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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T32n1636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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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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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銀青光祿大夫 試光祿卿普明慈覺傳梵大師 賜紫沙門臣法護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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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持正法戒品第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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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於是經典中,不捨離諸善知識,如同護持自己身體;於是經典中,剎那之間便樂於修學菩薩之道;於是經典中,聚集菩薩行;在菩薩學中,應當選擇正確的言論,因此要細心觀察,避免墮入過失。在沒有智慧的地方也不會生起愛樂,見到這部經典時,常常生起尊重心;見到持誦此經的人,便不捨離諸善知識,為了宣說與護持一切正法。如《海意經》說:「善男子!所謂不可說,是指以文字語言於無生法中無法表達;若以文字語言詮釋總持之門,則可以有所說,這就名為護持正法。又善男子!有說法師能如理修行這些甚深經典大海,若有人親近、恭敬、尊重、承事這位法師,暗中護持其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各種供養,護持善法與語言,即使有人誹謗,也為其遮掩,這就名為護持正法。乃至善男子!對於他人,既無爭論可勝,也無法可說,這樣的人對法與自己都無執著,這就名為護持正法。又善男子!對於眾生的解脫智慧中不生損減之心,也不以財利之心布施他人法,這就名為護持正法。又善男子!或因聽法、或因說法,乃至於行走一步、呼吸出入之間能專心安住,這就名為護持正法。總而言之,又善男子!若於色、心、境界中無有攀緣,唯一境性調伏止息,這就名為護持正法。又乃至善男子!若說此法於法中可轉,此法無所執取,這就名為護持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說:根據這部經典,要像保護自己的身體一樣,不捨棄善知識;根據這部經典,只要一剎那就能對菩薩的學問產生歡喜心;根據這部經典,能集結菩薩的修行行持。在學習菩薩之學時,應該審慎選擇對方的言論,因此透過仔細觀察,就不會墮入這種罪過中。。對無知覺的境界不再產生執著與愛樂,看到這部經典就恆常地歡喜尊重;閱讀此經的人不會捨棄善知識,並為他人宣說如何護持所有的正法。。就像《海意經》裡說的:「是的,善男子!。所謂「不可說」,是指無生法本身的境界無法用文字和語言來描述;但如果用文字語言來解釋「總持」的修行門徑,則是可以說明的,而這樣做就是為了護持正法。。另外,善男子!。有些說法老師能依照如此深奧的經義來指導修行。如果有人親近、恭敬並侍奉這位老師,私下為他照顧飲食、衣服、起居用品以及生病時的醫藥,提供各種供養,維護老師的善行與言論,即使有人誹謗也幫忙掩蓋,這就叫做護持正法。。直到善男子。。對他人不再有爭強好勝的心,也不認為有什麼絕對的法可以宣說,對人與法都完全沒有執著,這樣做才真正稱得上是在護持正法。。另外,善男子!。為了讓眾生獲得解脫,在運用智慧時不產生損耗,且在為他人傳授佛法時不懷有獲取財利的私心,這樣做才叫做護持正法。。另外,善男子!。無論是因為聽法還是說法,甚至在走一步路、一次呼吸之間能專心專注於法,這就叫做護持正法。。簡單來說,善男子!。如果在面對物質與意識的境界時,不再隨之起心攀緣,而是能專注於單一的境界而達到心靈的調伏與平息,這就叫做護持正法。。另外,善男子!。如果說這種法能用佛法來轉化法,且在過程中沒有任何執著,這就叫做護持正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依循正法經典的重要性。
    首先指出善知識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比擬為生命之必需;其次說明正法能迅速啟發菩薩之志(樂菩薩學)並指引具體的修行實踐(集菩薩行)。
    最後提醒修行者在學習菩薩法門時,必須具備辨析能力(擇彼言),透過審慎觀察以避免因誤信或錯行而造罪。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對低階境界(無智處)的執著後,轉而對正法經典產生強烈的信仰與尊重。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經典的依止與對善知識的不捨是護持正法、達成覺悟的關鍵條件。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權威經論來佐證前文所述之菩薩行或法義。
    文中「然」字為肯定之回應,用以承接前文的疑問或論點。

    本段區分了「法體」與「法門」的差異。
    無生法(實相)超越語言文字,屬於不可說的境界;但為了引導修行者,必須透過「總持」等方便法門以文字詮釋,使正法得以傳承與護持。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權」與「實」的關係。

    此處為論述中的承接詞與對話稱呼。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具備菩薩之善根與正見,準備進入下一段法義的討論。

    本段強調「護法」的實踐不僅在於理論上的認同,更在於對傳法法師的具體承事與維護。
    透過對導師的物質供養(衣食住藥)與精神維護(護其善品、遮蔽誹謗),確保法脈傳承的穩定與尊嚴,將此視為護持正法的重要手段。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語氣詞,用於對話中對聽法者的稱呼,旨在引導聽者繼續關注後續的論述內容。

    本句強調「護持正法」的最高境界不在於外在的守護或教條的傳播,而是在於內心的「無執」。
    當修行者破除對「我」能勝他人的執著(無諍可勝),以及對「法」之名相的執著(無法可說),達到人法雙亡的空性境界,纔是真正契合正法精神的護持。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用以引導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善男子」是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且願發菩心實踐菩薩道的修行人。

    本句闡述護持正法的核心在於「純淨的動機」與「智慧的圓滿」。
    真正的護持正法不僅是傳播教義,更要求施法者必須具備菩提心(為眾生解脫)且不被世俗名利所染汙,確保法義在傳承過程中不因私慾而失真或損減。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導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對話對象為具備菩薩志向的修行者。

    本句強調護持正法不在於形式的宏大,而在於心念的「專住」(專注)。
    無論是在傳播法(說法)、領受法(聽法),或是極短暫的日常動作(行走、呼吸)中,只要心不離法,即是實踐護持正法的修行。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旨在將前述較為複雜的法義進行總結或精簡,以便聽者快速掌握核心要義。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禪定(止)來護持正法。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護持正法不僅是指外在的傳承,更核心的是內在心性的調伏。
    透過消除對色法(物質)與心法(意識)的散亂攀緣,進入一境性(單一專注)的狀態,使心止息,方能真正守護正法之實義。

    此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進一步說明或補充論述,對話對象為「善男子」(菩薩修行者)。

    本句闡述護持正法的核心在於「轉」與「無著」。
    真正的護持並非死守教條,而是能運用法義靈活轉化(以法轉法),且在運作過程中不產生我執或法執(無所取著),如此方能使正法在世間真正延續並發揮作用。

名相註解
  • 善知識:能 guiding 修行者走向正道、解除疑惑的導師或友人。
  • 菩薩學:菩薩為了度眾而學習的覺悟之法與智慧。
  • 菩薩行:菩薩在實踐菩提心時所行持的具體行為,如六度萬行。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迅速地產生法喜或覺悟。
  • 無智處:色界十八天中的第四定處,意識極其微細,幾乎無知覺,屬高階禪定但仍非解脫境。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海意經:大乘佛教經典,通常涉及深廣的智慧與菩薩修行之論述。
  • 善男子:佛教中對修行男信徒或菩薩道的通用稱呼,意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男性。
  • 無生法:指法本來不生不滅的實相,超越言語文字的描述。
  • 總持門:指能攝持所有法要、不令散失的修行方法或心法(Dharani)。
  • 護持正法:指透過傳承、解釋與實踐,使佛法在世間得以延續而不被毀損。
  • 說法師:指宣說佛法、指導修行之導師。
  • 甚深經海:比喻佛法義理深廣如大海,難以窮盡。
  • 承事:侍奉、服侍,指對師長的恭敬照顧。
  • 覆藏:掩蓋、遮蔽。在此指在面對他人對法師的誹謗時,採取保護措施使其不被外界幹擾或損害。
  • 諍可勝:指在論辯或修行境界中,企圖勝過他人的競爭心或傲慢心。
  • 法可說:指對特定教法、見解或理論的執著,認為此法是唯一正確且可傳授的。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狀態。
  • 法施:指傳授佛法、分享真理,是六波羅蜜中「佈施」的一種,被認為比財施更有利於眾生解脫。
  • 專住:指心念專一地安住於法義之中,不被雜念牽引。
  • 色心境界:指物質現象(色法)與精神意識(心法)所構成的感知對象。
  • 攀緣:心隨對象而起執著或追逐的散亂狀態。
  • 一境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分散,是進入禪定(Samādhi)的關鍵狀態。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的心心馴服、安定。
  • 法可轉:指運用佛法之理來轉化眾生或轉化法義,使之契合實相。
  • 取著:指對法產生執著心,將法視為實有而加以抓取或認定。

論曰:於是經典不捨諸善知識如護己身,於 是經典一剎那頃樂菩薩學,於是經典集菩 薩行,於菩薩學應擇彼言,是故伺察不墮是 罪。於無智處亦不愛樂,見是經典常樂尊重, 見是經者不捨諸善知識,為說護持一切正法。 如《海意經》云:「然善男子!不可說者,謂以文字 語言於無生法中而不可說,若以文字語言 詮總持門乃有其說,此即名為護持正法。又 善男子!有說法師於如是等甚深經海如說 修行者,若人於此法師親近恭敬尊重承事, 密為護持飲食衣服坐臥之具病緣醫藥種 種供施,護諸善品及護語言,設有誹謗亦為 覆藏,此即名為護持正法。乃至善男子!於他 無諍可勝、無法可說,是人與法俱無有執,此 即名為護持正法。又善男子!於諸眾生解脫 慧中不生損減,不以財利之心為他法施,此 即名為護持正法。又善男子!或因聽法或因 說法,乃至行於一步、一出入息間而專住者, 此即名為護持正法。以要言之,又善男子!若 於色心境界之中無諸攀緣,唯一境性調伏 止息,此即名為護持正法。又乃至善男子!若 謂是法於法可轉,是法無所取著,此即名為 護持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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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那位說法師雖然說要親近善知識,也不捨離善知識的相狀,但若不護持正法,就是不守護、不清淨、不增長,就不是菩薩決定護持正法的行為。《師子吼勝鬘經》說:「佛言:『菩薩所有如恆河沙數無量行願,都應該歸入一大願中,就是護持正法。護持正法者,是大境界。』」。那部經又說:「譬如有大力士,稍微觸碰身體部位,就會對他造成損害。」佛言:「勝鬘!即使只稍微護持正法,也會讓魔波旬生起極大憂惱。我沒見過其他善法能讓惡魔如此憂惱,唯有少許護持正法的人能做到。」又說:「譬如須彌山王端正殊勝,在諸黑山中最為高大。」佛告勝鬘:「同樣,大乘行者捨身命財以攝心護持正法,勝過其他僅以身命財護持一切善法的住大乘者。」如《海意經》偈說:「護持如來正法者,即為勝尊所攝受,諸天、龍王、緊那羅,福德智慧皆能攝持。乃至護持如來正法者,所生剎土不會空過,在一切生命中都能見到勝尊,見到後便能得心清淨。護持如來正法者,能得宿命大我法,出家善利多能成就,所修皆是真實清淨行。又說護持如來正法者,能得大總持與善利,即使百劫未曾聽聞,因具足辯才皆能無礙。護持如來正法者,乃至釋梵護世等天,人中還能成為轉輪王,皆能悟得菩提安樂。護持如來正法的人,具備三十二種殊勝妙相,以大智慧莊嚴、身心喜樂,凡見到他的人都不會感到厭足。護持如來正法的人,從不捨離菩提心,波羅蜜行從不放棄,能廣泛攝受各種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那位說法師雖然提到要親近善知識,並且不離開善知識的特徵,但如果他不能護持正法,那就是沒有守護、不夠清淨、沒有增長,不能稱作菩薩在這樣的事情上決定要護持正法。。《師子吼勝鬘經》中記載,佛陀說:「菩薩雖然有如恆河沙般無量數的修行願力,但都應該將這些願力整合到一個最大的願望之中,那就是護持正法。」。能夠守護並傳承正確的佛法,就是一種極高深廣的修行境界。。那部經裡還說:「就像是一個力大無窮的人,只要稍微碰到他的身體,就會被他傷害。」。佛陀說:「勝鬘!。保護正法也是這樣,讓魔波旬感到非常憂愁苦惱。。我沒看過還有什麼其他善法能讓惡魔如此憂愁煩惱,只有那些少數在守護正法的人才能做到。。又說:「就像須彌山王一樣,形貌端正且獨特,在所有黑山之中是最為高大的。」。佛陀告訴勝鬘:『大乘修行者這樣捨棄生命與財產,是為了攝受心念並守護正法;但對於達到「勝餘」境界的大乘修行者來說,不需要捨棄身命財富,就能守護所有的善法。』。就像《海意經》的偈子所說的:「能夠守護如來正法的人,會被最殊勝的尊者所接納;無論是天人、龍王還是緊那羅,都能由此獲得福德與智慧。」。甚至於那些守護如來正法的人,他們所建立的淨土沒有任何缺陷,所有眾生都能在其中見到至尊的佛,一旦見到,心靈立刻變得清淨。。那些護持如來正法的人,獲得了宿命中的大我法,能成就出家後的善利之數,所修行的是真實且清淨的行持。。又說,那些護持如來正法的人,能獲得強大的記憶力與利他能力,使得即便在一百個劫中沒有聽過法的人,也能因為他們具備無礙的辯才而獲益。。那些護持如來正法的人,包括梵天、護法天神,以及人間的轉輪聖王,最終都能覺悟並獲得菩提的安穩快樂。。那些守護如來正法的人,擁有三十二種殊妙相貌,身體因大智慧而莊嚴且充滿喜樂,讓任何看到他們的人都不會感到厭倦。。那些護持如來正法的人,如果能堅持不放棄菩提心,且持續實踐波羅蜜行,就能廣泛地接納並成就各種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護持正法」是菩薩實踐的核心。
    僅在形式上親近善知識或追求善知識的相貌是不夠的,若缺乏對正法的實質守護與實踐,則無法達到清淨與增長,不能稱為真正的菩薩行。

    本句強調「以一攝多」的修行原則。
    菩薩雖有許多細分的願行,但其核心目標應歸結於「護持正法」這一最高願,將眾多行願整合於大願之中,使修行不至分散,能更有效地利益眾生。

    本句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不僅要自覺,更要透過「護持正法」來利益眾生。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護持正法不僅是形式上的守護,更是將正法實踐於心中並傳承於世,這被視為菩薩成就大境界的核心表現。

    此處以「大力士」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強大力量或法性的威猛。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來比喻煩惱的強大、業力的深重,或是對治法門的強烈,強調即便僅僅是一點點接觸或觸發,其產生的影響力與損害力依然極其巨大。

    此句為佛陀對勝鬘夫人對話的開端,標誌著教導的開始。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護持正法,能有效對抗魔軍的幹擾。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護法不僅是外在的守護,更是透過實踐菩薩行來鞏固正法,使企圖破壞佛法的魔波旬無法得逞而深感憂惱。

    本句強調護持正法之功德極大,其力量足以令魔眾感到憂慮與困擾。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行中「護法」的實踐力能對抗外魔的幹擾,正法之威神能令魔眾折服或不安。

    此處以須彌山之高大、端正,比喻在眾多凡夫或低階修行者(黑山)之中,大菩薩或聖者(須彌山)所具備的卓越功德與顯著地位,強調其殊勝與不可替代性。

    本句對比了大乘修行中「捨」與「勝餘」的兩種境界。
    前者透過捨棄外在執著(身命財)來達到攝心與護法;後者則指達到一種更高層次的修行狀態(勝餘),此時修行者已不再受物質與自我的束縛,無需透過形式上的捨棄,即可自然地護持一切善法,體現了從「有為捨」到「無著護」的轉化。

    本段引用《海意經》旨在強調「護持正法」的功德。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護持正法不僅是外在的守護,更是透過對正法的信仰與實踐,使修行者能與佛菩薩(勝尊)建立深厚的法緣,進而轉化並增長福德與智慧,即使是天龍八部等非人天眾亦能由此獲益。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與護持正法後,其願力所感應出的剎土(化土)具有圓滿特質。
    強調正法與清淨心的關聯:透過護持正法,能創造一個讓眾生能親見佛陀並迅速獲得心靈淨化(心清淨)的環境,體現了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功德。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護持正法,感得宿世以來積累的深厚法緣(宿命大我法),使其在出家後能迅速成就善利之果,並能實踐真正清淨的修行。
    此處強調宿世因緣與現前正行之間的承接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護持正法,修習「總持」與「善利」兩種關鍵能力。
    總持確保法義不失,善利確保能靈活運用於利他;而辯才則是將內在法義轉化為外在教化之關鍵,使久不聞法之人亦能迅速領悟。

    本句強調護持正法之功德。
    無論是天界的高位者(如梵天、護世天)或是人間的最高統治者(轉輪聖王),只要能發心護持佛法,最終都能超越世俗之樂,證得究竟的菩提安穩之樂。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道中,正法護持是通往覺悟的重要因緣。

    本句描述菩薩在護持正法時所具備的相好與威儀。
    三十二相是佛與大菩薩圓滿修行的外在顯現,而「大智莊嚴」則強調內在智慧與外在形相的統一,使眾生在親近正法時產生歡喜心,進而對法產生強烈的嚮往與信心。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需兼顧「外在的法護」與「內在的心行」。
    護持正法為外在行,而菩提心與波羅蜜行則是內在的根本與實踐路徑。
    三者相輔相成,方能廣泛攝受種種善法,達成圓滿的菩薩道。

名相註解
  • 殑伽沙: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行願:修行與願力的合稱。
  • 大境界:指菩薩在修行中達到的廣大心量與深邃的智慧境界。
  • 大力士:在此為譬喻名相,指具有強大力量的個體,用以對比受損害者的脆弱或該力量的強悍。
  • 勝鬘:指勝鬘夫人,大乘經典中著名的女性居士,以其深厚的菩提心與對佛法的精進而著稱。
  • 魔波旬:佛教中象徵誘惑、障礙與破壞正法的魔王。
  • 惡魔:指妨礙修行、破壞正法的魔眾。
  • 護持:指守護、維護並實踐佛法,使其不被毀損或遺忘。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至高無上的地位或殊勝的功德。
  • 黑山:指一般的山嶽,在此語境中比喻平凡、低劣或缺乏功德的狀態。
  • 攝取心:指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專注於正法。
  • 勝餘:指在修行中獲得超越一般狀態的殊勝餘裕,或指一種更高階的定慧境界,使其在不需刻意捨棄的情況下即能圓滿護法。
  • 勝尊:指最殊勝的尊者,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攝受:指接納、包容或感化,使之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
  • 緊那羅:天龍八部之一,擅長音樂的樂神。
  • 剎土:指佛菩薩因願力而化現的國土。
  • 心清淨:指除去煩惱、垢染,恢復本有的清淨心狀態。
  • 如來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宿命大我法:指宿世以來積累的、與自我覺悟相關的深厚法緣或定業。
  • 善利:指修行所得的利益與功德,能導向解脫的善果。
  • 清淨行:指遠離煩惱、不染汙垢的修行實踐。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忘且能總括法義的定力或記憶力。
  • 辯才:指能隨機應變、清晰流暢地闡述法義,使他人能領悟的說法能力。
  • 釋梵:指大梵天(Brahma),天界之主。
  • 護世:指護世天(Lokapāla),守護四方的天神。
  • 轉輪王: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悟之智。
  • 三十二殊妙相:佛菩薩圓滿修行後在身體上顯現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象徵功德圓滿。
  • 菩提心:發心覺悟,為菩薩道之根本,旨在為利一切眾生而求正覺。
  • 波羅蜜行:指菩薩為了到達彼岸(覺悟)而實踐的六度或十度等修行法門。

論曰:彼說法師雖說親近善知識,及不捨善 知識相,若不護持正法,是不守護、是不清淨、 是不增長,即非菩薩決定於如是事護持正 法。《師子吼勝鬘經》云:「佛言:『菩薩所有殑伽沙 數無量行願,皆應涉入一大願中,所謂護持 正法。護持正法者,是大境界。』」彼經復說:「『譬如 有大力士,少觸身分,為彼損害。』佛言:『勝鬘!少 護正法亦復如是,令魔波旬得大憂惱。我不 見餘一善法能令惡魔生此憂惱如是,唯少護 持正法之者。』又云:『譬如須彌山王端正殊特, 於諸黑山最為高大。』佛告勝鬘:『如是大乘捨 身命財以攝取心護持正法,勝餘住大乘者 不捨身命財所護一切善法故。』」如《海意經》偈 云:「護持如來正法者,即為勝尊所攝受,諸天 龍王緊那羅,福德智惠皆能攝。乃至護持如 來正法者,所生剎土不空過,一切生中見勝 尊,見已即得心清淨。護持如來正法者,而得 宿命大我法,出家善利數能成,所修真實清 淨行。又云護持如來正法者,得大總持及善 利,正使百劫非聽聞,由具辯才悉無礙。護持 如來正法者,乃至釋梵護世等,人中復得轉 輪王,悉悟菩提安隱樂。護持如來正法者,具 三十二殊妙相,大智莊嚴喜樂身,隨所見者 無厭足。護持如來正法者,而不捨離菩提心, 波羅蜜行不棄捐,普能攝受多種善。」

護法師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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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守護方便有三種,所謂守護身語遠離各種困難,護持正法。修行人思惟守護,不讓他人受到損害。遠離這些困難,如《虛空藏經》所說,護持正法的諸菩薩等同聲偈言:「最上兩足尊,在此滅度之後,皆生起勇猛心,不自惜身命,護持佛正法,捨棄利養,並遠離眷屬,為證得佛智,不捨離正法。即使遭受毀謗、怨恨、辱罵,乃至於惡言相加,為護持正法,我等都應忍受。或被戲弄輕蔑,誹謗不稱讚,為護持正法,一切都應忍受。又總結說:為了末法時代的眾生,我應當護持正法。如世間惡比丘,具有強大勢力,對於諸多妙法經典,不聽也不讀,只執著自己師承與見解,堅持異見互相非難;又對於極深教法,皆順於解脫果,在這樣的正法中,心中不樂於分別。乃至以慈心憶念眾生,或雖未安住於此法,為了生起悲憫心,能夠護持此經。若見毀戒之人,貪著利養,我應生起憐憫心,善巧令其捨棄。若見心懷惡意者,毀謗正法,我以慈忍之心,正見令其歡喜,盡力護持彼人,善成語業,或不與其言語,讓他自安住,之後以四攝法成熟此人,在罪惡行中,教導令其開悟,或能捨離喧擾,安住於善境界。如自在鹿王,少欲且知足。乃至偈言:若進入聚落,心地調柔正直,凡有求法者,為其說深妙法,令其遠離塵囂,樂於寂靜法欲,因這善利,常得法樂。若有迷惑顛倒者,屢屢出現在面前。安住於法樂中,應當自我觀察:我為世間導師,不染世間法,於毀譽之中,如須彌山般不動搖。破戒的比丘,若前來加以毀謗,應當自我忍受,切勿加害於彼。又在這些法中,我說一切皆無所有,於此正法行,不生冤對之想。假借沙門外相,實無沙門德行,聽聞此嗢陀南,對經典也加以毀謗。或割截耳鼻,或不願見面,聽聞此嗢陀南,對正法盡皆誹謗。未來的比丘,護持正法者,會被設下障礙,不讓聽聞此法。或被國王拘執,受大眾責罰,我願承佛威德,令一切人都能聽聞此法。當來惡世之時,寧可喪失身命,為護持正法,利益眾生。《妙法蓮華經》也這樣說:「應該進入行處與親近處,常遠離國王及王子、大臣官長、兇險戲者與旃陀羅、外道梵志,也不親近增上慢人、貪著小乘三藏學者、破戒比丘、名字羅漢及比丘尼,還有愛戲笑的優婆夷,皆不應親近。若這些人等以善心前來,欲向菩薩聽聞佛道,菩薩則以無畏心,無所希求地為其說法。寡婦、處女及諸不男者,皆不應親近結為親厚。以及靠販賣肉類、賣女色為生的人,這類人都不應親近。兇險、相撲、各種嬉戲及婬女等,皆不可親近。不可獨自在僻靜處為女子說法,若說法時不得戲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守護的方便方法有三種,分別是保護自己的身體與言語以避開各種困難,以及守護正法。。修行者要用心思考並加以守護,不讓他人對其造成損害。。擺脫這些困難的事情,就像《虛空藏經》裡那些守護正法的菩薩們共同說的偈子:「最尊貴的兩足尊(佛陀)在世間入滅後,大家都要生起勇猛的心,不惜生命來守護佛陀的正法,捨棄名利,離開親屬,為了證悟佛陀的智慧,絕不放棄這正法。」。如果被他人毀謗、恨惡、辱罵,甚至被對待以惡劣的言語,為了守護正法,我們都應該忍耐。。無論是被他人開玩笑、輕視,或是遭受誹謗與不被稱讚,為了守護正法,這一切都應該忍耐。。又總結地說:為了末法時代的眾生,我將 upholding 正法。。就像世上有些不好的比丘,雖然擁有強大的神通力,但對於殊妙的經典不肯傾聽也不願閱讀,只堅持自己老師的教導或個人的見解,死守著不同的觀點而互相指責。。而且對於深奧的教法,都能順應地達到解脫的果位;在這樣的正法之中,心不再執著於分別心。。甚至是因為慈心想到眾生可能無法依止這個法門,所以產生悲憫之心,進而持誦這部經典。。如果看到有人破了戒律,而且還貪圖名利,我應該用憐憫的心,想辦法讓他們放棄這些貪念。。如果看到有人心懷惡意地毀謗正法,我要用慈悲與忍辱心,用正確的見地讓對方感到歡喜,盡力保護對方,在言語上善巧處理,或者選擇不與其爭辯,讓對方心境平復。之後再運用四攝法來感化此人,在對方造惡的過程中引導他覺悟,使其能放下煩躁不安,安住在清淨善的境界中。。就像那自在的鹿王一樣,慾望少且懂得滿足。。直到偈頌中說道:如果進入村落,要保持心境柔和且正直。遇到那些尋求真理的人,就為他們宣說深奧微妙的法門,讓他們遠離雜亂,住在清靜空閑之中,對寂靜的法欲產生喜悅,透過這種善巧利益的教導,能讓他們恆常獲得法樂。。如果遇到那些有錯誤見解、陷入迷茫的人,就多次在他們面前顯現。。在法樂的狀態中,應該自我省察:我是導引世人的老師,不被世間法所染汙,面對毀謗或稱讚時,就像須彌山一樣堅定不動。。如果遇到破了戒的比丘來增加毀謗,應該自己忍耐,千萬不要反擊或加害對方。。而且在所有現象中,我說沒有任何實體存在;實踐這個正法,就不會產生冤冤相報的念頭。。外表看起來像個出家僧侶,實際上卻沒有僧侶的德行,嗢陀南聽到這種話,也對經典產生毀謗。。有些人甚至被割掉耳朵和鼻子,或者不喜歡見到,聽到嗢陀南傳播的正法時,全都予以誹謗。。未來的比丘們之中,那些努力守護正法的人,會遭到對方的阻撓與刁難,導致他們無法聽到這部法。。即使被國王逮捕並在眾人面前受刑,我也願藉由佛陀的威神力,讓所有在場的人都能聽到這部法。。在未來的惡劣時代,寧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為了守護正法而讓眾生獲益。。也這樣說:「在日常活動和社交場閤中,應常遠離國王、王子、大臣、官員、性格兇險或輕佻的人,以及賤民、外道和婆羅門;同樣不要親近那些傲慢自大的人、執著於小乘三藏教義的學者、犯戒的比丘、只有名號而無實德的羅漢或比丘尼,以及喜歡嬉笑輕佻的女性信徒,這些人都不要親近。」。如果有人帶著誠心來到菩薩這裡,想要聽聞佛法的道理,菩薩會以無所恐懼的心,且不抱任何私心期待地為他們說法。。不要與寡婦、處女以及不男(第三性)的人過於親近,以免產生深厚的情感關係。。甚至包括那些靠賣肉維生,或是經營色情交易的人,都不要與這樣的人親近。。不要親近那些危險的格鬥、各種娛樂遊戲以及婬蕩的女子。。不要在私密的單獨空間裡為女性講經說法;如果在說法的時候,絕對不能開玩笑或嬉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如何運用「方便」來進行守護。
    守護不僅是指對個體(身語)的保護以維持修行的穩定,更重要的是對「正法」的維護,確保真理不被毀損或誤解,體現了菩薩慈悲與智慧並行的實踐方式。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菩薩學時,需具備覺察與守護心,防止外在幹擾或他人之損害影響修行進度與心境之安定。

    本段描述菩薩在佛陀滅度後,面對正法衰落或外道侵害的艱難處境,應生起強大的勇猛心(精進心),透過捨棄世俗名利與親情牽絆,以不惜身命的決心守護正法,其最終目的是為了證得佛智,達成圓滿覺悟。

    本句強調菩薩在弘法過程中所應具備的「忍辱」精神。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忍辱並非消極的承受,而是一種為了達成「護持正法」這一更高目標而採取的積極修行手段,將對待的惡言視為修行菩提心的契機。

    本句強調菩薩在弘法過程中所應具備的「忍辱」精神。
    忍辱並非消極的承受,而是一種以「護持正法」為目的的積極修行,將外界的毀謗與輕蔑視為修行菩薩道的考驗,藉此消除我執,成就圓滿的菩提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時的總括誓願,強調其慈悲心涵蓋至法degeneracy(末法)時期,立志在正法衰落之時仍能守護並傳承正確的佛法,以救度後世眾生。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僅依賴神通(增上力)而輕視正法。
    強調若缺乏對經典的研習,僅憑個人或特定師承的偏見(己見),容易陷入執著與爭論,無法契入正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的佛法教理時,能將其轉化為實踐,使其契合解脫的果位,而非僅止於理論研究。
    同時強調在正法修行中,必須捨棄對立的分別心(vikalpa),因為分別心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唯有超越分別,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描述菩薩持經的動機。
    菩薩不僅是為了自身修行,更是出於對眾生無法獲知或實踐正法(不住是法)的深切悲憫,將持經作為救度眾生的手段,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慈悲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破戒者時的心態與對治方法。
    強調不應以責備心對待,而應以「憐愍心」為基礎,運用「方便」之法,引導對方脫離對世俗利養的執著,回歸正道。

    本段描述菩薩面對毀謗正法者時的對治方法。
    核心在於「慈忍」與「善巧」。
    首先以慈悲與忍辱化解對立,避免衝突擴大;其次根據對方狀態選擇「善說」或「沈默」;最後運用「四攝」之手段,將對方的惡行轉化為覺悟的契機,使其從煩惱(憒閙)轉向寂靜的善法境界。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兼顧對法的守護與對情的人文關懷。

    此句以鹿王比喻菩薩在修行中應保持的心理狀態。
    鹿王雖為羣首,卻不執著於權力與物慾,象徵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應透過「少欲」與「知足」來消除對世間法執著的牽絆,以達到心靈的自在與解脫。

    本偈強調菩薩在入世度眾時的內在心態與外在教化。
    首先需具備「調柔」與「正直」的定力,方能對求法者對機宣說深妙之法。
    其目的在於引導眾生從喧囂的世俗環境轉向內在的「空閑」與「寂靜」,將對世俗的慾望轉化為對正法的渴求(法欲),最終使眾生在正法中獲得真正的安樂。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神通與方便,針對根機較鈍或持有錯誤見解(迷謬)的眾生,不厭其煩地多次現身教化,體現大乘菩薩救度眾生的慈悲心與靈活方便。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應建立強大的心理定力與自覺。
    透過「安住法樂」來穩定心神,並以「導世師」的自覺來對抗世俗的毀譽。
    其核心在於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的評價(毀讚),達到如須彌山般不可撼動的定力,以維持慈悲導師的清淨心。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破戒者毀謗時應持忍辱心。
    即便對方行為不端且惡意中傷,修行者仍應以忍辱化解,避免因嗔心起而產生報復行為,以實踐菩薩道的慈悲與忍耐。

    本句強調「空性」的實踐。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諸法)皆無自性、無所有時,便能破除對「我」與「他」的執著。
    由於不再有對立的自我意識,自然能消除仇恨與報復的心理,從而達到真正的和平與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名實不符」的狀態,即僅有外在的宗教形式(相)而缺乏內在的修行實質(德)。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追求形式上的聖潔,否則容易陷入偽善,甚至導致對正法(經)的毀謗與誤解。

    本句描述在特定地區(嗢陀南)傳播正法時所遭遇的極端迫害與排斥。
    透過描述身體殘缺(截耳鼻)與心理厭惡(不喜樂見),凸顯了正法行者在面對外道或執著之人時所承受的艱難,以及眾生對正法根深蒂固的誹謗心。

    本句描述在末法或未來時代,正法傳承將面臨外部或內部的阻礙。
    即便是有志於護持正法的僧眾,也可能因為某些對立勢力的幹擾(留難)而失去接觸深奧法義的機會,強調了正法傳播的艱難與修行者的處境。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極端逆境(如被囚禁或公開處刑)時,仍將此視為度眾的契機。
    菩薩不求個人脫難,而是發願利用這種被關注的處境,將佛法傳播給更多受苦或圍觀的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以身度眾」的慈悲心與勇猛精進。

    此句描述菩薩在末法或惡世中,以捨身利他、護持正法為最高準則的願力與實踐,體現大乘菩薩不惜生命以救度眾生的慈悲心與勇猛心。

    本段旨在指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選擇適當的環境與社交對象。
    其核心在於避免與權力、傲慢、執著或不端行為的人交往,以免受到世俗名利、偏見或不善習氣的幹擾,從而保障修行心境的清淨與專注。

    本句描述菩薩在傳法時的心理狀態。
    首先,對象需具備「好心」(善根或求法心);其次,菩薩必須具備「無所畏心」(不因對象身分或環境而退縮)以及「不懷希望」(指無所得心,不追求名聞利養或對結果有執著),如此方能真正實踐大乘菩薩的慈悲與平等心。

    本句出自《大乘集菩薩學論》,旨在指導菩薩修行者在世間生活時應保持適度的距離與戒律,避免因與特定對象過於親近而產生情愛執著或引起不必要的爭議,以維護清淨心與修行環境。

    本句旨在指導菩薩在選擇交遊對象時應避開不端之人。
    販賣肉類與經營色情交易在佛教戒律與倫理中被視為不淨且損害慈悲心的業,與修行清淨心相悖,故提醒修行者應遠離,以免受其不良環境或價值觀影響。

    本句旨在告誡修行者應遠離容易引起情慾、嗔心或身體傷害的世俗娛樂與不淨之處,以維持心念清淨,避免因感官享樂而散亂心神,損害修行。

    本句出自菩薩學論中關於僧團戒律與行持的規範,旨在防止因環境私密而引起不必要的嫌疑或情慾之擾,並要求在傳達正法時應保持莊重,以維護法義的尊嚴與修行者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性、權宜性的巧妙手段,旨在引導眾生達成最終目標。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在此語境下特指實踐菩薩道之修行者。
  • 兩足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具有兩隻腳的人類之尊,強調佛陀以人身成就正覺。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
  • 勇猛心:菩薩修行中強烈的精進心與不退轉的決心。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亦即般若智慧。
  • 毀恨罵辱:指他人以言語或心念產生的毀謗、憎恨、辱罵等負面對待。
  • 忍:指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生嗔恨,保持平靜與慈悲。
  • 末法:指佛滅後,正法逐漸衰退、眾生難以聞法或實踐的時期。
  • 惡比丘:指行為或見解違背正法、不依教奉行的出家僧。
  • 增上力:指超越常人的能力,通常指神通力或強大的精神力量。
  • 妙經典: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殊妙佛法經典。
  • 己見:指個人的主觀見解,在佛法中常指未經正理驗證的偏見。
  • 甚深教:指深奧、難以透過常識理解的佛法教理。
  • 解脫果:指擺脫輪迴束縛、證得涅槃的最終成果。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對立的判斷,在佛法中通常指導致執著的妄想分別。
  • 不住是法:指不能依止、不契合或未能實踐此法門。
  • 悲愍心:指對眾生受苦且迷失而產生的深切憐憫與救拔之心。
  • 持:指持誦、受持或實踐經典的教義。
  • 毀戒:違反或破壞佛教戒律。
  • 利養:指世間的利益與供養,通常指財富、名聲等物質與精神上的獲利。
  • 憐愍心: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慈悲心,希望救拔眾生脫離苦海。
  • 四攝: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語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此處指菩薩在溝通上的善巧手段。
  • 憒閙:指心靈煩躁、不安或混亂的狀態。
  • 自在鹿王:比喻在特定環境中處於領導地位但心靈自由、不被貪欲束縛的象徵。
  • 少欲:指減少對物質與感官享受的追求,是修行解脫的基本基礎。
  • 知足: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再生起貪求心,能有效止息煩惱。
  • 深妙法:指深奧且微妙的佛法,通常指能直接揭示實相、破除執著的教法。
  • 空閑:指遠離世俗雜亂、心境清淨無礙的狀態。
  • 法欲:對佛法、真理的強烈渴求與追求之志。
  • 法樂:修行佛法、體悟真理後所獲得的內在安樂,不同於世俗的感官快樂。
  • 迷謬者:指對正法不領悟,或持有錯誤見解、陷入執著而迷失方向的人。
  • 導世師:指能導引世人脫離苦海、走向覺悟的老師,此處指菩薩應具備的導師自覺。
  • 世間法:指世俗的名利、情慾及各種對立的評價等現象。
  • 須彌:指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力。
  • 破戒:指違反比丘戒律,失去清淨戒體。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毀謗:指用言語惡意中傷、詆毀他人。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無所有:指法無自性,空無實體,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
  • 冤報想:指因執著於我相而產生的仇恨、怨懟及想要報復的心理狀態。
  • 沙門:原指捨棄家室、出離世俗的修行者,後泛指佛教出家僧侶。
  • 相:指外在的形貌、特徵或形式。
  • 德:指內在的修行功德、品德或實踐能力。
  • 嗢陀南: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誹謗:指對佛法或聖者的惡意毀謗與否定。
  • 留難:指阻撓、刁難或製造困難,使其無法順利進行。
  • 王所執:指被世俗統治者逮捕或拘禁。
  • 謫罰:指被流放或處以刑罰。
  • 佛威:指佛陀的威德與神力,在此指菩薩依止佛力以達成度化眾生的願力。
  • 惡世:指正法衰微、眾生根器低劣、環境艱難的時代。
  • 利益眾生:菩薩行之核心,指透過各種方便手段使眾生獲得世間安樂與出世間的覺悟。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不可接觸者,指地位最低的賤民。
  • 梵志:指婆羅門或修行梵行的學者。
  • 增上慢人:指對自己的修行境界有錯誤認知,將未達到的境界誤認為已達成而產生傲慢的人。
  • 三藏學者:指精通律、論、經三藏的學者,此處特指執著於小乘教義而拒絕大乘之見者。
  • 名字羅漢:指僅有羅漢之名而未得實證,或僅在名義上被稱為羅漢的人。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
  • 佛道:指覺悟成佛的道路,即佛法真理。
  • 無所畏心: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因具足智慧與定力而產生的勇猛心,不被恐懼所制約。
  • 不懷希望:指「無希求心」,即在說法時不追求任何個人利益或對結果產生執著,符合大乘佛教的「無所得」義。
  • 不男:指生理特徵或性別認同不屬於典型男性或女性的人,在古印度語境中指第三性(Tritiya-prakriti)。
  • 販肉:指從事屠宰或買賣肉類之業,在佛教中被視為缺乏慈悲心且與清淨戒律相違。
  • 衒賣女色:指經營色情交易或以女性身體作為商品獲利。
  • 婬女:指以色誘人、不守貞潔或從事色情交易的女性,在佛教戒律中代表強烈的情慾誘惑。
  • 獨屏處:指單獨、私密且被遮蔽的空間。
  • 說法:指傳授佛法、講解經義的行為。

論曰:守護方便說有三種,謂護身語得離諸 難,護持正法。行者思惟守護,不令他人之所 損害。離此難事,如《虛空藏經》護持正法諸菩 薩等同說偈言:「最上兩足尊,於此滅度後,咸 生勇猛心,不自惜身命,護持佛正法,棄捨於 利養,及離諸眷屬,為證佛智故,不捨是正法。 若毀恨罵辱,乃至加惡言,護持正法故,我等 皆當忍。或戲調輕蔑,誹謗不稱讚,護持正法 故,一切皆當忍。又總略云:為末法眾生,我 當持正法。如世惡比丘,有大增上力,於諸妙 經典,不聽亦不讀,唯自師己見,執異互相非; 又於甚深教,皆順解脫果,如是正法中,心不 樂分別。乃至以慈念眾生,或不住是法,為 起悲愍心,得持是經故。若見毀戒人,貪著於 利養,我當憐愍心,方便令棄捨。若見惡心者, 毀謗於正法,我以慈忍心,正見令歡喜,如力 護彼人,善成於語業,或復不與言,彼當自安 住,後以四攝事,成熟如是人,於罪惡行中, 教導令開悟,或能捨憒閙,寂住善境界。如自 在鹿王,少欲及知足。乃至偈云:若入於聚落, 調柔心正直,諸有求法者,為說深妙法,令遠 住空閑,樂寂靜法欲,由斯善利中,而常獲法 樂。若諸迷謬者,數數現其前。安住法樂中,應 當自觀察:我為導世師,不染世間法,而於毀 讚中,若須彌不動。破戒諸比丘,設來增毀謗, 應自忍是事,慎勿加於彼。又此諸法中,我說 無所有,於斯正法行,不生冤報想。假我沙門 相,實無沙門德,聞此嗢陀南,於經亦毀謗。或 截於耳鼻,及不喜樂見,聞此嗢陀南,正法悉 誹謗。未來諸比丘,護持正法者,為其作留難, 不令聞是法。或為王所執,謫罰於大眾,我願 承佛威,普皆聞是法。當來惡世時,寧喪於 身命,護持正法故,作眾生利益。」《妙法蓮華經》 亦作是說:「應入行處及親近處,常離國王及 國王子、大臣官長、兇險戲者及旃陀羅、外道 梵志,亦不親近增上慢人、貪著小乘三藏學 者、破戒比丘、名字羅漢及比丘尼,好戲笑 者諸優婆夷,皆勿親近。若是人等以好心 來,到菩薩所為聞佛道,菩薩則以無所畏心, 不懷希望而為說法。寡女處女及諸不男,皆 勿親近以為親厚。及至販肉自活衒賣女色, 如是之人皆勿親近。兇險相撲種種嬉戲諸 婬女等,盡勿親近。莫獨屏處為女說法,若說 法時無得戲笑。」

8
白話直譯
論曰:再說這個問題,所謂魔事。《般若經》說:「所謂魔波旬對於尚未久住菩薩乘的人,修習這般若波羅蜜多時,會生起強大勢力。又說:『復次,阿難陀!若菩薩摩訶薩修習這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惡魔來到菩薩身邊,生起擾亂之心,現出恐怖之事,變化為雷電火焰燒遍十方世界,想讓菩薩驚懼毛髮豎立,在一念之間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教人書寫乃至讀誦時,這人不歡喜,捨棄利養,從座位離開,如此狂亂大笑戲鬧。又書寫乃至讀誦時生起各種魔事,就是尋找城邑聚落、和尚阿闍梨、父母知識、親友眷屬等這樣的念頭。又會思念盜賊災難、衣服財物。又有說法師,樂於如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乃至讀誦,聽法的人卻生起厭倦懈怠,對法師產生顛倒之心,反而想去他處聽別的經法。又有說法師渴望大器,聽法的人卻只希望得到一點點。或有說法師只願意簡略說明,聽法的人反而希望多承擔學習。像這些全都稱為魔事。』」。又《虛空藏經》說:「乃至於喜好行十種不善業,捨棄善法,這一切全都是魔事。」《海意經》說:「世尊!又有菩薩住於阿蘭若,樂於安住於寂靜之處自認足夠。雖然遠離世俗出家,少欲知足,但只追求微妙安樂的修行,不求多聞,也不度化眾生,在講法處也不樂於聽聞。其中隨意所說的各種決定義理,應該親近卻不去請問,對少量善行也不希求。但住於空閑之處卻多樂於喧鬧,積聚煩惱行如彈指間,立刻從座起身而不自覺,不修違害壞道的觀門,也不行自利利他的行為。世尊!這就叫做菩薩住阿蘭若的第七種魔事。總而言之,世尊!又有菩薩親近惡知識,侍奉他們,與善知識的外相無異,乃至斷絕四攝事、斷修福業、斷護持正法,只修狹隘智慧、少欲知足,教人追求聲聞緣覺。當菩薩離開大乘行時,這樣的菩薩必然會去做這些事,因此只樂於衡量比較,只修狹隘智慧。有些地方說,菩薩在菩提道上勇猛精進,片刻不懈,或經八九劫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卻終究無法成就菩提果。世尊!這菩薩雖然勇猛精進,卻執著於此,決定無法成就,只因只在閑靜之處才想得果。世尊!這就叫做菩薩於善知識體相的第十種魔事。若有人在這菩薩乘中被魔鉤所制,依他法行共同修習,隨著親近下劣者而修行趨向下劣,所謂昏迷、所向無知如同啞羊,這就叫做第十一種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接著再說明另一種困難,也就是所謂的魔擾之事。。《般若經》中提到:當那些剛進入菩薩道、修行時間不長的修行者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魔波旬會興起強大的勢力來幹擾。。又說:「此外,阿難陀!。當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果惡魔來到他面前,用誘惑或恐嚇來幹擾,甚至幻化出雷電火災燒毀十方世界,想讓菩薩感到恐懼、心驚膽顫,好讓他在一念之間放棄追求至高無上正覺的心。。另外,在教導他人抄寫或誦讀經典時,如果這個人捨不得放棄對名利的追求,就直接起身離開,像瘋子一樣大聲嘲笑。。此外,在抄寫或誦讀經文時若引起魔擾,是指心念轉向去尋找城鎮聚落、老師導師、父母親友或隨從親屬而產生的這種念頭。。還在想著被強盜搶走的衣服和財產。。另外,有些說法的人很喜歡書寫或誦讀這麼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但聽法的人反而覺得厭煩,對法師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反而喜歡去別的地方聽其他的經法。。另外,說法的人希望弟子能成就巨大的器量,但聽法的人卻只希望得到少部分的利益。。有些說法的人喜歡簡短地講解,但聽法的人反而希望他能講得更詳細,好讓自己能承接更多法義。。以上所說的這些情況,全部都屬於魔事。。此外,《虛空藏經》中提到:甚至於喜歡做十種不善的行為,或是放棄修行善法,這所有的一切都屬於魔道的幹擾。。在《海意經》中提到:「世尊!。此外,菩薩居住在寂靜處,並在這種清靜、安詳的環境中感到滿足。。雖然已經離開世俗出家,且能滿足於少數的需求,但卻沉溺於個人的安樂修行,不追求廣博的聞思,也不去度化眾生,在講法的地方也不喜歡聽法。。在這些隨機應變所說的確定義理中,應該親近老師請教,而不要只追求微小的善行。。然而,若住在清閒安樂中而心生懈怠,積累煩惱的速度快如彈指之間;隨即離開座位卻不自覺,既不修行以免損害毀壞道觀之門,也不實踐自利與利他的行願。。世尊!。這稱為菩薩處於阿蘭狀態,或是面對第七種魔擾。。世尊,簡單來說就是這樣。。此外,菩薩如果親近並侍奉那些外表看起來像善知識,實際上卻是惡知識的人,會被誤導而放棄四攝法、停止積累福德、不再護持正法,僅僅追求微小的利益與少欲知足,甚至被誘導去追求聲聞或緣覺的果位。。如果菩薩不再實踐大乘行,而在這類菩薩的修行事務中,只做那些確定能完成的事,因此喜歡衡量得失,僅僅修行狹小的佈施惠澤。。如果有人說,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努力精進,一點也不懈怠,只要經過八九個劫就能證得最高正覺,這是不可能的,無法如此快速地獲得菩提果。。世尊!。這位菩薩勇猛精進,絕對不會停留在這種狀態中,而是在安靜環境中修行才獲得這個果位。。世尊!。這就是菩薩在觀察善知識的特徵時,所遇到的第十種魔擾。。如果有人在修行菩薩道時,被魔人的手段所掌控,轉而依循其他法門與人共同修習,隨之親近並陷入低劣的修行方式,導致心智昏沉、對目標毫無方向感,就像啞羊一樣,這就稱為第十一種魔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遇到的障礙。
    在菩薩道修行中,「難」指妨礙進步的因素,而「魔事」則是指來自內在煩惱或外在幹擾的魔障,旨在提醒修行者需具備對治魔事的能力。

    本句說明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過程中,初學者因定力與智慧尚未圓滿,容易受到魔波旬(煩惱與外魔)的強烈幹擾。
    這揭示了修行突破階段時常伴隨的考驗,強調了般若智慧在對治魔障中的重要性。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對象為佛陀的侍者阿難陀。

    本段描述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可能遭遇的內外魔障。
    惡魔以「嬈亂」(誘惑)與「怖畏」(恐嚇)兩種極端手段攻擊修行者,旨在動搖其菩提心。
    這揭示了在體悟空性、破除執著的過程中,心靈需面對強大的幹擾,唯有堅定不移的菩提心方能克服此類幻象。

    本句描述一種對法不敬且執著世俗利養的負面心態。
    在傳播佛法(書寫、讀誦)的過程中,若修行者心中仍被名利(利養)所牽絆,無法在法義面前放下貪執,甚至以輕慢、狂妄的態度對待聖法,將導致無法獲益且損害法風。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書寫或誦讀經典時,容易受到「魔事」幹擾。
    此處的魔事並非指外在的魔王,而是指心念的散亂與對世俗情緣的眷戀(如對導師、親友、環境的依戀),這種「作意」使修行者脫離當下的專注,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貪著或面對喪失時,心中仍對失去的物質財產(如衣服、財物)產生執著與思念,屬於對世間法之依戀,需透過觀照無常來對治。

    本段描述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可能遇到的法難。
    由於般若法門旨在破除一切執著(包括對法的執著),其深奧且直指空性的特質,對於尚未準備好或執著於形式的聞法者而言,可能會產生排斥感或誤解,導致對正法產生顛倒見,轉而追求較易接受的餘法。

    此句描述說法者(導師)與聞法者(學生)在志向上的差異。
    法師以成就大乘菩薩之大器量為願,而凡夫聞法者往往心量狹小,僅追求小乘的個人解脫或少許功德,揭示了菩薩道與凡夫心之對立。

    本句描述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在法義傳遞量上的落差。
    說法師若過於簡略,可能無法滿足聽法者對深廣法義的渴求,導致聽法者希望獲得更多教導以利於修行與承擔。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種種障礙與錯亂現象,將其定義為「魔事」。
    在菩薩修行過程中,魔事是指一切幹擾正念、阻礙進步的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修行者需識別並予以對治。

    本句旨在定義「魔事」的範疇。
    在菩薩修行過程中,魔不僅是指外在的魔眾,更包含內在的貪嗔癡與對惡道的依戀。
    將「樂行不善」與「捨棄善法」定義為魔事,強調修行者應警覺內心對惡業的傾向以及對正法的懈怠,此乃修行之最大障礙。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海意經》中的對話,以權威經典佐證論述。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中,常透過引用諸經來闡明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法義。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環境選擇。
    阿蘭若(寂靜處)不僅是指地理上的偏遠,更是為了遠離世俗喧囂,營造適合禪定與觀照的內在與外在環境,以達到心靈的安定與滿足。

    本句描述一種修行上的偏差:雖具備出家者的基本資質(少欲知足),但陷入了「自利」而忽略「利他」的誤區。
    在菩薩道中,僅追求個人內心的安樂(妙樂行)而缺乏對聞思正法與度化眾生的熱忱,屬於未圓滿菩薩行願的狀態。

    本句強調在學習菩薩行時,應針對導師隨機開示的決定性義理進行深入請益,而非執著於微小的功德或碎片化的善行,旨在引導修行者從追求小善轉向領悟大義。

    本句警示修行者在環境安逸時容易產生「憒閙」(懈怠、混亂)之心。
    煩惱的生起極快,若缺乏正念,會在不知不覺中喪失定力(從座起),導致修行方向偏差,毀壞了觀照真理的門徑,最終使自利利他的菩薩行停滯。

    此為弟子或菩薩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威德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轉折標誌。

    本句處於論述菩薩修行過程中面對魔軍障礙的脈絡。
    此處討論菩薩在面對特定魔事(第七魔)時的心理狀態或處境,旨在分析菩薩如何透過智慧與定力克服魔障,以維持在菩薩道上的進展。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說法者準備將複雜的論述概括為核心要點,以利於聽者領會精髓。

    本段警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謹慎辨別知識。
    惡知識可能在相貌、言行上與善知識相似,但其導向卻是讓菩薩放棄大乘菩薩的廣大行願(如四攝、福業、護法),將其限縮在小乘的個人解脫(聲聞、緣覺)或狹隘的知足中,導致菩薩失去菩提心,退轉至小乘果位。

    本句警示菩薩若失去大乘菩提心的廣大願力,轉而陷入計較得失的「稱量」心,其修行將從廣大的利他行退轉為僅能滿足少數人的狹小惠澤,失去了大乘行之核心。

    本句強調成佛之難與修行時間之長。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修行菩薩道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積累福德與智慧,並非僅靠短時間(如八九劫)的精進即可速成,旨在破除對成佛時間的幻想,強調菩薩道修行的嚴謹性與漫長過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是對話的起始或呼喚。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不滿足」與「精進心」。
    即便在某個階段有所成就,亦不應安住於此(決定無有),而應透過在閑靜環境中深研、定慮,以突破現狀,最終達成更高的覺悟果位。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悟者之至高敬意,是對話的起始或呼喚。

    本句處於《大乘集菩薩學論》中關於菩薩如何辨識善知識以及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障礙(魔事)之討論。
    此處指在辨別善知識的體相(特徵/相貌)時,可能出現的第十種誤導或障礙,旨在提醒修行者在依止導師時需具備辨析力,避免被似善非善的相狀所迷惑。

    本段描述修行菩薩道時的一種障礙(魔事)。
    指修行者因缺乏正知或被外魔誘惑,脫離了正確的菩薩乘路徑,轉而追求低劣的法門或錯誤的修行方式,導致心靈陷入迷茫與無知,無法達成覺悟之目標。

名相註解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魔擾,包括內在的煩惱魔(如貪嗔癡)或外在的幹擾,旨在阻礙修行者達成正覺。
  • 未久住菩薩乘者:指剛進入菩薩道、修行時間尚短的修行者。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到彼岸,指透過體悟空性而達到覺悟的最高智慧。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常在經論中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修行程度較高的菩薩。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指追求成為佛之最高覺悟的志向。
  • 讀誦:指對佛經文字的誦讀與記憶。
  • 阿闍梨:梵文 Ācārya,指指導修行實踐的導師。
  • 作意:指心的定向關注或意識的轉向,在此指心念被世俗牽引。
  • 賊難:指遭遇強盜搶劫而導致財物損失的災難。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之為正,或將正認之為錯。
  • 餘經法:除本般若法門以外的其他佛教經典或教法。
  • 法師:在此指傳授佛法、導師之職能。
  • 大器:指能承載廣大佛法、成就圓滿菩提之器量,特指大乘菩薩之志向。
  • 少分:指較小的果位或局部利益,通常指小乘之阿羅漢果或單純的世俗福德。
  • 荷負:原意為背負,在此指承接、承擔法義的內容。
  • 虛空藏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說虛空藏菩薩之功德與願力。
  • 十不善業:指十種惡行,包括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及意業(貪、嗔、癡)。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全世界最尊貴者」。
  • 阿蘭若:梵文 Araṇya,指寂靜處、森林或遠離人羣的修行場所,旨在減少外界幹擾以利於禪定。
  • 少欲知足:指對物質與名聞利養的需求極少,並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是出家者的基本操守。
  • 多聞:指廣泛地聽聞佛法,是智慧開發的基礎。
  • 化度眾生:指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導向覺悟。
  • 妙樂行:在此語境中指傾向於追求個人禪定或內在安樂的修行方式。
  • 決定義:指明確、確定且不含模稜兩可之義理,在佛教論典中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正確見解。
  • 隨宜:指隨機應變,根據對方的根機與情況而適當開示。
  • 彈指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比喻煩惱生起之迅速。
  • 道觀門:指修行中觀照真理、體悟道義的門徑或方法。
  • 自利利他: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原則,指自身解脫與救度眾生並行。
  • 阿蘭: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處境,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魔事討論脈絡中,通常與菩薩面對魔擾時的定力或對治狀態相關。
  • 惡知識:指不能指導正確修行方向,反而誘導修行者走入歧途或退轉的人。
  • 福業: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小乘修行者。
  • 緣覺:指不依止佛陀教導,透過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證果的小乘修行者。
  • 大乘行:指以普度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修行實踐。
  • 稱量:指衡量、計較,在此指菩薩在修行時心生得失之計較,而非指稱量心菩薩的專修法門。
  • 狹惠:指範圍狹小、對象有限的利益或佈施,與大乘的「廣大惠澤」相對。
  • 菩提道:追求覺悟、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勇猛精進:指菩薩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積極追求菩提覺悟。
  • 閑靜:指遠離喧囂、適合禪定與內省的環境,有利於心念專一以獲證果位。
  • 菩薩:大乘佛教中,發心為一切眾生利益而修行佛道的修行者。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外在相貌。
  • 菩薩乘:大乘佛教中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成就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路徑。
  • 魔鉤:比喻魔自在心或外在魔障的誘惑與掌控手段,使修行者偏離正道。
  • 下劣行:指層次較低、不符合解脫目標或導致退轉的修行行為。

論曰:復說是難,所謂魔事。《般若經》云:「謂魔波 旬於未久住菩薩乘者修習此般若波羅蜜 多時,起大勢力。又云:『復次阿難陀!若菩薩摩 訶薩修習此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惡魔來於 菩薩所,生嬈亂意現怖畏事,化雷電火燒十 方界,欲令菩薩驚怯毛竪,於一念中退失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次教人書寫乃至 讀誦,是人不樂棄捨利養,從座而去,如是狂 亂作大戲笑。復次書寫乃至讀誦起諸魔事, 謂尋求城邑聚落、和尚阿闍梨、父母知識、營從 親黨如是作意。又復思念賊難衣服財物。復 次有說法師,樂欲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書寫乃至讀誦,彼聞法者或生厭怠,於法師 所如是顛倒,樂往他處聽餘經法。又說法師 樂欲大器,彼聞法者希望少分。或說法師唯 樂略說,彼聞法者更希荷負。如是一切說為 魔事。』」又《虛空藏經》云:「乃至樂行十不善業、捨 於善法,如是一切悉為魔事。」《海意經》云:「世尊! 復次菩薩住阿蘭若,樂處閑寂以為止足。雖 離俗出家少欲知足,然妙樂行不求多聞,亦 不化度眾生,於講法處不樂聽聞。是中隨宜 所說諸決定義,應當親近不生諮問,於少善 行亦不希求。然住空閑多樂憒閙,集煩惱行如 彈指頃,即從座起不自知覺,不修違害壞道 觀門,不行自利利他。世尊!是名菩薩住阿蘭 若第七魔事。以要言之,世尊!復次菩薩有惡 知識親近承事,與善知識體相無異,乃至斷 四攝事、斷修福業、斷護持正法,唯修狹惠少 欲知足,教招為說聲聞緣覺。若時菩薩離大 乘行,於此菩薩營務定可作者,故樂稱量,唯 修狹惠。如有處說,菩薩於菩提道勇猛精進 暫無懈息,或八九劫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然不能得是菩提果。世尊!是菩薩勇猛 精進,於此住著決定無有,唯處閑靜得此果 故。世尊!是名菩薩於善知識體相第十魔事。 若人於此菩薩乘為魔鉤所制,緣他法行共 樂修習,如其隨轉親近下劣之所修作趣下 劣行,所謂惛迷、所向無知猶如啞羊,乃至是 名第十一魔事。」

9
白話直譯
論曰:不學習這樣勇猛精進的菩薩,在一切時處修習就如同未修習一樣。《寶雲經》說:「所謂諸菩薩在各種威儀進止中發起精進行,不論身心從不懈怠,這就叫做菩薩究竟精進。怎麼會在這精進中生起懈怠?或在不適當的時候修極重的事,突然生起怯弱,尚未成熟信解難行苦行,卻說要施捨自身肉體。怎能在不適當的時候將這些受用施捨給眾生?因此菩薩對眾生生起懈怠,當下損失並捨棄積集的大果菩提心種子。又《虛空藏經》說:「在不適當的時機強行追求,就是魔事。所謂在不適當的時候,對身體突然生起這種捨離之心,若先前未曾修習,也不應該稍作布施。執著這種念頭,是以愚癡自害,違背純熟的菩提心等。因此,捨棄自身肉體等行為,應當善加守護,如同善現藥樹受用根種一樣,在不適當的時機布施時也要善加守護,這正覺藥樹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如果不學習像這樣勇猛精進的菩薩,那麼在任何時間和地點所做的修行,都等於沒有修行。。《寶雲經》中提到:菩薩在所有的舉止動作中都保持精進,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沒有懈怠疲倦,這就叫做菩薩的『究竟精進』。。為什麼在如此精進的修行過程中,還會產生懈怠與倦怠心?。有些人是在不適當的時機去修行極其艱難的法門,很快就產生恐懼與退縮。由於他們的信心與理解還不夠成熟,無法承受艱苦的修行,就隨便說要捨棄自己的肉身來佈施。。如果不在適當的時候持有這些資材來佈施給眾生,菩薩會對救度眾生感到疲倦,進而毀損掉那些能成就大果位的菩提心種子。。此外,《虛空藏經》提到:「在不適當的時機強行追求,這就是魔道的行徑。指的是在不對的時間點,心中突然生起這種捨棄心,如果之前沒有修行也沒有佈施,卻持有這種念頭,就是用愚癡害自己,違背了成熟的菩提心。」。因此,像捨棄身體肉塊這類極其艱難的佈施,應該謹慎地守護其正義,就像保護善現藥樹的根部一樣;在不適當的時機施予,也應謹慎守護,這棵正覺藥樹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勇猛精進」在菩薩道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若缺乏強烈的精進心,即便在形式上進行修習,其效用亦微乎其微,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與解脫,故稱之為「如不習」。

    本段定義「畢竟精進」的內涵,強調精進不應僅限於特定時間或特定法門,而應貫徹於所有生活細節(威儀進止)以及身心兩個層面,達到無間斷、無懈怠的圓滿狀態。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即便在精進(Vīrya)的狀態下,仍可能因對法義理解不足、心念不專或受環境影響而生起懈怠心(Kausidya)的機理,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的心理障礙及其對治。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應依循次第。
    若在心信與理解尚未成熟時,強行採取極端、艱難的修行(如捨身佈施),容易因心理承受力不足而產生怯弱心,導致修行偏差或陷入盲目,強調了「信解」在實踐苦行之前的必要性。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佈施時,若缺乏適當的資材(受用)或在不對的時間點操作,可能導致對度化眾生產生心理上的疲憊與倦怠。
    這種懈怠心會直接損害先前長期積累的菩提心種子,使其無法圓滿成就最終的佛果。

    本段強調修行菩提心需循序漸進,不可跳過基礎的修習與佈施,而在未具備足夠資糧時強行追求高階的捨心或果位。
    若缺乏前行而強求,反而會陷入魔道或因愚癡而自損,無法真正契合純熟的菩提心。

    本段以「藥樹」為喻,說明菩薩在實踐捨身等極端佈施時,不可盲目而行,而應具備智慧的「守護」。
    所謂守護,是指佈施應契合時機與對象,使法益最大化,而非隨意捨棄。
    將正覺(佛法)比作藥樹,強調其根基(正見與正法)需被妥善保護,方能開花結果,救濟眾生。

名相註解
  • 修習:指對佛法教義的學習與實踐,包含理論的研習與心行的訓練。
  • 威儀進止: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的舉止、儀態與行走坐臥等所有外在表現。
  • 畢竟精進:指達到究竟、圓滿且永不退轉的精進狀態。
  • 精進:指勇猛不懈地追求正法、對治惡法的心力。
  • 懈倦:指心志消沉、懶惰不勤,是修行路上的主要障礙之一。
  • 極重事:指極其艱難、要求極高的修行法門,如捨身佈施等。
  • 信解:指對佛法既有堅定的信心,又有正確的理會與理解。
  • 苦行:指為了斷除執著而採取艱苦的修行方式。
  • 施自身肉:指捨身佈施,是菩薩行中極高層次的佈施,要求極大的慈悲心與無我精神。
  • 受用:指供修行與佈施所需的物質資材或生活用品。
  • 菩提心種子:指在心中種下的覺悟之因,透過積累福德與智慧,最終能成長為佛果的潛在能力。
  • 捨心:指對色相、得失不執著的平等心,但在本處指未經修習而強行生起的捨棄心。
  • 捨自身肉: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惜捨棄身體部位的極端佈施,是菩薩行中最高層次的捨心表現。
  • 善現藥樹:佛經中常用之比喻,指能醫治世間一切苦病、具有殊勝功德的法寶或聖者。
  • 正覺藥樹:將佛陀的覺悟(正覺)比作能救治眾生之苦的藥樹,強調佛法具有療癒與解脫的實質功能。

論曰:不學如是勇猛精進菩薩,於一切時處 修習如不習等。彼《寶雲經》說:「謂諸菩薩於諸 威儀進止發精進行,若身若心甞無懈倦,是 名菩薩畢竟精進。云何於此精進得生懈倦? 或非時分修極重事遽生怯弱,尚未成熟信 解難行苦行,便謂施自身肉。何得非時持此 受用施諸眾生,由是菩薩於諸眾生而生懈 倦,即時損棄積集大果菩提心種子。」又《虛空 藏經》云:「非時固求是為魔事,謂非時於身忽 起如是捨心,如先不修習亦勿少施,住是念 者以癡自害,違純熟菩提心等。是故捨自身 肉等事應善守護,如善現藥樹受用根種,於 非時施應善守護,此正覺藥樹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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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對於魔事保持平等心是困難的。如《寶雲經》說:「佛告善男子:『如何遠離諸魔事而能不毀壞善法?所謂這位菩薩在一切時處,應當先遠離惡知識,也不與同類相處,不前往他們的地方,不談世俗語言,不親近利養、供養、恭敬。如此多種情況,在一切時處都應完全遠離。又若細微的煩惱能障礙菩提道者,在一切時處也都應遠離,善於認知這些對治的方法。』」。彼經又說惡知識的特徵,所謂:「毀壞正戒的人,這種惡知識應當遠離。同樣毀壞正見、正行、正命的人,也都應遠離。喜歡喧鬧者、多懈怠者、執著生死者、背離菩提門者、樂於居家眷屬者,應當遠離這些惡知識。善男子!雖然樂於遠離這些惡知識,但對他們不應生起惡意或損害之心,應當如此安住其心。」又世尊說:「處於眾生界時,為了破除集聚,因此我應當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面對魔道的種種幹擾而能心不波動、保持平等,是非常困難的。。就像《寶雲經》裡記載的,佛陀問那位善男子:「要怎麼做才能擺脫各種魔道的幹擾,獲得永不毀壞的功德善法?」。意思是說,菩薩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首先應該遠離那些不好的朋友;不要與志向不合的人交往,不要去他們聚集的地方,不要談論世俗瑣事,也不要追求名利、供養或他人的恭敬。。像這樣多種在所有時間與空間中的狀態,全部都遠離了。。此外,如果是一些微小的煩惱阻礙了覺悟之路,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都應將其遠離,要清楚這就是對治煩惱的方法。。那部經裡又提到惡知識的特徵,也就是:那些毀壞正確戒律的人,就是應該遠離的惡知識。。像這樣毀謗擁有正確見解、正確行為與正確生活方式的人,應該全部遠離。。喜歡嘈雜喧鬧的人、經常懶散懈怠的人、執著於生死輪迴的人、背棄覺悟之門的人,以及沉溺於家庭眷屬的人,都應該遠離這類不好的朋友。。善男子!。雖然希望遠離這些不好的朋友,但不要對他們產生惡意或想傷害他們,心念應該這樣保持。。佛陀又說:「在眾生世界中要打破執著與聚集,所以我應該遠離這種環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魔事」(指各種內在或外在的障礙、誘惑與幹擾)時,如何維持心境的平等不染。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定力與智慧的結合,使修行者不因魔事的出現而產生憎恨或恐懼,亦不因其誘惑而產生貪著。

    本句引用《寶雲經》之內容,探討修行者如何克服內外魔障(魔事),以成就不可毀損的究竟善法。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見與定力,將暫時的善轉化為不退轉的究竟善。

    本段強調菩薩修行中「擇友」與「環境」的重要性。
    在大乘菩薩道中,惡知識(不善之友)會誘導修行者產生貪著與執著,阻礙覺悟。
    因此要求菩薩在時空維度上全面遠離不良影響,避免在世俗名利與無益的社交中耗費心力,以確保正念不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時,透過智慧與定力,將所有時空維度中可能產生的煩惱、執著或不善法徹底清除,達到一種清淨且不受幹擾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微細煩惱」的警覺與對治。
    在菩薩道修行中,除了粗重的煩惱,極其細微的習氣與煩惱仍能成為覺悟的障礙,因此要求在所有時空環境中保持覺察並予以遠離,以達成徹底的對治。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選擇導師與同修的重要性。
    毀壞正戒者會誤導修行者背離正道,導致修行失敗,故將其定義為「惡知識」並要求遠離,以保護自身的正信與戒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那些毀謗八正道核心要素(正見、正行、正命)的人。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擇友與環境的教導,旨在保護修行者不受錯誤見解與惡意毀謗的影響,以維持正法修行的純淨。

    本句強調在菩薩修行過程中,「擇友」的重要性。
    惡知識是指那些會誘導修行者產生貪、嗔、癡、慢、疑,或使其對解脫失去信心的人。
    文中列舉的五類人分別代表了對外在環境的沉溺(喧鬧)、對內在精進的缺失(懈怠)、對生存本能的執著(生死)、對正法方向的背離(背菩提門)以及對世俗情愛的牽絆(居家眷屬),這些皆是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已具備良善的根基與正向的志向,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惡知識時,應採取「遠離」而非「對立」的態度。
    在修行中,遠離惡友是為了保護自身正念,但若對惡友產生嗔心或損害心,則會違背菩薩道的慈悲心與不嗔之戒,因此要求在遠離的同時,內心仍需保持中正與慈悲。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眾生界(世俗環境)的牽絆。
    在菩薩道修行中,遠離此處並非物理上的逃避,而是指在心靈上破除對世俗聚集、執著與煩惱的依附,以利於清淨心意識並深化修行。

名相註解
  • 平等:指心境不偏向任何一方,不生憎愛,保持中正不動的狀態。
  • 寶雲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菩薩行與法界之妙。
  • 不壞善:指不可毀損、不退轉的究竟功德或善法。
  • 不對類:指志向、信仰或修行境界不相契合的人。
  • 時處:指時間與空間的總稱,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描述法相顯現或業力作用的環境條件。
  • 微細煩惱:指極其隱蔽、不易察覺的心理習氣或煩惱,雖不顯著但仍能障礙解脫。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竈,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
  • 正戒:符合佛法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戒律。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是修行之首。
  • 正行:正確的行為,指符合戒律、不造作惡業的操行。
  • 正命:正確的謀生方式,指不以違背道德或傷害眾生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
  • 菩提門:指通往覺悟、成佛的入口,即修行正法的起點與途徑。
  • 住心:指將心念安定、維持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正念之中。
  • 眾生界:指充滿煩惱、輪迴且受業力牽引的世俗生命環境。

論曰:於魔事平等是難。如《寶雲經》說:「佛告善 男子:『云何離諸魔事得不壞善?謂此菩薩一 切時處,應先遠離諸惡知識,亦不對類、詣彼 方所,論世俗語、親近利養供養恭敬。如是多 種一切時處悉皆遠離。又若微細煩惱能障 菩提道者,一切時處亦皆遠離,善知如是所 對治故。』」彼經復說惡知識相,謂:「毀正戒者,此 惡知識應當遠離。如是毀正見正行正命之 者,悉皆遠離。樂憒閙者、多懈怠者、著生死 者、背菩提門者、樂居家眷屬者,應當遠離如 是諸惡知識。善男子!雖樂遠離此惡知識,然 不於彼發起惡心及損害意,應如是住心。」又 世尊言:「處眾生界破遣合集,是故我應遠離 此故。」

11
白話直譯
論曰:失去菩提心是困難的。所以《寶積經》說:「『復次,迦葉!菩薩具足四種行為會失去菩提心。哪四種?第一,對阿闍梨及其他師長不尊重,反而欺誑他們;第二,自己無疑悔之處卻讓他人生起疑悔;第三,身為大乘行者卻不稱讚,反而毀謗、辱罵他人;第四,與人共事時,心懷諂曲欺詐,缺乏正直。復次,迦葉!菩薩具足四法,無論生於何處都能不捨離菩提心,乃至於坐於菩提場時,心念相續現前。哪四種?第一,即使遇到喪命的因緣,也不以妄語親近嬉笑;第二,與人共事時,心行正直,遠離諂曲欺詐;第三,對諸菩薩生起議論之想,隨處稱讚其名號;第四,教化眾生時志不求餘,令一切眾生都能安住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說:『迦葉!這就是四種。』」。《師子王所問經》偈說:「若有人行法施,也不會加以壓制滅除,這人能迅速在諸佛集會中得果。」如星賀太子,生生世世都念著法施,乃至於夢中也不捨離菩提心,何況現在清醒的時候。」彼經又說:「若在這修行之處,或聚落、城邑,也不捨離此心,教化他人令其領悟。」《文殊莊嚴佛剎功德經》說:「菩薩成就四法,不會失去本願,乃至於能遠離驕慢、慳貪、嫉妒,或見他人安樂富足時,能為之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一旦失去了菩提心,想要重新獲得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寶積經》中說:「迦葉,另外我想告訴你的是:。菩薩如果陷入這四種情況,就會失去菩提心。。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指對指導老師(阿闍梨)或其他師長沒有尊重,反而對他們說謊欺騙。。第二種情況是:在原本沒有疑惑或後悔的地方,卻讓別人感到懷疑或後悔。。第三種情況,是那些修行大乘法的人,不會隨意稱讚他人,也不會毀謗、生起嗔心或辱罵他人。。第四種情況,是指在與人打交道時,內心與行為虛偽諂媚,沒有正直之心。。另外,迦葉!。菩薩在修行中成就四種法門,在所有投生轉世的地方,都能保持不放棄追求覺悟的心,直到最後坐在菩提樹下成就正覺,這份心始終不間斷地存在。。這四種是指哪些?。第一點是,如果遇到面臨死亡的情況,不要用謊言去接近或開玩笑。。第二點是與他人共同工作或相處時,內心與行為都要正直,不要有任何奉承或欺騙之心。。第三種情況是,對各位菩薩產生討論與思考,並在四方各地稱讚他們的名號。。第四點是,化度眾生的志向不求其他,而是讓眾生具足一切條件,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的境界。。佛陀說:「迦葉!。這就是上述的四種情況。。《師子王所問經》中的偈子說:「如果有人實踐法施,且不被毀謗或消滅,這樣的人能快速進入諸佛的集會之中。」。就像星賀太子一樣,他在每一世都念念不忘要行法施,甚至在世世代代的夢境之中,都沒有捨棄菩提心,更不用說現在清醒的時候了。。那部經典裡又提到:「如果在走路的途中,或是經過村莊和城市,也要保持這顆心,去教導他人讓他們覺悟。」。《文殊莊嚴佛剎功德經》中提到:「菩薩實踐四種法門,不放棄最初的願力,甚至能遠離傲慢、吝嗇、貪婪與嫉妒;當看到他人生活安穩、富足快樂時,能為他人感到高興。」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之志)之珍貴與脆弱。
    在菩薩道修行中,一旦因煩惱或懈怠而喪失此心,極難再次喚起,故警惕修行者應恆常守護、不可輕忽。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寶積經》的權威教言來論證前文所述之菩薩行或法義。
    此處為對話的轉接,準備進入更深層的教導。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退轉因素。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強調即便已在菩薩道上,若因特定的錯誤認知或法義誤解(即文中指的四法)而導致對覺悟的志向(菩提心)消退,將對成佛過程產生不利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修行階段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避免的惡行。
    在大乘菩薩學的倫理體系中,對導師的恭敬是獲取正法、圓滿修行的基礎。
    若對師長不敬且心生欺瞞,將損害自身的修行根基,違背菩薩道的戒律與謙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教導他人時應避免的過失。
    在法義明確、本應心安理得且無疑悔的境界或處所,若因不當的言行或誤導,導致他人產生不必要的懷疑與悔恨,即屬於失信或失道的表現。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大乘法時應具備的心量與行為準則。
    強調在對待他人時應保持中道與平等心,既不因偏愛而盲目稱讚,也不因厭惡而毀謗、嗔恨或辱罵,旨在消除對象上的分別心與情緒波動,以實踐大乘的慈悲與平等。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應對治的惡行。
    在人際交往中,若心懷不純,以諂媚、欺詐的手段獲利或討好他人,而非基於誠實與正道,則違背了菩薩道的誠信與慈悲,屬於需要消除的心理習氣。

    此句為論中佛陀或導師在對話中轉換話題或增加補充說法的接續詞,用以引導接下來的教法內容。

    本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透過成就特定的四法(指前文所述之修行條件),確保在任何生命形態與環境(諸所生處)中,都能維持對覺悟的強烈願心(菩提心),且此心不因輪迴而中斷,直至最終在菩提場(成道之處)達成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修行階段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處討論菩薩在面對死亡因緣時的持戒與心態。
    強調在極端危急或面臨死亡的時刻,仍應保持正語,不可以妄語、戲言來掩飾恐懼或輕率對待生命終結的嚴肅性,體現菩薩在任何境遇下皆不離戒律的修行。

    此處論述菩薩在世間處世的修習,強調在人際互動與共同事宜中,應持守誠實與正直,將「離諂詐」作為對治虛偽與欺瞞的修行實踐,以建立清淨的信譽與正道之行。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菩薩的一種心態或行為模式,將其列為三種情況之一。
    透過「議論想」與「稱讚」,表現出對菩薩功德的思惟與推崇,是菩薩道中建立信心與發心隨學的過程。

    此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目標。
    菩薩的化度眾生並非追求個人的名聞或小乘的解脫,而是以「利他」為唯一志向,旨在使所有眾生都能圓滿一切所需,最終證得最高覺悟(佛果)。

    此處為佛陀對大迦葉尊者(或文中對話對象)的直接稱呼,開啟對菩薩學法義的教導。

    此句為總結語,將前文所論述的四種分類或法相予以概括,完成該段義理的界定。

    本句強調「法施」(分享正法)的功德。
    在菩薩道修行中,法施被視為最高形式的佈施。
    若修行者能堅定地傳播正法而不被外界的壓力或毀謗所摧毀(凌滅),將能迅速獲得極高的果位,進入諸佛的聖眾集會中。

    本句透過星賀太子的事例,強調大菩薩在修行菩提心時的恆常性與堅定性。
    其心願不僅在清醒時維持,甚至在潛意識(夢中)與無數次輪迴(生生世世)中皆不退轉,以此對比並勉勵修行者應在當下覺醒時更加精進。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論處於何種環境(無論是旅途中的荒野或繁華的城邑),都應恆常保持菩提心與慈悲心,將處處視為道場,隨緣度化眾生。

    此段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性轉化。
    除了堅守本願,更需破除內在的五毒(憍慢、慳、貪、嫉、妬),將對自我的執著轉化為「隨喜他人」的菩提心,這是成就佛剎莊嚴功德的重要心理基礎。

名相註解
  • 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記載多位菩薩演說圓滿菩薩行之教法。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首,在此經文中作為佛陀或菩薩對話的對象。
  • 欺誑:指用虛假的言行來欺騙他人,在佛教戒律中屬於不誠實的行為。
  • 疑悔:指對法義產生懷疑,或對已行之事產生後悔、不安的心態。
  • 住大乘者:指安住於大乘菩薩道、實踐菩薩行的人。
  • 毀生:指毀謗他人並由此生起嗔心(生嗔)。
  • 罵辱:指以言語侮辱、輕蔑他人。
  • 諂詐:諂指諂媚,詐指欺騙。指為了私利而用虛偽的言行來討好或欺瞞他人。
  • 四法:指本論前文所述之四種成就條件,用以保障菩薩不退轉。
  • 諸所生處:指菩薩在菩薩道中,因願力而投生於各種不同的世界或生命形態之中。
  • 菩提場:指成就正覺的場所,通常指菩提樹下。
  • 喪命因緣:指導致生命終結的條件或時機。
  • 妄語:佛教五種口業之一,指故意說不實之話。
  • 議論想:指對某法或某人進行思考、分析並在心中或口頭討論其義理與功德。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意指隨處、遍及各地。
  • 化度:指以慈悲與智慧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導向覺悟。
  • 凌滅:指被壓制、毀謗或使之消滅,在此指修行法施時遭遇的困難與阻礙。
  • 諸佛集會:指進入佛菩薩的聖眾境界,象徵達到極高的覺悟層次或進入淨土。
  • 星賀太子:佛教典籍中以此為例的菩薩前身,象徵恆久不退轉的發心者。
  • 不捨是心:指恆常保持菩提心,不因環境改變而退轉。
  • 教化:指以佛法引導眾生,使其轉化習氣、開悟覺醒。
  • 本願:菩薩最初發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根本願望。
  • 憍慢:指傲慢、自大,不承認他人的長處。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強烈渴求獲取。
  • 代之悅豫:即「隨喜」,指看到他人獲得利益或成就時,內心感到快樂,不生嫉妒。

論曰:失菩提心是難。故《寶積經》云:「『復次迦 葉!菩薩成就四法失菩提心。何等為四?一者 謂於阿闍梨及餘師長而不尊重返生欺誑; 二者無疑悔處令他疑悔;三者住大乘者而不 稱讚毀生罵辱;四者與人從事心行諂詐而 無正直。復次迦葉!菩薩成就四法諸所生處 得不捨離菩提之心,乃至坐菩提場相續現 前。何等為四?一者設遇喪命因緣,不以妄語 親近戲笑;二者與人從事,心行正直、離諸諂 詐;三者於諸菩薩起議論想,隨所四方稱讚 其名;四者化度眾生志不求餘,一切具足令 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言:『迦葉!是名四 種。』」《師子王所問經》偈云:「若人行法施,亦不為 淩滅,是人速疾得,諸佛集會中。如星賀太子, 生生念法施,又生生世世,乃至夢寐中,不 捨菩提心,況復今覺時。」彼經又云:「若於是 行處,或聚落城邑,亦不捨是心,教化令他悟。」 《文殊莊嚴佛剎功德經》云:「菩薩成就四法,不 失本願,乃至得離憍慢慳貪嫉妬,或見他人 安隱富樂代之悅豫。」

12
白話直譯
論曰:如此開發菩提心,因為沒有妄失。如《寶積經》說:「一切威儀舉止皆是菩提心的事業,這心是由過去菩提心所生。」又《月燈三昧經》偈說:「若有人多疑惑,應當接受我的教誡,因為得到這深心,他的疑惑就能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像這樣開啟菩提心,就不會隨意失去。。就像《寶積經》裡說的:「所有的舉止動作都是菩提心的實踐,而現在這顆心,是因為過去曾發起過菩提心纔有的。」。此外,《月燈三昧經》的偈頌中提到:「如果一個人心中有很多疑惑,應該接受我的教導;透過獲得這種深信不疑的心,就能消除心中的疑慮。」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正確開發與鞏固。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菩提心的生起需依據正確的法義與修行次第,如此開發出的心念才具有穩定性,不會因外緣或內在迷亂而輕易喪失。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連續性與實踐性。
    修行者將日常生活的每一個動作(威儀進止)都轉化為成就覺悟的事業,而當下能如此行持,是因為在過去世中已種下菩提心的種子,說明菩提心的修習需經長久累積。

    本句強調「信」與「疑」的對立。
    在菩薩道修行中,疑惑是妨礙進步的主要障礙,而透過受教並生起「深心」(深信心),能將修行者從猶豫不決的狀態中解脫,使心靈趨向安定與覺悟。

名相註解
  • 開發:指透過聞思修,將潛在的覺悟種子顯現並擴展。
  • 月燈三昧經:一部關於三昧修行與心法導引的佛教經典。
  • 教敕:指佛菩薩的教導與指令。
  • 深心:指深信不疑的心,通常指對佛法真理或菩提心的堅定信念。
  • 出離:在此指消除、脫離或超越(疑惑)的狀態。

論曰:如是於菩提心開發,無妄失故。如《寶積 經》說:「一切威儀進止皆菩提心事業,是心由 過去菩提心故。」又《月燈三昧經》偈云:「若人多 疑惑,應受我教勅,由得此深心,彼疑當出 離。」

13
白話直譯
論曰:不夠深厚是難事,能遠離這點的人才能見到。《寶雲經》說:「菩薩發起這樣的心,因為自己精進不夠、怯弱下劣和懈怠,修習菩提自認為難得。」如此在無量百千劫中積集功德,如同救火燒頭般急切,才能證得菩提。我現在捨棄這樣沉重的負擔。菩薩怎會發這樣的話?所有三世如來正等正覺,都是精進修行才顯現等覺,乃至於不是短時間就能成就正覺。我現在也應該在多劫中護持攀緣,為眾生積集精進,終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要清除深厚的執著是很困難的,只有遠離了這種執著的人才能見到真理。。《寶雲經》中提到:菩薩發出這樣的心願:因為我覺得自己在精進方面太膽小、能力不足且容易懈怠,認為要修行菩提心是非常困難的。。就像這樣經過無數百千劫的累積,如同救治頭上起火般緊急地才證得菩提。。我現在捨棄了這樣沉重的負擔。。為什麼菩薩會說這樣的話?。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佛,都必須經過精進的修行才能達到等覺境界,甚至像這樣,都需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才能成就正覺。。我現在也應該在漫長的劫數中,持守這份願力與因緣,為所有眾生累積精進的功德,以此來獲得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中去除深厚煩惱或妄執的困難度。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若不能澄淨心中深厚的染汙(厚相),則無法獲得正確的見道或體悟實相。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謙卑心或對自身不足的覺察。
    透過承認自身的「怯弱」、「下劣」與「懈怠」,反向激發對菩提道強烈的渴求與精進心,是修行中以「自省」來對治「慢心」的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歷的極長時間與緊迫感。
    「救頭然」是一個著名的佛教比喻,形容事態極其危急,必須立即採取行動,在此指修行者在漫長的劫數積累中,意識到時間緊迫,以極大的精進心最終證悟。

    此句表達修行者透過覺悟或實踐菩薩道,將煩惱、執著或世俗的牽絆視為「重擔」並予以捨棄,象徵從精神束縛中獲得解脫,邁向清淨與自在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菩薩發心、誓願或特定教言之深層動機與法義的分析,探討其言論背後的菩提心與方便法門。

    本句強調成佛之艱難與修行之必然性。
    即便具備佛果之潛能,仍需經過漫長的積累與精進修行,不可跳過次第而速成,旨在告誡修行者不可心存僥倖,應持恆心精進。

    此句描述菩薩的發心與修行路徑。
    強調在極長的時間(多劫)中,透過「護持攀緣」(維持對覺悟的追求與願力)以及「積集精進」(為利他而持續努力),最終達成佛果。
    體現了大乘菩薩以利他行來成就自覺的修行核心。

名相註解
  • 澄:清除、淨化,指透過修行去除心中混濁的妄想與執著。
  • 厚:指深厚、根深蒂固的煩惱或習氣。
  • 見:指見道、現量知見或體悟真理。
  • 救頭然:比喻極其危急的情況,如同頭上起火必須立即救治。
  • 重擔:比喻煩惱、業力或對世俗法執著的沉重負擔。
  • 三世如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正等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道的最高成就(Samyak-saṃbodhi)。
  • 等覺:指菩薩修行達到與佛同等覺悟的階段,是成佛前的最後一個階段。
  • 正覺:指圓滿的覺悟,即成佛。
  • 積集精進:指不斷累積勤奮不懈的修行功德。

論曰:不澄厚是難,遠離此者見。《寶雲經》說:「菩 薩發如是心,以我精進怯弱下劣及懈怠故, 修習菩提自謂難得。如是於無量多百千劫 之所積集,如救頭然方證菩提。我今棄捨如 是重擔。云何菩薩發如是謂言?所有三世如 來正等正覺,精進修行方現等覺,乃至如是 非不長時現成正覺。我今亦應於多劫中護 持攀緣,為諸眾生積集精進,當得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

14
白話直譯
論曰:再說這是難事。《寶積經》說:「對未成熟的眾生卻同以善巧,是菩薩的錯誤。對非法器的眾生示現諸佛深廣妙法,是菩薩的錯誤。對信解廣大的眾生示現下劣乘,是菩薩的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著再來說明這個困難的問題。。《寶積經》裡說:如果對那些根機還沒成熟的眾生,也用同樣的方便方法去教導,這反而是菩薩的失策。。對那些根機不足、無法承接法義的眾生,卻教授諸佛深奧廣大的妙法,這是菩薩在教學上的錯誤。。對於已經有深厚信心與理解能力的眾生,卻教導他們低階的修行法門,這是菩薩在教化上的失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論師在分析完前項後,繼續針對該法義中的難點或疑義進行進一步的闡釋。

    本句強調「對機」的重要性。
    菩薩在運用「善巧方便」時,必須根據眾生的根機(成熟度)而量身定製。
    若不分對象、不顧根機而機械式地套用同一套教法,反而會導致眾生無法領悟,這在菩薩道中被視為一種失誤。

    本句強調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必須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
    若不觀察眾生的根器(法器),強行教授深奧的法義,不僅無法令眾生獲益,反而可能導致其對法產生誤解或生起嗔心,因此被視為菩薩在實踐慈悲與智慧時的失策。

    本句強調菩薩在運用「方便法」時應遵循「對機」原則。
    若眾生已具備領悟大乘法(廣大信解)的根機,菩薩仍示教小乘(劣乘)之法,則未能導向最高解脫,被視為教化上的失策。

名相註解
  • 論:指《大乘集菩薩學論》,此處指論師的論述內容。
  • 難:指法義上的難點、疑難或需要破除的執著點。
  • 未成熟眾生:指根機較淺、尚未具備領悟深奧法義條件的眾生。
  • 善巧:指「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菩薩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靈活運用、適宜的教化手段。
  • 法器:指眾生的根機、資質或承接佛法的能力。
  • 深廣妙法:指佛法中深奧、廣博且殊勝的真理。
  • 劣乘:指較低階的修行乘相,通常指小乘法門,相對於大乘之圓滿。

論曰:復說是難。《寶積經》云:「於未成熟眾生而 同善巧,是菩薩錯謬。於非法器眾生示以諸 佛深廣妙法,是菩薩錯謬。於廣大信解眾生 示下劣乘,是菩薩錯謬。」

15
白話直譯
論曰:不信解是難事。如《護國經》說:「對佛法僧寶不生信解,也不信解學杜多行,也不信解罪福等事。住於這些過失之門的人,死後即使生為人也會受愚癡黑暗的果報,之後還會受地獄、餓鬼、畜生的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無法建立信心並理解義理是非常困難的。。就像《護國經》裡說的:「指的是對佛、法、僧三寶沒有信心與理解,也不相信並實踐學杜多的苦行,而且不相信造業會有罪報或福報這類道理。」。陷入這種錯誤狀態的人,死後如果投胎做人,會承受愚癡昏暗的果報;之後則會墮入地獄、餓鬼或畜生道,承受種種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行菩薩道中,對深奧法義若不能產生堅定的信心並正確理解(信解),將難以進前。
    信與解互為依託,缺乏信則無法深入研究,缺乏解則信心不穩。

    本句引用《護國經》來定義一種缺乏正信的狀態。
    重點在於「信解」二字,強調不僅是盲信,而是在理解基礎上的信心。
    文中列舉了三種不信的情況:一是對三寶的基本信仰缺失,二是對精進苦行(杜多行)的否定,三是對因果報應(罪福)的不認可。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一種對佛法核心義理的排斥或不理解。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修行者若未能破除特定的過失(執著或錯謬),將導致意識昏暗,即便在人道中亦無法獲得智慧,最終因業力牽引而墮入三惡道。

名相註解
  • 僧寶:出家眾之集體,指具足戒律且能導向解脫的聖眾。
  • 學杜多行:杜多(dhutā)指佛教中的「掃除」或「除垢」行,是一種為了對治貪欲、傲慢而採取的精進苦行(如衣食住行的簡樸限制)。
  • 罪福:指造作惡業而受的果報(罪)與造作善業而得的果報(福)。
  • 過失門:指導致錯誤認知或惡業的門徑、原因或狀態。
  • 癡冥報:指因愚癡而導致心靈昏暗、缺乏智慧的果報。
  • 地獄餓鬼畜生:佛教稱之為三惡道,是受苦最深的三種低級生命形式。

論曰:不信解是難。如《護國經》云:「謂於佛法 僧寶不生信解,亦不信解學杜多行,亦不信 解罪福等事。住是過失門者,由此死已設生 人中受癡冥報,後受地獄餓鬼畜生之苦。」

16
白話直譯
論曰:為了遠離這點而見,《寶積經》說:「若有人對甚深法無法領解,也不生誹謗,如來如實證知。」又說:「但我不能知解,只是對無量諸佛菩提種種生起信解。如來為這些眾生宣說正法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為了讓人們擺脫這種錯誤的見解,《寶積經》提到:「如果有人面對深奧的佛法,不陷入主觀的偏見或執著,也不對其產生毀謗,如來佛就這樣證明其正信。」。他又說:「但我還不能完全明白,只是因為對無數諸佛的覺悟有種種的信心與理解。」。佛陀為了這些眾生,而開示正確的修行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深奧法義應保持謙卑與開放,避免因自以為是的「入解」(即陷入狹隘的理解或執著)而產生誹謗。
    在菩薩學的修行中,破除對法義的僵化見解是進入甚深法門的前提,如來以此作為衡量信受程度的標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雖尚未達到完全的智解(知解),但依止於對諸佛菩提之「信」與「解」的初步建立,以此作為進修的基礎。
    在菩薩道中,信是解脫的起點,信解雖不等於圓滿智慧,卻是通往覺悟的必要前提。

    本句說明如來出於大悲心,針對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宣說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正法行)。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菩薩道之實踐與正理的結合。

名相註解
  • 入解:指陷入特定的理解或產生主觀的執著見解。
  • 甚深法:指超越世俗認知、深奧的佛法真理。
  • 證知:指如來以覺悟之智予以確認或證明。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覺悟狀態而來,或來去自在。
  • 正法行:指符合正理、能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方法或實踐路徑。

論曰:為離此者見,《寶積經》說:「若人於甚深 法無所入解、不生誹謗,如來如是證知。」又云: 「然我不能知解,但於無量諸佛菩提種種信 解故。如來為此眾生說正法行。」

17
白話直譯
論曰:應知捨棄善營事行是難事。所以《菩薩別解脫經》說:「對於行法的比丘,應該供養佛,聽聞妙法並親近營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應該知道,要放棄一般的世間善事,轉而專心經營菩薩的修行,是非常困難的。。所以《菩薩別解脫經》中提到:對於那些實踐佛法、勤於修行比丘的供養,以及聽聞美妙佛法並親近他們協助處理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道與世俗善行的區別。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一般的「善」若僅是為了獲取世間福報或追求天界樂受,雖是善業,但對於追求究竟覺悟的菩薩而言,若執著於此類小善而不能轉向廣大的菩提心(營事行),則難以脫離輪迴。
    此處之「難」是指心念轉化之艱巨。

    本句強調對「行法比丘」(實踐正法之僧眾)的供養與親近。
    在菩薩行中,不僅要供養佛陀,對承接佛法、實踐法義的僧團進行供養與服務,並透過聽聞妙法來增長智慧,是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重要修行方式。

名相註解
  • 捨善:指捨棄僅能獲世間福報的世俗善行,而非捨棄道德,旨在將小善轉化為大乘之大善。
  • 營事行:指經營、實踐菩薩的修行事業,即指菩提行。
  • 菩薩別解脫經:大乘佛教經典,論述菩薩獲得解脫的殊勝方法。
  • 行法比丘:指實踐佛法、依律修行且能導師眾生的比丘僧。
  • 妙法:指深奧、精妙且能導向解脫的佛法。
  • 營事:指協助處理寺院或僧團內部的雜務與行政事務,以此作為謙卑修行的實踐。

論曰:應知捨善營事行是難。故《菩薩別解脫 經》云:「於行法比丘所為供養佛,聽聞妙法親 近營事。」

18
白話直譯
論曰:那營事行,如《寶積經》說:「佛說:『營事比丘對比丘眾應護持這顆心。若阿蘭若比丘喜歡在空寂處靜坐,那營事比丘在任何時候都不應役使他。若阿蘭若比丘進入大眾學處而被役使,營事比丘應該代他做,或另外請比丘代替阿蘭若比丘做事。若有行乞食的比丘,營事比丘應以美食供給他。復次,迦葉!若有比丘已得離扼,則營事比丘應隨其所需一切供給,所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若離扼比丘所住之處,不可高聲喧嘩,營事比丘應在離扼比丘附近的住處、坐臥處加以防護,並隨其所好,供給上等飲食。又說:若有多聞比丘,應當勇猛精進,乃至守護自身。若有說法比丘,應當為法精進,乃至親自就座聽法。在法會場所或論議場等清淨之處,乃至應當三次稱讚善哉。總而言之,不應對所有物品生起隨意支配之想,若有少量事務需處理,必須經眾同意方可執行,不可自作主張使用,乃至現前僧物與四方僧物不可混合,佛塔物品亦不可互相積聚,應善加防範這類顛倒行為。若四方僧物與現前僧物之間有疑慮混雜,營事比丘應向大眾白言:「此現前僧及四方僧的利養事,應同意後再施作。」若佛塔朽壞,應尋求施主加以修繕,這是佛的教誡。復次,迦葉!若佛塔物品眾多,營事比丘不可分給現前僧及四方僧。為什麼呢?因為佛塔物品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皆是清淨信心所供養,怎能多取?諸天與世人皆生起佛塔想,何況珠寶本身即是寶物。若取佛塔衣物,依如來制定,寧可任其風雨曝曬而腐爛毀壞,也不可用寶物交換此衣,如來塔衣無人能善為定價。而且佛已無所需。佛說:「迦葉!若營事比丘因惡意,對持戒者任意使喚、役使,憑不善業將墮入大地獄。即使得為人,也會作世間奴僕,為求財利而被他人役使、辱罵、毆打。總之,若對比丘另立新規,因畏懼責罰而在不當時役使他人,這營事比丘因不善根墮入大地獄,名為多釘,乃至千釘釘身,烈焰熾燃成大火聚。又簡略說,其舌廣長達百由旬,在舌根上每有百千釘,熾熱猛火,極難忍受。佛說:「迦葉!若營事比丘來去之間,對僧利養心生吝惜,拘藏不捨,或有時給予、有時不給,或在困苦時才給,乃至完全不給。這營事比丘因不善根,死後墮為餓鬼,名為食糞丸。有大力鬼將其帶去觀看,最初不得靠近,只能仰望糞丸,受飢渴之苦經百千歲,始終無法獲得飲食。即使偶有所得,也因險惡行為而全成糞穢。又《僧護緣起》也說此難事:「佛告僧護比丘:如你所見,實非牆壁,而是地獄眾生。在迦葉佛時,有出家人以不正當之洟唾污僧坊牆壁,因這業報受肉壁之苦,烈火焚燒至今不息。你所見的,也並非柱子,而是地獄眾生。如前所說,以不正當洟唾污僧坊柱子,受肉柱之苦至今不息。你所見的,其實不是樹葉、花、果實,而是地獄眾生。如同先前在僧坊中不合規矩地獨自享用樹葉、花、果實,或分給在家人,因此受肉樹等苦,直到現在仍未停止。你所見的,其實不是繩索,而是地獄眾生。如同先前在僧坊中不合規矩地獨自享用繩索,或分給在家人,因此受肉索之苦,直到現在仍未停止。你所見的,其實不是杓,而是地獄眾生。在迦葉佛時,有位沙彌因為慳貪欺誑,手持杓子擦拭,當有客比丘來時,這位沙彌見到後就背對站立。客比丘問:「這裡有漿飲嗎?」那位沙彌心懷慳吝,回答說:「你沒看到我正拿著杓子擦拭,想喝水都還沒能喝到。」當時客比丘來後默然離去,什麼也沒得到,感到羞愧而走。因為這個業報,受肉杓之苦,如前所述,至今不息。你所見的,其實不是杵臼,而是地獄眾生。在迦葉佛時,比丘們聚集管理物品,有一位持印記的沙彌是阿羅漢,有比丘來對沙彌說:「需要杵臼。」沙彌說:「上座請稍等片刻,我有點事,稍後再幫你舂搗。」那比丘憤怒地對沙彌說:「如果我拿到這杵臼,就把你丟進臼裡這樣搗,何況只是用杵臼。」當時沙彌知道對方語帶惡意辱罵,「如果我回嘴,只會讓他更生氣。」於是默然不語。後來對方怒罵稍息,沙彌前去懺悔:「大德上座,這樣煩惱。」對方說:「你知道在迦葉佛的戒律中,出家沙彌要尊敬上座比丘。」沙彌說:「若是如此,我們出家人,怎能斷除一切煩惱、解脫一切結使,卻還說出這種惡言?」應該善用對說懺悔的方法,這樣才能讓業障逐漸消減。但上座比丘不願對說懺悔,仍懷瞋恨不悔,因此以此業報,成為肉杵臼,受苦不息。你所見的,其實不是鐺。有比丘來問:「鐺不用嗎?」沙彌回答:「請稍坐片刻,我正侍奉病比丘,為他煎藥。」那比丘不滿這回答,心懷惡意損壞鐺後離去,因此受肉鐺之苦,至今不息。你所見的,中間若只剩少數連接的,是地獄眾生。過去因為主持比丘利養時心懷慳吝,調換大眾物品,冬天、雨季交替分配,因此受此業報,苦難不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營事比丘的修行,就像《寶積經》裡記載的,佛陀說:「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在面對僧團大眾時,應該守護好這顆心。」。如果住在森林裡的比丘喜歡在清靜寂靜的地方打坐,負責雜務的營事比丘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都不應該差遣他。。當住在森林精舍修行的比丘,因為進入集體學習場所而需要被指派工作時,應該由負責管理事務的營事比丘來代替他做,或者請其他比丘來幫忙完成。。如果有比丘在進行乞食修行,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應該提供精良的食物來供養他。。此外,迦葉!。如果有比丘獲得了擺脫困苦或病苦的狀態,負責照顧的比丘應該根據他的需要,提供所有必要的物品,像是食物、衣服、 bedding 以及藥品。。如果在生病比丘居住的地方,不可以大聲喧嘩。負責照顧的比丘在病比丘休息、坐著或睡覺附近時,要做好保護與照顧,並根據病比丘的喜好,提供高品質的飲食。。又說:「如果有博學的比丘,應該要勇猛精進,甚至達到能守護法義的程度。」。如果有比丘在說法,應該為了正法而端正地坐好,專心聆聽。。待在法會或討論法義的清淨場所,並且應該三次地稱讚「善哉」。。簡單來說,對於共有的財物,不能認為自己可以隨意支配。如果需要處理這些財物,必須經過大眾同意後才能做,絕對不能私自決定使用。此外,目前在場僧團的財物、來自四方僧團的財物不能混在一起,佛塔的供養物也不能隨意堆積混淆。應該小心防止發生這種混亂的錯誤。。如果四方僧團的財物與目前在場僧團的財物之間有爭議或不清楚,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應該告訴大眾:「關於現前僧團和四方僧團的供養管理事項,應該在大家達成共識後再執行。」。就像這樣,如果佛塔破舊了,應該尋找願意捐助的人來重新修建,這是佛教的規定。。另外,迦葉!。如果佛塔的供養物品很多,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不應該將這些物品分給在場的僧眾或來自四方的僧侶。。為什麼會這樣呢?。即便只拿佛塔供養物中的十分之一,也同樣是清淨的信心,為什麼要拿更多呢?。天人們和世間的人們對佛塔產生了恭敬心,更何況這些珠寶本身就是珍貴的寶物。。如果拿走佛塔上的覆蓋衣,即便任由它在風雨中曝曬、腐爛、散滅,也不應該用寶物來交易這件衣服,因為如來塔衣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而且佛陀已經沒有任何需求了。。佛陀說:「迦葉!。如果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心存惡念,把持戒的人當成隨從或僕人一樣隨意使喚,這種不善的行為會導致他墮入最深的大地獄。。即使淪為世俗的奴僕,為了追求金錢利益而受人使喚,甚至被辱罵、毆打。。簡單來說,如果管理事務的比丘擅自增加新規定,讓其他比丘擔心受罰或被隨意差遣,這類營事比丘會因為造下不善業,墮入大地獄。在那裡,身體會被許多甚至上千根釘子釘住,並被猛烈的烈火包圍。。另外概括地說,他的舌頭寬長達一百由旬,在舌根處每隔百千個釘子就燃起猛烈的烈火,讓人極其難以忍受。。佛陀說:「迦葉!。此外,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在往來過程中,得到了僧團的供養卻吝嗇地私自收藏,(菩薩對此)有時在適當或不適當的時機給予,有時在對方困苦時給予,甚至完全不給予。。這位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因為造了不善的業因,死後墮生在餓鬼道中,被稱為『喫糞球鬼』。。有一個力氣很大的鬼持著它給他看,起初無法靠近,只能仰著頭盯著那顆糞球看,在飢渴的痛苦中度過百千個歲月,完全得不到任何飲食。。即使獲得了少許功德,但因為做了險惡的行為,會讓這些功德全部變成汙穢的糞便。。在《僧護緣起》這部經典中也提到過同樣的難題。佛陀告訴僧護比丘:「你看到的並不是牆壁,而是地獄裡的人。」。在迦葉佛時代,這個出家人不理智地用痰液弄髒了僧房的牆壁,因為這個惡業,他承受著肉身化為牆壁的痛苦,被猛烈的火燒灼,直到現在還沒有停止。。而且你看到的,其實不是柱子,而是地獄裡的人。。就像前面提到的,因為當時不理智地用鼻涕和口水弄髒了僧房的柱子,結果導致身體變成肉柱般承受痛苦,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而且你所看到的,其實不是樹木的葉子、花朵或果實,而是地獄裡的眾生。。就像前面提到的,如果對僧房的設施或樹上的葉子、花朵、果實採取不合理地佔用,或是獨自先享用、將其分給在家信徒,就會遭受像被肉樹折磨之類的痛苦,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另外,你所看到的並不是緊繩,而是地獄眾生。。就像前面提到的,在僧團住處中不合理地索求,或是私自先享用、將東西給予在家信徒,因此承受著肉體索求的痛苦,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而且你所看到的,其實不是勺子,而是地獄眾生。。迦葉佛在出家為沙彌的時候,心裡有吝嗇與欺瞞的想法,正執著地擦拭著一個杓子;這時有一位客比丘走過來,那位沙彌看到後,便轉過身去,不理對方。。那位客來的比丘問道:「這裡的人有漿飲可以提供嗎?」。那個代表吝嗇心的心態這樣回答:「你沒看到我一直抓著水杓在那裡擦拭嗎?我想喝水,但現在還喝不到。」。那位客來的比丘到達後陷入沉默,因為什麼都沒有得到,感到很慚愧而離開了。。因為這樣的業報,而承受肉杓的痛苦,像之前一樣沒有停止。。而且你看到的,其實不是杵和臼,而是地獄眾生。。在迦葉佛時代,在管理比丘僧團財物的場所裡,有一位負責蓋印與記錄的沙彌,他其實是一位阿羅漢。當時有位比丘對這位沙彌說:「應該用杵來搗臼。」。那個人說:「請先坐下來等一下,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等一下再幫你搗穀。」。那個人憤怒地對沙彌說:「如果我拿到這套杵和臼,我就把你扔進臼裡像這樣搗爛,更不用說只用杵和臼了。」。這時沙彌知道對方的心腸險惡,正用言語辱罵他,心想:「如果我回嘴,對方只會變得更憤怒。」。靜靜地保持這種狀態。。後來在憤怒的責罵稍微平息後,走到對方面前表示悔意:「大德上座,我剛才被這樣的煩惱所困擾。」。他對對方說:「你知道嗎?在迦葉佛制定的法律規範中,我這名出家沙彌是上座比丘。」。沙彌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出家修行,要如何才能斷除所有煩惱、解開所有束縛,從這個惡劣的處境中解脫出來呢?」。應該針對對方的情況,妥善地教導如何懺悔罪業,這就叫做隨機而行的導向,能使罪業減輕消滅。。當時那位上座比丘沒有為他對答開導,他心中依然瞋恨且不後悔,因此承受業報,化作肉杵與肉臼,不斷承受痛苦。。而且你所看到的,實際上並不是那個鍋子。。有個比丘走過來問道:「這個鍋子你不用了嗎?」。沙彌回答說:「請您先坐一下,因為我要照顧生病的比丘,得幫他煎藥。」。這位比丘不認同這個說法,因為心懷惡念而毀壞了鐺器後離去,結果承受著肉鐺的痛苦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此外,你所看到的,如果中間斷開、只有少部分相連的人,就是地獄眾生。。因為以前主持比丘在接受供養時心有吝嗇,把供養的東西拿去交換,在冬天和雨季時才交替分給他人,因此承受這個業報,痛苦地沒完沒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營事比丘(負責僧團行政與雜務者)在處理世俗事務時,不可因忙碌而失念,應時刻保持正念與慈悲心,避免因權力或雜務而產生傲慢或嗔心,將管理之行轉化為修行。

    本句規範僧團內部的管理與尊重,強調應尊重修行者(阿蘭若比丘)對定力與寂靜環境的需求,營事比丘在處理行政雜務時,不應以世俗的役使邏輯幹擾其禪修。

    本段論述僧團內部的分工與對修行者的保護。
    阿蘭若比丘專注於靜慮修行,為避免其因瑣碎雜務而損害定力,規定在特定情況下(如入眾學處)產生的勞務應由專職的營事比丘或他人代勞,體現了僧伽對修行次第的尊重與制度化管理。

    本句說明僧團內部管理比丘(營事比丘)對行乞食比丘的照顧責任。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內部的調配與慈悲心,確保修行者在維持乞食傳統的同時,能獲得適當的物質支持以維持健康,從而專心修行。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顯示教法傳授的次第性。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相互扶持的制度。
    營事比丘(負責管理與照顧的僧侶)應對處於特定需求或病苦中(離扼)的同修提供基本的物質支持,體現佛教對僧團成員生存權與健康權的保障,以及慈悲心在日常管理中的實踐。

    本段記述菩薩在實踐「病比丘看護」之慈悲行時的具體威儀與照顧細節。
    強調對病者的尊重(禁高聲)與周全的物質照顧(上妙飲膳),體現大乘菩薩學中將照顧病僧視為積累功德、實踐利他心的具體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具備深厚教理知識(多聞)後,不能僅止於理論研究,而應將其轉化為實踐的勇猛心,以強大的定力與智慧守護正法,防止法義被誤解或毀損。

    本句強調對法(正法)的恭敬心。
    修行者在聽法時,不應將焦點放在說法者的個人身分,而應將心念置於「法」本身,透過端正身心(就座)來表達對真理的尊重,以利於領悟法義。

    此句描述在學習或討論佛法時的儀軌與心態。
    強調環境的清淨(外在)與對正法的高度讚歎(內在),透過三唱「善哉」來表達對法義的認可與歡喜心,以進入適當的學習狀態。

    本段旨在規範菩薩在僧團中處理財物的戒律與心態。
    強調「共財」的屬性,禁止產生私有或支配的妄想(自在想)。
    在管理僧團財產時,必須遵循集體決議(眾許),並在帳目與存放上嚴格區分不同來源的財物(如現前僧物、四方僧物、佛塔物),以防止因混淆而導致的貪婪或管理失序(顛倒)。

    本段討論僧團財產管理的律儀。
    在佛教僧伽制度中,區分「現前僧」(目前在場的僧團)與「四方僧」(指所有地域的僧團),以確保財物分配的公正與透明。
    當兩者權益產生疑慮時,必須透過營事比丘向大眾公開,並經由僧團集體同意(羯磨)後方可處理,體現了僧伽制度中民主與共識的原則。

    本句說明對佛塔等聖物的維護責任。
    在菩薩行中,興建或修復佛塔不僅是物質的重建,更是為了延續正法、令眾生能透過禮拜聖物而生起信心,屬於一種功德事業的營運與傳承。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由前一論題過渡到下一個論述要點,顯示教法論述的次第性。

    本句討論佛塔管理之律儀。
    營事比丘作為管理員,應將佛塔供物依制度運用於塔之維護或特定用途,而非將其視為私人或集體財產隨意分發給僧團,以維持供養的清淨與專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理據與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句討論菩薩在進行供養或獲取功德時的心態。
    強調「淨信」的品質高於物質的數量。
    只要心念清淨,少量的供養或獲取亦能產生巨大的功德,因此無需貪求多量而損害清淨心。

    本句描述信眾對佛塔的信仰與供養心。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佛塔的觀想與供養珠寶,能生起對佛陀功德的信心,而珠寶的物質價值與佛法之寶相即,能增長福德。

    本段強調對佛塔及其相關供養物的極高敬意。
    佛塔衣象徵對佛陀的供養與崇敬,其法義價值超越世俗物質,因此禁止將其視為商品進行交易,即便任其自然毀損亦勝於將其商品化。

    此處論述佛陀已證究竟覺悟,超越了世俗的欲求與匱乏,處於圓滿無缺的狀態,故不再有任何需要獲取的對象或條件。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迦葉的直接稱呼,開啟後續的教導,體現了師徒間的法脈傳承與對話形式。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應維持對戒律與持戒者的尊重。
    營事比丘(管理僧團事務者)若利用職權,以傲慢或惡意將持戒者視為下屬而役使,違背了僧伽的和合與對法道的敬畏,屬於嚴重的不善業,故有墮地獄之果報。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益眾生或實踐忍辱波羅蜜,不厭於在世間承受最卑微的身份與極端的身體、言語折磨。
    強調以捨棄自我尊嚴與忍受苦難來對治傲慢,並在逆境中積累福德。

    本段強調僧團管理者的戒律責任。
    營事比丘若濫用權力、違背法制而增設苛刻規定,導致僧團成員產生恐懼與不安,屬於造作不善業,將導致其在果報中墮入極其痛苦的釘身火獄。

    此段描述地獄眾生受苦的極端情境,透過誇大的空間尺度(百由旬)與強烈的感官痛苦(熾然猛火),旨在警示眾生造業之果報深重,強調地獄之苦的不可承受性,以激發修行者的厭離心。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迦葉的直接稱呼,開啟後續的教導,在論書體裁中常作為對話的起始。

    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營事比丘(管理僧團事務者)對供養物產生貪著、慳惜時,如何運用方便法門進行對治。
    菩薩根據對方的心態與處境,採取不同程度的給予或不給予,旨在破除對方的慳貪心,使其體悟佈施與無執之義。

    本句描述因果報應之理。
    營事比丘因在管理僧團事務時心生貪婪或不誠實(不善根),導致死後依業力墮入餓鬼道,且受最極端的飢餓與汙穢之苦,體現了身口意造業與未來受報的直接關聯。

    此段描述地獄或餓鬼道的極端苦楚,強調「得不到」的心理折磨。
    即便食物(糞丸)就在眼前,卻因業力障礙無法靠近或獲取,將飢渴之苦與求不得之苦同時呈現,旨在警示眾生遠離惡業。

    本句強調惡業對功德的毀損力。
    在菩薩修行中,若心存險惡或造作惡行,即便先前積累了少量的善根功德,也會被惡業所遮蔽或抵消,使其失去清淨的價值,如同淨物染汙成糞穢一般。

    此處引用《僧護緣起》之典故,旨在說明感官知覺的不可靠性(錯覺)。
    僧護比丘原以為見到的是牆壁,但佛陀揭示其真實身分是地獄眾生,用以論證現象與實相的差異,以及佛陀之神通能破除迷妄。

    本句闡述佛教的因果報應法則。
    說明即便身為出家人,若對僧團共同空間(僧房)缺乏尊重並做出汙穢行為,亦會感召相應的惡果。
    此處的「肉壁苦」是一種極其沉重的業報,體現了業力不虛、自作自受的教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觀照者在禪定或神通視域中,破除表象的錯覺,揭示事物的真實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相狀的正確辨識,指出外在看似無情的物質(柱子)實際上是受苦的地獄眾生,體現了業力牽引下的形態轉化與真實相貌的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在佛教倫理中,對僧團住所(僧房)或聖物不敬,屬於毀損法物或輕慢聖職,會導致極其痛苦的惡果。
    此處以「肉柱」之苦具象化說明業力感召的慘烈,警示修行者應慎心中念,戒除不理智的惡行。

    此句描述地獄眾生因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幻象或極其痛苦的形態,揭示地獄中感官認知的扭曲,提醒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誤,應正視業報之真實。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地獄苦受之真實性與恐怖性。

    本句旨在說明違背僧團共用原則(非理)而私自佔用或處置僧團共有財產(如僧坊設施、自然果實)的惡果。
    在佛教律儀中,共產之物應依序或公平分配,私自受用或擅自轉贈他人(白衣)屬於貪婪與破戒,將導致長期的惡果報應。

    此句描述一種幻相或業力顯現,揭示觀測者因認知偏差或業力遮蔽,將地獄眾生的形態誤認為緊索。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召的真實相狀與凡夫錯覺之間的差異。

    本句論述因果報應,強調在僧團中違反律儀、私自索求或不當分配資源(如將僧團物資私下給予白衣居士)等貪婪行為,會導致在後世或現世承受持續不斷的肉體痛苦與匱乏之果報。

    此句旨在說明感知與現實的落差,揭示由於業力或幻象導致的錯覺,將地獄眾生誤認為普通器物,強調對象之實相與表象的不同。

    此段描述佛陀前世修行時的微細煩惱(慳誑心),旨在說明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對物質產生執著或對他人缺乏慈悲,亦會顯現出不對接的行為。
    透過描述這種對小物件(杓子)的執著與對客僧的冷漠,對比出後續修行轉化之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詢問,旨在交代當時的物質條件或社交互動,無深奧法義,僅屬經文情節鋪陳。

    此句以擬人化對話描述「慳悋心」的執著狀態。
    以「執杓摩拭」比喻對微小利益或手段的過度執著,導致即便目標(飲水)就在眼前,卻因執著於工具或形式而無法獲得真正的滿足,揭示吝嗇心如何成為修行者獲益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更高深法義或對境時,因自身根機不足或未達預期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常透過此類對比來強調菩薩道之深奧或對特定法門之精確要求。

    本句描述因過去造作的惡業,導致在受報過程中承受極其劇烈的痛苦(肉杓苦),且此種痛苦具有持續性,未能止息。
    體現了佛教中業力感召與果報不可逃避的因果律。

    此句描述一種幻相或業力導致的錯覺。
    在菩薩修行或對治業力的語境中,說明觀測者因未得正見或受業力遮蔽,將地獄眾生的真實面貌誤認為日常器物(杵臼),強調感官認知與真實法相之間的落差。

    此段描述一個特定的場景,透過「杵臼」的隱喻或對話,可能旨在說明即便身分低微(沙彌)或處於瑣碎事務中,亦可能是證果的阿羅漢,或是在論述關於行為與名相的對比。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菩薩行或破除對外在形式的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日常瑣事與眾生的互動,體現其耐心的接引與服務精神,是將菩提心實踐於世俗生活中的具體表現。

    此句描述對象因憤怒而產生的殘酷心念,用以對比修行者應具備的忍辱心與慈悲心,揭示嗔心如何驅使人產生毀滅性的暴力衝動。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中面對誹謗與辱罵時的忍辱實踐。
    沙彌透過觀察對方的心理狀態(毒惡)與預判結果(轉增憤恚),選擇以沈默對待,避免衝突擴大,體現了智慧與忍辱的結合。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或心境後,不作妄念、不隨外境而動,保持內心的寂靜與安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瞋心爆發後,意識到自身被煩惱牽著走而產生後悔心,並向資深長者(上座)坦承自己的心理狀態。
    這體現了對煩惱的覺察以及對僧團長老之禮敬,是修行中面對情緒波動後的反省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佛陀(迦葉佛)的教法體系與僧團制度中,其身分地位的認定。
    強調在僧團階級中,即便身分為沙彌或比丘,亦有依據法規而定的資歷(上座)之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命苦難與輪迴束縛時的質詢。
    重點在於「斷除煩惱」與「解脫結使」的實踐路徑,體現了出家者追求徹底解脫、不再受業力牽引的願望。

    本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採取「隨機接引」的對機教法。
    針對犯錯之人,不應僅以嚴厲譴責,而應善巧地指導其懺悔之法,使眾生在心理與業力上獲得轉化,從而達到消減業障的目的。

    本句描述因瞋心不悔而導致的惡業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強烈的瞋心與不悔悟之情會形成深重的業力,導致在後世或地獄中承受極其慘烈的身體折磨(如肉杵臼之苦),強調心念之業與身受之報的直接關聯。

    此句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
    透過否定對特定對象(鐺/鍋)的認知,引導修行者體悟現象的虛幻性或非實有性,符合《大乘集菩薩學論》中關於破除法執、分析名色與現象的論述邏輯。

    此句描述比丘之間對物質財產(鍋具)的詢問,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修行者對物質的不執著,或是在討論佈施、捨離與生活規矩的對話場景。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承事病比丘」的實踐,體現大乘菩薩學中將照顧病僧視為積累福德與修習慈悲心的重要修行方式。

    本句描述因心不悅而生惡念,進而造作毀損之業,最終導致自身陷入對應的果報痛苦中,體現佛教之因果報應法則。

    此處描述菩薩以天眼觀照眾生時,所見之身相特徵。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透過觀察眾生身相的完整與否,來辨識其所處的三途(地獄、餓鬼、畜生)或善道,以此說明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揭示了「慳惜」與「不誠心供養」的業果。
    主持比丘雖在形式上接受利養,但內心吝嗇,且將供養物私自回換、分時段交替給予,缺乏純淨的佈施心,導致在果報中承受持續的痛苦。

名相註解
  • 營事比丘: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行政、財務、飲食或雜務的僧侶。
  • 護持是心:指守護正念,防止心念被雜務或情緒所牽引而失調。
  • 阿蘭若比丘:指居住在森林或偏僻寂靜處,專心修行、遠離喧囂的比丘。
  • 眾學處:指僧團共同學習、研習教法或集體生活的場所。
  • 役使:指指派執行僧團內部的雜務或勞動。
  • 行乞食比丘:指遵循佛教傳統,每日外出乞食以維持生活並修行謙卑的比丘。
  • 離扼:指擺脫束縛、困苦或病痛之狀態。
  • 離扼比丘:指患病、身體不適或行動不便的比丘。
  • 飲膳:指飲品與食物的總稱。
  • 多聞比丘:指精通三藏、博學多聞的受具足戒出家僧。
  • 勇悍:此處指勇猛精進、不退轉的修行心態。
  • 守護:指守護正法,使教義不被歪曲,並在僧團中維持法規與正見。
  • 為法:指為了追求真理、領悟正法而採取行動,強調動機在於法而非人。
  • 就座:指端正地坐好,在佛教禮儀中代表恭敬與專注的聽法姿態。
  • 法會:聚集在一起聽法、研習佛法的集會。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極好」,是用於讚歎正法或稱讚修行者行為正確的用語。
  • 自在想:指認為財物屬於自己,可以隨意支配、掌控的妄想。
  • 眾許:指經過僧團大眾會議討論並同意。
  • 現前僧物:指目前在場、共同生活的僧團所擁有的財物。
  • 四方僧物:指來自四方不同地區僧團的捐贈或共有財物。
  • 佛塔物:指專門供養於佛塔或與佛塔相關的財物。
  • 疑濫:指對財物歸屬或使用產生疑問、混淆或爭議。
  • 利養事:指與供養、財物管理及相關利益之處理事項。
  • 佛塔:存放佛舍利或象徵佛陀覺悟的建築,是信眾禮拜與修行之對象。
  • 興作:指重新建造或修復。
  • 佛教勅:指佛教中具有權威性的指令、規定或教誡。
  • 現前僧:目前在場的僧眾。
  • 四方僧:來自四面八方、不限於本地的僧眾。
  • 淨信:清淨且堅定的信仰,不雜染貪欲或疑惑。
  • 佛塔想:對佛塔產生的恭敬心、信心或在心中觀想佛塔的形象。
  • 寶:在佛教中指物質上的珍寶(如金銀珠寶)以及法寶(佛、法、僧)的雙重含義。
  • 制底:梵語 Cetiya 的音譯,指窣堵婆(Stupa)或佛塔,是用以存放佛陀舍利或紀唸佛陀的建築。
  • 佛塔衣:覆蓋在佛塔上的布幔或裝飾衣,是一種殊勝的供養行為。
  • 佛:指已覺悟、證得圓滿智慧與慈悲的覺者。
  • 持戒者:嚴格遵守佛教戒律的人。
  • 手供給:指像僕人或隨從一樣提供勞務、伺候他人。
  • 大地獄:指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層次。
  • 世奴僕:指在世俗社會中地位最低、失去自由的奴隸。
  • 毀罵打撲:指言語上的侮辱與身體上的暴力打擊,是忍辱修行中常見的考驗。
  • 不善根:導致痛苦果報的惡劣心理傾向或行為種子。
  • 多釘乃至千釘釘身:描述地獄中一種極其殘酷的刑罰,象徵其生前對他人造成的精神或身體壓迫之報應。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30 公里,此處用以形容地獄之苦的廣大與極端。
  • 熾然:燃燒得非常猛烈。
  • 慳惜:吝嗇,不願捨出或分享,是佛教中需對治的慳貪心。
  • 拘藏:私自收藏、囤積不予分發。
  • 餓鬼:六道輪迴中的一種,以飢渴苦為主。
  • 食糞丸:餓鬼道中一種極其痛苦的類別,指只能食用糞便球的鬼類。
  • 大力鬼:指在鬼道中擁有強大力量的鬼類,此處作為施展苦楚之業力象徵。
  • 糞丸:餓鬼道中極其卑劣且令人厭惡的食物,象徵其受報之慘烈。
  • 百千歲: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時光,非精確之數字,指時間之久遠。
  • 少得:指少量的功德或善果。
  • 險惡行:指危險、險惡的惡行,通常指對他人造成嚴重傷害或違背菩薩戒的行為。
  • 糞穢:比喻極其汙穢、無價值且令人厭惡的狀態,在此指功德被毀損後的狀態。
  • 僧護緣起:指記載僧護比丘修行與因緣之典籍。
  • 地獄人:指在地獄中受苦的眾生。
  • 迦葉佛:佛法傳承中的過去佛之一。
  • 非理:不合道理、不理智或不應為之的行為。
  • 洟唾:鼻涕與痰液。
  • 業報:因過去行為(業)而導致的果報。
  • 僧坊:僧侶居住的房間或集體宿舍。
  • 肉柱:指業報導致身體化為肉柱或承受如肉柱般僵硬、劇痛的極端苦果。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
  • 肉樹:指地獄或惡道中,外表像樹但果實或葉子是肉類,且會對受苦者造成劇烈痛苦的業報之樹。
  • 肉索:指對物質、肉體慾望的強烈索求或因貪欲而導致的肉身痛苦。
  • 沙彌:指受十戒的男性出家青少年,尚未受具足戒。
  • 慳誑心:慳指吝嗇、不願捨得;誑指欺瞞、虛偽。此處指對物質的執著與內心的不誠實。
  • 客比丘:指從外地到訪的受具足戒比丘。
  • 漿飲:指當時僧團所飲用的飲料或乳製品,常用於指代基本的飲食供養。
  • 慳悋心:指吝嗇、不願捨棄、不願佈施的心理狀態,在菩薩道修行中需予以對治。
  • 慚赧:指因感到羞愧而面色紅赤,此處指修行者意識到自身不足而產生的慚愧心。
  • 肉杓苦:指一種極其劇烈的痛苦,在此語境中指如被肉杓般煎熬或穿刺的痛苦。
  • 杵臼:指搗藥或舂米的杵與臼,此處指代被誤認的物質形態。
  • 比丘聚物:指僧團共同擁有的財物或資產。
  • 阿羅漢:已證得三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片刻。
  • 摏搗:指用杵在臼中反覆擊打、搗碎的動作。
  • 憤恚:極其憤怒且懷恨在心。
  • 默然:指心境寂靜,無言語、無雜念之狀態。
  • 住:指安住、保持在某種心法或禪定狀態中。
  • 上座:指在僧團中法年較長、資歷較深的長老。
  • 煩惱:指心中引起不安、痛苦或導致錯行(如瞋心)的心理狀態。
  • 上座比丘: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限較長的比丘。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心理牽絆(結),如著愛、著恨等。
  • 悔罪之法:指懺悔罪業的具體方法與儀軌,旨在透過承認過錯、發願不再造作來消除業障。
  • 隨所至向:指根據對方的根機、處境與需求,靈活調整教導方向,使其能順應地接受法義。
  • 業消薄:指由於懺悔與修行,使過去造作的惡業在果報上減輕或消除。
  • 對說:面對面地對其進行開示或解答。
  • 肉杵臼:一種極其慘烈的地獄果報,指身體化為杵或臼,被不斷地搗擊,象徵瞋心業報之劇烈。
  • 鐺:指鍋子,在此作為一個具體的物質對象,用以比喻世間一切被感知為實有的現象。
  • 肉鐺:指在地獄中受苦的一種刑具,將身體放入沸騰的鍋鐺中煎熬。

論曰:彼營事行,如《寶積經》說:「佛言:『營事比丘 於諸比丘眾應護持是心。若阿蘭若比丘樂 空寂處坐,彼營事比丘於一切時處不應役 使。時阿蘭若比丘設入眾學處而得役使,是 營事比丘應代彼作,或別請比丘代彼阿蘭 若比丘作故。若有行乞食比丘,彼營事比丘 應與美膳而供給之。復次迦葉!若有比丘得 離扼者,彼營事比丘隨其所須一切給與,所 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若離扼比丘所住之 處,不應高聲,彼營事比丘於離扼比丘所近 住坐臥為作防護,隨其所樂上妙飲膳而供 給之。』又云:『若有多聞比丘,應當勇悍乃至守 護。若有說法比丘,應當為法乃至就座聽法。 住法會處或論議場清淨之處,乃至應當三 唱善哉。以要言之,不應於所有物起自在想, 設少有辦事,眾許方作,勿自許用,乃至現前 僧物、四方僧物不相掍聚,及佛塔物更互 積聚,應善遮防如是顛倒。若四方僧物與現 前僧物互有疑濫,彼營事比丘應白眾言:「此 現前僧及四方僧利養事,應同意施作。如是 佛塔朽壞,應求施者而為興作,是佛教勅。」復 次迦葉!若佛塔物多,彼營事比丘不應分與 現前僧及四方僧。所以者何?以佛塔物下至 十分之一,皆是淨信,何得多取?諸天世人 生佛塔想,況復珠寶皆即寶故。若取佛塔衣 於如來制底,寧使風雨曝爛散滅,不應以寶 貿易此衣,如來塔衣無有人能善作價者。又 佛無所須故。』佛言:『迦葉!若營事比丘以惡心 故,於持戒者為手供給自在役使,以不善業 墮大地獄。設得為人作世奴僕,希求財利為 他役使毀罵打撲。以要言之,或於比丘更作 新制,恐畏謫罰非時役使,是營事比丘以不 善根墮大地獄,名曰多釘乃至千釘釘身,熾 然猛焰成大火聚。又總略云,其舌廣長百由 旬量,於舌根上每百千釘熾然猛火,難堪難 忍。』佛言:『迦葉!又營事比丘若來若去,得僧 利養慳惜拘藏,或應時不時與、或困苦與,乃 至不與。是營事比丘以不善根故,死墮餓鬼, 名食糞丸。有大力鬼持以示之,初不得近,然 於糞丸仰目諦視,受飢渴苦經百千歲,於其 飲食了不可得。設有少得,由險惡行悉成糞 穢。』」又《僧護緣起》亦說是難:「佛告僧護比丘言: 『如汝所見,實非是壁,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 出家人以非理洟唾污僧坊壁,由斯業報受 肉壁苦,猛火燒然至今不息。又汝所見,實非 是柱,是地獄人。如前非理以洟唾污僧坊柱, 受肉柱苦至今不息。又汝所見,實非樹葉華 果,是地獄人。如前非理於僧坊樹葉華果,獨 先受用或與白衣,受肉樹等苦至今不息。又 汝所見,實非緊索,是地獄人。如前非理於僧 坊索,獨先受用或與白衣,受肉索苦至今不 息。又汝所見,實非是杓,是地獄人。迦葉佛 時而為沙彌,以慳誑心執杓摩拭,客比丘來, 時彼沙彌見已背立。客比丘言:「此眾有漿飲 否?」彼慳悋心答如是言:「汝何不見執杓摩拭, 求欲飲水尚未可得。」時客比丘到已默然,空 無所得慚赧而去。由斯業報受肉杓苦,如前 不息。又汝所見,實非杵臼,是地獄人。迦葉佛 時,比丘聚物主事緣處,有一沙彌持印記者 即阿羅漢,有比丘來語沙彌言:「當須杵臼。」彼 言:「尚座且住須臾,我有少務,後當與搗。」彼 發憤恚語沙彌言:「我若得是杵臼,擲汝臼中 如是摏搗,何況杵臼。」是時沙彌知彼磣毒惡 言罵辱,「我若報言轉增憤恚。」默然而住。乃於 後時瞋罵少息,詣彼說悔:「大德上座如是煩 惱。」彼言:「汝知此迦葉佛法律中出家沙彌我 為上座比丘。」沙彌說言:「若如是者,我等出家, 云何斷除一切煩惱、解脫一切結使,出是惡 言?應善對說悔罪之法,是名隨所至向使業 消薄。」時上座比丘不為對說,瞋猶不悔,以斯 業報作肉杵臼,受苦不息。又汝所見,實非是 鐺。有比丘來:「鐺不用否?」沙彌答言:「且坐須臾, 承事病比丘故,為彼煎藥。」是比丘不樂此說, 以惡心故壞鐺而去,受肉鐺苦至今不息。又 汝所見,中間若斷唯少連持者,是地獄人。由 昔主持比丘利養以慳惜故,回換眾物,冬時 雨時交互而與,由斯業報受苦不息。』」

空品第四

20
白話直譯
論曰:接下來經文闡述大義。如《虛空藏經》說:「佛告彌勒菩薩:『灌頂剎帝利王有五種根本罪,若犯此者,將焚滅一切過去所種善根,趨向惡道,墮入他勝處,遠離一切天人等的快樂。哪五種?善男子!所謂灌頂剎帝利王因而奪取佛塔物品、四方僧物,自己取用或教唆他人,這就是第一根本罪。若誹謗聲聞乘法、緣覺乘法、誹謗大乘法,隱瞞或設障礙,這就是第二根本罪。若依我法出家,剃除鬚髮披袈裟,無論是學或無學、持戒或毀戒,強行脫去袈裟逼令還俗,或加以毆打、囚禁、監禁,甚至奪其性命,這就是第三根本罪。殺害父母、殺阿羅漢、破壞和合僧、以惡意使佛身流血,這五種行為中隨作一事,皆屬五無間業,這就是第四根本罪。若誹謗無因果、不畏未來世,自行十不善業道或教導多人行之,自己堅持、教他人堅持十不善業道,這就是第五根本罪。乃至於總括來說,若樂於破壞國家城邑、村落房舍、人民,這也屬於根本等罪。簡要來說,復次,善男子、善女人初學大乘者,有八種根本罪。這些初學大乘者若犯根本罪,將焚滅一切過去所種善根,趨向惡道,墮入他勝處,遠離天人及大乘等樂,長久輪回,失去善知識。哪八種?這些眾生因過去惡行而生於險難五濁惡世,因少許善根親近善知識,得以聽聞甚深大乘經典,此人淺智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初學菩薩聽聞甚深法空經典,能如所聽受持讀誦,並為先前淺智者如實開示巧妙文義與廣大境界。那愚癡凡夫聽到這樣的說法,心生恐懼。因心生恐懼,便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轉而發聲聞乘心。這就是初學菩薩的第一根本罪。善男子!因為犯罪,焚滅一切過去所種善根,趨向惡道,墮入他勝處,遠離天人及大乘等樂,毀壞菩提心。因此,菩薩對於其他有情補特伽羅,應以深心志願,先了解其根性,隨其漸次而為說法,如同漸漸進入大海一般。簡要來說,復次,初學菩薩若發此語:「你不能修習六波羅蜜行,也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應當速發聲聞、辟支佛心,便能很快出離生死。」乃至如前所說,這就是初學菩薩的第二根本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接下來,經中說明瞭深廣的義理。。就像《虛空藏經》裡記載的,佛陀告訴彌勒菩薩:「經過灌頂儀式就任的剎帝利國王有五種根本罪行。如果犯了這些罪,會燒毀過去所有累積的善根,導致墮入惡道或他勝處,再也無法享受天人般的快樂。。這五項分別是指什麼?。善男子!。也就是說,為了幫剎帝利國王舉行灌頂儀式,而私自拿走佛塔或各方僧團的財物,而且自己這樣做還教別人這麼做,這被稱為最嚴重的第一根本罪。。如果誹謗聲聞乘、緣覺乘或大乘的教法,而且在犯錯後隱瞞不認錯,這被稱為第二個根本罪。。如果有人依照我的法出家,剃掉頭髮並穿上袈裟,不論他是還在學習中的比丘或已證果位的聖者,不論他持戒清淨或有毀戒行為,只要強行脫掉他的袈裟逼他還俗,或者對他進行毆打、囚禁甚至殺害,這就屬於第三種根本罪。。殺害父母、殺死阿羅漢、破壞僧團的和諧、心懷惡意使佛陀流血,只要做了其中任何一件事,就屬於五種無間業,這被稱為第四種根本罪。。如果有人誹謗因果律,不害怕來世的果報,自己實踐十種不善業,或者教導很多人這麼做,且自己與他人都堅定地走在十不善業的道路上,這就稱為第五種根本罪。。總結來說,如果一個人喜歡破壞國家、城市、村落、房屋以及傷害人民,這就屬於最嚴重的根本罪行。。簡單來說,剛開始修行大乘法門的善男子和善女人,有八種根本罪。。剛開始修行大乘法門的人,如果犯了嚴重的根本罪業,會燒毀過去累積的善根,導致墮入惡道或其他較低層次的境界,無法享受天人或大乘修行者的快樂,在輪迴中長期受苦且遇不到好的導師。。這八項分別是指什麼?。這些眾生因為過去造業,轉生在充滿危險與五種汙染的惡劣世界。但他們憑藉微小的善根,得以親近良師,聽到深奧的大乘經典,即便智慧尚淺,也立刻發心追求至高無上的正覺。而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行者,在聽聞深奧的法空經典後,依照所聞的內容來受持、閱讀與誦習,並為那些智慧較淺的人,如實地講解其中精妙的文義與廣大的境界。。那些愚笨且信仰不同的人,聽到這樣的說法後,心裡感到很害怕。。因為內心感到恐懼,就退轉了追求至高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轉而發起追求聲聞乘的心。。這就被稱為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所犯的第一項根本罪業。。善男子!。因為造了罪業,燒毀了過去累積的所有善根,導致墮入惡道或他勝處,失去了天人與大乘修行者的快樂,毀壞了求菩提心的志向。。所以菩薩在對眾生發起深切的願力時,應該先了解對方的心態與行為,根據對方的程度循序漸進地說法,就像慢慢走進大海一樣。。簡單來說,接著初級階段的菩薩這樣說:「你無法修行六波羅蜜,也就無法達到最高等級的覺悟(無上正等正覺)。」。你應該趕快發心追求成為聲聞或辟支佛,這樣就能快速脫離生死的輪迴。。就像前面所說的,這被稱為初級修行菩薩的第二項根本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在既有的討論之後,將進一步分析經典中所蘊含的深層大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大義」通常指涉大乘菩薩行之圓滿義理或佛法之總體真諦。

    本段引用《虛空藏經》說明身處高位(如灌頂國王)者若犯根本罪,其業力之重將迅速摧毀往昔積累的善根,導致其在六道輪迴中墮入極其低劣的境界(如他勝處),強調戒律與因果的嚴格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義、類別或修行要項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激勵其內在的善根與菩提心,在此論書語境中,指代正在學習菩薩行、具備出離心與菩提心的修行者。

    本句論述律儀中極其嚴重的罪業。
    在佛教戒律中,盜用僧團共有財產(僧物)已屬重罪,而若出於世俗權力目的(如為王灌頂)而盜取,且具有主導性(自作)與傳播性(教他),則構成最嚴重的根本罪,將導致失去僧格或墮入惡道。

    本句定義大乘菩薩戒中的「第二根本罪」。
    其核心在於對三乘法(聲聞、緣覺、菩薩)的誹謗,且在事後採取「隱蔽留難」(隱瞞不懺悔)的態度,導致罪業深重,妨礙菩提心之修行。

    本段定義了對僧團成員造成嚴重身心傷害及強迫還俗的行為屬於「根本罪」。
    強調無論僧侶的修行階位(學無學)或戒律狀態(持戒毀戒),強行破壞其出家身分或侵害其生命安全,皆屬極其嚴重的罪業,旨在保護出家者的身分尊嚴與生命安全。

    本句定義了極其沉重的五種罪業(五無間罪),其特點在於造業後之果報極重,且在中間不間斷地墮入地獄。
    在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將此類極重之業列為「根本罪」之一,旨在警示修行者必須極力迴避,以免在解脫道上產生嚴重障礙。

    本句描述「謗法」中極其嚴重的一種形式:否定因果律。
    在菩薩道修行中,因果是基本的倫理基礎,若不僅自己造作十不善業,更主導他人堅信並實踐惡道,將導致極難救度,故列為根本罪之一。

    本句在論述菩薩應避免的惡行。
    強調「樂」於破壞,即主觀上具有毀滅他人生存環境與生命的惡意,此類行為對社會造成巨大傷害,在律法與因果上被定義為極其沉重的「根本罪」。

    本句旨在提示初入大乘道者應警惕的重大過錯。
    在菩薩道修行初期,若犯下根本罪,將嚴重妨礙菩提心的成長與修行進展,故需先行明瞭以加以迴避。

    本句強調大乘修行者在初階階段若犯下「根本罪」(如破戒、毀法等),其後果極其嚴重。
    由於初學者心念尚未堅固,重大罪業會迅速損毀過去世積累的功德(宿種善根),使其失去向上精進的條件,導致墮落至惡道或非大乘之處,失去與善知識接觸的機會,從而延遲成佛的時間。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詢問是用於釐清菩薩修行或法義分類的關鍵步驟。

    本段描述大乘法門的接引過程:眾生雖處於五濁惡世,但只要具備少許善根並遇善知識,即可由「淺智」轉向「發心」。
    文中強調了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次第,以及「受持讀誦」與「如實開示」在傳法中的重要性,體現了大乘菩薩利他行與法空義理的傳承。

    此句描述對正法缺乏認知的眾生,在面對揭露真實法義或破除執著的教導時,因其根深蒂固的偏見與對未知真理的恐懼,而產生心理上的不安與畏縮。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艱難或恐懼時,因心志不堅而產生「退轉」現象。
    從大乘菩薩的願力(求一切眾生脫離苦海)退縮至小乘聲聞的目標(僅求個人解脫),體現了菩提心在面對考驗時的脆弱與修行階位的下滑。

    本句定義了在菩薩修行初期所犯下的最嚴重罪業。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在發心後應嚴守戒律,若犯下根本罪,將嚴重妨礙其菩提心的成長與成佛的進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法且行善之人,在此論書語境中,是用於引導進入深奧菩薩行法義的呼喚。

    本句闡述造業對修行者的毀損作用。
    罪業不僅導致現前受苦,更嚴重在於「焚滅宿種」,使過去積累的功德被毀損,導致心靈墮落至低劣境界(惡道、他勝處),並使人失去進入大乘聖道或天界的機會,最終導致發心求正覺的菩提心被毀壞。

    本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採取「對機說法」的原則。
    菩薩不能強加教義,而必須先觀察有情眾生的根機(心行),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方式,以確保眾生能真正領悟,避免因法義過深而產生排斥或困惑。

    本句強調六波羅蜜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在菩薩道的修行體系中,若不修習六波羅蜜,則無法達成最高層次的覺悟(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描述在特定機緣下,鼓勵修行者先發起聲聞或辟支佛的心,以求快速解脫生死之苦。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乘法修行次第的討論,說明即便從小乘心開始,亦能達成出離生死的目標。

    本句為論述菩薩戒律之總結,明確界定前述行為屬於初行菩薩應避免的第二項根本罪。
    根本罪是指嚴重損害菩薩道、足以導致修行退轉的重大過錯。

名相註解
  • 大義:指大乘佛教中深廣、圓滿的真理或核心義理。
  • 灌頂:一種宗教儀式,指將聖水或聖油澆注於頭頂,象徵權力傳承或授予修行權限。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中的武士與統治階級。
  • 根本罪:指極其嚴重、一旦犯下便會導致失戒或墮落的重大罪業。
  • 善根:指能生長出善果的內在潛能或累積的善業。
  • 他勝處:佛教宇宙觀中極其深沉、痛苦且長久的地獄境界,其苦難程度超過一般地獄。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低劣的輪迴境界。
  • 僧物:指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產,非個人私有。
  • 聲聞乘法: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
  • 緣覺乘法: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覺悟,獨立修行之獨覺教法。
  • 大乘法: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菩薩修行法。
  • 隱蔽留難:指犯罪後隱瞞不露,不肯懺悔或承認錯誤。
  • 學無學:指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學)與已證果的聖者(無學)。
  • 袈裟:出家僧侶穿著的法衣,象徵出家身分。
  • 斷命根:指殺害生命,使其死亡。
  • 五無間業:指五種極重的罪業,其果報是立即墮入地獄且中間不間斷。
  • 破和合僧:指蓄意破壞僧團的團結與和諧,使僧團分裂。
  • 十不善業道:指十種不善的行為,包括身業(殺、盜、邪婬)、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語)及意業(貪、嗔、癡)。
  • 根本等罪:指極其嚴重的罪業,通常指導致無法在現世出家或嚴重妨礙修行、甚至墮入三途的重大過錯。
  • 善男子、善女人:對修行者的尊稱,指具有正信且願求菩提之人。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菩薩道。
  • 初行住大乘者:指剛開始實踐大乘菩薩道、尚未達到高度定慧的修行者。
  • 宿種善根:指在過去多世中累積的善業與修行基礎。
  • 五濁惡世:指五種汙染(劫波、觀習、種姓、壽量、正法)交織的惡劣世界。
  • 初行菩薩:剛開始實踐菩薩道、處於修行初期的菩薩。
  • 法空:指一切法皆無自性、空寂的本質,是大乘般若的核心義理。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而不能領悟真理的人。
  • 異生:指信仰不同、或不信奉佛法而持有異見的眾生。
  • 退失:指心志退轉,失去原有的發心或願力。
  • 聲聞乘心:指以聽聞佛法而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的修行心,相對於大乘菩薩心。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指獨立的個體、人或有情眾生。
  • 漸次:指循序漸進的次序,對應佛教中「漸悟」或「漸教」的教學方法。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圓滿到彼岸的修行法門。
  • 辟支佛:又稱獨覺佛,指在沒有佛陀指導下,依循前因果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
  • 出離生死:指脫離輪迴轉世的痛苦狀態,達到涅槃解脫。

論曰:復次經說大義。如《虛空藏經》云:「佛告彌 勒菩薩言:『灌頂剎帝利王有五根本罪,若犯 此者,焚滅一切宿種善根,趣向惡道墮他勝 處,遠離一切天人等樂。何等為五?善男子! 謂灌頂剎帝利王故取佛塔物四方僧物,自 作教他,是名第一根本罪。若謗聲聞乘法、緣 覺乘法、謗大乘法,隱蔽留難,是名第二根本 罪。若依我法而出家者,剃除鬚髮被袈裟服, 於學無學、持戒毀戒,脫其袈裟逼令還俗,或 加捶打獄囚繫閉或斷命根,是名第三根本 罪。殺害父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以惡心故 出佛身血,隨作一事是五無間業,是名第四 根本罪。若謗無因果不畏他世,自行十不善 業道或轉教多人,身自堅住、教他堅住十不 善業道,是名第五根本罪。乃至總略,若樂破 壞國邑聚落舍宅人民,是名根本等罪。以要 言之,復次善男子善女人初行住大乘者,有 八根本罪。此初行住大乘者於根本罪而有 錯謬,焚滅一切宿種善根,趣向惡道墮他勝 處,遠離天人大乘等樂,久處輪回離善知識。 何等為八?此諸眾生因昔惡行而生險難五 濁惡世,以少善根近善知識,得聞甚深大乘 經典,其人淺智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而初行菩薩聞說甚深法空經典,如其所 聞受持讀誦,為前淺智如實開示巧妙文義 廣大境界。彼愚夫異生聞如是說,心生怖畏。 心怖畏故,即便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發聲聞乘心。是名初行菩薩第一根本罪。 善男子!以犯罪故,焚滅一切宿種善根,趣向 惡道墮他勝處,遠離天人大乘等樂,毀菩提 心。是故菩薩於他有情補特伽羅深心志願, 應先知已如心所行,隨其漸次而為說法,譬 如漸入大海。以要言之,復次初行菩薩,發如 是言:「汝不能修習六波羅蜜行,亦復不能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汝應速發聲聞辟支 佛心,汝可速得出離生死。」乃至如前所說,是 名初行菩薩第二根本罪。』」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