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毘婆沙論
十住毘婆沙論卷第八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入寺品第十七
本句屬於論書對在家菩薩修行戒行的規範引導。
論主指出,在家的菩薩雖身處世俗環境、擁有資產與眷屬,但其內心應與二執(我執、我所執)與貪煩惱相違。
這是說明在家菩薩在資生業中應保持清淨、無所著的修行心態,為後續闡述何以不應生著的因緣作發問鋪墊。
。
此處闡述十住位(初地)菩薩修習佈施波羅蜜時,針對對治慳貪煩惱的具體實踐。
修行者往往對特定心愛、難捨之物產生深重法執與我所執。
依據菩薩戒與菩薩道法,應特以此難捨之物進行佈施(即行難施),以此對治根深蒂固的貪著過犯,從而清淨戒行,增長資糧。
。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世間修行的居處原則。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修行雖重出離與清淨,但若能於內心斷除對世間財物、眷屬及名利的貪著與慳惜,即心不為物役,則雖處於世俗家庭中,亦不妨礙其菩薩道的實踐與佈施波羅蜜的修持。
- 在家菩薩:受持菩薩戒但未出家、仍有世俗身份與家室的佛教修行者。
- 我我所心:即「我」與「我所」的執著心。以為有真實不變的自我(我執),以及以為有屬於我所有的外在事物、眷屬或名利(我所執)。
- 貪著:對世間人事物產生染著、執著不捨的慳貪心。
- 法應:依據佛法、菩薩道的戒律與修行軌則應當如此。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慳惜:慳吝與愛惜,特指自己擁有財物或佛法卻不願施捨、分享的心態。
- 處家:居於俗家,指過著世俗的家庭生活,與出家相對。
如是在家菩薩,不應於諸事中生貪著 心、我我所心,何以故?隨所貪著難捨之物、 法應施與,若能施與,則除此過。菩薩如是 無有貪著慳惜之心,可以處家。
此處為論書中展開辯證、提出質疑或引出下文的常見設問形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述風格中,透過外人(或假想敵)的提問,以此釐清大乘菩薩道的十住(十地)修證義理與次第。
問曰:
本句提出在家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常見的現實困境:當內心對特定財物仍存有貪著與吝惜(慳貪心未斷),卻遇到求乞者前來索取時,應當如何調伏自心、如法行持佈施。
此為《十住毘婆沙論》探討菩薩實踐修行的具體問答。
- 貪惜:貪戀與吝惜。對於已得之物產生執著、不願施捨的心態,屬慳貪煩惱。
- 愛著:對人或事物產生深刻的貪愛與執著,無法割捨。
在家 菩薩,或有貪惜愛著之物,有來求者,此應 云何?
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提問、展開論述與解答的過渡語,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引出對大乘菩薩十住品位與修行的詳細抉擇。
答曰:
此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初地(歡喜地)菩薩修持佈施波羅蜜之教法。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菩薩行者需透過內省(自勸喻心)來對治內在的慳貪煩惱。
當遇到乞求者時,正是修學佈施、斷除對財物「貪著」的對治時機,藉此圓滿檀波羅蜜並趣向佛道。
- 勸喻心:內心自我勸導、開解或勉勵,此處特指以正思惟對治慳吝的心理過程。
於所貪著物,有來求索者, 當自勸喻心,即施勿慳惜。
本句出自論述大乘初地菩薩修行法要的《十住毘婆沙論》。
此處闡述佈施波羅蜜中「難施能施」的修行情境:當菩薩面對自己仍心存貪著珍惜的物品時,若遇行乞者急切索求並以「成就佛道」為勸導,菩薩應藉此破除法執與財物貪著,藉由難捨能捨的佈施來圓滿大乘資糧。
這反映了瑜伽、毘曇論書中對於轉化煩惱與依緣修菩薩行的嚴謹次第。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歡喜地)修行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的法義。
此處強調「即時」與「自勸喻」,指修行者在面對乞者或起佈施心時,應當不遲疑、不猶豫,若內心生起慳吝或捨不得的微細煩惱,應立即以智慧自我勸勉、對治慳心,當下實踐佈施。
這屬於菩薩對治心相、淨化施心的具體實踐。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時的「無常觀」思維。
財物等世間無常之物,即便主觀上不願捨棄,終究會因死亡或變故而被迫分離。
與其被動失去,不如主動佈施以成就功德,此為釋經論部中引導眾生破除慳貪的核心法義。
。
本句闡述菩薩行佈施時應具備的無貪與無悔正念。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觀察世間財物無常,臨終時一切皆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因此,將終必遠離的世間財,轉化為修習大乘「檀波羅蜜」的資糧,以求無上菩提。
如此佈施能令心遠離慳吝與執著,故能至死不悔,具足清淨施心。
- 施與:佈施,大乘六度波羅蜜之首,分為財施、法施、無畏施,此處主要指捨棄財物的財施。
- 勸喻:勸導勉勵,此處特指菩薩內省、對治自身慳貪煩惱的心理勸導。
- 思惟:梵語 cintanā,指心中思量、考察。在論書語境中,特指發起如理作意的思考過程。
- 捨:指佈施、施捨。於十住毘婆沙論中,是菩薩實踐佈施度、對治慳吝的具體修行。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之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無上正遍知,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
- 檀波羅蜜:梵語 Dāna-pāramitā 之音譯,意譯為佈施度、佈施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指以清淨心行佈施而度脫生死生死流轉,圓滿菩提資糧。
菩薩所貪惜物,若有乞人,急從求索:「汝以 此物,施與我者,速得成佛菩薩。」即時,應自 勸喻,而施與之。如是思惟:「若我今者,不捨 此物,此物必當遠離於我。設至死時,不隨 我去,此物則是遠離之相,今為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具足檀波羅蜜故施與,後至死 時,心無有悔。」
本句彰顯菩薩道修行者面對生死時的無畏與正念。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修行者若能依教奉行、廣修諸善,於臨終時便能心無變悔、不生憂惱。
這種「不悔心」是生前戒行清淨與具足正見的體現,能確保命終必生人天善處或佛國淨土,成就修行的現前大利益,故論主藉此勸勉行者應當捨離對愛別離苦的執著。
- 不悔心:指臨命終時,因生前斷惡修善、持戒清淨,而心中坦然、沒有憂悔與遺憾的精神狀態。
- 善處:又稱善趣,指人趣、天趣等快樂清淨的投生之處。
- 大利:在此指免墮惡道、往生善處,乃至於菩薩道中增長善根、不退轉的巨大修持利益。
經說:「不悔心死,必生善處,是 得大利,云何不捨!」
本句出自論述菩薩修行十住中「初地(歡喜地)」佈施波羅蜜之法義。
當行者發心行施,卻發現內心仍受慳貪煩惱障蔽、無法實踐法施或財施時,應當正視自身修證之不足,以誠懇謙遜的態度向乞者說明,避免因勉強或生熱惱而退失菩提心。
此屬論書中對於行施時對治內心煩惱與善巧應對的具體實修指導。
- 自勸:自我勸導、勉勵,此指菩薩行者以法理思惟來調伏內心的慳吝。
- 辭謝:婉言謝絕或致歉表達無法滿足對方需求之意。
如是自勸,猶貪惜者,應 辭謝乞者言:
此偈頌展現初發心菩薩的自謙與求法態度。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修行次第中,新學菩薩雖已發心,但因功德、智慧等善根尚未穩固,於惑業未斷中,心境易受外境動搖而不得自在,故須依止善知識或諸佛菩薩,期盼未來能獲得攝受與助成。
- 新學:指初發心、剛開始修學佛法而尚未證果的初學者。
- 善根: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功德修持。
- 自在:心不為煩惱、障礙所繫縛,能隨心所欲地調伏與運用自心。
- 相與:互相交接、給予幫助。在此指希求諸佛菩薩或善知識的攝受與提攜。
「我今是新學,善根未成就, 心未得自在,願後當相與。」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說明初發心菩薩若因自身修行力量不足、善根未具,而無法滿足乞者過度或難捨的索求時,應如何以柔軟心、慈悲心向對方說明與辭謝。
此處強調修行有其次第,菩薩在「新發意」階段需量力而行,避免因勉強佈施而退失善根或引發乞者更大的瞋恨,體現了瑜伽、毘曇等論書在菩薩道實踐上極為務實且微細的心理與行為指導。
- 新發意:又作新發心,指剛發菩提心而開始修學菩薩道的初學者。
- 菩薩行法:菩薩所應實踐的種種修行法門,如六度萬行,此處特指佈施波羅蜜。
- 勢力:指修持佛法所獲得的內在定慧、資糧與堪忍的力量。
應辭謝乞者言:「勿生瞋恨,我新發意,善根 未具,於菩薩行法,未得勢力,是以未能 捨於此物,後得勢力,善根成就,心得堅固, 當以相與。」
論書中常用的承上啟下連接詞,用於引出下一個論點、事項或進一步的法義辨析。
- 復次:論文中用以轉換話題或承接前文、引出後文的常用語,相當於「再者」或「其次」。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解說菩薩修行大乘菩薩道的毘曇論書語境。
此處著重於菩薩的「護法」與「利他」責任。
當僧團發生爭執、不和合,導致講經、傳法或宗教活動等「經法事」面臨中斷時,菩薩不可置身事外,應當依據自身的智慧與能力,廣設方便去調解、維護,確保正法久住、法音不斷。
- 眾:此處特指僧伽、僧團,即出家修行者的團體。
- 和合:僧團的根本精神,包含理和(共同證釋出世間擇滅法)與事和(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事、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經法事:研習、誦讀經典及弘揚佛法的各項宗教法務活動。
- 方便:梵語 Upāya,指利益眾生、弘揚佛法時,因時因地制宜、權巧變通的智慧與方法。
若眾不和合,斷於經法事, 菩薩應隨力,方便令不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與律制語境。
說明僧團若因執著世俗事務或僧事因緣而生起意氣之爭,將破壞僧團的「和合」本質(乖散),進而導致布薩、自恣等維持僧團清淨的羯磨法事(法事)無法如法成就。
此處旨在警惕修行者應守護和合,避免因諍事損害正法賡續。
。
本句出自大乘毘曇《十住毘婆沙論》,主要闡述在家菩薩修行慈悲與方便時的內心要求。
在家菩薩雖身處俗世,仍應精勤修行,在面對自他、此彼、親疏不同的眾生時,應當以平等心廣修方便,避免生起愛憎與偏袒,如此方能圓滿大乘行願。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循菩薩道修持、實踐僧團或人際「和合」的具體作法。
當大眾或同修之間產生嫌隙、爭執而分離時,菩薩應當透過物質上的供養(財物)或言語上的疏通慰喻(言說),並放下身段至誠禮敬,積極化解紛爭、勸令復合,此乃成就「和合」功德之實踐。
- 眾僧:指僧伽,即出家五眾所組成的清淨和合團體。
- 事緣:指僧團內外的事務、產業或因緣執著。
- 諍競:因見解、利益或事務不同而產生的言語爭辯與勝負心。
- 乖散:乖違僧伽和合之相而各自離散。
- 法事:此處特指僧團依戒律所應舉行的各類布薩、羯磨、說戒等法務活動。
- 無所偏:心無偏頗,指遠離愛憎、親疏等分別執著,具足平等心。
眾僧或以事緣,諍競乖散,法事有廢;在家菩 薩應勤心方便,彼此之間,心無所偏;若以 財物,若以言說,禮敬求請,令還和合。
本句屬於論述引發眾生苦惱或退轉菩提心的世俗外在逆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語境中,衣食等資生之具的匱乏,屬於外在的物質障礙,菩薩應了知此為往昔慳貪等業因所感之緣,並藉此修持忍辱與慈悲,不因世俗窮困而退失大乘菩提心。
。
此句闡明修持菩薩道或廣行善法時,常會遭遇來自不信因果、執著顛倒見解之眾生所帶來的無理阻擾。
邪見能障礙正道,使修行者退失善心或偏離正法,屬於修學過程中的逆緣。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辯、解說)的論書體系,主要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因緣與行持次第進行判讀。
此處是在剖析與檢驗說法者的不清淨動機。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說法應以慈悲心、利他心為出發點。
若說法的目的是為了獲取世俗的利養(財物、名聲、恭敬),則屬於心不清淨的邪命說法,不僅無法成就菩提,反而流於世俗因果。
- 因緣:指促成事物發展的內因(因)與外緣(緣),在此特指導致某種困境或狀態的外在條件與原因。
- 邪見:不正的見解。特指撥無因果、不信三寶、違背實相的錯誤認知,為五見或十使之一。
- 橫:蠻橫、無理,或指意料之外、突如其來的阻擾。
- 說法者:宣說佛法、開導眾生的人。
- 利養:指利益與供養,通常包含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亦泛指世俗的名利財物。
或以 乏少衣食因緣;或邪見者,橫作障礙;或說 法者,欲求利養;或聽法者,心不恭敬。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菩薩行持的論書語境。
此處開示在家菩薩行佈施與攝受眾生時,應當依據現實情境,靈活運用種種「隨宜方便」來利益眾生,主要管道包括財施(財物)與法施(言說)。
。
本句體現論書中大乘行者為護持正法、相續慧命的修行態度。
在修學過程中,應當斷除我慢,以恭敬、謙下之心向諸佛菩薩或善知識求法請教,如此方能使佛法事業、正法行持代代相傳而不斷絕。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
文中指出「法事不廢」的實修意義: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間斷、不廢棄種種利益眾生與自利的天修法事(如讀誦、講說、思維、佈施等),其本質就是續佛慧命、燃大智法燈,以此普照世間,即是對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最上首的法供養。
- 隨宜方便:隨順時機與眾生根機,採取合宜、權巧的智慧方法。
- 下意:謙下、恭敬的心意,意在消除我慢。
- 然佛法燈:然同燃。比喻以智慧、教法照破眾生無明癡暗,延續佛法慧命不絕。
- 十方三世: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一切空間;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一切時間。合指無盡的時空。
在家 菩薩,於此事中,隨宜方便——若以財物,若以 言說;下意求請,使法事不廢。法事不廢者, 是為然佛法燈,供養十方三世諸佛。
此為論書中轉換論述層次、或補充說明前義時常見的承啟語,用以引出下文更深入或多維度的法義剖析。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說明在家修持清淨戒行的功德與心態。
在特定的齋日中受持八關齋戒,並親近、依止戒行清淨的善知識,能以此持戒的清淨善因緣,引導大乘修行者從內心深處對佛法、戒律及善知識生起純淨的愛慕與恭敬心,這是增長菩提道業的重要基石。
- 齋日:指佛教在家信眾聚集受持齋戒的日子,通常為每月六齋日(初八、十四、十五、二十三、二十九、三十日)。
- 八戒:即八關齋戒,是在家信眾一日一夜所受持的八條清淨戒律,旨在關閉諸惡趣門、淨化身心,體驗出家清淨生活。
- 淨戒者:此處指戒行清淨的人或善知識,亦可指清淨的戒法。
- 深心:深切、至誠且不雜染的清淨心,在大乘語境中常指求證佛法、利樂眾生的堅固志願。
齋日受八戒,親近淨戒者, 以戒善因緣,深心行愛敬。
本句界定大乘菩薩及在家居士應受持齋戒的特定日期(六齋日加遮三忌)。
在這些日子中,四天王及其使者會巡視人間,記錄眾生善惡,故修持淨戒、廣行善法之功德極大。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說明菩薩於此等齋日應更精進守護清淨戒行。
。
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八〈度彼岸品〉,論述菩薩精進修行或佈施等法時,對於時節、曆法等世俗禁忌與行法時間的抉擇。
此處「三忌」屬於古印度或當時特定的曆算、時節觀念(冬至後四十五日,每十五日為一忌,合為三忌),菩薩於修行時當了知此等時節差別,不違世俗而能善巧成辦佈施與戒行。
- 遮三忌:指六齋日之外的另外三個特定禁忌或限制日,通常指每月的初一、初九及特定神足月,或指某些應遮止惡行、加功用行的神聖特殊日。
- 三忌:古印度曆算法或當時世俗時節的一種禁忌期分類,此處指冬至後總共四十五天的時期,分為三個十五天。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此處作為論中推算特定時節或忌期的基準點。
齋日者: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 十九日,三十日,及遮三忌。三忌者,十五日 為一忌,從冬至後四十五日。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說明世俗所謂的惡日或凶日,在法義上乃是由於諸多具足惡業的鬼神於此時聚集、伺機侵擾並傷害眾生,展現其暴虐之性,因而導致世間多有災禍不祥。
。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討論在家戒法或世俗齋戒的語境。
文中的「守護日」指世俗或佛教中守持齋戒的特定日子(如布薩日、六齋日),世人為了在這些日子裡防護身心、清淨罪業,故遵循「過午不食」的非時食戒。
此非時食乃大乘菩薩及在家居士修持齋戒的基本行持,旨在減少貪著、調伏身心。
。
本句彰顯受持一日戒(八關齋戒)的殊勝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依循佛陀教導而實踐的因果功德。
眾生若能依教奉行,即使只有一日一夜的短暫修持,其戒德與福報亦極為廣大,足以感得諸天善神下降人間巡視觀察,並對修持淨戒者生起護持與憶念之心。
這體現了毘婆沙論書注重戒律實踐與法界因果相應的特點。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菩薩地(特別是初地與二地)修行法要的抉擇。
此處強調在家菩薩積集資糧的策勵態度。
若對於世間微小的善行或雜務,尚且能隨順因緣使其增長利益,那麼對於能淨化身心、趨向解脫的「齋法」(如八關齋戒),更應當積極隨順、如法受持。
此論書語境重於菩薩戒行與次第修證,強調不捨微善、依教奉行的實踐精神。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強調受持「一日齋法」(即八關齋戒)的功德與菩薩道的實踐。
在論書語境中,修行淨戒不只是為了自身的清淨與解脫(自利),也是為了成就菩薩道、引導眾生趨向善法(利人),體現了自利利他雙圓滿的修持原則。
- 惡日:指不吉祥、多遭災禍的日子,在佛典中常與特定星宿運行或鬼神活動的時節相關。
- 鬼神:指六道中鬼道與傍生、天界等相雜的非人眾生,此處特指具有威德且心懷瞋恚、暴戾,會對人類造成侵害的非人勢力。
- 侵剋:侵擾並殘害、損傷。
- 守護日:指守持齋戒、防護身心惡業的特定日子,在佛教常指六齋日或布薩日。
- 過中不食:指過了正午之後便不再進食,即「過午不食」或「非時食戒」,為沙門與持齋居士所應遵守的戒律。
- 一日戒:指八關齋戒,是佛陀為在家弟子所制定一日一夜受持的出家淨戒。
- 福德:修持戒善等法所帶來的善報與功德。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天界的諸天神,在佛教中常扮演護持正法與修行者的角色。
- 護念:保護並憶念,指諸天善神對修行者的庇護與關照。
- 增益:指增長、利益,此處指對於善法的擴充、精進修習或增上其功德。
- 齋:指齋法,通常指八關齋戒、過午不食等能清淨身口意三業、關閉諸惡趣門的淨行法門。
- 隨順:順從、適應佛法教導,此處特指依循齋法的軌則與義理去實踐。
- 一日齋法:指八關齋戒,是在家居士或修行者於一日一夜中所受持的八種清淨戒律,旨在關閉諸惡、令身心清淨。
- 自利:使自己獲得斷除煩惱、增長功德的利益。
- 利人:利益他人,指引導或幫助其他眾生獲得世間或出世間的善法利益。
此諸惡日,多 有鬼神,侵剋縱暴;世人為守護日故,過中 不食。佛因教令受一日戒,既得福德,諸天 來下,觀察世間,見之歡喜,則便護念。在家菩 薩於諸小事,猶尚增益,何況先有此齋,而 不隨順?是故應行一日齋法,既得自利,亦 能利人。
此處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設問」或「外人發問」起首語,藉由問答推論方式,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十住或修行法義的辨析與解答。
問曰:
此句為發問,用以發起下文對於持齋戒法的具體內容與受持儀軌的詳細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主要探討如何透過受持齋戒來輔助菩薩道的修行,淨化身心。
- 齋法:指持齋受戒的方法。在佛教中通常指八關齋戒等在特定日期清淨身心、過午不食的戒法與儀軌。
齋法云何?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疑問的發端語。
承接前文提出的質難或提問,展開後續的論述與義理辯正,屬於論體結構中的答辯部分。
答曰:
本句為引導語,承接前文的論述或引導後續應當發起的誓言、宣白與言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體系中,此類語句多用於規範菩薩在修持特定法門、受戒或勸誡他人時,所應具備的正確心念與語業表白。
應作是言——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十善業道中「不殺生」的清淨律儀。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受持戒法乃是隨順、效法諸佛聖人的清淨體性,不僅在行為上不傷物命、棄絕兵刃(離殺生、棄捨刀杖),在內心更須拔除瞋恨的根源(無瞋恚),並具足內自羞恥、外慚他人的修持(慚愧心),進而發起廣大慈悲以拔苦與樂。
這是大乘菩薩道將聲聞戒律導向自利利他、圓滿十地修行的具體表現。
。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受持八關齋戒(受齋法)的具體誓言內容。
經文依大乘菩薩道之龍樹菩薩釋論語境,受持一日一夜的清淨齋戒,其核心在於斷除殺業、息滅瞋心、發起慈悲。
文中「隨學聖人」在小乘語境指隨學阿羅漢,在大乘論書中則指隨學諸佛菩薩等出世間聖者,以剋期取證、淨化身口意三業。
- 聖人:此處特指證得聖果、遠離煩惱的佛菩薩或阿羅漢等出世間聖者。
- 瞋恚:對違背自己心意的人事境物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
- 慚愧:慚與愧的合稱。慚是內省自己而對過惡感到羞恥;愧是畏懼外在輿論或因果果報而羞於作惡。為十一善心所之一。
- 某甲:此處為代名詞,受戒者受持時應代入自己的姓名。
- 一日一夜:八關齋戒的標準受持時限,通常從清晨日出至次日清晨日出。
- 隨學聖人:隨順、效法出世間聖者的戒行。八關齋戒旨在令在家居士於一日一夜中體驗出家聖者的清淨生活。
如諸聖人,常離殺生,棄捨刀杖,常無瞋 恚,有慚愧心,慈悲眾生。我某甲今一日一 夜,遠離殺生,棄捨刀杖,無有瞋恚,有慚 愧心,慈悲眾生,以如是法,隨學聖人。
本句屬於十善業道中「離不與取」(不偷盜)的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戒與善業語境中,修行者效法聖人的行為軌範。
聖人因斷除貪欲與慳吝,故能從根本上遠離非法侵佔他人財物的行為,身業純淨,對於如法獲得的供養或資具安分知足,這是修持戒德、清淨身業的具體表現。
。
此處為受持八關齋戒(或一日一夜戒)中「不盜戒」的具體誓願。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下,強調於特定時限內(一日一夜)嚴格約束自身行為,不僅不搶劫(劫盜),連微細的「他人未給予之物」(不與取)亦不拿取,以此實踐清淨正命(清淨自活),作為趨向聖者境界的加行。
- 不與取:佛教術語,即偷盜。指主人口頭上或意念上並未應允給予,而私自將該財物據為己有。
- 清淨自活:指遠離邪命,以符合戒律的清淨方式維持生命,即正命。
如 諸聖人,常離「不與取」,身行清淨,受而知足。 我今一日一夜,遠離劫盜、不與取,求受清淨 自活,以如是法,隨學聖人。
本句經文屬於大乘菩薩道的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範疇,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解初地菩薩戒行的語境。
聖人以清淨智慧見世俗欲樂之過患,故能恆常斷除貪淫放逸,離染清淨。
此處強調菩薩應隨學過去、現在、未來諸聖人,以此戒德作為成就清淨修行的基石。
。
本句為大乘八關齋戒(受持一日一夜)的戒相表白。
受持者在此時限內,嚴格要求斷除一切性行為(非僅不邪淫,而是斷淫),並捨棄世俗歌舞、香華、高廣大牀等欲樂,藉此與出家僧伽、阿羅漢等聖者的清淨生活相應。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這是菩薩於在家位中,階段性淨化身心、累積福德資糧以趣向十住位的重要實踐法門。
- 婬泆:放縱的淫慾。泆,放蕩、放縱。
- 世樂:世俗凡夫依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生起的短暫享樂。
- 梵行:清淨的行為。特指斷絕淫慾、遠離染污的清淨修行。
如諸聖人,常 斷婬泆,遠離世樂。我今一日一夜,除斷婬 泆,遠離世樂,淨修梵行,以如是法,隨學 聖人。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論述「持戒」或「十善業道」中的不妄語戒。
依據釋經論部的部派與大乘初期十地修持語境,此處以諸佛、菩薩及阿羅漢等聖人作為修行效法的軌範,說明聖人已斷除煩惱根本,於一切時處皆能自然不與虛妄相應。
修行者應當隨學聖人,於語業上恆常保持誠實清淨,遠離妄語。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初地(歡喜地)之修行法要,特別針對「口業」的清淨修持。
此論依循毘曇與大乘初期論書的嚴謹術語體系,此處的「真實語」側重於遠離妄語,所言皆與客觀事實、如實諦理相符;「正直語」則側重於遠離諂誑與邪曲,心口如一,不為名利而歪曲事實。
二者為菩薩淨化語業、成就口四正行與實踐十善業道的核心表現。
。
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受持八關齋戒之戒相。
修行者透過一日一夜限制自己的言行,隨順阿羅漢的清淨身口意業。
不妄語是為了維護語業的清淨,建立自他信賴,也是趣向見諦、清淨自心的基礎修法。
。
本句核心在於依循口業的清淨功德來隨順修學聖道。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框架中,口業的「真實」與「正直」是進入初地(歡喜地)及二地(離垢地)的重要十善業道基礎。
修持不妄語(真實語)、不兩舌與不諂誑(正直語),以此戒德作為隨順、效法阿羅漢或諸大菩薩等聖者行持的根本法軌。
- 妄語:心口不相應,以虛妄不實之言語欺誑他人。
- 真實語:不虛妄之語。指說話符合客觀事實與如實法理,為修持不妄語業的具體表現。
- 正直語:無諂曲之語。指質直、不歪曲、不諂媚、不隱瞞真相的言語,反映內心的純直與正見。
- 隨學:跟隨、效法聖者的教法與行持,依循其修證軌跡而修學。
如諸聖人,常離妄語。真實語,正直 語。我今一日一夜遠離妄語。真實語,正直語, 以如是法,隨學聖人。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關於受持「八關齋戒」不飲酒戒的戒相說明。
論書秉承阿含與毘曇體系,強調飲酒雖非本性罪,卻是引發諸多惡業的遮罪,故稱「放逸處」。
在家居士透過一日一夜的受持,關閉惡趣之門,清淨其心,以期隨順並實踐聖者的解脫行。
- 放逸處:指引發放逸、放縱慾望而敗壞善法的依處或原因。酒能迷亂心神,使人忘失正念、增長諸惡,故稱放逸處。
如諸聖人,常遠離 酒,酒是放逸處,我今一日一夜,遠離於酒, 以如是法,隨學聖人。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下)之語境,論述菩薩修行八齋戒或具足戒時,效法過去諸佛聖人修持梵行的清淨規範。
遠離世俗娛樂與外在華麗妝飾,旨在收攝諸根,斷除對身相的執著,以生起無漏的聖道功德。
。
本句為大乘《十住毘婆沙論》中受持「八關齋戒」(又稱一日一夜戒)的戒相表白。
此論雖闡述大乘十地菩薩行,但此處受持八戒的文義依循毘曇及論書中對聲聞戒律的基礎界定。
經由一日一夜暫時斷絕世俗欲樂(歌舞、裝飾),藉此修習出世間的清淨梵行,即是以聖人(主要是阿羅漢)為導師與楷模,體現「隨學聖人」的次第修學。
- 瓔珞:由珠玉編織而成的首飾,此處借指一切華麗的世俗裝飾品。
- 嚴身之具:莊嚴、裝飾身體的器具或物品。
如諸聖人,常遠離歌 舞作樂,花香瓔珞,嚴身之具。我今一日一夜, 遠離歌舞作樂,華香瓔珞,嚴身之具,以如 是法,隨學聖人。
本句體現菩薩隨順聖人戒法與威儀的修行。
遠離高廣大牀為佛教戒律(如八關齋戒、沙彌戒)的重要戒相,旨在防伏驕慢、息滅對舒適物質的貪著與睡眠障礙,隨順清淨淡泊、遠離放逸的聖者生活方式。
。
本句屬於大乘律儀中受持八關齋戒(受齋法)的具體規範。
「遠離高廣大牀」旨在折伏驕慢心與貪著睡眠的染污心,轉而安居於簡陋的「小榻草蓐」。
此為論書釋經中,行者於一日一夜短期修持淨戒,以求隨順、效法聖者離欲清淨的實踐。
- 高廣大牀:佛教戒律所禁止坐臥的奢華牀座,指超出規定尺寸、裝飾華麗,易令人升起貪著心與傲慢心的臥具。
- 草蓐:用草編織或鋪墊的粗劣坐墊。
- 小榻草蓐:低矮簡陋的木榻或草墊,用以代指粗劣、剋制的坐臥具。
如諸聖人,常遠離高廣大 床處,在小榻草蓐為座。我今一日一夜,遠 離高廣大床,處在小榻草蓐為座,以如是 法,隨學聖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持戒的範疇。
此處彰顯修行者應當效法聖人的清淨戒行,透過「過午不食」與「不非時食」來剋制貪欲、清心少欲,以助長助道法的修持,這是小乘聲聞戒與大乘菩薩戒中所共通的清淨律儀。
。
本句為八關齋戒(受持一日一夜淨戒)的核心戒相。
依論書大乘持戒與聲聞戒銜接之語境,此處旨在透過一日一夜過午不食等出家清淨戒行,壓制世俗貪欲,模擬阿羅漢等聖人的清淨生活,作為趨向解脫與菩薩道修持的加行。
- 非時行:指在不適當、非規定的時間內進行活動或涉足不當場所。
- 非時食:指在佛律規定的正當飲食時間(清晨至正午)之外進食。
如諸聖人,常過中不食,遠 離非時行非時食。我今一日一夜,過中不食, 遠離非時行非時食,以如是法,隨學聖人。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引證經文或偈頌的承啟語。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如說」或「如是說」通常用以引證前人聖言量、佛經原文或前文偈頌,以作為論證主體法義的依據,在此起到提引下文的作用。
- 如說:論書中引證經文、偈頌或聖言量時常用的承啟語,意為「正如(經、頌、佛)所說」。
如說:
本偈頌列舉了佛教八關齋戒(或稱八戒)的具體戒相。
前四者為根本重戒(將五戒中的不邪淫在齋日嚴格規範為不淫),後四者為遮戒(包含飲酒與離非梵行、離奢侈娛樂、離非時食),旨在令在家居士於一日一夜中,受持貼近出家僧眾的清淨生活,以此關閉惡趣之門,修習善法。
。
此偈頌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發願與迴向。
菩薩效法過去諸聖者剋制貪執、捨離世俗惑業或行大布施的精神,並將自身所修集的一切福德因緣,悉數迴向法界眾生,以期自他共證無上菩提,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引導初地菩薩發心與迴向的教說。
- 過中食:亦稱非時食,指超過正午(日中)之後進食。八關齋戒要求過午不食,以減輕世俗慾望、調伏身心。
- 華香、瓔珞歌舞等:指用鮮花、香料或寶石首飾裝飾身體,以及參與或觀賞音樂舞蹈。此戒旨在杜絕放逸與對外在色相的執著。
- 高牀:指高廣大牀。坐臥過於舒適奢侈的牀座易生懈怠與傲慢,故戒律要求離高廣大牀。
- 捨離:捨棄與遠離。在菩薩道語境中,指遠離煩惱妄想,或指捨棄對財物、身命的執著而行佈施。
- 福因緣:修持善業、積功累德所成就的福報與因緣。
「殺盜淫妄語,飲酒及華香、 瓔珞歌舞等,高床過中食; 聖人所捨離,我今亦如是, 以此福因緣,一切共成佛。」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用以註解大乘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或實行中所應具備的助道行。
此處指明在家菩薩修行時,擇師與親近善知識的標準,必須是能嚴持禁戒、圓滿功德且遠離惡法的清淨僧寶,方能引導在家修持者正向解脫與菩提道。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禁戒:禁止行惡、防非止惡的戒律。
親近持淨戒比丘者,在家菩薩應親近諸 比丘,盡能護持清淨禁戒、成就功德防遠 眾惡者。
本句開示在修習菩薩道(十住位)的過程中,欲成就戒善功德,外在依緣極為重要。
修行者應主動親近「身口業淨」且「心行直善」的清淨持戒僧寶,藉由依止善知識的言傳身教,來防護自身三業、遠離諸惡,以此作為安住地、成就戒波羅蜜的助伴。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
- 心行:指內心的心念與思維運作(意業之表現)。
以戒善因緣者,又應親近持戒比 丘身口業淨、心行直善無眾惡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進行開示。
此處解析菩薩發心或修行中「深心」的具體內涵與實踐對象。
論主強調,對於具足正直心、清淨行、嚴持禁戒並成就功德的清淨僧伽(比丘),修行者應當發自內心深處(深心)產生極為尊崇的恭敬心與樂欲心,這是淨化自心、積聚菩薩資糧的重要基石。
- 直心:質直無諂曲之心,即真誠、正直的心態。
- 持戒比丘:指嚴格遵守佛教戒律的出家男眾僧侶。
- 成就諸功德者:指具足或圓滿了種種修持、定慧等佛法利益與德行的人。
深心愛敬 者,於上直心、善行、持戒比丘、成就諸功德者, 應生最上恭敬、深心愛樂。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或「外人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辯、質疑或進一步的法義抉擇,是《十住毘婆沙論》展開菩薩地法義辨析的常用體裁。
問曰:
本句為設問,探討在家菩薩在面對僧團中「持戒」與「破戒」兩種不同狀態的比丘時,所應具備的正確心態。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釋經論語境,菩薩修行雖尊崇持戒功德,但亦需修持平等心與慈悲心,不應因他人破戒而生起輕慢、瞋恨(輕恚)的煩惱,以免障礙自身的菩薩道修持。
- 輕恚心:輕視與瞋恨的心。輕指輕慢、蔑視;恚指瞋怒、怨恨。
在家菩薩 若於持戒比丘成就功德生愛敬心者,應 於破戒比丘生輕恚心耶?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問難或進一步闡述義理的啟始語,用以承接前文提問並展開正面的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菩薩道抉擇語境中,此語建立了解答的權威性與邏輯次第。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規範。
論中強調菩薩在面對毀犯戒律的眾生時,應當生起憐憫與度化之心,而非執著於他人的過失。
若生起輕慢或瞋恨,不僅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執著,更違背了菩薩道的慈悲攝受與平等心,障礙自身的修行。
- 破戒者:指受持戒律後,因煩惱或惡緣而毀犯、破壞戒體的人。
- 輕恚:輕慢與瞋恨。輕指輕視、瞧不起;恚指憤怒、怨恨。
若見破戒者,不應起輕恚。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旨在論述在家菩薩在面對僧團中破戒、偽善的比丘時所應具備的觀察與心態。
論書此段著重於實際的修持情境判斷,強調觀察外在威儀與內在德行的不符,作為在家菩薩引以為戒或實踐慈悲、智慧攝受的背景前提,不涉入大乘後期的象徵隱喻或法界圓融解釋。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初地(歡喜地)至二地等菩薩道修行法要。
此處開示菩薩於修行過程中,對待其他比丘(僧寶)的正確心態。
因比丘為成就佛道的清淨法器,若對其生起輕慢或瞋恚,將障礙自身大乘功德的增長,故論主特別誡勉應成就平等心與慈悲心,杜絕憍慢與瞋恨之結使。
- 威儀:僧侶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所應具備的莊重儀表與行為規範。
- 輕慢:輕視與傲慢,屬於心所法中的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範疇。
在家菩薩,若見破戒雜行比丘,威儀不具,所 行穢濁,覆藏瑕疵,無有梵行自稱梵行;於 此比丘,不應輕慢、有瞋恚心。
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發起下一段義理的辯論、抉擇或闡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為藉由問答深化菩薩地(初地與二地)修行法義的標準體裁。
問曰:
本句承接前文探討如何對治瞋恚。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框架中,調伏瞋恨心是成就忍辱波羅蜜的關鍵。
此處以設問引導,說明菩薩不僅要消極地做到「不瞋恨」,更應積極地發起相應的清淨慈悲心與善法心,以此轉化煩惱,進修菩薩行。
- 瞋恨:對違背自己心願的人或情境產生怨恨、憤怒、惡意的心所,為三毒之一。
若不瞋 恨,應生何心?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問難或闡釋義理的啟始語,承接上文的提問,引出後續針對十住(十地)法義的具體論證與分析。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助道法。
修持菩薩道者,見眾生受煩惱驅使而輪迴受苦,應生起慈悲憐愍之心;同時對障礙聖道的根本與隨煩惱,應當生起厭離與訶責修行心,此為對治煩惱、趣向菩提的關鍵心態。
- 憐愍心:慈悲哀憐眾生受苦而欲拔濟、度化之心。
- 訶責:斥責、厭惡並加以對治、降伏。
- 煩惱:使身心惱亂、障礙聖道的根本與隨從之惑業。
應生憐愍心,訶責諸煩惱。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大乘菩薩道修持。
在菩薩道的實踐中,在家修行者面對出家僧眾縱有毀犯戒律之處,亦不可執著於對方的過失而生起瞋恚心或優越感(輕慢),因為瞋慢會障礙自身的菩薩道業。
相反地,應體認破戒者將受因果業報之苦,而生起大乘的慈悲憐憫心,尋求能利樂、引導對方重歸正道的方法,這符合大乘論書中強調修持自他調伏與守護菩提心的法義框架。
- 破戒:毀犯、破壞所受持的清淨戒律。
在家菩薩,若見破戒比丘,不應生瞋恨、輕 慢,應生憐愍、利益之心。
本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銜接語,指修行者或菩薩在修持與抉擇法義時,於內心發起特定的思惟、觀察或省察,藉此引出後續的菩提心行或教法開展。
- 作是念:指內心生起如此的思惟、作意或省察。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多用於引述菩薩深化修行或抉擇法義時的內在心相。
作是念:
「咄哉」為感歎詞,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語境中,多用於菩薩在生起甚深智慧、見到眾生顛倒或驚歎法性玄妙時的發言。
此處用於表達對特定法義或眾生根機的驚嘆之情,承接下文的義理展開。
。
本句闡述眾生值遇佛陀微妙教法的殊勝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聞法能令修行者遠離妨礙見佛聞法的「八難」處,包括墮入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轉生於無佛法處(邊地),以及因耽著禪定而無法修習聖道的長壽天(此處以色無色界特定天處代指),確保修行者能常生於有佛法之處以續修菩薩行。
。
本句闡述修持菩薩道者獲得遠離「八難」中盲聾瘖啞、佛前佛後等難的殊勝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初地(歡喜地)助道法語境中,諸根具足且心智明利,是領受與思惟佛陀教法的必要法器條件;而值遇佛法更是修行解脫與菩薩道的根本契機。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珍惜此等難得的清淨依身與聞法機緣。
。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說明修行者成就清淨智慧的相狀。
依毘曇論書語境,「別識好醜」指依智慧辨別世出世間的善(好)與不善(醜),不使落入愚癡混淆;「心存正見」指正確認知因果、四聖諦等初階與進階諦理,為修持聖道的根本;「解知義理」則是進一步對佛法名相所詮顯的真實義理獲得決定性的勝解與了知。
- 咄哉:梵語 ahasbat 或 bhato,表示驚嘆、警醒、讚歎或嗟傷的感歎詞,此處依語境多作驚歎、奇哉之意。
- 妙法:微妙、殊勝不可思議的佛法。
- 色無色界:此處特指色界與無色界中的長壽天。因其壽命極長且耽著禪定,無法見佛聞法,在修道上被視為難處。
- 邊地生處:出生於沒有佛法傳播的邊境偏遠地區,為八難之一。
- 諸根具足: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功能完整無缺。
- 不頑鈍:心智不愚昧、不遲鈍,具備理解佛法義理的思惟能力。
- 值:值遇、遭逢。
- 好醜:指善與惡、清淨與染污。於論書語境中,常以此二字總括法之體性優劣。
- 正見:正確的見解、觀念。主要指確認知因果業報、四聖諦與緣起法的智慧,為八正道之首。
- 義理:佛法名相所蘊含的真實意旨與法性規律。
「咄哉!此人 遇佛妙法,得離地獄、畜生、餓鬼、色無色界、邊 地生處。諸根具足,不聾啞,不頑鈍,值佛妙 法;別識好醜,心存正見,解知義理。
本句以經典著名的「盲龜浮木」之喻,闡述六道輪迴中得生人身的機率極低。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脈絡中,強調修行菩薩道者應珍視此難得之因緣,精進不退,莫失人身而沉淪惡趣。
。
本句承接上文佛法難聞、盲龜浮木等譬喻,闡述在六道輪迴中,欲得人身極為不易。
於《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中,強調人身為修行之善利器,唯有具足善根因緣方能得生人中,藉此勸誡修行者應當精進、莫失菩薩道之因緣。
。
本句闡明聽聞正法(聞所成慧)的修學次第與殊勝利益。
依《十住毘婆沙論》菩薩道實踐框架,眾生因聞法而發心修行,先斷除惡業以止漏,次度脫生死苦惱以解脫,最終圓滿成就佛道之無漏正智。
這體現了由聞思修而至證果的斷證過程。
- 一眼鼈:即盲龜。此指只有一隻眼睛的鼈(或烏龜),因視力受限,在海中更難尋得浮木。
- 板孔:指大海中漂浮木板的孔洞。經典中常以此比喻佛法或解脫的契機極難遭遇。
- 人中: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人世間。
- 倍難:加倍困難。形容機率極低,得之極為不易。
- 正智:指無漏的聖智慧,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為成就涅槃或佛道之根本智慧。
「人身難 得,如大海中,有一眼鼈,頭入板孔;生在 人中,倍難於此。既聞佛法,能滅諸惡,度諸 苦惱,得至正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歡喜地)修行發心或出家修道的法義。
此處強調「修捨」與「遠離」的決心,修行者應當外捨世間財物資生之具,內捨對血緣親族的恩愛執著,以此斬斷障礙修道的世俗牽絆,方能成就清淨的出離心與菩薩道業。
。
本句闡明發心修持菩薩道的平等性與信心的重要意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修行不為階級出身所障礙,不論是出生於卑微的平民階層(凡庶),還是尊貴的四姓階級(種姓),只要對佛陀的教法生起清淨的信心,皆能產生出離心,進而捨離世俗之家,專修清淨梵行。
- 資生:維持生活所必需的物資與財產,如衣食、臥具、醫藥等。
- 永割:永久割捨或斷絕。此處特指斷絕世俗的情感與依賴。
- 凡庶:平凡的庶民,指一般的平民階層。
- 種姓:此處特指古代印度四姓階級中具有高貴身分的階層(如婆羅門、剎帝利),意名門望族。
- 出家:捨離世俗的家庭與親屬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心修持佛法。
「捨諸資生,所有多少,永割 親族,無所顧戀。若生凡庶,或在種姓,信 佛語故,能捨出家。
本句闡述破戒所帶來的五種現世與後世的惡果(破戒五過)。
在論書體系中,持戒為一切善法之根本,破戒則自毀清淨法身,故現世內心不得安寧,後世必招感苦報,以此警惕修行者應嚴護戒律。
。
此句說明眾生雖有善根得以聽聞甚深法門或菩薩功德,卻因煩惱習氣深重,未能依教奉行,依舊毀犯戒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聽聞大乘法門極為難得,若聞後仍破戒,實為可惜,亦彰顯持戒行持與聞法同等重要。
- 疑悔:因作惡而內心不安,產生疑惑與追悔,於論典中多屬「悔」或「惡作」的心所作用。
- 惡道:又稱三惡道、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果報處。
「常聞破戒之罪,所謂自 賤其身,智所訶責,惡名流布,常懷疑悔,死 墮惡道;得聞此事,而猶破戒。
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
論中強調人身難得且為修行之根本資糧。
行十善乃得生人道之異熟果,若得人身後未能依正法修持大乘法行、進趣菩提,即是枉費此生,無法成就自利利他的究竟利益。
- 十善道:又稱十善業道,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邪見等十種善業,為得生人天善趣的根本。
- 如法:契合、依循佛陀所說的正法與戒律。
「行十善道, 乃得人身,而不能如法善用,以自利益。
此處「咄哉」為佛典中常見的感嘆詞,具有驚嘆、警醒或感傷之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多用於菩薩在修學過程中,對眾生流轉生死之苦的悲憫感嘆,或對甚深法義的讚嘆,用以提起正念、發起大悲心。
。
本句闡述煩惱的侵害性與難調伏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三毒(貪、瞋、癡)是障礙菩薩修行、退失初地發心的核心根本煩惱。
「陵」意為侵陵、逼迫,指煩惱不僅內在染污,更會主動逼迫眾生造作諸惡業。
因其勢力強大且根深蒂固,眾生常隨順流轉,極難自拔,故修行者必須依次第修習對治,方能捨離。
。
本句出自大乘阿毘達磨與菩薩道修行的脈絡,強調諸佛對於煩惱及惡行的嚴厲斥責並非主觀的情緒宣洩,而是基於如實知見一切法相、因果不爽的真理。
將「煩惱」比喻為「惡賊」,是因為它能劫奪修行人的功德法財;而呵罵煩惱與惡行,正是為了引導眾生斷惡修善,成就菩薩十住的清淨功德。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貪是染著順境,瞋是怨恨逆境,癡是迷闇不解事理。能毒害眾生身心、障礙聖道,故稱為毒。
- 陵:侵犯、欺凌、逼迫,此指煩惱對眾生身心的侵害與驅使。
- 煩惱惡賊:將貪、嗔、癡等煩惱比喻為惡賊,因其能破壞善根、劫奪修行功德法財。
- 如實:符合事物的真實相狀或客觀真理,不增不減。
「咄 哉!三毒其力甚惡,常陵眾生,難得捨離。諸 佛種種呵罵煩惱惡賊、惡行,如實有理。」
本句彰顯菩薩行者於持戒修學中應有的平等心與無自大、無慢心之觀行。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雖自身嚴持淨戒,但見他人破戒時,應作是思惟:眾生隨逐煩惱因緣而流轉,未來仍有迴心修道、成就佛法的可能。
若生輕賤心,則成障道之傲慢,違背菩薩攝受、慈悲眾生之本懷。
- 破戒之人:受持戒律後,因煩惱、不正知等因緣而毀犯、失壞戒體的人。
如 是思惟,不應輕賤破戒之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過程中對治自身煩惱的自我省察法門。
當菩薩發現自己尚未能全斷瞋恚與輕慢等微細煩惱時,不應生起熱惱或退轉心,而應謙遜思惟佛法深廣,必有自己未曾通達的對治法或開導法,以此激勵自己繼續求法修行,體現論書中依循因緣、對治、次第修行的特點。
- 開通:此處指佛法法門的開許、融通或開導啟發。
又作是念:若 我不能都離瞋恚、輕慢心者,應自思惟:「佛 法無量,猶如大海,或有開通而我不知。」
此句為引證句,引導後續關於菩薩修行階位或法義的聖言量。
本論《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專門解釋《華嚴經》的〈十地品〉(此處指初地與二地),本句透過引用《大乘決定王經》來證成大乘菩薩道的決定勝法與不退轉資糧。
- 大乘決定王經:大乘佛教經典名,主要闡述大乘菩薩行願與決定不退轉的法門。
- 佛: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聖者。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常隨侍佛陀並於大乘經中擔任發起或見證者。
如 《大乘決定王經》中,佛告阿難: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瑜伽/中觀論書語境),從唯蘊無我與性空緣起的角度,描述鈍根修行的障礙。
鈍根比丘因智慧不足,無法徹照諸法無常、無我的實相(不達諸法相),其心識仍落於名言概念的執著中,落入「有」的偏見(常念有想),無法契入空性。
。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從大乘不共的般若空性與法無我教理出發,開示「無想法」即是離一切戲論相的諸法實相。
若修行者於空性法中未能如實了知,反而依緣慮心執取「男女、罪礙、垢、淨」等二元對立的相狀(想),即是未能通達諸法實相。
此種因無明而生的分別執著,被判定為鈍根,因其心不能明瞭法性,故仍處於有漏、有過失的束縛狀態。
- 根鈍闇塞:指根性遲鈍、智慧闇昧蔽塞,缺乏抉擇法義的利根。
- 諸法相:一切存在(諸法)的真實相狀,在部派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無我、空、緣生之相。
- 有想:執著於諸法為實有、固定不變的想念(虛妄概念)。
- 無想法:指遠離一切相狀、執著與分別的諸法實相,即空性或無相法。
- 想:六十一心所法之一,指取相、分別、生起概念的心理作用。
- 罪礙:指罪障,因惡業所帶來的障礙。
- 鈍根:指根機根性遲鈍、智慧較淺,不易契入諸法實相者。
- 有罪:在此指有過失、有流轉生死的有漏罪咎,非單指世俗法律之罪。
「或有比丘,根 鈍闇塞,心不明了,不達諸法相,常念有想。 無想法中,而取有想——生男女想、生罪礙 想、生垢想、生淨想——生如是想者,名為 鈍根,心不明了,則為有罪。
本句為佛陀對其弟子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藉此引出後續關於菩薩修行階位、法義或因緣的開示。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大方廣佛華嚴經十地品)之作,此處稱呼阿難,多屬引述佛經本文字句,用以警策聽眾、標示開示對象。
。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之中觀大乘語境,抉擇「諸法畢竟空」之義理。
經文指出,所謂不瞭解諸法者,即是未能如實了知一切法「從初以來」本自性空的本質。
此處「本體、性、相常不可得」是核心,說明萬法無論在體(內在自性)或相(外在表相)上,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決定不變的實體,故稱「不可得」。
此非後天滅壞才空,而是本性自空。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作,語境依循大乘中觀與阿含因緣的論書體系。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不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如因緣生滅、無我、空性等道理),而在心念中生起種種法執、我執或名相的妄想分別,其知見便會落入斷、常等二邊,如此一來,在義理與修行本質上就與外道毫無無別。
- 善解:善巧通達、正確地理解。
- 不了:不能明瞭、未能如實證知。
- 從初以來:從根本上、自始以來,意指本然如此,非後天造作。
- 本體、性、相:此處指萬法內在的實體(本體、性)與外在的表現特徵(相)。中觀學派認為此三者皆無自性。
- 不可得:指無有自性可執著、了不可得,是中觀闡述諸法皆空、無實體的常用術語。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其心遊道外、不達諸法實相而得名。
- 諸想:此處指種種虛妄的分別心與執著心,即對法相產生的錯誤認知。
「阿難!若人一切 法中,不能善解,名為不了一切諸法,從初 以來,本體、性、相常不可得。是人不知如是 之事,生是諸想,則與外道無有差別。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阿難的呼喚。
在《十住毘婆沙論》承接《十地經》的論釋語境中,多引述阿含或大乘經典作為證量,此處為佛陀開示法要之發端語。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持語境,闡明佛法實相。
佛所說法皆具通達(開通)與離垢(清淨)的特質。
從第一義諦(空性)而言,諸法因緣生,本性空寂,故罪福無主,法界本然清淨,既無罪惡之實體(無罪),亦無受罪或造罪之自我主體(亦無罪者),旨在破除眾生對罪福的實有執著,契入無生法忍。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稱呼,用於警示、提示或準備宣說核心法義,在此處《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語境中,用以發起後續關於大乘菩薩道、十住位或聲聞緣覺之因緣法義辨析。
。
本論(十住毘婆沙論)從有漏、雜染的心理因緣來定義「罪」的本質。
罪業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其根源在於心念的染污與障礙。
此處將「罪」的內涵拆解為三層:一是「疑悔」,因疑惑而生後悔,使心神不安,障礙善法;二是「愚癡」,對善惡因果無所明瞭;三是「闇冥」,因無明覆蔽而缺乏智慧之光。
三者皆是障礙菩提道的煩惱結使。
。
本句依據論書(十住毘婆沙論)的義理,從根本上定義「罪」的本質。
在般若與大乘初地(十住)的法義框架下,罪業的根源在於執著「四相」(我、人、眾生、壽者),即未能了達人法二空。
凡是生起虛妄的自我與他人之分別執著,即是障礙聖道的罪咎根源。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含與中觀過渡之部派及大乘釋經論語境。
此處闡明一切惡業罪障的根本源自「身見」(薩迦耶見)。
在部派與龍樹菩薩的阿毘達磨體系中,五利使以身見為首,因執著五蘊為實我,進而產生貪嗔癡等煩惱,發動身口意業而造作諸罪。
因此,若追溯罪業的根源,皆因身見而起。
- 清淨:遠離煩惱垢染、惑業障蔽的本然狀態。
- 無罪者:指沒有實有的造罪主體(我、人、眾生、壽者),即補特伽羅空(人無我)。
- 愚癡:梵語 moha,指對事理顛倒、迷暗不解,為根本煩惱之一,能障礙真實智慧的生起。
- 闇冥:比喻無明(avidyā)。心智被煩惱覆蓋,如同處在沒有光明的黑暗之中,無法得見諸法實相。
- 眾生想:執著有五蘊和合之眾生實體的虛妄想念。
- 我想:執著有主宰性、常恆不變之自我的虛妄想念。
- 命想:又作壽者想,執著生命在一段時間內連續存續的虛妄想念。
- 人想:執著自己或他人為特定人類個體的虛妄想念。
- 身見:梵語 satkāya-dṛṣṭi,音譯為薩迦耶見。指不知五蘊和合的生死身心是無常、苦、空、無我,而妄執其中有常住不變的「我」及「我所」的錯誤見解。
- 罪:指違背佛法教理、能招感惡趣苦果的染污身口意業。
「阿 難!我所說法,皆有開通,明了清淨,此中無 罪,亦無罪者。阿難!罪,名疑悔、愚癡、闇冥;罪 者,名生眾生想、我想、命想、人想;皆因身見, 名為罪者。
本句多用於簡別不符佛法正理的根器或行為。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佛法體系中對於修行階位、持戒或正見有嚴格的簡別,不容許背離正法、懈怠或退轉的行徑存在於解脫與菩薩道的法系之中。
- 我法:佛陀自稱其所證悟、宣說的教法、戒律與正理體系。
「於我法中,無如此人。
本句承襲《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中觀破執框架。
龍樹菩薩闡明佛法核心為「緣起性空」。
若佛法中決定實有「我」等外道所執的諸種實體,則佛法便等同於外道常斷見,無法開顯無我、空性的真理。
正因為佛法證諸法無我,方能開顯解脫之門。
。
此處「我法」指佛陀自證之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初期菩薩道語境中,強調法性、法界、或諸法實相的本來清淨與客觀現量。
此處非指後期如來藏系的本覺觀點,而是闡明諸法實相從根本以來即不為煩惱所染(清淨),且其體性法爾如是、照然顯現(明瞭)。
- 我、眾生、命、人:外道所執著的四種假想主體(我、眾生、壽者、補特伽羅),此處指實有自性的個體。
- 有開:指教法能夠開導、顯發實相空義,令眾生破除執著而得解脫。
- 從本已來:指從根本、本際或本源以來,表述法性本然的狀態。
- 明瞭:明白、顯著。指法性不被愚癡遮蔽,具足顯現的自性。
「若我法中, 定實有我、眾生、命、人、身見等者,不言:『我法 有開』,非是不開;我法從本已來,常清淨明 了。
本句為論書中承前啟後、繼續對阿難尊者宣說法義的發起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此語代表開顯大乘菩薩十住(十地)修行的另一層次因緣或次第。
。
本句依大乘論書瑜伽中觀體系辨析破斥實有執著。
若執著罪業與受報主體為實有、一成不變,則等同於外道執著物質之身或精神之自我為常住不滅的『神我』(神),此即墮入『常見』。
佛教核心為因緣生滅、緣起性空,若落入常見,則落入能所實有的常見外道執,便無法證悟佛陀所說的無我、空性與緣起,因此說『則無佛道』。
。
本句依部派與大乘初期毗婆沙、中觀論書語境,探討「身」與「神」(神我、靈魂或主宰者)的即離關係。
若主張「身異於神」(即身與神我完全不相干),當色身毀壞時,神我並不受影響,此時將無法說明凡聖修行的因果連繫,甚至會因無法觀察到離開物質形體外的獨立心識受報,而走向物質毀滅後一切歸於虛無的「斷見」。
既無業果相續,則不論修因克果,自然「亦無佛道」。
佛法以「非即非離」的中道遮遣此類二邊執著。
- 神:指外道所執著的『神我』或主宰靈魂,認為其為常住、不變的生命主體。
- 常見:二見(常見、斷見)之一,即執著世間事物或靈魂為常住不滅的錯誤見解。
- 佛道:指成就佛果的覺悟之道,或指佛法之解脫因緣。
- 斷見:二邪見之一(另一為常見)。主張眾生四大色身死後,神識一併斷滅歸空,無後世受生與因果報應的錯誤見解。
「復次,阿難!若決定有罪、有受罪者,則身 即是神,即墮常見,則無佛道;若身異於神, 即墮斷見,亦無佛道。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龍樹菩薩的中觀及大乘初地(十住)語境,從「法性空寂」的層面來看,一切煩惱、邪見與菩提不二,其本性皆空,故說「皆可是菩提」;但從「緣起事相」與修行斷證的立場來看,邪見與覺悟的功效完全不同,不可能直接等同,故說「但是事不然」。
此處展現了真俗二諦的圓融判讀,既不破壞世俗因果,又不偏離第一義空。
- 六十二見:古印度佛教將外道對靈魂、世界、生死的所有錯誤見解,歸納為六十二種,統稱為邪見。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路,指斷絕世間煩惱而成就的涅槃智慧。
「如是六十二見,皆可 是菩提,但是事不然。
本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結語發語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承接上文對於菩薩修行法義的闡述,佛陀以此呼籲弟子阿難應當一心受持、繫念此重要法門。
。
本句彰顯佛陀大無畏的說法氣勢與佛法的普徧開顯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佛陀演說正法如同獸王獅子咆哮,能震伏一切外道異論。
佛法沒有隱瞞的祕密(有開),不對任何眾生關閉,其本質從古至今皆是自性清淨、條理分明,旨在引導菩薩與一切眾生依循而修證。
- 師子吼:比喻佛陀演說法要,其威德能震撼、降伏一切外道邪說,如獅子一吼而百獸震伏。
- 無所畏:指佛陀在宣說正法時,具備斷除一切恐懼、徧知一切法的自信心與大威德(四無所畏)。
「是故,阿難!我於大眾 中師子吼說而無所畏,言:我法有開,非不 有開,從本已來,常清淨明了。
此句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準備對其宣說佛法或引導思維。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阿難作為結集經典者與隨侍弟子,常作為佛陀開示與點撥的對象,以此開展大乘菩薩十住品位的次第與因緣法義。
。
本句展現中觀學派「以空故成」的諍辯邏輯。
依《十住毘婆沙論》所依之大乘中觀義理,諸法皆自性空。
若罪業具有固定、不變、不可動搖的「自性」(定有),則罪業便無法透過修行或懺悔而消除。
罪業既不可滅,眾生便永遠處於縛結之中,斷無證得涅槃之可能。
佛陀正因為了知諸法無自性(空),罪業亦隨因緣生滅而無實體,所以才宣說「佛法有開開演解脫、懺悔除罪之門」。
- 定有:指具有決定、固定、不變的自性或實體。在中觀語境中,這是被破斥的法執觀念。
- 畢竟:終究、完全、永遠。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滅盡一切煩惱、生死諸苦,證得解脫的寂靜狀態。
- 我法有開:指佛陀的教法中有開導、開顯、開放解脫或懺悔滅罪的法門。
「阿難!若罪定 有,則畢竟無涅槃,我則不言:我法有開。
此句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準備對其宣說法要,承接下文的教示。
。
此處展現佛陀對其所證、所傳教法的絕對自證與自信。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此句說明正法本自清淨明徹,若能如實依教奉行,便能攝受、降伏其心,達至離欲安穩之狀態。
因其法不具染污與惑亂,故能令弟子在修持菩薩道或解脫道的過程中,徹底斷除對於法義的疑慮與追悔,進而遠離諸惡,安住於清淨的梵行與菩薩行中。
- 降心:降伏其心。指調伏內心的煩惱、妄想與執著,使之心平氣和、契入正道。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遠離怖畏、煩惱,安住於寧靜平和的狀態。
「阿 難!我法實從本已來,清淨明了,是故我弟 子降心安隱,無有疑悔,無諸罪惡,清淨行 道。」
本句彰顯菩薩道修持持戒波羅蜜與忍辱波羅蜜之相濟。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遇破戒眾生時,應觀彼由煩惱因緣所縛而生憐憫,若起瞋恚則自失正念,故須透過如理思惟以伏除瞋障,方能圓滿慈悲與忍辱行。
菩薩應如是思惟,不應瞋恚破戒者。
本句說明菩薩持戒的清淨迴向與堅定信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修持淨戒不求人天福報或聲聞緣覺之果,而是深信此持戒功德必定成為成就究竟佛果的決定因,令心安住於無上菩提之道。
。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與徵詰語氣,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法義、修持階位(如十住、菩薩地)或戒軌的因緣與道理進行深一層的論述與解釋,符合《十住毘婆沙論》釋經、抉擇法相的論辯體系。
又 作是念:是戒必定得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何以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大乘菩薩道與業報因緣語境,闡明即使是已證得「必定」(不退轉)位階的菩薩,若對聖者造作惡劣口業(誹謗漏盡阿羅漢),依舊會感召嚴重的罪報,以此警惕修行者因果業報之嚴厲,不應依仗自修階位而輕慢聖賢。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論述必定菩薩(即已得不退轉、決定成佛的菩薩,此處特指釋迦牟尼菩薩過去生)在過去世修行過程中,因惡業未盡而曾造下傷害初果聖人(須陀洹)的惡業。
此經系語境強調菩薩在成佛前仍受因果業報之制約,用以說明菩薩修行的艱難與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即便定性菩薩亦不免受過去惡業之報。
。
本句彰顯菩薩即使已發菩提心,若未證不退轉,仍可能因傲慢或惡業殘餘而造作誹謗諸佛的重罪。
在論書語境中,以此歷史事例警惕修行者應嚴護口業,不可因外相(如出家僧伽的剃髮相)而生輕慢心,否則將障礙自身道業並感召惡報。
- 必定菩薩:指已得不退轉(阿鞞跋致)位、決定不退墮且必定成佛的菩薩。
- 漏盡阿羅漢: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漏)與三界生死,證得究竟解脫的阿羅漢聖者。
- 劫:佛教的時間單位,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
- 須陀洹:梵語Śrotāpanna之音譯,意譯為預流、入流,指斷除見惑、進入聖者之流的佛教初果聖人。
- 賢劫:佛教宇宙觀的時間單位。指我們現今所處的大劫,因其中有一千尊佛出世,故稱「賢劫」。
- 劬樓孫佛:過去七佛之一,亦為賢劫千佛中的第一尊佛,通行譯名為「拘留孫佛」。
- 禿人:對出家沙門、僧伽的蔑稱,此處指對佛陀剃髮出家外相的輕慢與不敬。
曾聞必定菩薩有起罪者:如過 去十萬劫,有菩薩誹謗漏盡阿羅漢名為 阿羅漢;又聞必定菩薩於此劫前三十一劫, 以矛刺須陀洹;又此賢劫中,聞有菩薩 誹謗劬樓孫佛言:「何有禿人,而當得道?」
本句出自論書對菩薩修行心境的辨析。
在探討眾生種種複雜的因緣、根性、隨眠與心行時,強調凡夫與初學菩薩智慧有限,對於無量眾生深細的心相與業果難以完全遍知。
因此,修行者應安住於現前的正思惟與根本修持,避免落入無益的分別執著與知見戲論中,這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引導菩薩既要廣度眾生,又要善巧調伏自心、不生法執的論書語境。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關於遠離執著、修習不淨觀或捨心等菩薩行時,對治外在染淨、順逆境界的思維。
強調一切得失、好惡皆是眾生各自業因所感召的果報(自作自受),修修行者應安住於正念正知,不受他人的業緣所動搖,以此斷除攀緣心與瞋愛執著。
。
本句彰顯論書在修持上的謹慎態度。
菩薩或修行者在未具備如實遍知(一切智)之前,若強行欲以凡夫分別心去徹知深妙的因果或眾生業報(彼事),不僅流於妄想,甚至可能因落入法執或思惟疲竭而自受傷害。
此外,「籌量眾生」指私自評估、量度眾生的根性或果報,這唯有佛陀的「知根少智、知根勝智」等如來十力方能究竟,因非凡夫境界,故為佛所不許。
。
此句為論書引證經文的啟始語。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所著,用以解釋《華嚴經》之〈十住品〉(即十地品之初地與二地)。
此處承接上文義理,引用大乘經典之教證,以成立論主所立之宗義,屬於論書中標準的引經框架語。
- 眾生:又譯作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受生死輪迴的生命體。
- 得知:在此指徹底了知或看透眾生的心行與根性。
- 得失:獲得與失去,屬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之範疇。
- 好惡:喜好與厭惡,指眾生面對順逆境時所產生的貪瞋心所。
- 自作自受:眾生各自造作善惡業因,必定自己承受相應的苦樂果報,為佛教業果決定的核心義理。
- 籌量:忖度、衡量、推測。此處指對眾生根機、業報或因緣進行主觀的推測。
- 佛所不許:佛陀所不允許、不贊同。在律制或論書語境中,多指不符合解脫正道或超越弟子神通、智慧邊界之行為。
如是等眾生,難可得知,是故我於此事,何 用知為?得失好惡,彼自作自受,何豫於我? 我今若欲實知彼事,或自傷害,籌量眾生, 佛所不許。如《經》中說:
本句闡明凡夫不應隨意評判、測度他人德行與根基的法義。
凡夫缺乏如實知見的智慧,若以主觀偏見隨意「籌量」他人,極易產生傲慢或誹謗,從而損害自身德行、造作惡業。
唯有證得究竟圓滿智慧的佛陀,或與佛境界相等的諸佛,方能如實了知並衡量眾生的因緣與根性。
佛告阿難:「若人籌量 於他,即自傷身,唯我可得籌量眾生,與我 等者亦應籌量。」
本句為論書引證經典前的承啟語,用以引導出後續符合十住法義的聖言量,作為論述的依據。
如說: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中觀論書語境,藉由「瓶」與「蓋」的有無來破除世俗對「空」與「滿」(有)的定相執著。
從法性(空性)而言,無論瓶蓋存在與否,瓶之自性皆不可得,故皆是空;從緣起現相而言,不論有蓋無蓋,虛空遍滿其中,或各隨因緣而顯現其相,故皆是滿。
以此開顯空有無礙、破除增減執著的中道法義。
。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說明在世間眾生之中,依據修行根基、發心或證果階位的不同,可區分為四種類別。
在《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作)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辨識世間眾生的差別相,以此確立修行次第,或作為抉擇親近、遠離、引導不同根器眾生的基底,屬於依大乘菩薩道之因緣與次第教法進行的分類判讀。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探討菩薩在實踐十住(十地)法門時,其外在表顯的威儀與內在具足的功德。
論中透過「有無亦如是」的遮遣或破執,說明威儀與功德皆依因緣而生,不可執著其定有或定無,應以中道不二的視角來觀照其法性。
。
本句闡明唯佛方能真正了知眾生根隨憂喜與善惡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凡夫或未證薩婆若(一切智)的聖者,皆無法如實籌量、評估他人的功德與根性,故不應輕易對他人起分別或作斷言,應當防護自心,免生驕慢或謗賢之過。
。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說明外在的威儀容相並不能完全代表內在的真實功德。
在修行與擇師時,不應執著於表相,因為凡夫往往容易被莊嚴的外在所矇蔽,而無法洞察其真實的證量或心行。
這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對修行者應具備智慧觀察力、不偏執於外在權實之教誡。
。
本偈頌出自大乘論書語境,說明真正的賢人是以內在的「正智」與「善心」為根本特徵,而非僅靠外在的宗教儀軌或威儀表現。
修行者不應落入凡夫「唯見外相」的盲點,而應體察內在智慧與善法的生起。
這符合大乘菩薩道著重發心與般若正智,而非徒具形式的修行特質。
。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大乘十住位之釋經論語境。
此處闡述真實修行者(或大菩薩)大智若愚、不顯山露水的密行。
修行者內證實相功德與般若智慧,但在隨緣度眾或隱修時,外表不示現特異的尊貴相狀或嚴謹的威儀教條,使其遊行世間時不為凡夫俗子所識。
此非放逸,而是為了破除名聞利養、調伏傲慢,或順應特定因緣度化眾生,其深厚內證正如灰面下的熾火,雖不外露而實具熱能。
。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警惕修行者不可由外在表相去評斷、衡量他人的內在證量或德行。
眾生或菩薩的功德內隱,若妄加揣測而生起輕慢、蔑視之心,屬於大惡業,不僅現世損害自身的福報與善根,死後更會感召墮落惡道的苦報。
修行應護持心念,不輕未學,更不可輕視可能內證高深的修行者。
。
本偈頌出自龍樹菩薩所著《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戒律特質進行宣說。
此句旨在警惕與斥責修行者「表裡不一」的虛偽行徑。
修行應注重內心真誠與實際修持,若僅在身口威儀上詐現清淨,或於言論上空談法理,而內心缺乏實質的慈悲與智慧(即無實行之「雨」),則屬於欺誑世人的偽善,無法成就大乘菩薩的功德。
。
本句闡明眾生心念活動的隱微與妄惑。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脈絡中,凡夫與未證悟者的起心動念常與無明相應,其攀緣運作的境界充滿了顛倒與妄執(錯謬)。
這些微細的惑業與心相極難被一般人所覺察,唯有依循佛法智慧深細觀察,方能了知並加以對治。
。
本句承接前文菩薩成就深求諸法與隨順眾生之義。
在論書毘婆沙的脈絡中,強調眾生的根性、因緣、善根深淺極為微細複雜,唯有佛及高級位菩薩能如實了知,一般凡夫或初學菩薩不應以分別心妄自評估、猜測他人的境界或解脫因緣,以免生起輕慢或判斷錯誤。
。
本句闡述唯有佛陀的「一切智」能徹底、無餘地遍知一切眾生的心理狀態。
在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等論書語境中,強調佛智的遍在與究竟,能如實了知微細的心念生滅與相應心所。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解析菩薩摩訶薩或佛之甚深行處(智慧、神通與修行境界)。
「微密所行處」指其智慧所行境界微細難知,非二乘及凡夫所能測度;正因具足此等微細智,方能「量眾生」,即如實了知眾生的根性、壽量、心行與因緣,進而開顯相應的教法。
。
本句彰顯佛智之無上與不可測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眾生的根性、因緣與心行極其複雜,唯有證得究竟佛果、具足一切智與十力的佛陀(或同等覺悟者),方能如實評量、了知眾生根機並加以度化,非凡夫或低位地菩薩所能揣度。
。
本句彰顯佛陀作為「正遍知」的至高智慧。
眾生的根性、善根與果位極其深細複雜,唯有佛陀能夠如實洞察。
一般凡夫乃至低位菩薩,皆無法以有限的智慧去忖度、籌量他人的精神境界與解脫證量。
這告誡修行者應當斷除對他人優劣的妄加評斷,依循論書術語體系,屬於對「知人根」唯佛能爾的法義開顯。
。
本句開示在菩薩道修行中,不可單憑外在的行住坐臥威儀,就草率評估或斷言他人的內在證量與功德。
論書語境多在於誡勉修行者應具備正知見,避免落入微細的著相與法執,因外相易涉虛妄,內德唯有智者能知。
。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主要抉擇菩薩於十住位中修行的菩薩道。
此處警示修行者必須正知正見,若在菩薩行的關鍵之處、特別是對於甚深法義或戒律行持產生顛倒錯謬的理解,不僅會如同流水自毀堤岸般徹底破壞自己長久以來積累的善根,更會由此發起障礙解脫與成佛的重大業障。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依循因果與正見修行,不可行差踏錯。
。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初發心菩薩或修行大乘法者的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思想中,行者雖未斷諸惑、具足圓滿功德,但因發菩提心、趨向佛道,其功德種子已超越二乘。
因此,大眾不應因其現前的煩惱或凡夫身相而生起輕慢、賤視之心,應護持其道心。
- 空:指諸法無自性,非世俗所謂的空無一物,而是自性不可得。
- 滿:此處指法性周遍或緣起相的充實,用以與「空」相對,說明在任何因緣狀態下,法性的本質並無增減。
- 世間:指眾生居住、生死流轉的範疇或眾生本身,此處偏指眾生世間。
- 四種人:指佛陀或論主依特定標準(如發心、持戒、修德或證果等)將世間眾生所劃分的四個類別。
- 功德:指修行佛法所累積的善根、福德與智慧功效。
- 一切智:梵語 sarvajñā。指了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智慧,在論中特指佛陀的無上智慧。
- 德:指內在的功德、戒德或證量。
- 善心:與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相應的清淨心行。
- 賢人相:具足善法、趨向聖道的賢者之特徵與相狀。
- 外威儀:行、住、坐、臥等顯露於外在的舉止容儀與戒律儀軌。
- 功德慧:指內心修持所證得的福德、善法功德與斷惑證真之智慧。
- 遊行:指僧侶或菩薩為了修道或度化眾生,而在各地行腳、遊化。
- 外量內:指依憑外在的言行、形相,去推測、衡量他人內在的證量、功德或真實境界。
- 賢聖:指證得聖果或具足賢德的修行者,於大乘語境中多指初地以上之菩薩或趨向聖位的賢人。
- 心所行處:指心識所攀緣、遊履的境界,亦指心念起滅運行的處所。
- 錯謬:指違背諸法實相的顛倒、妄想與錯誤認知。
- 度量:思量、揣測或衡量眾生的根性與善根深淺。
- 心心:前一「心」指心王,後一「心」指心數(心所)。意指一切心王與與其相應的心所活動。
- 微密:微細深密,指佛菩薩甚深的智慧或神通境界,非一般凡夫二乘所能知見。
- 行處:指心行所游履、智慧所觀察的境界或實踐領域。
- 量眾生:度量、評估或如實了知眾生的根基、心念、壽量等差別。
- 量:此處指評量、度量或了知眾生的根性與心行。
- 人:此處特指作為被評估對象的眾生或修行者之根性與境界。
- 稱量:衡量、評估、裁量。
- 業障:由過去或現在所造作的惡業,而障礙正道修行的障礙。
- 輕賤:輕視與賤看,此指對修行者產生慢心、看不起的心態。
有瓶蓋亦空,無蓋亦復空, 有瓶蓋亦滿,無蓋亦復滿。 當知諸世間,有此四種人。 威儀及功德,有無亦如是。 若非一切智,何能籌量人? 寧以見威儀,而便知其德? 正智有善心,名為賢人相, 但見外威儀,何由知其內? 內有功德慧,外現無威儀, 遊行無知者,如以灰覆火。 若以外量內,而生輕賤心, 敗身及善根,命終墮惡道。 外詐現威儀,遊行似賢聖, 但有口言說,如雷而無雨。 諸心所行處,錯謬難得知。 是故諸眾生,不可妄度量; 唯有一切智,悉知諸心心。 微密所行處,是故量眾生; 佛言與我等,乃能量眾生。 若佛如是說,誰能籌量人? 若見外威儀,稱量其內德。 自敗其善根,如水自崩岸, 若於此錯謬,則起大業障。 是故於此人,不應起輕賤。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平等心。
在論書語境中,在家菩薩雖持守居士戒,但面對破戒者時,若生起輕慢心則流於自高自大,生起瞋恚心則違背慈悲本懷,兩者皆會障礙自身修學、損害菩薩行,故應慈悲憐憫而非責難輕蔑。
- 破戒人:受持戒律後因煩惱覆心而毀犯、喪失戒體的人。
是故在家菩薩,不應於破戒人起輕慢瞋 恚。
本句承接上文探討如何辨識他人是持戒或破戒。
在佛教戒律與論書語境中,出家僧眾依律與在家居士分開居住,居士在外相上難以觀察出家人的日常行持,因此提出疑問:既然修行者不與在家人同住,在家人又該如何判別其持戒與破戒的真實情況?。
本句體現論書引用《無行經》(即《諸法無行經》)的空性智慧,說明諸法本性離戲論、無分別。
若執著於在不可分別的法性中生起分別心、企圖以世俗智見去分別明瞭,反而會落於二取執著,由此生起障蔽聖道的罪障,並因業力因緣流轉生死、長劫受苦。
這屬於毘婆沙論書在詮釋初地菩薩於法性空慧、無分別智上的引證。
- 持戒:嚴格遵守、保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不毀犯。
- 白衣:指在家佛教徒或一般世俗大眾,因古印度在家人多穿白衣而得名。
- 分別:心識對境生起思量、差別、執著的認知作用,此指障礙無分別智的虛妄分別。
- 罪障:障礙聖道、引生苦果的罪業之障。
- 苦分:苦的果報,或指苦的一部分、受苦的因緣分類。
- 無行經:即《諸法無行經》,鳩摩羅什譯,主要闡述諸法實相無行、無作、本來寂滅的般若空義。
又持戒、破戒,白衣之人,不與同住,何由得 知?我若欲於此事分別明了者,則起罪障, 罪障因緣故,於千萬劫受諸苦分,如《無行 經》中說。
本句出自大乘《鬱伽羅長者經》(或稱《鬱伽長者所問經》),於《十住毘婆沙論》中被引用。
其法義在於規範在家菩薩的修行心態,強調即使面對毀犯戒律的出家比丘,在家菩薩亦不應生起輕慢、瞋恨或毀謗之心,而應發起大乘的慈悲心,憐憫其因造作惡業、不清淨行而將受苦報,以此來護持自身的心意清淨並圓滿菩薩行。
。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句為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於前述大乘菩薩十住位(特別是此處涉及的因緣、戒相或行法)之義理、因果或修持根據的詳細解釋。
。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修行淨戒、防範退轉的毘婆沙論書語境。
此處批判名實不符的修行者,雖身著象徵如來聖教的法衣(僧伽梨),內心卻缺乏不放逸與調伏諸根的實質德行。
論書強調外在法衣與內在戒德應當相應,若內心剛強不善、放任諸根,則是流於敗壞之行,無法成就十住菩薩的清淨戒品。
- 鬱伽羅長者:梵語 Ugra-gṛhapati,又譯為鬱伽長者。為佛陀在世時的在家大乘弟子,常作為在家菩薩的代表向佛請法。
- 垢行:指不清淨、受到煩惱污染的行為。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證得如實之道的圓滿覺者。
- 寂滅:指涅槃、煩惱永息的狀態;「善寂滅聖主」即是對佛陀斷盡煩惱、得大自在的尊稱。
- 法衣:出家眾所穿著的袈裟,象徵佛法與清淨戒德。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又大乘《經》中,佛告郁伽羅長者:「如 是在家菩薩應於破戒比丘,生憐愍心:是 人垢行,惡行不善。何以故?是人披如來善 寂滅聖主法衣,自不善軟,不能調伏諸根, 行敗壞行。」
此句為論書引證經典的前導句。
《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釋經論部類,承襲龍樹菩薩對《十地經》的開顯,此處引經旨在為後續論述菩薩十地或修行法要提供經教上的聖言量依據。
- 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典,為三藏(經、律、論)之一。
又佛《經》中說:
本句彰顯論書對菩薩道修持者的慈悲與理性觀察。
修行者不應輕視初學或未學者,應當認識到眾生造作惡業、發起不善事,其根本原因在於內心的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非其人本性如此。
透過「罪在煩惱不在人」的觀照,能幫助修行者對造惡眾生生起憐憫心,而非生起嗔恨與輕慢,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修持菩薩行、成就十住位的語境。
- 未學:指尚未修學佛法、缺乏戒定慧薰脩的人。
「不輕未學,此非人 罪,是煩惱罪,此人以是煩惱,起不善事。」
本句體現大乘律制與阿毗達磨中關於「開遮持犯」的法義。
佛法戒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根據特定因緣(如治病、利益眾生等)設有「開許」(開)的條例。
若能依據佛法教導的懺悔或因緣開許,修行者有機會消除、轉化過往所造的罪業。
。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初地(歡喜地)或不退轉地(必定)的實修次第。
修行者依大乘正念觀察十二因緣等法,能斷除凡夫性而證入聖位(法位)。
一旦進入「必定」(不退轉)的階位,即等同於確定將成就最終的無上菩提,此為大乘菩薩道的關鍵轉折點。
。
本句體現論書依循阿含與毘曇部類之解脫道次第。
在諸漏斷盡的修證過程中,雖然戒定為對治煩惱之助緣,但唯有發起「無漏智慧」(般若)方能從根本上斷除隨眠煩惱,達成解脫。
此即聲聞與菩薩道共通之因緣決定論,強調慧解脫的核心地位。
- 開:戒律術語,「開遮持犯」之一,指在特定特殊情況下,開許不流於形式教條而允許變通的做法,不作犯戒論。
- 過罪:過失與罪咎。在論書語境中,通常區分為性質本惡的「性罪」與違反佛陀遮制戒律的「遮罪」。
- 正念:符合佛法實相的正確憶持與觀察思惟。
- 法位:聖人的階位,指入於正性離生、決定不墮凡夫地的階位。
- 必定:梵語 नियत (niyata) 或阿鞞跋致 (avinivartanīya) 的意譯,指不退轉位,決定不退墮於二乘或凡夫地,必成佛道。
- 智慧:此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無明的無漏慧。
又 佛法有開,是人或能自除過罪。正念因緣,得 入法位,若入必定,在於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又如佛言:「唯有智慧可破煩惱。」
本句承襲論書依經解義的傳統,勸誡修行者不可依憑凡夫的有限知見,盲目對他人的德行、證量或根機進行揣測與評估。
凡夫不識他人心行,若妄加稱量,易生輕慢、嫉妒或誹謗,進而造作惡業,損害自身的清淨功德與修行障礙,故言「則為自傷」。
。
本句體現大乘論師在開顯菩薩「十住」(十地)法門時,對佛陀無上圓滿智慧的推崇與敬謹。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菩薩各地的深細境界與因緣果報極其微細,非聲聞、緣覺及初業菩薩的智慧所能盡知,唯有佛眼與佛智方能究竟明瞭,展現了法相抉擇上的嚴謹與對佛果智慧的尊崇。
又復 說言:「不應妄稱量人,若稱量者,則為自傷。」 唯佛智慧,乃能明了,如此事者,非我所知。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菩薩修行慈悲與平等心的要求。
在面對毀犯戒律的眾生時,菩薩應觀外緣而修忍辱,若生瞋恚則失慈悲,若生輕慢則墮法執與我慢。
此處不生瞋慢,是為了護持自身清淨心,並能以此攝受、教化破戒眾生,符合大乘菩薩道釋經論之修行框架。
即於破戒人中,不生瞋恚、輕慢之心。
此處為論書承前啟後的過渡語,用於引出下一個論述層次、論點或進一步的法義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脈絡中,常用於開展更細緻的修持次第或對前文進行補充說明。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與二地菩薩行持的釋經論部。
在實踐菩薩道的過程中,即便是大乘菩薩,進入出家僧團的寺院(精舍)時,亦須嚴守威儀,尊崇三寶,藉由恭敬禮拜與實際的財法供養,來折伏傲慢、培植福德,展現大乘與聲聞僧團和合、自利利他的行持。
- 寺:此處指僧伽藍摩或精舍,即佛教出家五眾共同止住、修行、辦道的清淨處所。
菩薩若入寺,應行諸威儀, 恭敬而禮拜,供養諸比丘。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提示在家菩薩入寺時應發的恭敬心與正念。
佛寺為僧伽與修道者之依止處,菩薩入寺不應視為一般俗世場所,而應藉由「五體投地」之恭敬行,觀想寺院乃是成就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及八正道(正行、正念)等聖法之清淨住處,藉此調伏傲慢,發起向道之菩提心。
- 五體投地:兩手、兩膝及頭頂同時著地的最高敬禮。
- 空行者、無相行者、無願行者:指修習「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修行者。空,觀諸法皆空;無相,不取諸法相貌;無願,於三界無所願求。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能離苦得樂生欣悅,捨能怨親平等、捨離愛憎。
- 正行、正念:指符合正法的修行與繫念。此處特指契合八正道之身口意清淨行與正審思惟。
是在家菩薩,若入佛寺,初欲入時,於寺門 外五體投地,應作是念:「此是善人住處,是 空行者住處、無相行者住處、無願行者住 處,此是行慈悲喜捨者住處,此是正行、正念 者住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釋經部。
此處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比丘的日常威儀,來驗證其戒行與內心定慧的顯現。
四威儀(行、住、坐、臥)與日常生活中的寤寐、飲食、言默,皆是內心攝受與持戒的具體表徵,具足威儀能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
- 衣鉢:比丘的隨身僧物,即三衣與應量器,為出家修道之標誌。
- 寤寐:覺醒與睡眠。
- 寂默:寂靜沉默,此處指不說話、不戲論的狀態。
若見諸比丘,威儀具足——視瞻安詳、攝 持衣鉢、坐臥行止、寤寐飲食、言說寂默,容儀 進止,皆可觀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實踐的論書語境。
此處宣說菩薩對於具足正修的比丘應生恭敬。
論中強調比丘的內在德行,包括修習四念處等三十七道品(聖所行處)、外在三業持戒清淨、具足聞慧(誦讀經法)與修慧(精思坐禪)。
菩薩見此正行僧寶,應發起恭敬心以增長自身資糧,符合大乘菩薩敬僧與隨喜功德之教誡。
。
此句說明修學菩薩道者對待佛菩薩或善知識應有的恭敬與求法態度。
透過禮拜以折伏我慢,藉由親近與問訊得以聽聞正法、請益法義,是菩薩積集福德與智慧資糧的重要行持。
。
本句為提示起心動念、轉變心修之常用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屬於菩薩修行大乘十地(主要是初地「歡喜地」)時,在面對特定境緣、發願或對治煩惱時,引導自身發起正確、清淨的唯心作意與思惟。
- 四念:即四念處(又譯四念住),指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乘通修的根本定慧修行。
- 聖所行處:指聖者所遊履、安住的境界,此處特指三十七道品等通往解脫的清淨正道。
- 精思坐禪:指專一精勤地思惟觀察,並付諸於坐禪的禪定修持。
- 禮拜:以恭敬心頂禮跪拜,用以表達至高敬意並折伏自身驕慢心。
- 問訊:向尊長或同修問候、請安,於佛典中多包含請教、請益法義之意。
- 應作是念:意指應當發起如是的正念或作意。在論書語境中,「念」多與心所法中的「念」與「作意」相關,指對特定法義的專注思惟與憶持。
若見比丘,修行四念,聖所行 處,持戒清淨,誦讀經法,精思坐禪,見已恭肅。 敬心禮拜,親近問訊。應作是念:
本偈頌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學次第,對比世間祠祀佈施與出家修道的功德。
縱使在長遠劫中於天祠行大布施,仍屬有漏之世間福德,不能斷除生死束縛;而修持出家清淨律儀,是引向無漏解脫與成就佛道的根本,故其功德遠勝世間大施。
- 恆沙劫:恆河沙數之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
- 天祠:供奉外道天神的廟宇或祭祀場所。
- 大施:大規模的佈施,在古印度語境中常指祭祀時普遍施捨財物的盛會。
「若我恒沙劫,常於天祠中, 大施不休廢,不如一出家。」
本句闡述出家功德之殊勝。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中,財施雖能積集廣大福德,但仍屬世間有漏範疇;而發心出家乃至真正出家,則是導向解脫與成就佛道的無漏清淨因。
以恆河沙劫的時間行大布施之福,與出家發心相比,兩者在質與量上皆有根本本質的差異,藉此勉勵菩薩應重視並實踐出家法。
。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設問激發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十住(十地)修持因緣、法相或斷證功德的詳細論證與法義釋義,符合釋經論部的嚴密思辨體系。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在此處指菩薩修行到此階段之時。
- 如法求財:依循正法、不違背因果與戒律的方式去獲取生活或佈施所需的財物。
- 恆河沙等劫:數量多如恆河中的沙粒一樣的無數劫。劫為極長的時間單位。
- 發心出家:心中生起遠離世俗、趣向出家修道的志願與決心。
- 有實:指實際、踐行。在此處對比前面的『發心』,意指真正付諸實行、具體落實的出家生活與修行。
是菩薩爾時應作是念:「我如法求財,於恒 河沙等劫,常行大施,是諸施福,猶尚不如 發心出家,何況有實?」何以故?
本句彰顯在俗與出世的利益與過患對比。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處正論述菩薩於「阿鞞跋致(不退轉)」地或初地修行時,抉擇生活方式對遮障與集聚資糧的影響。
在家生活因牽纏名利、妻愛與世俗事務,極易生起貪、瞋、癡等煩惱,故稱「無量過惡」;出家則能斷除世務羈絆,專修戒定慧,淨化身口意,故能「能成無量功德」。
- 在家:指過著世俗家庭生活、未剃度出家的信眾或凡夫。
在家則有無 量過惡,出家能成無量功德——
此處闡述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環境對修行的影響。
在俗世生活中,因眷屬、財產等種種世俗雜務牽絆,心境容易落入喧鬧與散亂;而捨離世俗、剃度出家,身心遠離喧囂,方能獲得修習聖道的安閑與清靜。
這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勸導菩薩為成就清淨戒與禪定而讚歎出家功德的法義。
。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的殊勝。
在家的環境充滿世俗煩惱、欲染與家庭眷屬的縛絆,故稱「屬垢」;而出家則割愛辭親,體證法空,心無所執著與繫縛,故稱「無屬」。
此論述完全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引導菩薩清淨修持、遠離居家過患的毘婆沙(廣解)論書語境。
- 潰閙:喧鬧、雜亂、散亂。指世俗生活中的種種煩惱與俗務幹擾。
- 閑靜:安閑寂靜。指身心遠離喧囂,利於攝心修定的環境與狀態。
- 屬垢:隸屬於塵垢,意指受世俗煩惱、欲染與業障的繫縛。
- 無屬:無所隸屬,意指超脫執著、無所牽絆的自在狀態。
在家則潰閙, 出家則閑靜。在家則屬垢,出家則無屬。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與在家生活的環境本質差異。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的初地(歡喜地)助道法中,強調出家能遠離世俗塵垢與五欲引發的惡行,提供專意修習戒定慧、廣集善法的清淨環境。
此處並非全盤否定在家善行,而是對比二者在斷惡修善時的環境依據與難易度。
。
本句論述在家與出家在面對五欲塵勞時的環境差異。
在家眾因受世俗生活約束與感官境緣牽纏,易生煩惱;出家眾則透過捨離世俗羈絆,創造有利於修行斷煩惱的清淨環境。
- 惡行處:指容易引發貪、瞋、癡等煩惱並導致造作不善業的環境或生活狀態。
- 善行處:指有利於嚴持戒律、修習止觀及累積清淨功德的環境或生活狀態。
- 塵垢:指世間染污心性的塵勞、煩惱與過失。
在 家是惡行處,出家是善行處。在家則染諸塵 垢,出家則離諸塵垢。
本句出自論述菩薩修行階段的《十住毘婆沙論》,以「泥」比喻五欲之難以自拔。
論書依毘曇與大乘初地之菩薩行次第,對比「在家」與「出家」的修行環境差異。
在家者受制於世俗塵累,極易耽染五欲而流轉生死;出家者則能割愛辭親,從根本上斷除引發五欲的因緣,是故建立出家功德,以此作為清淨修行的依持。
。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十住毘婆沙論》,依據論書部類與修持次第語境判讀,主要在說明在家與出家於實踐「正命」(八正道之一)時的難易差異。
在家居士因需經營世俗生計、養育眷屬,難免牽涉殺、盜、妄語或不淨貿易等染污業,故言「難得淨命」;出家僧侶則依止戒律,資生之具多仰賴信眾如法佈施供養,遠離世俗逐利,故言「易得淨命」。
此論點旨在勉勵修行者認清在家障礙,策勵對出家功德的嚮往。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五種貪欲,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欲求。此處偏指染著世俗欲境的障道因緣。
- 沒:沉沒、陷溺。
- 出:出離、脫離。
- 淨命:即清淨的正命。指遠離邪命(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等不正當的謀生手段),依持符合戒律與正法的清淨方式維持生命。
在家則沒五欲泥,出 家則出五欲泥。在家難得淨命,出家易得 淨命。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比在家與出家的修道環境。
在家生活因貪著財產、名利及家庭眷屬,極易招致外在怨親盜賊的侵害,亦易引發內心煩惱之賊;出家修行則割愛辭親、捨棄資財,心無罣礙,故能遠離內外怨賊的惱害,專注於清淨道業。
。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與在家生活的本質差異。
在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闡述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欲發心修行,對比在家與出家的環境:在家生活受限於世俗資生、家累、名利與欲染,故「多惱礙」,障礙清淨道業;出家則捨離財產與眷屬的繫縛,割愛辭親,專務佛道,故能「無惱礙」,提供修習戒定慧、成就菩薩道的道業利導環境。
- 怨賊:怨家與盜賊。此處除指世俗現實中的仇敵與竊賊外,亦隱喻障礙清淨善法的內外煩惱與惡緣。
- 惱礙:煩惱與障礙。惱指逼迫身心的煩惱,礙指阻礙修道、證果的因緣。
在家則多怨賊,出家則無怨賊。在家 則多惱礙,出家則無惱礙。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論部類,依循大乘菩薩道的次第修學語境。
此處對比「在家」與「出家」的環境特質。
在家生活因隨順世俗、執著家緣,常為資生、妻子、五欲等束縛,故生憂惱,是障道之處;出家生活則斷除世俗攀緣,專務佛道、修習戒定慧,得以遠離熱惱而獲清淨法喜,是修道之處。
此處旨在勸導菩薩行者認清世俗與出世俗的界限,策勵發起欣樂出家、捨離世累的清淨心。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對出家與在家二種生活方式的價值抉擇。
依據論書脈絡,在家生活因受五欲牽絆、易造諸惡業,故稱為趣向三惡道的門徑;出家生活則能割愛辭親、專精戒定慧三學,能生一切善法與解脫利益,故稱為利益之門。
此處主要從修道障礙與資糧的角度進行對比,強調出家功德。
- 憂處:引發憂愁、煩惱、熱惱的處所或境遇。
- 喜處:產生清淨法喜、禪悅與解脫之樂的處所或境遇。
- 利益:此處指佛法中的清淨善法與解脫成佛之利,即遠離煩惱、成就功德。
在家是憂處,出 家是喜處。在家是惡道門,出家是利益門。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行者在不同生活型態下的法義特質。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在家生活充滿妻子、財產等世俗執著與障礙,易生貪瞋,故名繫縛;出家則能遠離塵垢、專務修道,具足成就清淨戒德與解脫智慧的殊勝因緣,故名解脫。
此處旨在勸導行者體察在家過患與出家功德,以確立清淨的修道志向。
。
本句彰顯出家與在家的修行環境與心境差異。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在家生活因執著財產、眷屬及世俗事務,內心常為種種逼迫、失去或墮落的「雜畏」所困擾;而出家則放下世俗束縛,一心趨向解脫,故能斷除對世間資具與生死流轉的恐懼,成就「無畏」。
- 繫縛:指被世俗煩惱、業障及家庭、財產等事物所牽絆束縛,使其不得自在。
- 解脫:擺脫煩惱、業報的束縛,獲得身心的自由與清涼。
- 雜畏:指在家生活中所產生的種種駁雜不一的恐懼,如畏王法、畏盜賊、畏怨憎會、畏生計匱乏等。
- 無畏:指遠離世俗繫縛、安住於正法中所生起的清淨無怖畏心狀態。
在 家是繫縛,出家是解脫。在家則雜畏,出家則 無畏。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在探究在家與出家修行的環境與心態差異。
此處以「鞭杖」象徵世俗的世法懲處、權力支配與瞋恨惱害。
在家生活充滿爭鬥、管教與王法刑罰,因而有鞭杖之苦;出家生活則以慈悲為本、清淨無諍,不以暴力或威權加諸眾生,故無鞭杖之苦。
此對比旨在彰顯出家清淨、遠離惱害的功德,引導修行者生起離欲與慈悲心。
。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以「刀矟」這一古代武器比喻世俗的爭鬥、防衛或殺生工具。
在家人處於世俗生活中,為爭奪利益或自我防衛,往往備有武器;出家者則捨離世俗爭端,奉行不殺生戒,心中無瞋恨,故不持有任何兵刃,展現內心的和平與慈悲。
- 鞭杖:鞭子與木棍,於古印度泛指世俗法律的刑罰、笞刑,或家庭、奴隸制度中的暴力管教工具,此處用以表徵世俗的惱害與不自由。
- 刀矟:刀與長矛。矟,音『槊』,指長矛,古代用於作戰的兵器。
在家有鞭杖,出家無鞭杖。在家有刀 矟,出家無刀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術語體系。
文中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心理狀態。
「悔熱」指因世俗五欲、造作諸業或雜染生活所引發的內心焦慮、熱惱與追悔。
在家者受縛於世俗資生事業,易生執著與過咎,故心生悔熱;出家者清淨無欲,專務道業,故心無悔熱。
此處依修道次第與論書體系,客觀說明兩種生活形態對於內心結使、煩惱生起的決定性差異。
- 悔熱:指因煩惱、過失或熱惱纏心而產生的內心焦慮與追悔。
在家有悔熱,出家無悔熱。 在家多求故苦,出家無求故樂。
此偈頌對比了「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形態對修行的影響。
在俗世生活中,五欲塵勞容易引發戲論、散亂與放逸(戲調);而選擇出家生活,則能割愛辭親、捨離欲染,從而成就身心寂靜,趣向煩惱永滅的涅槃境界(寂滅)。
此處依論書語境,旨在勸勉修行者應欣慕出家之清淨法,遠離在家的喧鬧與過患。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中鼓勵捨離欲界、修持清淨梵行的觀點。
在家生活充滿五欲牽絆、生老病死等諸苦逼迫,且易造作惡業流轉生死,故稱「可愍」;出家修道能斷除世俗結縛、趨向涅槃解脫,是解脫諸苦的究竟正道,故稱「無可愍」。
- 戲調:指世俗的嬉戲、散亂、玩笑或放逸,此處特指在家生活中耽溺五欲、增長戲論的狀態。
- 可愍:可以憐憫、值得哀憐之意。
在家則戲調, 出家則寂滅。在家是可愍,出家無可愍。
本句彰顯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狀態的本質差異。
在家生活受制於世俗五欲、家庭生計與種種社會關係,受無常逼迫而多生憂愁苦惱、身心憔悴;出家生活則割愛辭親,放下世俗繫縛,一心修道,故能遠離這些世俗的憂惱與身心煎熬,具足清淨安穩。
。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勝過在家生活的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語境中,在家生活多受世俗五欲束縛、煩惱牽纏,故稱「卑下」;出家則能專意修習戒定慧,遠離塵垢、光大佛法,故稱「高顯」。
此處從修行的清淨度與解脫依據來對比兩者的殊勝與劣後。
- 愁悴:憂愁而身心憔悴。
在 家則愁悴,出家無愁悴。在家則卑下,出家則 高顯。
本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生活狀態與心境差異。
在家的世俗生活因五欲牽絆、事務繁雜,極易引發貪瞋癡等煩惱,如同猛烈火勢般盛大燃燒,使身心備受煎熬;出家修行則能遠離塵俗幹擾,息滅種種煩惱與生死熱惱,使心境導向趨近涅槃的寂靜狀態。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從修行的處境出發,論述在家與出家的本質差異:在家居士往往身負家庭與社會責任,其生活重心與精力多用於眷屬及他人的生計與利益;而出家僧眾則擺脫世俗羈絆,得以全心全意致力於自身的斷惑證真與佛法修持。
- 熾然:形容煩惱、諸苦或業障如猛烈火勢般盛大燃燒,令人身心煎熬。
在家則熾然,出家則寂滅。在家則為 他,出家則自為。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戒律規範來判讀。
此處的「勢力」非指世俗的權勢或財富,而是指「修道、斷惡、集諸善法」的功德力與障礙的解脫力。
在家修道受制於俗務、家累與五欲煩惱,故稱「少勢力」;出家則能專意淨行、具足戒德,於斷除煩惱、成就菩提上有大障礙減免與善法助緣,故稱「多勢力」。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辨析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環境對修行的影響。
論中以「垢」與「淨」對比,說明在家生活因受世俗欲染、牽纏幹擾,較易順應或引發煩惱染垢;而出家生活則遠離塵俗,修持戒定慧,較能順應趨向解脫與菩提的清淨法門。
這是從修行環境的利弊得失來作勉勵,而非絕對的階級論述。
- 垢門:引向煩惱、染污與生死流轉的途徑或法門。
- 淨門:引向清淨、解脫與證悟菩提的途徑或法門。
在家少勢力,出家多勢力。 在家隨順垢門,出家隨順淨門。
此句經義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以「刺棘」比喻世俗的貪愛、瞋恚、雜染與諸多障礙。
在家的生活環境容易引發欲求與執著,使煩惱之刺日益增長,障礙聖道;而出家修行則能遠離世俗塵垢,專注於戒定慧,從而破除並拔除煩惱的根本。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道的判釋,說明「在家」與「出家」於修行位階與成辦資糧上的勝劣差異。
在家人因受世俗家務、欲染及護念眾生之侷限,所能修集的功德較為狹小(小法);出家人割愛辭親,專務佛道,能具足修持難行苦行與清淨梵行,故能成就廣大圓滿的菩薩道業與佛法功德(大法)。
- 刺棘:比喻能傷害身心、阻礙修行的煩惱、欲求與惑業。
- 小法:指功德較為狹小、不究竟的善法,此處特指在家身分修行所受限的少分功德或世間善業。
- 大法:指廣大究竟的無上佛法,此處指唯有出家身分更能圓滿修集的菩薩道功德與清淨出世間法。
在家增刺 棘,出家破刺棘。在家成就小法,出家成就 大法。
本句彰顯在家與出家在修道環境與行為導向上的根本差異。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論書脈絡,在家世俗生活充滿縛結與引發煩惱的因緣,故易造作不善業;而出家則遠離塵俗障礙,具足清淨因緣以專意修習戒定慧等諸善法,是勸導發菩提心者應捨家修道之論證。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語境,從修行障礙與功德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差異。
在家人因執著世俗欲樂、經營家業,易造作諸惡業,或因受制於五欲而於臨終或修行時產生憂悔、熱惱(悔纏);出家者捨離世俗羈絆,一心專修清淨梵行,遠離造惡因緣,故心無追悔,利於證得戒定慧功德。
- 不善:不合乎正理、能招感未來苦果的惡業或煩惱行為。
- 善:順應正理、能導向利益與清淨涅槃的善業或法行。
- 悔:音譯作惡作(kaukṛtya),於法義上指對已作或未作之事產生追悔、熱惱的心所。在此特指在家生活易生煩惱、障礙修道之憂悔。
在家作不善,出家則修善。在家則有 悔,出家則無悔。
本句依據論書釋經語境,對比在家與出家之利弊。
在家因耽著欲染,在無始輪迴中受生受死,所積聚的悲泣眼淚、哺乳母乳及傷亡鮮血多如大海,故稱「增」;出家則能斷除欲愛、修習聖道,從此永斷生死輪迴,令這些痛苦的因果徹底斷絕,故稱「竭」。
- 淚乳血海:佛教形容眾生在無始生死輪迴中,因痛苦哭泣的眼淚、受生為嬰兒時飲用的母乳、以及受傷或喪生所流的鮮血,其總量多於四大海,以此譬喻輪迴受苦之深重與漫長。
在家增淚乳血海,出家竭 淚乳血海。
本句彰顯出家功德與在家的過患。
在論書體系與大小乘共通教法中,在家生活因多諸障礙、貪著五欲,不易修持清淨梵行,故為三乘聖者(諸佛、緣覺、聲聞)所不讚歎、甚至呵責。
此處從對治在家執著的角度,強調趣向解脫或菩薩道者應認清在家的侷限。
。
本句闡述出家的殊勝功德。
在本論(釋經論部)的脈絡下,出家是背離世俗欲樂、專向解脫與菩提的關鍵轉折。
此舉不僅符合三乘聖者的行持軌則,更能調伏煩惱、廣利眾生,故為諸佛(大乘佛果)、辟支佛(中乘獨覺果)與聲聞(小乘聲聞果)等一切聖者所共同稱揚讚歎。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又譯緣覺、獨覺。指生於無佛之世,靠自力觀悟十二因緣而得證解脫的聖者。
- 聲聞:梵語 Śrāvaka。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諦法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佛弟子。
- 呵賤:呵責與賤視。此處指聖者對在家雜染、多障礙之生活形態的否定與誡勉。
- 諸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究竟解脫者、大乘佛果得證者。
- 稱歎:稱揚讚歎。
在家則為諸佛、辟支佛、聲聞所呵 賤;出家則為諸佛、辟支佛、聲聞所稱歎。
本句彰顯在家與出家在修行資糧上的本質差異。
在家的世俗生活被五欲(財、色、名、食、睡)所牽引,貪求無度,故「不知足」;出家生活則安於清淨、少欲知足,能斷除對世俗物質的執著,是趨向涅槃解脫的重要轉折。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論書語境,旨在抉擇菩薩於不同生活形態下的心行特質,策勵修持少欲知足的聖種。
。
此句彰顯出家修行的解脫價值。
在家的世俗生活容易耽溺於五欲、執著於家庭眷屬,順應了魔王希望眾生流轉生死的欲界秩序,故「魔喜」;而出家則是捨離五欲、割愛辭親,致力於斷除煩惱、追求涅槃解脫,這打破了魔王的束縛並動搖其欲界權勢,故「魔憂」。
- 知足:對於已獲得的粗劣衣食等生活必需品感到滿足,能止息對外境的貪求。
- 魔:此處指欲界天主波旬(魔王),以阻礙修行者解脫生死、令眾生耽溺五欲為樂。
在 家則不知足,出家則知足。在家則魔喜,出 家則魔憂。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的功德與在家生活的過患。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在家」因受制於五欲追求、營生勞務及世俗眷屬,其福德與善法終將流轉而趨於衰耗,故稱「有衰」;「出家」則能捨離世俗繫縛,專修戒定慧三學,趣向涅槃不生不滅之法,故能不墮衰損,稱「無衰」。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之語境,論述出家與在家功德及修行環境的優劣差異。
在家的環境充滿世俗雜務與五欲誘惑,障礙眾多,故所修善法、戒行、梵行容易遭受毀壞;出家則遠離塵俗,具足清淨戒律與和合僧團的保護,故善根與功德難以被破壞。
- 衰:指福德、善法或生命的衰退與耗損,亦指在世俗流轉中所受的變異之苦。
在家後有衰,出家後無衰。在家 則易破,出家則難破。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對比在家與出家的修道環境與心境。
在家的世俗生活充滿煩惱、執著與業力牽纏,如同奴僕般不得自在;出家則能擺脫世俗五欲的奴役,割愛辭親,主導自己的心念與修行方向,故稱「為主」。
此處非指世俗權力地位的主僕,而是從心靈解脫與作主、能否自主修持戒定慧的角度來作對比。
。
本句體現論書中對「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形態於解脫道上的根本抉擇。
在家的世俗生活充滿縛結與雜染,因業力牽引而難以跳脫生死輪迴;出家則能割愛辭親、專修梵行,具足遠離障礙的殊勝因緣,故能究竟斷惑證真,達成滅盡諸苦的涅槃目標。
此處依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抉擇菩薩修行的道次第,強調出家對於實踐出世間法的重要決定性。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支配,流轉不息的生死輪迴狀態。
- 究竟:至極、徹底、毫無殘餘之意。
在家是奴僕,出家則 為主。在家永在生死,出家究竟涅槃。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闡釋初地菩薩修行法要)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以「坑」比喻在家生活的種種束縛、欲染與障礙,說明在家生活易使人沉淪於五欲八苦、難行菩薩道;而「出家」則是割愛辭親、淨除煩惱,為修習聖道、圓滿十住位功德的清淨依止。
此處以對比手法極言出家修行的殊勝與在家障道的險難。
。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比在家與出家之優劣。
在家人受縛於五欲塵勞,追逐世俗名利,容易引生煩惱、造作諸業,故比喻為「黑闇」;出家人捨離世俗羈絆,一心專務聖道,能生定慧之光、破除無明,故比喻為「明顯」(光明)。
這在瑜伽部及釋經論體系中,是勸導修行者欣樂出家功德、遠離在家過患的常見教誡。
- 坑:比喻五欲、煩惱、生死輪迴及障礙修行的險惡處境。
- 黑闇:比喻無明、煩惱纏縛及障礙聖道的世俗生活。
- 明顯:比喻智慧光明顯現、能通達解脫聖道。
在家 則墮坑,出家則出坑。在家則黑闇,出家則 明顯。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實踐次第(特別是初地與二地菩薩的戒行)。
此處論述在家與出家修行的環境與戒行差異。
在俗家庭俗務繁雜,感官外緣多,不易剋制六根染著;出家則遠離塵俗,具足僧伽戒律與清淨環境,故能有效攝心、調伏諸根,為生起聖道功德之基石。
- 降伏:即調伏。指調御、制伏感官與內心的煩惱執著。
在家不能降伏諸根,出家則能降伏 諸根。
本句對比了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形態對修證心性產生的對立影響。
在五欲熾盛的世俗環境中,資財、名利、眷屬等外緣易引導眾生滋長慢心與放逸(傲誕);而出家則是遠離欲塵,依止戒律與僧團生活,以折伏我慢、調伏自心為修行根本,故自然展現出隨順、無爭的清淨心行(謙遜)。
這也是菩薩行者從十住位初地向後進修時,抉擇身分與調柔心相的實踐關鍵。
。
本論此處依據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十住位中的初地或前五住等階段),對比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型態對於修行的利弊。
指出在家生活因受世俗五欲束縛、多諸煩惱、易造惡業,故評為「鄙陋」;而出家生活能斷除牽纏、專務解脫與利益眾生,具足功德,故評為「尊貴」,用以勸勉修菩薩道者應心向出家或讚歎出家功德。
- 傲誕:傲慢放蕩、不尊法度。此處指世俗欲樂環境容易引發的慢、掉舉等煩惱心所。
- 謙遜:謙虛恭遜。此處指依戒定慧燻修後,能摧伏我慢、對治傲誕的清淨心相與德行。
在家則傲誕,出家則謙遜。在家則鄙陋, 出家則尊貴。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著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術語體系。
文中對比「在家」與「出家」的相狀。
「所由」指賴以生存、發展的世俗因緣、財產、眷屬等執著與顧慮。
在家生活必須依賴種種世俗條件,故言「有所由」,這也是生起諸多煩惱與障礙的根源;出家修行則割愛辭親、不蓄私財,在佛法中安住,不依賴世俗欲樂與束縛,故言「無所由」,以此展現出家法能引導解脫與趣向菩提的殊勝性。
。
此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生活對修行的影響。
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強調,在家生活充滿家庭、生計等種種世俗雜務,易障礙修行;而出家則能割愛辭親,遠離世俗繁修,令心專注於道業。
這是大乘菩薩在抉擇修行環境或理解凡聖差別時的實踐基礎。
- 所由:指所依憑、所從出或所顧慮的世俗因緣、因由與束縛。
- 務:指雜務、事務、職責,此處特指世俗的牽絆與營生事業。
在家有所由,出家無所由。在 家則多務,出家則少務。
本句闡述在家與出家修道在證量與果報上的差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出家能遠離世俗雜染與事務羈絆,具足清淨戒德,因此修行的功德與最終所證的果位比在家修行更為廣大殊勝。
。
此句明辨在家與出家在環境與心態上的本質差異。
在家者因涉入世俗利害與人情世故,容易生起逢迎歪曲的諂曲之心;出家者遠離世俗塵垢,專務清淨佛道,故能彰顯質樸正直的本心。
這也是修習菩薩道、成就初地以上清淨意樂的重要基石。
- 果:指依修行因緣所證得的聖果、覺悟成就或功德果報。
- 諂曲:諂媚與委曲。指心不正直,為迎合奉承他人或掩飾自身過失而歪曲真實心意。
- 質直:質樸與正直。指內心真誠、不虛偽、不造作,為菩薩修行不可或缺的正直心態。
在家則果小,出家 則果大。在家則諂曲,出家則質直。
本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修道環境與心理狀態。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在家者受限於世俗資生之具、眷屬愛別離、怨憎會等種種繫縛,故多生憂惱,不利於專精修道;出家者捨離世俗垢染與家庭繫縛,得以專修聖道、斷除煩惱,故能常隨順法樂、多生清淨法喜。
這是在說明修學菩薩行者,在不同身分與環境下的功德與障礙差異。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以「箭在身」比喻在家生活充滿五欲牽絆、世俗煩惱與種種苦迫,令身心不安;以「身離箭」比喻出家修行得以遠離世俗繫縛與欲染,身心清淨,是生長功德、趨向解脫的殊勝因緣。
在家則多 憂,出家則多喜。在家如箭在身,出家如身 離箭。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瑜伽中觀與釋經論部語境,主要在讚歎出家的功德,並說明在家與出家的利益差別。
此處以「有病」比喻在家生活充滿煩惱、愛欲與世俗牽絆,不斷造作諸業,無法安住於清淨法中;以「病癒」比喻出家修行能遠離塵垢、斷除煩惱因緣,使身心重獲解脫與清淨。
此比喻旨在勸導修行者發心出家,或在心念上遠離在家的貪著。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從在家與出家的修持差異,說明業因果報對身心的直接影響。
在家者易受五欲染著、造作惡法,故憂悲苦惱纏身,導致身心加速衰老;出家者捨離欲染、專修梵行等善法,內心清淨少欲,故能資益身心,顯現少壯之相。
此處旨在勸勉修行者應捨惡修善,說明善惡業力不僅決定未來果報,也現前反應於身心狀態。
- 惡法:指違背佛法正理、能招感苦果的不善業,如十惡業、五欲染著等。
- 善法:指契合佛法正理、能招感樂果的清淨善業,如三十七道品、十善業等。
在家則有病,出家則病愈。在家行惡 法故速老,出家行善法故少壯。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從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出發,對比「在家放逸」與「出家智慧」的功德。
論中強調,在家的世俗生活極易讓人沉溺於五欲、懈怠不精進(放逸),這在修持佛法的層面上等同於喪失法身慧命(即「為死」);相對地,出家修行能遠離塵垢,引導大乘菩薩依戒定慧產生清淨的智慧,這纔是真正具有實質精神價值的生命(即「命」)。
。
本句源自論書對出家功德與在家過患的對比。
在家的世俗生活充滿了名利爭奪、愛染執著與世故偽詐,其本質是與惑業相應的欺誑;而出家修行則能擺脫世俗羈絆,依循戒定慧,直面身心實相,故稱真實。
此處依毘婆沙論之法義,強調出家與在家在修行資糧與外在環境上的決定性差異。
- 放逸:縱容五欲、不修善法的懈怠狀態,是菩薩道修行的障礙。
- 智慧命:以智慧為生命。在此指依智慧而生的法身慧命,而非世俗的肉體壽命。
- 欺誑:虛妄不實、欺騙迷惑,此處特指出家外在環境與惑業相應的特質。
- 真實:指不虛妄、契合真諦與實相,此處指清淨出家生活能直接相應於法性。
在家放逸 為死,出家有智慧命。在家則欺誑,出家則 真實。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與中觀廣行語境,對比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型態對於修行「少欲知足」的影響。
在家生活因受限於世俗家庭、生計、名利等社會關係,必然產生諸多希求與攀緣,障礙清淨修行;出家生活則透過斷除家累、割愛辭親,能於物質與精神上奉行少欲知足,專務道業。
此處以「多求」與「少求」的對比,彰顯出家語境在修持梵行上的殊勝與便利性。
。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著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體系)語境,用以對比在家與出家之利弊。
在家人受五欲世樂、世俗貪瞋等煩惱牽纏,雖有欲樂,卻如雜毒之漿,終將引發障道與生死苦果;出家人捨離五欲、一心求道,其所修之正法與聖果,則如甘露能除熱惱、免除生死、導向涅槃。
- 雜毒漿:夾雜毒藥的飲料。比喻在家人耽著於世俗五欲之樂,卻夾雜著貪瞋癡等煩惱毒害,終招苦報。
- 甘露漿:甘露飲料。甘露為天人不死之藥,在佛法中常比喻能除煩惱、令人證得解脫與涅槃的無漏清淨正法。
在家則多求,出家則少求。在家則飲雜 毒漿,出家則飲甘露漿。
本句闡述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形態在修行環境上的本質差異。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在家生活充滿世俗事務的牽絆與繫縛,容易引發貪、瞋、癡等煩惱,進而侵害清淨自性與功德法財;反之,出家捨離清淨障礙,一心專務道業,能遠離種種世俗因緣的逼迫與侵害,是成就菩薩行、趣向佛道的優選環境。
。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的殊勝功德與在家的過患。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在家生活充滿世俗欲染與繁雜事務,容易使人退失善法、消耗功德;出家則能遠離塵垢繫縛,專心修持菩薩道,故能守護並增長善根,無有衰耗。
- 侵害:指對清淨心的幹擾、煩惱逼迫,或對功德善法的損害、障礙。
- 衰耗:指功德、善法或戒行等精神資糧的衰退與損耗。
在家多侵害,出家 無侵害。在家則衰耗,出家無衰耗。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持次第。
此處以對比隱喻說明在家與出家的修道環境與果報差異:在家生活常伴隨五欲執著與世俗煩惱,容易引生貪瞋癡等惡業,故喻為能斷人法身慧命的「毒樹果」;出家修道則能遠離塵垢、專修梵行,引導眾生趨向解脫與涅槃,故喻為能證得長壽不死的「甘露果」。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從在家與出家的生活型態比對,說明出家能遠離「怨憎會苦」。
在世俗家庭生活中,因業緣牽纏,難免與怨仇憎惡之人同居共處,此為「怨憎和合」;而出家剃落,斷絕世俗眷屬之繫縛,專修梵行,故能從根本上遠離此八苦之一的怨憎會苦,展現出家修行的清淨利益。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譯為不死。天界的長生不老藥,佛教中常以此比喻大乘涅槃或解脫的寂靜教法。
- 怨憎和合:與心生怨恨、討厭的人強行聚集、相處在一起。
- 怨憎會苦:八苦之一。指與不喜愛、怨恨的人或環境被迫相會、共處時所產生的身心痛苦。
在家如 毒樹果,出家如甘露果。在家則怨憎和合,出 家則離怨憎會苦。
本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修道環境與心理狀態。
在家染著世俗恩愛,故必受「愛別離苦」之逼迫;出家則捨離世俗眷屬,入於清淨僧團,同尊佛法,故能達到法情上的「親愛」與六和敬的「和合」,此為出家修行的殊勝功德之一。
。
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進行辨析。
此處對比「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型態對障礙修行的「癡」(無明、愚癡)之影響。
在家生活充滿世俗五欲之繫縛、家庭恩怨與計較,容易增長貪瞋癡,故稱「癡重」;出家生活則捨離世俗垢染,專務法業,修習戒定慧,能令煩惱漸次薄弱,故稱「癡輕」。
此處立論旨在勸導修行者正視環境對心念的深刻影響。
- 愛別離苦:八苦之一。與所愛戀、親近的人或事物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癡:梵語 moha,又作無明。指對宇宙人生真理(如因果、四諦、緣起)盲無所知,為一切煩惱與惡業的根本。
在家則愛別離苦,出家則 親愛和合。在家則癡重,出家則癡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體系)語境。
此處抉擇在家與出家的修持差異。
在家生活因受世俗欲染、家庭、產業等束縛,難以護持圓滿無瑕的戒德,故稱「失淨行」;出家則能割愛辭親,遠離塵俗喧囂與欲求,專意修持清淨的梵行,故稱「得淨行」。
這是在修行次第與外在環境抉擇上,強調出家功德的教法。
。
本句彰顯出家修行的功德與在家的障礙。
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深心』是菩薩發心修行的核心,指對佛法、一乘道具足深厚、堅固且不退轉的信心與求道心。
在家生活充滿世俗五欲之染著與種種俗務牽絆,容易使人退失或破壞此求道之心;而出家則能遠離塵垢、專務修行,故能成就並鞏固此深心。
- 淨行:指清淨不染、遠離欲惡的梵行,尤指能令漏盡、導向解脫的戒行與修持。
在家 則失淨行,出家則得淨行。在家則破深心, 出家則成深心。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釋經論部中,對於「在家」與「出家」二道在成就佛法功德與斷除煩惱上的依據對比。
論中強調在家世俗生活障礙繁多、煩惱深重,猶如繫縛,難以專修清淨梵行,故言「無救」;而出家則能割愛辭親,遠離塵垢,專心致力於戒定慧,具足成就解脫與菩薩道的勝因,故言「有救」。
此處「救」指免離生死苦海、得證聖果與究竟菩提。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從大乘菩薩道的實踐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功德勝劣。
在家因牽纏世俗五欲、缺乏法財,於生死中無依無靠,故稱「孤窮」;出家能割愛辭親、一心修集戒定慧等出世間功德法財,且有僧團與法侶為伴,具足依怙,故稱「不孤窮」。
此處非指世俗物質的豐富與否,而是指法財與精神資糧的充實與匱乏。
- 孤窮:孤獨與貧窮。於此指在生死流轉中缺乏善法資糧與法財,無所依憑。
在家則無救,出家則有救。 在家則孤窮,出家不孤窮。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表面上與世俗認知相反(世俗認為在家有房子,出家沒房子)。
實則此處的「舍」指能遮蔽煩惱風雨、讓人安隱的居所。
在家人追求世俗財產、受困於五欲恩怨,心無定所,故稱「無舍」;出家人捨離世俗之家,專修佛道,以戒定慧為依怙,得解脫涅槃之安隱,故稱「有舍」。
。
本句彰顯出家功德之勝妙。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語境中,在家生活充滿五欲攀緣與世俗繫縛,如同身處險道或流浪無依,無法建立決定不退的解脫與菩提根本,故言「無歸」;出家則能斷除世俗障礙,一心依止三寶,修持清淨梵行,從而獲得究竟的安穩與依託,故言「有歸」。
- 舍:房屋、居所。此處為反詰與法義上的借代,指能讓人身心安隱、遮蔽煩惱的真正歸宿。
- 歸:歸依、歸宿之義。指眾生在生死苦海中尋得能引導解脫、值得信賴的依託(即三寶)。
在家則無舍,出 家則有舍。在家則無歸,出家則有歸。
本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心境差異。
在家生活受制於世俗五欲、家庭責任與利害衝突,易引發貪愛與對立,故多生瞋恚;出家則遠離世俗塵累,專注於斷惑證真、修習梵行,故能廣發慈悲、利益眾生。
此論述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引導菩薩實踐十住位、讚歎出家功德之語境。
。
此句經文以「擔」為喻,說明在家與出家的本質差異。
在家者受困於五欲、家庭、財產等束縛,背負世俗的重擔與煩惱;出家者則通達諸法無我、遠離欲染,因而能捨棄惑業的重擔,邁向解脫。
此論述符合阿含與毘婆沙等早期部派論書對於「擔」的定義(如《擔經》中以五取蘊為重擔)。
- 瞋:瞋恚,對於不順己意之境物產生怨恨、憤怒的心所,為三毒之一。
- 慈:慈悲,願給予眾生安樂(慈)與拔除眾生痛苦(悲)的心願與行持。
- 重擔:比喻世俗因緣、五取蘊(色、受、想、行、識)及伴隨而來的種種煩惱與束縛。
在家 則多瞋,出家則多慈。在家則重擔,出家則 捨擔。
本句論述在家與出家的根本環境差異。
在家人必須操持生計、照顧眷屬,世俗雜務繁重且輾轉相續,難以專注修行;出家則斬斷世俗攀緣,不營生計,得以遠離喧囂雜務,專心致力於斷惑證苦的解脫道。
這符合論書中勸導捨離在家、修習出家功德的毘婆沙中道與阿毘達磨次第教理。
。
本句彰顯出家功德與在家過患。
在家人受世俗欲染、生計與家累所縛,易造作惡業,故稱罪會;出家人捨離世俗希求,專修梵行,能增長善法,故稱福會。
此乃《十住毘婆沙論》依大乘菩薩道之不共精神,強調在家出家資糧有異,勸導修行者應清淨修持、防護諸根。
- 會:聚集、匯集之意。
在家則事務無盡,出家則無有事務。 在家則罪會,出家則福會。
此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生命狀態。
在瑜伽論及釋經論部語境中,在家因執著資財、家庭、眷屬,受縛於營生與愛別離、怨憎會等雜染,故多苦惱;出家割愛辭親,無此等世俗係縛,專務解脫,故稱無苦惱。
此為勸導趣向出家清淨法的基礎說法。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承襲自阿含經系以來對「在家」與「出家」的抉擇判斷。
在家的五欲生活充滿執著、經營與守護,必然帶來熾盛的煩惱與痛苦(熱);出家則捨離財色名食睡等束縛,心無所住,故能息滅煩惱、得清涼解脫(無熱)。
此處非指物理溫度的熱,而是以「熱」比喻煩惱對身心的逼迫。
- 熱:指熱惱,比喻煩惱或痛苦對身心的煎熬與逼迫。
在家則苦惱,出家 則無苦惱。在家則有熱,出家則無熱。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對「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型態的抉擇。
在家人因攝受資生財產、眷屬及追求世俗欲樂,必然產生人我利益的對立與衝突(有諍);出家人割愛辭親,不積聚財產,修持無我與無欲之法,從根本上斷除了引發爭執的因緣(無諍),故能專意於菩提道的修學。
。
本句闡述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形態對修行心境的根本差異。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菩薩道語境,在家生活充滿世俗眷屬、資生財產等欲樂,極易引發貪愛與執著,成為修學聖道的障礙;出家則捨離世俗欲求與喧鬧,割愛辭親,專務佛道,故能遠離貪染,利於成就無漏清淨功德。
- 諍:指因執著我、我所而引起的爭執、衝突、論辯與煩惱。
- 染著:指心識隨逐外境而生起貪愛、執著,從而被煩惱所染污。
在家 則有諍,出家則無諍。在家則染著,出家無 染著。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修持菩薩道的進程中,論主對比了在家與出家的障礙。
在家世俗生活因執著財產、地位、眷屬等,極易滋生希求尊大、蔑視他人的「我慢」煩惱;而出家修道以捨離世俗五欲、修習謙下與無我為本,故應斷除並遠離我慢。
此處亦強調出家身份在法爾上應具備清淨、無慢的特質。
。
本句彰顯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方式在價值追求上的本質差異。
在家人過著世俗生活,依賴並重視物質財富以維持生計與社會地位;出家人則捨棄世俗資財,轉而追求佛法修行所成就的戒、定、慧等功德,以此作為資糧來解脫生死、成就菩提。
此處的功德特指與佛法解脫相應的清淨法財。
- 我慢:七慢之一。因執著有真實的「我」存在,並以此自我為中心,產生高傲、自大、輕慢他人的心理造作。
在家有我慢,出家無我慢。在家貴財 物,出家貴功德。
本句彰顯出家之功德。
在論書語境中,『在家』因執著妻財、雜務紛擾,易生起貪瞋癡等煩惱,成為障道與輪迴的災害;『出家』則遠離塵俗、專修戒定慧,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故稱滅災害。
這體現了初期大乘與釋經論部中,引導眾生厭離世俗、趣向解脫的修持次第。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對出家與在家修行環境的抉擇。
在菩薩道的實踐中,在家生活因俗務纏縛、多諸五欲,容易使已生的善法減失、未生的善法不生;反之,出家生活清淨寡慾,專務佛道,能令未生的善法速生、已生的善法修習增益。
此處強調出家功德之殊勝與修道環境對功德增減的關鍵影響。
- 災害:在此特指障礙修行、引發輪迴生死的煩惱、業障與苦報。
- 減失:指善法、功德或戒行退失、減少。
在家有災害,出家滅災害。 在家則減失,出家則增益。
本句彰顯此法門(或善知識、出家修道因緣)的極其難得。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的勝報與機緣較在家更為稀有難逢,意在勸勉大眾珍惜因緣,不可生懈怠心。
在家則易得,出家 則難遇,千萬劫中,時乃一得。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卷五〈易行品〉。
此語境是針對菩薩道修行路徑的對比。
龍樹菩薩指出,菩薩道有「難行道」與「易行道」之分。
在家的環境與限制,相較於出家嚴格的戒律與全面性的六度萬行,若欲求得不退轉地,依特定法門(如稱名唸佛的易行道)在世俗環境中相對容易操作;而嚴格遵循出家律儀與難行苦行以求不退轉,則是困難的。
此處並非否定出家功德,而是依據修行法門的契機性,辨析在家與出家在實踐特定菩薩行時的難易差異。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術語體系。
以「流」比喻生死輪迴。
在家人隨順五欲,增長惑業,故稱「順流」;出家人捨離欲愛,修習聖道,背生死而向涅槃,故稱「逆流」。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世俗與出世間兩種生活型態在因果方向上的根本抉擇。
- 順流:順生死的流轉。指世俗凡夫隨順貪瞋癡等煩惱,在六道輪迴中流轉生死。
- 逆流:逆生死的流轉。指修道者逆反世俗欲樂與煩惱因緣,斷惑證真,背離生死而趨向涅槃。
在家則易行, 出家則難行。在家則順流,出家則逆流。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十住毘婆沙論》,以對比手法說明「在家」與「出家」對於解脫生死的關鍵利弊。
在家的五欲生活容易使人沉溺,如同在生死苦海中隨波逐流,難以自主;而出家則能割愛辭親、專修聖道,如同獲得解脫的舟航,能安穩度過生死河流,體現了論書依循菩薩道次第,強調出家修法具有迅速、穩固之功德。
- 栰:同「筏」,指竹筏、船隻。佛教常以此比喻佛法或修持的戒定慧,能運載眾生從生死的此岸到達涅槃的彼岸。
在 家則漂流,出家則乘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語境。
此處對比「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形態與修行環境的利弊。
在家生活因牽絆繁多、五欲熾盛,極易隨順世間惑業而隨波逐流,故稱「為煩惱所漂」;出家生活則能割愛辭親、專精戒定慧,如同獲得渡過煩惱生死海的橋樑,能依循正法步步邁向解脫,故稱「有橋樑自度」。
這體現了論書在引導菩薩修行時,強調出家功德與離欲的清淨次第。
- 自度:度脫生死的彼岸,指自我獲得解脫或成就斷證。
在家則為煩惱所 漂,出家則有橋樑自度。
此句源於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依毘婆沙與瑜伽、中觀等論書體系,以「此岸」比喻充滿惑業苦、流轉生死的在家世俗生活;以「彼岸」比喻斷除煩惱、趨向涅槃解脫的出家修行。
此處以彼岸此岸對比在家出家,旨在強調出家生活對於成就遠離塵垢、一心趣向菩提的殊勝功能與決定性意義。
。
本句體現論書對於「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抉擇的利弊抉擇。
在家的環境充滿世俗事務、財產與家庭眷屬的牽絆,容易引發貪、嗔、癡等根本煩惱(纏縛);出家則是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名利與親緣,從外在環境上斷絕引發煩惱的因緣,為修行解脫道、證得離繫果創造清淨的條件。
此處依論書次第,強調修持菩薩道或解脫道時,出家身分對於斷除煩惱的殊勝性。
- 此岸:比喻生死流轉的凡夫世界。
- 彼岸:比喻斷盡煩惱、超越生死的涅槃解脫境界。
- 纏縛:佛教術語,指煩惱。煩惱能纏繞有情的心識、繫縛有情於生死輪迴中不得解脫,故稱纏縛。
在家是此岸,出 家是彼岸。在家則纏縛,出家離纏縛。
本句對比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狀態在煩惱生滅上的差異。
在家的世俗生活充滿利益衝突與染污因緣,極易生起並積聚結恨等煩惱;出家修道則藉由遠離塵俗、依循戒法與專注修行,得以斷除、遠離內心的結恨,展現出家清淨生活的解脫價值。
。
本句闡明佛教處理世俗法與宗教法關係的根本原則。
出家人雖追求解脫,但仍不可違背世間法律(官法),而在僧團內部,則必須嚴格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佛法),體現了佛教在社會適應與信仰堅持上的雙重界域。
- 結恨:結合與怨恨。其中「結」指繫縛心神、使人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如九結);「恨」則是由嗔恚心相續而來、懷怨不捨的心理狀態。此處泛指由世俗因緣引發的內在煩惱與怨結。
- 官法:世間政府或官府所制定的法律、法令與制度。
- 佛法:此處特指佛陀為出家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軌則與修學教法。
在家 懷結恨,出家離結恨。在家隨官法,出家隨 佛法。
本句闡述在家與出家二種生活抉擇所導向的必然因果。
在家人因執著五欲、經營家產而受種種煩惱與束縛,故言有苦果;出家人捨離世俗欲染,專修梵行、追求解脫,故能證得涅槃寂靜之樂,故言有樂果。
此處依據論書脈絡,旨在勸導菩薩發心出家,或體認出家功德之勝妙。
- 苦果:由惡業或世俗惑業所招感的痛苦、逼迫性報應。
- 樂果:由修持善業或清淨梵行所招感的安樂、解脫性報應。
在家有事故,出家無事故。在家有苦 果,出家有樂果。
本句闡述修行環境與善知識的難得性。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出家修道需依憑清淨的法侶(善知識、同行者)以共期菩提,然能具足正見、嚴持淨戒且志同道合的出家伴侶極為稀有,其重要性與獲得難度遠高於世俗俗務之伴侶。
- 在家伴:指世俗五欲生活中、未剃度出家的同伴或眷屬。
- 出家伴:指共同處於僧團中、捨離世俗欲樂且一心向道的修道同伴(法侶)。
在家則輕躁,出家則威重。 在家伴易得,出家伴難得。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進行論述。
此處以對比方式闡明「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形態的依持核心。
在家菩薩或世俗凡夫,在生活中賴以陪伴、共同生活的是世俗眷屬(妻子);然而出家修道者已割愛辭親,若身雖出家而心仍耽著欲樂,則無法成就道果。
因此,出家人的真正伴侶並非外在的人,而是內在清淨、堅固不退轉的菩提心與戒體。
唯有以「堅心」為伴,方能於寂靜處調伏其心,不受欲塵動搖,進而圓滿自利利他的菩薩行。
。
此句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以「圍」比喻世俗生活的種種限制、煩惱與欲染。
在家的種種名利、家庭與社會責任,如同牢籠般將心靈禁錮;而修行者透過出家,斬斷世俗牽絆,方能打破這層限制,走向解脫之道。
這體現了論書在抉擇在家與出家二道時,強調出家具備遠離欲染、易修梵行的殊勝性。
- 堅心:此處指堅固不退的修道之心、菩提心或戒體,不為外境欲染所動搖的意志。
- 圍:此處作名詞與動詞用,比喻煩惱、欲染及世俗事務的束縛與包圍。
在家以婦為伴, 出家堅心為伴。在家則入圍,出家則解圍。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比了「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型態在價值觀與行為導向上的根本差異。
在家世俗生活往往建立在競爭、佔有與權勢之上,常因貪嗔癡而侵害、熱惱他人;而出家修行的核心則在於修持慈悲與智慧,以斷惡修善、利益一切眾生為最高價值與追求。
這符合論書中引導菩薩捨離在家過失、欣樂出家功德的毘婆沙(廣解)語境。
- 侵惱:侵害與熱惱。指因煩惱作祟而損害、擾亂他人的身心。
在家則以侵惱他為貴,出家則以利益他 為貴。
本句彰顯在家與出家二眾在行菩薩道時的修持側重。
在家菩薩具足資財,故以財施度化眾生、廣結善緣;出家菩薩專修道業,具足佛法,故以清淨法施引導眾生斷惑證真。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助顯第一地菩薩佈施波羅蜜之因緣。
- 財施:以世間的衣食、資財、醫藥等物質佈施給有需要的人。
- 法施:以清淨心為眾生宣說、傳播如來正法,使其開解、離苦得樂。
在家則貴財施,出家則貴法施。
本句出自論書對菩薩出家與在家功德的對比。
在家的世俗生活追求五欲、執著眷屬,本質上順應了魔王波旬引導眾生流轉生死的欲界法,故稱『持魔幢』;出家修道則是捨離欲染、趣向涅槃,代表了表顯佛法、摧破魔軍的清淨正法,故稱『持佛幢』。
此處旨在勸導修學十住位的菩薩應當重視出家修行的殊勝功德。
。
本論(十住毘婆沙論)此處依據大乘論書與阿含毘曇的共義,對比「在家」與「出家」的本質差異。
「歸處」指世俗的家庭、財產、名位及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安住。
在家人以世俗因緣為安身立命之所;出家人的本質則是「出離三界」,必須破除、壞滅對於世間一切有為法的依賴、執著與貪戀(壞諸歸處),從而導向無依、無住的涅槃解脫。
- 魔幢:魔王的旗幟。比喻順應五欲六塵、流轉生死的世俗生活與染污法。
- 佛幢:佛陀的旗幟(梵語:buddha-dhvaja)。比喻表顯佛法正道、摧破煩惱魔軍的清淨出家功德。
- 歸處:指心靈或生活所依恃、歸宿、安住的地方,在此特指世俗因緣之執著處。
- 壞:此處指破除、捨離、斷除,並非惡意毀壞,而是指斷除對世間有為法的繫縛與執著。
在家 則持魔幢,出家則持佛幢。在家有歸處, 出家壞諸歸處。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從抉擇出家與在家的功德利弊出發。
在家生活因受五欲染著、經營生計,會不斷滋養、增長依業受報的「生身」(或執著於此身);而出家修行則能斷除欲樂、清淨求道,從而遠離對身體的貪愛執著,最終證得解脫,脫離生死色身。
- 身:在此主要指由煩惱與業力所感的色身(生身),以及對此五蘊身心的執著。
在家增長身,出家則離身。 在家入深榛,出家出深榛。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承前啟後過渡語,用於引出下一個論點或更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瑜伽、毘曇及中觀釋經論語境中,此語負責連接前後章節的因緣或次第分析。
復次——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論書術語體系。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菩薩修行發心時,對於能斷除煩惱、成就清淨資糧的「出家」法,應當生起強烈的希求之心。
此處的「貪慕」並非指世俗的貪著煩惱,而是指「善法欲」,即對能引導至涅槃解脫的善法,產生極大的渴仰與追求,是修持菩薩道不可或缺的推動力。
- 貪慕:此處特指「善法欲」,即對清淨善法或解脫境界所生起的希求與渴仰,非指不善的染污貪。
又於出家者,心應深貪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地(初地與二地)的實踐法門。
此處強調在家菩薩雖未出家,但應藉由思惟「出家功德」,在心態上對出家身分及出家僧眾生起清淨的嚮往(此處之「貪慕」非指世俗貪染,而是對清淨功德的渴求與效法),以此對治對世俗家業的執著,為未來成熟出家因緣或成就出家功德作準備。
此論述符合大乘論書中強調「心出家」與尊重出家相的毘婆沙折衷語境。
是在家菩薩,如是思惟出家功德,於出家 者,心應貪慕:
「我何時當得出家,得有如是 功德!
「我何時當得出家,次第具行沙門法, 則說戒、布薩、安居、自恣、次第而坐!
本句表達修行者對成就聖者功德的渴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語境中,此處藉由「法衣」比喻聖者圓滿的功德。
修行者渴望捨棄世俗煩惱,以清淨的「五分法身」功德來莊嚴自身,作為進入聖者之流、圓滿菩薩行願的資糧。
- 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即「五分法身」。戒身指無漏戒,定身指無漏定,慧身指無漏正見,解脫身指斷除諸障,解脫知見身指現觀自知煩惱已斷的智慧。
- 燻修:指藉由修行將功德資糧燻習、積集於身心。
「我何時當 得聖人所著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熏修法 衣!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阿惟越致地(不退轉地)的相關語境,表達修行者在因位時,深切渴仰成就佛道、證得聖人清淨功德相貌的誓願。
在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聖人相」指具備無漏聖道的戒、定、慧等功德,於外在所顯現的清淨德相,此處亦兼指佛菩薩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因行果德。
- 聖人相:指成就無漏聖道的聖者所具備的功德相貌。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特指菩薩因行圓滿、邁向佛果時所具足的清淨功德與莊嚴相好。
「何時當得持聖人相!
本句表達修行者對遠離世俗喧鬧、退隱阿蘭若(閑靜處)修習禪定的強烈渴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修行次第中,求取「閑林靜住」是修習禪定、遠離惡知識與生起聖道功德的重要前置依止,體現了厭離雜染、趨向寂滅的修持心態。
- 閑林:指阿蘭若(āraṇya),即遠離村落、清閒寂靜的樹林,是出家修行者常居的清修之處。
- 靜住:安住於寂靜的心境或環境之中,特指遠離憒鬧、調伏身心以修習禪定。
「何時當得閑林靜 住!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對清淨出家生活的嚮往,特別是實踐頭陀行中的乞食法。
透過不擇飲食多寡、好惡、冷熱,並堅持依序行乞,旨在斷除對食物的貪著與分別心,同時平等利益一切眾生,是成就忍辱與無我資糧的重要修行。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飲食態度的開示。
依據論書部派與瑜伽行派語境,修行者對待色身與飲食不應生起貪著或厭惡,而應秉持「不為戲樂、不為肥健,唯為住身」的中道資糧觀。
將色身受食比喻為塗藥治瘡、為車輪上油,旨在說明受用飲食純粹是為了支持色身以修習善法,屬於不苦不樂的「正知而食」。
- 持鉢:僧侶手持鉢多羅(乞食應量器)以盛受食物。
- 乞食: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破除傲慢而向人乞求食物的清淨活命法。
- 次第而受:指次第乞食,依著房屋順序沿門行乞,不擇貧富、不嫌粗惡,保持平等的慈悲心與無分別心。
- 趣:僅、只。表示目的之侷限,非指六趣。
- 支身:維持身命,使色身不致飢餓枯槁。
- 塗瘡:將受食比喻為在瘡傷上塗抹藥膏,意指飲食是為了醫治飢餓之病,不可生貪。
- 膏車:以膏油塗抹車軸。比喻受食如同潤滑車輪,是為了讓色身這輛工具能繼續運轉以載運修行者到達彼岸。
「何時當得持鉢乞食,得與不得,若多若 少,若美若惡,若冷若熱,次第而受。趣以支身, 如塗瘡、膏車!
本句表達修行者對成就「八風不動」境界的期盼。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修行語境中,世間八法是考驗修持者定力與智慧的常見境緣。
若能於此八法中內心不生憂喜、動搖,即是菩薩道行者證得心平等、不為世法所牽絆的解脫表現。
- 世八法:又稱世間八風,指利(得益)、衰(損減)、毀(背後毀謗)、譽(背後讚美)、稱(當面稱讚)、譏(當面譏諷)、苦(身心逼迫)、樂(身心歡喜)。這是世間最易動搖人心的八種境緣。
「何時當得於世八法,心無 憂喜!
「何時當得關閉六情,如縶狗、鹿、魚、蛇、 猴、鳥!
「狗樂聚落,鹿樂山澤,魚樂池沼,蛇 好穴處,猴樂深林,鳥依虛空。
「眼、耳、鼻、舌、身、 意,常樂色、聲、香、味、觸、法,非是凡夫淺智弱志 所能降伏,唯有智慧堅心、正念,乃能摧伏 六情寇賊,不令為患,自在無畏。
本句為修行者欣求勝妙修行境界的自我期許。
文中開展出十住菩薩依循「少欲知足」與「勇猛精進」的修行心態,對比過往在俗放逸之失,體認現今現前之法皆為自利利他之大義,進而發起不懈之精進心。
- 樂欲:歡喜願求、希求欣慕之意。
- 弊衣:破舊粗劣的衣服,此指比丘依止少欲知足之清淨行持。
- 趣足障體:僅以足夠遮蔽身體為滿足。趣,此處意為趨向或僅只。
- 自利利他:利益自己並利益他人。大乘十地菩薩修行的核心導向。
「何時當得 樂欲坐禪,誦讀經法,樂斷煩惱,樂修善法, 樂著弊衣,趣足障體,念昔在俗多行放逸, 今得自利又利他故,當勤精進!
「何時當得 隨順菩薩所行道法!
「何時當得亦為世間 作無上福田!
「何時當得離恩愛奴!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十住位)。
此處表達修行者覺知世俗家庭乃是束縛身心、妨礙解脫的障礙,故將「家」比喻為「獄」,展現出強烈的出離心與對清淨解脫的渴望,是修持菩薩道、發心出家修行的重要心理轉折。
- 家獄:將世俗家庭比喻為牢獄,意指家宅恩愛、俗務纏縛,能禁錮眾生身心,使其不得解脫。
「何時當 得脫是家獄!」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引文銜接語,用於承上啟下,預告下文將引用佛經、前論或偈頌來印證、深化前述的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述語境中,此詞通常用以引證阿含經或早期大乘經典(如《十地經》)的聖言量,以確立所辨析之菩薩道次第與修持因緣具有確鑿的教理依據。
如說: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十地經》中初地(歡喜地)助道法的實踐。
此處強調修行者藉由外在禮敬諸佛塔廟的因緣,內心發起與佛法相應的三種清淨心(或指深心、直心、大悲心等,依論中對初地菩薩發心的具體開顯),以此作為積集菩提資糧、堅固道心的基礎。
這符合毘婆沙論著重依循實踐次第與因緣生法的論書體系。
- 塔寺:安置佛舍利之塔及僧眾所居之寺院,在此泛指一切象徵佛法僧三寶的聖處。
- 三心:指修行者因佛而生起的三種核心發心。在《十住毘婆沙論》或大乘初地語境中,通常指直心、深心、大悲心,或是指迴向發願心等助成菩提道的清淨心相。
禮敬諸塔寺,因佛生三心。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八〈分別佈施品〉,屬於瑜伽、毘曇與大乘菩薩道次第論書之語境。
經文指出在家菩薩雖身處俗世,但若已發起希求出家解脫、精進修行之心,在其入寺院塔廟禮佛的具足威儀與行持中,應當藉由外在的恭敬行,內化並引發特定的三種菩提心念(論續文指「清淨心」、「無垢心」、「光明日心」),以此作為在家轉入出家、深化菩薩行持的起步。
是在家菩薩既已慕尚出家,若入塔寺,敬 禮佛時,應生三心,何等為三?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反映修學菩薩道的行者在特定修持階段(如初地或發心階段),對未來成就功德、廣度眾生並獲得天龍八部普遍尊崇與供養的期盼與發願。
在論書語境中,這屬於菩薩為成就佛果、利益眾生而生起的清淨願心,而非凡夫的貪名圖利。
。
本句表達菩薩修行過程中發願獲得大神通力以廣度眾生的悲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修行者非為自身炫耀而求神力,而是為了在示現滅度後,能以碎身舍利廣傳世間,令見者生信、供養,以此作為利益眾生的方便法門。
。
本句體現菩薩發願的本懷與修行次第。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依「深心」(即清淨、不壞之發心)發起大精進,以此為因,必感得無上菩提之果。
成佛之後,最終歸於寂滅。
這符合大乘論書中對於菩薩從發心、精進、成佛到入滅的標準道次第闡述。
- 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摩睺羅伽、人、非人:即佛教常說的「天龍八部」或「八部眾」,泛指世間各類的顯著眾生。天為天界眾生;龍為具神通之神物;夜叉為勇健鬼疾行鬼;乾闥婆為天樂神;阿修羅為非天、果報似天而無天德者;迦樓羅為大鵬金翅鳥;摩睺羅伽為大蟒神;人與非人則總括人類與其他非人類的異類眾生。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或以恭敬、讚歎、禮拜等行為,奉獻於佛法僧三寶或修行者。
- 神力:指神通力量,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修得的不可思議威力。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此處特指佛菩薩入滅火化後所遺留的固體結晶,通常作為佛陀身教與法身慧命的象徵。
- 無餘涅槃:指惑業已盡,生死因亡,且由過去業報所感的肉體身心亦皆滅盡,無有餘依的究竟寂滅境界。
我當何時 得於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摩睺 羅伽、人、非人中受諸供養!何時當得神力, 舍利流布世間,利益眾生!我今深心行大 精進,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作佛 已,入無餘涅槃!
此處為論書中承上啟下、轉換論述或補充說明另一論點的轉折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體系中,用以引出對於《十地經》初地(歡喜地)等修持法義的下一階段深入辨析或平行論述。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八〈初地品〉中關於菩薩親近善知識、成就初地(歡喜地)法行的論述。
依毘曇論書體系,初地菩薩為求法與積集福德資糧,必須恭敬侍奉、供養僧寶。
此處強調「身業奉事」(隨所行奉事)、「意業與意樂順從」(默然順所誨)以及「財施供養」(濟乏無所惜),以此調伏傲慢,廣修佈施度,圓滿菩薩初地的檀波羅蜜行持。
- 奉事:侍奉、供養,指以身口意三業恭敬承事師長。
- 濟乏:救濟、資助匱乏,此處特指出家眾生活所需之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短缺時,菩薩及時給予佈施。
詣諸比丘時,隨所行奉事, 默然順所誨,濟乏無所惜。
是在家菩薩敬禮塔已,求造諸比丘——說法 者、所持律者、讀修多羅者、讀摩多羅迦 者、讀菩薩藏者、作阿練若者、著納衣者、乞 食者、一食者、常坐者、過中不飲漿者、但三 衣者、著褐衣者、隨敷坐者、在樹下者、在 塚間者、在空地者、少欲者、知足者、遠離者、 坐禪者、勸化者,應各隨諸比丘所行奉事。
若至讀阿毘曇者所,隨其所說諸法性相, 相應、不相應等,請問所疑,問已習學。
本句闡明菩薩在修學過程中,應向精通律藏的「持律者」請益戒律實踐的具體內涵。
內容涵蓋犯戒的心理與外在條件(起罪因緣)、罪相的輕重判別(罪之輕重)、如何依律懺悔以重獲清淨(滅罪之法),以及過去善惡業報的因緣故事(阿波陀那事),以此作為修行的借鏡,並在聽受後付諸實際行持。
- 持律者:精通並嚴格受持佛教戒律(律藏)的出家僧侶。
- 起罪因緣:導致犯戒、生起罪咎的內在動機與外在違犯條件。
- 阿波陀那:梵語 Avadāna 的音譯,意譯為「譬喻」或「因緣」,是十二部經之一,指藉由敘述過去世的善惡業報故事,來闡明現世因果報應的佛典文體。
若遇 持律者,應當請問起罪因緣、罪之輕重、滅罪 之法,及阿波陀那事,問已修學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論。
此處指示菩薩在修學過程中,若逢研習聲聞聖典(修多羅)的法師,亦應虛心請益「阿含」與「諸部」的教義。
這符合大乘菩薩欲成就一切種智,必須「通達三乘教法」以攝化眾生的多聞要求,不因修持大乘而排斥原始阿含與部派佛教的義理。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此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契經、線經。
- 阿含:梵語 āgama 的音譯,意譯為「傳承」或「集聚」,指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所傳持的核心經藏。
- 諸部:指聲聞佛教時期的各個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大眾部等)。
- 多聞:指廣泛聽聞、誦持並理解佛法,為三慧(聞、思、修)之始。
若遇讀 修多羅者,應當請問諸阿含、諸部中義,習 學多聞。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論中指導修行者在研習「摩多羅迦」(論母、本母,即阿毘達磨的綱要部類)時,應當配合學習聲聞聖典中的重要核心經卷,如《利眾經》、《憂陀那》(自說經)、《波羅延》(彼岸道品)與《法句經》,以深化對法義名相的根本理解,奠定大乘菩薩道的聲聞法教基礎。
- 摩多羅迦:梵語 mātṛkā 的音譯,意譯為本母、論母,指阿毘達磨論書中條列法義名相的綱要、大綱。
- 利眾經:指《眾事分阿毘曇論》或與利益大眾相關的聲聞聖典,亦有指為《義品》(Arthavargīya)之異譯。
- 憂陀那:梵語 udāna 的音譯,意譯為自說、無問自說,九分教或十二部經之一,主要收集佛陀不因他人請法而主動開示的精要偈頌,如《出曜經》或《法句經》的部分源頭。
- 波羅延:梵語 parāyana 的音譯,意譯為彼岸道、趨向彼岸,是《經集》(Sutta Nipāta)中極為古老的聲聞聖典章節,講述修持走向涅槃彼岸的法門。
- 法句:梵語 dharmapada 的音譯,指闡述佛法要義的精煉偈頌集,即《法句經》。
若遇讀摩多羅迦,應《利眾經》、《憂陀那》、 《波羅延》、《法句》者,應當學習如是等經。
若 遇讀菩薩藏者,應當請問六波羅蜜及方 便事,問已修學。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對菩薩實踐道的抉擇。
阿練若以寂靜為特質,菩薩身處此處,不僅是外在環境的「身遠離」(遠離憒鬧),更核心的是修學「心遠離」(遠離貪瞋等煩惱與世俗雜念),此為趣向解脫與圓滿菩薩道的基礎。
- 阿練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清修的安靜場所。
- 遠離法:指遠離喧鬧(身遠離)與遠離煩惱雜染(心遠離)的修持方法。
若遇阿練若,應學其遠離 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實踐指導。
此處強調菩薩於修行過程中應具備謙遜與好學之態度,凡遇能引導定慧之坐禪行者,皆應攝受、學習其禪法,以資助自身止觀資糧。
- 坐禪:指端坐思惟,修習止觀以安定心神、引發智慧的修行方法。
若遇坐禪者,應學其坐禪法。
本句屬於論書中規範僧團修學行儀的教誡。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強調依止善知識或具德比丘修學時,後學應當順應、觀察其德行,並虛心請益、依教奉行,不可生起傲慢或違逆之心,這是成就法器、如法修學的重要次第。
- 修學:研習佛法並依之修正身心行為的實踐過程。
- 違逆:違背、抗拒,在此指不順從善知識的教導或僧團的清淨軌則。
餘諸比丘, 亦應如是隨其所行,請問修學,無所違 逆。
攝護口者,詣諸比丘,應善攝口,安詳默 然,觀時觀土,隨事思惟,心不錯亂,少於語 言。
又於說法者所,諸比丘等,隨所乏少——若 衣、若鉢、若尼師壇資生之物,隨力而施,無所 匱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辭。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文針對大乘菩薩十住(特別是初地、二地等修行階位)之法義因緣、修行次第或理論根據的詳細抉擇與釋疑。
。
本句闡明菩薩道佈施波羅蜜的廣大心量與功德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論書語境,菩薩行佈施不應生分別心,慈悲普度,故對惡人尚且不拒絕佈施,以廣結善緣、攝受眾生;而在利他行中,若面對具足戒德與功德的出家比丘,其佈施的田勝、功德更大,更應當殷重供養。
。
本句闡述菩薩道修持佈施波羅蜜時的難行能行。
菩薩為了成就佛道、利益眾生,連最珍貴的內財(身體、血肉)都能安忍不惜,對於身外之物的捨離與佈施自然更能放下,以此具足助成佛道的修明因緣。
- 所以者何:文言設問句,意為「這是什麼原因呢?」或「為什麼呢?」,在論書中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解釋。
- 施:佈施。將自有的財物、體力或佛法,以慈悲心、平等心給予他人。
- 身肉:指內財,即修行者自身的身體與血肉。
- 助道因緣:指資助修習佛道的各種外在順緣與資生之具,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外財。
所以者何?菩薩尚應施諸惡人,何況 比丘有功德者。乃至身肉,猶當不惜,況復 外物助道因緣。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承上啟後連接詞。
在《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地品》初地與二地)的語境中,用於引出下一個關於菩薩修行法義、功德或戒相的辨析與細分說明。
復次——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必須兼顧利他與護念眾生根機的慈悲精神。
佈施的目的在於攝受眾生、斷除貪著,若在佈施的過程中因態度、方式或時機不當,反而引發受施者或旁人的嫉妒、瞋恨、自卑等煩惱,便違背了佈施的本意。
因此,菩薩行佈施時應具備智慧,善巧護持他人的心相續,令其生起清淨心與歡喜心。
- 佈施:六波羅蜜之一。將自身所有的財物、體力、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以度化眾生並破除自身的貪心。
若行布施時,莫生他煩惱。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釋經論部語境,旨在論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方便智慧與權巧。
佈施不僅是為了修集自身功德,更以利益眾生、令眾生心生歡喜為目的。
若因佈施不均或考慮不周,導致眾生生起不平與恚惱,便失去了佈施的度化本意。
因此菩薩必須「善籌量」,審慎評估佈施的對象、時機與方式,以慈悲與智慧兼具的態度圓滿佈施。
。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激發與轉折語,用以提起下文,承接前述觀點並準備闡述其原因或理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多用於進一步剖析菩薩實踐十住位(初地)時之因緣、果報或法義層次,引導讀者深入思維抉擇。
- 恚惱:憤恨與煩惱。因違逆己意而內心憤怒不安的心理狀態。
行布施時,若與一人,一人不得,便生恚惱, 應善籌量而行布施,勿使他人生於恚惱。 何以故?
本句出自大乘《十住毘婆沙論》,依龍樹菩薩對菩薩道的開示,強調大乘菩薩以慈悲為本。
菩薩在因地修行時,為了引導凡夫、保護凡夫不墮惡道並使其發起大乘心,所作的「將護」功德與心量,從大乘法界的角度來看,其願力與初發心已超越了只求自利解脫的聲聞阿羅漢。
- 將護:護持、照顧、守護。在此特指菩薩護念、引導凡夫的心志,不使其退轉或墮落。
- 凡夫:指未證悟聖果、尚在六道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已斷盡三界見思惑,永入涅槃、自利解脫的聖者。
將護凡夫心,應勝阿羅漢。
本句闡述在家菩薩行持佈施波羅蜜與恭敬僧寶的具體實踐。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在家菩薩雖未出家,仍應荷擔菩提心,藉由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身口意之恭敬行(迎送、敬禮、親近),來護持三寶並培植福德,這是菩薩初地(歡喜地)中檀波羅蜜(佈施)的基礎行持。
- 衣服、飲食、醫藥、臥具:即佛教傳統上供養僧團的「四事供養」,為維持出家眾生活與修行必備的四種物質需求。
是在家菩薩,施諸比丘衣服、飲食、醫藥、臥具, 供養迎送,敬禮親近。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語境。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其心安穩不動,不退轉於正道;而凡夫煩惱熾盛,心志脆弱且易流轉於生死惡道。
因此,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應當投入更多心力去隨順、調伏與保護凡夫的心靈,使其不生退悔、不墮惡趣,此為慈悲心的展現。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義理或修持階位的理由與因緣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展開對菩薩十住法門的深層因緣辨析。
。
本句闡述阿羅漢證果後,已斷盡見思煩惱,證得我空,因此面對世間的「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種順逆外境)時,能保持無漏智慧與定力,心境始終平等如一,不生貪瞋執著,亦不隨境轉移。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次第,說明凡夫流轉生死的因果軌跡。
凡夫因未斷除根本與隨煩惱(愛、恚、慳、嫉),引發不善的身口意三業(起罪業),此為「惑因」與「業因」;有此業因,便必然招感相應的苦果,即墮入三惡道(墮在地獄、畜生、餓鬼),此為「苦果」。
此處旨在警惕修行者,若欲免除三塗惡趣之苦,必先從對治心中之貪瞋慳嫉等煩惱、斷惡修善入手。
。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慈悲行持之義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於修持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二地等菩薩實踐)時,深知凡夫沉淪生死、缺乏善根且易生退轉,故應當生起大悲心,深切地護持、引導凡夫,令其免受惡業侵害並增長善法,此為菩薩道之核心實踐。
- 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即「世間八法」,俗稱「八風」。利為利益,衰為衰損,毀為背後毀謗,譽為背後讚譽,稱為當面稱讚,譏為當面譏諷,苦為身心痛苦,樂為身心快樂。
- 愛恚慳嫉:四種主要的煩惱心所。愛即貪愛;恚即瞋恚;慳即吝惜自身財法而不肯施捨;嫉即妒忌他人盛事。
- 罪業:能招感惡趣苦果的不善身口意業。
- 地獄、畜生、餓鬼:即三惡道(三惡趣)。地獄受極大苦楚;畜生互相殘殺吞噉;餓鬼常受飢渴逼迫。為造作罪業者所墮之處。
將護凡夫心,應勝將 護阿羅漢。何以故?諸阿羅漢於利、衰、毀、譽、稱、 譏、苦、樂,心無有異;凡夫有愛恚慳嫉故,能 起罪業,以是罪業,墮在地獄、畜生、餓鬼。是 故應深將護凡夫。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佈施精神,屬於釋經論部對大地菩薩行持的詮釋。
菩薩的佈施以大悲心為根本,完全以利益廣大眾生為導向,不存有自私自利之心。
此處特別強調「非如市易」,即指出真菩薩的佈施是無相、無求的,不應像世俗商人在市場交易中追求等價回報或利潤,直接破除期盼現世名利或後世善報的功利心態,符合大乘菩薩道無所得的清淨施捨。
- 菩薩事:菩薩的事業、行持或所應作的事,主要指實踐六度萬行等自利利他的行門。
- 果報:因緣果報。此處特指因行善佈施而於未來世感得的福德、善趣等欲界果報。
- 市易:市場貿易、商業交易。此處用以比喻世俗帶有功利、期盼回報的交易心態。
菩薩事者,皆為利益一 切眾生布施,非為自樂,不為自得後世果 報,非如市易。
此為論書中承上啟下、引出後續論述或另一段義理的承轉語。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所造,用以釋解《華嚴經》〈十地品〉中初地與二地之義理,此處「復次」意在開展下一層次的修行法義辨析。
復次——
本偈頌闡述了大乘菩薩道「四攝法」中佈施攝的修學次第與度化方便。
菩薩度化眾生時,先以財物佈施滿足其世俗物質需求,以此建立善緣與信任,隨後以此因緣進一步以佛法教化,使其獲得法益。
菩薩隨順眾生所期求的利益進行引導,其終極目的在於教導、啟發眾生發起追求究竟成佛的無上菩提心,而非僅停留在世俗福利。
- 攝:攝受、攝引。指菩薩利用方便法門親近、感化大眾,使其安住於佛法之中。
- 無上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為求證最高究竟成佛果位的菩提心。
因以財施故,可以法施攝, 隨所欲利益,教發無上心。
說明在家菩薩透過佈施供養比丘衣缽等生活資具,藉由利益出家眾的善行,積集自身菩提道上的福德資糧,以此達成「自利」之目的。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論點或義理的進一步原因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述風格中,此問通常旨在深入剖析菩薩實踐十地法門、積集助道法的內在因緣與邏輯必然性。
。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四攝法中佈施攝的修持次第與方便。
菩薩度化眾生時,先以世間的財物滿足其物質需求(財施),建立信任與善緣(攝受),以此為契機,便能進一步引導眾生接受出世間的佛法教化(法施),使其獲得究竟解脫。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探討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佈施者(檀越)時可能產生的心理染著或侷限。
若修行者因接受供養而對特定施主產生過度的愛染或偏頗的恭敬,便容易失去客觀中道,甚至盲目聽信其言詞,這在修持上屬於應當警惕與對治的因緣。
- 衣:指出家人所穿的袈裟等衣物,為比丘基本生活資具。
- 鉢:出家眾乞食或用餐時所使用的食器。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意合譯,意譯為施主,指行佈施以資助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是在家菩薩,為自利故隨所利益比丘——若以 衣施,若以鉢施,如是等種種餘財物施。如 是比丘,未入法位,未得道果,應勸令發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何以故?因財施攝 故,得以法施攝。或於所施檀越,有愛敬心, 信受其語。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承上啟下過渡語,用於引出下一段對於十住(大乘菩薩十地)法義的進一步論述或不同角度的分析。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大乘十地中「初地」(歡喜地)的助道法門。
此處彰顯菩薩為求正法、利益眾生,展現出難行能行的「法施」與「無畏施」精神。
前半句「為法忘軀」是菩薩對佛法的尊重與堅貞,後半句則具體落實於慈悲行持,將照顧患病比丘視為最上福田,乃至不惜佈施血肉身軀,體現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行願。
- 護持法:保護並維持佛陀的正法,使之不滅。
為欲護持法,捨命而不惜, 療治病比丘,乃至以身施。
本句闡述在家菩薩護持正法的勇猛心與精進波羅蜜。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菩薩行不分出家在家,皆以守護大乘正法為核心。
此處強調在家菩薩為令正法不滅,展現出「無生法忍」的預備心態,不惜生命對治邪見與魔障,是修習菩薩道、成就決定地的重要資糧。
。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於「十住」修行中護持正法的具體行持。
此處的「護法」不單指對外防禦,更著重於清淨教團內部。
若佛弟子本身行為違背正道、變異佛法(詭異佛法),菩薩應當依循佛法與戒律的軌範(如法)予以糾正、破除其邪執,如此方能使正法久住,免受內部染污。
- 精進:於斷惡修善、修學正法上勇猛努力,不自懈怠,為六波羅蜜之一。
- 六十二種外道:指佛教以外,對宇宙人生所執著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即六十二見),涵蓋常見、斷見等。
- 魔民:指魔王波旬的眷屬或隨從,泛指阻礙他人修學正法的惡勢力。
- 邪行:違背佛教戒律與正道的錯誤行為。
- 詭異佛法:此處指違背、歪曲、變異或偽造真實的佛法教義。
- 摧破:摧折並破除邪見與不法行為。
是在家菩薩,為欲護持法故,乃至自捨身 命,勤行精進,摧破六十二種外道,及諸魔民、 憎嫉佛法者;佛弟子中或有邪行、詭異佛 法,如是之人,如法摧破,名為護持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行法與護持正法的範疇。
論中指出,護持法不單指守護經典文字,更包含對具足「多聞」且能「說法」的僧伽或法師,生起堅固的信敬心,並藉由資生供養使其身安道隆。
此行持本身即是令正法久住的實際護持。
- 四事供養:指對僧伽供養的四種生活必需品,即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又應 於諸多聞說法者,加信敬心,四事供養,亦 名護持法。
本句闡述修行者藉由「自作教他」五種法行(讀、誦、解說、書寫及受持)來護持與弘揚佛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不僅自身精進於三藏、本母及菩薩藏的研習與流通,更以此廣教他人。
這種自利利他的行持,是令釋迦牟尼佛的正法不滅、長久住世,進而普利一切眾生的根本因緣。
。
本句彰顯了佛教四眾弟子共同肩負的責任。
在十住菩薩的修行語境中,佛法的延續與弘傳不單是出家僧團的責任,也需要在家居士的護持與讚宣。
透過在家、出家大眾共同稱揚讚嘆佛陀的教法,能使正法久住世間,廣利一切有情,此為菩薩行願之實踐。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菩提心與諸法不生不滅之語境。
若主張諸法僅是迅速滅盡而無相續或因果不失,將陷入斷滅空或無法成辦修行的過失。
故論主指出「疾滅」流於斷見之過惡,用以彰顯大乘菩薩法不生不滅、因緣相續的深義。
- 毘尼:梵語 Vinaya,譯為律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法規。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譯為論藏,指對佛法義理的系統性論述與分別。
- 菩薩藏:指大乘菩薩道的經典與教法,與聲聞藏相對。
- 在家出家:指佛教的四眾弟子。在家指優婆塞、優婆夷(男女二眾居士);出家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眾。
- 稱揚歎說:稱讚、宣揚、讚歎、述說,指透過言語弘傳佛法、讚嘆三寶功德。
- 法久住:指佛陀的正法長久安住於世間而不滅失。
- 法:指一切存在、現象或造作之事物。
- 疾滅:迅速滅盡、快速消逝,此處特指流於斷滅、無法相續的狀態。
- 過惡:過失、缺點或理論上的謬誤。
若自讀誦、解說、書寫修多羅、毘 尼、阿毘曇、摩多羅迦、菩薩藏者,亦教他人,讀 誦解說書寫,以是因緣,法得久住,利益一 切。在家出家,稱揚歎說,法久住利。若法疾滅 說有過惡。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引導修行者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大乘不退轉心)的「隨唸佛德」法門。
修行者藉由憶念如來於過去無量劫中,為了眾生不惜生命、難行能行地積集福德智慧資糧,最終方能成佛證法,藉此生起對佛法的恭敬心、難遭想,並激發自身效法佛陀、勇猛精進的修行願力。
- 菩薩道:求取無上菩提、利益一切眾生的大乘修行道路與法門。
- 難行:指難行能行的菩薩苦行,如捨頭目髓腦、佈施一切財物、忍受極大苦楚等超越常人所能及的修行。
又念如來久遠已來行菩薩道、 行諸難行,乃得是法;以是因緣,於諸在家、 出家,勤心精進示教利喜,若令得道、若令 入阿惟越致,略說護法因緣,令得一切安 樂之具,亦復自能如說修行,皆名護持法。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中在家菩薩護持三寶、實踐慈悲行的具體要求。
在論書毘曇語境下,菩薩行以大悲為本,對患病僧寶的醫治不僅是外在的慈善,更是內在斷除身見、不惜身命的四攝法與波羅蜜實踐,藉由無私的護僧行持來成就菩提資糧。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與毘曇體系。
此處探討出家修菩薩道者對在家大眾的慈悲行持。
出家菩薩雖與世俗保持距離,但面對在家眾的病苦時,應主動前往關懷、親自看護並資助醫藥。
這體現了菩薩不捨眾生的精神,藉由看病、贈藥來攝受在家大眾,令其生起清淨信心,落實自利利他的菩薩道,而非引入後期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象徵性玄化詮釋。
- 在家菩薩法:指受持菩薩戒的在家居士所應遵循的修行軌則與行法。
- 療治:醫療與救治,此處特指對患病僧眾提供的醫藥供養與照顧。
- 出家之人:指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專修梵行的佛教僧侶。
- 瞻視:看顧、照顧、護理之意,此處特指看護病人。
復次,是在家菩薩法,若有病比丘應須療治, 是菩薩乃至捨身為治其病而不愛惜,是 最為要。出家之人應於在家求此要事,所 謂身自瞻視疾病、供給醫藥。
此為論書中的承啟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段對《十住經》法義的進一步論述、辨析或補充說明。
復次——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行佈施度(檀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清淨意樂。
「決定心」指對菩薩道具有堅固不退的信心與誓願,佈施時不思回報、不求名利、不生慳吝;「施已而無悔」則強調佈施後的清淨心,不惋惜所施財物,不後悔自身舉動,使佈施功德圓滿,不退失菩提心。
- 決定心:指意志堅定、毫無動搖猶豫的誓願之心。於此指佈施時心意堅固,不被慳貪、疑惑等煩惱所動搖。
決定心布施,施已而無悔。
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大乘菩薩清淨施的實踐。
菩薩佈施的動機是為了護法與慈悲度眾(瞻病為八福田之首),其佈施行為符合「應時」(適時給予眾生所需),且心無悔惱,不求回報。
此種三輪體空、動機純淨的佈施,方能成就「清淨施」,而非世俗有所得、有染污的佈施。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釋菩薩初地(歡喜地)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的清淨行持。
論書語境強調菩薩佈施必須破除三輪執著,即不求自身果報(無施者、無受報心),且在對象上不起染污的分別見(無受者),唯以大悲心引發的「憐愍利益心」為出發點。
這種不帶功利目的、不擇怨親、超越福田分別的佈施,才符合大乘論書所定義的「清淨施」。
- 護持正法:保護、維持並弘揚佛陀正確的教法,使其不致湮滅。
- 瞻視病人:看護、照料患病的人。在佛教中,看護病人能修集極大福德,如《梵網經》所述「八福田之中,看病福田,第一福田」。
- 應時供施:在最適當、眾生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供養與佈施。
- 清淨施:遠離名利、回報等世俗執著,以純淨的慈悲心與智慧所行的佈施。
- 應受:指值得接受供養、施捨的對象,通常指具足戒德、堪為福田者。此處論文字面簡潔,省去「者」或「供」字,直指對受施對象的分別。
- 憐愍利益心:出於對眾生苦難的同情(憐愍)以及欲令眾生獲得安樂與解脫的利他之心(利益心),是菩薩大悲心的具體展現。
是菩薩若為護持正法,若為瞻視病人,應 時供施,心無有悔,是名清淨施;若不求果 報,不分別是應受、是不應受,但以憐愍 利益心與,是名清淨施。
本句為論書引述經典原文時的承前啟後語,用以引證前文所確立的法義,此處預備引導出大乘十地法門相關的經文聖言量。
如說:
本偈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大乘初地菩薩的佈施法門。
清淨施的核心在於心無所住、遠離分別。
行者若能純粹因憐憫眾生之苦而行悲心佈施,心中便不會執著於受施對象的優劣(是福田或非福田),此種不著相的佈施,方能成就最究竟的清淨功德。
。
本偈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以「出息」(即放債生利息)為喻,嚴格簡別大乘佈施與凡夫求報佈施的本質差異。
真正的菩薩行佈施應當是「無所為」的無相、無所得佈施;若心存貪著、期盼後世善報或世俗利益而行施,本質上只是一種以小求大的功利投資行為,不能稱為清淨的大乘佈施。
。
本偈頌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的核心大乘菩薩道思想。
佈施的關鍵在於清淨心與迴向。
施後不生悔恨能確保施福的純淨;而將福德「皆向無上道」(迴向菩提),則是使有漏的世間福德轉為無漏菩薩資糧的決定性法門,契合十住位中初發心菩薩的修行次第。
- 悲心:憐憫眾生受苦並欲為其拔苦的慈悲心。
- 福田:生長福德之田。此指具足德行的受施者(如佛法僧三寶),能令施者種下福德善因。
- 無所為:不追求世俗名利、後世福報或自我功德的無所得心。
- 出息:古漢語術語,指借錢給他人以收取利息,即放債。
- 無上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佛道、成佛之覺悟。
若人悲心施,是名清淨施, 不言是福田,不言非福田。 若人行布施,無所為故與, 若人為果報,是名為出息。 是故說施已,心無有悔恨, 乃至微小福,皆向無上道。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核心。
論書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下,抉擇佈施等波羅蜜的迴向發心。
菩薩修行佈施不為求取人天福報(今世後世利樂),亦不滯留於自利解脫(小乘果),而必須將所有功德導向大乘的終極目標——佛道,此為「菩提心」在行持上的具體展現。
。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發心的核心在於「利他」。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菩薩修持十住位、實踐發心,其動力非為自身求得解脫或世間福報,而是完全以眾生為念,誓願證得佛陀的最高智慧以度化一切有情。
此即「為利眾生願成佛」的菩提心體現。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功德,趨向或傾注於特定的目標(如佛道或眾生)。
- 小乘果:指聲聞、緣覺二乘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辟支佛果),相對於大乘佛果而言。
以是布施因緣所得福德,皆應迴向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求今世後世利樂及小 乘果;但為眾生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本句為龍樹菩薩在論中的階段性總結,闡明本論中有關在家菩薩修行(餘行)的依據。
屬於瑜伽與中觀論書的嚴謹體系,強調論述皆須「隨順經法」,亦即以大乘聖言量為依歸,非憑空杜撰。
其法義核心在於確立論書的權威性與正當性,引導修學者對大乘教法生起堅固信心。
。
本句闡明依循前文所述之十住(或菩薩行法)修持的殊勝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依據特定階位的行法(如初地之發心、修行等)切實修持,即能不經迂迴、迅速趨向並成就佛果。
此處的「疾得」體現了法門的決定性與大乘菩薩道的修證次第。
- 餘行:指除了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核心行法(如初地法等)之外,其餘應當修持的世俗或勝義修行品行。
- 大乘經:指宣說菩薩道、志求成佛的經典,於本論語境中指《十地經》等大乘聖言量。
- 隨順經法:指論書的義理、架構完全符合大乘經典所宣說的教理,不違背法印。
- 住:安住、確立,指心念與修行穩固而不退轉。
- 是行:此修行、這套行法,指論中所闡述之菩薩實踐法門。
- 疾:快速、迅速。
如我先說在家菩薩餘行,當說者今已說竟, 皆於大乘經中處處抄集,隨順經法。菩薩 住是行中,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本句屬於論書的承上啟下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闡述菩薩大乘修行的「十地」法門。
此處明確區分了菩薩行的兩大類別:一者為出家菩薩的特有修行,二者為在家與出家菩薩通行的共法(如十善業道等)。
論主在此提示將承接前文,進一步開示兩者所應共通修習的離垢清淨行持。
- 第二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二地「離垢地」,此地修行以成就清淨戒度、遠離一切微細垢染為核心。
- 菩薩所行:指菩薩為了追求佛果、利益眾生而實踐的種種波羅蜜與戒行。
第二 地中多說出家菩薩所行,在家、出家菩薩共 行,今當復說。
共行品第十八
此句為論書中發起辯證或進一步闡述法義的標誌,透過設問來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十地(十住)修行的疑難解答與論證。
問曰: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過渡或許可之辭。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大乘菩薩道的實踐不限於出家五眾,亦涵蓋在家二眾。
此處依對話者的請求,允許宣說在家、出家菩薩所應共同遵行的戒行、發心與修持法要(共行法),展現龍樹菩薩對菩薩道普適性與次第性的抉擇。
- 出家菩薩:受持菩薩戒的出家僧眾(比丘、比丘尼等)。
- 共行法:在家與出家菩薩共同需要修持的法門、戒律或德行。
汝言當說在家、出家菩薩共行法,今 可說之。
本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並展開論述、解答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十住(十地)法義的詳細釋義與辯證。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修行初地(歡喜地)或實踐菩薩道時所應修集的種種清淨法行與資糧。
論書語境依循大乘毘婆沙(分別抉擇)之體系,將菩薩的廣大行願拆解為具體的實踐項目,涵蓋六度(如忍辱、法施等佈施)、對正法的護持與思惟(如不曲法、尊重法、不障法、攝法)、內心的德行(如修空、不貪嫉、等心),至外在的供養與利他行(如燈明施、乘施、思量利安眾生),以此表明大乘菩薩道之成就,乃由無量世間與出世間之清淨善業與智慧所共築。
。
本句闡明該修法具備普適性,通於在家居士與出家僧團,為雙方成就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二地等菩薩行)所共修之基礎或核心要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龍樹菩薩強調菩薩道的實踐不分在家或出家,皆應以此法為軌範。
- 法忍:於佛法真理能審諦觀察、忍可安心,而不為妄見所動搖。
- 不曲法:不歪曲、不諂曲地解釋或應用正法,保持佛法的純正與正直。
- 不障法:不障礙正法的傳播,亦不障礙他人聽聞、修習佛法。
- 乘施:車乘之佈施,在古印度指佈施大象、馬車等交通工具,用以便利眾生往來,大乘語境中亦隱喻運載眾生至彼岸。
- 攝法:攝受、護持正法,使佛法久住不滅。
- 等心:對待一切眾生皆平等無二,無有親疏、怨親之分別心。
- 要法:指核心、關鍵或不可或缺的修行法門。
忍辱,法施,法忍,思惟,不曲法, 尊重法,不障法,供養法,信解,修空,不貪 嫉,隨所說行,燈明施,伎樂施,乘施,正願,攝 法,思量利安眾生,等心於一切。此是在家、 出家共行要法。
此句為論書承前啟後的過渡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中,於長行(散文體)論述特定法義或菩薩階位後,常引述佛經偈頌或自作偈頌以總結、重申前文要義,此處即是引出後續偈頌的發起語。
- 偈:梵語 gāthā(伽陀)的音譯簡稱,即偈頌,佛典中具有固定音節與句數的韻文體裁。
是故偈說:
本偈頌出自大乘釋經論《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地(十住、十地)的因果修持法門,體現修持特定善因必感得相對應之殊勝果德。
經文依序說明菩薩修行「忍辱」、「法施」、「法忍」、「思惟」與「於法不曲」所感得的身相、神通、總持、智慧與正念等六種殊勝果報,指引大乘行者在菩薩道各階段中應修習的具體行持與對應功德。
- 端嚴:端正莊嚴,指六根具足、相貌美好,此處為修持忍辱所感得的色身果報。
- 宿命:宿命通,能知曉自己及眾生過去世一生乃至多生之姓名、壽命、苦樂及所作善惡業緣的神通。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意譯為總持。指能總攝一切法、持守無量義,使善法不失、惡法不生的自體功德。
- 不曲:心行正直,對於佛法正理不歪曲、不諂誑、無偏邪之見。
- 正憶念:即正念,心安住於正法而不忘失,能明記不忘,對當前境界保持覺照。
行忍身端嚴,法施知宿命, 法忍得總持,思惟獲智慧, 於諸法不曲,常得正憶念。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解釋六波羅蜜中「忍辱波羅蜜」的具體行持與果報。
菩薩在因地修行忍辱,能堪受一切外在言語與肉體上的侵害,其功德在果位上便能感得相貌端正莊嚴的報身。
論書在此特別強調「心不動異」,說明真正的忍辱不僅是外表不反抗,更核心的是內心安住於法,不生起瞋恨、執著或轉變初衷,為大乘論書詮釋忍辱的基本法義框架。
。
本句闡述修持忍辱波羅蜜的世間福德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忍辱能息滅瞋恚之火,因此其現前與後世的直接業報即是感得人天善道,並獲得相貌端正、見者歡喜的殊勝色身,這是成就佛陀相好莊嚴的世間資糧。
。
本句彰顯菩薩因地修行圓滿後,果位成佛所感得的殊勝依報與正報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論書體系,成佛之相好乃由往昔於無量劫中,修習種種難行苦行、利益眾生之清淨佈施、持戒等波羅蜜所感得的善業果報,具有無與倫比的莊嚴與威德。
- 行忍:修行忍辱。六度之一,此處指能忍受一切苦迫、迫害而不生瞋恨。
- 罵詈:用粗惡的言語侮辱、責罵他人。
- 呪誓:詛咒、發惡誓。指他人以惡言、法術或誓言企圖加害。
- 考掠:嚴刑拷問、拷打。
- 搒笞:用鞭子、竹板等刑具笞打責罰。
- 不動異:內心不生起瞋恨、怨惱或退轉等異樣的動搖。
- 忍辱:六波羅蜜之一,指能忍受他人的侮辱、惱害,以及安忍世間的苦樂、法義的深奧而不生瞋恨與動搖。
- 人天: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不受三惡道苦報的善趣。
- 端正:形容相貌莊嚴、五官端正,為修持忍辱、不生瞋恚所感得的善相。
- 相好:指佛陀具有的「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形好」。相者顯著可見,好者微細難見,皆為功德圓滿所顯現於身相的莊嚴表徵。
「行忍得端嚴」者,能忍惡言、罵詈、呪誓、繫縛、 刀杖、考掠、搒笞,心不動異,悉能堪受。如是 忍辱,所獲果報,生於人天,常得端正;後成 佛時,相好無比。
本句解釋十地菩薩修行法施所獲得的功德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行菩薩道者以清淨心宣說正法、利益眾生(法施),以此因緣能增長智慧與神通,進而證得能知過去世種種因緣與生死的「宿命通」,上至無量劫前的事蹟皆能徹知。
。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著之《十住毘婆沙論》,依循大乘論書之釋經脈絡,將「法施」(以佛法佈施眾生)的核心內涵定義為闡述與辨析「三乘」教法。
透過宣說聲聞乘、辟支佛乘(緣覺乘)與佛乘(大乘)的修證因果與義理,引導不同根基的眾生趣向解脫與菩提,此為大乘菩薩道實踐佈施波羅蜜的重要表現。
- 聲聞乘:依聞佛聲教、修習四聖諦而證阿羅漢果的教法與隨行者。
- 辟支佛乘:又稱緣覺乘或獨覺乘,指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解脫的教法與隨行者。
- 佛乘:即大乘或菩薩乘,以發菩提心、修六度萬行、成就究竟佛果為目標的教法。
「法施知宿命」者,行法施者, 能知過去無量劫事。「法施」名為種種分別聲 聞乘、辟支佛乘、佛乘,解說義理。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進行論述。
此處闡明「法施」(分享、宣說佛法)所能感得的清淨果報,在諸多果報之中,特別強調「知宿命」(宿命通)的核心重要性。
因為菩薩若能知宿命,便能明見過去世的因緣與善惡業報,從而發起堅固的菩提心,並能以此智慧因材施教、廣度眾生。
。
本句闡述菩薩修習說法功德與證得六通中「宿命通」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為眾生演說正法、開導迷茫、斷除疑惑,此利他善業為因,能感得自利之清淨智慧,從而證知自身及眾生過去世的宿命因緣。
- 知宿命:六神通之一,即宿命通(宿住隨念智證明通)。指能知悉自己及眾生過去世一生乃至無量劫的名號、壽量、所受苦樂等生處與經歷的智慧。
法施果報雖 有三十五,要者,知宿命。說法因緣,斷人所 疑,是故得「知宿命」。
本句依大乘論書體系解釋「法忍」之內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成就法忍進而獲得總持(陀羅尼),其所體悟的「法」並非世俗法或單純的小乘名相,而是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為核心的空性實相,並在行持上與「六波羅蜜」完全相應,此為大乘菩薩法忍的特質。
。
本句闡釋《十住毘婆沙論》中「法忍」的定義。
此處的法忍側重於對「大乘菩薩道修學階位與行法」的智慧認知與心理承載力。
菩薩必須對自他所歷之諸位、諸行皆能透徹理解,並在心理上堅固安受、不疑不退,方能成就此忍。
。
本句闡明「忍」與「總持」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的實踐體系中,菩薩因深密修行法忍(如無生法忍或離欲際忍),其心安住不動、能持諸法,以此因緣便能引發「總持」(陀羅尼)功德,具足不忘諸法、總攝善法與遮除惡法的力量。
。
本句闡釋「總持」(陀羅尼)的定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總持核心在於「不忘失」。
此處特指對佛陀所說教法(經、讀誦)之文句與深厚義趣,具備強大的憶持不忘能力(念與慧的體用),縱經久遠劫數亦不退失,為大乘菩薩修持聖道、積集福智的重要功德。
- 空、無相、無願:即三解脫門。空指觀諸法本空;無相指不取諸法執相;無願(又作無作)指於三界無所願求。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的六種彼岸之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般若)。
- 菩薩諸地:指菩薩修行所歷的各個階位,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主要圍繞大乘十地(如歡喜地、離垢地等)的開顯。
- 忍:指忍辱或法忍。心安住於法而不動搖,能堪受苦難或深解法性。
- 義趣:經典教法所蘊含的義理與歸向之旨趣。
「法忍得總持」者,「法」名 應「空、無相、無願」、應六波羅蜜。菩薩諸地、一切 菩薩所行之法,曉了明解,心能忍持,名為「法 忍」。行是忍者,則得總持。「總持」,名為如所聞 經,如所讀誦,其中義趣乃至百千萬劫,終 不忘失。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思惟」定義。
此處強調「思惟」是獲得智慧的因,而其具體內涵在於對「善法」進行籌量與分別義趣。
這屬於大乘阿毘達磨與中觀前導的修學次第,說明智慧並非憑空而得,必須透過對佛法教理的專注思量、辨析其深意(義趣),方能引生如實的智慧。
。
本句承接上文,說明依循大乘菩薩道(如十住品所說修行)所產生的果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菩薩的修行不僅能成就究竟的佛果,亦能於當前現世(今世)以及未來的轉生中(後世),獲得免除諸難、積集福德、增長善根等世出世間的種種利益,體現了菩薩道自利利他的世間與出世間因果不虛。
- 今世後世利益:指現世與來世的善果好處。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特指菩薩因實踐正法、持戒、修諸波羅蜜等,於當生及未來世中所獲得的福德、智慧、免除惡道等世出世間的善報。
「思惟得智慧」者,「思惟」,名為籌量善 法,分別義趣。是故,能得今世後世利益。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釋經論部語境,此處解釋菩薩於修行中所應具備的清淨心行。
心若有諂曲,則無法與佛法真理相應。
唯有遠離諂媚虛偽,保持心行質直(即「不曲」),才能安住於無漏的正念之中,這是成就十地修行的重要基石。
。
本句闡明修行特定法門的功德利益。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依循菩薩實踐道次第修行,能令心有修持、不妄不失,進而在面對一切善惡、染淨等諸法現前時,皆能安住於堅固不退的正念、正知之中,這是成就十地菩薩行願的重要基石。
- 諂:心所法之一,指為了欺誑他人、掩飾自身過失而表現出虛偽、阿諛的心理狀態。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與道理,包含色心諸法、有為法與無為法等。
- 堅固念:指堅定、不退失且不可動搖的正念。心能憶持正法,不因外境幹擾而忘失。
「不 曲心得正念」者,「不曲」,名為質直無諂。修行 此法,則於一切法中,得堅固念。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承上啟下連接詞,用於引導出下一個論點、定義或經文義理的進一步開演。
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多用於分門別類、條條剖析大乘菩薩地(十住)之修行法要與戒相。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如十住位)。
經文核心在於闡述「法」的殊勝利益與修行果報:透過「重法」、「不障」、「供養」、「信解」四種對正法的正確態度,相應地感得「堅固」、「守護」、「值佛」、「遠離諸難」等四種功德,以此勉勵菩薩行者應當全面護持與修習正法。
- 重法:尊重、珍重、敬仰佛陀所說的正法。
- 不障:不造作障礙正法弘揚、流通或他人修行的惡業。
- 值佛:親近、遭逢、遇見佛陀出世並聽聞佛法。
- 諸難:指八難,即見佛聞法有障礙的八處障難(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重法法則堅,不障得守護, 供養法值佛,信解捨諸難。
本句釋論說明大乘菩薩修行者應有的持法態度。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欲成就十地波羅蜜,必須以「法」為根本。
修行者對佛法生起極大之尊重與恭敬心,能令法身慧命增長,亦使正法久住世間,不易被外道或煩惱所摧毀。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階位與因緣教法判讀。
「堅法」在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所受持與習學的菩提正法,其信心與實踐已達到自然牢固、不為外境或異見所動搖的堅實階段,是證入不退轉位的重要特質。
。
本句闡述依循菩薩道修行,於未來成佛時所感得的依正莊嚴果報。
因在因位修行時種下堅固不壞的法因,故果位時能感得眾多弟子同樣安住於堅固正法中,且在修學、傳持佛法的過程中,不會遭遇任何外魔或惡緣的障礙。
此屬大乘論書釋菩薩願行與果德之語境。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阿毘達磨式名相辨析。
在此語境下,「堅」是指菩薩於修持十住位等法門時,其所成就的善法與信願堅固不壞,能使正法與自身功德皆得久住而不退轉。
- 堅固:指佛法種子在心中紮根深厚,或指正法長久住世,不被動搖破壞。
- 堅法:指菩薩修行中,所成就之法堅固不壞、不可動搖的狀態。
- 受持:接受佛法並憶持不忘。
- 習學:反覆修習與研學佛法。
- 久住:長久安住、不退失、不壞滅之意。
「重法法則堅」者,若人尊重、恭敬於法,法則 堅固。「堅法」,名為所受持、習學之法,自然牢堅, 不可動轉。後成佛時,多有菩薩、聲聞弟子, 住是堅固法,無能障其所受法者。又,「堅」名 為法得久住。
本句闡述「因果業報」與「菩薩行」的相應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修持菩薩道者若能護持正法、不障礙他人的法緣(不論是說法或聽法),以此不障他人的善因,便能感得未來成佛時,其法座與正法受到諸天及世人的共同護衛。
此為修集佛道時不可或缺的清淨助緣。
。
本句彰顯菩薩發心與實踐之特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框架中,行者雖未成佛,但在修行初地或階位中,即能以廣大誓願與智慧力,續佛慧命、守護不令正法斷絕,為大乘菩薩之重要行持。
。
本句闡明「守護遺法」在佛教傳承歷史中的核心價值與承先啟後的關鍵作用。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語境,諸佛雖示現涅槃,但其正法(遺法)仍須仰賴佛弟子或大菩薩的誓願守護與實踐,使其不致斷絕,以此作為接引下一尊佛(如彌勒佛)出世度生的法緣橋樑。
。
本句闡明護持正法是菩薩與聲聞共同的責任。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即便修行流派或證果層次不同,面對佛陀正法的傳承與延續,二乘皆應住於護法因緣,盡心使法眼不滅、三寶不斷。
- 不障得守護:不障礙他人,因而自身獲得護佑的因果功德。
- 諸天世人:指天界的欲界天、色界天等天眾,以及世間的凡夫人類。
- 正法:指諸佛所說正確、真實之教法,包含教法、行法、證法。
- 滅後:指佛陀入般涅槃(圓寂)之後。
- 遺法:佛陀涅槃後所遺留下來的教法,即正法、像法時期的戒律與經教。
- 出世:佛菩薩為救度眾生而化現、出興於世間。
- 護法:守護、維持佛陀的正法,使其不致衰滅。
「不障得守護」者,若人說法及 人聽法,不橫與作障礙之事,後成佛時,諸 天世人,共守護法;未得佛道,常能護持諸 佛正法;諸佛滅後,守護遺法,乃能至於後佛 出世。以是因緣,菩薩、聲聞皆應盡心善守 護法。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解釋「供養法」與「遇諸佛」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實踐十地的過程中,真正的供養法並不只是形式上的物質財施,而是內心深處對諸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證法與法性)生起真實的恭敬心,依教奉行。
透過這種對法的恭敬,能具足善根因緣,進而得以在生生世世中值遇諸佛、親近聽法。
。
本句闡述菩薩廣修佈施中「法施」的具體隨順資助行儀。
大乘論典依循瑜伽與毘婆沙的實踐次第,強調法施不僅是口頭宣說,亦包含對說法者、說法處所及修行空間(禪坊)的護持與莊嚴,以此資助正法久住並導引眾生發心。
。
本句彰顯菩提心行中「深心」與「法供養」的實踐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修行者依不壞的深切清淨心生起對佛法的愛樂,並以受持、讀誦、解說、正修行等法供養來行持。
以此不退轉的善根因緣,方能在生生世世的菩薩道中親近、覲見諸佛,聽聞正法。
- 法座:講經說法時,說法法師所升坐的高座。
- 禪坊:供僧眾禪修、安居或居住的房舍、僧院。
- 莊挍:即莊嚴校飾,指以器具、幡蓋或清淨行儀來裝飾、美化佛法場所。
- 愛樂:對佛法法義及菩薩行願生起深切的喜好與樂欲。
- 供養法:即法供養。相對於財物供養,指依教奉行、利益眾生、攝受眾生、代眾生苦、勤修善根、不捨菩薩業、不離菩提心等實踐。
- 得值:得以遭遇、遇見、值遇。
「供養法值佛」者,「供養」,名為恭敬諸法。 法施法會,敬心供養說法之人,施設法座, 起立禪坊,莊挍嚴飾講法之處;如是深心 愛樂,供養法因緣故,得值諸佛。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釋菩薩初地(歡喜地)之法義。
指出「信解」是斷除修行障礙(諸難,指八難)的關鍵。
其中特別將「信」的本質定義為「於諸善法深生欲樂」,這與唯識論書中「信為心淨,欲為信體」或阿毘達磨中「信者令心澄淨、深信、樂欲」的術語體系相通,強調信能引發追求善法的正願與動力。
。
本句闡述修持特定法門之功德利益。
《十住毘婆沙論》屬論書體系,依循大乘菩薩道次第。
此處指出依憑前面所述之法,能使修行者遠離八種無暇修學佛法的障礙,從而能常隨佛學,不失菩提心。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毘曇與瑜伽中觀教理體系。
此處「解」的核心在於修行者透過心力的鍛鍊,引發清淨的勝解與信解。
依此心力,對內能摧破惡業、滅除諸罪;對外則能在一切善法、功德與教法中,具備心不隨境轉的自在力,隨順其法義而無礙地解了並實踐,展現了大乘菩薩於修學善法時的自覺性與主動性。
。
本句語境源於《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論述菩薩的禪定與解脫功德。
「十一切入」(巴利語:dasa kasiṇa)即十遍處,為原始佛教至部派佛教修持禪定的十種觀想對象(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觀想其周遍一切處。
修行者成就此定後,能引發種種神變,並隨其作意觀想而獲得相應的解脫與自在。
- 信解:依信心而得理解,或因深信而執持其法。
- 欲樂:對善法的欣樂與追求,是引發精進修行的心理動機。
- 八難:指八種障礙見佛聞法的險難處,即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解:指勝解或信解。於法審決印持,能生善法,不為邪見所動。
- 心力:指心意志力、定力與慧力之綜合效能,為引導修行轉染成淨的關鍵力量。
- 隨意而解:指菩薩於諸法中獲得自在,能隨心順理地通達、契入一切善法義趣。
- 一切入:即「遍處」(kasiṇa),指觀想對象周遍一切處的禪定修法。共有十種: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
- 隨意所解:隨順修行者的心意或作意而獲得解脫與自在。
「以信解 捨諸難」者,「信」,名於諸善法深生欲樂;以 是法故,得離八難。「解」者,能滅諸罪,能於諸 善法中,以心力故隨意而解。如十「一切入」, 隨意所解。
本句彰顯「信解力」在菩薩道初地(十住)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信解非盲目信仰,而是對佛法因果、實相具備深刻的淨信與勝解。
此決定性的精神力量能引發清淨行,進而伏斷、滅除往昔因無明流轉生死所累積的深重罪障,為入諸法實相之資糧。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前指引之詞,用以引證或銜接本論先前品第已開顯的義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悔過品〉主要抉擇修行菩薩道者如何藉由懺悔、勸請、隨喜、迴向等法門來清淨業障、資助菩提資糧,此處依此引述前文以成立當下之論點。
- 信解力:信受並深解佛法的心力。《俱舍論》等論書中,「信」為心淨,「解」為勝解。此力能使修行者不為邪見所動搖,具滅罪生福之功德。
- 無始生死:眾生受業力支配,在生死中輪迴流轉,其最初的起點不可得、無有始端。
- 悔過品:指《十住毘婆沙論》卷五中的特定品名。悔過即懺悔罪過,論中闡明菩薩於十方諸佛前懺悔無始劫來依三毒所造之惡業,為行持菩薩道的實踐法門之一。
若人多有信解力者,能滅無始 生死已來無量罪惡。如先〈悔過品〉中說。
本句為論書中轉換論題或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十住菩薩修行法義的進一步論述。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助道法與菩薩行之教誡。
此處開示菩薩修行之核心:首先,修習空性(修空)必須與精進(不放逸)相應,不可落入斷滅空或生懈怠;其次,在修持佈施等善行時,心無貪著、不求回報與世間利養(不貪得成利);再者,依循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所說之正法(隨說)以斷除粗細煩惱。
最後,具體提及因果對應的修法,如以燈明佈施供養,能感得清淨天眼的果報,彰顯菩薩道利他兼具自利的實踐。
- 修空:修習觀照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空的法門。
- 不放逸:對治放逸,於斷惡修善之法精勤不懈。
- 隨說:隨順佛陀隨機演說之教法,亦指依循法義而宣說或實踐。
- 燈施:佈施燈燭、光明以供養三寶。
- 天眼:五眼之一,或六神通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世間遠近、麤細之色。
修空不放逸,不貪得成利, 隨說滅煩惱,燈施得天眼。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解析菩薩修習空三昧且不退失善法的修行機制。
論主將「修」析分為「得修」與「行修」二門,說明善法功德從「未生令生、未得令得」到「已得令現行、數數修習」的阿毘達磨式次第,避免學習者對「修」的內涵產生模糊或單一的理解。
- 修空不放逸:指修習空解脫門,且心不耽著世俗欲樂,於諸善法不推諉放任。
- 得修:論書術語,指未曾獲得的善法、功德,藉由斷障證理而於自體中成就獲得。
- 行修:論書術語,指已經獲得或生起的善法,使其再度現前引發、數數現行而使其增長。
「修空不放逸」者,「修」有二種:得修、行修。
本句彰顯中觀「空亦復空」之不二法門。
菩薩依智慧修習空觀,雖能了知有為諸法皆依因緣和合、無有自性而如幻虛誑,但若因此執著於空,則流於偏空。
故於觀空時,亦不作空想、不住空相,方能遠離有為與無為二邊,成就遊戲神通、不捨眾生之大悲中道妙行。
。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承襲大乘中觀學派「諸法無定性(無自性)」之核心義理。
正因諸法由因緣生、無有決定不變之實體,眾生易生執著而起惑造業,故修行者體證無定、無常之理後,更應精進防護諸根、常自剋制,以達心不放逸之自利利他境界。
此處非小乘之純粹厭離,而是大乘菩薩依空性而發起之戒學實踐。
- 空力:指修習空觀所成就的智慧力量,能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
- 有為法:因緣造作而有生、住、異、滅諸相的一切現象與事物。
- 虛誑:虛妄而不真實,如幻化欺誑人心。
- 不住空:在證知諸法皆空時,不執著、不沉溺於偏空的境界中,即大乘菩薩的不住涅槃。
- 諸法:指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亦即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存在。
- 無定:無決定之自性,即非固定、不變之實體,意同「無自性」、「無常」。
- 攝撿:收攝與約束。指防護諸根,剋制、檢察自己的身心行為。
修 空力故,信有為法皆是虛誑,亦不住空。諸 法無定,是故常自攝撿,心不放逸。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菩薩修行淨業或持戒因緣的消極與積極定義。
論主解釋「不貪得成利」的「貪」字,旨在明確界定惡業的心理根源,指出貪心的本質是對於非己所有的他人財物、名利生起欲佔為己有的染著心。
菩薩修行必須斷除這種微細的貪念,方能不以損人利己的方式成就自身利益。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論釋菩薩修行障礙與功德對治的語境。
意指修持特定法門或斷除某一特定障礙(是事)後,菩薩在修學及度化眾生上的資糧與願力便能毫無阻礙,令世出世間的善求、善願皆得成就滿足。
- 不貪得成利:不藉由貪圖非分利益來成就自己的私利,為菩薩戒或清淨行之一。
- 他物:他人所有的財物、功德或名利。
- 貪取心:指面對順境或他人財物時,所生起染著、渴望並企圖據為己有的執著心。
- 是事:指示代名詞,在此依《十住毘婆沙論》上下文,特指前文所述妨礙修行、遮蔽清淨心的特定過失或障礙。
- 所求:指心所尋求、希冀達到的世間或出世間善法成就。
- 所願:指菩薩發起的誓願或希求證悟的果位。
「不貪得 成利」者,「貪」,名於他物中,生貪取心。若除 是事,所求皆成,所願皆滿。
本句核心在於強調「知行合一」的修行利他特質。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處解釋初地菩薩(歡喜地)或大乘行者在說法時,其所宣說的法與自身行為完全相應。
非空談理論,而是能如實實踐自己所說的教法,並以此行持來斷除自身與眾生的煩惱,體現了「如說修行」的實踐哲學。
。
本句闡述修持十住法門時斷除煩惱習氣的功德。
在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體系中,煩惱雖除,其留下的殘餘慣性(氣、習性)極難斷盡。
此處說明藉由深厚修行,能將多生劫來深植於心識中的諸多煩惱與微細習氣徹底淨化,達成根本上的轉依與清淨。
- 隨說滅煩惱:指隨順所宣說的教法去實踐,進而斷除煩惱。
- 如說行:指言行一致,完全依照佛法的教導或自己所宣說的道理去實踐。
- 煩惱氣:指煩惱的習氣、殘氣。煩惱正使雖斷,其殘餘的微細慣性仍如香袋雖空而餘香猶存,稱為氣或習氣。
- 燻:燻習。指內外法在心識中留下痕跡或培養傾向的過程,此指煩惱對心識的負面影響。
「隨說滅煩惱」者, 隨有所說,身即行之,則斷煩惱,於諸事中, 皆如說行。世世已來,諸煩惱氣常熏其心,則 皆除滅,轉諸煩惱、惡氣習性。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佈施功德的法義架構,解釋「燈施」與「得天眼」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部類中,強調業報決定,燃燈能破除黑暗、帶來光明,以此清淨業因,能感得看見凡眼所不能見之「天眼」果報。
供養對象涵蓋三乘聖者(佛、聲聞、辟支佛)以及具代表性的住持三寶(塔像、舍利),凸顯福田之殊勝。
- 塔像:指安置佛舍利的佛塔與供奉的佛像。
「燈施得天眼」 者,若人然燈供養佛、聲聞、辟支佛及塔像、舍 利,以是因緣,得天眼報。
此處為論書之承前啟後語,用於引出下文對十住法義或修行次第的進一步抉擇與細分論述。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此語銜接前後論點,展現龍樹菩薩對菩薩地修行因緣、法相的次第開顯與辨析。
復次——
本句彰顯菩薩大乘修行的因果與願力。
菩薩樂於行施而感得天耳功德,並非為了自身耽著神通享樂,而是以此福德果報與正確的清淨誓願,進一步去莊嚴、成就清淨的佛國淨土,體現菩薩道由自利導向利他的修行次第。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經》歡喜地)之語境,闡述菩薩廣修福慧資糧之因果。
前半句說明菩薩由修持佈施波羅蜜,其果報能感得身心輕安、能至諸方之神足通;後半句說明菩薩運用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凝聚、攝受眾生,進而引導大眾出家、修行,成就清淨具足的僧團,此亦為淨佛國土、成熟眾生之利他行持。
- 天耳報:因修持清淨佈施等福德,所感得能聽聞遠近、聖凡一切聲音的神通果報。
- 正願:菩薩成就菩提、利益眾生的正確誓願,而非求索世俗名利或小乘自了的邪願、偏願。
- 淨土:此處作動詞與名詞複合解,指清淨、莊嚴佛國國土的修行實踐與其成就的清淨世界。
- 神足:即神足通(又名神境智證通、如意通),六神通之一,指能變現自在、身能飛行、至所欲達之處的通力。
- 具僧:具足的僧伽、完整的僧團。此指因菩薩以四攝法攝受引導,使得大眾和合共住,成就功德具足、清淨無缺的僧伽。
樂施天耳報,以正願淨土; 乘施獲神足,攝法得具僧。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解釋菩薩修集佈施波羅蜜時,特定的佈施行為與果報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大眾集會中以清淨音聲、音樂供養佛陀,能令眾生心生歡喜、聽聞正法,以此善因,未來世便能感得「天耳」這種超感官的清淨聽覺果報。
- 樂施:歡喜、樂意行佈施。
- 天耳:五通或六通之一,指能不受遠近、障礙限制,聽聞六道眾生一切音聲的超自然聽覺能力。
- 報:果報、業報。因過去的善惡業因而在未來感受的苦樂果報。
「樂施得天耳報」者,於大會作諸音樂供 養於佛,得天耳報。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解釋佈施果報的文義。
論主龍樹菩薩依據阿含與大乘初地(歡喜地)的實踐法門,闡明佈施世間交通工具(乘)給需要的人,以此善業功德,未來世能感得不假外物、飛行自在的精神神通(神足通)。
此處展現了「因果相應」的教理,即以助人行走的工具為因,得自身不疾而速、移動自在的果。
。
本句開示佈施特定物品與所得果報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佈施法門中,依因果相隨之理,佈施供養能安穩行路、免受足痛之苦的「履屣」(鞋襪、鞋履),其清淨福德能感得行步如飛、遠離障礙的神足通(神境智證通)。
- 乘:音chéng,名詞,指車輛、馱獸等供人乘載的交通工具。
- 輦輿:輦與輿皆為古代的轎子或人推拉之車,此處泛指由人力的交通工具。
- 履屣:鞋子的總稱。履指鞋,屣指無跟的鞋或草履。
「乘施得神足」者,「乘」名輦 輿、象馬等乘。復有人言:以履屣等施,亦得 神足。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道修行的解析。
此處解釋「正願淨土」之義理,強調菩薩的淨土因行是以「正願」為導向,隨其願力之因,方能感得清淨佛土之果。
這體現了願力與土淨之間的因果相應關係,而非憑空化現。
。
本句承接前文,描述菩薩清淨佛土之相。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此處之「七寶」非世俗之財寶,而是菩薩以無量清淨功德、嚴淨佛土所感得的依報莊嚴,象徵國土之純淨、無瑕與殊勝。
- 頗梨:即頗梨國語,今譯為水晶或玻璃,古代指天然產出的透明晶體。
- 車璩:今作硨磲,古代指一種大貝殼,其色如白玉,常列為佛教七寶之一。
- 碼瑙:今作瑪瑙,一種具有紋帶狀構造的玉髓礦物,常列為佛教七寶之一。
- 清淨國土:指諸佛菩薩以清淨功德、因緣所成就,無有三惡道及諸垢染的莊嚴世界(即淨土)。
「以正願淨土」者,隨以所願,取清淨 土。若金、銀、頗梨、珊瑚、琥珀、車璩、碼瑙無量眾 寶,清淨國土。
本句闡釋《十地經》中初地菩薩修行「四攝法」的法義與果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圓滿修行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不僅是利他的菩薩行,更能以此功德凝聚、攝受眾生,使之同歸佛道,進而成就清淨具足的僧伽團體(即大乘隨侍眷屬)。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易行品,承接前文讚歎阿彌陀佛本願功德之語境,闡明修持淨土法門或依願修行者,於未來成佛時,亦能如阿彌陀佛般,成就由無量菩薩與聲聞所組成的清淨圓滿僧團。
此處體現了大乘論書中,成佛時依報與正報圓滿、眷屬清淨之殊勝果報。
。
本句闡述初地菩薩(歡喜地)所修持的「願具足」,其具體內涵應等同或參照前文已發起的十種大願(如供養願、受持願、轉法輪願等),以此圓滿廣大願心,作為趣向後續諸地修行的基石。
- 愛語:四攝法之一,隨順眾生根性,以溫和、慈悲的言語寬慰引導。
- 同事:四攝法之一,示同眾生,與其共同生活、工作,藉此同苦樂而行引導。
- 菩薩僧:指由修持大乘菩薩道之出家或在家信眾所組成的清淨僧團。
- 聲聞僧: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諦法以求證阿羅漢果之出家僧團。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意譯為無量壽佛、無量光佛。
- 願具足:指菩薩發起廣大誓願並修行使其圓滿成就。
- 十願:指菩薩於初地所發的十種廣大誓願,又稱十尊願或十不可盡願,為大乘菩薩修行的核心願力。
「攝法得具僧」者,若菩薩具足 行四攝法得具足僧,以布施、愛語、利益、同 事,攝取眾生故;後成佛時,得清淨具足無 量菩薩僧及聲聞僧,如阿彌陀佛有二種僧 清淨具足。願具足者,如先十願中說。
論書中用以承前啟後,引導出下一段法義論述、解釋或補充說明之銜接語。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用以接續開演菩薩十住之修行法要與次第。
復次——
本偈頌出自大乘釋經論《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修行的語境。
前半句說明「利他」的功德,菩薩以無私的心利益眾生,自然感得眾生的愛戴與恭敬,成就攝受眾生的福德;後半句強調「平等」的智慧與心行,菩薩不起怨親、自他的二元分別,以一味平等心廣度一切,這是成就「最勝者」(佛陀或大菩薩)的核心因緣。
體現了慈悲與般若雙運的菩薩道精神。
- 平等心:菩薩普度眾生時,無親疏、怨親、自他之分別,一律平等看待、悲憫拔苦的心行。
- 最勝者:此處指佛陀或證得至高法位的菩薩,因其功德、智慧超越一切世間與二乘,故稱最勝。
利益眾生故,一切所愛敬, 平等心無二,得為最勝者。
本句闡明菩薩道的實踐核心在於「利他」。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發心修習十住位(初地以上),其身口意三業的任何發起與造作,皆不為自身求解脫或世俗利益,而是完全導向令一切眾生獲得世出世間的利益與身心安樂,這是大乘菩薩行願的根本基石。
。
本句承接前文菩薩所修持的功德或善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菩薩因成就特定法門(如淨心、不嫉妒、慈悲等),其德行自然感召外在環境與有情。
此處說明菩薩所得的果報與感化力:由於菩薩具足如是功德,故能令一切有情眾生見者歡喜,皆對其生起恭敬與愛護之心,展現菩薩攝受眾生的同體大悲與德行感召。
- 身口意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言語的表達(口業)以及思想意念的活動(意業),是眾生造作一切善惡因緣的根本。
- 是故:因為這個緣故、所以。
- 皆悉:全部、無一例外。
若菩薩以身口意業,有所作,皆為利益、安 樂眾生。是故眾生,皆悉敬愛。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對大乘菩薩道的實踐闡釋。
菩薩在行持佈施等波羅蜜時,必須斷除對眾生的分別執著。
怨親平等是發菩提心與行菩薩道的基石,不因外在的利益或損害而生怨恨或偏愛,如此普遍度化一切眾生,方能感得最尊、最勝的佛果功德。
- 怨親中人:指三種與自己關係不同的眾生分類,即與自己有仇怨的「怨」、與自己親近的「親」,以及非怨非親、關係平常的「中人」。
- 最勝:指佛陀或圓滿菩薩道者尊貴無上的果位、功德。
若菩薩於諸眾 生怨親中人,行平等心,不捨一切眾生,以 是業報,得為「最勝」。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據阿毘達磨與大乘初期中觀、十地語境,解析「佛」之尊號的義理。
「佛」具備「勝」的德號,其核心在於「能勝」——即依持智慧與定力,徹底戰勝、斷除以三毒(貪、瞋、癡)為首的一切根本與隨眠煩惱。
能克服並超越所有惡法者,方可尊稱為佛。
- 貪欲:對順境生起染著、執取的心所與心理傾向。
「勝」名能勝貪欲、瞋恚、愚 癡、一切煩惱惡法,故名為佛。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例。
透過外人發問或設難,以引出後續論主對於十地(十住)法義的詳細抉擇與釋疑,屬於釋經論部中典型的問答辯析體裁。
問曰:
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或發問,從凡夫與佛陀在五根等肉體外相上的共通性提出質疑。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脈絡中,此問引出隨後對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及內在無漏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等)的辨析,用以說明佛陀雖示現人身,但其相好與功德與凡夫有決定性的差異。
- 眼、耳、鼻、舌、口:指五官或五根(此處「口」主要指舌根與身根的一部分,多用於通俗表述)。
人皆俱 有眼、耳、鼻、舌、口等無有異,云何得知是 佛?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起答語,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詰難,用以引出論主或經義的正式解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書語境中,此詞標示著從問題轉入論證與法義闡釋的過渡。
答曰:
本句闡述佛陀色身的殊勝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解釋《十地經》)的語境中,三十二大人相是轉輪聖王與佛陀皆能具備的色身成就,但佛陀因修持百福莊嚴,其相好更為清淨、圓滿且具足無漏功德。
此處作為菩薩修行階位中觀察佛德、發菩提心或修習菩薩行的基礎色身特徵描述。
。
本句承接上文對佛陀身相與功德的描述,指出若在相好、威德或法性上具足此等特徵,即可判定為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多指依循菩薩道修行圓滿、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殊勝功德的究竟佛果,作為行者於修行過程中辨識真佛的依據。
- 三十二大人相:指偉大成就者(佛陀或轉輪聖王)身體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容貌與特徵,如頂成肉髻、足安平相、手足網縵相、廣長舌相等。
- 相:指佛陀因過去世修集無量福慧而顯現於外在的身相與功德特徵,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佛有三十二大人相。有是相者,當 知是佛。
本句闡明修行者不論其身分是在家或出家,皆應明辨並了知佛陀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大人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的語境中,了知三十二相不僅是為了生起恭敬心,更是菩薩在修持十住位時,觀察佛身功德、進而發心修集相好因緣的重要法行,具有導向成佛的實踐意義,非僅限於聲聞體系的隨唸佛功德。
。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論書的思擇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主要透過探討「相」(能相、特徵)與「法」(法體、所相)之間的因緣與相待關係,來破除眾生對諸法具有決定自性的實執,藉此彰顯諸法無自性空、緣生無性的理趣。
。
本句承接上文對佛陀或菩薩身相莊嚴的描述,探討「相好」與「因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每一種殊勝的色身相好皆是由過去世修集相對應的清淨善業(如佈施、持戒、精進等)所感得的果報,以此彰顯功德不唐捐的修道次第。
。
本句承接上文對菩薩實踐十善業道的抉擇,強調不僅要了知善惡業的相狀,更應深刻思擇業的因果抉擇與自性,以此作為淨化身口意三業、成就十住位功德的基石。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脈絡,此處偏重於對菩薩戒行與業果因緣的如實觀察。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修持階位(如十住、阿鞞跋致等)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
在本論(毘曇/瑜伽/中觀之釋經論部)語境中,多用於徵詰前文所立之宗或現象的背後原理。
。
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階位與資糧的抉擇。
論中強調菩薩欲成就殊勝功德,不能盲目修習,必須先正確認識、了知各類功德所對應的法相與實踐行相,以此作為依相修行的引導,屬於釋經論部強調名相與修持次第的特點。
。
本句闡明「相皆由業生」的因果原理。
於《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地修行語境中,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並非憑空而有,皆由過去修持相應的淨業、善業、波羅蜜所感得。
行者若期冀成就諸佛如來的殊勝相好,就必須如實了知並修習引生這些相好的特定業因。
- 三十二相:又稱三十二大人相,指轉輪聖王或佛陀等偉大人物其身體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殊勝特徵。
- 業:梵語 karma,此處指能感召未來果報的造作與因緣,特指成就相好的清淨善業。
在家、出家,應當分別了知三十二 相。是相以何法得是法?以何業得是相? 是業亦應當知。何以故?欲得功德,當知是 相;欲得是相,當知是業。
論書中發起辯論或提出疑問的設問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體裁中,通常藉由問答結構來層層深化龍樹菩薩對《十地經》中初地與二地等菩薩道修行法要的抉擇。
問曰: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徵起之辭。
承接前文所述的義理或疑難,引導出後續的經文根據或詳細論釋,用以探尋該法義應在何處得到正確的闡解或釋疑。
如此事者,於 何得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體系中,此二字為引出針對前述質疑或提問之解答的固定論書發語詞。
答曰:
此句源於《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之瑜伽毘曇系語境。
論主在闡述法相時,強調對同一種法之相狀,應透過三種層次或視角來作抉擇與分別,以徹照名相下的真實義理,避免執著於單一表象。
- 法相:諸法的相狀、體性或名相特徵。
- 品:經論中區分章節的單元。
於法相品中,一相三分別。
本句引證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佛陀三十二種大人相的論述。
指出在解說三十二相的篇章中,針對每一相都從三種不同的角度或層次進行辨析與抉擇(分別),修行者或論述者皆應當如實知曉此三種分別的意涵,以正確理解佛相的成就因緣與體性。
《阿毘曇》三十二相品中,一一相有三種分別, 悉應當知。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引出論辯或進一步的法義闡釋。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所造,用以解釋《十地經》(大方廣佛華嚴經十地品)之初二地,此處承接前文,以問答體裁深入辨析菩薩修行的法相與次第。
問曰: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承接前文解釋菩薩地(如初地等)中所修諸相或諸法時,提出如何對其各別特徵(一一相)進行三種層次或類別的思惟與辨析,用以深化對法性與修行次第的理解。
云何為一一相有三種分 別?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展開論述解答的過渡語。
答曰: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抉擇菩薩相好(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論書語境。
論主將對「相」的討論分為三個層次:一者探討相的本質體性(相體);二者探討成就此相所獲得的殊勝果報(相果);三者探討過去生中修集何種善業才能感得此相(得相業)。
這符合毘曇與瑜伽論書對法相進行體、果、業三層面剖析的嚴密論法。
- 相體:指相好的本質或自體。
- 相果:指成就相好所衍生的功德、依報或勝果。
- 得相業:指感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所必須修修行的清淨業因。
一、說相體,二、說相果,三、說得相業。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陀三十二相中「手足輪相」的辨析,依據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三十二相非佛陀所獨有,轉輪聖王與大菩薩亦可具足,乃至一般凡夫亦可能局部具有相似特徵。
然而,佛陀與菩薩因往昔修習殊勝廣大之善根,其相好之清淨、圓滿、光明與福德,遠非轉輪聖王及一般凡夫所能企及,故言「不如」。
。
本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種大人相之一的「手足掌相輪相」(或稱千輻輪相)。
《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與阿含部類對三十二相的基底描述。
此處說明輪相之特徵為千輻具足、清晰分明,如同印文,象徵如來往昔修行時,摧伏一切煩惱、廣利眾生的功德。
- 手足輪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手掌與腳掌心皆有千輻輪文,網轂圓滿,金光晃曜。
- 轉輪聖王:簡稱輪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四天下的至高君主,亦具足三十二相。
- 手足輪: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千輻輪相,出現在手掌心與足底。
- 千輻輪:佛陀手足掌心形似車輪的紋路,含有千根輪輻,象徵佛法能粉碎眾生之惑業。
手足輪相等,先已說,轉輪聖王亦有是相,諸 菩薩亦有是相,餘人亦有,但不如耳。手足 輪者,手足掌中,有千輻輪,具足明了,如印文 現。
本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足安立相」(又稱足下平滿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相表徵佛陀過去生修習戒行、佈施及不退轉菩提心所感得的殊勝果報,彰顯其行步時足底悉皆平滿、安住如大地的功德。
- 足安立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雙足底部平正豐滿,與地面完全密合,行步或站立時極其安穩不動。
足安住不動,名足安立相。
此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手足網縵相」(或稱指間縵網相)。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相象徵佛陀具足網羅眾生、攝受不漏的功德,其手足指間的皮膚如雁鶩般連綴,但極其柔軟微妙,不礙指爪活動。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佛陀三十二相中「手足網相」(或稱手足縵網相)的解說。
此處論釋並非指手指腳趾間有如鴨鵝般的蹼膜,而是指手足掌心的紋路(畫文)極其細緻、清晰且交織明瞭,宛如真金絲線般莊嚴。
這屬於論書部類對如來相好的具體外相與美感之微細抉擇。
- 網縵:指佛陀手足諸指之間,有皮膚如縵網般相連,為三十二相之一。
- 鵝王:即雁王或鵝王。經典中常以鵝王或雁王飛行、游水時指間有縵網,來比喻佛陀的網縵相。
- 畫文:指手掌、腳掌上的紋理、線條。
- 手足網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又稱手足縵網相。此處特指手足掌紋如網般交織明瞭,莊嚴微妙。
網縵軟薄,猶 如鵝王;畫文明了,如真金縷故,名手足網 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佛陀三十二相中「手足柔軟相」的具體特徵描述。
此相代表如來因過去世以慈悲心、柔軟心親近尊長,並廣修佈施、侍奉父母所感得的殊勝容貌,表徵其能引導一切眾生得到安樂。
- 兜羅樹綿:兜羅樹所產的植物細綿,質地極其輕軟,佛典中常用來形容佛陀手足或身觸的極致柔軟。
- 手足柔軟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手足肌膚比常人更為細嫩、柔軟。
柔軟猶如兜羅樹綿、如嬰兒體,其色紅 赤,勝身餘分,名為手足柔軟相。
本句開顯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七處滿相」(或稱七處平滿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相屬於如來因修習不退轉、具足大布施等福德所感得的殊勝肉身妙相,象徵福德圓滿。
解析時依毘婆沙論體系,聚焦於相好之名相界定與因果業感,不作後期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 七處滿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雙手掌、雙足底、兩腋及頸項(項上)七個部位皆豐滿平正,無凹陷暴露之骨肉缺陷。
- 項上:指頸項後部、脖子上方部位。
手掌、足下、 項上、兩腋,七處俱滿故,名七處滿相。
本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長指相」(指纖長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相屬於佛陀過去修習善業(如不殺生、恭敬尊長等)所感得的殊勝肉身特徵,象徵其德行圓滿。
- 脩:長、修長之意。
- 纖傭:纖細而圓直。傭,指身形或肢體圓長、勻稱。
- 長指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手足諸指皆纖長、端直、圓滿。
脩指 纖傭故,名長指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對佛陀三十二相中「足跟廣相」(或稱足跟圓滿相)的論釋。
此相代表佛陀修行時持戒堅固、廣饒益一切眾生,因而感得足跟長短得度、寬廣圓滿的殊勝相好。
- 足跟廣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足跟長而寬廣,圓滿得度。
足跟長廣故,名足跟廣 相。
本句解釋佛陀三十二大入丈夫相(三十二相)中的「身廣洪直相」(或稱身直相)。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體系,此相表徵佛陀過去世修行持戒、遠離殺生、具足質直無諂之心,故感得身形高大、端正挺直之果報。
此處「大相」即指大入丈夫相。
- 七肘:古代印度長度單位。一肘(hasta)約為前臂自肘至中指尖的長度(約18英吋)。七肘為佛陀殊勝化身之身量高。
- 身直大相:佛陀三十二大丈夫相之一,指身體平正挺直,不偏不曲,外表威儀具足。
身長七肘不曲故,名身直大相。
本句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足趺高相」(又稱足趺隆高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瑜伽/毘曇論書語境中,此相屬於如來於過去生中修習善法、利益眾生所感得的殊勝肉身相好之一,表徵具足福德與勇猛精進之義。
- 足趺:指腳背。
- 足趺高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腳背高大圓滿,肉身隆起,相好莊嚴。
足上隆起 故,名足趺高相。
此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毛上旋相」(亦稱身毛右旋相)。
論中說明此相的字面定義與外觀特徵,即全體身毛皆向上生長且順時針向右盤旋,在法義上象徵佛陀過去生中敬奉師長、隨順善法、不隨惡道修行的功德果報。
- 毛上旋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全身的毛髮不雜亂,均向上生長且向右盤旋。
毛上向右旋故,名毛上旋 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佛陀三十二相中「鹿王膞相」(或稱鹿王相、伊泥延鹿王相)的解說。
此相特徵為佛陀的雙腿、雙膞如鹿王般纖圓、漸次粗細勻稱,象徵佛陀過去世中修行聽聞正法、法願具足,所獲之殊勝身相果報。
論中以此處「傭」(圓直貌)與「漸麁」(自下往上漸次充實)的特徵,來比喻如伊泥鹿之雙腿。
- 傭:指肢體圓長、直順而端正的樣子。
- 伊泥鹿:即伊泥延鹿(梵語:eṇeya),古代印度的一種羚羊或鹿類,其雙腿纖細、圓直且肌肉線條勻稱,佛典常用其雙腿比喻佛陀的鹿王膞相。
傭漸麁,如伊泥鹿故,名鹿相。
此句說明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正立手摩膝相」(又稱垂手過膝相、長臂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相屬於佛陀過去世修行斷除一切貪瞋、修習福德、如法行施、不欺誑眾生所感得的殊勝色身果報,象徵其行法平正、垂慈度生之德。
- 長臂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雙臂修長,端正平立時雙手長度可及膝蓋,亦稱正立手摩膝相或手過膝相。
平 立兩手摩膝故,名長臂相。
本句以轉輪聖王的寶馬(馬寶)與寶象(象寶)為喻,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陰藏相」(又稱馬陰藏相)。
在部派佛教與大乘大論的詮釋中,此相象徵斷除淫慾、清淨梵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其特徵為隱密而不外現。
- 寶馬:指轉輪聖王七寶之一的馬寶,具足神力與殊勝相好。
- 寶象:指轉輪聖王七寶之一的象寶,為大象之王,力大無比且馴服。
- 陰藏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男根隱藏於體內而不外露,如馬、象之陰,故又稱馬陰藏相。
如寶馬、寶象陰 不現故,名陰藏相。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下,主要在解釋菩薩的三十二相。
此處闡述「金色相」(即身金色相)的因緣與其所具備的殊勝光明特徵。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金色相代表其戒德及慈悲心至為純淨,能發出如真金般的清淨光明,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 金色相:佛、菩薩三十二相之一,又稱身金色相、真金色身相。指佛、菩薩全身皮膚呈黃金色,清淨無垢,能放大光明。
第一金色光明故,名金 色相。
本句開顯佛三十二相之一的「皮膚細薄潤澤相」(或稱「皮毛細軟相」、「真金色相」與「薄皮相」之綜合轉譯)。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道次第語境,此相乃佛陀於過去生修持清淨法、遠離憤恚、施予眾生優質衣敷座具所感得的勝妙色身成就。
皮膚不著塵垢表彰內心清淨、惑業不染的功德外現。
- 成鍊金:指經過多次冶煉、不含雜質的精純黃金,比喻佛身色澤光潤且質地無瑕。
- 皮薄細密相: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皮膚極為微細、絲滑、密合,任何塵土、水滴皆無法黏附其上。
皮軟如成鍊金,不受塵垢故,名皮 薄細密相。
本句經文闡釋佛三十二相之一的「一一孔一毛生相」(或稱「毛孔一毛生相」)。
依《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論書脈絡,此相表徵佛陀在過去生修行時,尊重並讚歎一切善法,遠離輕慢,因而感得全身各個毛孔皆僅生長一根清淨、柔軟且右旋的青色毛髮,不相雜亂,展現出如來身相的圓滿與清淨功德。
- 一一毛相:指佛三十二相之一,即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僅長出一根毛髮,其毛色青紺,右旋舒捲。
一一孔一毛生故,名一一毛相。
此句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白毫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中,此相乃佛陀過去世因讚歎他人功德、不毀謗他人、修習白淨善業所感得的殊勝妙相,象徵能放光破除眾生無明黑暗。
- 白毫光:佛陀兩眉之間有柔軟右旋的白毛,能放光明,為三十二相之一。
- 珂雪:珂為似玉的白石,雪為白雪。比喻極為潔白無瑕。
眉 間白毫光如珂雪故,為白毛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及佛陀身相功德的語境進行判讀。
此處是在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師子上身相」(或稱師子前身相),以此身相表徵佛陀無畏、具足大威德、法門功德圓滿的特質。
- 師子:即獅子,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比喻佛陀的勇猛無畏與說法威德。
- 師子上身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上半身如獅子般廣大端正、威容顯赫。
如師子前 身,廣厚得所故,名師子上身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在闡釋佛陀的三十二種大人相。
此處解釋「肩圓大相」(又作兩肩圓滿相)的由來,說明佛陀因過去世修習善法、不生忿怒、施與眾生醫藥衣服等,感得雙肩圓滿豐碩、身相端正的殊勝果報。
- 肩圓大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雙肩圓滿豐大、寬闊端正,無有缺陷。
肩圓大故, 名肩圓大相。
本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腋下滿相」(或稱兩腋滿相)。
在論書語境中,此相表徵佛陀過去生中修習正法、廣施醫藥、救護眾生,令其免於驚怖與匱乏,因而感得腋下肌肉平實豐滿、不見凹陷的殊勝妙相。
- 腋下滿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雙腋下皆平正圓滿,無凹陷之相。
腋下平滿故,名腋下滿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或大士功德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
此處解析菩薩三十二相或特德中關於舌根、味覺的殊勝成就。
因菩薩往昔修持善業,感得舌根清淨調和,不因外在四大(風、寒、熱)的乖違而受損壞,能如實並敏銳地辨別一切粗細諸味,此與凡夫隨生理病態或外境而遷變的鈍化味覺不同,故特稱為「知味味相」(或作知味中味相、得上味相)。
- 舌根:佛教五根之一,指掌管味覺的生理機能與感覺器官。
- 風寒熱:中醫或古印度醫學(吠陀/阿育吠陀)所指的致病外因,此處代指擾亂生理平衡、損壞感官功能的內外四大不調。
- 知味味相:又作「得上味相」或「最上味相」,為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佛菩薩舌根清淨,凡投入口中之物,皆能轉為最上妙味。
舌 根不為風寒熱所壞故,善分別諸味,餘人 不爾故,名知味味相。
本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尼拘律樹相」(又稱身廣長等相、圓滿身相)。
此相代表佛陀的身形上下四方平正圓滿,縱(身高)與廣(雙臂平伸之長)其量相等,在毘婆沙論中以此相表徵行者於持戒、修善等法上圓滿具足。
- 縱廣:指長度與寬度,在此特指身高與雙手平伸的長度。
- 尼駒樓樹:即尼拘律樹(nyagrodha),印度的一種榕樹。其特點是枝葉茂密,樹冠的橫向幅寬與樹的身高相等,在佛典中常用來比喻佛陀身形端正、縱廣相等的圓滿相好。
身縱廣等,如尼駒樓 樹故,名圓身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對佛陀三十二相中「頂肉髻相」的具體外相與成因解析。
在論書語境中,此相非憑空而來,而是佛陀於過去生中敬奉師長、修行十善、利益眾生所感得的殊勝妙相。
論中強調其形狀之圓滿與髮之右旋,以彰顯如來功德德相的圓備。
- 肉髻:梵語 uṣṇīṣa,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頂肉骨隆起,形如髮髻之相。
- 右上旋:指佛陀的頭髮皆向右側且向上方旋轉纏繞,呈現青紺色,為福德顯現之表徵。
肉髻團圓,髮右上旋故,名 肉髻相。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廣長舌相」之定義與特徵描述。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體系,此相代表佛陀生生世世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具足口四好業所感得的殊勝色身成就。
論中強調其形色、大小與質地,展現佛陀說法能遍覆大千世界的功德象徵。
- 赤蓮華:紅蓮花,此處用以比喻佛陀舌相的柔軟與色澤鮮紅。
- 廣長舌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舌頭廣大、長長且輕薄,舒展時能遍覆面部乃至髮際,為過去世不妄語等清淨口業所感得的尊特之相。
舌如赤蓮華,廣長而薄故,名廣長 舌相。
本句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梵音相」(梵聲相)。
《十住毘婆沙論》依循毘曇與大乘初期論書風格,對佛相的成就因緣與相狀進行抉擇。
佛陀因過去世修習遠離惡口、兩舌、妄語、綺語等清淨口業,並為眾生宣說正法,故感得音聲清澈、深遠、圓滿,能令聽聞者自然生起歡喜與恭敬心。
- 梵王:指色界初禪天之大梵天王,其所發出的音聲具足五種清淨德相(正直、和雅、清徹、深滿、周遍遠聞)。
- 迦陵頻伽鳥:意譯為妙音鳥或美音鳥,雪山中的一種鳥類,其在卵中時即能鳴叫,聲音極其清雅美妙,用以比喻佛陀音聲的悅耳與超勝。
- 梵音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音聲清淨、宏亮、圓滿,聽者能心生愛樂、各得解脫。
聲如梵王、迦陵頻伽鳥故,名梵音相。
此處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師子頰相」(獅子頰相)。
論書依其外觀特徵進行定義,說明佛陀的雙頰如獅子般豐滿,且圓潤寬廣、平滑如鏡,此相好源於過去生修持遠離兩舌、惡口等清淨語業,或見到尊長、賢聖時生起歡喜讚歎之心所感得的殊勝容貌。
- 師子頰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師子即獅子。指佛陀的兩頰飽滿,如同獅子王一般,顯現威嚴與尊貴。
頰圓廣如鏡故,名師子頰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對佛陀三十二相中「齒白相」的具體外相與譬喻描繪。
論書在此處依循毘曇及大乘初期的相好因緣觀,以世間極為清淨潔白之物(珂、雪、君坻花)來彰顯佛陀往昔修集清淨善業(如修習慈悲、離口四惡業等)所感得的殊勝相好,意在令眾生見相生信,發起清淨之心。
- 君坻華:即君坻花,梵語 kuṇḍa 的音譯,一般指茉莉花的一種或山茉莉,以花瓣潔白著稱。
- 齒白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牙齒潔白光瑩,勝過常人。
齒白如珂雪、 如君坻華故,名齒白相。
此句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齒齊相」(或稱齒平齊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佛陀的清淨相好皆是由過去生修持相應的善業、止持戒律、乃至遠離惡口、離間語等清淨語業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此處從外觀特徵直接定義其名相內涵。
- 齒齊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牙齒排列極為平整、齊等,沒有參差不齊或缺損。
平齊不參差故, 名齒齊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對佛陀三十二大人相之「四十齒相」或「齒密相」的具體特徵釋義。
經論中以此相表徵佛陀過去生修持遠離兩舌、惡口等清淨語業,並和合眾生、使之不相乖離的功德果報。
- 具足齒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牙齒排列整齊緊密,無有漏縫、稀疏。部分經論亦將其與「四十齒相」或「齒齊相」合論。
齒密緻不疎故,名具足齒相。
本句解析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四十齒相」。
《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此處依大乘菩薩道的廣大功德,說明佛陀因過去世遠離兩舌、惡口、妄語等清淨口業,並修持平等大悲,方能感得牙齒數量滿足四十顆、且上下齊平整齊的殊勝相好。
- 四十齒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常人牙齒多為三十二顆,佛陀因清淨口業功德,感得上下各二十顆,共四十顆牙齒,且白淨齊密。
齒 上下相當故,名四十齒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紺青眼相」(或稱眼紺青色相)的特徵與名義解釋。
此相是由於過去世以慈眼觀看眾生,以及修習善法、不欺誑眾生所感得的殊勝容貌,此論書依循毘曇與釋經論的體系,對三十二相的肉體特徵進行具體且明確的定義。
- 紺青眼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眼睛如紺青色,黑白分明且清淨無瑕。
眼白黑分明,淨無 赤脈故,名紺青眼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解說佛陀三十二相中「牛王睫相」(廣長眼相之分支或獨立相)的具體特徵。
此相乃佛陀過去世於久遠劫中,以慈眼觀視眾生、修習極軟語、大悲慰喻眾生所感得的妙相,表徵佛陀觀視眾生時具足慈悲與清淨。
- 牛王睫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眼睫毛如牛王般整齊、纖長、不相雜亂且上下齊眴。
- 眴:眨眼、轉動眼睛之意。
睫不交亂、上下俱眴、 不長不短故,名為牛王睫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成就三十二相之因緣。
此處解釋「手足輪相」(千輻輪相)的修業因:一是在世間與僧團中,對長老、上座等尊者行迎送與恭敬禮;二是在塔寺、法會、說法等清淨佛事場所,不辭勞苦地承擔僕役、供人差遣(供給人使),以此親侍尊賢、護持正法的福德功德,感得手足具有千輻輪寶之莊嚴相好。
。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佛陀大士相好之因緣。
在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大士相好(如三十二相)具備兩種果報趨向:若在家則為轉輪聖王,以正法統御四天下;若出家則成正遍知佛陀。
此處說明具足此等相好者,在俗世的異熟果報與攝受眾生的威德。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依大乘菩薩道的十住位(初地)行持進行抉擇。
此處論述出家修道、弘法利生的果報或功德。
菩薩若捨離俗家,專心一意趣向佛道,以法攝受眾生,因其德行與願力,自然能感得眾多弟子及隨從前來依止、共同修學。
- 所尊:指一切應當尊敬、崇奉的人,如佛、菩薩、辟支佛、阿羅漢及父母、師長、上座等。
- 供給人使:指提供勞務、聽從差遣、為他人服務辦事。
- 人民:此處指輪王所統治、攝受的國土臣民與眾生。
- 學道:修學趣向涅槃或佛果的聖道。
- 徒眾:依止學習的弟子、眷屬或隨從眾等。
於諸所尊迎 送恭敬,於塔寺中、大法會處、說法處,供給人 使故,得手足輪相。有是相故,在家作轉輪 聖王,多得人民;出家學道,多得徒眾。
本句屬於大乘論典中關於佛陀三十二相的因業解析。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佛陀的「足安立相」(即足底平滿,行時足印皆悉平正)是由於過去生修持菩薩道時,對於一切戒法與善法皆能堅固受持、永不退轉棄捨的功德因緣所感得的妙相。
這體現了因果相應的修行原理,即內心的堅固法行外化為具足莊嚴的肉身相好。
- 安立足相:即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足安立相」或「足下平滿相」,指佛陀的足底平正飽滿,沒入地處皆悉安穩平滿。
所受 諸法,堅持不捨,故得安立足相。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地(如初地至二地等修行階位)之功德成就進行抉擇。
說明菩薩因證得真實之法相,或成就了堅固的善根相貌,其道心與定慧已深植,非外道、魔眾或惡緣所能傾覆或動搖,彰顯位不退轉與正法受持的決定性。
- 傾動:傾搖、動搖。指受到外境、邪見或魔障的幹擾而退失道心。
有是相故, 無能傾動。
本句闡明菩薩修習四攝法與成就佛三十二相中「手足網縵相」的因果關係。
四攝法是菩薩攝受、引導眾生的四種方便;手足網縵相則象徵佛陀普遍攝護一切眾生,不令漏失。
- 四攝法:菩薩攝受眾生令其親近並接受佛法的四種方便,即佈施、愛語、利行(論中作利益)、同事。
- 手足網縵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手足諸指之間皆有柔軟縵網相連,如雁王之蹼,表徵攝取一切眾生而不漏落之德。
常修四攝法:布施、愛語、利益、同 事故,得手足網縵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語境,依循菩薩道修行階位與大乘論書體系判讀。
此處說明菩薩因內在具備特定的功德、智慧或慈悲之「相」,在外在行持上便能產生極大的感召力,從而迅速攝受、引導大眾趨向正法,展現出菩薩利他化他的四攝法功德。
有是相故,速攝人眾。
本論段落闡述佛陀三十二相的修因。
說明以優質、香美的飲食供養眾生與尊長,滿足其身心所需,是成就「手足柔軟」與「七處隆滿」等殊勝相好的修持因緣,體現佈施法行與相好果報的因果對應。
- 諸所尊:指應受尊敬的人,如父母、師長、三寶等。
- 七處隆滿相:佛陀三記述相之一,指兩手掌、兩足底、兩肩及頸項等七個部位皆豐滿平滿。
以諸香甘美濡飲食,供施於人及諸所尊, 供給所須故,得手足柔軟相及七處隆滿 相。
本句屬於論述菩薩修行特定法門或成就某種德相(如三十二相之隨形好,或特定佈施福德)所感得的世間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的對應關係,說明內在的清淨功德或相好,必然感得外在優質的依報受用,以此資益修行。
- 飲食:指滋養色身的食物,於六塵中屬味塵與觸塵所攝。
有是相故,多得香甘美軟飲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釋菩薩修行以何種因緣業力成就佛之三十二相。
此處指出「纖長指相」、「足跟滿相」與「身大直相」的修因,皆與保護生命、不加殘害(救免應死、增壽、持不殺戒)的慈悲業行直接相關,體現毘曇瑜伽論書中因果相應、修福成就法身的具體論述。
- 不殺戒:不殺生戒,即不故意斷除一切有情生命的戒行。
- 纖長指相: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手足諸指纖圓細長。
- 足跟滿相:佛三十二相之一,又作足跟圓滿相,指佛陀的足後跟圓滿豐滿,無凹凸不平。
- 身大直相:佛三十二相之一,又作身廣洪直相,指佛陀身體高大端正,威儀挺直。
救免應 死、及增壽命、又受不殺戒故,得纖長指相、 足跟滿相、身大直相。
本句屬於菩薩實踐十住位中,修習特定功德或相好所感得的世間與出世間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的次第決定,菩薩由修集清淨善業(因),方能感得莊嚴的色身相好與壽命長遠(果)。
- 壽命長遠:指因不殺生等清淨淨業所感得的長壽果報。
有是相故,壽命長遠。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陀三十二相業因與相好的詮釋。
佛陀的三十二相皆是由過去修持無量善業、功德圓滿而感得的異熟果報。
此處指出「足趺高相」(足趺高滿相)與「毛上向相、毛右旋相」的修因,乃是精進受持一切善法,令其功德與時俱增且永不退失所致。
- 足趺高: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腳背高起,圓滿豐滿。
- 毛上向右旋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身上的毛髮皆向上生長,且順時針向右旋轉,顏色青紺。
所 受善法增益不失故,得足趺高、毛上向右 旋相。
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論述初地(歡喜地)菩薩的實踐特徵。
依龍樹菩薩的毘婆沙語境,菩薩因成就特定之身口意相貌(如信樂佛法、大悲憐愍眾生等),其內在所修集的清淨功德便得堅固,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再退轉,此為不退轉地之相。
- 不退失:指於佛道修行位次與所證善法中,不再墮落或喪失,即不退轉。
有是相故,得諸功德不退失。
本句闡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伊尼鹿相」(股相如鹿王)的修因。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屬於說明菩薩因行與果相的對應關係。
說明世尊在過去生修菩薩道時,凡是世間或出世間的知識、技術,皆樂意傳授教導而不吝法,並在物質上廣行佈施(如鞋子等出門所需之物),以此利益眾生、廣結善緣的功德,感得雙腿如伊尼延鹿王般圓滿、纖直且富有彈力的殊勝相好。
- 伊尼鹿相:梵語 aiṇeya-jaṅgha。又作伊尼延鹿王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的小腿部位圓滿纖直,如同伊尼延鹿王一般。此相是由過去世樂於說法教化、利益眾生而感得。
能以技 藝及諸經書教授不惜,及履屣等施故,得 伊尼鹿相。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承接上文說明修持大乘菩薩道(十住位)時,若顯現特定的善相、功德相,則能作為修行的增上緣,令行者在修學一切戒定慧與菩薩行法時,皆能迅速成就、契合本願。
有是相故,諸所修學速疾 如意。
本句闡述佛陀三十二相中「正立手摩膝相」(或稱傭長臂相)的修因。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強調每一種殊勝相好皆由具體的慈悲與佈施資糧所成就。
菩薩面對眾生的前來索求,心無慳吝、毫無保留地廣行佈施,此種捨心與施德在果位上便感得雙臂圓直、長過於膝的莊嚴身相。
- 求索:乞求索取,指前來乞討或尋求幫助的人。
- 遺惜:遺留與吝惜,指對財物或自身法施有所保留、捨不得。
- 傭長臂相:指三十二相之一的「正立手摩膝相」(梵語:sthita-anavanata-pralamba-bāhutā)。「傭」意為圓直、勻稱;意指雙臂圓滿平直且深長,立正時雙手可及膝蓋。
有來求索,無所遺惜故,得傭長臂 相。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菩薩地之語境,論述菩薩因成就特定功德相(如轉輪聖王相或菩薩德相),故能在世間或法界中獲得威德勢力,並以此因緣具足廣大資財與悲心,進而成就廣大的佈施功德。
此處強調因果相資,由內德外相而引發利他事業。
- 大布施:指超越一般佈施的廣大施捨,包含施予珍寶、頭目髓腦乃至法施,且心無吝惜、迴向菩提。
有是相故,能得勢力、能大布施。
本句闡述菩薩調伏眾生之德行。
依《十住毘婆沙論》十善道語境,菩薩修行不兩舌惡口,能和合彼此,故於調伏眾生時,使其親友眷屬和睦,不致流離孤立或彼此怨嫌而遠離。
。
此處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陰藏相」(又稱馬陰藏相)的修因。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語境中,強調藉由世俗與僧團中的調解、消除紛爭、促成眾生和諧共處的業因,感得此種殊勝相好,體現了菩薩行願中慈悲與調和的功德。
- 善調:善巧調伏、教化,使剛強眾生歸於善道。
- 親裏:親屬與鄉裏,泛指和己身關係親近的眷屬、宗族與同鄉。
- 乖離:分離、背離、不和睦。
能善調 人,不令眾生親里遠離;若有乖離,還令 和合,故得陰藏相。
本句語出《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論述菩薩因成就特定的功德、戒行或勝相,具備大威德力與慈悲攝受力,因而能吸引廣大衆生前來依止修行,受其教化。
此處強調「相」作為外在德相或因緣,是廣度眾生、成就弟子法緣的重要條件。
- 弟子:依止師長受教修道的人,此處特指依菩薩修學佛法的隨學眾。
有是相故,多得弟子。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進路,闡述佈施世間生活資具與成就如來三十二相的因果關係。
菩薩於修行過程中,以清淨、勝妙的衣物及居所供養佈施眾生,能感得「身金色相」與「皮膚細薄相」之容貌果報,彰顯外在的佛相好皆由內在慈悲佈施之福德所成就。
- 皮膚薄相:佛三十二相之一,亦稱皮膚細軟相,指佛陀皮膚極為細薄潤澤,不受塵垢染著。
- 臥具:指睡眠時所使用的牀榻、被褥、枕蓆等資具。
- 房舍:指房屋、住所。
以好淨潔衣服、臥具、樓閣、房舍施故,得金色 相及皮膚薄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論部類。
論中依據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階位(十住位),闡述菩薩因過去世修持特定善業、清淨功德或具備特定相好,進而感得相應的尊貴殊勝依報與物資受用。
衣服、臥具、樓閣、房舍為四事供養與安居之具,此處強調功德法爾如是的因果感應,不引申為後期純粹的如來藏或法界圓融象徵義,純依瑜伽/毘曇之業果相應與菩薩行願框架解讀。
- 樓閣:指高廣的建築物,此處泛指殊勝的居所。
有是相故,得好淨潔衣服、臥 具、樓閣、房舍。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與菩薩道實踐的論書語境,闡釋菩薩三十二相中「一一孔一毛生相」、「毛右旋相」與「白毛莊嚴面相(白毫相)」的修因。
經文強調世出世間的尊長孝敬與善法衛護,是成就如來莊嚴身相的實際修行因緣。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之音譯,指親近傳戒、給予世出世間法指導的出家導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之音譯,意譯為教授、正行、軌範師,負責教導弟子規矩與行儀的導師。
- 一一孔一毛生:三十二相之一,指身諸毛孔各生一毛,不相雜亂。
- 毛右旋:三十二相之一,指身上所生之毛皆向右方旋轉,呈青琉璃色。
- 白毛莊嚴面相:即白毫相,三十二相之一,兩眉之間有白毛,柔軟如綿,引之長一尋,放光莊嚴面容。
隨所應供養和尚、阿闍梨、父 母、兄弟及所尊重善,能衛護故,得一一孔一 毛生,毛右旋相、白毛莊嚴面相。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薩於特定住位(如初地或上品成就)所彰顯的殊勝功德相狀。
因其證悟與悲願所引發的自相、共相或果德極其尊特,於世間或同倫中堪稱第一,故稱「無與等者」,旨在彰顯該法相的無上性與獨特性。
- 無與等者:沒有可以與之平等、等同或相比擬者,意指無雙、最勝。
有是相故, 無與等者。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業因感相」之理。
佛陀的上身如獅子相與肩圓大相,皆由過去修習口業善行所感。
說話具足慚愧,能止息惡言;隨順正法與眾生根基,能和合大眾;說柔和愛語,能令聽者歡喜。
此三種口業是感得威儀具足、身相圓滿的修因。
- 慚愧語:具足羞恥心、反省心而說的誠實言語,能防非止惡。
- 隨順語:順應正法理體、隨順眾生善根與世俗諦而不違逆的言語。
- 上身如師子相:佛三十二相之一。佛陀上半身平正威儀,寬闊端正,如同獅子王。
慚愧語、隨順語、愛語,故得上身 如師子相、肩圓大相。
本句闡述佛陀或菩薩身相(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所具足的殊勝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修行成就具足莊嚴身相,能令見者心生歡喜、愛樂瞻仰,且此樂見之情深切,至無有厭足,以此攝受眾生、廣結法緣,導向佛道修行。
- 厭足:滿足而生厭倦、不再追求。此處指見者對殊勝身相的歡喜心無有窮盡。
有是相故,見者樂視,無 有厭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闡述佛陀三十二相的修因。
佛陀過去生中藉由慈悲瞻視病苦、不辭勞苦親自侍疾、隨病需求施予醫藥飲食的業因,感得三十二相中的「腋下滿相」(兩腋下充滿圓滿,不凹陷)與「得味味相」(又稱味中思味相,能將任何粗細食物轉為最上妙味)。
此處展現大乘菩薩道著重實踐悲田、親侍疾苦的修行次第。
- 身自看視:親自照顧、看護病人。看視即看護、侍疾之意。
- 得味味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又作「味中思味相」或「最上味相」,指佛陀口中常有津液,能將任何喫下去的食物皆化為最上等的美味。
供給疾病醫藥、飲食,身自看視,故 得腋下滿相、得味味相。
此句經義指出,菩薩因過去世修持特定淨業,所得之殊勝相好(如身色清淨、相貌圓滿),此善業異熟果報顯現於身體,故感得少病少惱、身心安適。
屬於釋經論部中關於菩薩功德相好與因果業報的相應論述。
- 少疾病:指身體健康,少受四大不調之苦,是福德與善業所感召的果報。
有是相故,身少疾 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八〈大乘品〉,依據大乘菩薩道的毘曇論書語境,解析佛陀三十二相的業因。
經文指出「身如尼俱樓樹相」(身縱廣等相)與「肉髻相」的修得因緣,來自於菩薩在過去生中廣行財施、利他與公共建設(如修橋鋪路、廣植園林、供給飲食房舍),並且在共眾佈施時不慳吝而能出多物。
這體現了論書對於三十二相業因的具體、次第化的詮釋。
- 福舍:指施捨財物或供人止宿、救濟貧困的處所,類似後世的福利院、慈善機構。
- 尼俱樓樹相:即尼俱律樹相,梵語 nyagrodha-parimaṇḍala-lakṣaṇa。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身量縱廣相稱,如尼俱律樹般圓滿。
- 肉髻相:梵語 uṣṇīṣa-śiras-lakṣaṇa。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頭頂上有肉隆起如髻。
布施園林、甘果、橋梁、茂樹、池井、飲食、華香、 瓔珞、房舍、起塔福舍等及共眾施時,能出 多物,故得身如尼俱樓樹相及肉髻相。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的脈絡,詮釋菩薩在修持十住(十地)法門過程中,因成就特定的功德相狀或相好,進而感得在世間與法界中的尊貴身分及大自在力。
此處的「相」指修行功德顯現於外在的相貌或特徵,「尊貴自在」則是功德圓滿所感得的果報。
有 是相故,得尊貴自在。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毘曇與論書術語體系解析因果業報。
佛陀的三十二相並非憑空而得,而是過去生中經由清淨口業之修持所感得的異熟果。
修習『實語』為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根本,感得舌能覆面的廣長舌相,表彰其言無虛妄;修習『軟語』則遠離粗惡、調柔眾生,感得如梵天般清淨、深遠、和雅的梵音聲相。
此處呈現了十善業道中口四業的因果對應關係。
- 長夜:佛教術語,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經歷的漫長時期,此處形容時間極為久遠。
- 實語:真實不虛之語。遠離妄語、符合事實與義理的言論。
- 軟語:又作柔軟語、慰喻語。指慈悲、溫和、使聽者生歡喜心且不粗惡的言語。
- 梵音聲相:佛三十二相之一。佛的音聲清淨、深邃、圓滿、和雅,能傳至遠方且使聽聞者心生歡喜、恭敬。
長夜修習實語、軟語, 故得廣長舌相、梵音聲相。
本句屬於論書中論述菩薩修行成就特定身相或功德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由內在的清淨功德或特定的修行(相),進而感得外在語業的圓滿,即具備五種清淨特質的音聲,以此彰顯法義的次第修證。
。
本句闡述如來梵音所具備的五種清淨音聲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中,佛陀以圓滿的語業化導眾生,其音聲能令聞者各隨根機獲得法益、生起歡喜心並契入正理,此即語業功德的具體表顯。
- 五功德音聲:指佛或大菩薩語業所具足的五種清淨音聲特質,通常指:最上、易解、悅耳、易懂、無錯謬;或指音聲具備清淨、和雅、清徹、深滿、周遍等五種功德。
- 易解聲:言語清晰,聽者極易理解其義理。
- 聽者無厭聲:音質美妙,眾生長時聆聽亦不生厭倦。
- 深遠聲:佛音深邃,且能傳播至極遠之處。
- 悅耳聲:聲音和雅,能令聞者心生喜悅。
- 不散聲:音聲凝聚充實,不雜亂、不消散。
有是相故,得五 功德音聲。五功德音聲者,易解聲、聽者無厭 聲、深遠聲、悅耳聲、不散聲。
本句闡明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師子頰相』的修因。
佛陀在過去生死的漫長修行中,始終堅持誠實之語、遠離華而不實的綺語,以此清淨口業之功德,感得雙頰飽滿如獅子王般的殊勝相好。
- 綺語:華美動聽卻無意義、或能增長放逸的言辭,為十惡業之一。
長夜實語,不綺 語故,得師子頰相。
本句語境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解釋《十地經》中初地與二地之修行特質)。
此處意指菩薩因成就特定之清淨相貌、德行或戒行,具備了攝受眾生的威德與信用,因此其所發表的言教、所說的法,皆能令眾生產生深切的信心並歡喜接受。
- 信受:信奉並接受。指內心深信不疑,並於實際行動中奉行。
有是相故,言必信受。
本句闡述佛陀三十二相中「齒白相」與「齒齊相」的修因。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佛陀的殊勝相好皆由過去生修持相應的善業功德所感得。
此處指出,對待眾生或三寶時,能做到始終如一地恭敬供養、毫無輕慢,並能廣行佈施、隨意供給所需,以此清淨利他之因,方能感召齒白與齒齊的莊嚴果報。
初 既供養,後不輕慢,隨意供給,故得齒白相 齒齊相。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十地」中初地(歡喜地)之助行或相好功德。
在論書語境中,菩薩因過往修持特定善業(如不嫉妒、不離間、廣修慈悲等)而成就相好,此相好之功德果報即是感得賢聖、和樂、無有乖違的眷屬圍繞,象徵修行法財與攝受眾生之德。
- 眷屬:指跟隨者、親屬、弟子或共同修行的伴侶。
有是相故,得清淨、和順、同心眷屬。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阿含及大乘初地菩薩行願的因果業報語境,解析佛陀三十二相的修因。
佛陀因歷劫長夜修持「實語」(不妄語)與「不讒謗」(不兩舌、不惡口),修持淨業圓滿,方能感得口業功德所顯現的齒相。
此處強調菩薩戒行與相好之間的必然因果,不可作法界圓融或純粹象徵義的過度延伸。
- 讒謗:以言語挑撥離間、毀謗或誣蔑他人。
- 齒密緻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牙齒之間緊密無隙,且質地細緻潔白。
長夜實語,不讒謗故,得四十齒相、齒密緻 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菩薩十地及大乘戒德、相好之因緣判讀。
此處說明菩薩因修持特定善業而獲得相好功德,以此相好之因緣,能令身邊的眷屬、同行者和諧相處、志同道合,且此凝聚力極為堅固,任何外力皆無法破壞或動搖。
- 沮壞:破壞、毀壞,此處指外力挑撥或離間。
有是相故,眷屬和同,不可沮壞。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中「紺青眼相」與「睫如牛王相」的修因。
菩薩因斷除根本煩惱(愛、恚、癡),並對眾生興起深切的慈悲心與和悅相待,方能感得此二種清淨殊妙的眼相,體現了內在德行與外在相好的因果對應。
- 愛恚癡:即貪愛、瞋恚、愚癡,為障礙修行、引發諸業的三毒煩惱。
- 睫如牛王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眼睫毛殊勝齊整,不相雜亂,如牛王之眼睫。
深心愛 念,和顏視眾生,無愛恚癡故,得紺青眼相、 睫如牛王相。
本句闡述菩薩身相具足殊勝功德所帶來的外在化他效益。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菩薩修集福德因緣而成就莊嚴的身相,此相好能令見者心生歡喜、生起恭敬,從而成為攝受眾生、導向正法的善巧方便。
這屬於菩薩身業清淨與相好莊嚴的功德展現。
- 愛敬:喜愛與敬重。此處特指眾生見到菩薩莊嚴身相時,內心自然生起的善法欲與恭敬心。
有是相故,一切見者,無不愛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