旨在破除對「空」與「假」兩邊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本句在討論中觀的境界,強調若在觀想時心中仍存有對對象的概念性認定或分別心(想),則仍處於無明癡迷之中。
    這說明瞭要達到涅槃,必須超越一切概念性的執著。

    說明當心念不再生起分別與妄想時,即是涅槃的境界。

    本句說明中觀的境界不可透過語言或概念示現,因為語言與概念本身即是「念想」的產物。
    唯有滅除「空」與「假」這兩種極端(二邊),才能契入真實。

    本句說明中觀的實踐邏輯:當修行者消除對「空」與「假」這兩種對立見解的執著(雙亡)時,心智便能進入不偏不倚的狀態,從而圓融地照見空性與假相的真實共存(雙照)。

    此句說明在消除二元對立(亡二邊)後,智慧進入「雙照」的境界,使空性與假象(現象)能同時且清晰地如實呈現,而不落入空有兩極。

    說明在證悟真如時,對二邊的滅除(亡)與對法性的覺照(照)是同時發生的,兩者在法性上不具先後的時間性,屬於不二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空性的體悟中,個體(一)與整體(一切)並無差異,皆為空;且運用三觀(空、假、中)來觀照時,這三種觀法本身亦是空性的,不應執著於觀法本身。

    此句說明在「假」的層次中,無論是單一的假象或普遍的假象,乃至於觀照本身的行為,皆屬於依緣而生的假名現象,與前句「三觀俱空」相對應。

    此句承接前文對空、假二諦的論述,說明在『中』的境界中,單一與多樣的對立得以消融,且空、假、中三種觀照皆圓融於中道。

    此句接續前文之「三觀」(空、假、中),說明三諦的觀照是同時發生,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且此種圓融境界超越了概念性的思維與語言的議論。

    此句為問答中的提問,針對淨土的依止處(所在之處)是否位於極遠的十萬億剎之外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續以三諦三觀來解釋淨土「不遠」與「遠」的辯證關係。

    此句針對淨土是否遠在十萬億剎之外提出疑問,並進一步追問淨土是否僅在於心、彌陀是否即是本性,藉此引出後文以三諦三觀來解釋淨土之遠近與自性的關係。

    此句引用經典,說明阿彌陀佛與此處距離並不遙遠,用以引發後續透過三諦三觀來解釋淨土之遠近與心性本體關係的論述。

    此句作為問答的轉折,指出要化解淨土距離遠近的矛盾,必須運用三諦(空、假、中)與三觀(空觀、假觀、中觀)的辯證框架來進行說明。

    此句探討淨土之實相與現象的關係。
    意指淨土的本性(自體)與其顯現的遠近(假相)並不矛盾,即便在現象層面上看似極遠,其本質仍是不動不變的。

    此句從「妙假」的角度說明,淨土在現象層面上可以說是遠在十萬億剎之外,這與其在性體上不遠的觀點並不矛盾,是三諦三觀中的一重義理。

    此處運用三諦(空、假、中)之理,說明淨土之顯現。
    所謂「妙假」,是指淨土雖在現象上顯現為遠在十萬億剎之外(假諦),但這種顯現並非脫離本性的虛妄,而是真理在現象層面的妙用。

    此句屬於「妙假」之觀,說明從同一本性的角度觀照,淨土與自心之間並無任何微小的距離。

    此處依三諦(假、空、中)之觀法,說明淨土之本質。
    在說明淨土具備「妙假」的顯現後,進而指出其本性亦是「妙空」,即淨土並非實有,其性空寂,無自性。

    此句描述「中諦」的境界。
    在三諦觀的脈絡下,中道超越了「一」與「異」的二元對立;當這種對立的相狀(二相)完全消亡滅盡時,即是中道的顯現。

    此處依據三諦(假、空、中)之理,說明在假與空的圓融中,不落入一與多、遠與近的二元對立,此即為妙中。

    此處依三諦中之「中諦」觀點,說明個體與整體在法性上是重疊不二的。
    既然一即包含了一切,空間上的遠近便不再是實質的障礙。

    此句說明萬法與本體(一)之間並無差別。
    從「一切即一」的圓融觀點來看,現象與本體並非分離,因此在法性上不存在距離的隔閡,故說「不妨近」。

    此句透過否定「一」與「一切」的對立,說明法性超越了單一與總體的二元範疇。
    因其不落於單一或全體的執著,故空間上的「遠」與「近」亦隨之消解,體現了中道不二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一、一切、遠、近」等二元對立關係的否定,以「取捨」作為類比,說明在實相中並無二元的執著或排斥,即處於不取亦不捨的中道狀態。

    本句延續前文對「取捨」的論述,透過「合散」與「不合不散」的對立與否定,說明一切現象在三諦(空、假、中)的觀照下,皆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執著,體現妙空的特質。

    此句為文獻結構的指引,說明相關法義的具體內容,是依循止觀修持的前六個章節來進行說明。

    說明透過依循經典並廣泛闡發微妙的解說,能直接了悟一切法之真實本性。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關於一與一切、遠與近、取與捨等非二元對立的實相,說明這些法理皆屬於三諦(空、假、中)的深奧妙法。

    說明依據前述之理(如三諦或一即一切之理),現象上的功能與作用(事用)才得以成立,體現了理與事用不二的關係。

    本句說明現象(假)與本體(自體)並不矛盾。
    在三諦(空、假、中)的觀點下,事物的權宜顯現(假)即是其本體(自體)的展現,兩者並不對立,因此透過假象的顯現,並不會喪失其真實的本性。

    說明往生淨土時,在理(空性)上因自性與淨土無二,故並不遙遠;在事(現象)上因其為別境,故顯得遙遠。
    此乃依據三諦妙法,描述事理不二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即假」之理,進而說明「即空」之理。
    藉由萬法皆空的特性,解釋往生者與淨土在究竟的本性與體性上是合一且同一的,以此支持能「不遠而遠」往生的法義。

    說明往生淨土或達成此種非遠非近之境界,是藉由佛陀的功德與力量所致。

    此句說明往生彼土或證悟法界之因,係由三昧(禪定)所產生的力量所致。

    說明往生淨土並非受限於空間距離,而是藉由佛力與三昧力,使心念在極短的瞬間即可觀照並契入淨土境界。

    此句說明往生淨土能「不遠而遠」的因由之一,即是透過禪定使心神專一,使心與淨土境界契合。

    此句作為前文所述原因之一,以彈指的瞬間作為譬喻,說明心念感應或往生過程的極速與即時性。

    此句說明淨土之境超越了空間遠近與生滅移動的二元對立。
    雖非近卻能親近,但從實相觀之並無往生之實,故超越了近遠與往生不往生的二邊。

    此句說明往生淨土的實相並非世俗意義上的生滅,而是超越了「生」與「不生」二元對立的中道境界。
    這種「非生非不生」的狀態即是事物的本質(理),是極其玄妙的法性。

    說明佛陀在世間展現的根機與利他特質是圓融不二的。
    在淨土觀的語境下,佛力、三昧力與一念見等面向雖在描述上有所不同,但實則互為表徵,舉一即包含三,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理。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淨土觀法的偏頗。
    若僅從「小彌陀」的角度去觀想,容易片面地執著於阿彌陀佛在遠方(偏語其遠);而若依十六觀經觀想,則可能片面執著於其近。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近與遠的二元對立,達到遠近雙寂的圓融境界。

    此句與前句對比,說明修行者若僅依《十六觀經》觀法,容易偏重於描述淨土之「近」,而陷入二元對立,未能體悟遠近雙照、遠近雙寂的圓融實相。

    此句說明觀照淨土時,心性既具備明覺的「照」能同時觀照遠近,亦具備空性的「寂」使遠近的對立分別皆歸於寂滅,體現遠近不二的實相。

    說明淨土境界超越了世俗空間的遠近概念。
    當近與遠同時被照見且同時寂滅時,近與遠的二元對立便消失了,故近與遠並非實有的對立。

    此句說明往生之理與現象的非二元關係。
    從實相(理)的角度看,一切法本無生起;但從現象(事)的角度看,往生之顯現即是實相的體現。
    強調生與無生並非對立,而是同一真理的兩面,藉此破除對「生」或「不生」的二元偏執。

    指出人們容易受限於言語的字面意義,僅依據文字表面產生分別心,進而偏執於二元對立的一端,無法契入圓融無礙的真理。

    此句為引述文獻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十疑論》的論述,藉此論證前文所述修行者對於「生」與「不生」之偏執錯誤。

    此句批判修行者容易在聽聞教法時,因執著於文字名相而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在「生」與「無生」不二的語境下,若僅執著於「生」的概念,便無法體悟圓融的真理。

    指出若僅從字面理解「不生」,而未能體悟生與無生圓融不二的實相,即是陷入偏執一邊的錯誤見解。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人僅依據文字表面理解而生起「生」或「不生」的偏執見解,便正符合了《十疑論》中所批判的錯誤。

    感嘆修行者因隨語生解、偏執一邊,無法圓融理解真理,進而墮入錯誤見解的狀態。

    說明若在理解法門時,未能從「理」(本體)的角度來涵攝三法,而僅從「事用」(現象)的角度去論述,容易產生對生滅與有無的偏執。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不從「理」的層次來圓融,而僅僅從「事用」(法性的功能與顯現)的角度去討論三種法,將會導致對法義的偏執。

    指若在討論事用時,未能依據理、事、用的三法原則,就會誤以為一切法(現象)皆是由心所生造,陷入偏執。

    本句警告若僅在事相上運用三法而缺乏理上的具足,會陷入將法視為僅由心所造的錯誤,進而導致否定因果緣起之理,招致邏輯上的譏諷。

    此句為反問,用以否定前文所述「不約理而論事用」的錯誤修行方式。
    意指若修行不依據理性的根本,僅在事用層面糾結,便不符合圓滿且頓悟的教法特徵。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承接前句的反問,並引出後續的論證,意指若前述情況不成立,則無法解釋後文所述之理。

    本句透過提問,引出以《般舟三昧經》所載之三種力量作為教理證明的論述。

    此句列舉《般舟三昧經》中所述「三力」之首,指修行者在觀想或往生過程中,所依止的佛陀願力與加持力。

    此句列舉《般舟三昧經》中所述之「三力」中的第二項。
    三昧力是指透過禪定使心念專一、不散亂而產生的定力,在觀想修行中是用以穩定心神、使觀想不中斷的關鍵力量。

    此處將前文提到的「佛力」與「三昧力」歸類為「事用」,意指這兩種力量屬於在現象界中實際運作、產生效用的功能面,用以區別於後文提到的「理具」(本功德力)。

    此句列舉《般舟三昧經》中所述之「三力」中的第三項,指成就觀想與三昧所需的內在功德基礎。

    此句將「本功德力」定義為「理具」,與前文將佛力、三昧力視為「事用」相對照,旨在說明在三力之中,既有事相的運用,亦有理體的具足,體現事理圓融的義理。

    此句指出末法時代的修行者,若欲建立修行的實踐與造作修持,必須先從理性的門徑進入,而非僅著重於行持。

    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時,必須先確定正確的理路(入理之門)與具體的觀照對象或起點(起觀之處),方能正確地進行修持。

    本句說明由於眾生處於無明迷妄狀態,無法直接契入真理,因此在修行實踐上需要設定適當的「入理之門」或特定的觀法,作為從迷到悟的過渡路徑。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因眾生處於迷悟之間,需在特定的修行章節(第七正修章)中,才詳細論述如何選擇觀修的對象。

    本句說明在「正修章」中,將詳細討論如何從五蘊等十種境界中,揀選出適合修行者觀想的對象,旨在為末法時代的行人提供具體的入理路徑。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當前對於觀照對象(揀所觀)的論述,其理據與先前所辯證的道理一致。

    本句強調在修行觀法時,必須明瞭其背後的理路與意旨。
    若缺乏對觀法邏輯(如前文提到的入理之門與揀擇觀境)的正確認知,修行者容易陷入迷茫或產生誤解。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開端,旨在探詢「唯心淨土」中的「唯心」義理與「本性彌陀」之關係,以釐清兩者在觀法中的定位與差異。

    本句為問項,旨在辨析不同觀法中「唯心」一詞的義理差異,將「十不二門」中打破色心對立的「唯心」,與前文提到的「唯心淨土」及「本性彌陀」進行對比。

    此句為針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指出「唯心淨土」即是所觀的陰境。

    此句是在回答「唯心淨土」與「本性彌陀」之異同。
    指出在「唯心淨土」的語境下,其「唯心」是指作為觀照對象的五陰境界。

    此句在回答「唯心淨土」與「本性彌陀」的同異。
    文中將「唯心淨土」定義為觀照的對象(所觀陰境),而將「本性彌陀」定義為顯現的法門以及觀照的主體(能觀觀法),旨在說明觀照的對象與主體在自性上的不二關係。

    本句說明「本性彌陀」在觀想中的雙重角色:它既是修行中顯現的法門(所顯),同時也是能動的觀照主體與觀想方法(能觀)。
    這旨在揭示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在自性上的不二關係。

    此處指將「唯心淨土」與「本性彌陀」分別作為觀照的對象(所觀)與主體(能觀)來論述,旨在透過這種對應關係,使兩者的義理能互相顯現、互為補充。

    此句說明將「十不二門」的非二元對立觀點,與「三諦」(空、假、中)的真理層次相對應來進行論述。

    本句在區分「唯心淨土」與「十不二門」中「唯心」的義理差異。
    此處的唯心是基於三諦(中道)的視角,將色與心視為不二的「妙色」與「妙心」,強調的是色心不二的空性狀態,而非單純指涉能觀的意識或心理狀態。

    此句依據三諦(空、假、中)之理,說明在「十不二門」的觀照中,色與心皆無自性,故稱之為「非色非心」,即是空諦的義理。

    此句對應三諦(空、假、中)中的「假諦」。
    在「妙色妙心」的觀照中,雖其本性空,但仍以色與心的形式暫時顯現,此即為「假」。

    此句依據三諦(空、假、中)之邏輯,承接前文「非色非心」之空諦與「而色而心」之假諦,此處指「中諦」。
    意指在「中道」的境界中,色與心並非空無或虛幻,而是與真如不二,即色與心即是中道實相。

    此句說明「妙色妙心」的義理,是直接從中道的絕待境界來進行論述,而非僅限於現象或心識的層次。

    此處結合十不二門與三諦(空、假、中)的論述,說明色與心在不二的中道境界中,呈現出超越凡俗與妄想的特質,故稱之為妙色與妙心。

    本句旨在區別「妙色妙心」與「唯心淨土所觀陰心」的差異。
    前者是依據中道絕待之理來論述的絕對境界,後者則是從唯心觀點所觀察到的心法現象,兩者在法義層次上並不相同。

    此句藉由金錍的比喻,勉勵修行者應以精確、細微的標準來審視法義的關鍵要旨,進而自行辨析真偽與優劣,以區別中道妙色妙心與唯心淨土之別。

    本句說明在觀想淨土時,面對相貌相似的兩位菩薩(觀世音與大勢至),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特徵來正確辨識,以確保觀想對象準確。

    此為引經之語,用以引出後續經文的記載內容。

    說明透過觀察菩薩頭部的特定身相,即可辨識出其為觀世音菩薩。

    此句承接前文對觀世音菩薩相好的描述,說明辨識大勢至菩薩亦是透過觀察其特定的相好。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首相」進行具體定義,用以區分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在頭部相貌上的差異。

    描述觀世音菩薩的身相特徵,說明其頭頂具足肉髻,作為辨識其身份的依據。

    此句承接前文,用以形容觀世音菩薩肉髻的視覺特徵,以未綻放的蓮花為喻,展現其色澤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為描述大勢至菩薩身相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具體的相徵(接續下句的寶瓶)來區分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以輔助修行者在觀想淨土時能精確辨識。

    此句描述大勢至菩薩肉髻上的莊嚴相,作為觀想菩薩身相時的視覺對象。

    說明在唸誦菩薩名號時,應當配合觀想該菩薩特定的相好(如前文所述之肉髻或寶瓶等),以利於觀想之修持。

    本句為觀想指引的承接語,說明在觀想淨土境時,若將心念專注於清淨海眾,應如何進行後續的觀想。

    此句指導修行者在觀想「清淨海眾」時,應將心念專注於圍繞佛菩薩的三乘天眾,以建立完整的淨土莊嚴景象。

    此句描述觀想淨土眾生時的空間佈局,說明三乘諸天等眾生環繞著一尊佛與二位菩薩。

    此句指示修行者,在觀想後續提及的淨土環境或對象時,其具體相貌與特徵可比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模式而推知,無需重複贅述。

    強調在淨土境觀中,必須精確地對準法相,不可含糊或隨意,如此方能達到圓滿修行的效果。

    承接前句,強調在觀想淨土境相時,必須精細辨析,不可隨意停止或懈怠,方能達成圓滿的修行。

    此句為作者在文末的謙辭,說明因年事已高、視力不佳而未能詳盡校對,請求讀者體諒,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作者在文末表達謙遜之意,請求讀者對其因年老眼花而可能造成的文字疏漏予以寬容。

    此句為文末記年,標記該著作完成之日期,不涉及具體法義。

名相註解
  • 觀無量壽佛經:淨土三經之一,主要記載觀想阿彌陀佛及其淨土境界的方法。
  • 志心:指發起堅定的願心或志願。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
  • 丈六像:指佛像高度為一丈六尺,是佛像造像的標準尺寸,在此指將佛身縮小至凡夫可觀想的規模。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眾生。
  • 心力:指心識的運作能力與觀想的力量。
  • 八萬相好: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包含三十二相與八萬四千種微細相好。
  • 十信位:淨土宗修行中,信心的十個等級,是修行入道的基礎階段。
  • 境界:指修行者在觀想或禪定中所呈現的對象。
  • 初心:此處指修行初期的狀態或初步的定力。
  • 丈六:指長達丈六尺的身高,是觀想佛陀身量時常用的標準尺寸。
  • 三十二相:佛陀身具的三十二種殊勝大相。
  • 遍觀:指全面、同時地進行觀想或觀察。
  • 相好:佛陀身具備的吉祥特徵。
  • 入:此處指進入觀想的境界或開始觀想的過程。
  • 眉間白毫:佛陀兩眉之間的一根白色毫毛,是佛之相好之一。
  • 純熟:指修行功夫達到熟練、穩定的程度。
  • 身相:指佛陀具足的殊勝身體特徵,如三十二相。
  • 此相:指前文所述的眉間白毫。
  • 明瞭:指對觀想對象的特徵有清晰、準確的認知與理解。
  • 其相:指佛陀三十二種殊勝相好之一。
  • 珂雪:形容色澤潔白,如白色的寶石與雪。
  • 丈、尺、寸:古代長度單位。
  • 八稜:指外緣具有八個稜角或呈八角形狀。
  • 虛通:指內部空靈、通透,無有阻礙。
  • 右旋:指白毫的旋向,在佛相描述中象徵吉祥與圓滿。
  • 金顏:指佛陀金色的面容,象徵其功德圓滿。
  • 雲喻:指以言語進行比喻或說明。
  • 萬法唯心:指世間所有現象皆由心識所造,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
  • 一切唯識:唯識宗核心教義,主張外在境界皆是意識的顯現(變現),並無真實的客觀外境。
  • 經:指佛陀所說之經典。
  • 雲:說、記載。
  • 太虛:指無邊無際的虛空,亦指宇宙空間。
  • 沙界:指數量極多、如沙粒般無數的世界。
  • 工畫師:精巧熟練的畫師。在此比喻心能將種種種子或業力顯現為具體的現象。
  • 五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造:指心識的造作與顯現。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現象世界,涵蓋物質與精神之所有領域。
  • 從心:指依循心念或由心之變現。
  • 極樂:指極樂世界,即阿彌陀佛所成就的淨土。
  • 依報:指與正報(覺悟者)相應、依附於正報而存在的環境或物質世界。
  • 國土:指佛所成就的淨土境界或領域。
  • 海眾:指廣大無邊的眾生。
  • 正報:指修行成就後的覺悟主體,如佛、菩薩。
  • 本具:指本來就具備,非由外求得。
  • 我心:此處指能造作萬法、與自性相應的心。
  • 造作:指心識透過種子或業力,變現出種種現象或境界。
  • 他:指外在的他者或非自心的客體。
  • 外:指心外之境。
  • 了:指透徹理解、明白。
  • 即心:指當下的心,或指心本身。
  • 觀佛:指透過觀想或禪定,在心中顯現佛的境界或相好。
  • 唯心淨土:指淨土非外在實體,而是由清淨心所顯現或即是清淨心本身。
  • 本性彌陀:指阿彌陀佛的實相即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觀經:指《觀無量壽經》。
  • 諸佛如來:指一切成就佛果的覺者。
  • 法界身:指佛的本體,即與法界實相合一的身相。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心想:指眾生內心的念頭或思惟活動。
  • 八十隨形好:指佛陀隨順眾生需求而顯現的八十種隨形莊嚴或種種好相。
  • 天台大師:指天台宗創始者智顗。
  • 二義:指後文所列出的兩種解釋面向。
  • 感應道交:指修行者的感召(感)與佛菩薩的應現(應)相互契合,從而達成心靈上的交流與感應。
  • 二約:指前文所述之兩種解釋方式。
  • 解入:指修行者證悟並進入與佛法界身契合的境界。
  • 相應:指心與佛法界身之間不二、契合的狀態。
  • 初釋:指天台大師對佛入眾生心所作的「感應道交」之解釋。
  • 次釋:指前文所述之第二種解釋,即「解入相應」。
  • 解入相應:指進入並與法性或佛性相契合的境界。
  • 心:此處指與佛性不二的自心。
  • 心作佛:指從修觀的角度,透過修行的過程使心與佛相應。
  • 是心是佛:指從本具的角度,說明心與佛的本體不二。
  • 修觀:指透過修行與禪觀來觀察、體悟真理的過程。
  • 心作:在此指心靈進行修習與觀照的動態過程。
  • 邊:在此指論述的面向、範疇或界限。
  • 像觀:觀想佛菩薩之形像,以達到心佛不二或定慧等持的修行方法。
  • 勢至:指勢至菩薩,淨土三聖之一。
  • 心是:指從本具自性的層面,心與觀想對象本就同一。
  • 九品:指淨土宗中往生極樂世界的九種品位。
  • 隨境:隨順不同的境遇或觀察對象。
  • 作觀:進行觀照或禪觀的修持。
  • 鹹然:皆是如此,指皆是妥當、正確。
  • 即心觀佛:指直接將心視為佛,從本具佛性的角度進行觀照。
  • 約心觀佛:指以心為基點或依託,從相對的修習角度來觀想佛。
  • 約心:指以心念作為觀修或論述的依據。
  • 託佛:指將心念託依於佛陀的境界或身相。
  • 本具邊:指境界本自具足的範疇或邊際。
  • 義意:指義理、含義或意旨。
  • 雙含:指同時包含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義理,在此指「託佛」與「本具」兩面兼具。
  • 境觀:指對淨土等境界進行觀想的方法。
  • 未見得當:指現有的見解或說法並不正確或不切合實際。
  • 舊說:指過去流傳的觀法或理論。
  • 正出其意:指正確地闡明其真實義理。
  • 淨覺法:此處指藉由清淨覺性進行觀照的法門。
  • 攝:收攝、納入,在此指將佛的意象或特質攝入心中。
  • 西方境:指西方極樂世界之境界。
  • 東土:指現世或東方國土,此處指觀想時未能脫離現有的物質環境。
  • 直觀於心:直接在心中進行觀想,不將觀想對象外推至外部空間。此處指不正確地隨意運用此法。
  • 廣智法師:此處指特定的法師名號。
  • 攝心: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集中。
  • 直觀:在此脈絡下,指不假外求、不藉由其他中介或外在境界,直接以心觀照佛的修持方法。
  • 祖師:此處依上下文指四明祖師。
  • 心觀:指以觀照自心為核心的修行法門。
  • 宗:指根本、宗旨或核心原則。
  • 觀心:觀察心性以悟其本質。
  • 萬法唯佛:認為一切現象皆是佛之體現或具足佛性之見解。
  • 三道:此處指經文中提及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二師:指文中爭論的兩位師長或修行者。
  • 執諍:指堅持己見並進行爭論。
  • 四明祖師:此處指受請來裁決爭議的祖師。
  • 二家:指主張「心觀」與「佛觀」的兩派觀點。
  • 歸佛:歸向佛陀。
  • 彌陀淨土:阿彌陀佛的淨土,在此語境中指心性中本自具足的清淨境界。
  • 果佛:指已成就圓滿正等正覺的佛。
  • 燻:指燻習,在佛學中指透過反覆的修行或經驗,在心識中留下種子,進而產生相應的果報或覺悟。
  • 法身性體:指法身(真如)的本質與體性,即眾生心中本具的清淨覺性。
  • 觀智:指透過觀照禪定所生起的智慧。
  • 發現:此處指本具的法性或佛性自然顯露,而非在外部尋找事物。
  • 妙宗:此處指強調心境不二、以妙悟入淨土之教義宗派或觀點。
  • 依正:『依』指環境(淨土),『正』指主宰(佛身),合稱依正指整個淨土世界及其佛菩薩。
  • 心性:指心的本性,在此脈絡下指自心本具的法身性體。
  • 易發:指心性容易顯現或覺發。
  • 所觀:指在觀想或認知過程中,被觀察、被觀照的對象或境界。
  • 能觀:指觀照的主體或觀照的能力。
  • 所觀境:指在禪觀或修行中,被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對象或目標。
  • 妄:虛妄、不真實。
  • 真:真實、實相。
  • 一家:指特定的宗派或學說觀點。
  • 真心: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心、清淨心。
  • 真佛:指超越相狀、真實的覺悟體性。
  • 佛界:指佛的境界或佛性之體(Buddha-dhatu)。
  • 觀心觀佛:指將心或佛作為觀想對象的修行方法。
  • 妄境:由妄心所造、具有二元對立性質的虛幻境界。
  • 破妄:破除虛妄的境界或錯誤的認知。
  • 顯真:顯現真實、真如的本性或境界。
  • 諸家:指當時不同的佛教宗派或學說。
  • 真理:此處指真實的本性或佛性(理體)。
  • 緣理:指依據因緣生滅的邏輯道理。
  • 斷九:此處指斷除「九界修惡」,即消除九種與惡業相關的妄想境界。
  • 九界:指十界中除佛界以外的九種境界,在此代表妄想與染污之境。
  • 修惡:此處指針對惡染、煩惱進行修治或消除。
  • 性善:佛性中本具的善良與清淨。
  • 斷滅法:此處指採取「破除、消滅」對立面來求得真理的二元對立方法,被視為一種偏頗的見解。
  • 別教:天台宗判教術語,指將真俗、淨穢分開看待,採取漸修路徑的教法。
  • 圓頓妙觀:指圓滿且頓悟的微妙觀照,不需經過破妄顯真的漸次過程而直接契入實相。
  • 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佛果(果位),與修行過程的「因」相對。
  • 世尊:對佛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初心行者:指剛開始進入修行階段的人。
  • 外境:指心外之客觀現象或感官所對應的對象。
  • 他佛:此處指被視為存在於心外的、客體化的佛。
  • 忘:指未能忘卻外在環境的幹擾(外境未忘),導致心不專一於本性。
  • 外陰: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視為外在客體的錯覺,使行者產生內外對立的認知。
  • 過:此處指修行者因執著外境、未悟心性而產生的認知錯誤或迷妄。
  • 觀境:觀想或禪定中所觀察、對待的對象。
  • 內外:指內在的自心(主觀)與外在的客觀對象(客觀)。
  • 內:在此指觀照的主體,即心。
  • 照心:回歸內心,觀察自心的本質或念頭。
  • 內外俱觀:指將觀照對象錯誤地分裂為內在心靈與外在佛境,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 首鼠兩端:比喻猶豫不決,進退兩難。此處指修行者在內外觀照之間搖擺,無法統一心念。
  • 用心:指在修行觀想時,心念的運用方式與調適方法。
  • 難得:指修行中極其不易成就或領悟的境界或方法。
  • 非:指錯誤的見解或謬誤。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見解。
  • 定境:禪定中所專注的對象或進入定後所處的狀態。
  • 唯心:指一切由心造,此處指觀想過程僅在心中進行。
  • 失:指義理上的錯誤、偏差或不周延之處。
  • 妄心:指隨緣起伏、生滅變化的分別心識。
  • 約:此處指約束、限定或依託,意指將散亂的妄心集中於特定觀想對象。
  • 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化身,亦稱應化身。
  • 真佛體:指佛的真實本體,即法身。
  • 斯過:指前文所述的兩種觀法錯誤,即「內外俱觀」與「濫真心」之失。
  • 唯心觀:一種修行方法,強調觀照心念;在此脈絡中,特指對妄心所造之境的觀照。
  • 三觀:指空、假、中三種觀法,是用以體悟現象與本質關係的修行方法。
  • 體:此處為動詞,指體悟、徹悟其本質。
  • 方所:指特定的方位、地點或所執著的境界。
  • 不局:不侷限、不拘泥於特定範圍。
  • 荊溪:此處指代一位高僧或禪師,用以引述其教言。
  • 煩惱心:受煩惱所染污的心,即妄心。
  • 遍:無所不在,遍佈一切。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能接觸到的形體、物質。
  • 遍色:指遍佈一切、無所不在的物質形態。
  • 攝佛:攝受佛陀,指將佛陀的身相或功德攝入心中或歸於特定處。
  • 斷:在此指對義理進行明確的判定、定論或釐清。
  • 屬外:指被感知為存在於主體(心)之外。
  • 歸心:歸於心中,指將對象轉化為內在主觀經驗的過程。
  • 佛意:佛陀的真實意旨或教義核心。
  • 常情:指凡夫依循習氣與感官所形成的常規認知或世俗思維。
  • 逈出:指遠離、超越。
  • 引喻:引用比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 明鏡:比喻清淨無染、能照萬物的心識。
  • 面像:指鏡中反射的影像,在此比喻修行者心中觀現的佛像。
  • 鏡中之像:比喻心識所顯現的境界,在此指觀想的佛像或淨土。
  • 攝歸:歸結、歸屬之意。
  • 我身:指觀察者自身的肉身或自我。
  • 像:指鏡中顯現的影像。
  • 彼:在此處依鏡喻脈絡,指代佛或淨土境界。
  • 方:方位或空間位置。此處指修行者與淨土之間虛構的空間距離。
  • 局:侷限、隔閡或概念上的框架。指因迷妄而產生的對立與束縛。
  • 妙解:指超越凡夫常情、契合佛意的深刻領悟。
  • 局心:指被迷妄所束縛,產生對立、侷限之見的心態。
  • 三諦:指對真理的三種層次認知,通常指空、假、中三種真諦。
  • 鏡喻:以鏡子照面來比喻心與佛、境與心的關係,說明像在鏡中雖在外部,但與本體不離。
  • 觀法:佛教中透過專注、觀察或想像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喻:指前文提到的鏡喻,以鏡中像比喻心與佛的關係。
  • 喻觀:以比喻的方式進行禪觀,旨在透過類比引導心靈契入深奧的法義。
  • 本性佛:指與修行者自性本然相應、內在具足的佛。
  • 譬:比喻。此處指前文提到的「鏡喻」,將心比作鏡子。
  • 此譬:指前文所述之鏡喻、像喻等觀法比喻。
  • 不達:指未能透徹理解或契入所說之法理。
  • 妙三諦:指空、假、中三諦圓融不二的最高真理。
  • 白毫:佛陀眉間的一根白毫,象徵智慧與佛光普照。
  • 了了:清晰、明瞭,指心念不亂且覺知分明。
  • 具足:完備,指完全具備某種特質或條件。
  • 諸法:所有現象或存在。
  • 相:指觀想中顯現的形態、特徵或外相。
  • 佛心:指佛陀的覺悟之心或正覺之智。
  • 佛色:佛的色身或外在相貌。
  • 佛:指覺悟之正覺者,在此指觀想中的佛境。
  • 色心:指物質(色)與精神(心),涵蓋所有現象界的組成。
  • 三菩提:全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的覺悟。
  • 空:指法無自性,並非指空無一物。
  • 寂:指寂靜、寂滅,在此指觀察的念頭或主客對立的狀態止息。
  • 能所:指主體(能觀者)與客體(被觀之境)的對立關係。
  • 情想:指基於主觀情感或分別心的虛妄想像與概念化思考。
  • 不可得:指無法將其視為實體而加以執著或獲取。
  • 隨念:指隨心念的起用或觀想的運作。
  • 鏡:比喻清淨、空寂且能如實反映萬物的心性或法界。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持來者:指將觀想對象(此處為骨)帶來的人。
  • 骨:此處指比丘在觀想修行中所觀視的骨骸。
  • 意:指心識的造作或意念的構築。
  • 耳:語氣助詞,意為「而已」或「僅此」。
  • 幻:指如幻術般不實、無自性的現象。
  • 化:指變化的過程,強調無常與非實體。
  • 假:指依緣而生的假名或暫時存在的現象,非真實永恆。
  • 無所至:指沒有實有的目的地或可抵達的境界,強調無所住與空性。
  • 自知、自見:指心將自身視為對象而進行的認知或觀察行為。
  • 想:指心對對象的認定、標記或概念化過程(saṃjñā)。
  • 癡:指因不見真理而產生的迷妄與愚癡(moha)。
  • 無想:指心不再生起妄想、分別或概念化的知覺。
  • 泥洹:涅槃的音譯,指脫離煩惱、寂靜不生滅的境界。
  • 是法:指前文所述之法,在此脈絡下指涅槃或無想之境界。
  • 不可示:指無法以語言、名相或感官表象來指明或顯現。
  • 念:心之意識活動,指對對象的維持與記憶。
  • 中三觀:指針對空、假、中三諦而進行的三種觀照方法。
  • 邊論:指落入「常邊」(認為有永恆不變之我或法)或「斷邊」(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的極端見解與論述。
  • 所顯:指法或現象所顯現出來的狀態或境界。
  • 諦觀:指依據三諦(空、假、中)進行的觀照。
  • 不二:指超越對立、非二元的境界。
  • 一如:指完全相同、不分彼此的狀態。
  • 無所寄:指心不依附於任何對象,不落入任何一種執著。
  • 別體:指在名相或概念上的區分,而非實質的對立。
  • 非二:指不二,即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狀態。
  • 一心:指不二的本源心性。
  • 一境:指三諦與三觀融會於一處的統一境界。
  • 圓頓三昧:指圓滿且頓悟的禪定境界,強調不經漸次、一舉契入的定力。
  • 三昧: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定境。
  • 次第一:此處指論述的次第或邏輯順序。
  • 一時:指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念之間,強調法性的同時性。
  • 前後:指觀照或真諦在概念上的先後順序。
  • 照:此處指禪定中的觀照或心鏡之映射。
  • 心外無法:指一切現象皆由心顯現,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法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叵得:不可得,指無法將其視為實有而執著。
  • 宛然:形容顯得非常清楚、真實的樣子。
  • 染:指被外在現象所牽引、影響或染污。
  • 了了通達:指心境清明,對法義徹底明白且無礙。
  • 智:此處指能淨化主體的分別智或觀照之智。
  • 亡空:指消除對「空」的執著,或使落入空見的狀態消失。
  • 淨:指透過智慧追求的清淨,在此脈絡中代表對「空性」的執著。
  • 中道:指超越空與假兩極的圓融狀態,在此特指能所雙亡的非二元境界。
  • 假觀:對現象世界的假名、暫時之相進行的觀照。
  • 此骨:指前文所述佛頂白毫宛然如骨的相狀。
  • 中:指中道,在此指不落於空、不落於假的圓融實相。
  • 中觀:指不偏向「常有」與「斷空」兩極的中道觀照。
  • 尼洹:涅槃之音譯,指煩惱寂滅、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 二邊:指兩種極端。在此脈絡中指前文提到的「假觀」與「空觀」之對立。
  • 念想:指意識中的念頭與對對象的主觀想像或概念化。
  • 雙亡:指對「空」與「假」這兩個極端見解的執著全部消除。
  • 雙照:指在超越對立後,能同時、圓融地照見空性與假相的真實狀態。
  • 亡:指滅除、否定,在此脈絡下指消除對二邊的執著。
  • 絕思絕議:指超越了意識的思慮與語言的議論,進入不可言說的實相境界。
  • 依:此處指依止處,即淨土存在的根據或所在之處。
  • 剎:指佛所成就的國土。
  • 阿彌陀佛:淨土宗所禮敬的無量光、無量壽之佛。
  • 去此:指距離此處。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相。
  • 東西:此處指空間上的極端方位,用以比喻距離的遠近。
  • 十萬億剎:極大的空間距離單位,用以形容淨土在現象層面的遙遠。
  • 妙假:指在假諦(現象層面)中展現出的圓融與精妙。
  • 同一性體:指事物具有相同的本質或體性。
  • 毫釐:極小的距離單位,在此比喻極微小的間隔。
  • 妙空:指在三諦觀中,對現象空性的透徹觀照。
  • 不一不異:中道之義,指超越單一與差異的對立狀態。
  • 二相:指兩極對立的相狀,此處指「一」與「異」的二元對立。
  • 亡泯:指消失、滅盡。
  • 妙中:在此指三諦中的中諦,即假與空圓融、不二的境界。
  • 一即一切:指個體與整體在法性上是重疊、不二的,一即包含了一切的特徵。
  • 不妨遠:指在法性或真理的層面上,距離的遠近並不會造成實質的阻礙。
  • 一切:指代所有現象、萬法或眾生。
  • 一:在此脈絡下,指代單一的本體或自性。
  • 不妨:指不礙、沒有問題、可以。
  • 不遠不近:指超越空間距離的二元對立,體現中道或空性的境界。
  • 取捨:指對事物或法義的執著(取)與排斥(捨)。
  • 不取不捨:指超越二元對立,既不執著於相,亦不偏向空無的中道境界。
  • 合散:指現象的聚合與分散。
  • 止觀:指止(定)與觀(慧)的修持,是佛教修行中安定心神與觀察真理的核心方法。
  • 修多羅:即 Sutra,指佛所說之經典。
  • 本真:指事物的真實本性或實相。
  • 妙法:指極其深奧精微的佛法真理。
  • 事用:指法性的現象表現或功能作用。
  • 理:指真理、本體或法性。
  • 即:此處指「即是」,強調現象與本體間的同一性。
  • 彼土:指淨土。
  • 即空:指萬法本質上皆無自性,即是空性。
  • 性體:指事物的本質與體性。
  • 佛力:指佛陀的功德與力量,能引導眾生往生淨土或成就解脫。
  • 力:指修行或境界所產生的效用與力量。
  • 一念:指極短暫的心念,亦指心念的瞬間。
  • 能見:此處指心念能觀照、契入或見到淨土之境。
  • 定:指禪定,心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 彈指頃:形容極短暫的時間,如彈一下手指的瞬間。
  • 非生非不生:指超越生滅二元的空性或中道境界。
  • 妙事:指極其玄妙的法性或境界。
  • 根利:指佛陀因應眾生根機而展現的利他作用。
  • 具三:指前文所述之佛力、三昧力、一念見等三種面向。
  • 小彌陀:此處指對阿彌陀佛在分別心或有限觀念中的認知,與圓融無礙的實相相對。
  • 偏語:片面地描述、偏向於說。
  • 十六觀經:指觀想阿彌陀佛的十六種觀法。
  • 近遠:指世俗空間上的距離感。
  • 生:指現象層面的生起或往生。
  • 無生:指實相層面的不生、無變遷。
  • 隨語:隨著言語的表面意思,未察覺其背後的真理。
  • 偏執:偏向一端而生起執著。
  • 圓解:圓滿、全面地理解真理或法性。
  • 十疑論:淨土宗的重要論典,旨在辨析與解答修行者在觀想淨土時可能產生的十種疑點。
  • 生解:指對「生」之概念所產生的分別見解或偏執。
  • 不生:在此處指與「生」相對,若僅執著於其字面意義,則未能契入圓融法性。
  • 此責:指前文所述因偏執單一見解(如生或不生)而遭到的批判或錯誤。
  • 三法:此處指與事用相對、從理則角度所具足的三種法。
  • 從心生法:指錯誤地認為一切法(現象)皆是由心所生造,未能正確理解理、事、用之間的關係。
  • 圓頓法門:指教理圓滿且修行頓悟的法門。
  • 般舟三昧經:經名。
  • 三力:指經中所載的三種力量,後文列舉為佛力、三昧力與本功德力。
  • 本功德力:指原本具足的功德力量,在此脈絡中為成就觀想之理據。
  • 理具:指理體的具足或圓滿。在佛教事理辨析的框架中,「理」指本質、真理或體性,「具」指完備、具足。
  • 末代行人:指末法時代的修行者。
  • 立行造修:建立修行的實踐與造作修持。
  • 入理之門:進入真理、實相之門徑。
  • 起觀:開始進行觀想或觀照。
  • 迷:指對真理處於無明、混亂或錯誤認知的狀態。
  • 正修:指正確的修行實踐或正向的修習方法。
  • 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十境:此處指觀想修行中所設定的十種境界或對象。
  • 揀所觀:指在多種觀法或觀想對象中,根據修行者的根機選擇最適合的觀修對象。
  • 惑:指對真理的不明白或認知上的偏差,是修行中需要破除的障礙。
  • 十不二門:一種強調對立名相不二(非對立)的觀門體系。
  • 唯色唯心: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互不分離、不二的觀照方式。
  • 互顯:指透過對立或對應的兩個方面,使其各自的特質得以清晰顯現。
  • 妙色:指契合空性、非凡夫妄想的清淨色相。
  • 妙心:指契合空性、非凡夫妄想的清淨心識。
  • 絕待:指超越一切相對關係、無依無待的絕對狀態。
  • 陰心:此處指所觀察到的心法或心之現象(「陰」指五陰或心法)。
  • 同日而語:比喻兩者相同,此處用作反問,表示兩者並不相同。
  • 金錍:原指修飾金色的工具,此處比喻精確、細微的判別標準或關鍵要旨。
  • 臧否:指對事物好壞、對錯的評價與判斷。
  • 二菩薩:指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
  • 揀別:辨別、區分。
  • 彌須:此處意為「必須」或「絕對需要」。
  • 首相:此處指頭部與面部的相貌,非現代政治職稱。
  • 觀世音:即觀世音菩薩。
  • 大勢至:淨土三聖之一,以智慧聞名,常與觀世音菩薩並列。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
  • 肉髻:佛或菩薩頭頂隆起的肉髻,為三十二種殊勝相之一。
  • 寶瓶:此處指菩薩身相中的莊嚴物,象徵圓滿與法財的承載。
  • 菩薩:指覺悟或趨向覺悟的修行者,在此指特定的淨土菩薩。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諸天:指天界中的各種天神。
  • 一佛二菩薩:指觀想淨土時,由一尊佛與二位大菩薩所構成的中心莊嚴配置。
  • 精揀:指在觀想過程中,精確地篩選並辨析正確的法相,使其不至偏差。
  • 圓修:指圓滿的修行,在此指完整且正確地實踐淨土觀想的過程。
  • 已:停止、止息。
  • 疎脫:指文字上的疏漏或不周詳之處。
  • 觀者:此處指閱讀本著或觀修此法的人。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指一年中北半球晝最短、夜最長的一天。

觀無量壽佛經云。若欲志心生西方者。先當 觀於一丈六像在池水上。如先所說身量無 邊非是凡夫心力所及。是則八萬相好乃是 十信位人方得見之。非是凡夫初心所觀境 界。是故令觀丈六之身。身有三十二相不可 遍觀。須是從一相好入。但觀眉間白毫三十 二相自然當現。觀若純熟不妨改觀。觀餘身 相無不可也。若觀此相極須明了。其相在兩 眉中間白如珂雪。長一丈五尺周圍五寸。外 有八稜內則虛通。右旋宛轉顯映金顏分齊 分明。瑩淨明徹不可云喻。欲觀此相應須先 了萬法唯心一切唯識。故經云。心包太虛量 周沙界。又云。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一切 世間中。莫不從心造。是則極樂依報國土寶 樹寶地寶池。彌陀海眾正報之身三十二相 等。皆是我心本具。皆是我心造作。不從他 得不向外來。能了此者方可論於即心觀佛。 所以得云唯心淨土本性彌陀。故觀經云。諸 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至八 十隨形好諸句。天台大師作二義釋之。一約 感應道交釋。二約解入相應釋。若無初釋則 觀非觀佛。若無次釋則心外有佛。是則解入 相應者即心也。感應道交者觀佛也。至釋是 心作佛是心是佛。從修觀邊說名為心作。從 本具邊說名為心。是文出第八像觀義遍初 後。夫如是例此合云是心作日是心是日。乃 至是心作勢至是心是勢至。以至九品之中。 隨境作觀莫不咸然。然而即心觀佛亦名約 心觀佛者。約心就託佛邊說。即心就本具邊 論由具故即也。各舉一義意必雙含也。此之 境觀說者雖多未見的當。今當先引舊說評 之而後正出其意。淨覺法即謂。攝佛歸心然 後用觀名為觀佛。今謂送想西方境在東土 境觀既差。何由生彼亦濫直觀於心也。廣智 法師謂。攝心歸佛名為觀佛。此乃直觀於佛。 祖師何名心觀為宗耶。若據二師所見必須 先了萬法唯心。方可觀心先了萬法唯佛。方 可觀佛。此同常坐等直觀三道。是為直觀心 直觀佛也。二師執諍不已遂求決於四明祖 師。祖師雙收二家云也。不是攝佛歸心也。不 是攝心歸佛。乃是約心觀佛。何者彌陀淨土 既是我心本具。是故託彼果佛三十二相。熏 我自心本具法身性體。觀智若成自然發現。 故妙宗云。託彼依正熏乎心性。心性易發即 此義也。問約心觀佛唯是所觀。境亦含能觀 觀耶。答觀之一字是能觀觀。心佛二字是所 觀境。若爾此所觀境是妄耶是真耶。答一家 所論境觀永異諸說。直觀真心真佛唯屬佛 界。是故凡曰觀心觀佛皆屬妄境。意在了妄 即真。不須破妄然後顯真。諸家直觀真者。妄 必須破真理方顯。此乃緣理斷九之義。正是 破九界修惡。顯佛界性善是斷滅法。乃屬偏 前別教非是圓頓妙觀。問既曰約心觀佛。佛 是果人何得是妄。若是妄者。彌陀世尊應是 凡夫耶。答初心行者外境未忘以來見有他 佛。無非是忘亦是外陰入也。則知過在於我 何關佛耶。問凡所觀境不出內外。心則屬內 佛則屬外。今云約心觀佛。莫也內外俱觀。若 爾必須仰面觀佛低頭照心。如足跨門限如 首鼠兩端。畢竟如何用心。答此尤難得的當。 今略舉一家之非。而後出其正義。初義者先 輩乃云定境屬外觀屬唯心。須知此說有二 失。一者正墮內外俱觀之失。二者觀屬唯心 有濫真心之失。以由初心行者須約妄心。而 觀彌陀應身。顯真佛體方免斯過。祖師雖有 唯心觀立之言。正是唯於妄心所造之境。用 三觀體之。觀若成時真佛方顯也。故知此說 失之甚矣。次出正義者。須知我心不局方所。 如前所引經文是也。故荊溪云。唯心之言豈 唯真心。須知煩惱心遍。子尚不知煩惱心遍。 安能了知生死色遍色。何以遍色即心故。若 爾不須攝佛歸乎東土。五陰質內亦不須仰 面觀佛低頭照心。今斷之曰。定境屬外。境 便是心。不須攝佛歸心。方名約心觀佛。如此 明之非但深得佛意。亦乃逈出常情。況佛親 口引喻云。如執明鏡自見面像。鏡中之像在 外。豈可攝歸我身方是我像耶。亦是引心向 彼作往生因。雖無方所在迷成局。今以妙解 融此局心。而即於佛成三諦三觀。是則鏡喻 觀法。執喻修觀。見像喻觀成。即見本性佛 也。觀未成時像既在外。以譬於心何須攝歸 我身耶。此譬顯然人自不達耳。問約心觀佛 定為外。境乃屬於妄。其義顯然無可疑者。用 於三觀體此妄境成妙三諦願示其相。答如 觀白毫一心一意專想不移。了了分明能了 此境。具足諸法此相為從我身得。為從我心 得。佛不從我身得。不從我心得。不從我身得 佛心。不從我心得佛色。何者若是心佛無心。 若是色佛無色。不可以色心求三菩提。所觀 之境既空。能觀之觀亦寂。能所俱亡不落情 想。空雖不可得隨念即見。如鏡照面像現其 中。又如比丘觀骨起種種光。此無持來者亦 無有此骨。皆意作耳。悉如幻化假。佛本不 曾來我亦無所至。心不自知心心不自見心。 心有想則癡。無想是泥洹。是法不可示。皆念 想所為。設有念亦無所有空耳。中三觀就能 觀邊論。三諦就所顯邊說。諦觀不二能所一 如。故祖師云。三諦三觀三非三三一一三無 所寄諦觀名別體。復同是故能所二非二斯 之謂也。問一心三觀三諦一境。不前不後方 是圓頓三昧。據上所論似如次第一心義之 何在。答說雖前後用在一時。且如照此白毫 即是我心。心外無法法法叵得是空。其相宛 然是假。假即是境。空即是觀。了了通達不為 境所染亡假也。了了通達不為智所淨亡空 也。非染非淨。境觀雙絕能所頓亡。即是中 道何有前後耶。若論假觀亦復如是。白毫宛 然如骨起光是假。其相叵得是空。此無持來 者。亦無有此骨是中也。若論中觀了此白毫 非空非假。若心有想則癡。無想是尼洹。是 法不可示皆念想所為亡二邊也。既其雙亡 必也雙照。以雙照故空假宛然。亡照同時不 可前後。是則一空一切空三觀俱空。一假一 切假三觀俱假。一中一切中三觀俱中。不前 不後絕思絕議。問淨土依正在十萬億剎外。 何云唯心淨土本性彌陀。又經云阿彌陀佛 去此不遠耶。答此義須約三諦三觀說之其 疑方解。何者就不失自體東西宛爾邊。何妨 在十萬億剎之外。即妙假也。就同一性體不 隔毫釐邊。即妙空也。就不一不異二相亡泯 邊。即妙中也。亦是一即一切故不妨遠。一切 即一故不妨近。非一非一切故不遠不近。以 例取捨不取不捨。合散不合不散等莫不皆 然。具如止觀前六章。依修多羅廣開妙解直 論諸法本真。無非三諦妙法。由此理具方有 事用。以即假故不失自體。不遠而遠往生彼 土。復由即空故同一性體故。以佛力故。三昧 力故。一念能見故。心在定故。如彈指頃故。不 近而近實不往生雙非二邊。非生非不生事既 即理便是妙事。但佛世根利隨舉其一必具 三。故小彌陀偏語其遠。十六觀經偏語其近。 既其遠近雙照必也遠近雙寂。是則近遠非 近非遠。生即無生無生即生非生非不生。 今人隨語生解偏執一邊不能圓解。故十疑 論云。今人聞生便作生解。聞不生便作不生 解。正墮此責也。悲夫。若不約理具三法。而 論事用三法。則遭從心生法之過。復招緣理 斷九之譏。豈是圓頓法門。若不爾者。何故妙 宗引般舟三昧經三力為證。一佛力。二三昧 力。此二非事用耶。三者本功德力。此非理具 耶。然末代行人而欲立行造修。須揀入理之 門起觀之處。以眾生在迷未悟理故。故至第 七正修章中。方論陰等十境的揀所觀。今亦 如是如前所辯。良由於此不見此意豈不惑 哉。問唯心淨土之唯心與本性彌陀。及十不二 門唯色唯心之唯心同異如何。答唯心淨土。 是所觀陰境。本性彌陀。是所顯法門亦是能 觀觀法。各舉一邊意在互顯。若十不二門約 三諦。妙色妙心而論唯心。故云非色非心空 也。而色而心假也。唯色唯心中也。此乃直約 中道絕待而論。名為妙色妙心。豈與唯心淨 土所觀陰心同日而語。熟看金錍指要自見 臧否。若觀二菩薩身相既同彌須揀別。經云。 但觀首相知是觀世音。如是大勢至。首相者。 觀音頂上有一肉髻。如未開蓮瑩淨紅鮮。大 勢至於肉髻上。有一寶瓶盛諸光明。若念此 菩薩名時須觀此相。若念清淨海眾時。須想 三乘諸天。圍繞一佛二菩薩也。所論境觀之 相悉例上可知。若不精揀何稱圓修。是故不 能已也。信筆述此老眼昏華不及檢文多有 疎脫。觀者恕之。至大三年冬至前三日。

淨土境觀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