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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纂要刊定記

T33n1702_002
1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卷第二

2

長水沙門子璿錄

3
白話直譯
將釋下。二、開章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解釋的部分放在下面。。第二部分:對開篇章節的正義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寫或編纂之指示,說明將對經文的釋義(註解)安排在正文之下,以便讀者對照閱讀。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標題,指接下來將針對經論開篇的章節進行正式的義理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釋: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或註釋。
  • 開章:指經典或論書的起始章節。
  • 正釋:指對經文原義進行正式、正面的解釋,以區別於旁註或隨機的隨筆。

將釋下。二、開章正釋

4
白話直譯
蒙受加持護佑,心靈通達智慧明朗,依義開展章節,進而闡明經文宗旨。分為二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得到了加持,使心靈通達、智慧明朗,我便根據義理將內容分章,進而闡明這部經的宗旨。。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撰寫者在獲得精神加持與智慧開顯後,採取「約義開章」的方法,將複雜的經義有系統地劃分章節,以完整闡述《金剛經》的核心要義。

    此處為註疏書之標記,用以區分經文解析的段落結構,方便讀者對照原經之論述次第。

名相註解
  • 加祐:即加持,指由佛菩薩或高僧大德賦予的靈力與精神助力。
  • 心通:心靈通達,指心境開闊,能洞察法義之真諦。
  • 智明:智慧明亮,指對真理的認知清晰且無礙。
  • 約義開章:根據義理的邏輯結構來劃分章節。

既蒙加祐心通智明,約 義開章遂申經旨。文二

5
白話直譯
首先,標示列舉章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列出章節的標題與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此處首先對經文的章節結構(章門)進行條列與標記,以便於後續的法義分析與索引。

名相註解
  • 章門:指經典中對內容進行分段、分類而設定的標題或門類。

初、標列章門

6
白話直譯
將要說明的內容仍有未盡之處。這是依據崇聖寺《塵外疏》,只分為四門。若依《大雲疏》,則分為六門:一、闡明經意,二、說明宗旨,三、闡明經體,四、辨析譯經時代,五、解釋題目,六、釋義經文。如今雖分為四門,實則涵蓋六門之義。即第二門包含彼之二、三門,第四門涵蓋彼之五、六門,其餘則僅有細微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將要如此想要。。這部作品是根據崇聖寺的《塵外疏》而寫的,僅僅開啟了四個門徑(或分為四個部分)。。如果依照《大雲疏》的體例,可以分為六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闡明經文的大意,第二是說明核心宗旨,第三是分析經文的結構體系,第四是辨析翻譯的時間,第五是解釋經題,第六是解釋經文內容。。現在雖然說是四個門,但實際上包含了六個門的意義。。意思是這裡的第二個要點涵蓋了之前的第二和第三項,第四個要點涵蓋了第五和第六項,其餘的單一涵蓋關係則只有一點小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補充或對特定心態的界定,說明一種「將要」或「依然」持有某種欲求的心理狀態,在《金剛經》的破執語境中,是用以分析執著心之起滅的細微過程。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撰寫本記的依據與結構。
    提及依循崇聖寺之《塵外疏》之論述,並在體例上採取「開四門」的分析框架來闡釋《金剛經》的要義。

    本句記述了對經典進行詮釋與註疏的標準方法論(六門),旨在透過系統性的分析(從宏觀的經意到微觀的經文釋義),確保對經典的理解完整且不偏頗。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門或感官門徑的概括。
    在佛教修行中,四門通常指四種進入正法的途徑或特定的修行門類,而六門則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或六種感官對接的門徑。
    此句強調雖然形式上設定為四門,但其內涵已涵蓋了全方位的六門義理,體現了以簡御繁、以少含多的教理特點。

    此處為論著對《金剛經》要義的邏輯梳理,討論各項義理之間的「攝」關係(即包含、涵蓋或歸納關係)。
    作者在分析不同法義項目的層級結構,說明某些核心要點如何將其他次要或相關要點納入其義理範圍內。

名相註解
  • 欲:指對特定對象的追求、渴求或執著心。
  • 崇聖寺:古印度或中國之著名佛寺,此處指該寺傳出的註疏來源。
  • 塵外疏:指對《金剛經》等經典的特定註疏名稱,「塵外」意指超越世俗塵垢的境界。
  • 四門:指一種論述結構或分析切入點,將經義分為四個主要面向或門類進行闡發。
  • 大雲疏:指對《大雲經》或相關經典的詳細註釋書。
  • 六門:指分析經典的六個切入點或步驟。
  • 經體:指經典的構成結構、篇章安排或體例。
  • 攝: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涵蓋或包含在一個較大的範疇之中。

將猶欲 也。此依崇聖寺塵外疏,唯開四門。若準《大雲 疏》中,即開六門:一明經意,二明宗旨,三明經 體,四辨譯時,五解題目,六釋經文。今雖四門, 含六門義。謂此第二攝彼二三,第四攝彼五 六,其餘單攝但小異耳。

7
白話直譯
二、依章正釋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依照章節進行的正義解釋,分為兩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標題,指作者將對《金剛經》的解釋分為兩大類,其中第二類是根據經文的章節順序而展開的正義解析。

二、依章正釋二

8
白話直譯
首先,總論諸教如同多種藥物共同治療一種疾病。其次,分別顯示則如每一種藥各有其功效。在第一部分又分為二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總論部分。說明各種教法就像是多種不同的藥方,但目的都是為了治療同一種病苦。。第二,如果分開來說,就像各種藥品各有其不同的功效一樣。。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之中,分為兩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多藥治一病」為喻,說明佛法雖有許多不同的教法(權教),但其最終目的皆一致,旨在根除眾生的煩惱與痛苦(一病),指引其趨向覺悟。

    此處以「藥」為喻,說明在總相(總體義理)之外,若將法義分開詳細闡述(別顯),則每一項法門或教理都具有其特定的對治功能,能針對不同的根機或煩惱起到相應的作用。

    此處為經論纂要的結構標記,用於指示文本的層級編排。
    指在「初」之大項下的「中」層級中,包含兩個子項。

名相註解
  • 諸教:指佛法中根據眾生根機而開設的各種不同教法。
  • 一病:比喻眾生共同的根本煩惱或生死苦海。
  • 別顯:指將總體的義理分開、詳細地顯現或說明,與「總顯」相對。
  • 初中二:經論註疏中的結構術語,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與分項。

初、總 論諸教如多藥共治一病。二、別顯則如一一 藥各有功能也。初中二

9
白話直譯
首先,普遍契合眾生根機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體說明對接眾生根機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題。
    指在進入具體法義解析前,先概論佛陀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機緣)而開導教化,體現「機說對對」的教法原則。

名相註解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能力、素質)與感應的因緣。

初、通赴機緣

10
白話直譯
酬因者,所謂酬即酬報,因即因地。因為佛在因地初發心時,希求無上正等菩提,於是發起四弘誓願:煩惱無邊誓願斷,法門無邊誓願學,眾生無邊誓願度,佛道無上誓願成。在這四願中,三願皆已圓滿,唯有誓度眾生尚未究竟,眾生仍然存在。如今雖已證得果位,仍不捨因地之門,現身說法,救度眾生,以此酬報先前所發之願,因此稱為酬因。所以《法華經》說:「我本立誓願,願令一切眾生,如我一樣無有差別。如我過去所發之願,如今已圓滿,教化一切眾生,皆令進入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酬因」這個詞:『酬』是指對應的果報,『因』是指修行成佛之前的因地階段。。佛陀在修行之初發心時,希望能證得最崇高的正等覺悟,因此立下四個廣大的誓願:誓要斷除無邊的煩惱,誓要學習無邊的法門,誓要度化無邊的眾生,誓要成就無上的佛道。。在這四個願望中,有三個已經完成了,只有一個還沒圓滿,那就是誓願度化眾生,但眾生依然還在。。現在雖然已經證悟了果位,但並不捨棄修行因地的門徑,而是現身說法來救度眾生,以成就之前的願力,所以稱為「酬因」。。所以《法華經》中說:「我最初就立下誓願,希望讓所有眾生都能達到與我一樣的覺悟境界,沒有任何差別。」。就像我以前所發的願望一樣,現在已經圓滿達成,能將所有眾生導向佛法,讓大家都能進入成佛之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
    酬因是指在因地(修行階段)所積累的功德與因緣,最終在果位上獲得相應的酬報。
    強調因果相應,修行之因與成就之果互為對應。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佛之前的「因地」修行過程,強調菩薩道的核心在於「發心」與「誓願」。
    四弘誓願(斷惑、習法、度生、成佛)構成了大乘佛教修行的基本框架,將個人解脫與普度眾生緊密結合。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狀態。
    四願通常指菩薩的四弘誓願(度眾生、著法、行普賢行、化眾生)。
    文中指出除「度眾生」外其餘三項已成就,而眾生因習氣深厚,雖不斷度化但仍有未解脫者,體現菩薩慈悲心之無盡與度化之艱難。

    此句闡釋菩薩即便在證得果位後,仍不離因地修行(即「果不捨因」),將證悟的智慧轉化為度眾的行動,以履行早先發下的菩提願,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因果不二」與「願行相應」的特質。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大乘精神,強調佛陀的本願是普度眾生,使一切眾生皆能開顯佛性,最終達到與佛同等的覺悟狀態,體現一乘教法的平等與圓滿。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昔日所發的慈悲誓願(願力)在現前已獲得成就,並將此成就轉化為利他行,旨在引導所有眾生脫離輪迴,共同證悟佛果。

名相註解
  • 酬報:指修行後所得的對應果報或成就。
  • 因地:指菩薩在成佛之前,處於修行積累功德的階段。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四弘誓願:菩薩為成就佛道而立的四項廣大誓願,涵蓋了斷除煩惱、學習法門、度化眾生及成就佛道。
  • 四中:指菩薩的四弘誓願(度眾生、正法、行願、化機)。
  • 圓:圓滿、成就。
  • 證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境界或果位。
  • 因門:指修行成就果位所需經過的因地過程或修行方法。
  • 羣品:指各種類別的眾生。
  • 酬因:指透過實際的度化行為來對應並成就先前所發的願因。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張一切眾生皆能成佛。
  • 誓願:菩薩或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承諾。
  • 化:指化導、教化,以適宜的手段引導眾生覺悟。
  • 佛道:成佛的修行路徑,指從凡夫透過修行達到覺悟的過程。

酬因者, 酬謂酬報,因謂因地。以佛於因地初發心時, 希求無上正等菩提,遂啟四弘誓願:煩惱無 邊誓願斷,法門無邊誓願學,眾生無邊誓願 度,佛道無上誓願成。於此四中,三願皆畢 唯一未圓,誓度眾生眾生宛在。今雖證果不 捨因門,現身說法濟度群品,以報先願,故 曰酬因。故《法華》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 眾,如我等無異。如我昔所願,今者以滿足,化 一切眾生,皆令入佛道。」

11
白話直譯
酬請者。佛初成道時,梵王、帝釋等請佛轉法輪。因此《法華經》說:「當時諸梵王,以及諸天帝釋、護世四天王和大自在天,並其他諸天眾,眷屬百千萬,恭敬合掌禮拜,請我轉法輪。」如來默然接受了請求。既然接受了他們的請請,於是從鹿野苑開始,直到鶴林,四十九年間宣說諸經教,救度眾生。所以《法華經》說:「就在波羅奈轉四諦法輪」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應請求的人。。佛陀剛覺悟成道時,梵王和帝釋天等天神請求他開始宣說佛法。。所以《法華經》中提到:當時許多梵王、天帝釋、護法四天王、大自在天,以及其他數以千萬計的天眾與隨從,都恭敬地合掌禮拜,請求我為他們宣說佛法。。佛陀在沉默中答應了請求。。因為接受了請求,所以從鹿苑開始,直到鶴林結束,在四十九年的時間裡宣說各種經教來救度眾生。。所以《法華經》中提到:「就在波羅奈城轉動四聖諦的法輪」等等。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特定的法會或對話情境中,針對他人的請求而給予回應或答覆的人。
    在經論的註記中,常用於界定對話的參與角色。

    描述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證悟後,天界之首(梵王與帝釋天)感應而至,請求佛陀將覺悟的真理教導眾生,開啟佛教傳播的開端。

    此段引用《法華經》旨在描述佛陀在宣說深奧法門時,天龍八部等天界眾生皆感召而來,表現出對佛法的高度恭敬與渴求。
    這體現了佛法超越種姓與種族的普遍性,以及天人對正法之依止。

    此處描述佛陀以「默然」的方式表示同意。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的默然(沈默)常具有深意,有時代表肯定,有時代表該問題不宜言語說明,或以身教示超越語言的真理。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世間傳法之時間跨度與空間範圍。
    從初次於鹿苑轉法輪,到最後於鶴林入滅,概括了佛陀在世教化眾生的完整過程。

    此句引用《法華經》以證明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初次宣說四聖諦,開啟正法之輪,用以論證法義之傳承與實踐之處。

名相註解
  • 酬請:指對請求、邀請做出回應或答覆。
  • 成道:指菩薩在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為佛。
  • 梵王:梵天之王,古印度神話及佛教中地位極高的天主。
  • 帝釋:天主帝釋,三界之主,主管忉利天。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眾生由迷轉悟,如同轉動法輪般推動真理普及。
  • 護世四天王:守護四方世界的四大天王,負責護法。
  • 大自在天:欲界最高層次的自在天王。
  • 如來:佛號,意指以正確道來、正確道去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默然:指沈默不語,在特定語境下可視為一種認同或接納的表達方式。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成道後初次傳法之處。
  • 鶴林:指鶴林 groves,佛陀在入滅前最後停留並傳法之處。
  • 波羅奈:古印度地名,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的基本教義。
  • 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轉動,普及世間,使眾生覺悟。

酬請者。佛初成道, 梵王帝釋等請轉法輪。故《法華》云:「爾時諸梵 王,及諸天帝釋,護世四天王,及大自在天,并 餘諸天眾,眷屬百千萬,恭敬合掌禮,請我轉 法輪。」如來默然受請。既受其請故,始於鹿苑 終至鶴林,四十九年說諸經教救度眾生。故 《法華》云:「即於波羅奈轉四諦法輪」等也。

12
白話直譯
顯示真理以度化眾生者。這兩者相互依存合說,但仍有通與別之分。通則佛以一音演說正法,眾生各隨類得以領解。另外則說四聖諦,顯示法顯的生空之理,度脫凡夫與外道;說六波羅蜜,顯示二空之理,度脫不定性二乘及利根凡夫,使其進入大乘之道;說一乘法,顯示法界之理,度脫定性與不定性二乘及地住菩薩並上上利根凡夫,使其進入一乘究竟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顯現真理來救度眾生。。這兩種相雖然是合併在一起說的,但其中仍有共通之處與不同的區別。。一般來說,佛陀用一種聲音演說佛法,但眾生根據自己的根機與類別,能各自領悟對應的義理。。另外則透過演說四聖諦,顯現世間生滅皆為空的道理,來度化一般凡夫以及外道人士。。透過說明六波羅蜜來顯現兩種空性的道理,以此度化那些心念不定的二乘修行者以及根基較好的凡夫,讓他們進入大乘的修行道路。。透過宣說一乘法來顯現法界的真理,以此度化定性與不定性的二乘修行者,以及已在地上住的菩薩和根基極其優秀的凡夫,讓他們都能進入一乘的究竟佛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之行願,旨在將深奧的真理(理體)顯現出來,使眾生能依此脫離苦海,達成度化之目的。

    此句在分析經文中的兩個法相或概念。
    指出在論述時雖將其併列或合併討論,但在法義的細節上,必須區分其共同的性質(通)與各自獨立的特徵(別),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此句描述佛陀的「一乘」教法與「對機」教化。
    佛陀雖僅發出單一音聲,但其法力與智慧能使不同層次的眾生(隨類)根據自身的根機,領悟到適合自己的真理,體現了佛法普適且能因材施教的特質。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之機權運用。
    針對不同根機,採取「別」之教法,以四聖諦作為基礎,進而揭示萬法皆空(生空理)的真諦,旨在破除凡夫的執著與外道的偏見,使其得解脫。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度眾的機宜與手段。
    透過「六波羅蜜」的實踐與「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的理會,將執著於小乘阿羅漢果(二乘)或具備潛能的凡夫,導向以覺悟眾生為目標的大乘菩薩道。

    本句闡明《金剛經》之教化目的:透過「一乘」的圓融教法,打破二乘(聲聞、緣覺)的侷限,無論是根器固定或可變的修行者,乃至於已入地的菩薩或頂尖的凡夫,最終皆導向成佛的究竟目標。
    體現了法華一乘、圓融無礙的救度精神。

名相註解
  • 顯理:顯發真理或法性之理。
  • 度生: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輪迴、證悟正法。
  • 通:指共通、普遍的性質。
  • 別:指個別、特殊的差異。
  • 一音:指佛陀演說時的單一音聲,象徵法門之本體統一。
  • 隨類:指根據眾生的種類、根機、能力與業力之差異。
  • 生空理:指世間一切現象(生)在本質上皆為真空的道理。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主張非佛教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達到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
  • 二空: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法性空),旨在破除對自我與外在法相的執著。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不定性:指心志不堅定,或尚未決定進入大乘之志向。
  • 利根:指悟性較高、根機較成熟,較容易領悟佛法的人。
  • 大乘道: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修行道路。
  • 一乘法:指唯一的成佛乘,即佛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不分聲聞、緣覺。
  • 法界理:指宇宙萬法之本質真理,在圓融義中指一切法相互交織、不二的實相。
  • 定性不定性:指眾生根機的性質。定性指根器固定、難以轉化者;不定性指根器可變、能受教化者。
  • 地住菩薩:指已進入過定數之「地」位(如十地)而不再退轉的菩薩。

顯理 度生者。此二相從合說,然有通別。通則佛以 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別則說四諦 法顯生空理,度凡夫外道;說六波羅蜜,顯二 空理,度不定性二乘及利根凡夫,令入大乘 道;說一乘法顯法界理,度定性不定性二乘 及地住菩薩并上上利根凡夫,令入一乘究 竟佛道。

13
白話直譯
若依下文。二、再從佛意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根據後面的內容來看。。第二,能夠領會並符合佛陀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銜接語,指引讀者參考後續的論述或經文內容以釐清義理。

    此處指修行者或譯經者在研讀、詮釋經典時,能準確把握佛陀說法的深層意圖與核心宗旨,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佛意:佛陀說法時所蘊含的真實意旨與教化目的。

若據下。二、克就佛意

14
白話直譯
所謂唯為一大事等。《法華經》明言:「諸佛世尊唯為一大事因緣,才出現於世。舍利弗!為何說諸佛世尊唯為一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諸佛世尊是為了讓眾生開啟佛知見、令其清淨而出現於世,乃至於令眾生進入佛知見之道而出現於世。」依《天長疏》解釋:「佛的知見非三非五,所以稱為一;廣大包容,故稱為大;諸佛以種種儀式說法教化眾生,故稱為事;眾生具備這種感應佛的能力,稱為因,佛即應機而現,稱為緣。」「故」就是所以的意思。正因為這一大事因緣,所以佛出現於世。所謂開示悟入。這四句不外乎兩類:前兩句是能教化,後兩句是所被教化。能教化有二:即大開並由示,這屬於佛。所被教化也有二:即初悟而終入,這屬於眾生。若依《法華論》解釋:「開」是同時開顯菩提、涅槃兩種無上果。「示」是分別顯示法身,說明三乘同體。「悟」是領悟義理,特別指報身,二乘不了解,故要為其說明使其明白。「入」是因義,修行因緣契入之故。」《華嚴》疏主解釋:「開」是開除煩惱障礙。「示」是顯示真實之理。「悟」是領悟妄念本空,明了心體寂靜,當下領悟真理。「入」是冥合於心體。石壁解釋:「一切眾生皆具佛性,這是大開。指出心中分明顯現,這是佛性巧妙的顯示。全新領悟,決定印可無疑,這是初悟。一切念想完全消除,這是最終的進入。各家解釋旨趣不同,正如白璧黃金,各自為至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僅是為了那一件最重要的大事。。《法華經》中詳細記載:「所有的佛與世尊,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一件最重要的大事,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舍利弗!。什麼叫做諸佛世尊僅僅是為了『一大事因緣』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諸位佛陀世尊之所以出現在世間,是為了讓眾生開啟與佛一樣的智慧見地,使心靈變得清淨;甚至為了讓眾生進入佛陀智慧的修行道路,才來到這個世界上。。根據《天長疏》的解釋:佛陀的知見超越了三種或五種的侷限,所以稱為「一」;因為其涵蓋範圍極其廣大,所以稱為「大」;諸佛透過儀式來說明這種化生的過程,所以稱為「事」;眾生具備這種能力而能感應佛陀,這稱為「因」;佛陀對此做出回應,則稱為「緣」。。所謂「故」這個字,是指說明原因的意義。。正是因為這個重大事情的因緣,佛陀才來到這個世間。。向那些能夠領悟並進入法門的人進行開示。。這四句話的核心就在於兩個方面:前兩句是指能教化的人,後兩句是指被教化的人。。能夠化導眾生的方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廣大開顯而由其示導,這屬於佛的境界。。所教化的對象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從開始覺悟到最終進入正定或解脫的,這屬於一般眾生。。如果按照《法華論》的解釋,「開」的意思就是將菩提和涅槃這兩種最高境界同時開啟。。這裡所說的「示」,是指特別顯現法身,目的是為了說明三乘在本質上是同一體的。。覺悟的人能理解其中的含義,知道這裡是指報身;但二乘修行者並不明白,所以才這樣說明讓他們知道。。所謂的「入」,是指修行的方法與意義;因為透過修行,才能契合並進入該境界。。《華嚴經》的疏論作者解釋說:這裡提到的『開』,是指除去心中的疑惑與障礙。。所指出的,就是真實的道理。。所謂覺悟,就是體悟到虛妄的本質是空的,明白心的本體是寂靜的,現在就此領悟最高真正的真理。。所謂的「入」,是指心意識沉浸在自心的本體之中。。石壁解釋說:「所有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潛能,這是非常寬廣、不設限的義理。」。這是在說明心中清清楚楚、明徹無礙,其實是在委婉地提示佛性。。獲得了全新的領悟與理解,且得到了確定不移的印證,不再有疑惑,這就是剛開始覺悟的狀態。。所有的念頭與妄想都消失了,最終就能進入(空性或解脫之境)。。不同門派的解釋重點各不相同,就像有人視白璧為寶,有人視黃金為寶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之「一大事」在《金剛經》及相關論釋語境中,通常指代「覺悟」或「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道核心目標。
    強調修行不應被瑣碎的法相或小乘之見所牽絆,而應專注於究竟的解脫與利他之大願。

    此句引用《法華經》核心義理,指出諸佛出世的唯一目的在於開顯「一乘」之法,使一切眾生皆能成佛。
    此「一大事」即是指將眾生從三乘的權巧方便引向唯一的佛乘實相。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討論。

    此句旨在探詢佛陀出世的根本目的。
    所謂「一大事因緣」,在天台宗等解經傳統中,通常指佛陀為了開顯成佛之究竟真理,救度所有眾生而來到世間的唯一核心使命。

    本句闡明佛陀出世的慈悲願力與目的。
    核心在於「開」與「入」:首先是開啟(開)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覺性(佛知見),使其恢復清淨;進而引導眾生進入(入)具體的修行路徑(知見道),使之能實踐並證悟佛法。

    此段文字在解析「一大事因緣」的深意。
    透過對「一、大、事、因、緣」五個字的拆解,說明佛陀的覺悟(知見)是圓融不二且廣博的,並闡述了佛與眾生之間透過「感應道交」而達成化生與教化的機制:眾生的機能是感應的起因,佛陀的慈悲應機則是成就的條件。

    此句為對經文中「故」字的義理分析。
    在論釋或纂要的語境中,旨在釐清因果邏輯的連接詞義,說明前文所述之因,導致後文所述之果,以此確立法義的推導邏輯。

    此句揭示佛陀出世間的根本目的。
    所謂「一大事因緣」是指佛陀為了開導眾生、使其覺悟而設機度生,強調佛陀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大悲心與救度眾生的必然因緣。

    此句指佛法之傳授需對象相應。
    所謂「悟入」,是指修行者透過聞法與思惟,真正體悟空性義理並進入正定或覺悟狀態,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結構與邏輯,將四句分為「能」與「所」兩對關係。
    在佛教邏輯中,「能」指主動施事者(如佛或導師),「所」指被動受事者(如眾生),以此揭示教化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此處討論「能化」(指化導眾生的能力與方法)。
    文中將其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大開而由示」,意指佛陀以最廣大的智慧與圓滿的手段,直接開示真理,使眾生得悟。
    這強調了佛陀作為正覺者,其化導具有無礙且圓滿的特質。

    此句討論化機的分類。
    在《金剛經》的解讀框架中,將受教化者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指涉的是從凡夫階段開始覺悟,經過修行,最終進入聖境或解脫境界的過程,定義為一般眾生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開」之義理,指在法華一乘教法中,不再將覺悟(菩提)與寂靜(涅槃)視為截然不同的階段,而是將兩者同時開啟,體現一乘圓融之果。

    本句解析「示」字的深意,指出佛陀的示現並非僅是色身之用,而是透過法身之理,揭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究竟實相上並無差別,皆同屬於法身一體。

    本句解析佛法教導中的「對機」原則。
    針對不同根機的對象,佛陀或論師在說明法義時會有所區別。
    覺悟者能直接領會深層義理,分辨出對象是報身;而二乘(聲聞、緣覺)因執著於小乘之見,無法自悟,故需透過具體的說明來引導其理解。

    此句解析「入」字的義理。
    在金剛經的修行體系中,「入」並非物理上的進入,而是指心靈狀態與真理(法)的契合。
    強調必須透過「修因」(修行之因緣)才能達到「契入」的果位,說明修行與證悟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上的「開權顯實」或「開示」之義。
    在佛法教學中,「開」是指透過對治的方法,將修行者心中根深蒂固的煩惱、疑惑與執著(惑障)予以破除,使本有的智慧得以顯現。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的目的是為了揭示宇宙生命的真相(真實理),而非讓修行者執著於文字或形式,旨在引導眾生透過對象的觀察而契入實相。

    本句闡述覺悟的過程與核心:首先破除對虛妄現象的執著(妄本空),進而體認心之本然的寂靜狀態(心體寂),最終在當下契入超越對立與虛妄的最高真理。

    此句解析「入」之義理。
    在禪定或心法修習中,「入」並非物理上的進入,而是指心意識不再向外攀緣,而是回歸並沉潛於心之本質(心體),達到一種心物契合、不分彼此的冥合狀態。

    此句強調「佛性」的普遍性,即所有眾生皆具備覺悟成佛的可能性。
    所謂「大開」,是指其涵容範圍極廣,不分種類、階級或過去業力,皆能透過修行證悟,體現了佛法普度眾生的慈悲與平等觀。

    本句解析修行者心境達到「了了分明」之狀態,並指出這種覺知的清明並非單純的心理狀態,而是內在佛性(覺性)的顯現。
    文中「曲示」意指以權宜或隱晦的方式揭示深層的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會經義後,從原本的迷茫轉向清晰的覺知。
    所謂「決定印」是指一種不可動搖的確信與證悟標誌,當領悟與實相契合,心中不再生起疑慮時,即標誌著初步覺悟的開啟。

    此句描述修行至深處,意識中的所有分別念與妄想(念想)徹底止息,心不再被對象所牽引,從而進入無礙的真如或涅槃境界。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這強調的是破除相執,回歸本質。

    此句旨在說明對經典的詮釋存在多種觀點。
    作者以「白璧」與「黃金」比喻,意指不同的解釋方向雖各有側重,但若皆能契合正法,則各自具有其價值,不應執著於單一解釋而排斥他方。

名相註解
  • 一大事:指佛菩薩度眾生、開導眾生覺悟的最高目標,亦指成佛之正道。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一大事因緣:指諸佛出世的唯一目的,即開顯佛乘,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在《金剛經》等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對深奧義理的探詢與領悟。
  • 佛知見:指佛陀的覺悟境界與智慧見地,亦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智慧。
  • 清淨:指除去煩惱、垢染,恢復心性本然的純淨狀態。
  • 佛知見道:指通往佛之智慧覺悟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天長疏:指對相關經典的註釋書,此處為引述其對名相的解析。
  • 非三非五:指超越一般的三識或五識,象徵佛陀的知見已達圓滿、不分差別的境界。
  • 化生:指由佛力或感應而生,非由胎、卵、濕、化等常規方式而生。
  • 因緣:佛教核心術語,指事物產生的條件。此處特指眾生的感應能力(因)與佛陀的應機(緣)共同促成法益。
  • 所以義:指說明原因、理由或根據的意義。
  • 出於世:指佛陀化身來到世間,以教化眾生。
  • 開示:佛菩薩以慈悲心,將深奧的真理用適當的方式教導眾生。
  • 悟入:指覺悟真理並進入該境界,強調從「知」到「證」的轉化。
  • 能化:指具有教化能力、主動導引眾生覺悟的對象,通常指佛或菩薩。
  • 所化:指接受教化、被導引而獲益的對象,即眾生。
  • 大開:指廣大開顯,不遮掩、不侷限,全面地揭示真理。
  • 始悟:指初步對佛法產生覺悟,打破迷妄的開始。
  • 終入:指最終進入解脫、涅槃或正定之境界。
  • 法華論:指對《妙法蓮華經》的論釋之作。
  • 開:指開啟、顯現,在此指將原本隱含或分開的果位予以揭示。
  • 菩提:覺悟之智,指成佛的智慧。
  • 涅槃:煩惱盡除、生死解脫的寂靜狀態。
  • 無上果: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不可超越。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實相,超越形體與空間的絕對真理。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三種不同的修行階段或目標。
  • 同體:指在究極的實相或佛性上,三乘並無本質上的區別,皆歸於一體。
  • 報身:佛因為行菩薩道而感得的果報身,與法身、化身相對。
  • 因義:指修行達成目標所需依據的道理或條件。
  • 契入:指心境與真理完全契合,從而進入某種覺悟狀態。
  • 疏主:指對經論撰寫疏解(詳細解釋)的作者。
  • 惑障:指因無明而產生的疑惑與心理障礙,阻礙覺悟的因素。
  • 真實理:指超越對立與虛妄、不變不遷的究極真理,在金剛經語境中通常指向空性與實相。
  • 妄本空:指世間一切現象的虛妄本質皆是空性,無恆常自性。
  • 心體寂:指心之本體遠離動搖與煩惱,處於絕對寂靜的狀態。
  • 真理:在此指超越語言文字、不生不滅的實相真理。
  • 入:指入定或進入某種心法狀態,此處指心意識回歸本源。
  • 冥:指深沉、契合、不分彼此的狀態。
  • 心體:指心的本質、本體,在佛學中常指超越妄想分別的清淨心。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的覺悟本質,是能成佛的潛能或種子。
  • 了了分明:指心境清明、無有迷染,能對法相有清晰的覺知。
  • 曲示:委婉地提示或以非直接的方式揭示真理。
  • 決定印:指確定不移的證悟標誌或確信之印記,使修行者對法義不再產生懷疑。
  • 念想:指心中起心動唸的妄想與分別心。
  • 亡:在此指滅盡、止息,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意識狀態的轉化與執著的消除。
  • 旨趣:指解釋經文的核心目的與主旨。
  • 至寶:指極其珍貴的寶物,在此比喻正確且有價值的法義見解。

唯為一大事等 者。《法華經》具云:「諸佛世尊唯為一大事因緣 故出現於世。舍利弗!云何名諸佛世尊唯為 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諸佛世尊欲令眾 生開佛知見使得清淨故出現於世,乃至欲 令眾生入佛知見道故出現於世。」準《天長疏》 解云:「佛之知見非三非五故云一,廣博包含 故云大,諸佛儀式說此化生故云事,眾生有 此機能感於佛曰因,佛即應之曰緣。」故者所 以義。由此一大事因緣,所以佛出於世。開示 悟入者。此之四句不出於二:初二句能化,後 兩句所化。能化有二:謂大開而由示,此屬於 佛。所化亦二:謂始悟而終入,此屬眾生。若準 《法華論》釋:「開者雙開菩提、涅槃二無上果。示 者別示法身,顯三乘同體。悟者知義,別指報 身,二乘不知說令知故。入者因義,修因契入 故。」《華嚴》疏主解云:「開者開除惑障。示者示真 實理。悟者悟妄本空,了心體寂,只今悟上真 理。入者冥於心體。」石壁解云:「一切眾生皆有 佛性,大開也。指云心中了了分明,是佛性曲 示也。斬新領解決定印可不疑,始悟也。一切 念想都亡,終入也。」諸家解釋旨趣不同,白璧 黃金各為至寶。

15
白話直譯
疏文之後另作說明。近來專指一卷《金剛經》,遠則關涉諸部《般若經》。因為同屬一宗,意在闡明為何要說無相經。其中分為五段,詳列於疏文中。第一部分分為三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之後另外詳細說明的部分。。就近義而言,是指這一卷《金剛經》;從廣義來看,則與所有《般若經》系列都有關聯。。因為兩者的宗旨是一樣的,所以這裡要說明為什麼要宣說這部關於「無相」的經典。。這其中的五個段落,詳細的列舉方式就如同疏論中所記載的那樣。。前三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過渡語,指在主體的疏釋(疏論)之後,為了進一步釐清義理而單獨列出、詳細闡述的內容。

    此句說明該論述的適用範圍。
    由局部(金剛經)推及整體(般若部),顯示《金剛經》雖為單卷,但其核心義理代表了整個般若體系的空性智慧。

    此句在分析經典結構,指出不同段落或經文之間在覈心宗旨(宗義)上的一致性,進而推導出佛陀宣說「無相」法門的必要性與目的,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示讀者關於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五段)可參照對應的疏論(解說文本)來獲知,體現了經、論、疏三位一體的註釋體系。

    此處為註疏之標記,指涉前文段落中的前三句,用於對應後續的解析或對照。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釋文(疏論)。
  • 金剛: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般若經系中極具代表性的短篇經典。
  • 般若:指《般若經》系列,探討空性與智慧的經典羣。
  • 同宗:指教義的宗旨、核心義理相同。
  • 無相經:指闡述「無相」義理的經典,在此語境下特指《金剛經》中破除相執的教法。

疏後別顯者。近指一卷《金剛》, 遠關諸部《般若》。以同宗故,意明有何所以說 無相經。於中五段具列如疏。初中三

16
白話直譯
首先,標示主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標出題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標記,指該段落之起始部分為標題或總綱,用以界定後續論述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標:指標題或標記,在經論纂要中用於區分章節結構的索引術語。

初、標

17
白話直譯
所謂對治。如同針對疾病設立藥方的道理,在序文中已說明。我執有二種:一是凡夫以情見執著自我,就是執著五蘊的總體為主宰。二是外道認為有神我,這種我或離於蘊體,或大或小,幽靈神聖、作用難以思議,都認為是真實存在,因此顯示出我執。認為一切法實有自體,稱為法執。因此佛陀說小乘法是為了破除我執。如今再說般若,重點就在於此,因為深義必然涵蓋淺義,所以正是為了破除法執,同時也闡明我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對治是指。。關於像針對疾病開藥一樣來對治煩惱的義理,請參閱序言部分。。對「我」的執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凡夫根據情感與妄想所計較的「我」,也就是把五蘊的整體現象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主宰。。第二,外道所認定的『神我』,認為這個自我可以脫離五蘊而存在,且大小不一,其幽靈或神聖的運作不可思議。將這些全部視為真實存在,因此顯現出強烈的我執。。認為所有現象都具有真實不變的本質,這就叫做對法的執著。。然而佛陀之所以宣說小乘法門,是為了消除對自我的執著。。現在詳細說明般若的重點就在於此,因為深奧的義理必然包含淺顯的基礎,透過這樣能正確地除去對法相的執著,同時明白自我的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解釋性導引,旨在說明如何運用特定的法門或智慧來消除、對抗內心的煩惱與執著,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指出「如病設藥」的譬喻義理(即根據眾生不同病苦而對症下藥的教法)已在該書的序言中詳細說明,提醒讀者回溯查閱。

    此處分析凡夫對「我」的錯誤認知。
    凡夫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不斷變遷的組成要素(五蘊),錯誤地概括為一個統一的整體(總相),並在此基礎上產生一個恆定、獨立且能主導一切的「自我」意識,此即為最深層的無明執著。

    本段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認知。
    外道認為存在一個獨立於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外的永恆主體(神我),且此主體具有不可思議的神通或特質。
    佛教則指出,將這種虛構的構想視為實有,正是「我執」的根源。

    本句解析「法執」的定義。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若執著於法具有獨立、永恆的體性(實有),即落入法執,是修行者必須破除的根本迷妄。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法上採取「權設」之計。
    針對根機較淺者,先以小乘法門(如四業道、四聖果)來對治強烈的我執,使其能初步離苦,為後續進入大乘空性義理奠定基礎。

    本文解釋般若法門的結構:深奧的空性義理(深)必然涵蓋了基礎的修行階段(淺)。
    透過對般若的體悟,修行者能同時破除對外在現象的「法執」以及對內在自我的「我執」,達到人法雙空、圓滿覺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或治療。
  • 如病設藥:佛教常用譬喻,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煩惱(病),而開示對應的修行方法(藥),即「對機說法」之意。
  • 我執: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定而產生的執著。
  • 情計:指基於情感、妄想而產生的錯誤推論或計量。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包括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總相:將多個分散的現象概括為一個單一整體的外相。
  • 神我:外道認為主宰生命、永恆不變且獨立於物質與精神現象之外的自我。
  • 蘊離蘊:指認為「我」可以脫離五蘊(色、受、想、行、識)而單獨存在。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色法)與精神(名法)。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狀態。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法執:對現象(法)之實有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法門,在權教中作為對治我執的初步手段。
  • 我空:指意識到個體自我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無我」之義。

對治者。如病設藥義見序中。我執者有二:一、 凡夫情計我,即執五蘊總相,以為主宰。二、外 道神我,即蘊離蘊或大或小,幽靈神聖動用 難思,皆計為實,故示我執。計一切法實有體 性,名為法執。然佛說小乘以除我執。今說般 若重為此者,蓋深必該淺也,由是正除法執, 兼明我空也。

18
白話直譯
從這裡以下。第二,解釋兩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往後。。第二部分:對第二項內容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或刊定記中的標記語,用以指引讀者接下來將進入特定的經文段落或論述部分,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無深層法義。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之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對前述第二個要點或第二個疑問的詳細釋義階段。

由此下。二、釋二

19
白話直譯
首先,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體標記(大綱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標記。
    「初」指章節之起始;「總標」指對後續將要論述的內容進行總體的概括或標題設定,以便讀者掌握全篇大意。

名相註解
  • 總標:在佛教論著中,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將整體主旨或大綱標示出來的寫作方式。

初、總標

20
白話直譯
由於執著而生起障礙煩惱,就是根本煩惱及隨煩惱,這是依我執而生,如前文所說的逐妄,所知障即是根本無明。所以《起信論》說:「無明的意義稱為智慧的障礙,就是所知障。」這是依法執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種障礙與煩惱都是因為執著而產生的,無論是根源性的煩惱還是隨之而來的煩惱,都依據對「我」的執著而起。正如前面在分析妄想的部分所說,這實際上就是最根本的無明。。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所謂的『無明』,就是指妨礙智慧的東西,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所知障』。。這是因為對法產生執著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煩惱的生成機制。
    指出所有障礙修行、擾亂心靈的煩惱(包括根煩惱與隨煩惱),其核心驅動力皆是「我執」。
    而這種我執的深層根源則是「根本無明」,即對真實法性不認知的狀態。
    此處強調了無明 $
    ightarrow$ 我執 $
    ightarrow$ 煩惱的遞進關係。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來定義「無明」。
    無明不僅是指缺乏知識,更是指一種遮蔽真理的狀態(智礙)。
    其中「所知障」是指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局部知識,反而成為領悟究竟真理的障礙。

    本句揭示現象或妄想的根源在於「法執」。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法執是指對佛法名相、教理或自以為是的「法」產生執著,導致無法契入空性,進而生起對立與分別心。

名相註解
  • 根隨:指根煩惱(如貪嗔癡等基本煩惱)與隨煩惱(由根煩惱衍生出的次要煩惱)。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的無知,是對四聖諦或空性等真理的不認識,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源頭。
  • 起信論:全稱《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與阿賴耶識、心生起之理的關鍵大乘論書。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所知障:指因執著於所知的法相、知識而不能進入真理的障礙。

由執起 障煩惱,即根隨等,此依我執而起,如前逐妄 中說,所知即根本無明也。故《起信論》云:「無明 義者名為智礙,即所知障也。」此依法執而起。

21
白話直譯
由煩惱以下。第二,分別說明二障的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煩」這個字開始往後讀。。第二部分:分別說明兩種障礙所導致的過患,共分兩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或刊定記中的指示語,用於指引讀者或校對者從特定的文字(此處為「煩」字)開始向下閱讀或校對相關內容,屬於文本導引而非教理闡述。

    此句為論著之目錄或結構標題。
    在金剛經的義理分析中,「二障」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此處旨在詳細分析這兩種障礙如何阻礙修行者證悟空性與般若智慧的具體弊端(過患)。

名相註解
  • 別示:分別詳細地顯示、說明。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智慧)。
  • 過患:指修行中因未除障而產生的錯誤、弊端或不利影響。

由煩下。二、別示二障過患二

22
白話直譯
首先,煩惱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點是煩惱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出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前首先需克服的障礙,即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心理遮蔽,使其無法見到事物的本質。

名相註解
  • 煩惱障:指由煩惱(如貪、嗔、癡)所引起的障礙,使心靈被遮蔽而不能產生智慧,與「所知障」相對。

初、煩惱障

23
白話直譯
所謂心不平等。本來心性清淨自在,功德妙用超越塵沙,卻因為這些障礙覆蓋而無法顯現,所以說心不得解脫。所謂解脫,就是自在的意思。不僅讓心不得解脫,還會造作業力、增長業力,業即是善業、惡業、不動業。因為有業的因緣,必然招感果報,也就是受生。受生的處所就是五道,生了又死,去而又來,所以稱為輪轉。輪轉的情形如序文中所說的綸輪之義。反過來推究其根源,就是我執,所以知道我執是過患的根本,必須徹底去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不平等的人。。心性原本就是清淨且自在的,其功德與妙用多得超過恆河沙數。但因為被這些障礙所遮蔽,無法顯現出來,所以說心沒有得到解脫。。所謂的解脫,意思就是達到自在的境界。。這不僅會讓心靈無法獲得解脫,還會造成業力並讓業力持續滋長;這裡所說的業,包含了善業、惡業以及不動業。。因為有業力的原因,必然會招致果報,也就是投生成為某種生命形式。。眾生投生的地方就是所謂的五道,在其中不斷地生與死、來與去,所以稱為輪迴轉轉。。關於輪轉的相貌,已經在序言中說明瞭綸輪的義理。。往回推導其根源,發現正是因為對「我」的執著,所以知道我執是所有痛苦與問題的根本原因,因此必須將其除掉。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心存差別心,未能體悟萬法平等之理,是修行中需破除的執著與偏見。

    本句闡明心性與客塵之關係。
    心之本質(自性)具足清淨與無限功德,但因客塵煩惱(障)的遮蔽,導致本來具足的自在與妙用無法顯現,此即為「不解脫」的狀態。
    修行之要即在於除去障覆,還原本心。

    此處對「解脫」進行定義,將其等同於「自在」。
    在般若經系語境中,解脫並非指逃避到某處,而是指心靈不再被執著與煩惱所束縛,從而獲得隨緣運作、不被境轉的自由狀態(自在)。

    本句強調執著於相或法會產生負面影響:首先是心靈被束縛而無法解脫;其次是產生「造業」(創造新業)與「潤業」(使既有業力成熟或延續)的過程。
    文中將業分為三類,說明即便善業若帶有執著,亦是輪迴的因。

    本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律(業報論)。
    說明眾生之所以會經歷輪迴受生,是因為過去造作了業因,而業因必然導致相應的果報,此果報在生命形式上的體現即為「受生」。

    此句解釋「輪迴」的本義。
    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不斷循環往復,生死不息,揭示了生死流轉的痛苦狀態。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指出文中提及的「輪轉之相」之詳細義理,已在該書的序言部分(綸輪義)中詳細闡述,指示讀者參閱前文。

    本句揭示了煩惱與痛苦的深層根源。
    在般若經義中,一切錯亂與苦難皆由「我執」而起,若能透過觀照空性破除對自我的虛妄執著,即可從根本上消除過患。

名相註解
  • 心不等:指心存差別、不平等,未能達到平等心(upekkhā/samata)的狀態。
  • 清淨自在:指心性不被煩惱汙染,能隨緣運用而無礙的狀態。
  • 功德妙用:指心性本具的圓滿特質及其在世間運作的不可思議之能。
  • 塵沙:比喻數量極多,指如恆河沙般無量。
  • 障覆蔽:指煩惱、習氣等客塵遮蔽了心性的光明與本質。
  • 心不解脫:指心靈仍被執著與煩惱束縛,未能恢復本然的自由狀態。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獲得究竟的自由。
  • 自在:指不受任何限制,能隨意運用、自在運作的狀態,在此指心靈的絕對自由。
  • 造業:指因身口意三業而創造出新的業力因。
  • 潤業:指業力在時間推移中獲得滋養,使其在適當時機成熟而產生果報。
  • 不動業:指一種特殊的業力狀態,通常指雖不至立即產生劇烈果報,但仍潛在於心、不至消滅的業。
  • 業因:指眾生身口意造作的行為,是導致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果報:業因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受生:指意識在死後依業力投胎,獲得新的生命軀體。
  • 五道:指眾生受報的五種境界,即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人間道、天道。
  • 輪轉:指輪迴,意指生死循環往復,如輪轉不息。
  • 綸輪義:指在序言中對法輪轉動、教法傳承之義理的具體論述。

心不 等者。心本清淨自在,功德妙用過於塵沙,良 由此障覆蔽不得顯現,故云心不解脫。解脫 者自在義。不唯令心不解脫,復能造業潤業, 業即善、惡、不動業也。以有業因,必招果報即 受生也。受生之處所謂五道,生而復死往而 又來,故云輪轉。輪轉之相已如序中綸輪義 也。反推其源即是我執,故知我執是過患根 本,故要除之。

24
白話直譯
由所知障礙所致。二、所知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所知」這兩個字之後開始。。第二,關於所知障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或刊定記中的指示語,用以標記對應經典正文的引用起點,指引讀者從「所知」一詞起向下閱讀或分析。

    所知障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對法義的執著,導致無法證悟實相的障礙。
    在修行中,需破除對名相與知識的執著,方能契入空性。

由所知下。二、所知障

25
白話直譯
所謂智慧不等,這裡指的是大乘深廣的智慧,不是小乘淺薄的智慧。這種智慧若能生起,便能照見五蘊皆空,唯有心性存在,離開自心之外並無其他法,現今因無明覆蓋而無法顯現。所以《華嚴經》說:「若不了解自心,怎能認識正道?他因顛倒的智慧,增長一切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智慧不平等,指的是大乘佛教深奧的智慧,而不是小乘佛教淺顯的智慧。。這種智慧一旦開啟,就能照見五蘊全部是空的,只有自心本性纔是真實的,在自心之外沒有其他獨立存在的事物,如今因為被無明遮蔽,所以無法開啟。。所以《華嚴經》說:如果不能明白自己的本心,怎麼能知道正確的修行道路?因為有著錯誤的認知,反而會增加所有的惡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大乘之「深慧」是指能徹悟空性、圓滿覺悟的般若智慧,而小乘之「淺慧」則多偏向於對個人解脫的分析與觀察。
    強調在修行境界上,大乘的智慧與小乘有本質上的區別,不可混淆。

    本句闡述心性與智慧的關係。
    強調透過般若智慧的覺醒,能徹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體認到萬法皆由心造,心外無境。
    而眾生之所以未能證悟,是因為被「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所遮蔽,導致本具的智慧無法顯現。

    本句強調「識心」是修行之基。
    若對自心本質缺乏正確認知,即便追求正道也容易陷入偏差。
    所謂「顛倒慧」是指將錯認作對的虛假智慧(妄想),這種錯誤的認知會導向錯誤的行為,進而積累惡業。

名相註解
  • 大乘:指以度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乘佛法。
  • 深慧:指能洞察實相、破除一切執著的深奧般若智慧。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或佛性。
  • 不了:未能在心靈上徹底領悟、明白。
  • 正道:正確的修行路徑,指能導向解脫的八正道或菩提道。
  • 顛倒慧:指錯誤的認知或錯覺,將虛妄視為真實,將痛苦視為快樂,將不淨視為淨淨的顛倒見。

慧不等者, 此即大乘深慧,不論小乘淺慧。此慧若發,照 見五蘊皆空,唯是心性,離自心外無別有法, 今為無明覆蔽不得開發。故《華嚴》云:「若不了 自心,云何知正道,彼由顛倒慧,增長一切惡。」

26
白話直譯
所謂不通達者。其實諸法的性與相,有別有通。別者,如水以濕為性,以動靜為相等。通者,則一切法同以無為為性,有為為相。因為沒有這種智慧,所以無法通達。其實,了知心即是根本智,了知性相即是後得智。二智不顯,都是因為無明,無明不除就無法成就佛法。所以說:「即使出了三界,仍執著於二乘。」等語。這就像雖然離開火宅,卻還停留在化城,未到寶所。若反過來追溯其根本,都是因為法執,由此可知法執是過患的根本。其實這二障並非彼此對立,都是由一心所生,只是執著的細微程度不同。所知障較細,煩惱障較粗,雖然粗細不同,實際上沒有本質差別,就像同一水流起波浪,只是執著的細微有異。其中也有兩種意義。剛起波動時無法顯現形相,這就像所知障;若波浪猛烈則能覆舟溺人,更何況煩惱障。法喻相對,非常明顯。又論心與慧的解脫,依據個人分別可成四種情形。所謂心解脫而慧不解脫,是二乘人。心未解脫而慧已解脫,是大悲菩薩。心與慧都解脫,是佛。心與慧都未解脫,是凡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法達到平等境界的人。。然而所有現象的本質與相貌,既有區別之處,也有共通之處。。若分開來看就像水一樣,其本質是濕潤的,而動或靜則是它的表現形態。。總體來說,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無為的,而顯現出的樣貌則是有為的。。因為沒有這種智慧,所以無法明白其中的道理。。明白心的本質就是根本智,而明白事物的性質與相貌則是後得智。。兩種智慧之所以不能顯現,是因為有無明遮蔽;如果無明不被消除,就無法成就佛法。。所以說:「即便脫離了三界,但如果還停留在二乘的境界,依然有所滯留」。。這樣的話,雖然脫離了苦難的火宅,但仍然停留在虛幻的化城中,還沒有到達真正的寶藏之地。。如果反過來推論,發現問題的根源在於對法的執著,就能明白這種法執纔是所有痛苦與過錯的根本原因。。不過這兩種障礙並不是截然對立、分開運作的,而全是由一顆心所產生的,只是在微細的表現上有所不同。。能覺知的法是微細的,煩惱則是粗重的。雖然粗重與微細看起來不同,但本質上沒有區別,就像同一池水在波動時產生波浪,雖然看起來有差異,但本質都是水。。在這之中,還可以分為兩種含義。。就像水面稍微波動就無法映照出影像,如果風浪猛烈,甚至會翻覆船隻、淹死之人,更不用說強大的煩惱對心靈的影響了。。法與比喻相對照,(其義理)顯然清晰。。另外,關於心慧的解脫,是根據不同人的根機與能力,而設計成四種不同的表達方式。。指的是心靈雖然得到了解脫,但智慧尚未完全解脫,這就是所謂的二乘境界。。心靈尚未完全脫離世間,但智慧已經解脫,這就是大悲菩薩。。能讓所有眾生一同獲得解脫,這就是佛。。兩者都沒有獲得解脫,這就是凡夫。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之註釋語境中,指涉未能體悟「平等相」或無法破除對立、分別心而不能達到法界平等之見解者。

    此句論述「諸法」在體(性)與相(相)上的辯證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法在名相、功能上雖有差異(別),但在空性本質上則是共通一致(通),旨在破除對單一相狀的執著,導向中道觀。

    此處以水為喻,說明「性」與「相」的區別。
    「性」是指事物不變的內在本質(濕),而「相」是指隨緣而異的外部表現(動靜)。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恆常的本質與變遷的現象,進而體悟空性。

    此句闡明萬法「體相」的關係。
    在本質(性)上,一切法皆是空寂、不造作的「無為」;但在現象(相)上,則表現為因緣和合、不斷變遷的「有為」。
    旨在導引修行者從有為的現象層面,體悟其無為的本質。

    本句指出眾生因缺乏般若智慧(空性智慧),而無法徹悟佛法真義或體悟實相,說明智慧是破除無明、達成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區分兩種智慧:根本智是指直接契悟心性、體認空性的第一義智;後得智則是在體悟空性後,能對世間萬物的特徵(性)與顯現(相)進行正確辨析的運用之智。

    本句闡明智慧顯現與無明遮蔽的對立關係。
    在佛法修習中,無明(對真理的迷失)是根本障礙,唯有透過修行除掉無明,內在的覺悟智慧(二智)才能顯現,進而達成佛果。

    此句旨在強調大乘菩提心的超越性。
    即便修行者能透過阿羅漢果脫離欲界、色界、形界(三界),但若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則仍處於「二乘」(聲聞、緣覺)的侷限中,未達究竟的大乘圓滿覺悟。

    此句運用《法華經》的譬喻,警示修行者若僅滿足於初步的解脫或暫時的安穩(化城),而未徹底破除執著,則無法達到究竟的覺悟(寶所)。
    強調修行不可中途懈怠或誤將權宜之計當作最終目標。

    本句旨在揭示修行中所有偏差與過患的深層原因。
    在般若經系的論述中,「法執」是指對名相、教法或自以為正確的見解產生執著,這種執著雖比對「我」的執著(人執)微細,卻是阻礙證悟空性的最後障礙。

    本文解析煩惱障與所纏障(或類似的二障)之關係,強調障礙的根源在於「心」。
    說明雖然現象上表現為兩種不同的障礙,但其本質皆源自同一心的妄想執著,並非獨立運作的兩種力量,旨在導向心法的一體性。

    此句旨在說明「能知」與「煩惱」在體性上的不二。
    從現象上看,智慧(所知)表現為精微,煩惱表現為粗重,但若回歸到本質(體),兩者皆是意識的顯現,並無實質的區別。
    以水與波為喻,說明現象的差異(麁細)不影響本質的統一。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之法義或對象在分析上可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解釋方向,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更細緻的辨析。

    此句以水之比喻說明心念與煩惱的關係。
    水面微波則影像模糊,狂風大作則船覆人溺;比喻心若有微小波動便無法顯現真如本相,若被強烈煩惱籠罩,則會導致深陷輪迴、無法自拔。

    此句指在詮釋經義時,將所要說明之「法」(理體)與用來比擬的「喻」(譬喻)進行對照分析,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清晰明瞭。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心智與智慧上的解脫。
    作者指出,為了讓不同根機(料揀)的人能領悟,而將法義分為四種句式(四句)來對應,體現了佛教「對機接引」的教學原則。

    此句區分了「心解脫」與「慧解脫」的差異。
    在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中,部分修行者雖能透過禪定達到心靈的寂靜解脫(心解脫),但尚未獲得徹悟真理、斷除一切無明之大智慧(慧解脫)。
    此處旨在對比二乘之侷限與大乘圓滿智慧的區別。

    此句描述菩薩之特質:在智慧上已證悟空性(慧解脫),但在心境上不立即進入寂靜涅槃,而是選擇留在世間與眾生共處(心不解脫),以發揮大悲心救度眾生。
    這體現了菩薩「不離世間而運作」的悲智雙運境界。

    此句強調佛之特質在於「俱解脫」,即不單是自覺,更在於覺他,使一切眾生共同脫離苦海,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佛與菩薩救度眾生的核心義理。

    本句指出若在修行中仍執著於對立的兩端(如執著於有或執著於空),則無法真正獲得解脫,仍處於被煩惱遮蔽的凡夫狀態。
    強調中道不二方能脫離凡夫之身。

名相註解
  • 等:指平等,在般若經系中特指破除相狀的分別,體悟萬法本質平等、無有差別的境界。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空性。
  • 相:指事物顯現出的外在形態、特徵或名相。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具有生滅變遷特性的現象。
  • 慧:指般若智慧,能徹徹實相、破除執著的覺悟力。
  • 了:了知、明白,指對法義的完全領悟。
  • 根本智:指直接證悟真如、不經造作的原始智慧。
  • 後得智:指在證悟根本智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能辨別名相的智慧。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顯現的形態(相)。
  • 二智:通常指般若智(智慧)與方便智,或指覺悟真理的兩種層次之智。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苦的範圍。
  • 火宅:比喻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三界世間。
  • 化城:比喻為了鼓勵修行者而暫時設定的假目標,或指尚未到達究竟處的中繼階段。
  • 寶所:比喻最終的覺悟境界或圓滿的佛果。
  • 抗行:指對抗、相反或獨立運行的狀態。
  • 所知:指能被認知、覺知到的法,在此語境中對比於煩惱,傾向於指代智慧或覺知的面向。
  • 麁:粗重、粗糙,指煩惱對心靈的遮蔽具有強烈的牽引力與粗重感。
  • 細:微細,指覺知或真理的特質,不似煩惱般顯著粗重。
  • 別體:不同的本質或實體。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或解釋角度。
  • 現像:指心鏡映照出事物的真實樣貌或真如本性。
  • 煩惱:指心中雜染、障礙,使人不能見道且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法:指需要被說明、解釋的佛法真理或核心義理。
  • 喻:指為了讓聽者易於理解而使用的譬喻或比方。
  • 心慧解脫:指心靈與智慧從煩惱與執著中獲得的 liberation。
  • 料揀:指對眾生根機、能力與資質的觀察與篩選。
  • 四句:指佛教邏輯或論述中常用的四種判斷方式(如: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此指對應不同對象的四種教法。
  • 心解脫:指透過禪定止息煩惱,使心處於寂靜狀態的解脫。
  • 慧解脫:指透過般若智慧徹悟實相,從根本上斷除無明而獲得的解脫。
  • 大悲菩薩:指以大慈大悲為本願,在生死輪迴中度化眾生的覺有情。
  • 俱解脫:指所有眾生共同獲得解脫,不捨一人,是佛陀圓滿覺悟與大悲願力的體現。
  • 凡夫:尚未覺悟,仍被無明與煩惱所主導的普通眾生。

不達等者。然諸法性相有別有通。別則如水 以濕為性,以動靜為相等。通則諸法同以無 為為性,有為為相。由無是慧,故不能了之。然 了心即根本智,了性相即後得智。二智不顯 蓋由無明,無明不除不成佛法。故云:「縱出三 界亦滯二乘」等。斯則雖出火宅,猶止化城,不 到寶所。若反推其本由於法執,將知法執是 過患根本也。然此二障非謂抗行,皆由一心所 為,但微著有異。所知則細,煩惱則麁,麁細雖 殊都無別體,猶如一水起動成波微著有異。 於中亦有二義。纔動則不能現像,同彼所知, 猛盛則覆舟溺人,況於煩惱。法喻相對,昭然 可見。又心慧解脫,約人料揀以成四句。謂心 解脫、慧不解脫,二乘也。心不解脫、慧解脫,大 悲菩薩也。俱解脫,佛也。俱不解脫,凡夫也。

27
白話直譯
疏釋二執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提到「兩種執著」的部分開始往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文本的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從討論「二執」(通常指對法相的執著與對法性的執著,或人我二執)之處開始閱讀後續內容。

名相註解
  • 二執:指兩種執著,在金剛經語境中通常指對「相」的執著與對「實有」的執著。

疏 二執下。

28
白話直譯
總結來說,推究一切過患的根本,就是我執與法執,若能遣除二執,二障自然消除,二障若除,一切過患自會滅盡,因此過患的根源就是這二執。為了破除二執而宣說此經,所以這部經是極佳的良藥。因此《心經》說:「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呪、是大明呪」等,乃至說「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若想知道這部經如何破除二執。如經中所說:「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這是為了破除我執。無法相也無非法相,這是為了破除法執。像這類例子,經典中隨處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三結之前的論述推論可知,所有痛苦與過錯的根源都在於對「我」和「法」的執著。如果能除去這兩種執著,兩種障礙也就隨之消失;而當障礙消除後,所有的過患自然會滅除。因此,所有問題的源頭就在於這兩種執著。。為了消除兩種執著而演說這部經,所以可知這部經是極佳的良藥。。所以《心經》中說:「般若波羅蜜多是至高的神咒,也是最光明的大咒」等等,直到說到「能消除所有痛苦,這是真實不虛的」。。想要知道這部經典是如何消除兩種執著的。。就像經典裡說的:「沒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這就是在消除對自我的執著。。既不執著於「有法」的相貌,也不執著於「無法」的相貌,這樣做才能除去對法本身的執著。。像這樣的情況,在整部經典中隨處可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揭示了煩惱與過患的生成邏輯:一切苦厄源於「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客觀現象的執著)。
    這兩種執著構成了修行者必須克服的根本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
    一旦根除執著,障礙隨之消除,最終達成過患全滅的解脫狀態。

    本句指出《金剛經》的核心目的在於破除「我相」與「法相」兩種根本執著(二執)。
    在佛教義理中,執著是痛苦的根源,而能破除執著的智慧教法被比喻為能治癒心靈疾苦的「良藥」。

    此處引用《般若心經》以證明般若波羅蜜多的殊勝功德。
    將般若智慧比擬為「咒」,意指其具有強大的轉化力量,能破除一切煩惱與苦難,使修行者從迷妄中覺醒。

    本句旨在探討《金剛經》的核心功能,即透過破除「我執」與「法執」這兩種根本的執著,使修行者契入空性,達成解脫。

    本句引用《金剛經》核心教義,說明破除四相(我、人、眾生、壽者)的最終目的在於根除「我執」。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一旦意識到所有相狀皆為虛幻,不再將其視為實有的自我或他者,便能從執著中解脫。

    本句闡述般若中道的實踐:若執著於「有法」,則落入實有見;若執著於「無法」(空),則落入斷滅見。
    唯有同時破除這兩種對立的相狀,才能真正根除對法義的執著,達到不落兩邊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論著或註記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分析的邏輯模式或法義特徵,在該經典(金剛經)的其他部分中具有普遍性,用以證明其論點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三種結使。
  • 我法二執:指對「我」有實體存在之執著(我執)以及對「法」有實體存在之執著(法執)。
  • 大良藥:比喻能消除煩惱、根治痛苦的殊勝法門。
  • 般若波羅蜜多:指大智慧度彼岸,即透過般若智慧達到覺悟解脫的境界。
  • 大神咒:指具有強大威力、能令眾生解脫的聖咒。
  • 大明咒:指能照破一切黑暗、揭示真理的光明之咒。
  • 我相: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人相:將人與人區分,認為存在獨立個體的執著。
  • 眾生相:對所有有情眾生皆有實體之共相的執著。
  • 壽者相:對生命長久、恆常不變之假想的執著。
  • 法相:對現象或真理所產生的固定認知與標記。
  • 非法相:對「空」或「無」的執著,將「無」視為一種實有的相狀。

三結以前推窮一切過患根本是其 我法二執,二執若遣二障即除,二障若除則 諸過自滅,由是過患之源即其二執。為除二 執故演斯經,故知此經是大良藥。故《心經》云: 「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呪、是大明呪」等,乃至 云「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欲知此經除二執 者。如經云:「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是除 我執也。無法相亦無非法相,是除法執也。如 此類例遍於經中。

29
白話直譯
疏義第二分為二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疏論第二大項裡面的第二小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讀者在複雜的註釋體系(疏論)中定位目前的論述位置,屬於文本組織結構的索引,非直接的法義論述。

疏二中二。

30
白話直譯
第一,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這裡是標題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第一個部分,即對該段經文或議題的標題定義。

初、標

31
白話直譯
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結論性表述,意指根據前述的論證或分析,理所當然可以得出某種結論或體會到相關法義。

可知。

32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結構的標題,標誌著從前文的引述或概論進入到對經文具體義理的詳細解釋與分析階段。

二、釋

33
白話直譯
所謂疑惑。對於義理或事相猶豫不決,就是心所法中的一種煩惱。然而有兩種:一是種子,二是現行。種子是指蘊藏在阿賴耶識中尚未顯現的,稱為未起。現行是指已在心中活動或表現在語言上的,稱為現起。遮止是遮止其種子,不讓它生起現行。斷除則是斷除現行,直接去除其根本。這就像築堤防水、傾倒津液滅火一樣,其道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產生懷疑的人。。在道理和事實上猶豫不決,這就是心所法中煩惱的一種。。不過這分為兩種:一種是潛在的種子,另一種是實際顯現的現行。。所謂的種子,是指那些存在於藏識之中,還沒有顯現出來的五蘊,這就叫做「未起」。。所謂的「現行」,是指內心產生念頭,或是透過口說表現出來,這就叫做「現起」。。所謂遮止,就是遮斷潛在的種子,使其不再顯現為實際的行為或現象。。在斷除煩惱時,只要斷除當下顯現的行為,就能夠直接除掉其深層的根源。。就像築起堤防來擋水,防止水流傾瀉或潑濺一樣,這樣比喻其含義就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對法義產生疑惑或不信之人。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引出對「疑心」之破除或對特定法義之質詢的討論。

    本句將「猶豫」定義為一種心所法(心伴隨而生的心理狀態),並將其歸類為煩惱。
    在佛法修習中,猶豫不決會阻礙對真理的領悟與實踐,屬於一種精神上的障礙(結使)。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機制。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尚未顯現的潛能;現行則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或感官中實際表現出的心理或生理現象。
    此為典型的種子-現行理論,用以解釋業力之儲存與發揮。

    此處解釋唯識學中「種子」的概念。
    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藏識)中的能量或潛能,在尚未觸發而顯現為現實經驗(現行)之前,處於一種潛在的狀態,故稱之為「未起」。

    此句在解析唯識或心法之運作,說明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如何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心動)或生理行為(口說),將潛在的狀態轉化為顯現的行為過程,稱為「現行」或「現起」。

    此句論述「遮」之作用。
    在唯識與心法體系中,修行分為「遮」與「轉」。
    遮是指對治潛在的種子(種子識),使其不萌發為現實的妄想或行為(現行),從根源上防止煩惱的生起。

    本句闡述修行中「現行」與「根本」的關係。
    在佛教心理學中,現行是指當下顯現的妄想與行為,而根本則是潛在的習氣或種子。
    此處強調透過對現行妄念的即時斷除,能直接作用於潛在的根源,達到根除煩惱的效果。

    此句為比喻用法,以「築堤防水」比喻修行中建立正見或戒律的防護作用,用以防止心念被煩惱或外境所傾覆、侵染,使修行者能穩固地在法義中前行。

名相註解
  • 疑:指對佛法真理產生不確定、猶豫或不信任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需要透過聞思與實踐來消除的障礙。
  • 心所法:指伴隨心王而起、依心而生的心理作用或心理狀態。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象的潛能或業力印痕。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物質現象之過程。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構成經驗的基本要素。
  • 藏識:即阿賴耶識,具有儲藏種子功能的核心意識。
  • 顯發:指種子在因緣成熟時,由潛在狀態轉化為現實顯現的過程。
  • 現起:指心意識之功能顯現出來的狀態。
  • 遮:指遮止、對治,使煩惱或妄想不能生起。
  • 根本:指煩惱的深層根源,如深層的習氣、執著或種子。
  • 築堤:比喻建立防護機制,在佛法修行中指透過戒律或正見來防禦煩惱。

疑者。於理於事猶豫不決,即心所法中煩惱 一數。然有二種:一種子,二現行。種子謂蘊在 藏識未顯發者,名為未起。現行謂動之於心 或形之於口,名為現起。遮則遮其種子,不令 起於現行。斷則斷於現行,即自除其根本。其 猶築堤防水傾津潑焰,其義可見。

34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經,是指下文的經文。根據經文,已經回答三個問題,層層斷除,起疑又連續不斷,所以說一節一節直到二十七次。而遮止與斷除的說法總共有兩層意思:一是經中須菩提提出疑問的地方,屬於現行,即第二、第十一、第十九,其餘沒有問句的,都是種子。二是當時全屬現行,但對後世來說,總稱為種子。因此,斷除現行時,也就是遮止種子。在這兩種意思中,後者更為貼切,所以二十七個疑問都說斷除而不說遮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經下」,指的就是經文內容。。然而根據經文,在回答完三個問題後,論述環環相扣且層層遞進,因此稱為「節節」,直到第二十七節。。不過,關於『遮斷』的說法總共有兩種含義:第一,經文中須菩提提出疑問的地方,屬於『現行』,也就是第二、第十一和第十九處;其餘沒有詢問對話的部分,則都屬於『種子』。。第二點是,當時全部都是正在運作的現行法,但因為期待在未來能產生結果,所以總稱之為種子。。這樣在斷除當下顯現的煩惱時,也就同時遮斷了潛在的種子。。但在兩種含義中,後者的意思更貼切,所以這二十七個疑問全部是用「斷除」來表達,而不用「遮止」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典文本術語的定義說明,明確指出「經下」一詞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涉經文本身。

    此處為對《金剛經》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經文在回答三個核心問題後,採取一種「展轉」且「連環」的論證方式,使義理環環相扣,將其結構化為二十七個節段來進行闡釋。

    此處運用瑜伽師地之「種子」與「現行」概念來分析《金剛經》的結構。
    將須菩提主動發問、打破執著的對話視為「現行」(實際顯現的動作),而將其餘不含問答的教理陳述視為潛在的「種子」(待萌發的智慧種子),藉此區分經文在教學法上的不同功能。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現行」是指當下顯現的心法作用;而「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要生起之因。
    此句強調種子在當下其實是以現行法形式存在,僅因其具備未來生起之潛能,故名為種子。

    此句論述「斷」與「遮」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心法體系中,現行是指當下顯現的心法(如煩惱),種子是指潛在的習氣。
    此處強調透過對現行煩惱的斷除,能直接作用於種子,使其不再生起,達到根除習氣的目的。

    此處在討論《金剛經》中對「疑」的處理方式。
    作者分析兩種可能的義理方向,認為「斷」(徹底截斷、破除)比「遮」(暫時禁止、遮蔽)更符合經文破相顯性的宗旨,因此判定二十七處疑問的解析應傾向於「斷除」執著。

名相註解
  • 經:佛陀之教言,在此指涉被討論的經典文本。
  • 展轉:指論證過程中的轉折與遞進,不單一重複,而是在推演中深化義理。
  • 連環:指經文內容前後相承,環環相扣,形成嚴密的邏輯體系。
  • 遮斷:指經文中對錯誤見解的否定或截斷,以破除執著。
  • 切:指義理貼切、契合。
  • 斷:指徹底破除、截斷煩惱或執著。

即經下,指 經也。然準經即答三問已,展轉而斷,起復連 環,故云節節至二十七。然遮斷之言總有兩 意:一則經中有須菩提陳疑處,是現行,即第 二第十一第十九,餘無問辭,皆種子也。二即 當時盡是現行,望於後代總名種子。斯則斷 現行時,即是遮種子也。然二意中後意稍切, 故二十七疑,皆言斷而不言遮也。

35
白話直譯
疏義第三分為二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三個部分之中,這是第二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結構的標記。
    在傳統的經論註釋(疏)中,常將內容分為三部分(三分),此處標記該段落屬於其中第二部分,用於指引讀者掌握論述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三中二:指將整體結構分為三段,而本處為第二段。

疏三中二

36
白話直譯
第一,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這裡是標題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書之結構標記,「初」指論述之起始,「標」指標題或總綱,用於區分經文解析的層次結構。

初、標

37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結構之標記,表示進入對前文經文或論點的詳細解釋與分析階段。

二、釋

38
白話直譯
總的來說,業有三種:善業、惡業、不動業。果報有三個時期:現報、生報、後報。如果今生造作善惡,今生就受苦樂,稱為順現報業。如果今生造作善惡,下一生才受報,稱為順生報業。如果今生造作善惡,從第三生乃至百千生後才受報,稱為順後報業。今生有人造作善惡業,眼前沒有果報,就懷疑沒有因果,這正是因為不了解這三種果報時期。所以《佛名經》說:「行善的人遇事多有阻礙,行惡的人反而事事順利,導致世間愚人以為善惡不分。」我在經中說,有三種果報。」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一般討論業力時,分為三種:善業、惡業以及不動業。。「受」分為三種時間:現在、出生時以及死後。。如果在這一輩子做了善或惡的事,並在這一輩子就承受相應的苦或樂,這就稱為順現報業。。如果在這一世做了善事或惡事,到下一個生命週期才承受果報,這就稱為順生報業。。如果在這一世做了善事或惡事,直到第三世以後,甚至經過成千上萬世才 reciben 報應,這就稱為「順後報業」。。現在有些人做了善事或惡事,因為立刻沒看到結果,就懷疑沒有因果法則,這完全是因為不瞭解三時報的道理。。所以《佛名經》裡說:做善事的人反而處處碰壁、不順心;做惡事的人卻事事順利。這導致世上的愚笨之人認為,善惡其實沒有區別。。我在經中提到,有三種不同的果報。。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分類。
    將業分為能導向善果的「善業」、導向惡果的「惡業」,以及不產生輪迴趨向或已離欲、不造新業的「不動業」。

    此處討論「受」(感受/承受)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佛教心理學或業力承受的框架下,將感受分為當下(現)、投生之時(生)以及往後(後)三個階段,用以說明業果承受的持續性與時間跨度。

    此句說明業報在時間分佈上的三種形式之一。
    順現報業是指業因與業果在同一生命週期(同一世)中發生,即所謂的「現報」。

    此句說明業力果報的時間順序。
    當造業與受報不在同一世,而是在隨後的生命中依序發生時,稱為「順生」,強調果報隨生命流轉而順次顯現的特質。

    此句解釋業力報應的時間差。
    業報分為順現、順來、順後三種,此處專指「順後報」,即業力在第三世或更久之後才成熟顯現,說明業力雖久不至,但終不失其報。

    本句旨在破除對因果果報時間差的誤解。
    說明業力之感果並非必然立即發生,若僅以短期觀察而否定因果,是因缺乏對「三時報」(即善惡業報在三世的不同時間點顯現)的正確認知。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果報的錯綜與遲緩。
    行善者可能因過去惡業而暫時遭遇困難(轗軻),行惡者可能因過去善業而暫時獲利(諧偶),這種現象容易誤導缺乏智慧的人,使其對因果法則產生懷疑,認為善惡無分。

    此句指佛陀在教法中闡述業力感應的三種不同形式或層次的果報,旨在讓修行者明瞭因果之運作,從而生起對法之信心並精進修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或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論述之要義,確保義理之連貫性。

名相註解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導致輪迴與果報的核心原因。
  • 不動:指不產生波動或不造新業之狀態,通常指離欲或進入禪定後不再受業力牽引而變動。
  • 受:指對感官刺激的感受,或指承受業報的狀態。
  • 現:指現在時,即當下的感受。
  • 生:指投生之時,指生命起始階段的感受。
  • 後:指後世或未來的感受。
  • 順現報業:指造業與受報均在同一世中完成的業果。
  • 造善惡:指造作善業或惡業,是產生果報的因。
  • 次生:指接下來的投生或下一次生命。
  • 順生報業:指果報隨著生命的順次投生而顯現,而非在當下即時感應的業報。
  • 順後報業:指造業後,經過兩世以上(從第三世起)才感得果報的業力。
  • 善惡業:指個體基於意圖而造的善行或惡行,是產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 三時報:指業報在時間上的三種顯現方式,通常指現報(今生)、生報(來世)與後報(更遙遠的未來)。
  • 轗軻:原指車輪不順,比喻行事困難、不順遂。
  • 諧偶:指事情恰好順利、契合。
  • 報:指果報,即因業所感得之果應。

然汎論業有三種,謂:善、惡、不動。受 有三時,謂:現、生、後。若今世造善惡,今世受苦 樂者,名順現報業。若今世造善惡,次生方受, 名順生報業。若今世造善惡,從第三生已去 乃至百千生方受,名順後報業。今世有人造 善惡業,目下無報,便疑無因果者,良由不達 此三時報也。故《佛名經》云:「行善之者觸事轗 軻,行惡之者是事諧偶,致使世間愚人謂之 善惡不分。我經中說,有三種報。」如上所敘。

39
白話直譯
現在所說的轉滅,只是三種中轉變惡業,因為違背道理;但在某些時候則通於三種果報。然而這惡業受報,依小乘宗義,有定業與不定業之分。如同最初篇章中,四重罪稱為定業,僧殘以下稱為不定業。因此對應於時機,應有四種情況: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兩者皆定,兩者皆不定。若依本經所說則不同,未入我法稱為決定業,若已入我法則稱為不決定業。所謂不定,就是有時輕有時重、有時受報有時不受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提到轉化與滅除,在三種情況中只有轉化惡業這一項是不符合道理的。。時間上則通達三世。。不過,關於這種惡業的果報,按照小乘佛教的說法,分為確定會受報與不確定會受報兩種情況。。例如第一篇提到的四種重罪被稱為定業,而僧殘罪以下的罪業則稱為不定業。。用這個來對照時,可以分成四種情況:時間固定但果報不固定、果報固定但時間不固定、兩者都固定,以及兩者都不固定。。如果這部經的說法不是這樣,是因為還沒有進入我的法門,所以稱為決定業;如果進入了我的法門,就稱為不決定業。。這裡說的「不定」,是指情況有輕有重,或者有時能接受,有時不能接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轉」與「滅」的法義區別。
    作者認為在特定的三種對象中,若將「惡業」視為可以單純透過「轉」來改變,在邏輯或法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惡業之消滅應依因果律而滅,而非單純的性質轉化。

    此處討論時間維度之通達,指修行或法義之作用能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不被時間侷限。

    此句討論業報的確定性。
    在小乘教義中,業力的果報根據業種的輕重、時機以及後續的修習,分為必然感得的「定報」與可能不感得或延後的「不定報」。

    此處在區分律法中罪業的性質。
    定業是指果報確定、不可改變的重罪(通常指極重之罪);不定業則是指透過懺悔或特定程序可得緩解或消除的較輕罪業。

    此處討論的是「時」與「報」的邏輯組合關係。
    在分析因果與報應的時機時,透過正反對照,將時間的確定性與果報的確定性進行交叉組合,得出四種邏輯可能性,用以嚴密地分析業報之運作。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佛法(我法)前後,對「業」之性質的認知轉變。
    在未入法門前,眾生受定業牽引,果報固定;一旦入法門,透過般若智慧轉化,業力不再是絕對的決定性束縛,轉為可轉化、不決定之狀態。

    此句在討論對法義或修行狀態的認知,指出現象或感受並非恆定不變,而是處於輕重、受與不受的波動變化之中,旨在破除對固定狀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轉:指將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常用於轉識成智。
  • 滅:指徹底消除、不再產生。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與心念。
  • 通三:指通達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
  • 受報:指承受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小乘宗:指追求個人解脫、依循阿含或部派佛教教義的宗派。
  • 四重:指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波羅夷罪)。
  • 定業:指因果定型,在現世或來世必然承受對應果報的業力。
  • 僧殘:指僅次於波羅夷罪的重罪,需經過僧團程序方能恢復清淨。
  • 不定業:指尚未定型,可透過修行或懺悔而改變其果報的業力。
  • 時:指業報感應的時間點或時限。
  • 決定業:指不可改變、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力。
  • 不決定業:指在佛法修習下,不再絕對定格、可透過修行轉化或消弭的業力。
  • 不定:指事物處於變動、不恆定或不確定的狀態。

今 言轉滅者,三中唯轉惡業,以違理故;時則通 三。然此惡業受報,準小乘宗說,有定不定。如 初篇四重名為定業,僧殘已下名不定業。以 此對時應成四句,謂: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 定,俱定,俱不定。若此經說者則不然,以未入 我法名決定業,若入我法名不決定業。所言 不定者,或輕或重、或受或不受也。

40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何《大般若經》中說:『唯除決定業必定受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大般若經》裡面說,只有那些不可改變的決定業才必須承受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業力」與「受報」的關係。
    質詢者引用《大般若經》之內容,意在對比某些業力可透過修行轉化,而「決定業」(不可轉移的重業)則必須經歷其果報,以此考驗前文所述義理的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核心在於闡述空性與智慧。

問:「若然者, 何以《大般若》中云:『唯除決定業應受報』耶?」

41
白話直譯
答:「只是將重罪轉為輕報,並非完全不受報,所以並不矛盾。正如本經所說:『若有人受持讀誦此經,遭人輕賤,這人過去世的罪業本應墮入惡道,因今世被人輕賤,過去世的罪業就得以消滅,將來必得阿耨菩提。』所謂過去世有兩種意思:一是前生之前稱為過去世。二是尚未持經之前稱為過去世。雖然兩者皆通,但以後者為正確。現在以三惡道的業,讓輕賤來代替,使果報不定,現世即償還,讓時機也不定,這都是將重罪轉為輕報。至於輕罪滅而不受報,經中並無明文記載;雖然經中沒有明文,義理上卻應該有此說法。這裡有兩種意思:一是以重罪作為輕罪的比喻,意思是重罪既然能轉為輕報,輕罪自然可以不受報。二是曾墮三惡道的人,雖然轉生為人,仍有餘業,如貧窮等各種苦難,現在既然不再墮三惡道,則餘業必然消除,這也是時報皆不定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只是把沉重的罪業轉化為較輕的果報,而不是完全不需要承受,所以這與理不相悖。。經上這麼說:如果有人信仰、持誦這部經,結果被別人輕視或看不起,這個人前世的罪業原本會讓他墮入惡道,但正因為在這一世承受了被輕視的果報,前世的罪業就抵銷了,最終能成就佛果。。關於「先世」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前一個生命之前的更早時期,稱為先世。。第二,在還沒有持誦、實踐這部經之前,稱為先世。。雖然這兩種解釋都通,但後者的義理纔是正確的。。現在將墮入三惡道的重業,用輕微的輕賤之苦來代替,使得報應不再固定,在生存時就立即償還,讓受報的時間不固定,這都是將沉重的業報轉化為較輕的報應。。那些輕微的滅盡狀態並不被接納,在經典中也沒有相關的文字記載。。雖然經文中沒有文字記載,但其深層的義理依然存在。。不過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用沉重的業力來對比輕微的業力。意思是說:沉重的業力既然已經轉化得輕微了,那麼面對這種輕微的業力,就不應該承受其果報。。第二點,以前墮入三惡道的人,即便重新投生在人類之中,還是有殘留的業力,表現為貧窮或各種衰弱的痛苦;而現在既然不再墮入三惡道,那些殘留的業力也必然免除,這說明受報的時間與果報都是不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轉化之理。
    在佛教義理中,透過懺悔或修行可使原有的重業(重罪)在果報呈現時轉化為較輕的形式,但業力不滅,仍需承受相應的果報,因此此轉化過程並不違背因果律。

    本段闡述「以果報消業」的理路。
    受持正法時遭遇輕賤,被視為一種「現前受報」,將原本應在惡道承受的沉重業果,轉化為今世的人間輕賤,從而加速罪業的消減,最終轉向覺悟。
    這體現了修行中將逆境轉化為消業契機的觀點。

    此處在對經典名相進行定義與區分。
    作者將「先世」分為兩種層次的解釋,第一種是指在目前已知的「前生」之前的更遙遠的過去世,用以界定時間跨度之深遠。

    此處在討論修行前後的狀態區分。
    所謂「先世」,是指在尚未接觸或實踐本經教法之前的心靈狀態或生命階段,用以對比持經後的轉化與覺悟。

    此句為對前文兩種解釋路徑的判定。
    在金剛經的論釋中,常出現對同一句經文的不同解讀,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儘管兩種解釋在邏輯上皆能成立,但從最終的法義目標來看,後一種解釋更符合經義核心。

    此句論述業力轉化的原理。
    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法門或願力,將原本應墮入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的極重業報,轉化為在人間受輕微輕賤或短暫苦難的輕業,使沉重的果報在現世即時償還,從而避免墮入三惡道,達到「轉重為輕」的效果。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義判定中,若滅盡(或對治)的程度過輕,不足以構成真正的解脫或證果,因此在正式的經文中不會被列為標準或予以記載。

    此句強調佛法之真義不在於文字形式的依託,而是在於其內在的實義。
    體現了「離相」與「不著文字」的般若智慧,說明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唯有透過體悟方能契入。

    此處在討論業力轉化與受報的邏輯。
    透過「重」與「輕」的對比,說明當沉重的業力經過修行或轉化後變輕,其對修行者的影響力降低,從而論述不需承受原重業果報的義理。

    此段論述業力與果報的複雜性。
    說明即便脫離了極端的惡道(三塗),若仍有殘餘業力,在人間仍會體現為貧窮或病苦;而若能徹底轉化不再墮落,則能免除此類餘業。
    強調業報的顯現並非絕對線性,而是隨因緣而定(時報不定)。

名相註解
  • 轉重成輕:指透過修行或懺悔,使原本應受的沉重業報轉化為較輕微的果報。
  • 無違:指不違背、不衝突,此處指不違背因果律。
  • 受持讀誦:指接受佛法、持守不捨,並誦讀經典,是修行法門的基礎。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隨業力而墮的苦趣之處。
  • 阿耨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道的最高覺悟。
  • 先世:指過去的生命週期,在此處特指比前一世更早的往世。
  • 持經:指對經典的誦讀、受持以及在生活中實踐其義理。
  • 正:指正確的、符合正法義理的。
  • 三塗:指三途,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現償:指在現世生命中立即承受業報,而非延後至來世或墮入惡道。
  • 文:指文字、語言的表象或形式。
  • 義:指經文所傳達的真實義理、法義。
  • 重業:指造成嚴重果報的強大業力。
  • 輕業:指影響較小、果報較輕的業力。
  • 餘業:指過去造作但尚未完全受報的殘留業力。
  • 時報:指業力感應道果的時間與具體果報。

答: 「但轉重成輕,非令不受,故無違也。如此經云: 『若有人受持讀誦此經,為人輕賤者,是人先 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 業則為消滅,當得阿耨菩提。』言先世者有二 意:一、前生之前名為先世。二、未持經前名為 先世。雖通此二,後義為正也。今以三塗之業, 用輕賤代之,令報不定,生報現償,令時不定, 此皆轉重令輕也。其滅輕不受,經則無文;經 雖無文,義乃合有。然有兩意:一者以重況輕, 意云:重業既轉之令輕,輕業故宜不受。二則 曾墮三塗之者,出在人中猶有餘業,即貧窮 諸衰等苦,今既不墮三塗則餘業必免,亦是 時報俱不定也。」

42
白話直譯
疏釋四種中的第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疏論第四部分中的第三個要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明該段落位於整部疏論(解釋經典的論著)第四部分的第三個子項,用於標記經論校勘的層級結構。

名相註解
  • 四中三:一種層級編號方式,指第四大項中的第三小項。

疏四中三

43
白話直譯
第一,標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在這裡做個標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書之結構標記,指在解析經文時,首先對該段落的要義或主題進行標題式的概括與標記,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初、標

44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對第二項內容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對前述第二個要點或第二段經文的詳細釋義分析。

二、釋二

45
白話直譯
首先,尚未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出在特定的論述階段或時間點,相關法義尚未被提及。

初、未 說

46
白話直譯
所謂凡夫與小乘,佛成正覺時,就是在菩提樹下三十四心斷除煩惱,五分法身初次圓滿,示現成就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成道之前也是凡夫小乘之身,而他之所以能成就正覺,就是在菩提樹下斷除了三十四種心結,使五分法身首次圓滿,從而顯現出成正覺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陀從凡夫身轉化為正覺者的關鍵過程。
    強調在菩提樹下透過斷除煩惱(三十四心結)與圓滿法身(五分法身)這兩個核心步驟,完成從凡夫到覺者的質變。

名相註解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之身,在此指佛陀成道前的狀態。
  • 正覺:指薩婆若(Sabbaññuta),即全知全覺的狀態。
  • 三十四心:指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三十四種煩惱或心結。
  • 五分法身:指構成法身圓滿的五個組成部分,通常指五種智慧或五種功德的圓滿。

夫為凡小,佛成正覺者,即菩提樹下三十 四心斷結,五分法身初圓,示成正覺也。

47
白話直譯
所謂尚未說明等,就是指成道後十二年以前,只講人天因果和四諦緣起,尚未說三空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還沒有說的部分,是指佛陀在成道後的十二年內,只教導關於人類與天人的因果關係,以及四聖諦和緣起法,還沒有講到三空般若的深奧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論述佛陀教法的次第。
    說明佛陀在成道初期(前十二年)主要針對眾生的根機,宣說基礎的因果律與四聖諦等解脫道,而將最高深的「三空般若」(空、假、中或三法印之空性)留在後期的教化中,體現了隨機接引的教法安排。

名相註解
  • 緣生:即緣起,指一切事物皆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三空般若:指般若智慧中對三種層次空性的體悟,通常指法空、相空、性空,或與般若經系相關的空性體悟。

未說 等者,即成道之後十二年已前,但說人天因 果及四諦緣生,未說三空般若。

48
白話直譯
沒有妙慧,就是指無相甚深般若的智慧。這是法空的智慧,因為尚未說般若、未顯示法空,所以沒有這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沒有妙慧」,所謂的妙慧,指的就是那種無相且深奧的般若智慧。。這就是體悟法空而產生的智慧。因為之前還沒有宣說般若、沒有顯現法空的道理,所以當時還沒有這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妙慧」的內涵。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真正的智慧(妙慧)並非世俗的聰明或邏輯推演,而是能徹悟「無相」之理、進入甚深空性的般若智慧。
    強調修行者若無此般若,則無法真正契入法性。

    本句解析修行者或眾生在未接觸般若法門前,缺乏對「法空」之理的體悟。
    強調般若智慧的覺醒需透過對法空義理的顯現與領悟方能獲得,說明瞭般若教法在破除法執、開啟智慧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妙慧:卓越、不可思議的智慧,指能破除一切執著的覺悟力。
  • 無相: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超越對立與分別的境界。
  • 法空:指一切法(現象與本質)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空寂,無恆常自相。

無妙慧者,妙 慧謂無相甚深般若也。此是法空之慧,以未 說般若、未顯法空,故無此慧也。

49
白話直譯
所謂施等住相,就是在戒、忍等四種中,執著於我、人、眾生等相,以及執著法、非法之相。既然執著於我法等同的形相,就會形成世間的因果,所以全都是有漏的。這裡所說的凡夫,依人天教法的人,或停滯於二乘的人,即使能斷除煩惱證得真理,仍然難免厭苦求樂,即使脫離三界,也會墮入聲聞、緣覺之地,這是依小乘教法的人。如果以凡夫又缺乏粗淺智慧來說,從勝義通說,因此說沒有妙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佈施等修行中執著相貌,就像在持戒、忍辱等四種波羅蜜中執著一樣,都是陷入了對「我」、「他人」、「眾生」等身分的執著,以及對「法」與「非法」的對立執著。。既然還執著於我、法等相狀,就會陷入世間的因果循環,所以全部都是有漏的狀態。。這裡是指那些依循人天教法,或是停留在二乘境界的凡夫。即便他們能斷除煩惱、證得真理,但心中依然會有厭惡痛苦、追求快樂的情緒。就算脫離了三界,最終也只會進入聲聞或緣覺的境界,這就是依止小乘教法的人。。如果按照那些既是凡夫又缺乏基本智慧的人來衡量,從勝義的通達角度來看,所以說他們沒有妙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實踐六波羅蜜(如佈施、持戒、忍辱等)時容易產生的「住相」問題。
    所謂「住相」是指在行佈施或持戒時,心中仍存有主體(我)、客體(人、眾生)以及對法義(法、非法)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不能離相,則無法達到金剛經所強調的「無相」境界,無法真正成就菩提。

    本句解析執著(住)與有漏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般若視角中,若心念仍停留於「我相」或「法相」的對立與區分,即是在營造世間的因果業力,而這種基於執著的因果正是「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的根源。

    本文區分了不同教法所導向的果位。
    依人天教者仍處輪迴;依小乘教法(二乘)者雖能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出離三界,但因其心量有限,僅能達到聲聞或緣覺的阿羅漢果,未能進入大乘的圓滿覺悟,故稱其為「滯」於二乘。

    此句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無妙慧」的論述。
    作者區分了「麁慧」(粗淺的世俗智慧)與「妙慧」(契入空性的勝義智慧)。
    指出若以凡夫之視角出發,且缺乏基本的辨析能力,在面對勝義諦的通達時,便顯得毫無妙慧。

名相註解
  • 住相:執著於現象的表相,未能體悟其空性。
  • 戒忍等四:指波羅蜜中的持戒、忍辱等四項修行。
  • 我人眾生等相:指對自我、他人及所有生命個體的分別心與執著。
  • 法非法相:指對「什麼是正法」與「什麼是非法」的二元對立認定與執著。
  • 住:執著、停留於某種心態或見解。
  • 我法等相:指對「我」以及「法」(現象、對象)的標誌性認知與執著。
  • 有漏:指心靈被煩惱汙染,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對應於「無漏」的解脫境界。
  • 人天教:指追求人道善行與天道福報的教法,旨在輪迴中獲好報,而非解脫。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緣覺:指觀察因緣而悟道,不依師導,證得果位的聖者。
  • 麁慧:粗淺的智慧,指僅能處理世俗事務或初步邏輯推論的智慧,不足以契入真理。
  • 勝通:指勝義諦的通達,即對實相、空性之究竟覺悟。

施等住相者, 等於戒忍等四,住於我人眾生等相,及住法 非法相也。既住我法等相,則成世間因果,故 皆有漏也。此說凡夫,依人天教者,或滯二乘 者,設有斷惑證真,不無厭苦欣樂,縱出三界, 亦墮聲、聞緣覺之地,此依小乘教者。若準凡 夫兼無麁慧,就勝通說,故言無妙慧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從「故談」以下。二、已說能成佛的兩種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在此簡略地說明。。第二部分:前面已經說明瞭成就佛果的兩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者的過渡語,說明後文將對前述內容進行簡略的分析或補充說明,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具體的義理剖析。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旨在總結前文所述之成佛條件。
    在《金剛經》的註疏語境中,通常指涉修行者如何透過破除相執與發菩提心,而建立起成佛的因緣。

名相註解
  • 談:在此指對法義的論述或分析。
  • 佛因:指成就佛果所需具備的條件或修行因緣,如信、願、行等。

疏故 談下。二、已說得為佛因二

51
白話直譯
第一,順序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依照經文順序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書的結構標記。
    「順釋」指採取順次解釋的方法,即按照經典文字出現的先後順序,逐句或逐段進行義理闡釋,而非採取主題式或跳躍式的逆釋。

名相註解
  • 順釋:指依照經文文字之順序逐一解釋的註釋方法。

初、順釋

52
白話直譯
就是在十二年之後,宣說各部般若經,闡明妙慧。妙慧就是第六般若波羅蜜。法身是真如的妙理,本來不生不滅,只因煩惱覆蓋,稱為如來藏。若妙慧能照破煩惱,真理顯現就成為大法身,所以說妙慧是法身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二年之後,佛陀開始宣說各部的般若經教,以此來闡明深奧的智慧。。美妙的智慧就是第六項般若波羅蜜。。法身就是真如的微妙道理,本來就不會生起或滅盡,只是被煩惱遮蓋住了,所以稱為如來藏。。如果用微妙的智慧照破煩惱,真理就會顯現為廣大的法身,所以說妙慧是成就法身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後,依循機宜在特定時間點(十二年後)才開始宣說般若大乘教法,旨在透過破除執著來顯現究竟的妙慧。
    這符合大乘佛教中「權實」與「次第」的教化邏輯。

    此句將「妙慧」與「般若波羅蜜」對應,強調在修行體系中,圓融無礙的智慧(妙慧)即是達到彼岸的般若實踐。
    在《金剛經》的脈絡下,此處指涉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波羅蜜修行,以破除一切執著。

    本句闡述法身與如來藏的關係。
    法身在體性上是絕對不生不滅的真如,但眾生因被煩惱客塵所遮蔽,使覺性處於潛在狀態,故稱之為「藏」(隱藏之意)。
    這說明瞭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其本質(法身)依然圓滿。

    本句闡述「慧」與「身」的關係。
    透過般若妙慧消除煩惱障礙,使本具的真理(法性)不再被遮蔽而顯現,此顯現之體即為法身。
    強調修行上以智慧為先,方能證悟法身。

名相註解
  • 詮顯:詮釋並顯現。
  • 般若波羅蜜:般若指大智慧,波羅蜜指到彼岸,合指以大智慧度脫生死、到達涅槃彼岸的修行。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變的絕對真理。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如來覺性,雖被煩惱覆蓋但未曾損毀。

即十二年 後,說諸部般若之教詮顯妙慧。妙慧即第六 般若波羅蜜。以法身是真如妙理本不生滅, 但以煩惱覆之,名如來藏。若妙慧照破煩惱, 真理顯現成大法身,故說妙慧為法身因也。

53
白話直譯
所謂五度等。五度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應身即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的身體。這是由積習五波羅蜜所感得,因此說五度是應身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五種波羅蜜(度)皆平等看待的人。。所謂的五種波羅蜜,就是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和禪定。。應身就是指佛陀具足的三十二種相貌與八十種特徵,呈現出紫磨金色的身體。。這是因為長期修行五波羅蜜而感應得來的,所以說五度是成就應身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五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時,不執著於個別法門的差異,而以平等心視之,體現大乘佛教中將各別修行融入空性、不別對待的圓融義理。

    此句列舉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五種核心實踐(五波羅蜜)。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強調這些修行必須在「無相」與「不住相」的基礎上進行,方能轉化為真正的智慧,而非僅是世俗的善行。

    此處解釋「應身」(Manjusri-kaya/Nirmanakaya)的具體顯現。
    應身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其外在特徵表現為圓滿的相好與殊勝的色身,象徵著福德與智慧的具體成就。

    本文解釋應身(應化身)的成就條件。
    菩薩透過長期累積修行五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產生感應力,最終化現為應身以度眾生。
    此處強調「積習」與「感得」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五度:指五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旨在度化眾生到達彼岸。
  • 施:佈施,指財施、法施、無畏施。
  • 戒:持戒,指遵守佛教戒律,離惡行善。
  • 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或侮辱時保持心境平穩。
  • 進:精進,指恆常不懈地追求覺悟。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
  • 應身:佛為了應對眾生的根機而示現的身體。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更細膩、圓滿的八十種特徵。
  • 紫磨金色:指佛身色澤如經過精煉的紫金,光彩璀璨。
  • 五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種圓滿修行。

五度等者。五度即施、戒、忍、進、定。應身即三十 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之體也。此由積習 五波羅蜜之所感得,故言五度為應身因。

54
白話直譯
疏文從「若無」以下。二、反向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如果沒有後文的話。。第二部分:透過反面來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文或前文之註疏,討論在缺乏後續文字或特定條件之下的義理推論。

    此處為論著之標題或章節索引。
    「反顯」指透過否定、對立或反向的論述方式,來反襯並顯現出核心的真理(如金剛經中常用的『即非...是...』之邏輯結構),使法義在破除執著後更為清晰。

名相註解
  • 反顯:一種論證方法,指透過否定對立面或以反面敘述來凸顯正義,常用於般若系經典中破除名相執著的論述邏輯。

疏 若無下。二、反顯

55
白話直譯
所謂非波羅蜜等,雖然修行布施等,但若沒有智慧引導都會執著於相,因為執著於相就成為有漏,只能成為世間善因樂果,所以不是成佛之因。因此《菩提資糧論》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這五種以外的,都因為有智慧度,才被攝於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沒有達到波羅蜜境界的人,即使在做佈施等善事,但因為缺乏智慧的引導,心中仍執著於表相。因為這種執著,行為就變成了有漏的,只能在世間得到善因與快樂的果報,而不能成為成就佛道的因緣。。所以《菩提資糧論》說: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其他的修行,都是因為有了智慧的圓滿,才被納入波羅蜜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智慧(般若)」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若行佈施等六波羅蜜而無般若導引,會產生「我佈施」、「我受施」的執著(即住相),導致修行停留在有漏的世間善法,無法轉化為解脫的佛果。
    這體現了《金剛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宗旨。

    本句強調「智度」(般若)在所有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大乘佛教中,單純的福德行(如施、戒)若無般若智慧的導引,僅能獲世間福報;唯有依止智度,將其轉化為「空性」的實踐,才能使這些行持成為「波羅蜜」(到彼岸),達成解脫之果。

名相註解
  • 波羅蜜:指對岸,意指修行圓滿而到達覺悟彼岸。
  • 菩提資糧論:論述修行菩提所需之福德與智慧資糧的論著。
  • 施、戒、忍、進、定:指波羅蜜中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智度:指般若智慧,能照破執著、導向覺悟的智慧。

非波羅蜜等者,雖行施等由 無慧導皆成住相,由住相故便成有漏,但成 世間善因樂果,故非佛因也。故《菩提資糧論》 云:施、戒、忍、進、定,及此五之餘,皆由智度故,波 羅蜜所攝。

56
白話直譯
疏文從「故須」以下。三、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須」這個字應該放在下面。。第三部分,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之校勘,討論經文或註釋中特定字詞(此處為「須」字)的排列位置,以確保義理通順。

    此處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標記,指在分析完前述義理後,進入最後的總結與歸納階段,以確立全篇宗旨。

名相註解
  • 結:指結論或總結,在經論體系中常用於將分散的論點匯聚成一個核心結論。

疏故須下。三、結。

57
白話直譯
福慧屬於因,也就是五度、六度能莊嚴佛果。兩足是果,也就是法身、應身為所莊嚴。雖然諸佛的果德無量無邊,總括來說不過這兩種。所以《法華經》說:「如其所得法,以定慧之力莊嚴,以此度眾生,自證無上道。」大意是說,因為缺乏般若,導致布施等不是波羅蜜,不能成為佛因。因此必須以福慧二者莊嚴,才能成就兩足妙體。前五度與第六度互相資助,因為成就法身與應身必須兼具。這就像膠和彩色,彩色沒有膠就無法附著,膠沒有彩色就無色,第六度沒有五度就無形相,五度沒有第六度就無因。如經中所說:「應無所住」,就是修慧。修行布施,就是修福。又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這就是修慧;修一切善,就是修福。這類例子非常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德與智慧屬於修行之因,即是指五度;而六度則是能莊嚴佛道的修行。。所謂的「兩足」是指修行圓滿後的果位,也就是由真身與應身共同構成的莊嚴相貌。。雖然所有佛陀所成就的果位與功德是無量無邊的,但簡單來說,重點就在於這兩項。。所以《法華經》說:根據所領悟的法,用定力和智慧的力量來充實修飾,以此來救度眾生,同時自己也能證悟最高的道。」。核心意思是說,如果沒有般若智慧,像佈施這樣的行為就不能稱為波羅蜜,也就無法成為成就佛果的原因。。所以必須具備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裝飾,才能成就圓滿的菩薩身。。不過,前五項與第六項是互相支持的,因為真實相應與應化兩種果位必須同時具備。。就像膠水和青色顏料的關係:顏色若沒有膠水就無法附著,而膠水若沒有顏色就沒有色彩。同樣地,六識若脫離五識就沒有顯現的相狀,五識若脫離六識就沒有產生的原因。。就像經典裡說的:「不應該執著於任何對象」,這就是在修行智慧。。實踐佈施這件事,就是在積累福德。。此外,透過體悟沒有自我、沒有他人、沒有眾生、沒有恆常壽者,這就是修行智慧。。實踐所有的善行,就是在積累福德。。像這樣的例子非常多。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之因果關係。
    將福德與智慧視為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因),對應於波羅蜜中的五度;而完整的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則是能莊嚴菩薩行、成就圓滿覺悟的具體實踐。

    此句解析「兩足」之義,將其定義為修行成就後的果位。
    在該論著語境中,將佛的圓滿境界分為「真身」(法身/本質)與「應身」(化身/應機之身),兩者共同構成佛陀圓滿的莊嚴相。

    此句旨在將諸佛深廣的功德圓滿,濃縮至前文所述的兩個核心要義中,體現大乘佛教「以簡御繁」的教理特點,強調核心義理的關鍵性。

    本句強調「自利」與「利他」的圓融。
    修行者首先透過定慧的修習來莊嚴自身(自利),隨後將此功德轉化為度化眾生的手段(利他),在度眾生的過程中,進一步深化對真理的體悟,最終達成無上正等的覺悟。

    本句強調「般若」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單純的善行(如佈施)若缺乏空性智慧(般若)的導引,僅是世俗的福德,而非能令修行者到達彼岸的「波羅蜜」。
    唯有將佈施與般若結合,去除對象、自我、所施之執著,才能轉化為真正的成佛資糧。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福慧雙修」。
    福德(福嚴)與智慧(慧嚴)如同菩薩的兩種莊嚴裝飾,缺一不可。
    唯有兩者兼備,才能構成圓滿的覺悟之體(兩足),使修行者能以智慧破除煩惱,以福德廣利眾生。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圓滿性。
    在佛法體系中,究竟的覺悟(真果)與度化眾生的顯現(應果)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資助、相輔相成,唯有兩者具足,方能圓滿佛果。

    此句以「膠」與「彩」之相依關係,比喻五識(前五感官)與第六識(意識)的互依性。
    說明意識(六)需依賴感官(五)獲取對象才能產生相狀,而感官(五)若無意識(六)的整合與認定,亦無法構成完整的認知因果。
    旨在闡明心法之相依不獨立,破除對單一識體的執著。

    本句引用《金剛經》核心教義,強調「無住」即是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
    在般若智慧的框架下,心不依著任何相而轉,纔是真正的修慧,能使修行者脫離對象的束縛,證得空性。

    本句說明佈施作為一種具體修行行為,其直接結果是獲取福德。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福德的基礎修習,而後續則會進一步導向「離相」的無相佈施,以將有限的福德轉化為無量之福。

    本句強調破除「四相」是修習般若智慧的核心。
    透過否定對我、人、眾生、壽者的執著,能直接契入空性,將理論上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本句強調善行與福德的等同關係。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雖強調離相而行,但並不否認善法在世間的功德作用,說明修行善法即是獲取福德的途徑。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論述,指出前述之法義或實踐案例在佛法教理中具有普遍性,並非孤例。

名相註解
  • 福慧:指福德與智慧,是修行成佛必須兼備的兩大資糧。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成佛的六種核心方法。
  • 能嚴:指能使修行者莊嚴其身心、莊嚴佛道,使其具備佛之相好與功德。
  • 兩足:指圓滿覺悟的佛果,亦指佛陀具足之相。
  • 真身:指佛之法身,真實不變的本體。
  • 果德:指佛陀證悟正覺後所具備的功德與圓滿境界。
  • 定慧力:指禪定(止)與智慧(觀)的力量,是修行證悟的核心手段。
  • 莊嚴:原指飾以珍寶,在佛法中指以功德、智慧或清淨心來充實、美化心靈或環境。
  • 度眾生:指將眾生從苦海、迷妄中救拔,導向覺悟之岸。
  • 無上道:指最高、最究竟的覺悟境界,即佛果。
  • 福慧二嚴:指福德與智慧兩種莊嚴,是菩薩修行必須具備的兩大資質。
  • 妙體:指圓滿、殊勝的覺悟之身或法身之體。
  • 真果:指真實相應果,即究竟圓滿的覺悟境界。
  • 應果:指應化果,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果位。
  • 膠:比喻黏著劑,在此指使色相得以顯現的依止條件。
  • 彩:指顏色,在此比喻意識所認定的對象相狀。
  • 五:指五識,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六:指第六識,即意識。
  • 應無所住:指心不應停留在任何對象或相上,不產生執著心。
  • 修慧:指修行般若智慧,透過觀察空性來破除我執與法執。
  • 佈施: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是佛教六波羅蜜之首。
  • 修福:指透過善行積累福德,為修行創造有利的條件。
  • 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指破除對自我、他人、眾生以及恆常生命個體的執著,即破除「四相」。
  • 善:指符合正法、能除除煩惱且能導向解脫的行為或心念。
  • 福:指因行善而獲得的善果或福德,可用於支持修行或在世間獲得安樂。

福慧屬因,即五度 六度是能嚴也。兩足是果,即真身、應身為所 嚴也。然諸佛果德雖無量無邊,以要言之不 過此二。故《法華》云:「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 以此度眾生,自證無上道。」大意謂由無般若, 致使施等非波羅蜜,不成佛因。故須福慧二 嚴,乃成兩足妙體。然前五與第六互相資助, 以真應二果必須具故。其猶膠青彩色,彩非 膠而不著,膠非彩而無色,六非五而無相,五 非六而無因。如經云:「應無所住」,即修慧也;行 於布施,即修福也。又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 壽者,即修慧也;修一切善,即修福也。此例甚 多。

58
白話直譯
疏文五項中的第三項。第一,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五部疏論中,這是中間部分的第三項。。首先,這是標題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註疏的結構標記,指明目前論述的位置處於第五部分(疏五)之中,且屬於該段落三個子項中的第三項。

    此處為註疏書的結構標記,指明該段落為全篇或該章節的起始標題,用以區分論述體系。

疏五中三。初、標

59
白話直譯
所謂真身與應身二果。然而諸經論都說有三身,這裡只說二身,是因為已經合併攝入。所謂三身,就是法身、報身、化身。如權宗所說:法身是理,無漏無為;報身是智,由轉識所成,有為無漏,雖然證得理,智慧卻不等同於理,就像太陽離開虛空。因此理與智分為二。化身是影像,本就應該不同,所以說佛有三身。現在說二身,是因為法身與報身合併,因為智慧即是理,就像光即是珠,所以合稱為真身。如《淨名經》說:「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怎會說報身是有為呢!又《涅槃經》說:「若有人說如來同於有為,死後墮入地獄。」所以這裡不說三身,只說二身。因此《智論》說:「佛有二身:一是真身,二是應身。」也說生身、應身,這些都屬於化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真」與「應」這兩種果位。。雖然許多經論都提到佛有三身,但這裡只說明瞭其中兩種,是因為這兩種已經涵蓋了三身的義理。。所說的三身,指的是法身、報身與化身。。就像權宗所解釋的:法身代表的是真理,是沒有漏失且不造作的;報身則是代表智慧,是由轉化意識而成就的。雖然這種有為的無漏境界是基於真理而證得,但智慧本身並不等於真理,就像太陽雖然在虛空中顯現,但太陽本身並不是虛空一樣。。因為這個道理,理與智被分為兩種。。化身就像是影子一樣,自然與本體不同,所以才說佛具有三種身分。。現在說第二點,法身與報身是合而為一的。因為智慧就是真理,就像光芒與珠子不可分離一樣,所以將兩者合稱作真身。。就像《維摩詰經》裡說的:「佛的身體是超越造作的,不被數量所限制」,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報應之身是有為的法呢?。此外,《涅槃經》中提到:如果有人說如來也像有為法一樣,死後會墮入地獄。。所以這裡不提到三種,而僅僅說是兩種。。所以《智論》中提到:「佛有兩種身相:一種是真實之身,另一種是隨緣應現之身。」。也可以說生身和應身,全部都屬於化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區分或定義「真果」與「應果」。
    在金剛經的空性義理中,通常指涉超越名相的真實果位(真)與隨緣顯現的應化果位(應),用以說明覺悟者在絕對真理與相對方便之間的圓融。

    本文在討論佛身觀時,說明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提及兩種佛身而非三身。
    作者認為,所提及的兩種身分已將三身的內涵相互包含或概括(合攝),因此無需重複詳述三身,以求簡潔且不失義理。

    此句定義佛之三身理論。
    法身指真如本性,報身指修行圓滿而成就的報應身,化身指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此三身論旨在說明佛之實相與顯現的關係。

    此段論述區分法身與報身的本質。
    法身為絕對的真理(理),屬於無為法;報身則是修行者透過轉化意識(轉識)而成就的智慧體(智),屬於有為無漏法。
    文中強調「智且非理」,旨在說明報身雖依於法身而成就,但兩者在體相上有所區別,以「日舍空」比喻智慧(日)與真理(空)的關係:日雖在空中,但日非空。

    此句在論述理智關係,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覺悟的「理」與運作的「智」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面向,以利於對經義的層次化剖析。

    此處解釋佛之「化身」與本體之關係,以「影」喻化身,說明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暫時相狀,並非佛之永恆本體,藉此導出佛法中「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教理體系。

    本句解釋「真身」的構成,指出法身(絕對真理)與報身(圓滿智慧之相)並非兩截,而是體用不二。
    以「光珠」為喻,珠子(體)與光芒(用)互為依止,說明智慧(智)與真理(理)的合一,最終導向對佛之真身(實相)的正確認知。

    此句旨在論證佛身(尤其是報身)的超越性。
    引用《維摩詰經》說明佛身屬於「無為法」,不受時間、空間及數量的限制。
    若報身被視為「有為」,則會陷入生滅與數量之限,與佛陀覺悟後的真實身分相悖。

    此句強調如來之法身與世間有為法(因緣構成、有生滅之法)的絕對區別。
    如來之覺悟與本質是超越生滅、不隨因緣而變的,若將如來視為有為之法,即是對佛陀正覺與永恆法身的嚴重誤解,故稱其果報極重。

    此處為對《金剛經》中法義分類的校訂與分析。
    作者在對比不同版本的表述或對法義進行歸納時,指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不應將其分為三類,而應限定為二類,以維持義理的嚴謹與精確。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之觀點,區分佛的兩種身相。
    真身指佛陀超越物質、不生不滅的法身(或真如身);應身則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因緣而顯現的化身或應化身。
    此區分旨在說明佛陀既有絕對的真理本質,又有相對的救世形式。

    此句在闡釋佛身觀,說明無論是佛陀在世間出生、成長的肉身(生身),或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應身,在本質上都屬於為了教化而幻化的「化身」,旨在強調佛身之非實有,以契合般若經中破除相執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分,通常指法身、報身與化身。
  • 合攝:指將多個項目或義理合併而概括在一起,使其在邏輯上相互包含。
  • 化身:化身(或稱應身),指佛為適應眾生根機而隨緣顯現的身相。
  • 權宗:指權宜方便的教義宗派或解釋體系。
  • 理:指事物的本質、真理,在此指法身之體。
  • 無漏:指不漏失,即脫離煩惱、不再輪迴的狀態。
  • 轉識:將凡夫的意識轉化為覺悟智慧的過程。
  • 有為無漏:指雖經過修行(有為)而成就,但已斷除煩惱(無漏)的境界。
  • 智:指覺知、智慧或對真理的體認能力。
  • 法報合:指法身(真如實相)與報身(修行圓滿之果相)合而為一。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諸數:指數量、度量或時間上的限制。
  • 報體:指報身(Sambhogakaya),佛陀因修行大悲願力而成就的報應之身。
  • 有為者: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或法。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下層,受極大痛苦之處,此處指因毀謗佛法而得之惡果。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著作。
  • 生身:佛陀在世間所現的肉身,指從出生到涅槃的歷史實體。

真應二果者。然諸經論皆 說三身,此中唯明二者,已合攝故。言三身者, 即法、報、化。如權宗所說:法身是理,無漏無為, 報身是智,轉識所成,有為無漏雖證於理,智 且非理,如日舍空。由是理智分為二也。化身 是影固宜不同,由此說佛有三身也。今言二 者,法報合故,以智即是理,如光即珠,是故合 說為真身也。如《淨名經》云:「佛身無為不墮諸 數」,豈言報體是有為耶!又《涅槃經》云:「若人言 如來同有為者,死入地獄。」是故此中不說於 三,但言二也。故《智論》云:「佛有二身:一真身,二 應身。」亦云生身應身,皆化身也。

60
白話直譯
問:「法身、報身、化身等都是佛身,既然法身與報身不分,為什麼化身要另外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法身、報身和化身都屬於佛的身體。既然法身與報身是不分開的,為什麼化身還要單獨拿出來討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三身(法、報、化)的關係。
    提問者基於法身(真如體)與報身(功德相)在體相上具有不可分性,質疑為何化身(應化身)在論述中被視為獨立或特殊的對象,旨在釐清佛身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與統一性。

問:「法報化等 皆是佛身,法報既其不分,化體何故別說耶?」

61
白話直譯
答:「法身與報身都是真實,所以合併論述,化身只是虛妄,所以應該分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法身和報身都是真實不虛的,所以可以放在一起討論;但化身的本質是虛幻的,因此應該把它們區分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性質差異。
    法身(真如)與報身(功德成就之身)在體性上皆屬真實,故可合論;而化身(應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假相,本質屬虛幻,故在論述時需將其與前兩者區分。

答:「法報皆實所以合論,化體唯虛故宜別也。」

62
白話直譯
疏文未聞以下。第二,解釋。指十二年前小乘行者,只認三十二相金色之身為真佛,不知道還有真佛,所以只說色相。不知道以下內容。因為未能領悟法空,所以不知道這些相只是從真身中顯現的影像。所以《唯識》說:「大圓鏡智能現能生身土智影」,既然說是影像,就知道不是實體。因此彌勒頌說:「應化不是實際的佛,也不是說法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尚未聽聞的部分以下。。第二部分,對前文進行解釋。。這是指十二年前的小乘修行者,只把擁有三十二相、金色身軀的形象當作真正的佛,不知道還有超越形相的真佛,所以說他們僅僅是在談論外在的色相。。不知道下面(的部分)。。因為還沒有體會到萬法皆空的道理,所以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相貌,其實只是真身所顯現出來的影像而已。。所以《唯識論》中說:大圓鏡智能夠顯現出萬物,並產生出關於佛身與佛土的影像。既然說是影像,就知道這並非真實的實體。。所以彌勒菩薩在偈頌中說:「應化身並非真實的佛,也不是真正說法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標記,指涉在該部疏論中尚未記載或未曾提及的內容之後。
    在經論校勘中,常用於界定引用範圍或指出文本缺失之處。

    此處為論著或註疏的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對前述經文或論點的詳細釋義階段。

    本句旨在區分「相佛」與「法身佛」。
    小乘修行者傾向於將佛陀視為具備殊勝肉身特徵的個體(色相),而未能體悟到佛的本質是超越形相的真理(真佛)。
    此處強調破除對物質形相的執著,以契合《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註記文字,指涉前文或相關文本之後續內容缺失或不詳,非屬佛法義理之論述。

    本句闡述眾生因執著於相而不能見佛真身的原因。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物質形態的「相」並非實體,而是真如(真身)的顯現。
    若不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達法空),便會將影像誤認為實體,而不能徹悟其本質。

    此處引用唯識學說,說明大圓鏡智(如鏡般圓滿的智慧)能將一切法如實顯現。
    佛身與佛土在圓滿智慧的視角下,如同鏡中影像,雖能顯現但無實體,旨在強調「相」與「性」的區別,破除對外在形相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相的執著。
    根據《金剛經》「若見如來形像,即見我相」的義理,應化佛(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方便法門,並非佛之究竟實相(法身)。
    強調化身之虛幻性,以導向「離相」的覺悟,避免將佛陀視為一個實有的個體或單純的說法者。

名相註解
  • 色相:指物質形態的現象,在此特指對佛陀肉身形相的執著。
  • 影像:比喻現象界如同鏡中之像,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唯識:指唯識學派或相關論典,強調萬法唯心造。
  • 大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能如圓鏡般清淨、無礙地照見一切法相,不染著。
  • 身土智:指佛陀的報身(身)與淨土(土)所對應的智慧顯現。
  • 影:影像,指依他緣而顯現的相狀,非自性實有。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
  • 應化:指應身與化身,佛陀為度眾生而隨機化現之身。
  • 真佛:指法身,即佛之究竟實相,超越形相與名相。

疏未聞下。二、釋。謂十二年前小乘之人,唯取 三十二相金色之身,以為真佛,不知更有真 佛,故云但言色相。不知下。以未達法空故,不 知此相但是真身之中所現影像也。故《唯識》 云:「大圓鏡智能現能生身土智影」,既言是影 則知非真。故彌勒頌云:「應化非真佛,亦非說 法者。」

63
白話直譯
所謂不如實見者,是指若知道真身是真實、應身是虛妄,又明白有相即無相名為真身,無相即有相名為應身,如此見解才叫如實見。所以《華嚴》說:「於實見真實,不實見不實。如此理解法相,這就叫做佛。」如果不是這樣,就叫做不如實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還沒達到平等境界的人來說,如果能明白真身是真實的,應身是虛幻的;並且領悟到「相就是無相」這稱為真身,「無相就是相」這稱為應身,能這樣看待的人,才叫做如實地觀察。。所以《華嚴經》中說:「看待真實的事物就看到它的真實面貌,看待不真實的事物就看到它的不真實。」。能像這樣理解萬法的相狀,就稱得上是佛。。如果不這樣看待,就叫做沒有如實地觀察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身(法身)與應身(化身)的辯證關係。
    在未達圓融平等之境時,需透過「實」與「虛」的對比來建立認知,進而領悟相與無相的不二性:真身並非脫離相而存在,而是相即無相;應身亦非單純虛幻,而是無相顯現為相。
    此種能將對立統一於一體的見地,即是「如實見」。

    此句強調觀照的準確性。
    在修行中,對實相(真如)應如實觀之,不加妄想;對幻相(假名)亦應視其為幻,不執著為實。
    旨在透過對「實」與「不實」的正確辨析,破除對象的執著,契入中道。

    本句強調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真正的理解並非執著於相,而是透過「離相」來見相,體悟法相的空性與實相,如此覺悟者即達佛果。

    本句強調對法義認知的正確性。
    在《金剛經》的破相與空性語境中,「如實見」是指不被相狀所遮蔽,直接契合實相的見地;反之,若仍執著於相或落入對立,即為「不如實見」。

名相註解
  • 如實見:指不被主觀偏見或錯覺所遮蔽,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的智慧見地。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以闡述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理著稱。
  • 實:指真如、實相,不隨緣而改變的絕對真理。
  • 不實:指假名、幻象,依緣而生、隨緣而滅的相對現象。
  • 佛:覺者,指證得圓滿智慧、徹悟實相的聖者。
  • 不如實見:未能正確觀察事物真實面貌,仍被虛妄的相狀或偏見所遮蔽的見解。

不如等者,若知真身是實、應身是虛,又 了相即無相名為真身,無相即相名為應身, 如是見者名如實見。故《華嚴》云:「於實見真實, 不實見不實。如是解法相,是則名為佛。」若不 如是,名為不如實見。

64
白話直譯
疏文解釋到這裡。三、結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因為疏論的解釋在接下來的部分。。第三部分: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者的導引語,說明後續內容將接續引用或解釋相關的疏論( commentary)之論據。

    此處為文本結構之標記,指在分析與論述之後,進入最後的總結歸納階段,以完成對《金剛經》義理的貫通。

疏故此下。三、結

65
白話直譯
闡明二種果位。如經所說:「如來說三十二相即是非相」,這是在闡明真身。「是名三十二相」,這是在闡明應身。又說:「則非具足色身」,這是在闡明真身。「是名具足色身」,這是在闡明應身。其他例子也可依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兩種果位的意義。。就像經典裡說的:「如來所說的三十二相,其實就不是相」,這是在說明佛的真實身相。。說到「這就是三十二相」時,實際上是在說明應化身的概念。。文中又提到:「並非具備物質的色身」,這是為了說明佛的真實身分(真身)。。這就叫做具足了物質的身體,進而顯現出應化身。。其餘的例子可以依照這個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標題或導引句,「發明」在古譯或論書語境中非指創造,而是指詳細闡釋、揭示或說明。
    此句旨在引出對兩種修行果位的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陀物質形相(三十二相)的執著。
    根據《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邏輯,如來雖現相以度眾生,但其本質(真身)超越一切相狀,不應將相狀視為實有。

    此句解析《金剛經》中關於相的論述。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佛陀雖具備三十二相,但此相非實有,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應化身),旨在說明相與實相的關係,破除對形相的執著。

    此句解析《金剛經》中關於佛身之論述。
    透過否定「色身」(物質形態的身體)的實有性,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佛的「真身」即是法身,超越物質形態與空間限制,體現空性與智慧。

    本句論述佛身之轉化。
    在金剛經的空性觀照下,色身(物質身)不再是執著的對象,而是作為方便,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應化身)。
    強調色身與應身在實相上的不二與轉化。

    此句為論釋或註記之常用結語,意指前文已給出代表性的分析範例,後續類似的對象或情況可依此邏輯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發明:指詳細闡明、解釋義理。
  • 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得的證果或果位。
  • 非相:指超越形式、不落於物質形態的空性特質。
  •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肉身,在佛教中指佛陀在世間示現的物質形態。

發明二 果者。如經云:「如來說三十二相即是非相」者, 發明真身也。「是名三十二相」者,發明應身也。 又云:「則非具足色身」,發明真身也。是名具足 色身,發明應身也。餘例此知。

66
白話直譯
所謂二因等。真身由前世智慧因證得,應身由前世福德因證得。前文說:所以必須以福德與智慧二者莊嚴,這是從果位來說明因。現在說:因此闡明等,這是從因來說明果。如此說來。意在讓眾生修習二種因,證得二種果。前面五個門次第相連,說明《般若經》本意在破除二執,所以有第一門;二執雖已破除,兩種疑惑仍存,所以有第二門;即使沒有疑惑,還有過去業力,故有第三門;惡業既滅,無漏因成,故有第四門;因既明顯,果證自然不遠,故有第五門,因此這部經的大意就在這五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關於『因等』的說明。。真身是透過之前的智慧因緣而證得的,應身則是透過之前的福德因緣而證得的。。文中提到:所以需要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莊嚴,這就是從結果來反推需要具備的條件。。現在說:所以這裡所闡明的內容,就是基於對原因的期待而說明結果。。就像這樣說的人。。其目的是為了讓眾生修行兩種因,並證得兩種果位。。前面提到的五個階段是循序漸進的:般若經的核心是消除兩種執著,所以有第一階段;雖然執著除掉了,但心中仍有兩種疑惑,所以有第二階段;即便沒有疑惑,但過去的業力還在,所以有第三階段;當惡業消除後,圓滿的修行條件(無漏因)就成立了,所以有第四階段;條件成熟後,證悟果位就不遠了,所以有第五階段。因此,這部經典的核心要義就包含在這五個層次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或分項,指涉在分析法義時的第二個類別或條件,即「因等」。
    在金剛經的註釋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事物產生的原因及其等同之理。

    此句說明佛身兩種不同層次的成就條件:真身(法身)之成就依賴於對空性與真理的智慧體悟(慧因);而應身(化身)之成就則依賴於廣大的佈施與利他功德(福因)。
    強調智慧與福德兩者皆是成佛不可或缺的條件。

    此句解析修行邏輯,指出「福德」與「智慧」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因)。
    在佛法論述中,常透過描述圓滿的果位(如佛果),來反推修行者必須積累的資糧,此即「約果說因」的論證方式。

    此句解析經文的論述邏輯。
    在佛教修行的因果論中,「望因說果」是指在設定或觀察修行條件(因)的前提下,進而闡述其必然導向的成就(果)。
    此處強調經中對法義的發明(闡明),是為了讓修行者透過種植正確的因,以期獲得對應的果位。

    此句在經論中通常作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說法之人,用以確認說法內容的真實性或指明說法的主體。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法中的深意,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因緣修行(如戒定慧或般若),最終達成相應的覺悟果位。
    在《金剛經》的脈絡下,通常指破除執著的修行因與證得無相之果。

    此段解釋《金剛經》或般若類經典在修行次第上的邏輯結構。
    從破除「二執」(對法與非法的執著)開始,進而解決「兩疑」(對真理的懷疑),再到消除「先業」(過去累積的業障),隨後建立「無漏因」(不產生煩惱的修行條件),最終導向「果證」(成佛或證果)。
    這是一個從破除障礙到建立正因,最後達成證悟的完整遞進過程。

名相註解
  • 因等:指產生結果的條件(因)以及與之相等的相關因素。
  • 慧因:指修行中累積的智慧因緣,特別是指對實相的洞察力。
  • 福因: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因緣,如佈施、持戒等善行。
  • 約果說因:一種論述方法,指根據最終要達成的結果,來推導並說明必須具備的條件或原因。
  • 望因說果:指依據對原因的期許或設定,而說明其對應的結果。
  • 因:指修行之條件或方法,如因果法則中的前緣。
  • 無漏因:指不帶煩惱、不產生後續輪迴因果的清淨修行條件。
  • 果證:指修行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證得佛果或聖果。

二因等者。真身 由前慧因證得,應身由前福因證得也。前段 中云:故須福慧二嚴等,即是約果說因。今云: 故此發明等,即是望因說果。如是說者。意令 眾生修二種因、證二種果也。然前五門展轉 相躡,謂說《般若經》本除二執,故有第一,二執 雖遣兩疑猶存,故有第二,縱使無疑爭奈先 業,故有第三,惡業既滅無漏因成,故有第四, 因既昭然果證何遠,故有第五,由是一經大 意極此五重矣。

67
白話直譯
疏文闡明經的宗旨與體性。宗就是所詮內容,體就是能詮教法。現在先說宗旨,就是尊崇、重視,是內心所推崇的。因為言語出自於內心。所以肇公說:「情感傾向於空,觸及言語便歸於無。」《毛詩序》說:「情感在內,形於言語。」其他情況也可依此類推。分為兩段。一、總明諸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疏論是在說明這部經典的核心宗旨與體系。。宗指的是被闡述的內容,體則是闡述內容的主體。。現在所說的「宗」這個字,是指尊崇和重視,也就是內心與言語所推崇的對象。。然而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心而起的。。所以肇公說:「如果心中還執著於『空』這個概念,那麼當接觸到語言文字的描述時,會發現其中並沒有實質的對象。」。《毛詩序》中說:「內心的情感被觸動了,才會透過言語表達出來。」。剩下的部分都按照這個例子來處理。。第二部分內容。。首先,總體說明各種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言,指出該疏論(註釋書)的目的是為了揭示《金剛經》的「經宗」(核心宗旨)與「體」(根本體系),旨在讓讀者把握全經的總綱,而非僅停留在字句之義。

    此句探討經論的結構與義理關係。
    「宗」指經文欲傳達的核心宗旨(所詮),而「體」指承載此宗旨的文字或法體(能詮)。
    強調宗旨與體相互為表裡,不可分離,旨在說明對經典的理解應將核心義理與其表現形式相結合。

    此處在對「宗」字進行名相定義。
    在經論纂要的語境中,「宗」不僅是指宗派,更強調一種核心的依止與推崇,說明修行者在心念與言說上應將其視為最高準則。

    此句討論萬法由心生之理。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強調現象的顯現雖源於心識,但心識本身亦應被視為幻化,不可執著於「心」這一主體,以達到離相的境界。

    此句引用肇什逸(肇公)的觀點,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空執」。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對立的概念,則仍是在情識的執著中;真正的空性是超越語言對立的,一旦試圖用語言去捕捉或定義,便會發現其本質是不可得的(賓無)。

    此句引用儒家文學評論,旨在說明心念與語言的關係。
    在經論註釋中,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內心的覺悟或法喜,自然地透過言教傳達出來,強調「心」與「言」的相應。

    此句為論著或註釋書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的分析、推論或對應關係與前文所述的模式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註釋書之結構標記,用以區分論述的段落次序,並非經文之法義內容。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指出在該章節的第一部分,將對所有相關的教義或教法進行總括性的闡明。

名相註解
  • 經宗:指經典的核心宗旨、主旨或總綱。
  • 體: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整體結構,在此指經義的根本體系。
  • 宗:指經論的核心宗旨或主旨,在此作為「所詮」之對象。
  • 所詮:被闡述、被說明的事物。
  • 能詮:能夠闡述、說明事物的工具或主體。
  • 心:指意識、心識,在佛教中是能覺知、能造作萬法之根源,亦是執著的起點。
  • 肇公:指東晉僧肇,著名的三論師,以闡釋般若空性著稱。
  • 情:指情識、執著心或主觀的妄想。
  • 賓:指對待的對象。在此語境中,指在語言對立中所尋找的實體或客體。
  • 毛詩序:指對《詩經》毛詩版本的序言或評論。
  • 統明:總括地說明或闡明。

疏明經宗體者。宗即所詮、體 即能詮。今初宗者,尊也,重也,心言之所尚 也。然言由於心故。故肇公云:「情尚於空者,觸 言而賓無。」《毛詩序》云:「情動於中而形於言。」餘 皆例此。文二。初、統明諸教

68
白話直譯
本地古今的教法有三種,深淺不同,所宗也各異。一是儒教,主體是文宣王,也就是孔丘。宗旨在於五常:仁、義、禮、智、信,意在修身慎行、治理國家與家庭,流芳後世。二是道教,主體是玄元皇帝,也就是老聃。宗旨在於自然,自然能融化是非,使生死平等,最終歸於虛無。三是釋教,主體是釋迦。以因緣為根本,旨在讓識心破除迷惑,證得真理並發起作用。因此疏文說:「以因緣為宗旨。」其實整個佛教都以因緣為宗,雖然小乘講生滅、大乘談無性,深淺有所不同,大體來說,都是以因緣為本。然而因緣有兩種:一是世間因緣。二是出世間因緣。世間因緣又分為兩類:一為內在,二為外在。外在又分兩種:一是以種子為因,水、土、人、時等為緣,才能生出芽來。又如泥團為因,輪、繩、陶師等為緣,器物才能成就。二是內在,指無明為因,行支為緣,生起識等五支以及生、老、死二支。前兩者屬於器世間,後者則是有情世間。因此可知,三界世間的成就,只是因緣二字所致。第二,出世間有三種:一是本覺內熏為因,師教外熏為緣,從而生起始覺。二是以始覺為因,布施等五度為緣,成就佛果。三是以大悲為因,眾生為緣,應化得以興起。所以出世間一切清淨微妙之事,皆不離因緣二字。因此《法華經》說:「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中論》說:「從未有一法,不是因緣所生。」又說:「我所說的因緣,能夠滅除一切戲論。」總括世間與出世間一切諸法,有有義、空義、假義、中義,雖然深淺不同,皆屬於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這個地區古往今來的教法分為三種,其深淺程度不同,所依據的核心宗旨也各異。。第一種是儒家思想,其代表人物是文宣王,也就是孔子(孔丘)。。(世俗之人)崇尚五常中的仁義禮智信,目的是為了修養身心、謹慎行事、治理國家與家庭,好讓名聲流傳後世。。第二個是道教,其教主是玄元皇帝,也就是老子(老聃)。。依止於自然本然之境,在自然中是非對立便消融蕩除,生死之別也隨之平齊,最終回歸到空寂虛無的狀態。。所謂的三釋教,其教主就是釋迦牟尼佛。。其宗旨在於因緣,目的是為了讓迷亂的意識破除疑惑,從而證悟真理並發揮作用。。所以註疏中提到:「核心重點在於因緣。」。不過,佛教一代傳承的共同宗旨與因緣,雖然小乘側重生滅法、大乘側重無性空義,在深淺層次上有所不同,但總體而言,全部都是基於因緣而論。。不過這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世間的。。第二種是超越世俗世界的境界。。世間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在的,一種是外在的。。除此之外還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種子作為根本原因,而水分、土壤、耕種的人以及時機等作為輔助條件,這樣芽才能長出來。。再舉例來說,泥團是直接原因,而陶輪、繩子和陶工則是輔助條件,有了這些,器皿才能製成。。第二種內在因緣,是指以無明為起因,以行支為條件,進而產生識等五個環節,以及最後的老與死這兩個環節。。前面提到的兩個屬於器世間,最後一個則是屬於有情世間。。所以可知,構成這個三界世間,僅僅是因為『因緣』這兩個字。。第二點,出離世間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以本覺的內在燻習為因,加上老師的教導作為外在緣分,從而產生覺悟。。第二,將初步的覺悟作為因,將佈施等五種波羅蜜作為條件,如此才能成就佛的果位。。第三,是因為有大悲心作為主因,加上眾生的需求作為條件,所以才興起應化身來救度。。所以可知,脫離世俗的所有清淨微妙之法,都離不開「因緣」這兩個字。。所以《法華經》裡說:佛的種子是根據因緣而生起,因此才教導唯一的佛之乘。」。《中論》中提到: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根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又說:「我闡述這套因緣法,能夠消除所有的言語爭論與虛妄分別。」。然而,總結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可以分為義、空、假、中這四種義理,雖然理解的深淺程度不同,但全部都屬於因緣所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金剛經》註釋時,指出不同時代或層次的教法在深淺與宗旨上的差異,旨在說明對經典的解讀需對應其教理層次,不可混淆。

    此段文字出於對外道或世間教法的分類描述,將儒家思想視為一種教派,並指明其創始者為孔丘(孔子),在當時的語境中是以對比或分類的方式將其與佛法區分。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對儒家倫理(五常)的追求,將道德修養視為治理與獲名的手段。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以對比「世法」與「佛法」的差異,指出世俗的名聲與道德雖好,但仍屬於有為法,非究竟解脫之道。

    此處為對當時宗教背景的敘述,將道教及其創始者老子(以玄元皇帝之尊稱)列入討論,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教派,進而闡明佛法之殊勝或其與他道的關係。

    此句強調以「自然」(指不造作、無執著的本然狀態)為宗,透過消解對立的「是非」觀念,進而打破生死兩極的對立,體現般若智慧中超越二元對立、回歸空性的境界。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釋教」的創始者與主導者為釋迦牟尼佛,在經論纂要的脈絡中,用於釐清教法傳承之主體。

    此句解析修行之機理:首先立基於因緣法,透過對因緣的觀察,使原本迷茫的意識(識迷)能破除執著與疑惑(破惑),最終達到證悟真如實相(證真)並將此智慧運用於度化眾生(起用)的過程。

    此句指出在解析經文時,應將「因緣」作為理解與判斷的核心準則。
    在《金剛經》的論議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生滅,不應執著於實有,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文論述佛教教義的整體結構。
    指出無論是小乘所強調的「生滅」(對現象界生起與滅盡的觀察)還是大乘所強調的「無性」(破除實有之執,體悟空性),其核心邏輯皆不脫離「因緣」二字。
    這說明瞭因緣法是貫穿佛教所有教相、從淺入深的共同基礎。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分類,將其區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層次。
    世間法是指受因緣牽引、在生死輪迴範圍內的現象或真理。

    此處指修行或法義的第二個層次,即脫離生死輪迴、超越世俗情執的「出世間」境界,與前述的「世間」法相對。

    此處將「世間」區分為內外兩類。
    在佛教分析中,「內世間」通常指個體的五蘊身心(內在感官與意識);「外世間」則指身體之外的物質環境與眾生(外在客體)。
    這種區分旨在分析眾生如何透過內在根器與外在對象產生執著與互動。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比喻佛法中的「因緣」關係。
    種子是決定結果的「正因」,而水土人時則是促使因果成熟的「助緣」。
    說明任何現象的產生,必須在具備正因的基礎上,配合足夠的助緣才能成就。

    此句透過製陶的過程,說明「因」與「緣」的區別。
    泥團是器物的主因(正因),而陶輪、繩索與陶工則是助緣(助因)。
    唯有因緣具足,果實(器物)才能產生,用以論證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單一永恆之實體。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說明無明作為根本原因,透過「行」的推動,導向識、名色、六觸、六受、愛等五支的生起,最終導致老死之苦。
    這揭示了生命受困於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句在解析世間的組成。
    佛教將世間分為「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器世間指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建築等),如同盛裝眾生的容器;有情世間則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本句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非偶然或由單一實體創造,而是基於「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的聚合。
    在般若經系的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世間萬物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以此導向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論述覺悟的產生機制。
    強調「內因」與「外緣」的結合: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在內在潛移默化,配合善知識的指導(師教)在外部啟發,兩者相遇方能使覺悟顯現。
    這體現了佛法修行中自力與他力的相輔相成。

    本句闡述成佛的條件:需具備內在的覺悟(始覺)作為根本原因,並在實踐中透過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作為外在助緣,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成佛。

    本句闡述佛菩薩顯現應化身的條件:內在需具備廣大的慈悲心(因),外在需有待度眾生的機緣(緣),兩者具足時,應化身隨機而現,以利導眾生。

    本句強調一切超越世俗的聖妙境界(出世間法)依然遵循因果與條件的運作。
    即便達到極高層次的淨妙狀態,亦非無端而來,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而成就,旨在破除對「神力」或「無因之果」的迷信,回歸佛法核心的因緣論。

    此句說明佛陀宣說一乘法門之依據。
    佛種(菩提心)的生起需依緣,而一乘法門旨在將所有眾生引向佛果,使之圓滿佛種,此為權教與實教的轉折,旨在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終極真理。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核心義理,強調「緣起性空」。
    所有現象(法)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成,不存在獨立、永恆、自生的實體。
    透過否定「不從因緣生」的法,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導向中道觀。

    本句強調透過對「因緣」的正確理解與實踐,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戲論是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無謂爭論或虛妄分別,而因緣法能揭示萬物相互依存、無自性的本質,從而止息一切妄想與爭端。

    本句將世出世間一切法歸納為「四義」(義、空、假、中),這是大乘佛教(尤其是龍樹中觀體系)分析現象的基礎框架。
    強調無論是對現象的初步認知(義)、對空性的體悟(空)、對名相的假立(假),還是超越兩端的圓融(中),其本質皆不脫離因緣生滅的規律。

名相註解
  • 此方:指當前所在的地域或國家。
  • 所宗:指修行或理論所依據的核心宗旨、主旨。
  • 儒教:指儒家思想或儒學。
  • 文宣王:孔子的尊號,後世對孔子的崇敬稱呼。
  • 孔丘:孔子的原名。
  • 五常:儒家思想中的五項基本道德準則,即仁、義、禮、智、信。
  • 玄元皇帝:道教對老子的尊稱,將其神格化為至高無上的皇帝。
  • 老聃:即老子,道教的創始人。
  • 自然:指不假人力造作、無心執著的本然狀態,在此語境中接近於「真如」或「自性」。
  • 融蕩:指消融、蕩除,指對立的觀念在智慧中不再成立。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虛無:指空性,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脫離名相執著後的寂滅狀態。
  • 釋教:釋迦牟尼佛所創立的佛教教法。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佛教的創始者。
  • 識迷:指意識被妄想執著所遮蔽,無法見到事物本質的狀態。
  • 證真:證悟真實的本性或真理,即離妄顯真。
  • 通宗:指貫穿整個宗派或所有教義的共同宗旨、總綱。
  • 小乘生滅:指小乘佛教側重於觀察現象的生起與滅盡,以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為目標。
  • 大乘無性:指大乘佛教強調「無自性」,即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空寂,不具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世間:指受時間、空間限制,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世界或其對應的法義。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與煩惱,達到解脫的境界。
  • 緣:指促成因果成熟的輔助條件,如水、土、陽光等。
  • 器:指陶製的器皿。
  • 行支:指意業、造作,是驅使生命繼續輪迴的動力。
  • 識:指分辨與認知對象的意識,十二因緣中接續於行之後的環節。
  • 老死:指生物在時間流逝後的衰老與死亡,是苦的總結。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的環境,如山川、大地、房屋等,為眾生生存之處。
  • 有情世間: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知且受業力牽引的眾生。
  • 本覺:指眾生本來具足的清淨覺性,不因客塵所染。
  • 內燻:指內在心性的潛移默化或種子成熟。
  • 外燻:指外部環境或教導對心靈產生的影響。
  • 始覺:指眾生初步覺悟真如、意識到迷妄而開始修行之覺心。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陀果位。
  • 大悲:指佛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的廣大慈悲心。
  • 淨妙:指清淨無染且微妙深奧的真理或境界。
  • 佛種:指眾生心中潛在的成佛種子,即菩提心。
  • 緣起:指條件具足而生起,此處指佛種隨因緣而萌發。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之乘,意指不分聲聞、緣覺、菩薩,最終皆歸於成佛之道。
  • 中論:龍樹菩薩著述,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破除偏見,闡明空性。
  • 戲論:梵文 Vikalpa,指由於執著於名相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妄想或無意義的爭論。
  • 世出世間:世間指輪迴生死之境;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解脫之境。
  • 義、空、假、中:指四種義理。義(或稱相義)指現象的名稱與特徵;空指本質空寂;假指依名而立的暫時存在;中指不落兩邊的圓融真理。

然此方古今教有 三種,淺深既異所宗亦殊。一儒教,主即文宣 王,謂孔丘也。宗於五常仁義禮智信,意以修 身慎行、理國理家,揚名後代也。二道教,主即 玄元皇帝,謂老聃也。宗於自然,自然即融蕩 是非,齊平生死終歸虛無也。三釋教,主即釋 迦也。宗於因緣,意令識迷破惑,證真起用也。 是故疏云:「因緣為宗。」然一代佛教通宗因緣, 雖小乘生滅、大乘無性淺深有異,大約統論 皆因緣也。然有二種:一世間。二出世間。世間 有二:一內,二外。外復有二:一謂種子為因,水 土人時等為緣,而芽得生。又泥團為因,輪繩 陶師等為緣,而器得成。二內,謂無明為因,行 支為緣,而生識等五支及生老死二支。前二 器世間,後一即有情世間。故知成此三界世 間,只由因緣二字。二者,出世間有三種:一則 本覺內熏為因,師教外熏為緣,而始覺得生。 二始覺為因,施等五度為緣,而佛果得成。三 則大悲為因,眾生為緣,而應化得興。故知出 世間一切淨妙等事,不出因緣二字。故《法華》 云:「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中論》云:「未曾有 一法,不從因緣生。」又云:「我說是因緣,能滅諸 戲論。」然統收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有義、空義、 假義、中義,雖淺深不同,皆墮因緣也。

69
白話直譯
所謂有義。就是有生有滅。指一切法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則滅。如馬勝比丘為舍利弗說偈:「諸法從因緣生,因緣離則法滅,如是生與滅,沙門如是說。」空義既屬於因緣,便知無自性,無自性即是空義。所以《中論》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假義如同鏡中影像、水中月亮,雖然不真實,因緣和合時必然顯現。因此《淨名經》說:「此身如影,從業緣而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有(實體)的人。。是有生起與滅掉的過程。。意思是說,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條件湊齊了才產生,當條件消失了,現象也就滅掉了。。就像馬勝比丘對舍利弗所說的偈頌:所有現象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當條件消失時,現象也就滅掉了。生與滅的道理就是這樣,修行人(沙門)正是這麼說的。。所謂的「空」,是因為事物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的,所以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而這種沒有實體的狀態,就是「空」的含義。。所以《中論》中提到:「凡是由因緣產生的現象,我說它們本質就是空。」。所謂的假相,就像鏡子裡的影像或水中的月亮,雖然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但因為條件湊齊了,所以才會顯現出來。。所以《維摩詰經》中說:這個身體就像影子一樣,是因為業力的緣故才顯現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旨在分析對「有」的執著。
    在般若體系中,「有」通常指對現象實體的實有見(有見),此處是用來對比並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有」僅是名言假立,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特徵,即一切有為法皆處於不斷的生起與消滅之中,強調其無常之性,用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論」。
    強調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緣)的聚合而生,依賴條件的消散而滅,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偈頌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法」:一切現象(諸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緣)而生起;一旦條件不再滿足,現象隨之消逝。
    透過揭示生滅的必然規律,導向對無常的體悟與解脫。

    此句闡釋「空」與「因緣」的邏輯關係。
    依般若系義理,任何現象(法)皆由因緣所生,因其依賴條件而存在,故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體)。
    因此,「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無自性」的狀態。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核心義理,旨在說明一切現象(法)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成,並無獨立、恆常、永恆的實體(自性),故其本質為「空」。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此論點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本句闡述「假名」或「假相」的本質。
    以鏡像與水月為喻,說明現象界的一切雖無自性(不實),但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依賴特定因緣(緣會)而產生的暫時顯現。
    這符合般若系中「即假即空」的觀點,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因緣的依賴性。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說明色身之虛幻性。
    身體並非實體,而是由過去的業力與種種條件(緣)聚合而成的投影,旨在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體悟空性。

名相註解
  • 有:指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認知,即「有見」,是般若經中重點破除的執著對象。
  • 會:指聚合、集結。
  • 離:指分離、消散。
  • 馬勝比丘:佛陀早期的弟子,曾於森林中悟道並向舍利弗傳法。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悟道之聖者或佛陀。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Svabhāva)。
  • 空義:指法無自性的真理,即「空性」。
  • 假者:指假名、假相,指依緣而生、無自性的現象。
  • 水月:水中之月,佛教常用喻指虛幻不實之現象。
  • 緣會:因緣會合,指各種條件湊齊而導致現象產生的過程。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irti)意譯為「淨名」。
  • 業緣:指造作的業力及其聚合的條件,是導致現象顯現的根本原因。

言有者。 有生有滅也。謂諸法緣會而生,緣離則滅。如 馬勝比丘為舍利弗說偈曰:「諸法從緣生,緣 離法即滅,如是滅與生,沙門如是說。」空者既 屬因緣,則知無體,無體即空義也。故《中論》云: 「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假者如鏡像水月, 雖則不實,緣會不得不現。故《淨名》云:「是身如 影,從業緣現。」

70
白話直譯
所謂中義。因為有假所以非空,有空所以非假,非空非假、即空即假,這就叫中義。所以《淨名經》說:「說法不有亦不無,因緣故諸法生。」又如《中論》總結說明有等四義,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也稱為假名,也名為中道義。」這就是三乘教中所說的空、有、中、假等義理,都不離因緣。所以說佛教的根本宗旨就是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中等程度的人。。因為是假名暫設,所以不是絕對的空;因為本性是空,所以也不是實有的假。既不是空也不是假,而又是空又是假,這就叫做中道義理。。所以《維摩詰經》中說:法 neither 是真實存在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因緣條件具足而產生的。。就像《中論》中詳細說明瞭四種義理,提到:「由因緣而生的法,我說它就是空,也可以稱為假名,也可以稱為中道的義理。」。在三乘佛教的教法中所提到的空、有、中道、假名等義理,全部都離不開因緣的運作。。所以說,這是佛教總綱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行境界、理解能力或根器上處於中層級的人,通常用於對比上根與下根,以說明法門對不同根機的適用性。

    此句闡述中觀之「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空」與「假」的兩端執著。
    若執著於空,則落入斷滅空;若執著於假,則落入常見。
    真正的中義是超越對立,體認到空假不二,即是空即是假,不離空假而能圓融。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中道」義理。
    破除對「有」(實有)與「無」(斷滅)的兩種極端執著,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其本性空寂,不應落入任何一種定見。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本質。
    透過「空」(否定實有)、「假」(肯定暫時的名相)與「中道」(超越有無兩邊),揭示萬物依因緣而生,無自性實體,此即為中觀的核心論點。

    本句強調無論是三乘教法中如何討論事物的「空」(無自性)、「有」(現象存在)、「中」(不落兩邊)或「假」(暫時的名相),其核心邏輯皆基於因緣生滅。
    說明一切法之成立皆依因緣而然,不應將這些義理視為脫離因緣的獨立實體。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是構成佛教整體教義核心(統宗)的根本原因與條件。
    在《金剛經》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對因緣的正確理解來破除執著,進而契入統宗之義。

名相註解
  • 中者:指根機中等的人,在佛教教法傳達中,常將眾生分為上、中、下三根,以便採取不同的對機說法。
  • 假:指假名、假相,指事物依緣起而暫時顯現的現象。
  • 中義:指中道義理,不落兩邊(有無、空假)的正確見地。
  • 不有亦不無:指中道觀,否定實有與斷滅兩種極端。
  • 因緣所生法:指所有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
  • 假名:指事物雖無實體,但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賦予的名稱或假相。
  • 中道義:指不落入「斷」(極端虛無)與「常」(極端實有)兩種偏見的正確見解。
  • 三乘教: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的總稱。
  • 空有中假:指佛教對存在狀態的四種分析視角:空(無自性)、有(現象顯現)、中(中道,不偏空有)、假(假名設定)。
  • 統宗:指教義的總綱、核心主旨或最高原則。

中者。以假故非空,空故非假,非 空非假、即空即假,名為中義。故《淨名》云:「說法 不有亦不無,以因緣故諸法生。」又如《中論》都 明有等四義,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 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即三乘教中所說,空 有中假等義,並不出因緣。故云佛教統宗因 緣也。

71
白話直譯
疏文中分別顯示等義。所謂通與別的區分,依各經所宗不同而異。如:《華嚴》宗法界,《法華》宗一乘,《淨名》宗不思議、真如、佛性等。分為三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單獨解釋「等」這個字的含義。。所謂共通義理中的差異,是根據不同經典所主 trương的核心宗旨而有所不同。。就像《華嚴經》裡講的法界、《法華經》裡講的一乘,以及《維摩詰經》裡提到的不可思議、真如和佛性等概念。。第三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疏」中關於「等」字的特殊解釋(別顯)進行詳細說明。
    在金剛經的註疏體系中,對「等」字的界定往往涉及對法平等或對象範圍的精確定義。

    此句討論在佛法通行的總義中,仍存在細微的區別,而這些區別源於不同經典在教法上的側重點(宗義)不同。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下,強調即便在空性通義中,亦需依據具體經文的宗旨來精確判析。

    此句旨在列舉大乘經典中的核心教義,說明不同經典雖側重不同(如華嚴強調法界圓融、法華強調萬行歸一、淨名強調心靈不可思議),但最終指向的真理(真如、佛性)是一致的,用以對比或補充對金剛經空性義理的理解。

    此處為註疏書之結構標記,指該段論述進入第三個文本分析單元,用以區分經文解析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經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真理境界。

疏別顯等者。所謂通中之別,隨何經中 所宗各異。如:《華嚴》法界,《法華》一乘,《淨名》不思 議、真如、佛性等也。文三

72
白話直譯
第一,依法正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步,先根據正確的法義來建立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解析《金剛經》的要義時,首先必須依照正法(正確的教理)來確立判讀的基準,以避免對空性或般若義產生偏差理解。

名相註解
  • 約法:指依據法義、對照教法。
  • 正立:指正確地建立、確立觀點或論據。

初、約法正立

73
白話直譯
然而般若的分類,各家說法不同。依《智度論》所說,有三種:一是文字,即能詮釋教法。二是觀照,即能觀察的智慧。三是實相,即所觀察的境界。羅什後來分為五種,於觀照中增出眷屬,即隨行的五蘊及燸等善根。於實相中增出境界,即俗諦的境界。這五種中,只有觀照是持業釋,其餘都是依主關係。大雲的解釋是,五種皆屬持業。所謂文字性空即是般若,眷屬與境界同於文字,實相就是法身。《起信論》說:「依此法身而說名本覺。」雖然有三種或五種,三種才是正統。為什麼呢?因為般若所照皆為實相,不僅僅是真如。所以《智論》說:「照見色等皆空即名為實性」,性空的真理遠離顛倒不是虛妄,對空執著也是顛倒,對空無執才是真正的法。色等虛妄只是迷惑人的眼根。所以只要不顛倒、不虛妄,就是實相。因此真諦與俗諦二者合為一實相。燸等眷屬屬於慧性,與觀照相應並隨行,所以觀照包含眷屬。因此雖然說有三種,已經涵蓋五種,既符合《智論》,也契合深奧經義。所以三種才是正統。然而各家立宗,有的重觀照,有的只重實相,這都不完全正確。況且本經所詮釋的,是一一離相,豈只觀照而已。又教導眾生斷除疑惑破除執著,豈只是為了實相。因此今疏主張雙取作為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關於般若的種類,各種說法並不相同。。根據《智度論》的說明,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文字,也就是能夠用來闡述教義的文字。。第二個觀照,就是指能夠觀察、照見的智慧。。所謂的三種實相,就是修行者在觀照時所對應的對象。。鳩摩羅什後來將其解釋為五種,意思是:在觀照的過程中顯現出眷屬,也就是隨之而行的五蘊以及燸等善根。。從真實相中顯現出的種種現象境界,就是我們所說的世俗諦境界。。在這五項之中,只有「觀照」和「持業」是用來解釋說明義理的,其餘的則都依附於主體而存在。。大雲菩薩解釋說,這五種情況都屬於持守業力。。意思是說:文字的本質是空的,這就是般若智慧;而眷屬所處的境界也與文字一樣(皆是空相),所以真正的實相也就是法身。。《大乘起信論》中提到:正因為依止於這個法身,所以才稱之為本覺。。雖然有提到三種或五種的說法,但以三種為正宗。。為什麼會這樣?。般若智慧所觀察到的全部都是真實相貌,而不僅僅是指真如的本體。。所以《智論》說:「把色法等視為空,這才叫真實的本性」。這種本性空掉的真實道理,是脫離了錯覺而不再虛假的;如果對著「空」還在追求「空」,這依然是一種錯覺;唯有對空不執著,纔是真正的真實法。。物質色相都是虛幻的,用來欺騙人的視覺感官。。所以可知,只要能不顛倒看待事物,脫離虛假的妄想,這就是真正的實相。。也就是說,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實,共同構成了一個唯一的實相。。因為這些眷屬具有智慧的本性,能與智慧相應並隨之而行,共同進行觀照,所以可知觀照的功能能涵蓋並攝受這些眷屬。。正因為如此,雖然文中提到三種,但實際上已經包含在五種之中;既然這與《智論》的觀點一致,就一定符合深奧經典的義理。。所以這三者纔是正確的。。然而各家建立的宗派見解,有的強調觀照,有的主張唯實相,這些看法都並不正確。。而且這部經所要解釋的,是每一項都要脫離相狀,而不是單單靠觀照而已。。而且教導眾生消除疑惑、打破執著,這並不單單只是在講實相而已。。所以,這篇疏論的核心宗旨在於採取「雙取」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在佛教理論中,對於「般若」(大智慧)的分類與定義,不同時期的論著或不同宗派有不同的見解與解釋,提示讀者需在多種觀點中辨析。

    此處引用《智度論》對教法傳承或理解層次的分類。
    首先提到「文字」,是指透過文字記錄的經論,作為指引修行者進入法義的初步門徑(詮教),屬於對真理的符號化描述。

    此處討論修行中的觀照功夫。
    將「觀照」分為兩層義理,其中第二層是指具備能觀、能照的智慧功能,用以對治無明,體現般若智慧的能動性。

    此句指出修行觀照的對象即是「三實相」。
    在金剛經的詮釋體系中,實相是指事物超越對立、不著相的真實本質,觀照三實相旨在破除虛妄分別,直視真如。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的詮釋(開顯)。
    「開出眷屬」是指在覈心的觀照(智慧)中,衍生出相隨的組成部分(眷屬),將五蘊與善根視為觀照智慧的隨屬現象,說明主體智慧與其表現形式的關係。

    本句闡述真俗不二的關係。
    實相(真諦)是萬法空寂的本質,而世俗所見的現象(俗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實相中顯現(開出)而來。
    強調現象界與本質界在體上是一致的,僅在相上有所區別。

    此句在分析五種法相或義項的結構。
    作者區分了「釋義」與「依主」兩種功能:觀照(觀察照破)與持業(維持事業)是用於闡釋法義的關鍵,而其餘項目則是依附於主體(主法)而生的屬性或表現。

    此句為大雲菩薩針對前文所述之五種狀態進行法義解析,指出其本質皆屬於「持業」,即對過去業力的承接與持守,強調業力在生命過程中的持續影響力。

    此句旨在闡明文字、境界與實相之間的不二關係。
    透過「文字性空」破除對名言相的執著,將文字視為般若的顯現;進而推論眷屬(指與主體相關的對象或環境)的境界亦然。
    最終導向「實相即法身」的結論,說明脫離文字相後的真實本質即是遍佈法界的法身。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義,說明「本覺」並非外在獲取的覺悟,而是依於眾生本具的法身(真如本性)而然。
    法身即是本覺的體相,強調覺性與法身不二。

    此處在討論對《金剛經》之解讀或分類體系。
    作者指出儘管存在三種或五種的不同分法,但認為三種的結構最符合經義核心,是正確且標準的判準。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是經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導向核心義理的闡述。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的照徹範圍。
    實相涵蓋了現象與本質的統一,說明般若不僅能見到絕對的真如(本體),也能在一切顯現的現象中見到其真實相,避免將真如與世間現象對立看待。

    本段旨在區分「對空的執著」與「真正的空性」。
    強調實相並非在於認同一個名為「空」的概念(否則仍是顛倒見),而是在於徹底離棄對任何法(包括空性本身)的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本句揭示物質現象(色)的虛幻本質。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外在色相並非實有,而是透過眼根的錯覺而顯現,使眾生產生執著,故稱之為「誑」。

    本句強調實相並非在外部尋找,而是在於認知上的轉變。
    透過消除「顛倒」(將錯認作對、將幻認作實)與「虛偽」(虛妄分別),心靈回歸不被遮蔽的狀態,即是體悟到事物的真實本質。

    本句闡述真俗二諦的圓融關係。
    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假名)雖在觀照上有所區別,但其本質皆不離實相,兩者並非對立,而是共同揭示唯一的真理實相。

    本句解析「觀照」與「眷屬」之間的關係。
    在金剛經的論議框架中,眷屬指隨從於主體(如佛或智慧)的相關法相或心法。
    因其本質具備慧性,能與觀照之智同步運作,因此觀照的過程即是將所有相關眷屬一併攝受、圓融在智慧之中的過程。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對比,說明作者在論述時,雖在形式上提及「三」種法門或分類,但其內涵已涵蓋在更完整的「五」種體系中。
    透過與權威論書《智論》的對照,證明其解釋與大乘深奧經典的本義相契合,旨在確立論點的正統性與正確性。

    此句在《金剛經》註解語境中,通常是指對前文所述的三種法義、三種觀照或三種論述之總結,確認其符合正法、正見之義。

    此句旨在批判當時將佛法僵化為特定宗派理論的傾向。
    作者認為無論是過分強調主觀的「觀照」修法,或是執著於「唯實相」的客觀體現,若將其視為終極宗義而對立,皆未能契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真義。

    本句強調《金剛經》的核心在於「離相」。
    修行不僅僅是透過觀照來覺察相狀,更重要的是徹底離相,不對任何相產生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本句強調佛法教化的全面性。
    修行不僅需要體悟究竟的「實相」(真理),更需要透過具體的教化手段,解決眾生在現實中的疑惑與執著,將真理轉化為可操作的解脫路徑。

    此句說明該疏論的論述立場。
    在《金剛經》的解讀中,「雙取」通常指同時攝取對立的兩面(如:相與非相、有無、權與實),旨在透過對立的統一來顯現中道或空性的實相,不落於單邊的偏執。

名相註解
  • 智度論:指龍樹菩薩造之《大智度論》,是對《大般若經》的詳細註釋論書。
  • 詮教:詮釋、闡述佛法教義。
  • 觀照:指以智慧觀察、照視心念或法相,以破除執著。
  • 觀智:指能觀照萬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三實相:指三種真實的相狀,通常對應於空、假、中或不同層次的真理體現,在此指觀照的核心對象。
  • 觀境:指在禪定或觀想中,心意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
  • 羅什:指譯經大師鳩摩羅什。
  • 眷屬:在此指隨從於主體之法相或組成部分。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資糧或潛在能力。
  • 燸:指一種善根或特定的修行功德(此處為特定術語,指隨行之善法)。
  • 實相:指萬法真實的本相,在般若語境中指空性或離相之真諦。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現象或內在心境。
  • 俗諦境:指世俗諦的境界,即基於名言、假名而建立的相對現象世界。
  • 持業:維持並執行菩薩或修行者的事業。
  • 依主:指從屬於主體(主法),不能獨立存在,需依據主體而成立的關係。
  • 大雲:指大雲菩薩,在此經中擔任解釋與闡發教義的角色。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指萬法皆空之實相。
  • 顛倒:指對事物錯誤的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或將空視為有。
  • 實法:指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真實法性。
  • 色:指物質現象、色相或有形之質。
  • 誑:欺騙、誘惑,指使人產生錯誤認知。
  • 眼根:視覺感官,佛教將眼、耳、鼻、舌、身、意稱為六根。
  • 不顛倒:指不將錯誤的認知視為正確,能正確地觀察法性,不被妄想遮蔽。
  • 真俗二諦:真諦指超越名相的絕對真理;俗諦指依於名相的世俗假名。
  • 慧性:具備覺知與辨析的智慧本質。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乘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深經:指義理深奧、揭示究竟實相的經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金剛經》等般若類經典。
  • 立宗:建立宗派的教義或理論體系。
  • 唯實相:指僅認可事物的真實相狀,或主張萬法即是實相的見解。
  • 離相:脫離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不被外在或內在的表象所束縛,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斷疑破執: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並打破對自我與外境的執著。
  • 雙取:指同時採取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觀點或義理,不偏廢其一。

然般若 種類諸說不同。準《智度論》說,有三種:一文字, 即能詮教。二觀照,即能觀智。三實相,即所觀 境。羅什後來開為五種,謂:於觀照中開出眷 屬,即隨行五蘊及燸等善根。於實相中開出 境界,即俗諦境。此五中唯觀照,持業釋,餘皆 依主。大雲解之,五皆持業。謂:文字性空即般 若故,眷屬境界同文字故,實相即是法身。《起 信論》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故。」然雖三雖五, 三者為正。何則?般若所照皆實相故,不唯真 如。故《智論》云:「照色等空即名實性」,性空實理 離於顛倒非虛偽故,於空見空亦名顛倒,於 空無著乃是實法。色等虛為誑人眼根。故知 但約不顛倒離虛偽便為實相。則雙實真俗 二諦,為一實相也。燸等眷屬是慧性故,相應 隨行俱觀照故,故知觀照攝眷屬也。由是雖 則說三,已攝於五,既符《智論》,必契深經。故三 為正。然諸家立宗,或為觀照、或唯實相,此并 未當。且此經所詮,一一離相,豈唯觀照。又教 化眾生斷疑破執,豈唯實相。由是今疏雙取 為宗。

74
白話直譯
所謂不一不二。若要說是一,體性與作用有所不同。若要說是二,寂靜與照見始終同時存在。所以既非一也非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對立的兩種。。如果要說它是單一的,但在本體與作用上是有區別的。。想要說明第二點,那就是寂靜與照覺永遠同時存在。。所以並非只有一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象的極端認知。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一」代表執著於單一的實體(恆常、單一),「二」代表執著於對立的二元(對立、區分)。
    「不一不二」是指超越了單一與對立的二元對立,體現中道之義,不落入任何一種邊見。

    此句探討「一」與「多」的關係。
    在金剛經的空性義理中,雖然究極實相為一,但在顯現的功能(用)與內在的本質(體)之間,存在著層次上的差異,用以說明真理在不同層面的運作方式。

    此句論述心性的特質。
    「寂」指心性本空的寂靜狀態,「照」指心性本具的覺知功能。
    強調空性(寂)與靈覺(照)並非分立,而是不相離、恆常共存的體用關係。

    此句在《金剛經》的論釋語境中,旨在強調法門、義理或對象的數量之多,非簡單的數目可以概括,用以破除對數量或單一形式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一不二:佛教中道思想的表達方式,指事物既非單一的實體,亦非截然對立的兩種,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外在顯現。
  • 寂:指心性之寂靜,對應空性,無雜染之狀態。
  • 照:指心性之照覺,對應智慧,能明覺萬法之功能。

不一不二者。欲言其一,體用有殊。欲言 其二,寂照常俱。故非一二。

75
白話直譯
疏文從「即」以下。二、依譬喻來解釋,則顯示雙取才是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解釋中,從「即」這個字之後開始。。第二部分,從譬喻的角度來看:經過解釋說明後,就能明白將對立的兩端同時攝取,纔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語,指示讀者關註疏論中從「即」字起後續的論述內容,屬於文本校勘與導讀之語,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金剛經中典型的「破除對立」邏輯。
    所謂「雙取」,是指在般若智慧中,不再執著於單一的對立面(如:非有或非無),而是將對立的兩端同時超越並攝取,以顯現中道不二的真義。

名相註解
  • 約喻:就譬喻的內容來分析說明。

疏以即下。二、約喻 釋成則顯雙取為正

76
白話直譯
且原本舉出既堅且利的一塊金剛,來比喻觀照與實相兩種般若。若只取觀照則缺少堅固之義,若只取實相則缺少鋒利之義。又都說是「即」者。這是解釋不二的相狀。因為照見而常寂,所以理不在智之外;寂靜而常照,所以智不在理之外。既然離開理就無智,離開智就無理,所以如同金剛既堅固又鋒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原本舉出金剛具有堅硬與鋒利兩種特性,是用來比喻「觀照般若」與「實相般若」這兩種智慧。。如果只採取觀照的方法,就缺乏穩固的義理基礎;如果只採取實相的見地,就缺乏對修行利益的指引。。而且大家都說到關於「即」這個字的意思。。解釋成不再對立、不分彼此的狀態。。因為智慧的照耀本質就是寂靜,所以真理並不脫離智慧;而因為寂靜的本質就是照耀,所以智慧也不脫離真理。。既然脫離了對道理的執著就沒有愚癡,脫離了對智慧的執著就沒有僵化的理路,就像金剛石一樣,同時具備堅硬與鋒利。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金剛經以「金剛」為喻的深意。
    金剛之「堅」比喻實相般若(真理之不變),「利」比喻觀照般若(破除執著之銳利),說明般若智慧既能堅守真理,又能斬斷煩惱。

    本句強調修行中「觀照」(方法/工夫)與「實相」(理體/見地)必須並行。
    單有觀照而無實相之基,則義理不堅;單有實相之知而無觀照之行,則無法獲得實踐的利益。
    此為對治偏執,主張理行圓融。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語句,旨在探討《金剛經》中頻繁出現的「即非……即是」邏輯結構。
    這裡的「即」是指一種直接的等同或轉化關係,是用來破除對象之執著並建立正見的關鍵名相。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法義的解析,將原本對立或二元的觀念(如能、所、主、客、好、壞等)化解,回歸到不二的實相,符合《金剛經》破除相執、契入中道的核心義理。

    此句論述「理」與「智」的不可分性。
    理(真理/法性)與智(般若智慧)互為體用:智慧的體相是寂靜(無染),而寂靜的體相是照耀(覺知)。
    兩者互不分離,非二對立,旨在破除將真理與認知智慧對立看待的二元執著。

    此句闡述般若智慧的非對立特質。
    修行者若能離於對「理」的執著,便能破除無明(智);若能離於對「智」的執著,便能不落入法理的僵化(理)。
    這種不落兩邊的狀態,如同金剛石般,既能堅固不動地對抗煩惱,又能鋒利地截斷一切妄想。

名相註解
  • 觀照般若:指運用智慧觀察、分析並對治現象的能動過程。
  • 實相般若:指對萬法本質(空性、真如)的直接體悟與契合。
  • 堅義:指穩固、堅實的義理基礎,使修行不致動搖。
  • 利義:指修行所能獲得的實際利益與解脫效用。
  • 即:在般若經論中,常用於「即非」與「即是」的論證結構,旨在透過否定(破)與肯定(立)的辯證,揭示事物的空性與實相。
  • 不二:指超越對立面(二元論)的狀態,指實相中沒有能與所、主與客的區分。

且本舉能堅能利一金 剛,以喻觀照、實相二種般若。若單取觀照則 闕堅義,若單取實相則闕利義。又皆言即者。 釋成不二之相。以照而常寂故理非智外,寂 而常照故智非理外。既離理無智、離智無理, 故如金剛即堅即利。

77
白話直譯
疏文從「萬行」以下。三、就修行來說明,指出菩薩行中必須同時具備這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萬行之後的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第三,從修行的角度來總結說明:意思是說,在菩薩的修行過程中,必須具備這個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指示語,指明後續內容是對「萬行」這一法義段落的詳細疏導與解析。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性總結。
    作者將前文之義理轉化為實踐層面,強調特定法義(如空性或無相)在菩薩行(Bodhicaryā)中的必要性,說明理論與實踐的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萬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行的一切種種功德與事業。
  • 約行:指從實際修行、實踐的角度來分析或切入。
  • 結顯:結語與顯現,指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並明確揭示其要義。
  • 菩薩行: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所實踐的修行行為。

疏萬行下。三、約行結顯 謂菩薩行中必須具此

78
白話直譯
若不了解實相就難以滅除分別,便會執著於相而墮入有漏。若不了解觀照則缺乏智慧的作用,便會停滯於偏空,與二乘無異。因此必須兩者兼修,才能契合中道。這正如前面所說的行玄之義。因此《起信論》中止觀合說,《法華經》中定慧莊嚴,《華嚴》明定慧二事是菩薩所依,《涅槃》則顯示定慧不等就無法見佛性。諸經教中說,無明與邪見都是由此而生。所以《華嚴疏》說:「萬行忘照而齊修,頓漸無礙而雙入」,都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能領悟事物的真實本相,就很難消除主觀的分別心;一旦執著於外在相狀,就會陷入有漏的生死輪迴中。。如果對觀照的理路模糊不清,就會缺乏智慧的運用,進而陷入偏向空義的執著,這就與二乘的境界相同了。。所以必須將這兩件事同時實踐,才能符合中道的義理。。這就是前面所提到的深奧道理。。所以,《起信論》強調中觀的融合說法,《法華經》提到定與慧的莊嚴,《華嚴經》說明定與慧這兩件事是菩薩修行的依據,《涅槃經》則指出如果定與慧不平等(不相稱),就無法見到佛性。。各種教法中都說,無明與邪見都是從這裡產生的。。所以《華嚴疏》中說:「在修行萬行時,忘卻對照覺的執著而一併修行,頓悟與漸修之間沒有障礙,能同時進入這兩種境界」,指的都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實相」與「分別」的對立關係。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實相即是空性。
    若不能徹悟空性,心會持續產生對立的分別(分別心),而這種分別心會導致對現象(相)的執著(住相),最終使修行者無法脫離有漏的世間法,仍受業力牽引。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必須兼顧「空」與「用」。
    若僅執著於空性而忽略了對現象的觀照(智用),會導致落入「偏空」的陷阱,這正是小乘(二乘)修行者容易產生的偏差,未能達到大乘圓融的中道境界。

    此句強調在修行上不可偏廢,必須將「對立」或「相補」的兩種修持(通常指體悟空性與不離世間法,或定慧雙修)同時兼顧,如此才能避免落入極端,契合佛法不偏不倚的中道原則。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前文所闡述的深層義理(行玄)是一致的,用以強化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旨在論述不同經典對「定」與「慧」關係的闡述。
    強調定慧不可偏廢:在《起信論》中體現為中道融合;在《法華》中為修行莊嚴;在《華嚴》中為菩薩之根本依止;在《涅槃》中則警示定慧失衡將導致無法證悟佛性。

    本句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邪見(錯誤的認知),其根源在於前述的執著或妄想。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強調若不破除對相的執著,將持續在無明與邪見中輪迴。

    此句引用《華嚴疏》說明修行的高度統合。
    所謂「忘照」是指在覺照萬法時,不執著於「我在照」的對立主客體意識,使修行者能與萬行融會貫通;「頓漸無礙」則指頓悟與漸修並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最終達到圓滿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分別:心將事物區分為此彼、好壞、有無的主觀判斷,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智用:指智慧在實際運作中的應用,即將空性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功能。
  • 偏空:指過於偏重空義而落入斷滅見或空見,缺乏對妙有之體認。
  • 二事:指前文所述之兩種修行要項,依金剛經語境通常指「破相」與「行菩薩道」之兼顧。
  • 中道:佛教的核心修行原則,指離於兩邊極端(如斷滅與常住、出世與入世)的正確路徑。
  • 行玄:指深奧、玄妙的義理或修行之妙理。
  • 中觀合說:指中觀思想中不落兩邊、圓融中道的論述方式。
  • 定慧:定指心不亂之三昧,慧指能破妄執之般若智慧。
  • 邪見: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導致修行偏差或陷入迷妄。
  • 華嚴疏:對《華嚴經》的詳細解釋之論書。
  • 忘照:指在覺照萬法時,忘卻對覺照本身或主體意識的執著,達到無心之照。
  • 頓漸:頓指頓悟,漸指漸修。此處強調兩者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對立。

若昧實相則難亡分 別,便成住相即墮有漏。若昧觀照則闕智用, 便滯偏空同於二乘。故須二事兼行方契中 道。此則如前行玄之義也。由是《起信論》中止 觀合說,《法華經》內定慧莊嚴,《華嚴》明定慧二 事菩薩依賴,《涅槃》顯定慧不等不見佛性。諸 教中說,無明邪見自此而生。故《華嚴疏》云:「萬 行忘照而齊修,頓漸無礙而雙入」,皆此義也。

79
白話直譯
二、體性分為三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體性的分析分為三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旨在將討論的「體」(本質/體性)分為三個層次或部分進行詳細闡述,屬於典型的經論分析框架。

二、體分三

80
白話直譯
首先,標示立義即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透過標題的設定,就能讓人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說明在解析經義前,先透過標題(標立)來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與主題,使讀者能快速掌握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標立:指在撰寫註記或纂要時,設定標題或分項標記,以明確區分義理層次。

初、標立可知

81
白話直譯
疏文從「文字」以下。二、正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文字的下方。。第二部分:正式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指涉在經文或註釋的文字下方之位置,用於標記校訂或註解的對應處,無深層法義,屬文本編排之指示。

    此為文本結構標記,指在經過前導的破題或概論後,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詳細解釋階段。

文字下。二、正釋

82
白話直譯
或有人問:「各家所說的教體,都包含聲、名、句、文,或通取所詮之法,為何現在只取文字?」因此疏文說:「文字即含聲、名、句、文」,這就說明具備四法。聲就是語音。名、句、文三者,就是聲音上的屈曲表現。名用來詮釋諸法自性,句用來詮釋諸法差別,文就是文字,是前二者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各家解釋的教義,都是透過聲音、名稱、句子和文字來表達,或者直接採取這些文字所指稱的法義,為什麼現在卻只採取文字本身呢?」。所以疏論中提到:「文字就包含了聲音、名稱、句子和文章」,這說明瞭文字具備這四種要素。。所謂的「聲」,指的就是說話時發出的聲音。。名、句、文這三種形式,就是聲音經過轉化而產生的表達方式。其中「名」是用來表達萬法本身的性質,「句」是用來表達萬法之間的差異,而「文」就是文字,是名與句所依附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教體」的獲取方式。
    在佛教詮釋學中,文字(聲名句文)是手段,而「所詮之法」(文字所指的實義)纔是目的。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分析教義時,僅僅停留在文字表象(單取文字),而未深入其指涉的實相或法義。

    此處討論文字的構成要素。
    在分析經論的語境中,將文字拆解為聲(發音)、名(詞義)、句(結構)、文(篇章)四個層次,旨在說明語言表達從單一音節到完整論述的遞進過程,以利於精確解析經義。

    此句為對「聲」這一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在討論法義或經文時,「聲」是指具備語言意義的音聲,而非泛指一切自然界之聲。

    此處論述語言文字的構成與功能。
    名(單字/名詞)旨在定義對象的本質;句(句子/組合)旨在描述對象間的關係與區別;文(文字符號)則是承載名與句的物質形式。
    此分析旨在說明語言僅是詮釋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名相註解
  • 教體:教法的核心本質或體系。
  • 聲、名、句、文:語言表達的四個層次,由單個聲音到名稱,再到句子與完整的文章。
  • 所詮之法:文字所用來描述、指稱的對象或真實義理(詮指之對象)。
  • 聲:在此特定語境下,指能傳達意義的語言之音。
  • 名:指單個名稱,用以界定事物的自性或特徵。
  • 句:指由名組合而成的句子,用以說明事物之間的差異、關係或邏輯。

或曰: 「諸家所出教體,皆取聲、名、句、文,或通取所詮 之法,今何單取文字耶?」由是疏云:「文字即含 聲、名、句、文」,此明具四法也。聲即言音。名、句、文 三,即聲上屈曲表示,名詮諸法自性,句詮諸 法差別,文即是字,為二所依也。

83
白話直譯
問:「四法之中,文字最為末後,為何能攝持聲等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四種法門中,文字是最末位的,它怎麼能涵蓋聲音等其他法門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語言與真理的傳承層級。
    在佛教傳承的四法(通常指心傳、口傳、聲傳、文字傳)中,文字是最後產生的記錄形式,層級最低。
    提問者質疑,地位最低的文字記錄,如何能將更高層次的「聲」(口誦、宣說)等法義完整地攝納與表達。

名相註解
  • 四法:指傳承佛法四種層級的方法,通常指心、口、聲、文。

問:「四法之中, 文字最居其末,云何攝聲等法耶?」

84
白話直譯
答:「所以能攝持的原因,有兩層意思。第一,能顯現文字有三個層面。所謂:在心上顯現就是意識的境界,在聲上顯現就是耳識的境界,在色上顯現就是眼識的境界。現在取其最初的層面,所以能攝持它們。第二,有聲音未必有名、句、文,有文字則必定有聲、名、句,前者未必有後者,後者必定包含前者,如同苗必有根,根未必有苗一樣。因此義理,故能攝持聲等。文字本性空寂以下。說明所詮理也。所謂依靠般若顯現於文字,文字本來空寂即是般若,並無另外的文字自體。然而有兩層意思:一是本體屬於緣起,無自性故。二是並沒有另外一法作為文字的自體。這些都是用來顯示般若就是文字的本體。就像熔金鑄像,像即是金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能夠攝受(涵蓋),有兩種含義。。能夠顯現文字的方面,共有三處。。意思是:在心中顯現的對象就是意識的境界,在聲音中顯現的對象就是耳識的境界,在顏色形相中顯現的對象就是眼識的境界。。現在採取最初的那個要點,所以能夠涵蓋它。。第二點是,有聲音並不一定能組成名稱、句子或文章;但如果有文章,就一定包含聲音、名稱和句子。前面的條件不一定能導向後面的結果,但後面的結果一定依賴前面的條件,就像植物長出苗子一定得有根,但有了根不一定會長出苗子。。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將聲音等現象都包含在內了。。文字本身的性質是空的。。說明所攝受的對象,是為瞭解釋其中的道理。。意思是說,文字是依據般若智慧而顯現的;而文字本身是空的,這空性就是般若,並沒有一個獨立於般若之外的文字實體。。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萬事萬物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所以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第二,文字並不是由另一種獨立的法來構成其本體的。。這些都是用文字的形式,來表現心中領悟的般若智慧。。就像把金子熔化後鑄造成像,這個像本身就是金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攝」之功能的回答。
    在《金剛經》的論議語境中,「攝」通常指將零散的法相或對立的觀念統攝於一個更高的理體(如空性或一乘)之中。
    此處指出該「攝」的作用可從兩個不同的層次或義理來理解。

    此句在論述經文義理時,指出透過文字表述來顯現深義的具體面向或層次共有三種,旨在引導讀者從文字表象深入探究其內在的法義。

    本句在解析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說明意識、耳識、眼識分別對應其特定的顯現對象(境),強調感官認知與外部對象之間的一對一對應機制,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唯識觀點。

    此句為論述或註解之邏輯推導,說明在分析法義時,透過把握最初的根本原則或前提,即可將後續相關的義理全部涵蓋或攝受在內。

    此處在討論語言文字的構成邏輯與依緣關係。
    作者以「聲 $\rightarrow$ 名 $\rightarrow$ 句 $\rightarrow$ 文」的遞進層次,說明文字(文)是最高階的組合,必須依賴低階的聲、名、句而存在。
    這是一種「後必有前」的依緣論,旨在分析名相的組成過程,以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強調名相的依附性。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將「聲」等現象納入討論或攝受範圍之原因。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強調名相(如聲)皆為幻化,應以實相義理來攝受與觀照。

    此句強調文字僅為指月之指,其本身並無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以契入真實的空性義理。

    此處為論著之註解,說明在分析法義時,透過明確界定「攝」的對象(所攝),目的是為了進一步闡明其背後的根本理體或法理邏輯。

    本句闡明「文字」與「般若」的不二關係。
    文字雖為傳達教法的工具,但其本質是空(般若),並非實有。
    修行者應透過文字契入般若,而不可執著於文字形式,以免落入文字相之障礙。

    此處論述「緣起性空」的核心義理。
    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條件(緣)聚合而生,既然是依緣而起,就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我本質(自體),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文字」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文字僅是方便的標記,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名相之外的「文字實體」或「文字本體」。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雖是心靈的體悟(意顯),但在傳達與記錄時必須依託文字形式(文字體)。
    強調文字是表現智慧的工具,而非智慧本身,旨在提醒修行者莫將文字表象誤認為最終的覺悟。

    以金屬熔鑄為喻,說明「相」與「質」的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義理中,旨在破除對形式(相)與本質(質)的二元對立執著,強調現象(像)與本質(金)是不二的,以此指引修行者觀照萬法雖有種種相狀,但其本質皆不離空性。

名相註解
  • 文字: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在佛教中常討論「文字相」與「實相」的關係,此處指用文字來顯現真理的手段。
  • 意識境:心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法境)。
  • 耳識境:耳根與聲塵接觸後,耳識所感知的對象(聲境)。
  • 眼識境:眼根與色塵接觸後,眼識所感知的對象(色境)。
  • 性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其本質為空。
  • 所:指被攝受的對象。
  • 詮理:詮釋、闡明法理。
  • 文字本空:指文字作為名言相,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其本性即是空性。
  • 自體:指事物本身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 意顯:指心中領悟、體會而顯現的智慧。
  • 文字體:指以文字、語言等形式呈現的載體。
  • 鎔金:將金屬加熱至熔融狀態,指改變形態但本質不變的過程。

答:「所以能 攝者,有二意。一能顯文字有其三處。謂:心上 顯即意識境,聲上顯即耳識境,色上顯即眼 識境。今取初者故能攝之。二有聲未必有名、 句、文,有文則必有聲、名、句,前前未必有後後, 後後必有於前前,如苗必有根,根未必有苗 也。以是義故,故攝聲等。文字性空下。明攝所 詮理也。謂依於般若顯乎文字,文字本空即 是般若,無別文字體也。然有二意:一體屬緣 生無自體故。二非別有一法為文字體故。此皆 意顯般若是文字體也。其猶鎔金成像,像即 是金也。」

85
白話直譯
疏文到此為止。三、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內容有疏漏,所以全部放在後面的文字中說明。。第三部分: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者的說明文字,指明前文在編撰或記錄時有遺漏,相關的補充或詳細解釋已移至後文處理,屬於文本校勘與註釋的導引,非直接的佛法教義。

    此處為文本結構之標記,旨在對前述之《金剛經》要義進行最終的歸納與綜攝。

名相註解
  • 下:指後文、下文。

疏故皆下。三、總結

86
白話直譯
含攝的義理,如上所說。因為能詮與所詮都總括其中,所以說義理無不圓滿。這就是文字能總括一切能詮,般若能總括一切所詮,詮釋的宗旨既已具足,所以稱為教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含攝』的含義,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樣子。。因為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客體都被涵蓋在內,所以說理體涵蓋了所有事物,沒有遺漏。。這指的是文字部分涵蓋了所有表達的手段,而般若部分則涵蓋了所有被表達的義理;既然表達的宗旨都具足了,所以說這兩者共同構成了教法的主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含攝」(指大義包容小義,或總相涵蓋別相)的理論解釋已在前文詳盡闡述,提醒讀者回溯前文以理解其邏輯結構。

    此句論述理體(真如/法性)的周遍性。
    在佛學認識論中,「能」指能覺、能知的主體,「所」指被覺、被知的客體。
    當理體涵蓋了能與所的所有對立與區分時,便證明理體遍佈一切,沒有任何法能超出理體的範圍。

    本文在分析教法結構,將其分為「能詮」(表達的文字/手段)與「所詮」(被表達的實義/般若)。
    當文字的表達與般若的實義皆完整涵蓋時,即構成了該教法的完整體系(教體)。

名相註解
  • 含攝:佛教論理術語,指一個總括性的概念(總相)包含了多個個別的特徵或對象(別相)之義。
  • 能所: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與被覺知的客體(所),是二元對立的認知結構。
  • 總該:指全部涵蓋,不遺漏任何部分。

含攝之義,如上所 明。能所總該故,言理無不盡。此乃文字則該 能詮盡,般若則該所詮盡,詮旨既備故云統 為教體。

87
白話直譯
疏文分別處會文二,初中分為二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論將「分別處」的內容分為兩個會計,其中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又各分為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會文),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如何將關於「分別處」的論述內容進行邏輯分段,以便於讀者系統性地理解經義。

名相註解
  • 會文:指將經文內容按主題或邏輯結構分成的段落或會計。
  • 分別處:指在經論中對不同法相、對象或境界進行區分與分析的特定段落。

疏分別處會文二,初中二

88
白話直譯
第一,總體說明大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體地說明大部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首先對整體的大部(主要章節或核心論述部分)進行總括性的揭示。

名相註解
  • 總示:總括性地顯示或說明。
  • 大部:指經論中篇幅較大、內容核心的主要部分。

初、總示大 部

89
白話直譯
此經以下。第二,分別顯示此經。總體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典到此結束。。第二部分,特別闡明這部經典的要義。。總結來說,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標誌著該部經論或特定註釋部分的終結。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題,指出接下來將針對《金剛經》的特殊地位、核心義理或殊勝功德進行個別且詳細的闡述,以區別於前文的概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詞,用於將前文的分析、推論或經文解釋進行總結,以導向最終的結論或核心義理。

此經下。二、別顯此經。總可知。

90
白話直譯
疏文分別說明經文三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詳細解釋中間部分的內容。第三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著作的結構標記。
    -「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疏論);-「別明」指分別詳細地闡明;-「中文」指該段落或該卷的中段內容;-「三」為序號,標誌進入第三個論述要點。

名相註解
  • 別明:分別闡明,指將複雜的義理分項詳細解釋。

疏別明中文 三

91
白話直譯
第一,正說東土翻譯的前後兩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正要說明東方國家(中國)翻譯佛經的前後情況,分為兩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本結構的標題或導引,旨在梳理《金剛經》在東土(中國)傳譯的歷史脈絡與版本演變,以便對後文的刊定與校對工作建立時間與空間的座標。

名相註解
  • 東土:指東方國家,在佛教經典語境中通常指中國。
  • 正明:正向說明、明確闡述。

初、正明東土翻譯前後二

92
白話直譯
首先,通論各種譯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先對各種不同的譯本進行全面的分析與辨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誌,指出該章節之首要任務是針對《金剛經》的不同譯本進行綜合性的比對與論證,以釐清正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通辨:全面地分析、辨析與論證。
  • 諸譯:指同一部經典由不同譯師翻譯而成的多個譯本。

初、通辨諸譯

93
白話直譯
流支法師。在天平二年於洛陽譯成十四卷,名為《金剛般若》。真諦於太康元年在金陵郡譯成十四紙,名為《金剛斷割》。笈多於開皇十年在洛陽譯成十六紙,名為《金剛斷割》。玄奘於貞觀二十二年在玉華宮譯成十八紙,名為《能斷金剛》。義淨於證聖二年在佛授記寺譯成十二紙,名為《能斷金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流支。。在天平二年,於洛陽翻譯完成了十四頁的經文,名稱叫做《金剛般若》。。真諦法師在太康元年時,於金陵郡翻譯完成了十四頁的內容,書名叫做《金剛斷割》。。笈多在開皇十年時,於洛陽翻譯完成了十六頁的經文,書名叫做《金剛斷割》。。玄奘法師在貞觀二十二年,於玉華宮翻譯完成了十八頁的經文,書名叫做《能斷金剛》。。義淨在證聖二年,於佛授記寺翻譯完成了十二頁的內容,書名叫做《能斷金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名相之定義或引出討論,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譯名或義理項目的辨析。

    此句記載《金剛經》在中國早期的譯經歷史,明確標記了翻譯的時間(天平二年)、地點(洛陽)、篇幅(十四紙)以及當時的譯名。

    此句為記載譯經歷史之目錄或序跋文字,說明真諦大師在特定時間(太康元年)與地點(金陵郡)翻譯《金剛經》相關文本的具體情況及其譯本名稱。

    此句為記載譯經歷史之敘事句,說明譯師笈多在隋開皇十年於洛陽譯出之特定版本經文及其篇幅與名稱。

    此句記錄了玄奘大師翻譯《金剛經》的具體時間、地點、篇幅及譯名,屬於譯經史實記錄,旨在考證譯本之來源與正統性。

    此句為記載譯經歷史之敘事,記錄了譯師義淨在特定年份與地點翻譯特定經論的過程,屬於典型的譯經目錄或傳記式記錄。

名相註解
  • 流支:此處為特定的人名或術語譯名,需依據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涉對象。
  • 天平二年:指唐代天平二年(西元739年)。
  • 十四紙:指譯經的篇幅,以紙張數量計量。
  • 金剛般若:即《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指如金剛般堅固且能摧破一切煩惱的大智慧。
  • 真諦:印度譯經僧,南北朝時期著名的譯師,以譯出精確且簡練著稱。
  • 太康元年:西晉時期年號,指公元276年。
  • 金陵郡:古地名,今之南京地區。
  • 《金剛斷割》:《金剛經》之譯本名稱,「斷割」意指斷除執著、割捨妄想。
  • 笈多:指譯經僧名。
  • 開皇:隋文帝時期的年號。
  • 洛陽:古都,當時重要的譯經中心。
  • 紙:古代衡量經卷篇幅的單位。
  • 玄奘:唐代著名譯經僧,西行求法,將大量梵文經典譯為漢文。
  • 貞觀二十二年:唐太宗貞觀年間之紀年,約為西元648年。
  • 玉華宮:唐代玄奘譯經之處,位於長安。
  • 十八紙:指譯本的篇幅長度,以紙張數量計。
  • 能斷金剛:玄奘譯本《金剛經》的名稱,意指能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智慧如金剛般堅固且銳利。
  • 義淨:唐代著名的譯經僧,曾三赴印度學習佛法。
  • 證聖:唐代年號,指證聖二年。
  • 佛授記寺:譯經之地點,寺院名稱。
  • 十二紙:指譯文的篇幅長度,以當時的紙張計量。

流 支者。天平二年於洛陽譯成十四紙,名《金剛 般若》。真諦,太康元年於金陵郡譯成十四紙, 名《金剛斷割》。笈多,開皇十年於洛陽譯成十 六紙,名《金剛斷割》。玄奘,貞觀二十二年於玉 華宮譯成十八紙,名《能斷金剛》。義淨,證聖二 年於佛授記寺譯成十二紙,名《能斷金剛》。

94
白話直譯
疏文從此開始。二、明確指出所傳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疏論中現在所寫的內容。。第二部分:關於克示所傳承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疏主)在此標明接下來將要展開論述或解釋的部分,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非深奧法義。

    此處為文本結構之標題,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論述由「克示」此人或此法脈所傳承下來的教義要點。

名相註解
  • 克示:文中指特定的傳法者或譯經相關人物。

疏 今所下。二、克示所傳

95
白話直譯
疏文從天竺部分開始。二、因由辨析西方解釋的異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為)疏論中關於天竺的部分結束。。第二部分:透過辨析西方極樂世界的特質,來解釋其與其他世界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卷標記或編排註記,指涉前文關於天竺(古印度)之相關疏論解釋至此結束。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旨在透過對「西方」(指阿彌陀佛之極樂世界)的辨析,釐清其在法義上的特殊性以及與其他淨土或境界的異同,以確立修行目標的明確性。

名相註解
  • 天竺: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由阿彌陀佛願力建立的淨土。

疏天竺下。二、因辨西方 解釋異同

96
白話直譯
傳授給天親者。有說法認為:因天親長期修習小乘,近來學習大乘教法,必須洗滌情執,所以才轉授給他,以斷除疑執,顯示修行階位,這在正宗文中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法義傳授給天親的人。。有人解釋說:因為天親長久學習小乘教法,後來才接觸大乘教法,為了清除心中的執著,所以才轉而傳授這套法門,好讓他斷除疑惑與執著,達到顯行位。這些內容在正宗的文中可以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之過程,指將特定的經義或教法轉傳給天親菩薩(或天親論師)。

    此段討論天親菩薩在法義修習上的轉折。
    說明其從小乘基礎轉向大乘教法時,需透過特定的教導來滌除舊有的情執與疑慮,使其心靈境界達到「顯行位」,即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與顯現。

名相註解
  • 天親:指天親菩薩(Devavatti),在佛教論書傳承中具有重要地位的論師。
  • 大教:指大乘佛教之教法,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
  • 情執:指基於情感與偏見而產生的執著。
  • 顯行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內在的證悟在行為與心態上顯現出來的位階。

轉授天親者。有說云:以天親久習 小乘、近從大教,要滌情執故轉授之,斷疑執, 顯行位,正宗文中可見。

97
白話直譯
疏文從本科開始。三、說明本科判依據的差別有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開始解釋這一段科判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說明現在的科判。分析的依據分為兩種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寫標記,指明後續內容將針對前述的科判(段落劃分)進行詳細的疏釋(解釋)。
    在經論研究中,先定科判後再作疏釋是標準的註疏體例。

    此處為經論的科判結構說明。
    「示今科」是指對當前經文段落的結構分析(科判);「判依據差別二」則是指在進行義理判析時,將依據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來討論。

名相註解
  • 科:指科判,將經典內容按義理劃分為不同的段落或章節。
  • 判:指判析,對經文義理進行辨析與區分。

疏今科下。三、示今科 判依據差別二

98
白話直譯
一、正面說明科釋所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正確說明科判解釋所依據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在傳統經論註釋中,「科」指對經文進行的段落劃分與邏輯編排(科判),「所依」則是指解釋這些科判時所依據的經文原義或論理基礎。

名相註解
  • 所依:指解釋或推論時所依據的基礎、根據。

初、正明科釋所依

99
白話直譯
同時依據無著。為了顯示本疏主要依據天親,並兼採無著,其餘論疏的義理可見於開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沒有任何執著。。這部疏論的主要依據是天親菩薩的觀點,並輔以無著菩薩的論述,至於其他論書與疏論的義理,請參閱開題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法義時,除了對象的空性外,主體亦需達到無執著的狀態,避免落入對「空」或「法」的執著,以符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作者交代撰寫疏論的依據(依據體系)。
    在佛教論釋傳統中,「正依」指核心依據,「傍用」指輔助參考。
    此處明確指出該作是以天親菩薩的解釋為主,無著菩薩為輔,確立了其法義的傳承脈絡。

名相註解
  • 著:執著,指對名相、法相或自我的 clinging 或 attachment。
  • 正依:主要依據的論著或導師。
  • 傍用:輔助性地引用或參考。
  • 無著:指無著菩薩(Asanga),天親菩薩之兄,瑜伽師地論的傳承者。
  • 開題:在文章或章節開頭標明題目並作初步說明之處。

兼無著者。 以顯此疏正依天親、傍用無著,餘論諸疏義 見開題處。

100
白話直譯
疏文從題目解釋開始。二、總結並確立題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標題下方記載著。。第二部分,總結並確定主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指明後續內容出自於該部經論之「疏」(詳盡解釋之論書)的標題或題記部分。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在分析前文後,將論點予以總結並正式確立討論的題目,以利於後續之法義闡述。

名相註解
  • 結成:指將分散的論點或義理進行總結、整合。
  • 立題:指確立討論的核心主題或命題。

疏題云下。二、結成立題

101
白話直譯
所以不同於《淨名集疏》詳細記載四聖的名義,就像何晏《集解論語》對孔安國、馬融等人的注釋,合適的就採用,不合適的就刪除。本疏也是如此,有時同時採納各自有理,有時合併成一個義理,因此兩者並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兩者之間有差異。《淨名集疏》詳細記載了四聖的名號與義理,這就像晏將《論語》的各種解釋彙整在一起,在孔安國、馬融等人的注釋中,認為正確的就採用,不正確的就刪除。。現在的這部疏釋也是如此,有些地方採取兩種解釋是因為各有其道理,有些則是兩種說法共同構成一個含義,所以兩種解釋都保留下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論著之校勘與編撰說明,作者以儒家學者晏將《論語》注釋進行篩選、彙編的方式,比喻《淨名集疏》在處理四聖名義時,採取取精用宏、去蕪存菁的校訂原則,以確保義理之純正。

    此處論述作者在撰寫疏釋(對經典的詳細解釋)時的處理原則。
    面對不同的解釋路徑,若兩種觀點能從不同角度闡明真理(各有理),或能互補以完整表達單一義理(共成一義),則不採取排他性的取捨,而將其並列保留,以利讀者全面理解經義。

名相註解
  • 淨名集疏:指對《維摩詰經》(淨名經)之註疏彙編。
  • 四聖:通常指佛、法、僧、菩薩,或依特定語境指四位聖者。
  • 晏《集解論語》:指東漢學者晏 針對《論語》所作的集解注釋。
  • 孔安國、馬融:漢代著名的儒家經學注釋家。

所以不同 《淨名集疏》備書四聖之名義,即如何晏《集解 論語》於孔安國、馬融等注中,當者用之,不當者 翦之。今疏亦爾,或雙取以各有理,或共成一 義,故兩存焉。

102
白話直譯
疏文解釋通文義理有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釋對經文義理的闡述分為兩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續的疏釋(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將從兩個層面或兩個義理方向來展開對經文的解析。

名相註解
  • 疏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通文:指對經文整體義理的貫通性解釋。

疏釋通文義二

103
白話直譯
一、題目有二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關於題目的兩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指明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首先進入「題目」這一章節,且該章節下分兩個要點或子項。

名相註解
  • 題目:指經論中對核心主題的標題或總綱說明。

初、題目二

104
白話直譯
一、解釋所詮內容有三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所要闡述的對象,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分析經文時,首先對「所詮」(即被討論、被定義的對象或主體)進行分類解析,將其分為三項,以建立邏輯框架。

初、釋 所詮三

105
白話直譯
一、解釋金剛有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將金剛經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之目錄體系,標記結構之起始。
    「初」指全書或該章節的第一部分;「釋金剛」指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義理詮釋;「二」則指該部分將分兩個子項或兩個層次來展開論述。

初、釋金剛二

106
白話直譯
一、翻譯名稱並說明其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透過解釋名稱來說明其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誌,指出首先透過對經名或法名進行字面翻譯與解析,藉此揭示該法門的體相與特質。

名相註解
  • 翻名:指對佛教術語或經名進行翻譯與義理詮釋。
  • 示相:顯示其法相、特徵或本質狀態。

初、翻名示相

107
白話直譯
梵語如下。新譯作縛左羅。力士所持之物如經中所說。執金剛神,梵語為諾建那,此譯為露形神,就是這位力士。金屬中最堅硬者,金語通指五種,這是最精純堅固的,所以加上剛字。並非人間之物,所以說帝釋天才擁有,是天界的至寶,因此福薄者難以見到。《正理論》說:「帝釋有一寶名為金剛,薄福眾生無法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文的意思是「下」。。被稱為縛左羅。。力士手中拿著的東西,就如同經中所描述的那樣。。執金剛神在梵語中稱為諾建那,也被稱為露形神,指的就是這位力士。。在金屬之中最堅硬的,金這個字有五種通義,因為這裡是指最精純堅固的,所以使用了「剛」這個字。。這依然不是人間能有的東西,所以說它是帝釋天所擁有的,是天上的至高寶物,因此福分不足的人很難見到。。《正理論》這本書裡說:帝釋天有一件叫做『金剛』的寶物,福分不足的眾生是看不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譯文或術語的對照說明,指出某個特定詞彙在梵文中的原意為「下」。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人物名稱的認定與稱呼,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校勘或註記語境中,旨在明確對象的名稱。

    此句為對佛像或聖像造像規格的說明,強調力士(護法神)所持的法器或物品應遵循經典的記載,以確保儀軌之正確。

    此段為對護法神將之名相的對照說明,將梵語音譯名與中文義譯名(露形)以及其身分(力士)進行對應,以明確其在經典中的指稱。

    此處為對《金剛經》名稱中「金剛」二字之字義解析。
    作者說明「金」字在語言義理上有五種涵義,而在此處特指其最精純、堅硬的特性,以對應「剛」字,旨在強調金剛般不可摧毀的智慧(金剛般若)能破一切煩惱執著。

    此處說明法寶或殊勝之物的稀有與珍貴,強調其非凡世之物,需具備相應的福德資糧方能親見,以此凸顯法義之殊勝。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福德與感應的關係。
    在佛教宇宙觀中,某些殊勝的法寶或境界需具備相應的福德資糧方能感知或見到,以此強調「福德」作為感應門徑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梵雲:指梵文(Sanskrit)中所表述的意思。
  • 縛左羅:人名或特定名相之音譯。
  • 力士:指護法神,通常在佛像兩側,負責守護佛法,展現威猛之相。
  • 執金剛神:持有金剛杵的護法神,象徵以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摧破一切煩惱。
  • 諾建那:梵語音譯,指執金剛神之名。
  • 金語通五:指「金」字在古語或特定義理體系中具有五種不同的通用含義。
  • 剛:指堅硬、剛強,在經名中象徵能摧毀一切障礙且自身不被毀壞的智慧。
  • 薄福:指因往昔善業不足,導致現前缺乏福德資糧,無法與殊勝法緣相遇。
  • 正理論:指論述正確道理的論書,此處為引用文獻。

梵云下。新 云縛左羅。力士所執者如經所說。執金剛神, 梵云諾建那,此云露形神,即此力士也。金中 最剛者,金語通五,此最精堅故安剛字。仍非 人間之物,故云帝釋有之,乃是天上至寶,故 云薄福者難見。《正理論》云:「帝釋有寶名曰金 剛,不為薄福眾生所見。」

108
白話直譯
疏文極堅之下。二、依法分辨義理有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導極其堅固的執著而下。。第二部分,從法義的角度來辨析,其義理分為兩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義理的簡練註記,指透過般若智慧的疏導,破除心中極其堅固的執著與我相,使心境由高傲、僵硬轉向謙卑與柔軟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論述框架分為「約法辨」,意即針對佛法名相或教理進行辨析,並將其內在義理分為兩個層次或面向展開。

名相註解
  • 堅:指堅固的執著、深厚的我執。
  • 約法辨:指針對特定的法義(Dharma)進行分析、辨析與釐清。
  • 義二:指該項討論的義理內容分為兩個部分。

疏極堅下。二、約法辨 義二

109
白話直譯
首先,引用經論總結顯示二義三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先引用經文與論書,來總體說明兩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判釋),說明作者首先透過引用權威的經論,來總體揭示本段欲討論的兩種核心義理,是典型的經論註釋體例。

名相註解
  • 引經論:引用佛經與論書作為論據。
  • 總彰:總括地闡明、揭示。

初、引經論總彰二義三

110
白話直譯
首先,總體標示並簡略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體標記並簡要分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標記,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對整體要義進行概括性的標記與初步的區分辨析。

名相註解
  • 略辨:指簡要地進行辨析或區分。

初、總標略辨

111
白話直譯
因為具有殊勝的力量,所以說極堅極利,用來比喻般若。無物之下。解釋極堅等特性,因此知道若有一物能夠毀壞就不是極堅,若有一物不能被破碎就不是極利。如銀鐵雖然堅固遇火則會融化,刀劍雖然鋒利砍石則會缺口,都不是極堅極利。為了區分其他堅利,所以加上「極」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有卓越的能力,所以說它極其堅固且鋒利,以此來比喻般若智慧。。下方沒有任何東西。。解釋:關於「極其堅固」的特徵,可以知道如果有一樣東西能把它毀壞,它就不是極堅固的;同樣地,如果有一樣東西它切不碎,它就不是極鋒利的。。就像銀和鐵雖然堅硬,但遇到火就會熔化;刀劍雖然鋒利,但砍石頭會崩缺。這說明它們並非絕對堅硬或絕對鋒利。。去掉多餘的部分。因為要表達極其堅固且鋒利,所以加上了「極」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般若智慧的特質。
    以「堅」比喻智慧之不可摧毀,「利」比喻智慧能斬斷一切煩惱與執著,說明般若具有超越常情的強大效能(勝能),能迅速且徹底地破除無明。

    此句在《金剛經》相關論釋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空性或法界之無礙狀態,強調在覺悟的視域中,不存在任何實體對立或遮蔽之物,體現「真空」之義。

    此處以邏輯推論(比喻)說明「極端屬性」的定義。
    透過「極堅」與「極利」的對立矛盾,旨在引導讀者思考事物屬性的相對性與絕對性,在《金剛經》的論理框架中,常用此類辯證法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證明任何定義的絕對性在實相中皆不成立。

    此句以物質的相對性比喻法相的虛幻與不恆常。
    旨在說明世間所謂的「堅固」或「鋒利」皆是相對的,在更強大的條件(火、石)面前即顯其不足,以此導向破除對物質或法相之執著,體現般若經系中「破相」的邏輯。

    此處為對《金剛經》中「金剛」名相的詮釋。
    作者透過分析文字,說明「金剛」象徵著絕對的堅固與鋒利(能摧毀一切執著),因此在修辭上使用「極」字以強調其超越常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勝能:卓越、優越的能力。
  • 極堅:指達到極限的堅固程度,不可被任何東西毀壞。
  • 極利:指達到極限的鋒利程度,能切斷任何東西。

為 有勝能,故云極堅極利,喻般若焉。無物下。釋 極堅等相,則知若有一物能壞則非極堅,若 有一物不碎則非極利也。如銀鐵雖堅遇火 則融,刀劍雖利斫石則缺,非極堅利也。揀餘 堅利,故加極字。

112
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之下。二、引用教義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涅槃經疏論的下卷內容。。第二部分:引用教法進行詳細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目或引用標記,指涉對《大般涅槃經》的疏論解釋之下卷部分,用於標記文本來源或對照位置。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題,指接下來將引用佛陀的教導(引教),並對其義理進行委婉或詳細的闡釋(委釋),旨在透過對經文的深入剖析來揭示核心法義。

名相註解
  • 引教:引用佛陀的教法或經文內容。
  • 委釋:詳細、周全地解釋義理。

疏涅槃下。二、引教委釋

113
白話直譯
《涅槃》以下引用經文。無著以下引用論文。難以毀壞就是堅的意義。能夠斷除就是利的意義。細密堅固者。細,指區分粗顯示微妙;牢,區分可壞而成堅固之義。智因就是慧,慧是智慧的因,智是慧的果。這是就觀照般若來說。因為極為微細,所以能進入煩惱,使其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引用了後文提到的《涅槃經》內容。。無著菩薩在後面的內容中引用了論書。。所謂「堅」,意思就是難以毀壞。。能夠斬斷煩惱,就是真正的利益。。指那些細微且牢固的(執著)。。選擇精細的而捨棄粗糙的,就能顯現出微妙;選擇牢固的而捨棄易毀的,就能成就堅固的義理。。智慧的起因就是慧根,而慧根又是產生智慧的原因,最終成就的智慧則是慧根結出的果實。。這段內容是根據觀照般若的義理來闡述的。。因為非常微細,所以能滲透進煩惱之中,使其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記文字,指出本文在論述過程中引用了《大般涅槃經》的相關經文作為依據。

    此句為註記性質,說明作者或評論者無著(Asaṅga)在後續論述中引用了相關的論典作為依據,用以支持其對《金剛經》的詮釋。

    此句為對「堅」字的義理定義。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金剛」之名,強調其不可摧毀、堅固不破的特性,以此比喻般若智慧能破一切執著而自身不被毀損。

    此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斷」。
    在金剛經的空性觀照下,能斷除對相的執著與我執,纔是真正的獲益與解脫,而非追求世俗或暫時的利益。

    此處指心靈中極其細微但根深蒂固的執著或煩惱。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強調即使是微小到不易察覺的執著,也必須透過般若智慧予以剷除,方能達到真正的無住。

    此句透過對比「細與麁」、「牢與可壞」的選擇,說明在體悟經義時,必須捨棄粗淺、表面的理解(麁、可壞),而追求精微、深層且不可動搖的真理(微妙、堅固),方能真正契入金剛經的實相義理。

    此句論述「智」與「慧」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般若體系中,慧(Prajñā)指能破除執著的覺悟力,智(Jñāna)指圓滿的知見。
    兩者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依相循:以慧為因方能得智,而智的圓滿亦是慧的深化結果,強調修行中覺悟與知見的遞進與圓融。

    本句說明前文之論述基礎在於「觀照般若」,即透過般若智慧對萬法進行觀察與照視,以破除執著,體現《金剛經》中以智慧觀照空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或智慧之妙用,強調以極其微細、精準的覺察或法門,能深入滲透至最深層、最隱蔽的煩惱(惑)之中,從根源上將其予以滅除,而非僅在表面處理。

名相註解
  • 論:指佛教中對經義進行詳細分析、解釋的論書(Shastra)。
  • 細牢:指微細而堅固的執著,常用於描述心意識中深層且難以察覺的繫縛。
  • 微妙:指極其精細且深奧,不可言說的真理狀態。
  • 堅固義:指如金剛般不可摧毀、絕對正確的真理義理。
  • 惑:指煩惱、疑惑,即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心理障礙。

《涅槃》 下引經。無著下引論。難壞即堅義。能斷即利 義。細牢者。細謂揀麁顯是微妙,牢揀可壞堅 固義成。智因即是慧,慧是智之因,智是慧之 果。此約觀照般若說。以微細故能入於惑,令 彼滅也。

114
白話直譯
不可毀壞者。《智論》說:「一切語言名相等事都可被破壞,唯有無相智不可破壞。」這是就實相般若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法被破壞的東西。。《智論》中提到:所有語言文字所描述的名相與現象,都是可以被打破、否定的;唯有那種不執著於相的智慧,纔是不可被破壞的。。這段話是根據真實的本相,以般若智慧來闡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超越了生滅與毀損的法性,在金剛經的空性語境中,指離相後的真如實相,不隨因緣而改變或毀損。

    本句強調語言名相僅為假名,屬於有為法,故在究極義理上皆可被破除(破相);而「無相智」是指超越了對象與主體的對立、不落入任何名相執著的真實智慧,此智慧契合實相,故不可被破壞。

    本句指出前文之教理並非基於世俗假名,而是立基於「實相」(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狀態),並透過「般若」(超越對立的覺悟智慧)來揭示,強調法義的真實性與智慧導向。

名相註解
  • 不可壞:指法性恆常,不被時間、空間或物質條件所摧毀,對應於真如的不可毀損性。
  • 名相:指語言的名稱與對象的形態,在佛教中常用於說明對現實的概念化認知。
  • 破壞:在此指透過智慧揭露其虛幻本性而使其執著心消失,而非物理上的毀壞。
  • 無相智:不依止於任何相狀、不對象化而直接體悟實相的智慧。

不可壞者。《智論》云:「一切語言名相等 事皆可破壞,唯無相智不可破壞。」此約實相 般若說。

115
白話直譯
問:「實相般若有因果之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體現真實相貌的般若智慧,是否還會區分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體悟「實相」(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的般若智慧境界中,是否依然存在世俗或修行上的因果區分。
    在般若中道觀點中,實相即是非二元,旨在考察因果在絕對真理(第一義諦)與相對真理(世俗諦)中的運作關係。

名相註解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規律,即前因後果的遞次關係。

問:「實相般若分因果耶?」

116
白話直譯
答:「作用有優劣,所以分因果,本體無增減,因果本是一如。因此《普賢觀》說:『大乘的因是諸法實相,大乘的果也是諸法實相。』《華嚴經疏》說:『理開體用名為大方廣,智慧分因果稱為佛華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在運作功能上有所差異,所以才區分因和果;但就本質而言,並沒有增加或減少,因與果其實是一體的。。所以《普賢觀》說:大乘佛教修行的原因在於體悟諸法實相,而修行的結果同樣也是體悟諸法實相。。《華嚴經疏》中解釋道:從理上展開體與用的關係,稱為「大方廣」;從智慧上分析因與果的關聯,稱為「佛華嚴」。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在現象層面(用)與本質層面(體)的差異。
    在世俗或功能運作上,因與果有先後與強弱之分,故名因果;但在實相體性上,一切皆在空性中圓融,不生不滅,無增減之分,故稱因果一如。

    此句強調大乘佛法中「因果不二」的特質。
    修行(因)與覺悟(果)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而是一而同的「諸法實相」。
    即是以實相觀來修行,最終證得的亦是實相,體現了即相顯性、因果圓融的義理。

    此句解釋《大方廣佛華嚴經》名稱的深義。
    前者指「大方廣」涵蓋了法界的本體(體)與運作(用),展現其廣大無礙;後者指「佛華嚴」是以佛之智慧將修行之因與證果之果,如華飾般莊嚴圓滿地呈現。

名相註解
  • 因果一如:指在覺悟的實相中,原因與結果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性的不同顯現。
  • 普賢觀:《普賢觀像經》的簡稱,記載普賢菩薩觀想修行之經論。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諸法)的真實本質,在般若與大乘語境中通常指其空性或如如之真理。
  • 大方廣:指法界之理,廣大無礙,涵蓋一切體用。
  • 佛華嚴:指佛之智慧將因果圓融,如華飾般莊嚴之境界。
  • 體用:佛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答:「用有勝劣 故分因果,體無增減因果一如。故《普賢觀》云: 『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諸法實相。』 《華嚴經疏》云:『理開體用名大方廣,智分因果 號佛華嚴。』」

117
白話直譯
疏文皆以下。三、總結顯示譬喻的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的解釋都在後面的內容中。。第三部分,總結並說明這個比喻的核心目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中的導引語,告知讀者針對前文的詳細分析與論述(疏)將在後續段落中展開,屬於文本結構的指引,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題,旨在將前文所設的比喻(喻)與其對應的佛法真理(旨)進行總結性的對照與闡釋,使讀者明白比喻背後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顯:顯現、闡明。
  • 喻旨:比喻所要表達的核心宗旨或義理。

疏皆以下。三、結顯喻旨

118
白話直譯
這裡所引用的經論義理,前面諸位大德都採用這個解釋。資聖說:「金剛堅固又鋒利。堅,比喻本覺真性,雖流轉於各種趣向,覺性卻不會毀壞;利,比喻般若清淨照見,三賢十地貫徹萬行,無明煩惱的黑暗都無法損壞。」肇法師說:「金剛是堅利的譬喻。因為堅固,所以萬物不能損壞它;因為鋒利,所以萬物無不被摧破。這正好比喻這種智慧,邪魔無法毀壞其極致的堅固,一切事物都能被它的鋒利所破除。」又有諸經論說金剛比喻定力,《勝鬘經》說金剛比喻智慧,《梵網經》以十迴向為十金剛,《仁王經》稱為十種堅心,《淨名經》以金剛慧決斷諸相,無有束縛與解脫,得無生法忍。又有諸經論說金剛座、金剛山、金剛輪,這些說法都取其堅固鋒利的義理。又晉武帝《起居注》記載:「武帝十三年,燉煌有人獻上金剛寶,生於金中,色如紫石英,形狀像蕎麥,經百次鍛鍊也不會熔化,可以像切泥一樣切玉,由此可知其堅固鋒利已達極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結語所引用的是經論的核心主旨,而且前面提到的各種功德也都適用於這個義理。。資聖說:「所謂金剛,是指性質堅硬且鋒利。。用「堅固」來比喻本覺的真性質,即使在六道中流轉,覺悟的本性也不會毀壞;用「鋒利」來比喻般若的清淨照耀,能貫穿三賢十地的一切修行,將無明的昏暗徹底破除。。肇僧 說道:「所謂『金剛』,是用來比喻堅固且鋒利。」。因為堅固,所以任何東西都不能將其壓毀;因為鋒利,所以沒有任何東西不能被其摧破。。更何況這種智慧,魔王外道絕對無法摧毀,它是最堅固的;同時它又能破除一切萬法,具有極大的利刃威力。。此外,許多經論用金剛來比喻定力,《勝鬘經》用金剛比喻智慧,《梵網經》把十種迴向稱為十金剛,《仁王經》則稱之為十種堅固的心,《淨名經》則是用金剛般的智慧徹底明瞭此相,不再被束縛也不再脫落,從而證得無生法忍。。此外,各種經論中提到的金剛座、金剛山、金剛輪,這些說法都是為了表達堅固且能破除一切的特性。。另外根據《晉武帝起居注》的記錄:「在晉武帝十三年,有人從燉煌獻上了一種金剛寶。這種寶物產在金礦之中,顏色像紫石英,形狀像蕎麥,經過百次鍛鍊也不熔化,而且能像切泥巴一樣輕易切開玉石,由此可知這種寶物的堅硬與鋒利達到了極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總結部分,說明前文所論述的各種功德(諸德)皆基於同一核心的經論義理,強調法義的一貫性與圓融性。

    此處解釋「金剛」之物理特性,旨在以金剛之「堅」比喻真理不可摧毀,以其「利」比喻能斬斷一切煩惱與執著,是《金剛經》核心隱喻的基礎。

    此段採取比喻法說明:以「堅」比喻佛性(本覺)的不壞性,強調眾生雖在輪迴中,但內在覺性永不損毀;以「利」比喻般若智慧的穿透力,說明智慧能貫徹所有修行階段(三賢十地),最終消除一切無明。

    此句為肇僧對《金剛經》中「金剛」名相的詮釋。
    金剛在佛經中象徵不可摧毀的堅固性與能破一切執著的鋒利性,以此比喻般若智慧能截斷一切煩惱與妄想。

    此句以金剛的「堅」與「利」為喻,象徵般若智慧的特性:一方面堅固不可摧毀(真理之不變),另一方面鋒利能破一切執著(能斷煩惱)。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的兩大特性:一是「堅」,指其真理本性不可撼動,能對抗一切魔障與外道毀謗;二是「利」,指其能像利劍般斬斷一切煩惱與執著(萬物),使修行者解脫。

    本段旨在透過引用多部經典(勝鬘、梵網、仁王、淨名),論證「金剛」之義在佛法中代表堅固、不可摧毀且能破除一切障礙的特質。
    無論是定、智、迴向或堅心,其核心皆在於建立一種不可動搖的覺悟狀態,最終透過金剛慧的決斷,超越對立與束縛,達到無生法忍的境界。

    本文旨在解釋「金剛」在佛教名相中的通用義理。
    金剛不僅指物質上的堅硬,在法義上象徵不可摧毀的真如實相,以及能斷除一切煩惱、破除一切執著的銳利智慧。
    無論是以座、山或輪的形式出現,其核心義理皆在於「堅固」與「利銳」。

    此段文字引用歷史記載,旨在以物質世界的「金剛寶」之極端堅硬與鋒利,作為類比,以說明佛法中「金剛」之義——即能摧毀一切煩惱、破除所有執著的強大智慧(金剛智慧)。

名相註解
  • 諸德:指前文所討論的各種菩薩功德或修行德相。
  • 本覺真性:指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染汙的覺悟本質。
  • 流轉諸趣:指在六道(六趣)中不斷輪迴遷轉。
  • 三賢十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三賢為初級的三位聖者,十地為進階的十個修行位階。
  • 肇:指僧肇,東晉著名高僧,中觀學派代表人物。
  • 沮:壓制、毀壞。
  • 摧:摧毀、破除。
  • 斯慧:指般若智慧,即洞察空性、破除我執的覺悟智慧。
  • 邪魔:指幹擾修行、誘發貪嗔癡或以邪見誤導眾生的魔軍與外道。
  • 十迴向:指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在《梵網經》中被視為堅固的修行基礎。
  • 金剛慧:指能斷除一切妄想、破除一切執著的最高智慧。
  • 無生法忍:指對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深刻領悟與耐忍,是菩薩成佛前的最高階段。
  • 金剛座:指不可動搖的覺悟之位,象徵正覺之堅固。
  • 金剛山:象徵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境界或定力。
  • 金剛輪:象徵能摧破一切魔障、輪轉法界的強大智慧力量。
  • 晉武帝起居注:記錄晉武帝日常活動與政務的史料。
  • 金剛寶:此處指一種極其堅硬的天然礦物,在佛經中常被用作比喻智慧能破一切障礙的象徵。

此結所引 經論之意,然先上諸德皆用此義。資聖云:「金 剛者堅而復利。堅喻本覺真性,雖流轉諸趣 而覺性無壞,利喻般若淨照,三賢十地貫通 萬行,無明惑暗無不壞也。」肇云:「金剛者堅利 之譬也。堅故物不能沮,利故物無不摧。以況 斯慧,邪魔不能毀堅之極也,萬物皆能破利 之義也。」又諸經論說金剛喻定,《勝鬘經》說金 剛喻智,《梵網經》以十迴向為十金剛,《仁王》謂 十堅心,《淨名》以金剛慧決了此相,無縛無脫 得無生法忍。又諸經論說金剛座、金剛山、金 剛輪,如是等說皆取堅利義也。又晉武帝起 居注云:「武帝十三年,燉煌有人獻金剛寶,生 於金中,色如紫石英,狀如蕎麥,百鍊不銷,可 以切玉如泥,是知堅利之極也。」

119
白話直譯
以下是疏文真諦的內容。二、引用真諦法師另外說明六種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關於真諦譯本的疏論部分以下內容。。第二部分,引用真諦論師的觀點,詳細說明六種分類中的第二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明後續內容為針對大乘般若經系中真諦菩薩譯本的疏釋(註解)部分。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導引,說明後文將引用真諦菩薩(或譯真諦論師)的解釋,針對前述六種分類中的第二項進行詳細闡述。

疏真諦下。二、 引真諦別示六種二

120
白話直譯
首先,正面說明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詳細說明這六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進入正文,對前文提及的六種類別或法相進行正式的闡明與分析。

初、正明六種

121
白話直譯
每一項都以法義相合,內容分明記載於疏文,這些都是般若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逐一用佛法去對照分析,在疏論中解釋得非常清楚,這都是般若智慧的功勞。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透過般若智慧對經典內容進行嚴謹的法義對照與分析,使其在疏論(解釋經文的著作)中呈現出清晰、分明的義理體系。

一一以法 合之,分明在疏,皆般若之功也。

122
白話直譯
所謂災厄等。有厄難就必定會有災禍,有業力則苦果必然到來;厄難消除則災禍不起,業力消滅則苦果不生。能隨眾生所需。有兩層意思:一是其他物品不能隨意變化用途,如金不能當銀用,羅不能當錦用等;金剛則不同,所需皆能滿足。法義中也是如此,有漏功德的人不能變成天人,富有不能變成貧窮;無漏則不然,能隨心所成。第二,其他物品用完就會耗盡,金剛則取之不盡。法義上也是如此,有漏受用則會窮盡,無漏受用則無窮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災難與厄運等。。如果處於厄運之中,災禍就必然會來臨;如果有業力牽引,痛苦的果報就一定會到來。一旦厄運消除,災禍就不會發生;一旦業力消滅,痛苦的果報就不會產生。。依照每個人的需求而給予。。這裡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指就像一般物品不能隨意替代,例如金子不能當作銀子來用,羅紗布也不能當作錦緞來用。。但《金剛經》的情況不同,只要是想要求法的人,都能獲得。。在法理上也是一樣的,擁有有漏功德的人不能直接變成天人,富有的人也不能變成貧窮的人。。無漏的境界
並非那樣,而是隨心念而成就的。。第二點是,其他東西用了就會用完,但金剛則是不管取出多少都用不完。。對法的領悟也是一樣,如果帶著煩惱與執著去接受,就會陷入窮盡與侷限;若以無漏的智慧去領受,則能獲得無窮無盡的法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災厄」進行定義或進一步闡釋的開端,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中,旨在分析眾生對外在災厄的執著與恐懼,進而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闡述因果律與業力之運作。
    強調災禍與苦果皆由內在的「業」與外在的「厄」所決定。
    透過修行或消業,能從根本上切斷苦果的生起,體現了佛教對業力轉化與解脫的邏輯。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法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需求與處境,靈活地給予對應的教導或救濟,體現了「隨緣」與「對機」的慈悲方便法門。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質的區別。
    透過金、銀、羅、錦等物質的不可替代性,比喻在法義的辨析中,不同的名相或境界具有其特定屬性,不能混淆或隨意替代,強調對法義精確定義的辨析。

    此句強調《金剛經》之殊勝與普適性。
    在對比其他法門或經論後,指出本經能令所有發心求法者皆能獲益,體現其破除執著、直指空性的核心義理具有廣泛的救度力。

    此句論述業力感應之定則。
    有漏功德雖能帶來福報,但若未出離染汙,其果報仍在六道輪迴之範圍內(如生天);同時強調業果之對應性,富貴與貧窮之果報由各自之業力決定,不可隨意更易。

    此處討論「無漏」之體證。
    強調無漏之境並非依於外在的固定形式或執著的對象(不爾),而是隨其心意識的轉化與覺悟而自然成就,體現了心與境的不二性。

    此處以金剛之堅固與不滅,比喻金剛般若(智慧)的特質。
    世間物質法(餘物)皆在因緣中消減、損耗,而般若智慧一旦成就,其功德與效用則恆常不盡,能破一切煩惱而自身不損。

    此句強調「受法」的心態決定了所得的境界。
    有漏是指帶著貪嗔癡等煩惱的染汙心,其所得之法僅限於世俗或局部,終將枯竭;無漏則是指契入空性、離執的清淨心,如此領受法義,能契入法界真理,永不窮盡。

名相註解
  • 災厄:指造成痛苦的自然災害、疾病或不幸事件。
  • 厄:指處於不利的時位或環境,常指外在的災厄或定數。
  • 苦果:指由惡業所感召而來的痛苦結果。
  • 羅:一種薄而輕的絲織物,古時稱為羅帛。
  • 錦:精美且有圖案的絲織品,等級高於羅。
  • 有漏功德:指在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而積累的福德,雖有善果但仍有漏失,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天: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的最高層級,由善業福報感得。

災厄等者。有 厄則災禍必來,有業則苦果定至,厄除則災 禍不起,業喪則苦果不生。隨人所須。有二意: 一則如餘物不能隨所須,金不可為銀用,羅不 可為錦用等;金剛則不然,要者皆得。法中亦 爾,有漏功德人不可為天,富不可為貧;無漏 不爾,隨心所成。二則餘物用之則盡,金剛出 之不窮。法上亦爾,有漏受之則窮,無漏受之 不盡。

123
白話直譯
所謂對日等。智慧就是初發覺悟,當與本覺相合時,見到法無生,稱為無生智。如《起信論》說:「能見心性,心就常住,常住即是無生的義理。」火能燒盡世間,使六合虛空寬廣,智慧生起能斷除煩惱,令大道通達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太陽相比等同的人或物。。智慧就是後天的覺悟,當這種覺悟與原本自具的覺性融合在一起時,能看到萬法本來就沒有生滅,這就叫做「無生智」。。就像《大乘起信論》所說的:「能見到心的本性,心就是常住的,而常住也就是所謂的『無生』之義。」。智慧之火燃起燒盡世間,使六合空間變得空曠;智慧生起斷除煩惱,讓覺悟的大道通達圓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相關論釋或纂要中,通常用於比喻法身或真理的廣大與光明,透過與太陽的對比,說明其超越或等同於至高光明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的執著。

    本句闡述覺悟的過程:將修行產生的「始覺」回歸到本有的「本覺」中。
    當修行者體悟到現象法(萬法)並非真正產生或滅盡,而是本性空寂時,即證得無生智,此為大乘圓覺之義。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以說明心性之本然狀態。
    所謂「常住」是指心性不隨生滅而改變,而「無生」則是指超越了生滅對立的絕對狀態,揭示心性與真如同一的義理。

    本句以「火」喻指智慧之火(如般若之火),旨在燒盡世間的執著與妄想,使六合(空間)不再被遮蔽而顯得空廓。
    進而說明透過智慧的生起,能徹底斷除煩惱,使修行者進入無礙、通達的解脫大道。

名相註解
  • 日:在此語境中象徵光明、覺悟或至高無上的真理。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而獲得的智慧。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如何由信心進入真如心性的重要論著。
  • 常住:指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
  • 無生:指不經歷生起與滅盡的狀態,即超越輪迴生滅的真如實相。
  • 六合: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泛指整個空間或宇宙。
  • 空廓:指空曠寬廣,在此指去除執著後顯現的空性境界。
  • 大道:指覺悟的解脫之道,或指佛法之真理。

對日等者。慧即始覺,合本覺時,見法無 生名無生智。如《起信》云:「得見心性,心即常住, 常住即無生義也。」火出燒盡世間,使六合空 廓,智起斷除煩惱,令大道通同。

124
白話直譯
所謂能清等。水清則萬物形象都能映現,疑惑消除則佛法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使一切清淨且平等的人。。就像水清澈時能映照出萬物一樣,一旦除掉心中的疑惑,佛法就會立刻顯現在面前。
法義解析
  • 此句指修行者或菩薩透過智慧消除染汙(清),並體悟萬法本質無異、不著相(等),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平等。

    本句以「水清」比喻心境的澄淨。
    心若無垢染(如水之清),則能如實觀照法界萬象;若能破除執著與疑惑,則能直接契入佛法真義,體悟實相。

名相註解
  • 清:指清淨,去除煩惱與垢染。
  • 萬像: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
  • 齊鑒:指完整且清晰地映照、觀照。
  • 佛法:在此指覺悟的真理或正法實相。

能清等者。水 清則萬像齊鑒,疑除即佛法現前。

125
白話直譯
所謂空中等。升入太虛就不再踏足大地,安住於真空就不會墮入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空中處於平等狀態的人(或法)。。上升到太虛之中就不再受地上的束縛,安住在真空之中就不會墮入世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相關論釋語境中,通常指涉心境的空寂與平等,強調擺脫對象之分別後,達到與虛空般無礙、平等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體悟空性,脫離物質與世俗執著的狀態。
    「太虛」與「真空」在此指涉超越相對世界的覺悟境界,說明當心靈不再執著於色相與我執時,便能超越世間的輪迴與苦難。

名相註解
  • 空中:指心境空寂,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指法界之虛空。
  • 等者:指平等、無差別的狀態或具此特質之人。
  • 太虛:指極其廣大、無礙的虛空境界,在此象徵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層次。
  • 真空:指擺脫一切虛妄執著後的真實空性,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法性本空。

空中等者。 昇太虛則不履於地,住真空則不墮世間。

126
白話直譯
鎖,指各種毒害。中毒會導致死亡,煩惱生起則永遠沉淪於生死輪迴。毒去除則能延年益壽,煩惱消除則不生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所有如毒素般的煩惱全部鎖住,使其無法作祟。。中了毒會讓人失去生命,而心中生起煩惱妄想,則會讓人永遠沉淪在生死的輪迴之中。。除掉心中的毒素就能延長壽命,遣除煩惱妄想就能脫離生死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鎖」喻指透過定力或智慧將心中種種貪嗔癡等煩惱(毒)加以制伏與禁錮,使其不再能驅使心意識產生惡業,是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強有力手段。

    此句以物質層面的「中毒」比喻精神層面的「起惑」。
    中毒導致肉體死亡,而煩惱(惑)則是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強調破除執著與煩惱的重要性。

    本句以比喻說明修行之效用。
    將煩惱比作「毒」,將執著比作「惑」。
    去除貪嗔癡之毒可使生命質素提升(延年益壽);而徹底遣除無明與煩惱(惑),則能達到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毒:指煩惱毒,通常指貪、嗔、癡三毒,能使心靈矇蔽並導致輪迴苦果。
  • 生死:指眾生在四大 casts 或六道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輪迴狀態。
  • 不滅不生:指超越了生與死、成與毀的對立,進入涅槃寂靜的狀態。

鎖 諸毒者。中毒則令人命終,起惑則永沈生死。 毒除則延年益壽,惑遣則不滅不生。

127
白話直譯
疏文旁及下文。二、結論顯示旁通與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旁註中,同時兼顧了後文的內容。。第二部分,總結說明關於「傍正」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類文本的結構性說明,指出該處的疏導(詳細解釋)與旁註(補充說明)在論述時已將後續相關的經文或義理一併納入討論。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題。
    在詮釋經典的框架中,「正」指核心主旨,「傍」指輔助或相隨的義理。
    此處旨在總結正義與傍義的關係,以釐清經文的整體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傍:指旁註或側邊的補充說明。
  • 結示:總結並說明。
  • 傍正:指「傍義」與「正義」。正義是核心要義,傍義則是為了輔助說明正義而設定的次要或相關義理。

疏傍兼 下。二、結示傍正

128
白話直譯
佛所立名本來著重堅固與鋒利,如上所述六義乃是兼明,諸家至此多未細分,反而混淆了正義。若將這六義對應前五因,即第一對應第三,第二第三對應第四第五,第四對應第二,第五第六對應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所設定的名相,原本是為了方便且精確地指引,而上述的六種義理則是全面地闡明。許多學者到這裡就不能夠明辨,導致混淆了正確的義理。。如果把這六項內容對應到前面提到的五個原因,那麼:第一項對應第三因,第二和第三項對應第四和第五因,第四項對應第二因,第五和第六項則對應第一因。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佛法名相的設定邏輯。
    佛陀使用名相(立名)是為了在實踐上達到「堅實」且「利於修行」的效果,而非追求名相本身的實體。
    作者指出,若能掌握前述六義的全面涵義,才能避免在解讀時產生偏差,防止將權宜之名誤認為絕對真理而導致的義理混亂。

    此處為論著對前文所列之「六項內容」與「五種因緣」進行邏輯對應的分析,旨在透過對比與配對,釐清法義之間的內在關聯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立名:佛陀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
  • 堅利:指名相的設定既堅實準確,又對修行有益。
  • 兼明:指全面地、綜合地闡明義理。
  • 料簡:明瞭、分辨。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統的解釋。
  • 五因:指前文所述的五種導致某種結果或狀態的因緣。
  • 配:指對應、匹配,在論釋中常用於分析不同法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佛所立名本約堅利,如上六 義乃是兼明,諸家至此多不料簡,殊濫正義。 若將此六配前五因,即一當第三,二三當四 五,四當第二,五六當第一。

129
白話直譯
疏文解釋般若以下內容。二、解釋般若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對般若經之後內容的詳細解釋。。第二部分:對般若的解釋(之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或索引,指明後續內容為針對《般若經》相關部分的「疏論」(詳細解釋與闡發)。
    在經論體系中,「疏」是指對經文或論文進行更深層次、更詳細的註解。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目錄標題,標記進入第二個關於「般若」義理的解釋段落。

疏般若下。二、釋般 若二

130
白話直譯
一、翻譯名稱並簡要指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簡單說明一下名稱的翻譯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標誌著進入對經名或特定名相進行翻譯與簡要解釋的起始部分。

初、翻名略指

131
白話直譯
般若正確翻譯為慧,古來諸德義譯為妙慧、淨慧、無相慧,這些都帶有到彼岸的意義,是別相。或稱智慧,今稱正翻為慧,即是通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正確的翻譯應該就是「智慧」。雖然古往今來的德高望重者將其譯為妙慧、淨慧或無相慧,但這些譯法都包含了「到達彼岸」的含義,屬於對其特質的個別描述。。有人稱之為智慧,現在正確地翻譯為「慧者」,這指的是一種通用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般若」一詞的翻譯精確度。
    作者認為「般若」的核心義理即是「慧」,而「妙、淨、無相」等修飾詞雖能體現般若導向涅槃(到彼岸)的功能,但屬於對般若特性的附加說明(別相),而非其最根本的字義直譯。

    此處在討論譯名之精確性。
    作者指出將「智慧」正譯為「慧者」,旨在強調其作為一種普遍適用、不分對象的通用特質(通相),而非僅指特定的知識或能力。

名相註解
  • 到彼岸: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對應梵語pāramitā(波羅蜜)。
  • 別相:指非本質的、附加的或個別的特徵描述。
  • 慧者:指具備智慧的人或智慧的體現。
  • 通相:指普遍適用、共同具備的特徵或相狀。

般若正翻慧者,以古來諸 德義翻為妙慧、淨慧、無相慧,此皆挾到彼岸 義,是別相也。或云智慧,今云正翻慧者,即通 相也。

132
白話直譯
即照見以下內容。從功用來說明其本體。照見五蘊皆空即是功用,本覺之慧即是本體的顯現。《大品》說:「色如聚沫,受如泡幻,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化」,如此觀察名為照見五蘊皆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直接看下面的內容。。從實際運作的效果來看,目的是為了跳脫對物質或形式的執著。。觀察五蘊皆空的這個運作過程就是功用,而本覺中具備的智慧則是體現出來的特質。。《大品般若經》中說:「物質像聚集的泡沫,感受像幻泡,想像陽炎,行法像芭蕉,意識像幻化」。能這樣觀察的人,就叫做照見五蘊皆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指示讀者在閱讀本段義理時,應對照或參閱後續的詳細說明或對應段落。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門的「功用」(即實際作用),強調透過特定的實踐,使心靈不再受限於物質、形式或固有的體相,進而達到解脫或證悟的狀態。

    此句論述體用關係。
    將五蘊視為空之覺照稱為「功用」(用),而這種覺照的根源——本覺之慧,則是其本體之顯現(出體)。
    強調修行中「照空」的動作與「本覺」的體性互為表裡,不離不捨。

    此句引用《大般若經》中以五種比喻來對應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
    透過將五蘊比作泡沫、陽炎等虛幻之物,旨在破除對「我」與「實體」的執著,體現般若系經典中以「空」觀破相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功用:指修行法門在實際操作中所產生的效用或作用。
  • 出體:指本體之特質或功能顯現於外,使體性不再隱沒。
  • 大品:指《大般若經》中的大品部分。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定與想像。
  • 行:心靈的造作、意志活動或習氣。
  • 照蘊空:指透過觀照,體悟五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即「五蘊皆空」。

即照下。約功用以出體也。照蘊空即是 功用,本覺之慧即是出體。《大品》云:「色如聚沫, 受如泡幻,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化」,如是 觀者名照蘊空。

133
白話直譯
相應等義。本覺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非新生故稱本,不是愚昧黑暗故稱覺。慧即是始覺,依本體而起作用所以稱之為慧,始覺與本覺本質相同所以稱為相應。本覺與慧既不一也不二,因為不二所以說相應,因為不一所以說之慧。資聖說:「妄心見俗稱為無明,覺悟真理就是般若。」世俗境界萬有,見心必然不同,真空理一,領悟後自然無差,第一義空離開照見則無理,清淨本覺即是理也是照見。又《涅槃》說:「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這些都證明本體與作用非一非二的道理。本覺即是真如實相,始覺即是觀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彼此契合且平等的情況。。所謂的「本覺」,就是如來藏中自性清淨的心。因為它不是新產生的,所以稱為「本」;因為它本來就不愚笨昏暗,所以稱為「覺」。。所謂的「慧」就是指始覺。因為它是依據本體而產生的作用,所以稱為慧;而始覺與原本的本體是一致的,所以稱為相應。。然而本覺與智慧並非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因為兩者不二,所以說它們是相應的;因為兩者不一,所以才將其稱為智慧。。所以資聖說:「用妄想心去觀察,世俗稱之為無明;用覺悟心照見真實,這就是般若智慧。」。在世俗境界的萬物中,每個人的感知心態必然不同;但在真空的單一理法中,覺悟的本質沒有差異。若將第一義的空與照耀分開,就失去了理據;真正的清淨本覺,就是理與照的合一。。此外,《涅槃經》中提到:佛性就叫做『第一義空』,而『第一義空』也就是智慧。。這些都是在證悟體的運用,其義理並非單一,也不是二元對立。。然而本性本身就是實相,起心觀照即是實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境或法義之契合與平等。
    在《金剛經》的論議脈絡中,強調主體與客體、或修行者之心與法義之間達到無礙、對等且相應的狀態,不落於對立或偏執。

    此句解釋「本覺」的定義。
    強調覺性是本具而非後天修得(非新生),且本質清明不被遮蔽(不頑暗),將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等同,確立了佛性本具的觀點。

    此處論述「體」與「用」的關係。
    本體(體)是覺悟的基質,而慧(用)則是本體在運作時顯現的功能。
    始覺是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初步覺醒的狀態,當此覺悟與本然的自性(本)相契合時,即稱為「相應」。

    此句闡釋「本覺」與「覺慧」的關係。
    本覺為先天之體,慧為後天之用(或顯現)。
    兩者在體性上不二(不分離),故稱「相應」;但在功能與相狀上不一(有差異),故將其區分為「慧」。
    此乃體用不二而名相有分的辯證說明。

    本句旨在區分「妄心」與「悟心」的認知差異。
    妄心受對待與執著驅使,導致對實相的遮蔽,即為無明;而悟心能破除執著,直接照見事物的本質(真),此種直覺的智慧即是般若。
    強調般若並非外在獲取的知識,而是心靈覺醒後對真實的照見。

    本句論述「事理」與「體用」的關係。
    俗境(事相)因緣而異,故見心各異;而真空(理體)本一,故覺悟之體無差。
    強調「空」與「照」不可離:空是體,照是用,若將空性與覺照分開,則落入斷滅或執著;唯有體認到清淨本覺即是理體之顯現(即理是照),方能契入第一義諦。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闡明佛性、空性與智慧的三位一體。
    在涅槃經的體系中,「空」並非指斷滅的虛無,而是指超越對立、離一切染著的真如實相(即第一義空),此實相即是眾生本具的佛性,亦是覺悟的最高智慧。

    本句討論體(本質)與用(顯現)的關係。
    強調證悟後的體用關係超越了數量上的「一」或「二」的執著,旨在破除對實相的二元對立認知,契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強調心性與實相、觀照與實相之間並無二致。
    在《金剛經》的空性語境中,指修行者若能契入本心,則本體即是真如實相,而對此實相的覺察(觀照)亦不離實相,體用一如。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法、或兩種法義彼此契合、對應且不相違。
  • 自性清淨心:指心性本來純淨,不被客塵染汙的狀態。
  • 頑暗: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愚癡與昏暗狀態。
  • 妄心:指被煩惱與執著所驅使,不能如實觀察事物的心靈狀態。
  • 俗境:指世俗現象界,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的萬物。
  • 第一義空:指最高層次的真理,非指單純的「沒有」,而是指離一切相的實相。
  • 非一非二:指超越單一(恆常)與對立(二元)的中道狀態,不落兩邊。

相應等者。本覺即如來藏自 性清淨心,非新生故言本,不頑暗故言覺。慧 即始覺也,依體起用故云之慧,始即同本故 曰相應。然本覺與慧不一不二,以不二故故言 相應,以不一故故言之慧。故資聖云:「妄心見 俗曰無明,悟心照真為般若。」俗境萬有見心 必異,真空理一悟自無差,第一義空離照無 理,清淨本覺即理是照。又《涅槃》云:「佛性者名 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此等皆證體 用非一非二義也。然本即實相,始即觀照。

134
白話直譯
疏文解釋若約以下內容。二、引用經教廣泛解釋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就後面的內容來看。。第二部分:對引用教法的詳細解釋(之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解析,「約」在古漢語論釋中意為「就」、「根據」或「限定於」。
    此句是在引導讀者將注意力轉向後續的論述內容以進行對比或分析。

    此為文本的標題或目錄索引,標記該段落屬於「引用教法並進行廣泛解釋」的第二個部分,旨在透過對經文教理的詳細展開,深化對《金剛經》核心義理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廣釋:詳細地解釋、闡述經文的深意。

疏 若約下。二、引教廣釋二

135
白話直譯
一、引用論典別相解釋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將引論中的別相分為兩部分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目錄式導引)。
    「引論」指對經義的導入性論述;「別相」指區分不同的相狀或特徵;「釋二」表示將該部分內容分為兩個要點進行解析。

初、引論別相釋二

136
白話直譯
一、說明總攝三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如何總體地依循三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論述如何總體地涵蓋並依止於「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以建立修行之基礎。

名相註解
  • 三慧:指聞慧(聽法)、思慧(思考)、修慧(實踐),是佛教修行中獲知真理的三個階段。
  • 躡:原意為踩踏,在此指依循、踏實地實踐或依止。

初、 明總躡三慧

137
白話直譯
學者即是修行大乘的行人。首先必須聽聞佛法,因聽聞而生起理解,這稱為聞慧。接著要衡量所聽內容,評析教理,分明理解並能印證於自心,這稱為思慧。然後依據所聽與思考的內容去實踐,行持時毫無偏差,這稱為修慧。前兩者屬於有漏,最後一者為無漏,前者淺後者深,雖有深淺差別,統稱為慧,因此總括名為般若。如同有人攻讀文章參加科舉考試,雖然前期能力較弱後來成績優異,仍是同一個人。如此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學習者,指的就是修行大乘法門的人。。首先需要透過聽聞佛法,在理解法義後所產生的智慧,就叫做「聞慧」。。接下來是衡量所聽到的內容,分析評估教理,明確分辨是否能忍受並以此印證自己的心念,這就稱為思慧。。接著按照所聽聞與思考的內容去實踐,且不與之相違背,這就叫做修行智慧。。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仍有煩惱牽絆,後一種則已完全超越煩惱。前者較淺,後者較深。雖然深淺程度不同,但都統稱為「慧」,因此總括地稱為「般若」。。就像一個人努力讀書參加考試並考中一樣,雖然他以前表現較差,後來變得優秀,但始終是同一個人。。就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定義「學者」的範疇,明確指出在本文脈絡下,學習佛法之人即是以菩提心為導向、實踐大乘道行的修行者。

    此句闡述修行智慧獲取的初步階段。
    在佛教的三慧(聞慧、思慧、修慧)體系中,聞慧是指透過聆聽或閱讀經論,在正確理解教義後所獲得的初步認知的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透過邏輯分析與審視(思惟)來驗證教理是否與自身心境相符,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內在確信的過程,即是「思慧」的運作。

    本句闡述「修慧」的具體路徑:從「聞」(聆聽教法)到「思」(邏輯思考、內化),最後落於「行」(實踐)。
    強調實踐必須與正法一致,不產生偏差(乖越),方能真正達成智慧的修習。

    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
    有漏慧是指在尚未解脫煩惱時,對世間或出世間法所產生的認知能力;無漏慧則是斷除一切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儘管層次不同,但其本質皆屬智慧,故在總稱時皆可用「般若」涵蓋。

    此句以世俗求學及第為喻,說明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即便在悟道前與悟道後有顯著的差異(劣與勝),但其本質(法身或自性)是一貫的,用以說明修行是從迷到覺的轉化,而非本質的更替。

    此處為漢文典籍中常見的省略語,用於概括前文所述之內容或引用之言論,表示內容以此類推或至此結束。

名相註解
  • 大乘行人:指發菩提心,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而修行大乘法門的人。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修行智慧的第一階段。
  • 思慧:指透過思考、分析與推論而產生的智慧,是從聞慧(聽聞)過渡到修慧(實踐)的中間環節。
  • 聞思處:指聽聞佛法與思考研習的過程或階段。
  • 乖越:指違背、不一致或偏差。
  • 攻文:研習文章,指刻苦學習。
  • 赴舉:參加舉薦考試,指古代科舉制度。
  • 及第:考中,指獲得功名。
  • 云云:古漢文術語,意為『如此如此』或『雲如此』,常用於引用文字後,表示省略後續相似內容或總結前言。

學者即修大乘行人也。初須聞 法生解名聞慧。次則測度所聞評量教理,分 明忍可以印自心曰思慧。然後如聞思處,依 而行之無所乖越名修慧。前二有漏、後一無漏, 前淺後深,深淺雖殊通名為慧,是故總收名 為般若。如人攻文赴舉及第,雖前劣後勝皆 一人也。云云。

138
白話直譯
疏文至無著以下。二、引用論文分為兩部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關於「無著」以下部分的疏解。。第二部分,引用論書中的解釋,將其分為兩個方面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之索引或導引語,指引讀者參閱關於「無著」及其後續內容的詳細疏解說明。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題,指出後續內容將透過引用相關論典(論文)來對前述義理進行詳細解析,並將其論述結構分為兩個部分。

名相註解
  • 論文:指對經論進行註釋、分析與論證的佛教論書。

疏故無著下。二、引論文釋成二

139
白話直譯
第一,正面解釋成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正確的解釋已經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進入對前文義理的正式解釋與論證階段。

初、正釋成

140
白話直譯
波羅蜜中等,指的是中間的內容。這裡說明在頓悟中仍有漸修的過程。當智慧剛生起時,能照見萬法皆空,立即到達彼岸,這稱為頓悟。但因多生累積的習氣,尚未能念念相應,所以必須聽聞正法、思惟其義、如理修行,才能最終證入,這稱為漸修。這是在開題時簡略說明。若依《唯識》所說,則具備根本與後得兩種智慧。所謂十度中,前六屬於根本,後四為後得,六度中兩種智慧皆具備,為了區分十度,所以第六度偏重於二空的根本智慧。現在依據無著的說法,再加上加行智,則通於前三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波羅蜜之中,所謂「等」是指的。。這是在說明,即便在頓悟之中,也包含著漸進的修行過程。。當智慧剛啟發,能照見萬法皆是空性,就立刻到達解脫的彼岸,這就叫做頓悟。。因為累積了許多輩子的習氣,心念無法時刻與真理契合,所以必須透過聽聞正法、思考義理並依照教導修行,才能最終證悟,這就叫做漸修。。這是先提出主題,中間部分則簡略說明。。如果按照《唯識論》的說法,就具備了根後二智。。意思是說在十度中,前六度屬於本有的後續,後四度則是後天獲得的。在前六度中,兩種智慧都具足,為了區分十度,所以第六度特意採取了兩種空性的本質。。現在依照無著菩薩的教導,進一步增加修行實踐的智慧,就能通曉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討論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之修行境界或類別中的「平等」義。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強調不分對象、不著相的平等心,是達成彼岸的核心。
    此處為引出後續對「等」之定義的論述。

    本句論述頓悟與漸修的關係,強調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頓悟的體悟中,仍需透過漸修來鞏固與深化,體現了「頓漸圓融」的修行觀。

    本句強調心靈覺醒的瞬間性。
    當修行者能以般若智慧洞察一切現象(萬法)皆無自性(空)時,便能直接跨越生死輪迴的苦海,達到涅槃解脫的彼岸,此即為「頓悟」之義。

    本句解釋「漸修」的必要性。
    由於眾生在無量輪迴中積累了深厚的習氣(多生習性),導致心念無法立即與覺悟之境相應,因此需要經過「聞、思、修」三個階段的次第訓練,才能達到最終的覺悟證入。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在撰寫本論時的編排方式:先揭示討論的主題(開題),而中間的詳細論證或過程則採取簡略說明(略明)的方式處理。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下,修行者在根(感官)功能滅盡後,所獲得的兩種特殊智慧(即根後智),用以說明意識在特定階段的轉化與覺悟狀態。

    此段在討論十波羅蜜(十度)的結構與性質。
    作者將十度分為前六與後四,分析其「本」(先天/根本)與「得」(後天/習得)的關係。
    特別針對第六度(般若度)說明其包含兩種智慧(如對法空與對相空的洞察),並解釋為何在劃分十度體系時,第六度被視為兩種空性本質的體現。

    本句強調在理論理解之餘,必須透過「加行」(即實際的修行實踐)來深化智慧,方能真正通達前述的三種法義或境界。
    這體現了佛法中「聞、思、修」三位一體的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頓悟:指瞬間徹悟真理,直接契入本性。
  • 漸修:指循序漸進地修行,透過持之以恆的實踐來消除習氣。
  • 萬法空: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為空性。
  • 彼岸:梵語 Pārāmitā,指從生死苦海到達覺悟解脫的境界,即涅槃。
  • 多生習性:指經過多輩子輪迴所累積的習慣與根深蒂固的心理傾向。
  • 念念相應:指每一個心念都能與真理、法性或覺悟之境完全契合,無有偏差。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究竟證入:指最終達到完全的覺悟,進入解脫的境界。
  • 略明:簡略地說明,不詳盡展開。
  • 根後二智:指在感官根源(根)功能消失後,仍能運作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根後智」與「等有智」或相關的覺悟狀態。
  • 十度:指十波羅蜜,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十種圓滿法門。
  • 二空本:指兩種空性的根本性質,在此指般若度中對空性的深刻體悟。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定境或果位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重複練習與實踐。

波羅蜜中等者。此明頓悟中漸修 也。慧纔發時照萬法空便到彼岸,名為頓悟。 由有多生習性,未得念念相應,故須聽聞正 法、思惟其義、如說修行,方得究竟證入,名為 漸修。開題中略明也。若《唯識》中說,則具根後 二智。謂十度中,六通本後,四唯後得,六中則 二智皆具,為分十度,故第六偏取二空本也。 今依無著更加加行智,則通前三矣。

141
白話直譯
金剛斷處等,意指如金剛斷物之處能斷除煩惱,並非金剛本身也是所斷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金剛斷處」,是指像金剛鑽能切斷任何東西一樣,用來比喻徹底斷除煩惱,而不是說金剛本身也可以被切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金剛」作為比喻的義理。
    金剛在佛教中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且能切斷一切,此句旨在釐清:金剛之能斷是作用於「煩惱」之上,強調的是斷除煩惱的絕對力量與徹底性,而非討論金剛本身的物理屬性或可被破壞性。

金剛斷 處等者,如金剛斷物之處而斷煩惱,非謂金 剛亦通所斷。

142
白話直譯
疏文又至下文。二、配合因果兩方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另外提到如下內容。。第二部分,將其對應到因與果這兩者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引用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引用相關的疏釋論著內容以作進一步說明。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旨在將前述之法義或修行對象,依照佛教基本的因果律(因與果)進行分類與對應分析,以釐清法義之承接關係。

疏又云下。二、配因果二

143
白話直譯
首先,雙重引用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雙引的部分。以下是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雙引」指在進入正論之前,先從兩個方面(通常指經與論,或兩種不同的論據)進行引導或鋪陳,以建立論述基礎。

名相註解
  • 雙引:指兩種引導性的論據或引文,用以開啟論題。

初、雙引 論

144
白話直譯
上者,指論文中所標舉的字句。下者,指疏文中引用論文的字句。智慧的因即是慧,慧的果即是智。前面雖已引用,現在才加以解釋。這裡引用無著的說法,接下來引用《智論》,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面的文字是論牒中標記的部分。。下面的部分是指字疏牒論文。。智慧的起因在於『慧』,而『慧』修行到結果後,就成就了『智』。。前面雖然引用了,現在才開始解釋。。這裡引用的是無著菩薩的觀點,接著引用《智論》就能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校勘或註記說明,指出文獻中上方出現的特定文字是來自於「論牒」(一種對經典的註解或校對單據)的標記,用以區分原經文與後人的校訂標記。

    此句為文本校勘或註記,說明在特定的排版或內容序列中,下方的文字內容屬於「字疏牒論文」之類別。

    此處區分「慧」與「智」的因果關係。
    在特定義理框架下,「慧」指對真理的觀察與分析(因),而「智」指最終圓滿、無礙的覺悟狀態(果)。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說明作者在先前的論述中雖已引用相關經文或法義,但直到此刻才正式對其內涵進行詳細的解析與闡釋。

    此句為註釋者的考證,說明文中引用的論據來源。
    首先引用了無著菩薩的見解,隨後透過引用《大智度論》來進一步證實或說明該義理。

名相註解
  • 論牒:指對經論進行校對、註解或整理而形成的文書單據。
  • 字疏牒論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疏)並以書信或牒文形式記錄的論述文字。

上者字論牒所標。下者字疏牒論文。智因 即慧、慧果即智也。前雖引用,今方解釋。此引 無著也,次引《智論》可知。

145
白話直譯
疏文至聞以下。二、雙重解釋。這裡說明法空的深慧,意在區分我空慧為粗淺,不是成佛的因,只是二乘的因。般若以下。說明出處。以智慧來揀擇義理,揀擇煩惱障礙,顯現無為之理。因為因位中有煩惱障礙,所以需要揀擇,這才稱為慧。智只是決斷的義理,因為果位中沒有煩惱障礙,只是決定分明、獨自照見,所以稱為智。其實只是一種法受這兩個名稱,就像人破賊時稱為將,功成時稱為相一樣。有人說以無漏智性作為智的因,大雲論破這說法,三惡道也有性,為什麼不能斷煩惱?這是缺少細微義理。這是依妙慧的別相來破斥。如果就通相來說,也可以這樣理解。因為凡是有心的眾生都能成佛,所以這也可以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疏漏了關於「聞」字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從兩個方面來解釋。。這是在說明「法空」屬於深奧的智慧;而「我空」的智慧則相對淺顯,它不能成為成就佛果的條件,只能作為二乘修行者的條件。。般若位在下方。。脫離其原因。。運用智慧來進行分辨與篩選,剔除煩惱障礙,從而顯現出無為的真理。。因為在修行階段中仍有疑惑,所以需要經過辨析與選擇,這才稱為智慧。。所謂的「智」,其核心意義在於能做出明確的決斷。因為在果位上已經沒有任何疑惑,只有絕對的清明與獨照,所以稱為智。。這其實只有一種法,卻用了兩個名稱,就像一個人擊敗盜賊後,把立功這件事當成一種執著的相而已。。有人主張將無漏智的本性作為智慧產生的原因,但大雲菩薩否定了這個觀點。如果真是這樣,處在三途中的眾生為何不能斷除煩惱?。缺少了詳細的義理說明。。這部分是利用微妙智慧的特殊相狀來予以破除。。如果從通用的相貌來看待,這樣採取(理解)也是可以的。。因為只要是有心意識的眾生都能成就佛道,所以這就是能獲得正果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在對應的經文或前文引用中,從「聞」字之後的部分有所遺漏或未詳盡論述。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指針對前述義理採取兩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層次進行剖析,以求詳盡且不偏頗。

    本文區分「我空」與「法空」兩種智慧層次。
    我空(人空)是指體悟無我,是小乘(二乘)解脫的基礎;法空(法空)是指體悟萬法皆空,是菩薩成就佛果的深邃智慧。
    作者強調若僅止於我空,則無法達到佛果,僅能成就二乘果位。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或義理層次的標記,指出般若之義或相關論述位於下方。

    此句在《金剛經》的論釋語境中,強調修行應超越對「原因」或「依據」的執著。
    指在體悟空性時,不僅要破除對對象的執著,更要出離對「產生該對象之因」的依附,以達到真正的無住。

    本句說明「慧」在修行中的功能。
    智慧在此並非指世俗知識,而是指能區分真偽、破除執著的辨析力。
    透過智慧將「有為」的惑障(如貪嗔癡、法執)與「無為」的實相區分開來,藉由去除遮蔽,使本自清淨的無為法性自然顯現。

    本句說明「慧」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
    在尚未證悟的「因位」(修行階段),由於心有迷染與疑惑,必須透過「擇法」(辨別真偽、區分空有)來破除惑障。
    這種能區分正誤、抉擇真理的能力,即是修行者所需的智慧。

    此處解釋「智」的定義。
    在佛法修習中,凡夫之知仍有疑惑與猶豫,而達到「果位」(覺悟之位)的智慧,其特點在於徹底消除迷妄,能直接、明確地洞察實相,不再有任何不確定性,故稱之為真正的「智」。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佛法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不同名稱(如對立的兩名),其本質仍是單一的法。
    作者以「破賊」比喻修行破除煩惱,警告修行者不可在破除煩惱後,又對「立功」或「成就」產生執著,陷入另一種名相的陷阱。

    此句討論智慧產生的因緣。
    若將「無漏智性」設定為獲智的因,則邏輯上所有具備此性的眾生(包括三途眾生)皆應能證果。
    大雲菩薩以此反駁,旨在說明斷惑並非單靠本性,而需依正法修行與因緣。

    此句為論著之評註,指出前文或某處對經義的闡釋不足,未能深入剖析微細的法義,提醒讀者或後續校訂者需補足詳細的解釋。

    本句說明破除執著的機理。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修行者需運用「妙慧」(非凡夫之智)來觀察現象的「別相」(差異與特徵),進而透過對立或轉化,破除對相的執著,以達成無相之實相。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若不拘泥於個別的特殊性,而從普遍的共相(通相)切入,則其取捨或認定的邏輯在該層面上是成立的。
    這是在辨析「相」與「性」之關係時,針對觀察視角的討論。

    本句闡釋眾生皆有佛性(心)的基礎,說明只要具備心意識,即具備成佛的可能性,而此種潛能即是修行成就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雙解釋:指從兩個對立或互補的維度(如權與實、名與相)對同一法義進行解析的方法。
  • 所以:指原因、根據或依據。在此處指導致執著或產生法相的根源。
  • 揀擇:指分辨、篩選,在此指區分迷與悟、有為與無為的過程。
  • 因位:指修行尚未證果的階段,即菩提因位。
  • 擇:指擇法智慧,能辨別真妄、區分法相的分析能力。
  • 決斷:指在智慧的洞察下,能迅速且正確地判定真偽、斷除煩惱,不再猶豫。
  • 果位:指修行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不再有漏失或疑惑的位階。
  • 決定:指絕對的、不可動搖的真理狀態。
  • 一法:指萬法本質單一,不分對立。
  • 無漏智性:不雜染煩惱的智慧本質。
  • 斷惑: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細義:指對佛法教義中微細、深奧之處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 有心:指具備意識、覺知能力的眾生。
  • 成佛:證悟圓滿覺悟之境界,脫離生死輪迴。

疏則聞下。二、雙解釋。 此明法空深慧,意揀我空慧為麁淺,不為佛因, 但是二乘因故。般若下。出所以。以慧是揀擇 義,揀擇惑障顯無為故。以因位有惑故須擇 之,乃名為慧。智但決斷為義,以果位無惑但 唯決定朗然獨照,故名為智。只是一法受此 兩名,如人破賊為將功成為相也。有說以無 漏智性為智因,大雲破之,三塗有性何不斷 惑?闕細義也。此約妙慧別相以破。若就通相 取亦可矣。以凡是有心皆成佛故,此得是因 也。

146
白話直譯
疏文從「若依」以下。第二、引用經文通說共相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疏論是根據後面的內容。。第二部分:引用經文來解釋普遍的共同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文本分析,討論該疏論的論證邏輯是否依循後文的展開方式,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推導的過渡句。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目錄,指出接下來的論述方法是透過引用《金剛經》的經文,來對法相(現象的特徵)進行通用的解釋與分析。

疏若依下。二、引經通相釋

147
白話直譯
這裡說明字緣與字界。如果「若」字是字界,「般那」都作為緣。如果以「般」為緣來助於「若」界,則稱為慧。如果以「那」為緣來助於「若」界,則稱為智。如同僧人、俗人等所說。名稱不同稱為智、慧,義理不同則為決斷、揀擇,這裡因義理不同所以名稱也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明文字的緣起以及文字所構成的界限。。如果把「字」視為字界,那麼「般那」等字也都成為其緣。。如果用般若作為條件來輔助對境界的觀察,這就叫做智慧。。如果能以此作為條件,對若界產生助力,這就叫做智慧。。就像出家僧侶或在家俗人所說的那樣。。名稱上的區別在於稱為「智」或「慧」;而意義上的區別則在於「決斷」與「揀擇」的不同。正因為內在意義不同,所以才使用了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析文字(字)作為一種緣起(緣)的現象,以及文字所界定的認知範圍(界)。
    在《金剛經》的論議脈絡中,這涉及對「文字」作為方便法門與其空性本質的辨析,強調文字雖能導向真理,但其本身僅是緣起之相,不可執著。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語言分析中,將特定的文字(字)視為一種界限或範疇(字界),而其他相關的文字(如般那)則成為構成此界限的條件或依緣,旨在分析名相如何透過相互依存而成立,進而導向破除對文字執著的空性觀。

    本句探討智慧(慧)的構成條件。
    在金剛經的論述框架中,智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當「般若」(照見空性的覺知)與「若界」(所對待的境界/法界)相互作用、以般若為緣而能徹悟境界之實相時,方成就真正的「慧」。

    此句探討智慧的成立條件。
    在《金剛經》的論議框架中,智慧並非孤立的存在,而是必須透過特定的緣分(條件)作用於對象(若界),使之產生轉化或覺悟的助力,如此才構成真正的「智」。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對象或情境的概括,說明法義的適用範圍涵蓋出家眾與在家眾,且以「云云」表示前述內容之重複或類推。

    本文旨在辨析「智」與「慧」的微細差異。
    在佛學術語中,兩者雖常通用,但在此處將「智」傾向於對真理的決斷(確定性),將「慧」傾向於對對錯的揀擇(分辨力)。
    強調名相的區分是基於其功能義理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字緣:指文字作為條件或媒介而產生的緣起關係。
  • 字界:指文字所界定的範疇、界限或認知領域。
  • 般那:此處指特定的文字或音節,用作分析名相組成之示例。
  • 般:般若之簡稱,指徹悟萬法空性的最高智慧。
  • 若界:指所對待的法界或境界,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觀察的對象實相。
  • 僧人:指出家受戒的佛教僧侶。
  • 俗人: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或生活的在家眾。

此明字緣字界。 若字是字界,般那都為緣。若以般為緣助於 若界,則名為慧。若以那為緣助於若界,則名 為智。如僧人俗人等云云。名殊謂曰智曰慧, 義殊謂決斷揀擇,此中義殊故使名殊也。

148
白話直譯
本體性質沒有差別,都是在別境中為一。前三種智都稱為慧,所以智與慧都如金剛一般。所以《薩遮尼乾經》說:「帝釋的金剛寶能滅阿修羅,智慧粉碎煩惱山,也能如此破壞。」《無常經》說:「金剛智慧杵粉碎邪見之山,永斷無始以來的纏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體質與本性上沒有區別的東西,在外部客觀環境中都屬於同一類。。前面提到的三種智慧都稱為「慧」,所以無論是智還是慧,都像金剛一樣堅固且能破除一切。。所以《薩遮尼乾經》中說:帝釋天的金剛寶能消滅阿修羅,而智慧能擊碎煩惱之山,其摧毀的力量同樣如此。。《無常經》中說:「用金剛般智慧的杵頭擊碎邪見之山,永遠切斷從無始以來對『相』的執著與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體性(本質)上不相異的事物,雖然在現象上看似多樣,但就其屬於「別境」(外部對象/客觀境界)這一屬性而言,其本質是統一的。
    旨在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回歸到對本質統一性的認知。

    此處將「智」與「慧」在功能上予以等同,強調其共同具有如金剛般堅硬、不可摧毀且能切斷一切煩惱執著的特質,旨在說明覺悟之心的強大與純淨。

    本句以帝釋天持金剛寶能降伏阿修羅的威力,比喻修行者以「智慧」作為金剛手段,能將如山般沉重的煩惱徹底摧破。
    強調智慧在破除執著與煩惱上的絕對力量。

    本句以「金剛智杵」比喻不可摧毀的般若智慧,將「邪山」比作深厚且堅固的邪見與妄想。
    透過智慧的破除,能將眾生自無始以來對現象(相)的執著徹底截斷,從而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別境:佛教認識論術語,指心外之境,即客觀對象或外部環境。
  • 薩遮尼乾經:指某部特定的佛經名稱。
  • 阿修羅:佛教中一種好鬥且執著於憤怒的非人天眾。
  • 煩惱山:將深厚且堆積的煩惱比喻為高山。
  • 金剛智杵:以金剛杵比喻般若智慧,具有能摧毀一切煩惱與邪見的強大力量。
  • 邪山:比喻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邪見)或深厚的煩惱障礙。
  • 相纏縛:指對名相、法相的執著,導致心靈被束縛在輪迴與苦難之中。

體 性無別者,皆別境中一也。前三種智皆名慧 故,故智與慧皆如金剛。故《薩遮尼乾經》云:「帝 釋金剛寶能滅阿修羅,智碎煩惱山,能壞亦 如是。」《無常經》云:「金剛智杵碎邪山,永斷無始 相纏縛。」

149
白話直譯
疏文從「波羅」以下。第三、解釋波羅蜜文的三層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波羅下。。第三部分:關於波羅蜜的解釋文字(其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或註疏中的標題、分段標記或特定名相之指稱,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文本結構中,通常作為段落或論述對象的標記,指涉特定的名相或篇章位置。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題,標記該段落屬於對「波羅蜜」義理之第三次或第三部分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疏波羅:此處為音譯名相,在特定註疏語境中可能指涉特定的論述段落或名相,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代對象。

疏波羅下。三、釋波羅蜜文三

150
白話直譯
首先,從語言對譯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針對經文的文字內容,進行對照翻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金剛經》時,首先採取「約語」的方法,即針對文字表象的對應關係進行翻譯與校對,旨在釐清經文原意,是進入深層義理分析前的基礎步驟。

名相註解
  • 約語:指就文字、語言的表面含義或字面意思進行分析,與「約義」(就深層義理分析)相對。
  • 對翻:指將兩種譯本或原文與譯文進行對照翻譯,以求精確。

初、約語 對翻

151
白話直譯
應從「云」以下。翻譯梵文,因為西域風俗大多如此。青龍說:「蜜多是離開的意思,也是到達的意思。」元康說:「天竺的風俗,凡事做到究竟,都說是到彼岸。」到達與離開的義理,下面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這樣說:。這是迴轉梵文的寫法,因為西域的風俗習慣向來如此。如此如此。。青龍解釋說:「所謂的『蜜多』,是指離開執著的義理以及到達覺悟的義理。」。元康說:「在天竺的風氣中,人們所追求的最終目標,都稱為到達彼岸。」。接下來說明關於「離」這個義理的次序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引出後續對經文的正確解釋或修正建議,指示讀者應將義理表述為後文所述之內容。

    此處為譯經師或校勘者的註記,說明在處理梵文譯本時,某些文字排列或表達方式(如「迴」法)是遵循西域當時的語言習慣與風俗而定,並非義理錯誤。

    此句在《金剛經》註釋語境中,將「蜜多」(般若/Prajñā 的音譯或變體)解析為一種動態的修行過程:首先是「離義」,即遠離對相、對名的執著(離相);其次是「到義」,即契入真實的空性與覺悟(到彼岸)。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破」與「立」的統一。

    此句說明當時天竺(印度)文化中對生命終極目標的共識,即透過修行脫離苦海,達到覺悟的境界(彼岸)。
    在《金剛經》的語境下,「彼岸」即指涅槃或正覺,是修行者欲達到的究竟處。

    此處為論著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將轉向探討如何「離」除執著的義理次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離相、離相之義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梵文:古印度佛教經典所使用的語言(Sanskrit)。
  • 西域:指中國古代對中亞及印度等地的統稱,為佛教傳入中國的主要經由地。
  • 青龍:指對經文進行詮釋的論師或法相之名。
  • 蜜多:般若(Prajñā)之音譯,意指大智慧。
  • 離義:指離相、離執,破除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
  • 到義:指到達彼岸、證悟真理,實現覺悟之義。
  • 次文:指接下來的文字內容或論述順序。

應云下。迴梵文,以西域風俗例皆如此 云云。青龍云:「蜜多者離義到義。」元康云:「天竺 風俗,所作究竟,皆云到彼岸。」到離之義次文 明之。

152
白話直譯
疏文說明離開下文。二、依義理順序解釋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疏解是指從「離」這個字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依照義理順序進行的第二次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導引,說明後續的解析或引用是從原文中「離」字之後的部分開始,屬於文本校勘與註釋的指引性文字。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之目錄標題,標記該段落屬於「約義順釋」的第二個子項目。
    意指不採取反向或對比的論證方式,而是依照經文義理的自然邏輯順序展開解釋。

名相註解
  • 約義:根據義理、就其含義而言。

疏謂離下。二、約義順釋二

153
白話直譯
首先,解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先來解釋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對經文義理的詳細解釋階段。

名相註解
  • 釋義:對經文中的深層含義、法義進行闡釋與解析。

初、釋義

154
白話直譯
前三句中,每一句都是以上法為本,下以譬喻說明。意思是說煩惱如同大河,極難渡過。生死就像這一岸,有情眾生居住於此。涅槃如同彼岸,諸佛安住於彼。因此,智慧能夠離開、能夠渡過、能夠到達;生死等則是所要離開、所要渡過、所要到達的對象。若想離開此岸到達彼岸,必須橫渡中流。這是依四聖諦來說,義理已經很明確了!認識苦是離開此岸,斷除集、修習道是橫渡中流,證得滅是到達彼岸。這是順應小乘義理的說法。下文經文讓人進入大乘無餘涅槃,就必須離開二種生死的此岸,乘六度之船筏,橫渡三障中流,到達二種涅槃的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三句話裡,每一句的結構都是先說明法理,接著用比喻來解釋。。意思是說,煩惱就像一條巨大的河流,很難跨越過去。。生死就像這座岸,是因為有情眾生居住在此而然。。涅槃就像是對岸,因為所有的佛都安住在那個境界裡。。智慧是能夠讓我們離開、度過並到達彼岸的力量;而生死輪迴之類的事物,則是被離開、被度過以及被超越的對象。。如果想要離開這裡到達彼岸,就必須渡過中間的河流。。這件事如果用四聖諦的觀點來解釋,道理就很清楚了。。體認到苦就離開了痛苦的此岸,斷除集因並修行道業是在渡過中流,最後證得滅盡就是到達了涅槃的彼岸。。這段話是按照小乘的義理來解釋的。。這部經旨在引導眾生進入大乘的無餘涅槃。要達成此目標,必須離開兩種生死的此岸,依靠六度波羅蜜的船筏,穿越三障的湍流,最終到達兩種涅槃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採取「先立義理(法),後設譬喻(喻)」的論述方式,旨在透過具象的比喻使深奧的法義更易於理解。

    此句以「大河」比喻煩惱的深廣與強大,強調眾生被煩惱牽引、困住,若無正法導引,極難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以「岸」比喻生死輪迴的狀態。
    強調生死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因為有情眾生具足煩惱與執著,纔在因果中構築出輪迴的生存空間(此岸)。

    本句將「涅槃」比作「彼岸」,對比世俗生死之苦的「此岸」。
    強調涅槃是超越輪迴、永恆寂靜的境界,且是諸佛證悟後最終安住的法性狀態。

    本句闡明「能」與「所」的對立關係。
    以般若智慧作為主體(能),其功能在於使修行者脫離煩惱、度過苦海、到達覺悟之境;而生死輪迴則是智慧作用的對象(所),透過智慧的運作,使修行者不再受生死牽絆。

    此句以「渡河」為喻,象徵修行者從迷茫的此岸(生死輪迴)前往覺悟的彼岸(涅槃)必須經過的實踐過程。
    中流代表修行過程中需面對的種種考驗與障礙,強調解脫並非空談,而需透過具體的修行(渡)方能達成。

    本句指出將前文所述之義理,對照於佛教基礎的「四聖諦」(苦、集、滅、道)框架中分析,即可釐清其邏輯與實踐路徑,使修行者明瞭出離與覺悟的理路。

    本句將四聖諦(苦、集、諦、滅)比擬為渡河過程。
    知苦(苦諦)是覺醒並決定離開輪迴之岸;斷集(集諦)與修道(道諦)是實踐過程,如同在河中泅渡;證滅(滅諦)則是最終抵達解脫的彼岸,完整闡述了從覺悟到解脫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註釋者對前文之判讀,指出該段論述或解釋方式是符合小乘佛教的觀點,而非大乘圓融或空性的最高義理,旨在區分教法層次。

    本句闡明從凡夫生死相到大乘涅槃的修行路徑。
    強調必須透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作為工具,克服修行中的三種障礙(煩惱、起心、法執等),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解脫)。
    其中區分了有餘與無餘涅槃,旨在導向最終的徹底解脫。

名相註解
  • 度:指度化或渡過,在此指透過修行脫離煩惱的束縛。
  • 此岸:比喻迷染的世間,與覺悟解脫的「彼岸」(涅槃)相對。
  • 有情:指具有情感與意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受苦的眾生。
  • 能離能度能到:指智慧具備使人脫離、度過、到達的功能。
  • 所離所度所到:指被智慧作用而得以脫離、度過與超越的客體對象。
  • 此:指此岸,象徵生死輪迴、煩惱與迷妄之處。
  • 彼:指彼岸,象徵覺悟、解脫與涅槃之境。
  • 中流:比喻修行過程中必須跨越的生死之河或種種魔障、煩惱。
  • 集:指產生苦因的貪愛與執著。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熄滅,不再有任何餘氣而不再受生於世間的終極解脫狀態。
  • 二種生死:通常指有漏的生死與隨順習氣的生死,或指凡夫與聖者的不同生死狀態。
  • 三障:指修行中必須克服的三種障礙,依語境通常指煩惱障、業障與報障。
  • 二涅槃:指有餘涅槃(雖入涅槃但仍有色身)與無餘涅槃(色身亦滅,完全解脫)。

前三 句中,每句皆上法下喻。意明煩惱如大河,難 可度故。生死如此岸,有情居故。涅槃如彼岸, 諸佛住故。則慧是能離能度能到,生死等是 所離所度所到。若欲離此到彼,必須渡於中 流。此約四諦說之,理則明矣!知苦是離此岸, 斷集、修道是渡中流,證滅是到彼岸也。此順 小乘義說。下經令入大乘無餘涅槃,即須離 二種生死此岸,乘六度船筏,度三障中流,到 二涅槃彼岸。

155
白話直譯
涅槃等詞。將波羅蜜翻譯為彼岸,就是涅槃,因此依轉依果來說明彼岸的義理。而生死即分段生死、變易生死,煩惱則總括二障。圓寂一詞。是義譯。所謂:功德圓滿如塵沙稱為圓,妙理絕對遠離一切相累稱為寂。滅度一詞。僧肇說:「涅槃,秦言無為,也稱為滅度。」有時只說滅,但滅與小乘不同,小乘以滅除生死為滅,大乘則以寂滅為滅。所以《涅槃經》說:「生滅滅盡,寂滅為樂。」然而滅只就果位而言,滅度則同時包含因位。現在是依果位標示因位,所以稱為滅度。因此經文上面說涅槃,下面說滅度,也是唐梵雙重表述。涅槃的種類下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達到涅槃的境界。。把「波羅蜜」翻譯成「彼岸」,指的就是涅槃。所以是從轉化依止後的果位,來解釋彼岸的含義。。然而所謂的生死,就是指生命的斷裂與變遷;而煩惱則總括了兩種障礙。。圓滿進入寂滅狀態的人。。這是一種根據意義而做的翻譯。。意思是說:功德圓滿得像塵沙一樣無量,就稱為「圓」;能巧妙地斷除一切相上的牽累,就稱為「寂」。。已經達到涅槃、解脫的人。。肇什貨說:「所謂的涅槃,用當時秦地的語言來說就是『無為』,也可以稱為『滅度』。」。有些人僅僅提到「滅」。但這裡的「滅」與小乘的理解不同:小乘認為滅除生死輪迴就是滅,而大乘則將絕對的寂滅視為真正的滅。。所以《涅槃經》中說:當生與滅的輪迴完全停止後,這種永恆寧靜的寂滅狀態就是真正的快樂。。然而,「滅」這個詞只描述了結果;而「滅度」則包含了達成結果的過程與原因。。現在是用結果來標示原因,所以才稱為滅度。。所以經文前面提到「涅槃」,後面提到「滅度」,這也是為了同時顯現漢譯與梵文的義理。。關於涅槃的各種類別,在後文中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涅槃」及其同等境界的指稱。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涅槃之相的執著,體現「無所得」的空性境界,而非將其視為一個實有的目的地。

    本句解析「波羅蜜」(Pāramitā)的義理。
    波羅蜜原意為「到達彼岸」,在佛法中象徵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文中強調「轉依果」,是指修行者改變依止(從依止煩惱轉為依止正法)後所獲得的果位,以此來定義彼岸的實質即是涅槃。

    此句定義生死與煩惱的本質。
    生死被視為時間上的分段(生與死)與狀態的變易(無常);煩惱則被定義為阻礙覺悟的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與所纏障)。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究竟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進入永恆寂靜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譯經方法,區分「音譯」與「義譯」。
    作者指出該處處理方式屬於「義翻」,即不採取音譯,而是根據文字的深層含義進行翻譯,以利讀者理解法義。

    此句解析「圓寂」之義。
    圓指功德之廣大圓滿,如恆河沙數般無盡;寂指心境之清淨寂靜,徹底脫離對現象(相)的執著與牽累。
    兩者合稱,說明覺悟境界既具備無限的慈悲方便,又具備絕對的空寂智慧。

    此處指透過修行而滅除煩惱、度脫生死輪迴,最終證悟涅槃境界的修行者。

    此句引用肇什貨對「涅槃」一詞的語言學定義與義理對應。
    將涅槃解釋為「無為」,強調脫離了有為法的造作與遷變;解釋為「滅度」,則指熄滅煩惱、度脫生死之義。

    本文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對「滅」之義理理解。
    小乘之滅側重於「斷除」,即透過止息煩惱以終結生死輪迴(有餘邊或無餘邊涅槃);大乘之滅則側重於「體性」,指涉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寂滅狀態,強調空性與法性的圓滿,而非僅是個體的解脫。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強調透過修行消除一切生滅的煩惱與輪迴之苦。
    當「生」與「滅」的對立與變遷止息,進入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此種絕對的寧靜(寂滅)纔是究竟的快樂。

    此句在辨析「滅」與「滅度」的義理差異。
    在金剛經的解讀框架中,「滅」側重於煩惱、執著消失後的寂靜果位(果);而「滅度」則涵蓋了從修行、度化到最終解脫的整個動態過程(因)以及最終的解脫狀態(果)。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佛法修習中,有時為了方便說明,會用最終達成的結果(果)來指稱達成該結果的修行方法或條件(因)。
    所謂「滅度」雖是解脫的結果,但在這裡被用來標示導向該結果的因緣。

    此處討論譯經之體例。
    作者指出經文中交替使用「涅槃」與「滅度」二詞,並非隨意,而是為了在漢譯文本中同時對應並彰顯梵文原義與漢譯義理的雙重含義,確保義理之完整與精確。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關於涅槃的不同層次或種類(如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等)將在後續篇章中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轉依:指改變依止,將依止於妄想與煩惱轉為依止於真實智慧或正法。
  • 分段:指生命在時間上的截斷,即生與死之區分。
  • 變易:指事物不斷遷變、無法恆常的狀態,即無常。
  • 圓寂:指圓滿地進入寂滅狀態,通常指覺者或高僧在解脫後捨身而入涅槃。
  • 義翻:指不採取音譯,而根據原語的含義翻譯成目標語言的對應詞彙,亦稱義譯。
  • 相累: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的執著與牽絆。
  • 滅度:指滅除一切煩惱、度脫生死,達到涅槃的狀態。
  • 寂滅:指完全熄滅煩惱與妄想,進入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 生滅: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誕生與毀滅的狀態,亦指心念的起伏變遷。
  • 約果標因:指以結果來標示原因,是一種教學上的方便法門。
  • 唐梵雙彰:指在漢語(唐代譯風)與梵語兩種語言的義理上同時顯現、對應。

涅槃等者。以翻波羅蜜為彼岸, 即是涅槃,是故約轉依果,明彼岸義。然生死 即分段、變易,煩惱即總該二障。圓寂者。義翻 也。謂:德備塵沙曰圓,妙絕相累曰寂。滅度者。 肇云:「涅槃者,秦言無為亦云滅度。」或但云滅, 然滅與小乘不同,小乘以滅生死為滅,大乘 以寂滅為滅。故《涅槃》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然滅唯據果,滅度乃兼因。今則約果標因故 云滅度。所以經中上言涅槃、下云滅度,亦是 唐梵雙彰也。涅槃種類下文具明。

156
白話直譯
疏文說明一切下文。二、通盤解答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一切」之後的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第二部分:解答疑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指示語,指明後續內容是對原經中「一切」及其後續段落的詳細疏導與解析。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之結構標題。
    「通」意為通導、解釋;「難」指疑難、質詢。
    此章節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義理疑問進行系統性的解答與化解。

名相註解
  • 通難:佛教論著中常見的結構,指對提出的質疑(難)進行解答(通),以釐清法義。

疏一切下。 二、通難

157
白話直譯
這正是《維摩詰經》的經文。他說:「若彌勒能得到授記,則一切眾生也應該被授記。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眾生本即寂滅相,不需要再滅。」等語。現在用這段話作為質疑的依據。質疑的意思是:「既然眾生本來就是寂滅,怎麼還會有從此到彼的區別?如今說到彼,難道不是違背經義嗎?」僅止於以下內容。解釋通達。只是就翻轉迷惑成為覺悟來說,就是離此到彼;若能覺悟,便能漸漸去除迷惑、逐步證得,這就叫做究竟。然而成就波羅蜜,必須與七種最勝相應,正如《唯識》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淨名經》裡的經文。。他說:「如果彌勒菩薩能得到授記,那麼所有眾生也應該能得到授記。」。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所有眾生的本性就是寂滅的狀態,不需要再次滅除。。現在用這段文字來作為質詢的理由。。難意問道:「既然眾生本來就是寂滅的,為什麼還會有離開這裡到達彼岸這種事?」。現在說能到達那個境界,這樣說會不會違背經中的教導?。僅僅在接下來的部分。。詳細解釋並使之通曉。。如果只從把迷妄轉化為覺悟來看,就是離開目前的迷失狀態而到達覺悟的彼岸;如果在覺悟之後,能逐漸消除煩惱並證得實相,才稱為最終的圓滿。。不過,要圓滿波羅蜜,必須與七種最勝的條件相配合,正如《唯識論》中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質,指出前文所引述或討論之內容出自於《淨名經》(全稱《淨名菩薩出家》或《維摩詰經》),用以明定法義來源。

    此句旨在透過彌勒菩薩(未來佛)獲授記的事實,推論出一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與資格,體現了佛法中「眾生皆有佛性」或「一乘」的平等義理,強調成佛的可能性並非僅限於少數特定對象。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的核心:眾生本來就是寂滅相(無染汙、無生滅之本質),而非透過修行才「創造」出寂滅。
    既然本性即是寂滅,便不存在從「有」到「無」的滅除過程,故稱「不復更滅」。

    此句描述在論辯或對話過程中,對方引用特定的文字內容作為質詢(難)的依據。
    在佛教論辯傳統中,「難」指提出質疑以驗證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提出一個核心的般若詰問:若眾生之本性即是寂滅(空性),不生不滅,則在實相上並無空間位移或狀態轉化,因此「從此岸到彼岸」的修行過程在理上應是不成立的。
    此為破除對「對立」與「轉移」之執著的關鍵辯論。

    此句為對譯文或法義之質詢,旨在確認「到達彼岸(彼處)」的說法是否符合《金剛經》中關於「無所得」與「非相」的核心教義,防止落入實有之執著。

    此句為文本銜接之過渡語,指引讀者關注後續的論述內容,在經論纂要中常用於限定討論範圍。

    此處為註釋性文字,指對前文之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解析,使讀者能通徹領悟其深意。

    此句解析修行從「迷」到「悟」的過程。
    首先區分了初步的轉向(離此到彼),即意識到迷妄而向覺悟邁進;隨後強調在覺悟後需經過「漸除」(除煩惱)與「漸證」(證真理)的實踐過程,方能達到究竟解脫的境界,體現了頓悟與漸修相結合的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彼岸)不能僅靠單一努力,而需與「七最勝」(指成就佛果所需的七種最勝條件,如最勝的根器、法、師等)相配合,方能圓滿。
    此處引用《唯識》體系,說明從唯識學的角度分析修行成就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淨名》:指《維摩詰經》,淨名即維摩詰菩薩之名。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預言其在未來某時將證得正覺成佛的正式確認。
  • 寂滅相:指遠離一切煩惱、痛苦與生滅變易的絕對寧靜狀態,在般若經系中指萬法本空的實相。
  • 難辭:指在論辯中用來質詢、挑戰或提出疑問的言詞。
  • 難意:人物名,在此經中扮演提出質疑、深化討論的角色。
  • 離此到彼:指從迷妄的此岸(生死)遷移至覺悟的彼岸(涅槃)的過程。
  • 違經:指說法與經典的本義相悖。
  • 釋通:指對經義進行解釋,使其道理通暢、明確。
  • 翻迷成悟:將迷妄的狀態轉化為覺悟的狀態。
  • 漸除漸證:逐漸消除煩惱障礙,並逐步證悟佛法真理。
  • 究竟:指最終的、圓滿的解脫境界,不再有退轉。
  • 七最勝:唯識學中指成就佛果所需具備的七種最勝條件(如最勝之根、最勝之法等)。

此即《淨名》經文。彼云:「若彌勒得授記 者,一切眾生亦應授記。何以故,一切眾生即 寂滅相,不復更滅」等。今用此文以為難辭。難 意云:「眾生既即寂滅,何有離此到彼?今言到 彼者,莫違經耶?」但以下。釋通。但約翻迷成悟, 便是離此到彼,若悟此已漸除漸證,名為究 竟。然成波羅蜜要與七最勝相應,如《唯識》說。

158
白話直譯
註釋若兼及下文。三、順著義理通達並作結論。這就是波羅蜜中聞、思、修三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疏釋的內容同時包含了下文。。第三部分,依照義理順序進行總結。。這就是波羅蜜修行過程中的聞法、思惟、修行與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或註疏中的技術性說明,討論疏釋(註解)的涵蓋範圍是否延伸至後續的經文段落,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對接的討論。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分析框架中,「順義」指遵循經文的邏輯義理,「通結」則是指將前述的分析要點進行貫通並總結,以確立整體的義理脈絡。

    本句將波羅蜜的實踐與佛教基本的修行次第(聞、思、修)相結合,說明透過聞思修的過程,方能達成波羅蜜的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順義:依照經文原有的義理順序或邏輯方向。
  • 通結:將分散的論點貫通並作總結性陳述。
  • 聞思修慧:指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聽聞正法)、思(深入思考分析)、修(實踐修行),最終獲得智慧(慧)。

疏若兼下。三、順義通結。則是波羅蜜中之聞 思修慧也。

159
白話直譯
註釋經文者以下。二、解釋能詮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位於下方。。第二部分:解釋能夠詮釋真理的兩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或導引語,指出關於對經文進行「疏釋」(詳細解釋)的內容位於後續部分。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金剛經》的詮釋體系中,「能詮」指能夠將深奧的法義表達出來的手段或語言(如文字、教法),此段旨在分析能詮的兩種不同面向或層次。

名相註解
  • 疏經:指對佛經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或「疏釋」之作。

疏經者下。二、釋能詮二

160
白話直譯
一、翻譯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名稱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指出論述的第一部分是針對經名或特定名相進行翻譯與義理詮釋。

初、翻名

161
白話直譯
修多羅或稱修妬路,或稱素怛覽,這只是梵語在楚、夏等地的不同音譯。義譯的話。修多羅正確的義譯是線。因為西天用修多羅這個名稱來涵蓋四種真實義。所謂聖教鋪設經席、井索之線,他們多用花供佛並放在案上,怕風吹散,所以用線串起來。又看到這裡的聖教,能夠保存佛語不遺漏,就像線串花一樣,因此用線來稱呼。在他們那裡稱為修多羅,據此正確翻譯就應該叫線。但這裡不重視用線來稱呼,所以翻譯為經。這樣其實暗合彼方鋪設經席,也順應本地儒、道所稱的經。雖然彼此相符,但還是難免混淆。因此又加上契字來加以區分。其實更應該在修多羅前加上欲底二字,翻譯為契經。這樣唐語和梵語都齊全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多羅」這個詞,有時候被稱為「修妬路」或「素怛覽」,這只是梵文原音與不同地區譯音的差異而已。。所謂的義譯是指。。「修多羅」這個詞正確的翻譯應該是「線」。。從西天用修多羅這個名稱,召集了四位實踐者。。指的是聖教席所經過的井索線。彼多將花供養給佛陀並放在案子上,擔心風會把花吹散,所以用線將花串起來。。又看到這個方向的聖教,能夠完整地保存佛陀的教誨而沒有遺漏,就像用一根線把花串起來一樣,所以稱之為「線」。。在那個地方稱呼為修多羅,根據正確的翻譯,應該是指線。。因為這個地方的人不重視用線來稱量,所以翻譯成「經」。。這就暗中符合了外國的經典,同時也順應了本地儒家與道家的經書。。雖然兩者在意思上相符合,但還是難免會互相混淆。。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契合,透過文字的運用來區分不同的義理。。不過,這更符合「修多羅」和「上加欲底」這兩個詞的意思,所以翻譯成「契經」。。這樣一來,中文譯本和梵文原典就都完整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典術語音譯版本的考據,說明同一梵文詞彙在不同譯本或地區(如楚夏等譯法)中產生的音譯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確保讀者對同一術語的不同稱呼能正確對接。

    此處討論翻譯經典的兩種方式:一種是「音譯」(保留梵語發音),另一種是「義譯」(將梵語含義翻譯成對應的本國語言)。
    本句為引出對「義翻」定義的說明。

    此處為對佛教術語「修多羅」(Sutra)的字義解析。
    在佛教文獻中,Sutra 原意指「線」,比喻經文如線般將教法串聯起來,或指經文之編排。
    此句旨在釐清譯名之準確性。

    此句描述在特定法會或傳法情境中,由西天方向以「修多羅」(應指某種法門或特定稱號)之名,召集四位具備實證經驗的修行者(四實)。

    此段描述供養佛陀的具體細節,展現供養者彼多對佛像的恭敬心與細心,透過「以線貫之」防止花散,體現了在物質供養中對莊嚴與圓滿的追求。

    此句在說明該聖教(或該論著/編纂方式)的特點在於其完整性與系統性。
    將佛法比作花朵,而將其編纂、持守的教法比作「線」,強調其能將散落的佛語串聯起來,使法義不至遺失且條理清晰。

    此處為對譯名「修多羅」的語言學校正,旨在釐清梵語音譯與義譯的對應關係,確保經文名相之準確性。

    此處在討論「經」字的譯名由來。
    在古印度或特定語境中,可能涉及以線度量或稱量之義,而譯者認為在當前文化環境(此方)中,這種稱量方式並不通用或不被重視,因此採取「經」這一術語來對應。

    此句在論述譯經或義理闡述時,說明其內容在形式或邏輯上能與外來文化(彼方)以及本土文化(儒道)的經典相契合,旨在說明法義的普適性或譯文在文化上的兼容性。

    此句討論在對照不同譯本或註釋時,即便義理方向一致(符順),但若缺乏精確的辨析,仍容易在名相或細節上產生混淆(相濫),強調校對與辨析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的是在詮釋經典時,如何透過精確的文字選用(揀異)來使義理更加契合(契),避免混淆,確保對法義的理解達到精準。
    在《金剛經》的註釋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執著後,對名相之區分的正確運用。

    此處在討論「契經」一詞的譯名考據。
    作者認為將其譯為「契經」,能更準確地對應梵文中關於 Sūtra(修多羅)及其相關修飾語(如上加欲底)的義理,強調經文與眾生根機的契合。

    此句為註釋者在校對《金剛經》譯本時的說明,指出經過比對與修正後,中文譯文(唐譯)與梵文原典在義理與文字上均已完備,無缺失或誤譯。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意指經、線,指佛陀之教法紀錄。
  • 梵音:指印度梵文的原音。
  • 楚夏:指不同地區或譯經師在音譯時採用的不同譯法或方言差異。
  • 西天:泛指古印度等佛教發源地。
  • 四實:指四位實證者或具備真實見地的人員。
  • 獻佛:指將供品(此處為花)供養給佛陀。
  • 案:指供養時放置物品的桌案。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聖妙教法。
  • 線貫華:比喻將零散的教理(花)透過系統性的編排(線)串聯在一起,使其完整且有序。
  • 彼方:指外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印度或佛教傳來之原產地。
  • 儒道之經:指中國本土的儒家與道家經典。
  • 符順:指文字或義理相符合、一致。
  • 相濫:指彼此混雜、不分彼此而導致的混淆或錯亂。
  • 契:契合、相符,指對法義的理解與真實義理一致。
  • 揀異:在相似的詞句中選擇出差異之處,以區分不同的義理層次。
  • 上加欲底:對 Sūtra 相關術語的音譯或特定義理組合,此處指涉其譯名之對應。
  • 契經:指佛法之教導能與眾生之根機契合,故稱之為契經。
  • 唐:指唐代譯經師之中文譯本。
  • 梵:指梵文原典(Sanskrit text)。

修 多羅或云修妬路,或云素怛覽,此但梵音楚 夏之異耳。義翻者。以修多羅正翻云線。由西 天以修多羅一名召於四實。謂聖教席經井 索線,彼多以華獻佛置之案上,恐風吹散以 線貫之。又見此方聖教,能持佛語得無所遺, 如線貫華故,以線稱目之。就彼處呼曰修多 羅,據此正翻即合云線。此方不貴線稱故翻 為經。斯則暗符彼方席經,兼順此土儒道之 經。然雖符順彼此,而未免相濫。由是更加契 字以揀異之。然更合於修多羅上加欲底二 字翻為契經。則唐梵皆足也。

162
白話直譯
契字以下。二、解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契」,是指下方的內容。。第二部分:解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將注意力轉向下方對「契」字的具體解釋或相關論述,屬於經論校勘或註記中的導引語。

    此為文本結構之標題,標誌著從前文的內容陳述轉入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解釋與分析。

契者下。二、釋義

163
白話直譯
詮釋下文。解釋契字。詮釋義理,解釋契理。所謂說事就如事,說理就如理。如此等等。契合人心,解釋契機。意思是讓人有所領悟、歡喜並信受。如此等等。這就是契理契機的經典,依主釋義。文字雖然顛倒,意思是經能夠契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的解釋說明在下面。。對「契」這個字進行解釋。。用文字來表述義理,目的就是為瞭解釋如何契合佛法真理。。意思是說事就如其事,說理就如其理。。就這樣地說。。這是在說明如何契合人們的心意,也就是在解釋所謂的「契機」。。意思是讓對方能夠領悟理解,並在歡喜中相信接受。。就這樣說。。這就是一部符合真理且適於受眾的經典,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的。。雖然文字表述上看似顛倒,但其深意確實符合經文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之導引語,旨在告知讀者後文將對前述之經義進行詳細的詮釋與表述。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指對前文提及的「契」字(通常指契合、契印或契合佛心)進行義理上的詳細闡釋。

    此句說明詮釋經義的目的,在於透過對義理的表述,使修行者能領悟並契合(契理)佛法的核心真理,強調「表」與「理」的對應關係。

    此句強調在闡釋佛法時,對事物的描述應符合事實,對道理的論述應符合真理,不應在詮釋過程中產生偏差或妄加揣測,體現了對法義精確性的要求。

    此為漢文典籍中常見的省略語,用於概括前文已敘述之內容,表示上述內容之重複或延續,不具實質法義討論。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態進行對接。
    所謂「契機」,是指教法與受法者的心靈狀態相契合,使法義能被正確領悟,是機說與權教的核心要義。

    此句說明教化或說法的目的,在於使聽法者在理會義理後,產生內心的歡喜與堅定的信心,從而接納佛法。

    此處為引用文獻或前文後的結尾標記,表示前述內容已完整引用或敘述完畢,在漢傳佛教典籍中常用於標記引文結束。

    本句強調經典在傳承與解釋上的兩個核心標準:「契理」指內容符合佛法真理,「契機」指能對應聽法者的根器與需求。
    文中指出該經的詮釋是依循主釋(主導解釋者或核心釋義)而定,確保義理不偏頗且能有效度化眾生。

    此句討論經文的詮釋方法。
    在般若系經典中,常出現「破相」的表達方式,文字上可能採取反向或顛倒的敘述(如:非 A 即 A),旨在打破慣性認知,使修行者在心意上能直接契合空性與真理,而非執著於文字表面的邏輯。

名相註解
  • 詮表:詮釋與表述的合稱,指對法義的詳細說明。
  • 契理:契合真理,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與實踐完全符合真實的情況。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事體。
  • 契機:指教法與眾生根機的契合,指佛陀依眾生之機而開示適當之法門。
  • 信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為自己的修行準則。
  • 主釋:指對經典進行主導性解釋的權威釋義或解釋者。

詮表下。釋契字。詮表義理,釋契理也。謂說事 如事、說理如理。云云。契合人心,釋契機也。謂 令人有所悟解歡喜信受。云云。斯則契理契 機之經,依主釋也。文雖是倒,意以經是能契 也。

164
白話直譯
解釋經字下文。接著解釋經字。首先,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經」,是指接下來的部分。。接下來要解釋經文中的字句。。首先,在這裡標出重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旨在指引讀者,說明關於「經」的定義或解釋將在後文展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整體的義理概述轉入對具體經文詞句的詳細解析(釋字)。

    此處為註疏書的結構標記,指在解析經文前,先對該段落的要義或主題進行標題式的概括,以便於後續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經字:指經典中的具體文字、詞句。

經者下。次釋經字。初、標

165
白話直譯
以佛下文。解釋。如同開題處已經說明。現在只說經而不說契,是因為有般若的分別,明確不是《道德》等經,所以不說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佛陀置於下方。。這是對前文的解釋。。就像在開篇標題處已經說明過的一樣。。現在只說它是「經」而沒有說它是「契」,是因為般若智慧能區分真偽,為了說明這不是像《道德經》那類的著作,所以不稱之為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描述禮拜或安置之方位,在特定的儀軌或對比脈絡中,將佛陀之位次或象徵置於下方,用以對比更高層次的法義或特定的修行境界。

    此處為註釋標記,指接下來的內容是對前述經文或論點的詳細解釋與闡發。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指引,告知讀者相關義理已在文章的開題(標題或序論)部分詳細闡述,無需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此處討論名相之辨析。
    在佛教文獻中,「經」與「契」常並稱(如經契),但作者在此特意僅用「經」字,是為了透過般若的辨析能力,將本經與世俗或外道的道家經典(如《道德經》)區分開來,強調其出處與法義的純粹性。

名相註解
  • 揀濫:揀擇與混雜。指從混雜的事物中挑選出純淨、正確的部分。
  • 《道德》等經:指老子的《道德經》等道家經典,在此作為對比,以區分佛法與外道之異。

以佛下。釋。如開題 處明已。今唯言經而不言契者,以為有般若 揀濫,明非《道德》等經,故不言也。

166
白話直譯
後面解釋下文。第二,解釋經文。疏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的內容會再詳細解釋。。第二部分,解釋經文內容。。第二段疏論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之標記,指涉該處之義理或名相在後文有更詳盡的解釋,提醒讀者後續參閱。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進入對經文義理的詳細解釋與分析階段。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涉對前文經義的第二段詳細疏釋或註解。

後釋下。二、釋 經文。疏二

167
白話直譯
首先,科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將經文內容分為不同的章節(科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科分」即是「科判」,指將經典內容依照義理邏輯劃分為不同的段落或章節,以便於系統性地解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科分:指對經論內容進行的邏輯分段與章節劃分,亦稱科判。

初、科分

168
白話直譯
這是道安法師的判定,凡是佛經,不論大小乘都分為三科。意思是:序分彰顯說法的因由,正宗分暢談本意的玄奧,流通分讓法香遠播萬古。深契西域,古今通行遵循。本經從「如是」到「敷座而坐」是序分。從「時長老」以下,到「應作如是觀」是正宗分。從「佛說是經」以下,到「信受奉行」是流通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道安法師對經典的分類方法,不論經卷篇幅長短,全部分為三類。。意思是:序分說明瞭說法的起因與目的,正宗部分展開了核心義理的深奧門徑,流通分則讓這份法益在萬古之後依然芬芳流傳。。這與西域的標準相契合,從古至今都通用。。這部經典從「如是」這兩個字開始,直到「鋪好座位坐下」為止,這部分屬於序分。。從文中提到「長老下來」到「應該這樣觀察」這一段,屬於正宗分(核心義理部分)。。從記載佛陀宣說這部經典開始,直到提到信奉並實踐為止,這部分稱為流通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道安法師對佛經的分類體系(判教)。
    道安法師將佛經分為三類,旨在為後世研讀經典提供系統性的框架,以便於理解佛法教義的次第與層次。

    此句分析經論的結構組成。
    將經典分為三部分:『序分』交代說法背景與動機;『正宗』揭示核心的法義精髓(玄門);『流通』則在結尾強化法益,使教法能長久傳承。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中,主要討論譯經的準確性與文本校對。
    指該譯本或文字表述與西域(原產地/傳播地)的標準相符,且在歷史演進中具有一致的適用性。

    本文在界定《金剛經》的結構。
    序分是指經文開頭的導入部分,通常包含時間、地點、人物及佛陀的日常活動,用以營造說法背景,在進入正式的正宗法義之前起到鋪墊作用。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落進入了全書的核心義理(正宗分),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進行正確的觀照與體悟。

    說明經典結構的劃分。
    流通分位於經文末尾,旨在闡明經典的傳承、受持與實踐之重要性,確保正法能延續流傳於後世。

名相註解
  • 道安法師:東晉著名高僧,以校訂經書與判教著稱。
  • 序分:經論的開端,通常交代時間、地點、人物及說法機緣。
  • 正宗:經論的核心部分,直接闡述最重要、最根本的教義。
  • 流通:經論的結尾部分,用以總結、讚嘆或勉勵後世修行者,使法益流傳。
  • 玄門:指深奧、精微的理法門徑。
  • 正宗分:佛教論著或經論的結構組成之一,指闡述核心教義、正法要義的主體部分,相對於序分與結分。
  • 流通分:佛教經典結構的組成部分,通常位於經末,說明經文的傳承、受持與功德,使正法得以流傳。

斯則道安法師所判,但是 佛經,無問大小皆科為三。意云:序分彰說法 之由致,正宗暢本意之玄門,流通繼遐芳於 萬古。冥符西域,今古通遵。此經從如是至敷 座而坐,是序分。時長老下,至應作如是觀,是 正宗分。佛說是經下,至信受奉行,是流通分。

169
白話直譯
證信部分。就是六成就。明確說明聽法的時間、地點等各項,證明無誤,使眾生生起信心。發起者。這是以事相來顯示發起正宗法義。然而這兩種序還有其他名稱,就是:通序、別序。所謂通序,是因為諸經共同具備。如此等等。所謂別序,是因為各經獨有。如此等等。也稱為經後序、經前序。經後序,是指佛說法時尚未有,結集時才安立。經前序,是指佛先發起然後才說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那些真正領悟並產生堅定信心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六種成就。。詳細說明聽法的時間與地點,使每一項都清晰明確,目的是為了證明內容沒有錯誤,讓眾生產生信心。。指那些生起菩提心、決定要修行的人。。也就是透過具體的現象來顯示,藉此引導出正確的核心法義。。不過這兩種序言還有其他的稱呼,分別叫做「通序」和「別序」。。這是泛指所有經典中相同的道理。。就這樣地說道。。不要認為各種經典之間是有區別的。。就這樣說。。這也指的是在經典之後的後序,以及在經典之前的前序。。經典後面的序言,在佛陀說法時還不存在,是在後來結集時才設定的。。所謂經的前序,是因為佛陀先發起菩提心,接著才開始宣說經典。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在聞法後,不僅是理會,而是透過實踐與體悟,將信仰轉化為不可動搖的內在確信(證信),是從「信」進階到「證」的狀態。

    此句在《金剛經》註釋語境中,旨在將前文所述的修行實踐或心法,對應至特定的六種圓滿成就,用以證明修行者已達到相應的境界。

    此處說明經典在記載時詳述時間與地點的必要性。
    在佛教傳承中,明確的時空背景(時處)能增加敘述的可信度,排除謬誤,使讀者或聽者能確信法義之真實性,進而生起正信。

    此處指在修行路徑上,首先生起正信並發願求正覺的初始心念或實踐者。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執著而發起的清淨心。

    此句說明佛教教學中「由事入理」的機理。
    透過具體的現象(事相)作為媒介,旨在引導修行者領悟最終的真理(正宗法義),強調事與理的相依關係。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結構編排。
    將序言分為「通序」與「別序」,通常指涵蓋全經總綱的通用序言,以及針對特定篇章或主題的個別序言,旨在釐清經典的組織邏輯。

    此句在論述《金剛經》之要義時,說明某種法理或表述方式並非僅限於本經,而是與其他大乘經典中共同持有的普遍真理或共通原則。

    此為漢傳佛教典籍中常見的結尾慣用語,用以概括前文所述之內容,表示上述論述或對話至此結束,或省略重複之詞句。

    此句旨在破除對經典名相或類別的執著。
    在《金剛經》的般若空性語境下,所有佛法教導雖在權宜上有所不同,但其體性皆為一乘,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個體而產生分別心。

    此處為文獻記錄之慣用語,表示前文所述之內容或論述至此結束,或省略重複之詞句。

    此句在討論經典的結構組成,說明除了正文之外,還包含前序(導言、背景)與後序(總結、迴向或後記)之分。

    此句說明佛教經典結構的形成過程。
    佛陀在世說法時,僅有法義內容,而後來的「後序」(如說明經文背景、目的或結論的文字)是由後世結集經藏的弟子們為了方便傳承與理解而編撰加入的,並非佛陀親口所說。

    此句解釋經典中「序分」的意義。
    在佛經結構中,序分記錄了佛陀在正式進入正法教理之前,如何發心、設定場景或啟動說法機緣,說明說法之起因。

名相註解
  • 證信:指經過實證而獲得的堅定信心,非盲信,而是基於智慧體悟後的確信。
  • 六成就:指在特定修行體系中,需達成的六項圓滿境界或功德。
  • 物:指眾生,一切有情之類。
  • 生信:產生對佛法、正法之信心。
  • 發起:在此指發心,即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的願力。
  • 事相:指具體的現象、外在的形相或事物的表現。
  • 正宗法義:指最核心、最正確的佛教教理,不偏不倚的真理。
  • 通序:指適用於全經或多個章節的總體序言。
  • 別序:指針對特定部分或單一主題而設的個別序言。
  • 諸經:指大乘佛教的各類經典。
  • 經前序:指置於經典正文之前的序言,通常交代誦經背景、緣起或目的。
  • 經後序:指置於經典正文之後的序言,通常包含總結、讚頌或後續說明。
  • 後序:指經典正文之後的序言或結語,用以說明經文的緣起、宗旨或後續影響。
  • 結集:指佛滅後,弟子們將佛陀的教法匯集、整理並共同確認,以形成正式經藏的過程。
  • 序:指經典的序分,即正文之前的開端部分,通常包含時間、地點、人物及說法動機。

證信者。即六成就也。顯說聽時處一一分明 以證非謬,令物生信故。發起者。則以事相表 示發起正宗法義也。然此二序更有異名,謂: 通序、別序。通謂諸經同故。云云。別謂諸經別 故。云云。亦謂經後序、經前序。經後序者,佛說 之時未有,結集之時方安立故。經前序者,佛 先發起方說經故。

170
白話直譯
疏文分為三段。現在先說第一段。如此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現在開始。。就這樣地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指出該部疏論(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在論述邏輯上被劃分為三個階段或章節。

    此處為註疏或刊定記之標記,用以指明接下來將進入對經文第一部分的解析或論述。

    此處為文獻記錄之慣用語,表示前文所述之內容或對話之結束,用以概括前述之言論。

疏中三段。今初。云云。

171
白話直譯
疏文建立因由。意思是要說明「如是」等語,依據什麼而建立?佛將要入滅。佛將入滅時,阿難憂愁煩惱,阿泥樓豆對阿難說:「你是持佛法的人,暫且要自我節制。你應該前往那裡諮詢未來的事。」阿難問:「什麼是未來的事?」阿泥樓豆說:「世尊在世時,以佛為師,世尊滅後,應以誰為師?世尊在世時,依靠世尊而住,世尊滅後,應依何而住?惡性比丘,佛在世時由佛親自調伏,佛滅度後,該如何調伏?為了利益後世,理當結集經典,那麼一切經的開頭應該放什麼話?」阿難依教一一前去諮問。現在疏文簡略未記載問話,只記錄答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建立論據的原因是:。意思是說,像這樣的話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說的?。佛陀準備下來了。。佛陀即將入滅,阿難感到非常憂愁。阿泥樓豆告訴阿難:「你是負責記憶佛法的人,現在必須剋制自己的情緒。」。你應該去那裡詢問後續的事情。。阿難問道:「之後的情況會是如何?」。阿泥樓豆請問佛陀:「您在世的時候,我們以您為老師;但等您進入涅槃之後,我們該以誰作為導師呢?」。世尊在世的時候,我們依循世尊的教導而生活;但世尊圓寂之後,我們應該依循什麼來修行呢?。那些性格剛強、難調教的比丘,在佛陀還在世的時候,由佛陀親自調伏;但佛陀入滅之後,該如何調伏他們?。為了對後世有長遠的益處,應該將經文結集整理起來;那麼在所有經典的開頭,應該放置什麼樣的文字呢?。阿難接受了教導,接著一個接一個地請問。。現在這部疏影(註釋書)簡略地省略了提問的部分,只記錄回答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的導引語,旨在說明後文將要建立的論理基礎或推導原因。
    在金剛經的論釋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經文邏輯、建立破相之因果關係的開端。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質詢,旨在探究特定教法或言論成立的因緣與邏輯根據,符合《金剛經》透過問答破除執著、揭示實相的論述風格。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佛陀在特定情境下準備從高處(如法座或特定位置)走下的動作,屬於經文中的情節過渡,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記錄。

    此段描述佛陀涅槃前夕,阿難因對師尊的深厚情誼而產生憂慮,阿泥樓豆則提醒其身為「持法者」應具備的定力與心法,強調在面對生死無常時,應以正念剋制情感之擾亂,以維持法心的清淨。

    此句為敘事性的指示,指引對象前往特定地點或對象,以獲取關於後續法義或事情進展的資訊。

    此句為阿難尊者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境,就後續的發展、結果或因果承接提出詢問,旨在釐清法義的延續性。

    此句反映了弟子對佛陀入滅後失去直接指導者的憂慮,旨在探詢在缺乏外在導師時,修行者應如何依止法義(法師)以達成覺悟。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失去導師(外在依止)後的迷茫與不安。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法將不法」的議題,由依止「肉身之佛」轉向依止「法身」或「自心之覺悟」,強調不應執著於相,而應依循正法。

    此句探討在缺乏導師(佛陀)親身指導的情況下,僧團如何維持紀律並對剛強比丘進行調伏。
    強調了法規(戒律)與自覺在佛滅度後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關於經典編纂與結集的必要性,旨在透過系統性的整理(結集),使佛法能長久傳承並利益後世修行者,同時探討經典序言或開篇之定式。

    此句描述弟子阿難在佛陀的指導下,以恭敬心領受教法,並針對未明之處循序漸進地請益,體現了佛教傳承中「承教」與「諮問」的學習次第。

    此句為作者對文本編排方式的說明,指出為了簡潔起見,在撰寫註釋(疏影)時省略了經文中對話的提問部分,直接呈現佛陀或對話者的回答內容。

名相註解
  • 立因:佛教邏輯(因明)術語,指建立論據或推導結論的理由(因)。
  • 因何而立:指某種法義或言論成立的理由、根據或因緣。
  • 入滅:指佛陀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持佛法人:指負責記憶、保存並傳承佛陀教法的人,此處特指阿難。
  • 裁抑:指剋制、抑制情緒或慾望。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阿泥樓豆: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調伏:指透過教化、戒律或修行,使剛強、躁動的心靈變得溫順、安定。
  • 承教:領受佛菩薩或師長的教導。
  • 諮問:恭敬地請問、請教。
  • 疏影:指對經典的註釋或簡要解說之作。

疏建 立因者。意明如是等言,因何而立?佛臨下。佛 將入滅阿難愁惱,阿泥樓豆告阿難言:「汝是 持佛法人,且須裁抑。汝當往彼咨問後事。」阿 難曰:「云何後事?」阿泥樓豆曰:「世尊在日,以佛 為師,世尊滅後,以誰為師?世尊在日,依世尊 住,世尊滅後,依何而住?惡性比丘,佛在之日 佛自調伏,佛滅度後,如何調伏?遐益後來理 宜結集,一切經首置何等言?」阿難承教一一 咨問。今疏影略不載問辭,但書答語也。

172
白話直譯
所謂四念處。四指身、受、心、法,念是念慧,處是身等,就是念慧所安住之處。因此念是能安住,身等四處是所安住。在這四處安住念慧,稱為四念處住,是帶著數目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念處是指。。這四項是指身體、感受、心念和法。所謂的「念」是指正念的智慧,而「處」是指身體等對象,也就是正念智慧所觀察並安住的地方。。就思考這個能住的覺知,是以身體等四個處所作為它依住的對象。。在這種四個方面安住正念與智慧,就叫做「四念處住」,這是加上數量詞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導入對「四念處」的定義或解釋。
    四念處是佛教基礎的修行方法,透過對身、受、心、法四個層面的正念觀察,以破除我執並體悟無常與空性。

    此句在解析「四念處」的修行義理。
    說明修行者應將正念(念慧)分別安住於身體(身)、感受(受)、心態(心)以及心法(法)這四個對象上,透過覺察對象來達到止觀雙運,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解析四念處的觀照機制。
    區分「能住」(主體覺知/能觀)與「所住」(客體對象/所觀)。
    修行者需意識到,覺知(能住)是依附於身、受、心、法這四個對象(所住)而運作的,藉此釐清觀照的主客關係,以達到不著相的覺醒。

    本句說明修行者將正念與智慧安住於身、受、心、法四個對象中,即構成「四念處」的修行。
    文末「帶數釋」是指在定義法義時,特意加上數量(四)以明確其範疇的解釋方法。

名相註解
  • 四念處:指四種正念觀察的對象,即觀身、觀受、觀心、觀法。
  • 身:指對身體狀態、呼吸、動作的覺察。
  • 念慧:指正念所產生的覺知智慧。
  • 能住:指能觀照、能安住的覺知主體。
  • 所住:指被觀照、被安住的對象。
  • 身等四處:指四念處,即身、受、心、法四個觀照對象。
  • 帶數釋:指在解釋名相時,將數量詞(如「四」)併入名稱中以作界定或分類的釋義方式。

四念 處者。四即身、受、心、法,念謂念慧,處謂身等,即 是念慧所安住處。則念是能住,身等四處為 所住。於此四處安住念慧,名四念處住,帶數 釋也。

173
白話直譯
第一,觀身不淨,就是有漏色蘊具備五種不淨。一、種子不淨。依靠過去業識的種子,攝取現在父母的精血,結合而成此身。所以《淨名》說:「此身如幻,由顛倒而生起,此身如影,因業緣而顯現。」《智論》說:「此身的種子本不淨,並非其他珍寶之物,不從花間出生,只從穢道而出。」二、住處不淨。在母胎中,居於生藏之下、熟藏之上,常受穢氣熏染。所以《智論》說:「此身如同臭物,不因花間出生,不從薝蔔而有,也不出自寶山。」三、自體不淨。由三十六種物質結合而成此身。即外有髮、毛、爪、齒、眵、淚、涕、唾、垢、汗、大小便等十二種,次有皮、膚、血、肉、筋、脈、骨、髓、肪、膏、腦、膜等十二種,中有脾、腎、心、肺、肝、膽、腸、胃、赤痰、白痰、生藏、熟藏等十二種。《智論》說:「地水火風四大,能承載並容納不淨物,即使傾倒大海來洗此身,也無法使其香潔。」四、自相不淨。九孔常流出不淨之物。所以《智論》說:「各種不淨之物,充滿於身中,常常流出不止,如同破囊盛物一般。」五、究竟不淨。一旦命終,身體膨脹腐爛,臭穢狼藉,不堪入目。所以《淨名》說:「此身雖假以沐浴衣食,終究歸於磨滅。」《智論》說:「細察此身,終將歸於死亡,難以抗拒,無法回返,背恩如同小兒。」《金光明》也說:「雖然時常供養此身,卻懷怨害,終究棄我而不知感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觀察身體是不潔淨的,也就是說,有漏的色蘊具有五種不淨之相。。第一,種子不純淨。。依循過去業力的意識種子,結合現在父母的精血,才組成這個身體。。所以《維摩詰經》說:「這個身體就像幻覺一樣,是因為認知顛倒而產生的;這個身體就像影子一樣,是因為業力的緣分而顯現的。」。《智論》中說:「這個身體充滿了種種不潔,不像其他珍貴的寶物那樣能從花朵中誕生,而只能從汙穢的管道中產生。」。第二點,居住的環境不乾淨。。在母親的子宮裡,處於生藏與熟藏之間,經常受到汙穢氣息的影響。。所以《大智度論》中說:「這個身體就像臭穢之物,它不是在花叢中生長的,不是由香料薝蔔產生的,也不是從寶山上出現的。」。第三,是身體本身不潔淨。。由三十六種物質組合而成身體。。所謂身體外部有頭髮、汗毛、指甲、牙齒、眼屎、眼淚、鼻涕、唾液、垢垢、汗水、大便、小便這十二種;其次有皮膚、血肉、筋脈、骨髓、脂肪、膏脂、腦髓、薄膜等十二種;內部則有脾臟、腎臟、心臟、肺臟、肝臟、膽囊、腸、胃、紅痰、白痰、未消化之食物、已消化之食物等十二種。。《智論》中提到:組成身體的地、水、火、風這四種物質,本質上容易接納不潔之物;即便用整個大海的水來洗滌這個身體,也無法使其變得真正香潔。。第四,是觀察自身相貌的不潔。。身體的九個孔穴經常流出不潔的物質。。所以《智論》中說:身體裡面充滿了各種不乾淨的東西,經常流出沒有停止,就像用漏水的袋子裝東西一樣。。第五,是最終的、徹底的不潔淨。。一旦生命結束,身體就會脹大腐爛,散發惡臭且凌亂不堪,讓人無法直視。。所以《淨名經》裡說:這個身體僅僅是靠洗澡、穿衣、飲食來維持的假象,最終一定會衰老毀滅。。《智論》中說:「仔細觀察這個身體,最終都會走向死亡;它難以掌控且無法改變,就像個不識恩情的小孩子一樣。」。《金光明經》裡也提到:即使經常接濟那些心懷怨恨、有害的人,到頭來他們還是會拋棄我,完全不感恩。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來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著。
    將身體視為「有漏色蘊」,強調其處於生死輪迴中、受業力牽引且終將壞滅的性質,藉此生起厭離心。

    此處指心念或業力的根源(種子)若染有煩惱、執著或不善之質,則所生之果亦不淨。
    在《金剛經》的註解語境中,強調若起心之初即有我執,則無法成就清淨之菩提。

    此句解釋生命構成的因緣:一是深層的「業識種子」(內因),二是父母的物質精血(外因)。
    兩者結合,才使生命在物質世界中成形,強調身心的組成並非偶然,而是業力與物質因緣的共同結果。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色身之不實性。
    強調身體並非永恆實體,而是由「顛倒心」(對無常視為常、對苦視為樂等錯誤認知)與「業緣」(過去行為的因果牽引)共同構築的虛幻現象,用以破除對肉身與自我的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肉身之不淨與卑下,透過將身體與「妙寶」對比,指出生命產生的生理過程(穢道)及其本質的汙穢,用以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與貪愛,是佛教中常見的「不淨觀」修法依據。

    此處為對修行環境或心境之考量,指出居住場所不潔淨可能對修行產生影響,或作為對比以強調清淨心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胎兒在母體內的生理處境,旨在說明生命在出生前即處於極其汙穢、受限的環境中,以此對比佛法解脫的清淨,強調輪迴受生的苦楚。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以比喻說明色身之不淨。
    透過將身體比作「臭物」,並對比花間、薝蔔、寶山等清淨香氣之處,強調肉身之本質是汙穢且不淨的,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著,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此處為修行者觀照身心之不淨,旨在破除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與貪著,透過體認身體的汙穢不淨,生起厭離心,進而趨向解脫。

    此處論述身體的組成,旨在說明色身是由多種物質(合)而成的複合體,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以此導向破除對「我」與「身」的執著,契合金剛經破相的義理。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詳細列舉人體組成(不淨處),引導修行者觀察身體的物質構成,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著,是佛教中常見的「不淨觀」修法,以對治對肉身的愛著,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以說明物質身體(色身)的不淨本質。
    地水火風為四大元素,構成色身,其特性是容易受染且難以根除不淨。
    此處旨在破除對肉身潔淨的執著,導向對空性或法身之清淨的追求。

    此處指修行中透過觀察自身身體的種種不淨相,以對治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是破除我執、離欲的觀修法門。

    此句旨在描述肉身的不淨(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九孔(兩眼、兩耳、兩鼻孔、口、兩陰道/肛門)分泌出的汙穢物,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是修行中常用的觀法以生厭離心。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以「不淨觀」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透過描述身體內部排洩物與不淨之物的持續流出,比喻肉身如漏囊,無法真正保有,旨在令修行者生厭離心,對治貪欲與我執。

    此處為對不淨觀或法相分析的分類,指涉事物在本質上或最終狀態中無法去除的汙穢或不淨之相,用以破除對色身或物質世界的執著。

    此句透過對肉身死後腐敗過程的直白描述,旨在引發對「不淨」的觀照,破除對色身之執著,是佛教中常用的「不淨觀」修行法,以對治貪欲與對肉體的執著。

    此句引用《淨名經》旨在強調肉身的無常與虛幻。
    身體雖透過飲食與衣著等物質維持,但本質上是「假合」,無法逃脫生滅的自然法則,以此勸導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色身。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旨在強調「不淨觀」與「無常觀」。
    透過觀察身體終將腐朽死亡的必然性,以及生理機能不可逆轉的特質,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我執),並比喻凡夫對佛法恩德的漠視如同幼童般懵懂,以此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情法的無常與不可得,即便行佈施、供給他人,若對方心存惡念,仍可能遭遇背叛。
    在修行語境中,此用以警惕修行者應發心「無相佈施」,不應期待對方的回報或感恩,以免在受挫時生起嗔心,進而轉化為純粹的慈悲心。

名相註解
  • 觀身不淨:佛教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內部與外部的汙穢,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世界及身體組成,包括所有有形之色。
  • 業識種子:指由過去行為(業)所留下的潛在意識能量,是決定生命形態與特質的根本原因。
  • 精血:指構成胎兒身體的物質基礎,在此指父母的生理遺傳物質。
  • 不淨:指身體由穢物組成,且處於不斷衰老、腐敗的狀態,用以對治貪欲。
  • 穢道:指指胎產等汙穢的生理通道。
  • 住處:指修行者居住的場所或處所。
  • 生藏:指母體內負責孕育胎兒的部位,或指胎兒尚未成熟的狀態。
  • 熟藏:指母體內負責胎兒發育成熟的部位,或指胎兒發育成熟的狀態。
  • 燻穢:指受到汙穢之氣的浸染或影響。
  • 薝蔔:一種名貴的香料,常用於比喻極其清淨或芬芳之物。
  • 三十六物:指構成人體的各種物質元素,在早期佛教或特定論述中,將身體分解為多項組成成分以說明其無常與非我。
  • 眵:眼垢,俗稱眼屎。
  • 便利:指大便與小便。
  • 地水火風質:指四大元素(Mahābhūta),佛教認為物質世界的組成基本要素,在此指構成肉身的物質基礎。
  • 自相:指自身的相貌、形體或身體特徵。
  • 九孔:指人體面部及下身的九個開口,包括眼睛、耳朵、鼻孔、口以及排洩器官。
  • 不淨物:指身體分泌或排出的汙穢物質,如淚、耳垢、鼻涕、痰、糞尿等。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
  • 胮脹:指屍體因腐敗產生氣體而膨脹。
  • 磨滅:指身體隨時間推移而衰老、毀壞,最終消亡。
  • 死處:指生命終結後的狀態或死亡的必然歸宿。
  • 背恩:指不領悟佛法教導之深厚恩德,或背離正法。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以慈悲與佈施化解障礙,獲益於世間與出世間。

一、觀身不淨,即有漏色蘊具有五種不 淨。一、種子不淨。乘過去業識種子,攬現在父 母精血,合成身故。故《淨名》云:「是身如幻從顛 倒起,是身如影從業緣現。」《智論》云:「是身種不 淨,非餘妙寶物,不從華間生,唯從穢道出。」二、 住處不淨。於母胎中居生藏之下、熟藏之上, 常受熏穢。故《智論》云:「是身如臭物,不因華間 生,不從薝蔔有,亦不出寶山。」三、自體不淨。合 三十六物以成身故。謂外有髮、毛、爪、齒、眵、淚、 涕、唾、垢、汗、便利等十二,次有皮、膚、血、肉、筋、脈、 骨、髓、肪、膏、腦、膜等十二,中有脾、腎、心、肺、肝、膽、 腸、胃、赤痰、白痰、生藏、熟藏等十二。《智論》云:「地 水火風質,能盛受不淨,傾海洗此身,不能令 香潔。」四、自相不淨。九孔常流不淨物。故《智論》 云:「種種不淨物,充滿於身中,常流出不止,如 漏囊盛物。」五、究竟不淨。一旦命終,胮脹爛壞 臭惡狼藉不堪見。故《淨名》云:「是身假以澡 浴衣食,必歸磨滅。」《智論》云:「審諦觀是身,終歸 於死處,難御無反復,背恩如小兒。」《金光明》亦 云:「雖常供給懷怨害,終歸棄我不知恩。」

174
白話直譯
二、觀受是苦。受即是心所遍行五之一,並有三種。即:苦、樂、捨。苦指苦苦,樂指壞苦,捨指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觀察感受本身就是一種苦。。所謂的「受」,是心所遍行五法中的一種,而受本身又可以分為三類。。指的是苦受、樂受以及捨受。。所謂的苦是指直接的痛苦(苦苦),樂是指樂盡而生的痛苦(壞苦),捨是指處於中性狀態中潛在的變遷之苦(行苦)。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觀照「受」(對感官刺激的心理反應),體悟其無常且不穩定之本質,從而認定所有感受皆屬於苦的範疇,以破除對快感之執著。

    此處在分析心法組成。
    受(Vedanā)是指對對象的感受,在心所法中屬於「遍行」類,即無論何種心意識產生時,必然伴隨而生的心法。
    文中指出受在遍行五法中佔其一,且依性質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指三種受相。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受」是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情緒反應:苦(痛苦)、樂(快樂)以及捨(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

    此處解析三苦的細分。
    苦苦是指生理或心理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壞苦是指原本快樂的狀態被破壞後產生的痛苦;行苦則是基於萬物遷變、無常而生的根本之苦,即使在不苦不樂的捨受中,亦因無常而屬苦。

名相註解
  • 觀:指正念的觀察與省察,旨在透過覺知破除對對象的錯覺。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功能。
  • 遍行:指無論在任何心王(意識)中都必然共同存在的五種心所(觸、受、想、思、捨)。
  • 苦:指痛苦的感受,亦稱苦受。
  • 樂:指快樂的感受,亦稱樂受。
  • 捨: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亦稱捨受。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如病痛、悲傷。
  • 壞苦:指樂境消失、美好事物毀壞時產生的痛苦。
  • 行苦:指因萬法遷變、無常而生的根本痛苦,亦稱行苦。

二、觀 受是苦者。受即是心所遍行五中一也,仍有 三種。謂:苦、樂、捨。苦謂苦苦,樂謂壞苦,捨謂行 苦。

175
白話直譯
問:「樂受尚未壞滅,應該不是苦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快樂的感受還沒消失,這應該不能算作痛苦吧?」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受(感受)的本質。
    在佛法觀點中,即便當下是樂受,但因其屬行法,必然會隨緣而滅(壞),這種不穩定性即是苦的根源。
    此問旨在釐清「當下的樂」與「本質的苦」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樂受:指感官或心意識接收到令人愉悅的感受。
  • 壞:指色法或心法在時間流逝中必然面臨的毀壞、變易或消逝。

問:「樂受未壞,應非苦耶?」

176
白話直譯
答:「因為樂是苦的因,凡夫妄認為樂,實際上本來就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快樂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凡夫錯誤地以為這是快樂,但實際上這就是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樂即是苦」的深層義理。
    在佛教觀點中,世俗之樂因其無常性,一旦消失或轉化時即產生強烈的痛苦;且凡夫對樂的執著(貪著)正是苦的根本原因。
    此處強調凡夫的認知偏差(妄計)與真實法性(元來是苦)之間的對立。

名相註解
  • 妄計: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妄分別。

答:「以樂是苦因故, 凡夫妄計為樂,元來是苦。」

177
白話直譯
問:「捨既非苦也非樂,為何說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捨』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為什麼說它是苦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捨」在不同層次的義理。
    在一般認知中,捨(upekkhā)被視為中立、不偏不倚的狀態,非苦亦非樂。
    但在此經義討論中,若捨僅停留在消極的無記或對對象的漠視,而非基於智慧的平等心,則仍處於輪迴的因果之中,故被問及其為何仍被歸類為「苦」的範疇。

問:「捨非苦樂,云何 苦耶?」

178
白話直譯
答:「行蘊遷流變化,逼迫常苦,只是被苦樂粗相所覆蓋,常人不知這細微的苦。所以這三法都稱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行蘊在不斷的遷流變遷中受到逼迫,本質上就是恆久的痛苦。但因為被粗顯的苦樂感受所掩蓋,一般人的情感意識察覺不到這種微細的痛苦。。所以這三種法都稱為苦。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五蘊中「行蘊」(意志與心理造作)的本質。
    行蘊隨業力遷流,其變遷過程本身即是逼迫與痛苦。
    然而,眾生通常被強烈的、粗顯的感官苦樂(麁相)所吸引或困擾,而忽略了生命底層中由於遷流不息而產生的深層微細苦,這正是需要透過般若智慧來覺察的關鍵。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的三種法(通常指身苦、心苦及變異之苦,或依特定脈絡之三法),明確指出其共同性質皆屬於「苦」的範疇,旨在讓修行者認清苦的本質以生出離心。

名相註解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與意志活動,是驅動輪迴遷流的主因。
  • 遷流:指意識與生命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流轉、變遷的狀態。
  • 麁相:粗顯的相狀。指容易被感官察覺的強烈苦樂感受。
  • 常情:指凡夫的普通情感或未經修行前的意識狀態。
  • 三法:指前文提及的三種現象或法相。

答:「行蘊遷流逼迫常苦,但以苦樂麁相 所覆,常情不知此微細苦。故此三法俱名苦 也。」

179
白話直譯
三、觀心無常。心即是緣慮生滅之心。所謂心,是指心念念前滅後生,連續不斷,如流水一般。所以經中說,一念之中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次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觀察心念是遷變無常的。。所謂的心,就是指那些依據外在條件與思慮而產生、又隨之消失的妄心。。指的是心。心的念頭是一個接一個地生起與滅去,連續不斷,就像流水一樣持續流動。。所以經中說明,一個念頭包含九十個剎那,而一個剎那之中又有九百次生滅。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觀察心念的生滅,體悟心之不恆常,藉此破除對「我心」的執著,是進入空性觀察的重要次第。

    此句旨在區分「生滅心」與「不生不滅心」。
    在此語境中,心被定義為隨緣而起、隨慮而轉的意識流動,屬於有為法,處於生滅變異之中,並非恆常不變的真如心。

    此處闡釋「心」的特質,強調心念的剎那生滅與相續性。
    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個瞬間的念頭組成,前一念滅後一念隨即生起,形成一種連續的流動狀態(心流),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旨在闡明心念之極速與微細。
    透過將「念」與「剎那」量化,揭示意識流轉的極短時間內仍有極多層次的生滅變化,強調萬法瞬息萬變、無常且不可得之理。

名相註解
  • 觀心:指透過禪定或正念,對心念的起伏進行覺察與觀察。
  • 無常:指一切現象處於不斷變遷、生滅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慮:指思考、計較或意識的轉向。
  • 生滅之心:指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產生與消逝的意識狀態,對應於世俗心或妄心。
  • 前滅後生:指剎那生滅,前一個心念消失,後一個心念立即產生。
  • 相續:指心念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接續發生。
  • 念:意識運作的一個基本單位,指心念之起滅。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短單位,指極短暫的瞬間。

三、觀心無常者。心即緣慮生滅之心。謂心 心念念前滅後生相續不絕,如水流注。故經 中說一念中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九百生 滅。

180
白話直譯
四、觀法無我。法即是五蘊,意指在五蘊法中一一推究,無論蘊或離蘊都沒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觀察一切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所謂的「法」就是指五蘊。在五蘊的法中,只要隨便拿其中一個來推論分析,就會發現無論是在蘊之中,還是在蘊之外,都沒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指修行者在觀照現象(法)時,體悟其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我」相。
    這是從「法」的層面破除我執,以達成解脫的關鍵觀照。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來破除我執。
    透過「推求」(邏輯推演與觀察),證得五蘊法本身並非我,且離開五蘊後亦無我,從而體現「諸法無我」的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觀法:對世間一切現象(法)進行觀察與體悟。
  • 無我: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我,是佛教核心的基石義理。
  • 推求:指透過理性的推論、分析與觀察來探求真理。
  • 離蘊:指脫離五蘊的組成狀態,或指在五蘊之外尋找自我的嘗試。

四、觀法無我者。法即五蘊,謂五蘊法中一 一推求,即蘊離蘊皆無我也。

181
白話直譯
如上所觀,就能對治凡夫的四種顛倒。所謂凡夫顛倒,便造業受生,而這樣用心自然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上述的方式來觀察,就能對治凡夫心中四種錯誤的認知。。意思是說,普通人因為對真理的認知顛倒,所以造業並在六道中輪迴受生;如果能用這種正確的心態來修行,自然就不會有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觀照(觀法),可以消除凡夫因執著而產生的四種根本性認知錯誤(四顛倒),從而破除迷妄,趨向覺悟。

    本句解析凡夫輪迴的根源在於「顛倒心」(將幻象視為真實),導致造業受生。
    而「此用心」是指依循金剛經所揭示的無相、不住心的智慧,以此心行事,則能脫離業力牽引,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罪咎。

名相註解
  • 四種顛倒:指四顛倒,即將苦視為樂(苦集顛倒)、將壞視為常(常樂顛倒)、將不淨視為淨(淨穢顛倒)、將無我視為我(我非我顛倒)。
  • 造業受生:指因造作善惡業而導致在六道中投生輪迴。
  • 無咎:指沒有過錯,在此指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因。

如上觀之,即能 對治凡夫四種顛倒。謂凡夫顛倒則造業受 生,及此用心自然無咎。

182
白話直譯
以戒為師。依循戒律規範,只要依戒律行止分明。所以《菩薩戒序》說:「波羅提木叉就是你的大師,如來在世時也沒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持戒律當作老師的人。。遵循既定的規範,僅僅依靠戒律來讓行為的行與止清晰分明。。所以《菩薩戒序》說:「波羅提木叉就是你們的大師,如來在世時,就如同這戒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將戒律視為最高指引。
    在佛法修行中,戒律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防止心靈墮落、導向解脫的根本依止,將戒律視為師長,能使修行者在正道上不偏不倚。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遵循既定的法規與準則(軌範),透過對戒律的嚴格執行,使行為在「應做(行)」與「不應做(止)」之間有明確的界限,達到自律與清淨。

    此句強調戒律(波羅提木叉)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佛陀不在世的法時代,戒律即是代表佛陀的導師,修行者依循戒律即是依循如來的教導,體現了「法隨佛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軌範:指修行應遵循的標準、規範或模範。
  • 止分明:指在戒律的規範下,明確區分應停止的惡行與應實踐的善行,使行止得宜。
  • 菩薩戒序:《菩薩戒》之序言,通常闡述受戒之目的與重要性。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ātimokkha,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清單,亦指戒律本身。

以戒為師者。從其軌 範,但依戒律作止分明。故《菩薩戒序》云:「波羅 提木叉者是汝大師,如來在日無異此也。」

183
白話直譯
默擯等。佛法以慈悲為本,沒有刑罰,比丘若有惡性,只以默擯對待。是為了讓他反省自知慚愧,自然能調伏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默擯等」是指:。佛法以慈悲為本,所以沒有刑罰;如果比丘有惡劣的習性,僅以沉默的方式將其排除。。讓心去反省自己,產生慚愧心,這樣自然就能調伏心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之開端。
    「默擯」在金剛經相關註釋語境中,通常指內在的、不言而喻的平等心或寂靜的平等境界,強調一種無需言語表述而自然契合的平等實相。

    此句說明僧團管理之慈悲原則。
    佛法不採取世俗的肉體刑罰,對於違犯戒律或品行不端之比丘,採取「默擯」(沉默地排除或冷處理)的方式,旨在以慈悲心導正,而非以暴力或強權壓制。

    此句強調修行中「省察」與「慚愧」的關鍵作用。
    透過內省發現自身的缺失,生起慚愧心,能有效對治傲慢與雜念,從而達到心靈的調伏與安定。

名相註解
  • 默擯等:指在寂靜心中體悟到的平等境界,不透過言語而直接契合的平等性。
  • 默擯:指在僧團中不予理會、沉默地將其排除在主流活動之外,是一種柔性的懲戒方式。
  • 省己:反省自身,指對內在心念與行為進行覺察。
  • 慚:慚愧心,指對自己過錯的內在自覺與悔改之心。

默 擯等者。佛法慈悲為無刑罰,比丘惡性唯默 擯之。意令省己知慚,自然調伏耳。

184
白話直譯
經文開頭等語,解釋在後文。然而這四項中,重點在第四,文中順帶涵蓋前三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開頭的這些話,其解釋在接下來的文字中。。然而在這四項之中,重點在於第四項,而文中的承接部分則同時涵蓋了前三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的編排說明,告知讀者關於經文前段內容的詳細解釋或義理分析被安排在後續的篇章中,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論釋,指出在四個論述要點中,核心旨意在於最後一點,而透過文理的承接關係,前三項內容已被包含在內,旨在說明義理的層次與整合。

經初等語, 釋在次文。然此四中意在第四,文中承便兼 帶前三。

185
白話直譯
疏文所立之意。建立如是等語,意義何在?這裡有三層意思,如疏文分為三段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疏建立意」,是指撰寫這部疏論的宗旨與目的。。說出這樣的話,目的是為了什麼?。這裡有三層意思,就像疏導中分成的三個段落那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言,說明後文將闡述撰寫該部「疏」(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書)的根本動機與核心意圖,旨在讓讀者明白作者解經的切入點與方向。

    此句為對前文佛陀教言之目的進行質詢,旨在探究佛陀在特定語境下使用「權教」或「方便法門」的深層義理意圖,以引導修行者破除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包含三種層次的解釋,並指引讀者參閱對應的「疏」(經論之詳細解釋文本)中分段對應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立意:設定文章的宗旨、目的或核心主旨。
  • 如是等言:指佛陀在此之前所說的相關教法或特定言論。
  • 意:指義理、含義或心法。

疏建立意者。建立如是等言,意在於 何?此有三意,如疏三段。

186
白話直譯
斷除疑惑等。《智度論》說:「佛滅度後,諸天王等請迦葉說」,一直到說:「法城將要傾頹,法幢將要倒塌,應以大悲心建立佛法。」迦葉接受請託,前往須彌山頂敲擊大揵槌,所有得神通的聖弟子都來集會。迦葉告訴大家:「佛法將要滅亡,眾生值得憐憫,等結集完成後,我隨你們一起入滅。」所有到來的聖眾聽從教誨,住在畢鉢羅窟。迦葉入定以天眼觀察,現在眾中誰有煩惱應被逐出,只有阿難煩惱未盡。當時迦葉從定中起,在大眾中牽出阿難,告訴他:「清淨大眾結集法藏,你的結尚未斷盡,不應住在此處。」這時阿難慚愧悲泣,對迦葉說:「我本有能力早已得道,只因侍奉佛陀,而阿羅漢不得侍奉,所以才留有殘餘結未斷。」迦葉說:「你還有過失。佛本不允許女人出家,因你懇切請求,導致佛正法五百年衰微。這是你的突吉羅罪。佛臨涅槃時,在靠近俱尸竭城,背痛躺在疊好的欝多羅僧上,叫你取水,你卻沒有一起供給。這也是你的突吉羅罪。佛陀過去曾問你:「若有人善於修習四神足,應當能住世一劫,若不修則壽命不滿一劫。」因你沒有回答,致使佛陀早早入涅槃。這是你的突吉羅罪。你曾經用欝多羅僧覆身而臥。這是你的突吉羅罪。你過去和佛陀疊僧伽梨衣時,用腳踩在上面。這是你的突吉羅罪。佛陀的陰藏相,在入涅槃後你向女人展示,實在可恥。這是你的突吉羅罪。」迦葉說:「你有這六種突吉羅罪,應當在僧眾中懺悔。」這時阿難脫下鞋子,袒露右肩,長跪合掌,依六種突吉羅罪懺悔。懺悔完畢。迦葉拉著阿難出去說:「你已漏盡,可以進來了。」說完便自己關上窟門。這時阿難流淚悲泣,發願斷除煩惱疑惑,無不精誠,直到後夜疲憊極致而躺下,頭還未靠到枕上便豁然開悟,證得三明六通成為大阿羅漢,隨即回到窟門敲門呼喚。迦葉問:「你又來做什麼?」阿難說:「我已漏盡。」迦葉說:「你若已漏盡,應該以神通從門鑰孔進來。」阿難騰身進入,禮拜僧眾足下。迦葉用手摩阿難頭頂說:「我想幫助你令你得道,你不要心生怨恨。」這就像蘇秦、張儀一樣,等等。其實證得聖果全在修心,光說行事佛法有何益處?狐假虎威理當徹底杜絕,這個道理極為精妙,應當細細警惕。當時大眾請阿難登座結集法藏,阿難剛登座還未開口,便感得自身相好如佛。這時大眾便產生三種疑問。所以接下來說明。既然說「我從佛聽聞」,就知道不是佛陀復活,也不是他方佛來,也不是阿難成佛。因此三種疑惑頓時消除。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述,為免繁瑣這裡略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消除心中的疑惑以及類似的障礙。。《智度論》中提到:在佛陀入滅之後,諸位天王等人請求迦葉尊者,說到:「正法之城快要崩塌,正法之旗快要倒下,請您用大悲心來重建佛法。」。迦葉尊者接受邀請,前往須彌山頂敲擊巨大的揵槌,所有獲得神通的聖弟子都聚集而來。。迦葉說:「佛法即將消失,眾生處境可憐,等這次經集完成後,我就隨你進入涅槃。」。許多聖者來到這裡接受教導,並住在畢缽羅窟中。。迦葉尊者進入禪定,用天眼觀察在場的人中,誰還有煩惱需要被請離,發現只有阿難的煩惱還沒有除盡。。這時迦葉尊者從禪定中醒來,在大眾之中把阿難牽到一邊告訴他:「現在是清淨的僧團在結集佛法,你的煩惱結尚未除盡,不適合留在這裡。」。這時阿難感到慚愧而悲傷地對迦葉說:「我其實有能力在較短時間內證悟,但因為我一直侍奉在佛陀身邊,而那些已經證果的阿羅漢並不負責侍奉佛陀,導致我心中仍留有一些未斷除的煩惱與執著。」。迦葉告訴他:「你這樣想還有錯誤。。佛陀本意不允許女人出家,但因為妳誠心地請求,導致佛陀的正法在五百年間衰落。。這是你所犯的突吉羅罪。。佛陀在接近俱舍竭城時將要入滅,因為背痛而躺在欝多羅僧敷準備的牀上,他要求你遞水,但你沒有提供。。這是你所犯的突吉羅罪。。佛陀以前問過你:如果有人專心修行四神足,應該能活一個劫,或者壽命不減地活一個劫。。因為你的不對接(不對應),導致佛陀早早進入涅槃。。這是你所犯下的突吉羅罪。。你在某個時間用一件僧衣蓋在身上睡覺。。這是你所犯的突吉羅罪。。你以前幫佛陀摺僧伽梨衣時,用腳踩在上面。。這是你所犯的突吉羅罪。。佛陀隱藏私處的相貌,在進入涅槃後卻展現給女人看,這實在是非常令人羞恥的事。。這就是你所犯的突吉羅罪。。迦葉說:「你犯了這六種突吉羅罪,應該在僧團面前懺悔。」。這時候,阿難脫掉鞋子,露出右肩,長跪合掌,根據六種突吉羅罪的規定進行懺悔。。完成了懺悔。。迦葉將阿難拉到旁邊私下對他說:「你已經斷除所有煩惱,可以過來了。」。說完話之後,他自己關上了洞窟的門。。這時阿難流著淚悲傷地哭泣,雖然想斷除煩惱的結縛,但心還不夠精誠。到了深夜,他疲憊極了躺下休息,頭還沒碰到枕頭就突然開悟,獲得三明六通成為大羅漢,隨即跑到洞門口敲門呼喊。。迦葉問道:「你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情來的?」。說:「我的煩惱漏失已經全部消除。」。迦葉說:「如果你能除掉所有的煩惱,就能發揮神通,從門鎖的小孔裡鑽進去。」。阿難站起身走進來,禮拜僧眾的足下。。迦葉用手撫摸阿難的頭頂說:「我想幫你讓你證得正道,請你不要心生嫌棄或怨恨。」。這就像蘇秦和張儀(擅長權術與變通)那樣,如此這般。。然而,要達到聖人的果位,關鍵在於修行心靈;如果不討論如何實踐佛法,那又有什麼好處呢?。像狐狸借老虎威勢這種行為應該徹底停止,這個想法非常精妙詳細,能起到警醒的作用。。當時眾人請阿難上座,準備整理集結佛法教義。阿難剛上座還沒開口說話,就感應而得與佛一樣的莊嚴相好。。這時候,在場的眾人心中產生了三種疑問。。所以接下來要說明以下內容。。既然說是我從佛陀那裡聽到的,就知道這不是佛陀重新出世,也不是其他世界的佛來到此處,更不是阿難已經成佛。。所以說這三種疑惑能立刻被消除。。如果像那部論書那樣詳細論述,恐怕太繁瑣,所以這裡簡略地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在修行或聞法過程中,透過智慧的分析與體悟,將對法義的猶疑、不確定感以及相關的心理障礙予以截斷,以達到心境清淨、正信不疑的狀態。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後,正法傳承面臨危機的緊迫感。
    以「法城」與「法幢」比喻佛法的體系與標誌,強調在正法衰退之時,需依持大悲心以維持法脈傳承,避免正法失傳。

    此段描述迦葉尊者以神通召集聖眾。
    擊槌是一種以聲號召集大眾的儀式,顯示出聖弟子間心領神會的感應與神通力的運用,旨在為接下來的法義討論或集會做準備。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在佛法傳承面臨危機時的悲心,以及對結集(整理佛法)重要性的認可。
    其「入滅」指進入涅槃,不再輪迴。

    此句描述聖眾在佛陀指導下,於特定的自然環境(畢缽羅窟)中修行與居住的場景,體現了聖弟子依止佛法、實踐修行的次第。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運用神通(天眼)審視大眾的修行境界。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強調對「煩惱」的徹底斷除是證悟的前提,以此對比阿難與其他聖者在斷除煩惱程度上的差異。

    此段描述結集法藏時對參與者清淨度的要求。
    迦葉尊者提醒阿難,結集佛法需在心境清淨、無結縛的情況下進行,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純正與不失真。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對自身修行進度的省思。
    阿難雖具備極高的智慧與能力,但因長期承擔侍者之職,在對佛的深厚情誼與責任中,未能如阿羅漢般徹底斷除所有微細的煩惱(殘結),體現了修行中「情」與「智」的拉扯。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在對談中指出對方的見解仍有偏差。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的語境中,這種「過」通常是指對「相」的執著或對空性理解的不足,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般若智慧。

    此句描述女性出家與正法壽量之關係,反映早期佛教對比丘尼制度建立之考量,以及關於正法衰減之預言。

    此句指出修行者所犯的特定類別罪業。
    在律藏與經論中,突吉羅(Dussacirita)指行為不端或造作惡業,需透過懺悔與修行來消除,以恢復清淨心。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前的身體病苦與現實情境,旨在顯示即便覺悟之身仍受物質世界生理病苦之影響,並透過與侍者的互動,展現出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交織。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比丘所犯的特定類別罪業。
    在律藏體系中,突吉羅(Dūṣita)指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那些令人心靈汙穢、難以清除的重罪。

    此句描述透過修行「四神足」而獲得的壽量增益。
    四神足是定力與願力的具體體現,能使修行者在精神與肉體上獲得極大的掌控力,進而延長壽命或維持恆久的生命狀態。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修行者或對接法義之人若未能正確對應、契合佛法之真義(不對),將導致無法延續正法之教化,使佛陀(或法身之顯現)早早進入涅槃而不再示現。

    本句指出修行者或對象所承擔的特定罪業。
    在律藏與相關論釋中,「突吉羅」指一種較重的罪行,雖未達波羅夷之重,但需經過特定懺悔程序方能消除。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在休息時的狀態,旨在交代當時的具體情境,不涉及深奧法義,僅為事相記錄。

    本句指出對象所犯之罪名。
    在律藏與相關經論中,「突吉羅」指涉一種較輕但仍需懺悔的過失,強調行為上的不淨或違犯戒律之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過去世中雖有對佛的恭敬心(幫佛疊衣),但仍存有微小的不敬之舉(以足踏上),旨在說明即便極小的惡業或不敬,亦需透過大乘般若的修行來轉化與淨化。

    本句指出修行者所犯的特定類別罪業。
    在律儀中,突吉羅(Dutkṛca)指較輕但仍需懺悔的過失,強調對戒律細節的違犯。

    此句出自對特定傳說或誤解的批駁。
    在佛教正統義理中,佛陀已證圓滿覺悟,超越世俗之色身執著與情慾,不可能出現此類不端之行。
    此處旨在透過對「羞恥」之描述,反向證明此類傳聞不符合佛陀之聖德與涅槃之實相。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對話者所犯的特定類別罪業。
    在律藏與相關論釋中,「突吉羅」指較重的過失,需透過懺悔或特定儀軌來消除,以恢復清淨心。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對犯戒者的處置。
    突吉羅罪屬於較輕的罪行,但仍需透過在僧眾面前承認錯誤(悔過)來清淨心垢,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法規。

    此處描述阿難尊者在佛前表達極度恭敬的禮儀(脫鞋、袒肩、長跪),並依照律藏中關於「突吉羅」類別的罪行進行懺悔,體現出僧團對戒律的嚴謹遵守與對師長的敬意。

    指修行者在心中對過去的過錯進行反省並發願不再造作,完成此項心靈淨化過程。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對阿難的指引。
    在佛教修行中,「漏」指煩惱與生死之漏,漏盡即代表達到阿羅漢果位,斷除一切導致輪迴的習氣與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完成法義傳達或對話後,回歸獨處、精進禪定的狀態,體現了出離心與對內省修行的重視。

    此段描述阿難在極端的情緒波動與身體疲憊狀態下,由「不精誠」轉向「朗然得悟」的轉折。
    強調悟境有時在意識鬆弛、不刻意追求的瞬間(頭未至枕)而生,最終達成阿羅漢果位之三明六通。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描述迦葉尊者與對方(通常為求法者或弟子)之間的問答,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請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位時的自覺狀態。
    「漏」指煩惱的流出,象徵心靈中無法止息的渴求與執著。
    漏盡即代表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輪迴之苦,證得解脫。

    此句強調「心淨則法成」。
    在佛教修行中,煩惱(漏)是阻礙神通與智慧的根本障礙。
    只有在達到「漏盡」的解脫狀態後,心靈不再受物質與執著的限制,才能自在運用神通,突破物理空間的限制。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對僧團的恭敬之禮。
    在佛教禮儀中,禮拜足下是極高的敬意表現,象徵對法脈傳承與僧團威儀的絕對尊重。

    此處描述長老迦葉對後學阿難的慈悲與導引。
    在佛教傳承中,得道需經由善知識的指引與激發,迦葉的動作與言語體現了師徒或長幼之間以法為基的關懷,旨在破除學人的執著與傲慢,使其能順利進入正覺之門。

    此處以戰國時期的縱橫家蘇秦、張儀為喻,旨在說明某些言論或手段具有權宜之計或變通之特質,用以對比佛法真理的恆常與不變,或指涉某些對法義的曲解與權巧運用。

    本句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心」的轉化。
    作者指出,追求聖果不能僅停留在理論或外在形式,而必須回歸到內心的修持(修心),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行事佛),否則僅有知識而無實踐則無益於解脫。

    此句以「狐假虎威」比喻修行者若僅依仗外在的名相、權威或他人的名聲而自以為得法,實則是一種虛假的執著。
    作者強調必須斷除這種依託外相的心理,透過精妙的分析來警覺自身,以回歸真實的自覺與實踐。

    此處描述阿難在結集法藏(整理佛法)的莊嚴時刻,因其深厚的福德與對法的至誠,在尚未演說前即感得如佛之相好,體現了法力與福德的感應道交。

    此句描述聽法大眾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尚未完全契入而產生的疑惑。
    在金剛經的論議結構中,這種「起疑」通常是為了透過後續的問答,進一步揭示空性與不二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承接前文的論理,進而闡述後續的法義內容。

    此句旨在釐清經文傳承的真實性與時空背景。
    透過「從佛聞」這一事實,排除掉三種可能性:一是佛陀在圓寂後重新出世(重起);二是來自其他佛土的佛陀化現;三是當時的阿難已成佛而自述。
    以此確立本經是釋迦牟尼佛在世時對阿難的直接教導。

    此句總結前文對法義的解析,說明透過對空性與非相的正確理解,能使修行者心中對法、對自、對果的種種疑惑(三疑)在瞬間獲得徹底的斷除,達到心開見道的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註疏時的說明,指出為了避免篇幅過於冗長而造成閱讀困難,故採取精簡的敘述方式,而非全面展開如論書般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首任結集經律的領導者。
  • 法城:比喻佛法所建立的堅固體系或正法社羣。
  • 法幢:比喻佛法的標誌或指引,如旗幟般高舉以令眾生追隨。
  • 須彌頂:須彌山頂,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大揵槌:一種巨大的敲擊工具,用於發出遠播的聲響以召集眾人。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如天眼、天耳等。
  • 聖眾:指已進入聖道、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畢缽羅窟:指菩提樹(Pippala)下的洞窟或遮蔽處,是佛陀悟道及早期傳法的重要地點。
  • 天眼:佛教神通之一,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遠方、微小事物或眾生的業力與心境。
  • 結集法藏:指將佛陀在世時所傳的教法系統性地整理、編纂並保存起來。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正果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殘結:指尚未完全斷除的微細煩惱或執著。
  • 佛正法:指佛陀所開示的正確教法。
  • 五百歲:指正法在世間流傳的一個特定時間週期,在此指衰微之期。
  • 突吉羅:梵文 Dussacirita 的音譯,意為「惡行」或「不端正的行為」,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之罪業。
  • 俱屍竭城:即俱舍竭城,佛陀入滅之地的古印度城市名。
  • 欝多羅僧敷:指一名提供牀榻或看護佛陀的僧侶名。
  • 突吉羅罪:梵文 Dūṣita,指極重之罪,在律法中指使心垢深重、難以淨化之罪業。
  • 四神足:指欲神足、精進神足、心神足、定神足,是透過強大的願力與專注力而獲得的自在神通能力。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不對:指未能契合、對接或對應法義,缺乏相應。
  • 欝多羅僧:音譯自梵語 Uttarasanga,指僧侶所穿的上方衣(上衣/僧衣)。
  • 襯:此處指覆蓋、遮蔽之意。
  • 僧伽梨衣:指佛教僧侶所穿的袈裟,梵文 Saṃghāṭī 的音譯。
  • 悔過:指在僧團中承認過錯並表達懺悔,以消除罪障。
  • 袒右肩:佛教禮儀,指將右肩裸露,表示對尊者的恭敬。
  • 懺悔:佛教術語,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表示悔悟,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求心靈清淨。
  • 漏盡:指煩惱之漏已盡,即斷除一切煩惱,達到解脫境界。
  • 窟門:指修行者居住的石窟或禪房的門,象徵與外界隔絕,進入深層定境的空間。
  • 結惑:指心中繫縛的煩惱與疑惑,需予以斷除方能解脫。
  • 三明:漏盡明(宿命明)、天眼明、天耳明(或指宿命、天眼、漏盡三明)。
  • 六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化生通。
  • 大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漏:指煩惱,如水漏出般不絕,特指導致輪迴生死的隨眠煩惱(āsrava)。
  • 禮拜僧足:佛教傳統禮儀,指向僧眾的足部頂禮,以表示極其恭敬。
  • 得道:指證悟真理,脫離煩惱,達到覺悟的境界。
  • 蘇秦張儀:中國戰國時代著名的縱橫家,以能言善道、權謀變通著稱,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權宜之計或不實的權巧之言。
  • 聖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得的覺悟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修心:指透過禪定、智慧等方法,去除煩惱、轉化意識,使心契合真理。
  • 行事佛:指將佛法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實踐,以佛行來處世修行。
  • 狐假虎威:此處為比喻,指修行者依憑外在名相或權威而產生的虛假自信,而非真正的智慧覺悟。
  • 相好:指佛菩薩身體特有的殊勝特徵(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象徵圓滿的功德。
  • 大眾:指在場聽法的所有比丘、菩薩及信眾。
  • 三疑:指對法義產生的三項具體疑問,通常在後文詳細展開。
  • 佛重起:指佛陀在圓寂後再次出世或重新現身。
  • 他方佛:指其他世界(佛土)的佛。
  • 頓斷:指瞬間、徹底地截斷、消除,不留餘習。
  • 彼論:指前文提及或對照的相關論書。
  • 略敘:簡略地敘述,在經論註釋中常用於概括要義而省略細節。

斷疑等者。《智度論》說: 「佛滅度後,諸天王等請迦葉言」,乃至云:「法城 欲頹、法幢欲倒,當以大悲建立佛法。」迦葉受 請,往須彌頂擊大揵槌,諸聖弟子得神通者 皆來集會。迦葉告言:「佛法欲滅,眾生可慜,待 結集竟,隨汝入滅。」諸來聖眾受教而住畢鉢 羅窟。迦葉入定以天眼觀,今是眾中誰有煩 惱應逐出者,唯有阿難煩惱未盡。爾時迦葉 從定而起,於大眾中牽出阿難告言:「清淨眾 中結集法藏,汝結未盡不應住此。」是時阿難 慚恥悲泣告迦葉言:「我能有力久可得道,但 為侍佛,以阿羅漢者不得給侍故,留殘結不 盡斷爾。」迦葉告言:「汝更有過。佛意不聽女人 出家,為汝慇勤致請,令佛正法五百歲衰微。 是汝突吉羅罪。佛臨涅槃近俱尸竭城,背痛 疊欝多羅僧敷臥,語汝須水,汝不共給。是汝 突吉羅罪。佛昔問汝:『若有人好修四神足,應 住壽一劫,若無減一劫。』為汝不對,令佛早入涅 槃。是汝突吉羅罪。汝於一時以欝多羅僧,襯 身而臥。是汝突吉羅罪。汝昔與佛疊僧伽梨 衣,以足踏上。是汝突吉羅罪。佛陰藏相,入涅 槃後以示女人,實為羞耻。是汝突吉羅罪。」迦 葉言:「汝有如是六種突吉羅罪,應於僧中悔 過。」是時阿難脫革屣袒右肩,長跪合掌,依六 種突吉羅罪懺悔。懺悔已。迦葉牽阿難出語 言:「汝漏盡可來。」言訖自閉窟門。是時阿難涕 淚悲泣,求斷結惑靡不精誠,至於後夜疲極 偃息,頭未至枕朗然得悟,三明六通作大羅 漢,却至窟門擊門而喚。迦葉言:「汝復何來?」曰: 「我漏已盡。」迦葉言:「汝若漏盡,可縱神通於戶 鑰孔中入。」阿難騰身入來禮拜僧足。迦葉手 摩阿難頂言:「我欲為汝令汝得道,汝勿嫌恨。」 此如蘇秦張儀,云云。然階聖果切在修心,不 如說行事佛何益?狐假虎威宜其止絕,斯意 甚妙詳而警之。時大眾請阿難昇座結集法 藏,既昇座已未發言間,感得自身相好如佛。 是時大眾遂起三疑。故說下。既言我從佛聞, 則知非佛重起、非他方佛來、亦非阿難成佛。 故云三疑頓斷。廣如彼論,恐煩略敘也。

187
白話直譯
疏通息止爭論等。同為羅漢,德行與事業大致相當,若說自己理當如此,便容易引起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消除爭論之類的事情。。同樣都是羅漢,修行果位也差不多,如果有人自稱最優秀,肯定會引起爭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透過正法或智慧使對立的爭端平息。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立的執著,從而消除因名相之爭而產生的諍論。

    此句分析羅漢之間因德業相近而可能產生的競爭心。
    在佛教修行中,即便達到羅漢果位,若仍執著於「我比他人優秀」的相,則會陷入名相的爭論,這正反襯出《金剛經》中強調「無我相」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疏息:指使之緩解、平息或消除。
  • 諍:指爭論、爭執,特指因執著於名相而產生的理論爭端。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德業: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業力之成就。

疏息 諍等者。同為羅漢德業頗齊,若云自言固宜 喧諍。

188
白話直譯
所謂疏異與邪等。阿,意為無;憂,意為有。外道的意思是:萬法雖然各異,終究不離有與無,將此立於經文之初,視為吉祥。因為最初吉祥,所以中間與最後也都吉祥。如今卻不是如此,因此稱為異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疏遠那些持有錯誤見解或異端思想的人。。「阿」代表沒有,「憂」代表有。。外道認為:所有現象雖然各異,但都離不開「有」或「無」這兩種狀態;將這種觀念放在經典的開頭,認為是吉祥的。。因為起初是吉祥的,所以現在、中期以及之後也同樣吉祥。。現在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才說是異端邪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者應遠離錯誤的見解(邪見)與不符合正法的異端教義,以避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偏差,確保能依正法而行。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音譯詞的義理定義。
    在該經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阿」與「憂」兩個字的對立定義,用以區分「無」與「有」的法義狀態,旨在透過名相的辨析來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

    此處討論外道對「有無」的執著。
    外道將萬法侷限在「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中,並將此種對立的認知視為一種吉祥的基調。
    而佛法(尤其是金剛經之空性義)旨在破除這種對有無的執著,超越二元對立。

    此句在經論註釋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推論,說明若基礎(初)建立在正確、吉祥的法義之上,則後續的修行與果位(中、後)將能順勢而行,皆能獲得吉祥圓滿。

    此句在論述對比中,指出當下的觀點或實踐與正法不符,因此被判定為「異邪」。
    在《金剛經》的判釋語境中,強調對「相」的執著即為異於正見的邪見。

名相註解
  • 異邪:指與正法不符的異端思想或錯誤的見解(邪見)。
  • 阿:在此語境中作為否定或「無」的符號/名相。
  • 憂:在此語境中作為肯定或「有」的符號/名相。
  • 有無: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見解,是佛法中需破除的常見執著。
  • 吉:在佛教語境中,不僅指世俗的幸運,更指契合正法、趨向解脫的吉祥狀態。

疏異邪等者。阿者言無,憂者曰有。外道 意云:萬法雖異不出有無,置之經初以之為 吉。以初吉故,今中後亦吉。今則不爾,故云異 邪。

189
白話直譯
以下是對正義的詳細解釋,分為兩部分。第一,標列並說明其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論正確地解釋了後面的兩個項目。。首先,列出要說明的主要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針對前文提到的後兩項要點進行正對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出後文將先列舉出要闡述的核心要義,屬於典型的經論編排格式,旨在讓讀者先掌握總綱。

名相註解
  • 標列:列舉出重點項目。
  • 述意:敘述其主旨或意涵。

疏正釋下二。初、標列述意

190
白話直譯
所謂成就,是指六種能夠成就。教法是被成就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成就,是指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來達成。。所成就的結果,就在於對教法的實踐與體悟。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成就」之義,明確指出在菩薩道修行中,真正的成就並非指世俗的成功,而是指透過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圓滿實踐,方能達成覺悟之果。

    此句強調修行之成就不在於外在形式,而是在於對佛法教義的正確領悟與圓滿實踐。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真正的成就即是體現教法中「無相」與「非相」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圓滿果位。
  • 教:指佛法教義、教化之法。

言成就者,謂六 為能成就。教為所成就也。

191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第一信。第二,依照科目解釋六種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對疏論中關於「信」的第一部分之後內容的註記。。第二部分是依據科判而進行的六項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明後續論述接續於疏論中關於「信」的討論部分。
    在金剛經的註釋體系中,信是進入般若法門的基礎。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標記。
    「依科」指依據先前設定的科判(文本結構分析)來展開論述;「解釋六」則指針對該科判下的六個要點或六種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菩提心的信心,是修行之始。
  • 依科:依據科判。科判是指對經典內容進行邏輯分段與標題設定,以便於系統地解釋經義。
  • 解釋: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說明。

疏一信下。二、依科 解釋六

192
白話直譯
首先分為兩部分。第一,合併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個部分之中,分為兩個要點。。首先,將相關內容合併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的結構標記,屬於「纂要」的編排體系,用以指示論述的層次結構,說明在初次分段的內容中,進一步分為兩個子項。

    此處為註疏書的結構標記。
    「初」指論述的起始順序;「合釋」指將多個相關的經文段落或義理要點合併在一起進行統一解釋,而非逐句單獨解析,以求義理之圓融與簡練。

名相註解
  • 合釋:將多項相關內容合併在一起進行解釋的註疏方法。

初中二。初、合釋

193
白話直譯
是指將相關段落合併來解釋。這裡是單獨說明,不拘泥於六種數目,專門解釋信成就的義理。所引用的論文中有標題也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把接下來的段落合併在一起來解釋。。這屬於特殊的義理,不需要計算六種數量,單純的解釋就是對「信心成就」的正確說明。。這裡引用到的論文,都有標註重點並加上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解釋經文時的處理方法,即將後續相關的段落合併視為一個整體進行義理分析,以確保經義的完整性與連貫性。

    本文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信」的成就。
    作者區分了「別義」(特殊義理)與「正釋」(正確解釋),指出在討論信成就的義理時,不應拘泥於特定的數量限制(六數),而應直接把握信心圓滿成就的本義。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編纂體例,指在引用相關論著時,採取了標記重點與詳細解釋的處理方式,以利讀者對《金剛經》要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別義:指特殊的、非通用或區分於一般解釋的義理。
  • 六數:指某種特定的六種分類或數量限制,在此語境中指不應以數量來衡量信的成就。
  • 信成就義:指信心達到圓滿、成熟且與真理契合的義理狀態。

謂兼次段合而釋之。 此則別義不計六數,單釋謂正釋信成就義。 所引論文有標有釋。

194
白話直譯
以下是佛法的內容。這是解釋。或有人問:「為何一開始就要闡明信心?」因此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佛法的論述(下篇)。。這指的就是釋迦牟尼佛。。有人問道:「為什麼一開始就要說明信心的重要性?」。所以才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標題或分段標記,指涉對「佛法」之義理分析或註記的下半部分。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對象進行明確指認,確認所論述之主體即為釋迦牟尼佛。

    此句為對《金剛經》結構的疑問。
    在般若體系中,「信」是進入空性智慧的門徑,此處探討為何經文在展開破相之論述前,必須先確立信心的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語句,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正是後文解釋或結論的依據。

佛法下。是釋。或曰:「因何 最初便明其信?」故此釋也。

195
白話直譯
信心是能夠進入佛法的根本。然而佛法無量,信心是最初的基礎,若沒有信心,怎會願意修習?因此五位之中,信位居於最初;十信之中,信排在第一;十一種善法中,信也是最先。所以可知,在信心之前沒有其他善法。依靠這種信心,才能興起理解與修行,直到證入佛法。因此《華嚴經》說:「信是修道的根源、功德之母,能培養一切善根。斷除疑惑之網,脫離愛欲之河,開示涅槃無上的道路。」如今將信心置於經文之首,表明信心是進入佛法的起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心是能夠讓人進入佛法境界的關鍵。。然而佛法深廣無邊,信心是最初的基礎;如果沒有信心,怎麼願意精進修行呢?。所以,在五個階段中,信心位階排在最前面;在十信階段中,信心被稱為第一;在十一種善法中,信心同樣是最優先的。。所以可以知道,在建立信心之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善法了。。依靠這份信心,才能開始理解並實踐,直到最終證悟進入。」。所以《華嚴經》說:「信心是修行道路的源頭,也是所有功德的母親,能讓所有的善根不斷成長。」。斬斷懷疑的網,走出愛欲的河流,指引進入涅槃的最高道果。。現在將這部分放在經典的開頭,是用來表達信心的樣子,作為進入佛法修行的起點。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信非指盲信,而是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者能進入空性智慧、證得解脫的門徑與前提。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過程中的基石作用。
    在面對浩瀚的佛法時,信心是啟動修行、使行者願意投入修習的必要前提,無信則無法進入法門。

    此段強調「信」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性與優先性。
    無論是在五位、十信或十一善法等不同的修行分級中,信心始終是進入佛法、啟動修行最關鍵的起點。

    本句強調「信心」在修行體系中的首要地位。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信心是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與領悟,它是所有修行與功德的基礎,若無信心,則無法啟動後續的菩提心與智慧實踐。

    本句強調「信」是修行之基。
    在金剛經的空性義理中,必須先建立正確的信心(正信),才能進一步展開對經義的理解(解)與實際的修行(行),最終達到覺悟的境界(證入)。

    此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信被視為一切功德的起點(道源)與孕育之處(功德母),若無信心,則無法種植並培育後續的善根與菩提心,是修行成佛的根本前提。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破除對法義的疑惑(疑網)與根除對世間情慾的執著(愛河),最終達到解脫的涅槃境界。
    強調「斷」與「出」是達成「無上道」的必要前提。

    此句說明在經典開端設定特定內容的目的,旨在建立「信」的基礎。
    在佛教修行中,「信」是學習法義的門檻與前提,唯有先生起正信,方能進一步領悟深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修習:指對佛法教義的學習與實踐修行。
  • 五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五個階段。
  • 信位:指修行初期的信心階段,是所有菩薩道修行的基礎。
  • 十信:指初發心後,建立堅固信心的十個層次。
  • 十一善法:指修行中十一種基本的善行或善法,其中信為首。
  • 信心:對佛法、正法及覺悟能力的堅定信任,是修行成道的根本前提。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修行方法或功德行為。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解)與相應的實踐(行)。
  • 證入: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真理,進入解脫或覺悟的境界。
  • 功德母:比喻信心能孕育、產生所有善業與功德,如同母親孕育孩子。
  • 疑網:比喻心中重重疊疊的疑惑與執著,阻礙覺悟。
  • 愛河:比喻對五欲六情的執著如河流般深廣,使眾生在輪迴中沉溺。
  • 信相:指對佛法真理產生信心且能體現於心的狀態。
  • 入法:進入佛法修行之門,開始學習與實踐佛法。

信為能入者。然佛 法無量信為初基,若無信心寧肯修習。由是 五位之內信位居初,十信之中信稱第一,十一 善法信亦為先。故知信心之前更無善法。依 此信本方興解行乃至證入。故《華嚴》云:「信是 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斷除疑網出 愛河,開示涅槃無上道。」今置經首,以表信相 為入法之初也。

196
白話直譯
智慧是能夠度脫的根本。菩薩的萬行若無智慧便無法成就,沒有智慧就會執著於有或空。以智慧為主便不會執著於兩邊,成就無漏因而獲得菩提果。因此《菩提資糧論》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這五種之外的其他資糧,皆因智慧波羅蜜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纔是真正能讓眾生解脫、渡到彼岸的力量。。菩薩修行萬般行願,若沒有智慧就無法成就。如果缺乏智慧,就會停留在對「有」的執著或對「空」的偏見中。必須以智慧為核心,不落入這兩種極端,才能建立不漏的因,最終獲得菩提覺悟之果。。所以《菩提資糧論》說: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除了這五項之外的其他修行,全部都是因為有智慧的觀照,才被納入波羅蜜的範疇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智」在解脫過程中的核心作用。
    在般若體系中,度化眾生並非依賴外在的手段,而是依於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使眾生從迷妄的此岸到達覺悟的彼岸。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菩薩行中的核心地位。
    修行若無智慧導引,容易陷入「實有」的執著(常見於凡夫)或「斷滅空」的誤區(常見於對空的錯誤理解)。
    唯有透過中道智慧,超越有與空的二元對立,才能將修行轉化為「無漏」的資糧,最終達成覺悟。

    本句強調「般若(智度)」在六波羅蜜中的核心地位。
    雖然修行包含多項資糧,但若缺乏對空性的智慧洞察,則僅是世俗的善行;唯有依止智度,所有修行才能轉化為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將所有功德攝入解脫的框架之中。

名相註解
  • 滯有著空:指對現象世界的實有產生執著,或對空性的理解偏向虛無、斷滅。
  •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或在此指「有」與「空」的兩極。
  • 菩提果:覺悟之果,指圓滿的佛果。
  • 施戒忍進定:指波羅蜜中的前五項: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智為能度者。菩薩萬行非智 不成,若無智慧即滯有著空,以智為主不著 二邊,成無漏因獲菩提果。故《菩提資糧論》云: 「施戒忍進定,及此五之餘,皆由智度故,波羅蜜 所攝。」

197
白話直譯
信字以下。正面顯示。「如是」二字是表示信受的語詞。以上皆是《智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僅停留在「信」的層次是較低的境界。。正確地顯現出來。。「如是」這兩個字就是表達信心的措辭。。以上內容全部都是根據《智論》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之高下。
    在金剛經的空性智慧中,單純的「信」雖是入門之基,但若僅止於信而未達至「般若」的覺悟與破執,則仍屬於較低的修行階段(下乘)。

    此處為論釋文字,指在對經文的解析中,將原本隱含或需要推導的義理,在此處明確地揭示與呈現。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如是」一詞在語境中承載了信受、認同的義理,是修行者對佛法產生信心並接納的關鍵標誌。

    此句為註釋者的說明,指出前文的論述依據源自於《大智度論》,旨在確立法義的權威來源。

名相註解
  • 正顯:指正確地顯現、闡明義理,常用於經論校勘或義理分析中,表示該處為核心義理的直接揭示。
  • 信之辭:指表達信仰、信服或認同法義的文字措辭。

信者下。正顯。如是二字是信之辭。上皆 《智論》所釋。

198
白話直譯
又聖字以下。這是劉虯在《無量義經》注釋中的解釋。這以下都是依據法義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聖者之下。。這是劉虯在註解《無量義經》時所做的解釋。。接下來的部分全部都是在討論關於佛法教導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敘述,指涉在聖者(如佛、菩薩或阿羅漢)的教導或位階之下,說明法義的傳承或修行之次第。

    此句為註書之引文標記,指出該段義理的來源出自劉虯對《無量義經》的註釋,用以佐證《金剛經》相關法義的詮釋依據。

    此句為註釋者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後續文本的討論核心在於「法說」,即佛陀宣說正法的方式、內容及其義理,旨在提醒讀者將焦點集中於教法的闡釋。

名相註解
  • 聖下:指在聖者(聖人)的指導之下,或指聖者的下方。
  • 劉虯:南北朝時期高僧,以精通經論、著稱於注經著書。
  • 無量義經:大乘佛教經典,通常被視為《金剛經》的序經,旨在闡述佛法之廣大義理,為後續修習空性奠定基礎。
  • 法說:指佛菩薩宣說佛法、傳遞真理的教導過程或其內容。

又聖下。是劉虯注《無量義經》中釋。 此下皆約法說也。

199
白話直譯
顯示「如」的意思。眾生因為「如」被隱蔽而沉淪於三界,想要脫離三界只需顯現「如」。所以說,除了去除「如」以外,其餘皆是虛妄。因此說,唯有「如」才是真實。論中說:「除了諸法實相,其餘皆是魔事。」有人說:從得道開始一直到涅槃,當中所說無不是為了「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顯現出如來真義(或如實之相)的意思是。。眾生因為本有的佛性被遮蔽,所以沉淪在三界之中;想要脫離三界,就必須顯現出這份佛性。。所以說,除了真實的『如』之本性之外,其他所有現象都是虛幻不實的。。所以說,只有這樣纔是正確的。。論書中說:「除了萬法真實的本相之外,其餘的一切都是魔道的障礙。」。有人說:從開始證悟直到進入涅槃,這期間所說的一切法,全部都是如實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解釋「顯如」之義。
    在《金剛經》的註解語境中,「如」通常指如實、如來或真如。
    此處討論如何將內在的真理或如實之相顯現於覺悟之中,破除虛妄,還歸本真。

    本句闡述眾生與佛性的關係。
    眾生本具如來之性(如),但因客塵心遮蔽而「隱」,導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中輪迴。
    解脫之道不在於外求,而在於透過修行將本自具足的如性「顯」現,從而打破輪迴。

    本句強調般若空性的核心:唯有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如」(真如/實相)纔是真實的,而所有基於妄想、執著而產生的現象(相)皆為虛妄。
    此為破除對相的執著,直指實相的教導。

    此句強調在金剛經的破相與立義中,唯有契合「非相」且「不著相」的實相觀,纔是真正的正見。
    在般若體系中,強調排除一切虛妄的執著,回歸到如實觀照的狀態。

    此句強調唯有體悟「諸法實相」(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真如)纔是正道,任何對現象的執著、妄想或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在本質上皆屬於「魔事」,即阻礙覺悟的遮蔽與幻象。

    此句強調從覺悟之始到最終解脫(涅槃)的整個過程,其所闡述的法義皆契合「如」(真如、實相)的本質,說明修行路徑與最終目標在法義上是一致的,皆不離實相。

名相註解
  • 顯如:顯現如實之相,或指將真如之本質顯現出來。
  • 如:指如來之性,即佛性,真如,不生不滅的本質。
  • 沈:沉淪,指受業力牽引而陷入輪迴無法自拔。
  • 虛妄:指缺乏永恆不變之自性的現象,如同幻影,不可得。
  • 魔事:指妨礙修行、導致迷亂的現象或心魔,在此指所有非實相的虛妄執著。

顯如者。眾生如隱故沈三 界,欲沈三界只要顯如。故云但為除如之外 餘皆虛妄。故云唯如為是。論云:「除諸法實相, 餘皆魔事。」有云:始從得道乃至涅槃,其中所 說無不為如。

200
白話直譯
又有說法如下。這是梁武帝的解釋,說明有即是無,所以不執著有,無即是有,所以不執著無。相即同時存在,所以稱為不二,不二即是「如」。這是從雙融的角度來顯示「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還有內容。。這就是梁武帝的理解:明白「有」就是「無」,所以不能說「有」;明白「無」就是「有」,所以不能說「無」。。因為兩者相互融合且同時存在,所以稱為不二;而這種不二的狀態,就是真如的本相。。這是在說明兩者融合,從而顯現出如來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指明該論述或經文的分析在後續部分仍有延續,屬於文本編排的銜接語。

    此處解析《金剛經》之核心中道義理。
    透過「有即無」與「無即有」的雙向否定,破除對待兩邊的執著。
    強調現象的「有」本質空(無),而空性(無)則顯現為現象(有),從而達到不落兩邊的空有中道。

    本句闡釋《金剛經》中關於「不二」與「真如」的關係。
    強調對立的相狀在實相中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這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狀態即是「如」(真如),指涉萬法本然的空性與圓融。

    此句探討的是「雙融」的境界,即對立的兩端(如對立的觀念或法相)在圓融中不再分立,透過這種不二的融合,方能顯現出如來真如的本相。

名相註解
  • 解意:對經文義理的理解與領悟。
  • 有即無:指現象的存在(有)本質上是空(無),不可執著於實有。
  • 無即有:指空性(無)並非斷滅,而是能隨緣顯現為種種現象(有),不可執著於斷空。
  • 雙融: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相相互融合,不再分彼此,是華嚴與金剛經深層義理中常見的圓融狀態。

又有下。即梁武帝解意,明有即 無故不有,無即有故不無。相即同時故名不 二,不二即如也。此約雙融顯如也。

201
白話直譯
如非有無以下。怕聽到有無不二就是「如」,便以為「如」的本體是有或是無,所以有遮止說「如」不是有也不是無,意思是有無都不是「如」,「如」也不是有無。以上兩種解釋,「如」字是顯示本體,「是」字則表示無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下文所說的那樣不是如此。。擔心人們聽到「有無不二」就是「如」時,會誤以為「如」的本體是有或無。所以文中用否定來遮除,說「如」既非有也非無,意思是說,所謂的有或無其實都不是,而這個「不是」也並非指有無的對立。。前面這兩種解釋,就像文字顯現出其本體一樣,文字本身就是對真理的直接呈現,沒有別的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用以對比或參照後文的論述,說明目前的狀態或觀點與後文所述之非對立面相符,旨在引導讀者透過後文的對比來釐清法義。

    此段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如」(真如/實相)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僅說「有無不二」,修行者容易陷入「非有非無」的二元對立或將其視為一種實體。
    因此必須採取「遮義」(否定法),先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使心靈脫離對立的語言框架,方能契入不落兩邊的實相。

    此句討論文字與義理(體)的關係。
    在《金剛經》的詮釋脈絡中,強調文字雖是方便工具,但其所顯現的義理即是實相,不存在文字與真理之間的對立或分離,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直指其內在的空性體質。

名相註解
  • 有無不二: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在實相中並非對立,而是統一的。
  • 如體:真如的本體。
  • 顯體:顯現其本質或實相。
  • 無非:沒有別的,意指完全一致或即是。

如非下。恐 聞有無不二為如,便謂如體是有是無,故有 遮云如非有無,意明有無即不是,是即非有 無也。此上二解,如字是顯體,是字即無非也。

202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聞字以下第二段。首先,正面解釋「我聞」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疏論第二部分的內容,屬於「聞」字項下方的第二個分項。。首先,正確解釋「我聞」這個詞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疏標記,用於標示文本結構。
    在《金剛經》的註疏體系中,通常將內容分為「聞」、「思」、「修」或依據經文結構分段,此處指明目前進入第二大項(疏二)中關於「聞」之部分的第二小節。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我聞」這一名相進行正面的義理闡釋。
    在經論中,「我聞」通常指弟子親耳聽到佛陀教法,此處旨在釐清其在特定法義框架下的深層意義。

名相註解
  • 聞:佛教修行三學或聞思修次第中的「聞法」,指聽聞佛法之階段。
  • 我聞:指親耳聽到佛法的人,或指弟子聽聞教法的行為。

疏二聞下二。初、正釋我聞之義

203
白話直譯
所謂「我」有四種。一、凡夫遍計的我,二、外道神我的觀念,三、三乘假我的見解,四、法身真我。現在選擇其他的,所以說五蘊是假我,這就是第三種隨世流傳的說法,必須分清主客才稱為我。阿難已經領悟我空,實際上不再執著,所以說是假我、聞者。然而大小乘諸論對於「聞」的解釋不同,有的說是耳根,有的說是耳識,有的說是根識和合才能聽聞。現在說耳根發起識,這就是後一種說法。因為僅有根或僅有識都無法聽聞。然而根識只能聽到聲音,卻無法聽聞教法,若依名句來說,只有意識才能聽聞。所以《瑜伽》說:「聽聞是比量所得。」然而耳識緣於聲音境界,與意識同時聽聞。這兩種識聽聞聲音與名句,實際上並非先後不同時,而是因為耳識與意識同時,所以能聽聞。五識皆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我這裡有四種。。第一種是凡夫因妄想而執著的自我;第二種是外道所認定的永恆神我;第三種是三乘修行者在階段性所依止的假名自我;第四種則是法身真正的自我。。現在把多餘的部分去掉,所以說五蘊是暫時的假相,這就是第三點;這些說法在世間流傳,必須分清主次重點,才符合我的義理。。阿難已經體悟到「我」是空的,不再執著,所以說「聽到聲音的人」只是個假名。不過,大乘和小乘的各種論書對「聽覺」的分析不同:有的說是耳根在起作用,有的說是耳識在起作用,有的則說是因為耳根與耳識共同配合才產生聽覺。。現在說耳根產生意識,是指後來的義理。。因為感官根源或意識其中一方缺失,就無法聽到聲音。。然而感官意識只能聽到聲音,而不能領悟教法;如果按照名詞句子的定義,這只能算是意識在聽聞。。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所謂的『聞』,是指一種推論比對的認知過程。」。然而,是因為耳識接觸到聲音的對象,並與意識同時運作,所以才能聽到聲音。。然而這兩種意識在聽到聲音和名詞句子時,並不是先後分開發生的,而是因為耳識與意識在同一時間共同作用,所以才能聽到。。五種感官意識的情況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敘述,指明後續將詳細列舉四種特定的法義、類別或修行方法。
    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對前述議題進行分類解析,以利於讀者對經義的系統性理解。

    此句將「我」分為四種層次,旨在透過對比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最終導向法身真我的覺悟。
    從凡夫的妄想(遍計)、外道的執著(神我)、到修行過程中的方便(假我),最後揭示超越對立與執著的法身實相。

    此處為對《金剛經》註解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說明在篩選經義時,將五蘊視為「假名」或「假相」是為了剔除對實有的執著(揀餘)。
    同時指出世間流傳的譯本或註釋較多,必須辨析出核心義理(主)與輔助說明(賓),才能精確對接作者所認同的正確義理。

    本段討論「聞」的主體問題。
    首先肯定阿難已達至「我空」之境界,能以「假名」視之,破除對主體的實有執著。
    隨後對比不同教義對聽覺機制的分析:小乘或部分論著側重於感官(根)或意識(識)的單一作用,而部分觀點則強調根與識的協作(和合),顯示出對認知過程分析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在佛教認識論(如唯識或阿含)中,感官(根)與意識(識)的生起有其次第。
    此處指出「耳根發識」的表述是指在感官接觸後才產生的意識認知,屬於後續的義理階段。

    此處論述感官(根)與認知(識)的協作關係。
    佛教認識論認為,聽覺的產生必須是「耳根」與「聽識」同時具足,若其中任何一方缺失(單闕),則無法構成「聞」這一認知過程。

    此處區分「聞聲」與「聞教」。
    耳根與耳識僅能接收物理性的聲波(聞聲),而要理解教法的義理(聞教),必須經過「意根」(意識)的能動處理與判讀。
    強調領悟佛法非單純感官接收,而需意識的覺知與分析。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聞」的認知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體系中,聞法(聽聞)並非單純的感官接收,而是一種透過語言符號與已知經驗進行比對、推論而產生認知的過程,即屬於「比量」的範疇。

    本句說明感官認知的運作機制。
    聽覺的產生並非單一感官作用,而是耳識(感官意識)與聲境(外部對象)相接觸,並與意(意識/心王)同步協作,方能完成「聞」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耳識」(感官接收)與「意識」(心法判別)的協作關係。
    強調在感知聲音及其含義時,兩者並非線性先後順序,而是同步發生,說明瞭感官知覺與心識認定之即時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識(如眼識)的分析,將其道理推廣至五種前識(眼、耳、鼻、舌、身),強調感官認知在破除執著或分析其空性時具有相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遍計我:指凡夫因遍計所執,將不存在的自我妄想為真實而產生的執著。
  • 外道神我:指非佛教的外道教派所主張的、永恆不變的靈魂或主宰神我。
  • 三乘假我: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方便而設定的暫時性自我觀念。
  • 法身真我:指超越個體肉身與妄想,與宇宙真理契合的究竟實相,非世俗之我。
  • 五蘊假者: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僅為因緣和合的假名,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賓主:佛教論理術語。主指核心義理或主體,賓指輔助說明或客體。簡賓主即是區分主次,釐清經義重點。
  • 耳根:指聽覺的感官器官。
  • 耳識:指對聲音產生認知、分辨的意識功能。
  • 和合:指多種條件或因素共同配合、結合在一起。
  • 發識:指由感官觸發而產生相應的意識認知。
  • 後義:指在因果或認知次第中,後續產生的義理或狀態。
  • 根:指感官根源,此處特指耳根。
  • 根識: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識。
  • 聞聲:指耳根耳識對聲音的物理接收。
  • 聞教:指對佛法教義的領悟與理解。
  • 意聞:指由意識(意根)對法義進行認知與領會的過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書。
  • 比量:指透過推論、比對而得知的認知方式,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 聲境:耳識的對象,即外界的聲音。
  • 二識:指耳識(聽覺識)與意識(第六識)。
  • 意識:負責對感官接收的對象進行分別、認定與判斷的心識。
  • 率爾:指迅速、立即,此處強調兩識運作之同步且迅速。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對外境的認知功能。

然我有四種。 一、凡夫遍計我,二、外道神我,三、三乘假我,四、 法身真我。今揀餘者故云五蘊假者,則第三 隨世流布,要簡賓主乃稱於我。阿難已達我 空,實不計執故云假者聞者,然大小乘諸論 辨聞不同,有云耳根,或云耳識,或云根識和 合故聞。今云耳根發識,則後義也。以根識單 闕皆不能聞云云。然根識聞聲而不聞教,若 準名句唯是意聞。故《瑜伽》云:「聞謂比量。」然由 耳識緣於聲境,與意同時得聞也。然此二識 聞聲名句,實非先後異時,以率爾耳識同時 意識故得聞也。五識皆然。

204
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廢除別義。有人說:「既然說耳根發起識所以能聽,應該說是耳聽。」為什麼經中只說我聽聞?所以有這樣的解釋。因為耳是六根中的個別,我是一身的總稱。現在捨棄個別的耳而從總體的我,所以說我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再區分不同的相狀。。有人提出疑問:「既然說是因為耳根啟動了意識才產生聽覺,那應該直接說成是『耳朵在聽』才對。」。為什麼經典裡面只說「我聽說」呢?。所以才這樣解釋。。耳朵只是六根中的一個局部,而『我』則是整個身體的總稱。。現在不再執著於單獨的耳朵,而是從整體自我的角度來概括,所以才說「我聽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行或體悟真理時,破除對「別相」(差異性、個別特徵)的執著,回歸到不二或一體的本質,符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的邏輯。
    質疑者認為,既然聽覺的產生依賴於耳根與識的作用,那麼在語言表述上,應將其簡化為「耳聞」,而非詳細分析其發識過程。

    此句為對《金剛經》等經典開篇慣用之「我聞」(Thus have I heard)格式的質詢。
    在般若經系中,探討「我」之實體與聞法之主體,旨在破除對法相與自我的執著,體現空性義理。

    此句為論釋者的總結性陳述,用以說明前文對經文義理進行剖析與解釋的依據與目的。

    此句旨在分析「我」之組成。
    透過將耳根視為局部(別),將「我」視為整體(總),揭示個體意識對身體組成部分的依附與誤認,是用於破除我執的分析法,說明所謂的「我」僅是色身各部分的集合。

    此處在解析「我聞」之名相。
    在究極實相中,耳與我皆空,但為方便說明,暫且捨棄對單一感官(耳)的局部執著,而以一個概括性的「我」來統攝聽覺過程,故稱「我聞」。
    這是一種從「別相」回歸「總相」的名相運用,旨在說明即便使用「我」這個詞,亦是基於方便而設,而非執著於實有的我相。

名相註解
  • 廢:指捨棄、破除或不再執著。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總:指整體、綜合的總和。
  • 別耳:指單獨、個別的聽覺器官或局部感官相。
  • 總我:指概括性的、統攝整體的自我名相,非指實有的恆常之我。

廢別下。或曰:「既云 耳根發識故聞,合云耳聞。云何經內唯言我 聞?」故此釋也。以耳是六根之別,我是一身之 總。今廢別耳從其總我,故言我聞。

205
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阿難的問題。二、比較所聽聞的法。前兩句是引用質難的話。意思是阿難在佛成道之夜出生,二十歲時才成為侍者。二十歲以前佛所說的法他都沒聽過,怎麼能在結集諸經時都稱我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走下來。。第二,將所聽到的法義進行比對與考量。。前面的兩句話是用來提出疑問的措辭。。意思是說,阿難是在佛陀覺悟成道的那個夜晚出生的,直到二十歲才開始擔任佛陀的侍者。。在二十年前佛陀所說的法,我完全沒有聽到,那怎麼可能在結集經文時,所有的經書都說是我親耳聽到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阿難尊者在特定場景中的動作移位,無深奧法義,僅作情境銜接。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多種教法時,透過「商較」(商酌、比較)來辨析法義之正誤或深淺,以確保對佛法理解之精確性。

    此句為註釋文,指出前文之結構。
    在佛教論釋傳統中,「牒難」是指在正式回答問題前,先將對方的疑問或邏輯矛盾詳細陳述出來,以便後續進行精確的破除與解答。

    此句記述阿難尊者的出生時機與出家侍奉佛陀的年限,旨在說明阿難與佛陀之間深厚的因緣,以及其作為佛陀近侍的特殊身分。

    此句旨在質詢或論證經文傳承的真實性。
    透過時間線(二十年前)與聽聞事實(不聞)的矛盾,質疑為何在結集經典時,許多經文仍以「我聞」(指弟子親耳聽聞)作為開端,用以探討經文編纂過程中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商較:指對不同的法義進行商酌、比對與分析。
  • 牒難:在論議中詳細陳述對方的質疑或提出難題,以利後續解答。
  • 侍者:指在佛陀身邊負責照顧起居、記錄教法並隨侍左右的弟子。

阿難下。二、 商較所聞之法。前二句牒難辭。謂阿難是佛 成道夜生,年至二十方為侍者。二十年前佛 所說法並具不聞,何得結集諸經皆稱我聞?

206
白話直譯
以下是通說的解釋。總體解釋如下。這裡有三種意思。有人說是佛重說過,這是第一種。佛最初命阿難為侍者時,阿難向佛請求三個願望。一、不穿佛脫下的衣服,二、不隨佛接受個別供養,三、請佛說未曾聽聞的法。佛隨順他的願望,所以能聽聞。第二是得深三昧等。《金剛華仙經》說:「阿難得到法性覺自在三昧的力量,所以過去所說的經都能記憶,與親自聽聞無異。」所以《法華經》說:「世尊極為稀有,使我能憶念過去無量諸佛的法,如同今日所聽聞。」以下是第三種說法。這是第三種。《不思議境界經》說:「還有百千萬億菩薩,現聲聞形也來到座中,他們的名字有舍利弗乃至阿難等。」所以這三種說法,前兩種是權宜之說,最後一種才是實論。因此說要追溯本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這樣說。。這是通用的解釋。。這句話有三層意思。。有人說這是重複說明,但其實指的都是同一件事。。佛陀最初任命阿難作為侍者,阿難則向佛陀請求三個願望。。第一,不穿佛陀脫下的衣服;第二,不跟隨佛陀去接受其他的邀請;第三,請求佛陀宣說之前沒聽過的法義。。因為佛陀順應了他的願望,所以他才能聽到法。。獲得深層的三昧定境等,這是第二點。。《金剛華仙經》中提到:阿難得到了法性覺悟的自在三昧力量,所以之前所聽過的經文都能全部記得,就像剛聽到時一樣清晰。。所以《法華經》裡說:「世尊太不可思議了,讓我能想起過去聽過無數佛陀的教法,就像現在親耳聽到的一樣。」。如果繼續這樣推論下去。。這是第三點。。《不思議境界經》中提到:還有數不盡的菩薩,他們化成聲聞者的樣子也坐在會場裡,名字叫做舍利弗直到阿難等等。。這意味著在提到的三項內容中,前兩項是權宜的方便之說,最後一項纔是真實的道理。。所以才說這是從結果推回根本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記錄或註釋性文字,指稱前文或某處有相關的論述或記載,用以引出後續的討論或對比。

    此處為註疏文字,指接下來的內容是對前文或相關法義的通用解釋,旨在釐清名相或義理,使讀者能全面理解。

    此句為論釋之轉接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多層次的解析,將複雜的經文義理拆解為三個不同的面向以利於理解。

    此句在論議《金剛經》之結構與義理,針對經文中看似重複的敘述進行辨析,指出其雖在形式上重複,但在法義上是指向同一個核心真理,並非多餘或不同的義理。

    此句敘述阿難尊者成為佛陀隨從侍者的開端,以及他為了確保能正確傳承佛法並在修行上得益而提出的三個請求,體現了阿難對法義的重視與對佛陀的恭敬。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對佛禮敬與隨侍的禁忌或特定要求,旨在強調對佛陀的恭敬心以及對法義求知的純粹性,避免在隨侍過程中產生不當的執著或違背儀軌之行為。

    此句說明眾生能聞法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其過去所發願力,佛陀以慈悲心隨順其願而開示。
    強調「願力」與「佛力」的感應道交。

    此句為對前文修行果位或證悟層次的條列式總結,指出「得深三昧」是達成解脫或智慧證悟的第二個關鍵要素或階段。

    此句說明阿難尊者透過修習「法性覺自在三昧」,獲得了極強的憶念能力。
    在佛教修行中,三昧力不僅是定力,更能轉化為智慧與記憶力,使修行者能完整保存法義而不至遺忘。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佛陀教法的殊勝與開示之功德,能令修行者喚醒宿世所聞之正法記憶,將過去的種子轉化為現前的覺悟,體現一乘法門之圓滿。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轉折,意指若依循前述之邏輯或義理繼續向下推演,將會導向特定的結論。
    在《金剛經》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推論來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條列式標記,用於區分論述的第三個要點或層次,旨在使法義分析結構清晰。

    此句描述菩薩之「神通自在」與「方便法門」。
    菩薩能隨機化現不同身分(如聲聞形)以利於化導眾生,顯示出在不思議境界中,名相與形相皆為權宜之用,非實有之限。

    此句分析教法之次第。
    在佛教教學中,「權」指權宜之法(方便說),旨在引導根機較淺的眾生;「實」指究竟真實的理法。
    此處指出前兩項論述是為了鋪陳而設的方便,而最後一項纔是核心的實相義理。

    此句說明論證邏輯,指透過觀察現象或結果,反向推導出其最核心的根本原理(本),以驗證法義的成立。

名相註解
  • 通釋:指對經文或論述進行普遍性的解釋,而非針對單一字句的狹義注釋。
  • 重說:指經典中為了強調或從不同角度闡述同一法義而重複敘述的現象。
  • 三願:指阿難在被任命為侍者前,請求佛陀允許他能自由詢問疑問、不被他人指責、以及能親耳聽到佛陀的所有教法。
  • 別請:指除原定目的之外,另有他人提出的邀請或請求。
  • 未聞之法:指修行者尚未聽聞、尚未領悟的佛法教義。
  • 隨其願: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願望,採取適當的教法進行對機開示。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是開發智慧的基礎。
  • 法性覺自在三昧:一種契入法性、覺悟自在的深度禪定狀態。
  • 憶持:指對所聞法義的記憶與保持。
  • 希有:罕見且殊勝,指極其難得的情況。
  • 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教法。
  • 不思議境界經:記載佛法中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之境界的經典。
  • 菩薩:指覺悟眾生、實踐菩提心的修行者。
  • 權說:權宜之說,指為了適應聽法者的根機而採用的方便法門,非究竟義。
  • 實論:真實的論述,指揭示事物本質、不隨根機而改變的究竟真理。
  • 推本:指由果溯因,從表象推導至根本理體或原由的論證方法。

有云下。通釋。此有三意。有云重說者,一也。佛 初命阿難為侍者,阿難從佛乞三願。一、不著 佛退衣,二、不隨佛受別請,三、請說未聞之法。 佛隨其願故得聞也。得深三昧等者,二也。《金 剛華仙經》說:「阿難得法性覺自在三昧力,故 前所說經皆能憶持,與聞無異。」故《法華》經云: 「世尊甚希有,令我念過去,無量諸佛法,如今 日所聞。」若推下。三也。《不思議境界經》云:「復有 百千萬億菩薩,現聲聞形亦來在座,其名曰 舍利弗乃至阿難等。」是則三中前二權說、後 一實論。故言推本也。

207
白話直譯
疏文中三時以下分為二段。一、揀擇顯明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所提到的三種時間中,是指後面的兩種。。第一部分:挑選出重點來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指引。
    在佛教經論的「疏」中,常將法義分為三時(如初時、中時、後時,或過去、現在、未來),此處明確指出後續討論將聚焦於三時中的後兩項。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體例中,「揀顯」是指從經文中精選出關鍵要義,並將其顯露、闡釋清楚,以利於讀者掌握《金剛經》的核心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三時:指將法義或時間劃分為三個階段的分析框架。
  • 揀顯:指在眾多文字中挑選出核心要義並予以顯現、說明。

疏三時下二。一、揀顯釋

208
白話直譯
所謂師資合會。意思是,說法者以道德教導他人稱為師,資是取用的意思。從師長的教導中取法並實踐。佛與大眾共同說法與聽法圓滿,所以稱為合會。說法與聽法都圓滿結束,所以稱為究竟。重點在於說法內容貫通無異,首尾一貫,所以稱為一時。《佛地論》說:「這是就剎那相續不斷的說法與聽法圓滿,統稱為一時。」「一時」這個說法是佛自己所說。所以《涅槃經》說:「過去佛一時在尸首林。」又說:「我於一時在迦尸國。」這就顯示說法與聽法的能所雙方都圓滿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老師與學生在機緣上契合相遇的人。。所謂的「說」,是指用道德來教導他人,這就叫做老師;而「資」的意思則是獲取。。依照老師的教導去執行並實踐。。佛陀與大眾共同說法與聽法,條件完備,所以稱為合會。。因為說完了且聽完了,所以稱為究竟。。意思是說,這場說法沒有中斷或更換場地,從開始到結束一氣呵成,所以稱為「一時」。。《佛地論》中提到:這是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連續地聽法直到完成,而將這整個過程統稱為『一時』。。有一天,佛陀親口說道。。所以《涅槃經》裡提到:「以前佛陀曾在屍首林中。」。又說:「我曾經在迦屍國住過一段時間。」。這就清楚說明瞭,聽法者與被聽之法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已經全部圓滿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教學相長的必要條件,指導師(師)與弟子(資)在法緣、根機與志向上的契合,是法脈傳承與正法修習的前提。

    此句為對經文中「說」與「資」二字的釋義。
    前者定義「師」的本質在於傳授道德教化;後者將「資」解釋為獲取或依託,旨在釐清文本中名相的具體含義。

    強調修行需依止善知識的指導,將所學的教法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而非僅止於理論理解。

    此句解釋「合會」之義。
    在佛教法會的定義中,必須同時具備「說法者」(佛)與「聽法者」(大眾),且雙方在同一時空下進行法義的交流,如此具足條件,方能稱為真正的合會。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或法義完備性的註釋。
    在佛教論釋中,「究竟」指達到最終狀態或圓滿完成。
    此處強調說法者已盡其言,聽法者已盡其聽,法義傳遞完整無缺,故稱為究竟。

    此處在解釋《金剛經》開篇「一時」的深意。
    不僅是指時間上的短暫,更強調說法過程的完整性與連續性,從法會開始到結束,義理一貫,沒有脫節。

    此句旨在解釋「一時」在佛典中的時間定義。
    在佛法微觀的時間觀中,時間是由無數個「剎那」組成。
    當修行者在聽法時,心意識在剎那間連續不斷地接收訊息直到圓滿,這種連續的狀態在宏觀上被定義為一個時間單位(一時)。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於特定時間點自說法要,旨在引出後續的教理闡述。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內容,旨在透過佛陀在屍首林(骨林)的場景,引出關於無常、生死以及佛法超越生死的義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的背景交代,記載佛陀過去在特定地點(迦屍國)的行跡,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因緣故事。

    本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聞法境界中,「能聽」(主體)與「所聽」(客體)的對立區分已然消融,達到一種圓融無礙、圓滿終結的狀態,體現了金剛經中破除相執、契入一乘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師:指傳法之導師。
  • 資:指弟子之根機、資質。
  • 道德:在此指佛法中關於正見、戒律與修行的教導準則。
  • 合會:指佛菩薩與弟子大眾在特定時空聚集,共同進行說法與聽法的法會。
  • 一時:指特定的時間段,在此處強調說法過程的完整與不間斷。
  • 首末:指說法的開始與結束。
  • 佛地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過程與功德的論典。
  • 屍首林:亦稱骨林,指散佈著骸骨的森林,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象徵世間無常與死亡的真實相。
  • 迦屍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沿岸,其首都在今瓦拉納西(Varanasi)。
  • 圓畢:圓滿完成,指修行或法義的傳達已達到完整且無遺漏的終結狀態。

師資合會者。謂說者教人以道德曰師,資者 取也。從師之教取而行之也。佛及大眾說聽 具足故云合會。說畢聽畢故云究竟。意取說 無異席貫通首末,故曰一時。《佛地論》云:「此就 剎那相續不斷說聽究竟,總名一時。」一時之 語佛自言。故《涅槃》云:「昔佛一時在尸首林。」又 云:「我於一時在迦尸國。」此則顯說聽能所一 切圓畢也。

209
白話直譯
以下是諸方的說法。這是在分別時間。有兩種不同。所謂橫向是參差不齊,縱向則有長短不同。長短不同如人間五十年,四天王天只是一晝夜,往上每層都倍增。所以說參差不齊。如《俱舍論》說:「夜半日沒時,日出四洲各不相同」,既然如此,怎能固定說寅卯辰已日月等時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個方向的下方。。是在選擇合適的時機。。不相同的情況分為兩種。。意思是橫向看是不整齊的,縱向看則是長短不一。。時間的長短與人間不同。人間的五十年,在四天王天僅是一晝夜,而更高層的天界時間則成倍增加。。所以才會出現差異且不一致的情況。。就像《俱舍論》裡說的:「半夜時太陽位於地心,日出時四個大洲的陽光是一樣的」。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肯定地說在寅、卯、辰、巳這幾個時辰裡,太陽和月亮的位置是相等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空間方位之描述,在經論中通常用於描述佛法感應或光芒遍照至十方世界的方位分佈。

    此句指在傳法或修行中,需根據對象的根機與環境,選擇最合適的時機來開示或實踐,體現佛法教學中「隨機化度」的原則。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語,旨在將前述之對比或差異分為兩種具體類別進行詳細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別。

    此句透過對「橫」與「豎」之不對稱、不統一的描述,旨在以物質形態的參差不齊,隱喻世間法相的無常與不恆定,或用以破除對特定形相之執著,符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描述不同天界的壽量與時間流轉之差異,說明天界之時空尺度遠超人間,旨在揭示世間壽命之短暫與天界之久遠,以此對比修行之緊迫性。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刊定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由於眾生根機不同、對法理解讀有異,或是譯本、詮釋在傳承過程中產生的差異,強調現象上的不一致性。

    此處為論辯式詰問,引用《俱舍論》關於世界地理與天文的觀點,質詢對方在時間(時辰)與空間(四洲)的對應關係上,關於日月運行規律的論述是否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諸方:指十方世界,即東、西、南、北、四夾方及上下方。
  • 揀時:指選擇合適的時間或時機,在佛教傳法中稱為「時節因緣」。
  • 參差:指長短不一,不整齊的樣子。
  • 延促:延指長,促指短。指長短不一。
  • 四天王天:欲界四天之最低層,其時間度量與人間有顯著差異。
  • 上上:指更高層級的天界,如忉利天、夜叉天等更高層次的色界或欲界天。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討論世界觀、心法與色法。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代表眾生居住的不同區域。
  • 寅卯辰巳:十二時辰中的前四個時辰,代表從凌晨至上午的時段。

諸方下。揀時也。不同有二。謂橫則 參差不同,豎則延促不同。延促不同如人間 五十年,四天王天一晝夜,上上倍增。故參差 不同者。如《俱舍》云:「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 既然,云何定言寅卯辰已日月等耶?

210
白話直譯
又說到下文。二、會通法義的解釋。這是慤公《楞嚴疏》的意思。說法與領受就是師資關係。下文有四組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接下來的內容。。第二部分:對會法內容的解釋。。這是慤公在《楞嚴疏》中所表達的意思。。這裡說的領受,指的就是師徒之間的傳承與資助。。下面還有四組對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類文本之過渡語,指引讀者關注後續的經文解析或論述內容,不涉及深層法義。

    此處為文本結構之標題,指接下來將對「會法」(即將經文義理匯集、整合之法)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

    此句為作者在對照或引用前人註釋時的說明,指出目前的論點或解釋來源於慤公對《楞嚴經》的疏論(註解)。

    此句在解釋法脈傳承中「領受」的含義,強調學習者領受法教之時,即建立了與導師之間的師資關係,包含對師長的依止與對法益的承接。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描述,指在目前的分析或分類體系中,下方接續有四組對比或對應的法義項目,用以詳述金剛經的論理結構。

名相註解
  • 會法:指將分散的教義、經文或法要匯集、綜攝而成的法門或解釋方法。
  • 慤公:指對該經典有研究的特定高僧或學者,此處為引用對象。
  • 楞嚴疏:對《楞嚴經》的疏論,即詳細的解釋與註解著作。
  • 領:領受,指弟子領受師長的教導或法傳。
  • 師資:指師徒之間的關係,或指師長所提供的法益資糧。

又說下。 二、會法釋。此是慤公《楞嚴疏》意。說領即師資 也。下有四對。

211
白話直譯
心完全消融。因為聽法時妄心不起,心既然不起,境界也不生,心與境都消失,所以說泯滅。這就是不能用生滅心來聽聞實相法,這是通於依計分別,所以都泯滅。這就是染心與世俗境界的一組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完全消失的人。。因為在聽法的時候,妄想心沒有興起;心既然不起作用,外在的境界也就隨之不生。心與境兩者都消失了,所以稱為「泯」。。這就是說,不能用有生滅變遷的凡夫心去聽聞實相法;因為這種心是基於虛妄的計較與分別,所以最終都會消失。 。這就是指被汙染的心與世俗環境這兩者相對應。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修行至高深境界時,對象與主體之分別心徹底消除的狀態。
    在《金剛經》的破相語境下,此「泯」並非指意識的毀滅,而是指執著心的消融,達到無相、無住的境界。

    此句闡述心與境的共生關係。
    當修行者在聞法時能止息妄想,主體(心)不再對客體(境)產生執著與分別,則主客兩端皆不顯現,達到一種心境俱滅、寂滅的狀態,即是所謂的「泯」。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持有「生滅心」(即對現象生起執著、分別的心),則無法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法」。
    由於生滅心是建立在「計」(虛妄分別)之上,而實相法能破除一切虛妄,因此當實相顯現時,所有基於計較的分別心皆會隨之泯滅。

    此句分析心與境的對立關係。
    在修行中,心被煩惱所染(染心),而外界環境則處於世俗的執著與相狀之中(俗境),兩者互為對象,共同構成迷染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泯:指消滅、泯除,在此指破除對「我相」與「心相」的執著而達到空寂狀態。
  • 境:指心所對應的外在對象或內在意識顯現的現象。
  • 心境兩亡:指主體意識與客體對象同時消失,不再有對立的分別。
  • 生滅心:指在生死輪迴中,隨緣起滅而起伏的分別心與執著心。
  • 實相法:指事物超越表象、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 依計:指依據虛妄的計較、分別或妄想而建立的認知。
  • 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未能覺悟本性的心。

心竟泯者。以聞法之時妄心不 起,心既不起境即不生,心境兩亡故云泯也。 此即不得以生滅心行聽實相法,此通依計,故 皆泯也。斯則染心俗境一對。

212
白話直譯
理智融合的人。在聽法時,能所無分,動念即違背法體,兩者都是真實,所以說融合而不說泯滅。這就是淨心與真境的一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將真理的體悟與智慧的運用融會貫通的人。。因為在聽法的時候,主觀的能覺與客觀的所覺是不分開的;而一旦起心動念,就違背了法體的本相。這兩種狀態都反映了真實的情況,所以說這是『融合』而非『消失』。。這就是指清淨的心與真實的境界相對應。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理)與運用智慧(智)之間不再有對立或分際,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是實踐金剛經空有不二義的核心要求。

    此處解析《金剛經》中關於「能所」與「法體」的關係。
    強調在正覺狀態下,主客體(能所)是圓融不二的;而凡夫的動念則會導致與真理(法體)分離。
    由於這兩種對立的狀態在法性上皆是真實不虛的顯現,因此應將其視為一種圓融的整體,而非將其完全抹除或否定(泯)。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金剛經的空性義理中,當心去除雜染而達到「淨心」時,方能對應到事物本然的「真境」,強調主體(心)與客體(境)在覺悟狀態下的契合與對應。

名相註解
  • 融:指圓融、不二,消除對立,使體與用合一。
  • 法體:指萬法之本體,在此指不被妄念遮蔽的真如本相。
  • 淨心:指去除一切妄想、執著與染汙後的清淨心。
  • 真境:指事物擺脫假名、虛妄後的真實本相或實相。

理智融者。以聽 法之際能所不分,以動念即乖法體,二皆真 實故,言融而不言泯也。斯則淨心真境一對。

213
白話直譯
凡聖平等的人。因為心有分別才見聖見凡,心若不起,誰是凡誰是聖?一切相本來就消融,所以說如。這就是因果的一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稱聖者、如來者。。是因為心在分別,才會把人區分為聖者與凡夫;如果心不再起分別心,就沒有所謂的凡夫或聖者之分了。。因為視覺上的相貌本來就有限制,所以才說成這樣。。這就是因果的一對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界定討論對象。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語境中,「聖」指離染之聖者,「如」指如來。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聖者與如來之名相及其實相的辨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聖」與「凡」的二元對立執著。
    聖凡之分並非實體,而是由心意識的分別(vikalpa)所構築的相狀。
    若能進入心不生起分別的空性狀態,則能體悟到聖凡本無差別的真理,契合《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相」之顯現依賴於觀察者的感官(目)。
    由於視覺感官的侷限性,所見之相呈現出特定的樣貌,因此才如此描述。
    強調相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觀照結果。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或法義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因與果的對應關係,強調兩者互為條件、相依而生的對立統一性。

名相註解
  • 聖:指證悟真理、脫離凡夫染汙的聖者。
  • 凡: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凡夫。
  • 目盡:指視覺感官的極限或觀察的終結。
  • 一對:指兩者之間構成的對應或對立關係。

凡聖如者。由心分別則見聖見凡,心既不生 誰凡誰聖?相本目盡故言如也。斯則因果一 對。

214
白話直譯
本始會合的人。妄念生起時就與本始隔絕,念若不起,本始自然相同,攝用歸於本體,所以說會合。這就是體用的一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最開始的集會。。當妄想產生時,就與原本的自性隔絕了;一旦妄念不再起,就自然恢復與本始自性的統一。將運用的顯現收回到本體的狀態,所以稱為「會」。。這就是體與用的一對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開端,指涉《金剛經》故事背景中,佛陀與眾弟子在舍衛國祇園精舍的最初集會場景。

    此句論述心性與妄念的關係。
    本始指心之本然狀態(自性)。
    妄念的生起造成了主客對立,使覺性被遮蔽而與本始隔絕;當妄念止息,心即回歸本然。
    透過「攝用歸體」(將作用回歸本體)的過程,達到心與理的契合,即是「會」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用)與本質(體)之間互不脫離、相依相對的關係。
    在金剛經的空性義理中,體用一對是用以分析萬法之本質與顯現的邏輯框架,強調不應在體與用之間作二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本始:指心之最初、本然的清淨自性。
  • 攝用歸體:攝,收攏;用,指心的功能與顯現;體,指心的本質。意指將外顯的妄用收回到本體之中。

本始會者。妄念起時隔於本始,念既不起 本始自同,攝用歸體故言會也。斯則體用一 對。

215
白話直譯
問:「這與第二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個與第二個的情況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質詢,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法相或義理層次(第一與第二)的差異,以釐清概念,避免混淆,是典型的辨析法義過程。

問:「此與第二何別?」

216
白話直譯
答:「前面的智是始覺,這裡是根本智。前面的理是本覺,這裡是真諦境界。如果這裡的始、本都通於真俗,始捨本後則前狹後寬。前者偏重於形染,只說真境淨智,這裡則全部顯明,所以說本覺始覺。又前者是就分證說理智融,這裡是就究竟證說本始會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面提到的智慧是始覺,中間提到的則是根本智慧。」。前面的道理是指本覺,中間的部分則是真諦的境界。。如果這裡的「始」與「本」都通指真諦與俗相,那麼先捨棄最初的本質,後續則會呈現出前窄後寬的格局。。前面提到的是被形體染汙的情況,而所謂的真境淨智則是都明,所以這裡區分了本覺與始覺。。之前的內容是從部分證悟的角度來說理智融合,而這裡則是從究竟證悟的角度來說最初就已會通。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覺悟的層次。
    始覺是指修行者初步對真理的覺醒,而根本智則是指能破除一切煩惱、直指本性的核心智慧。
    兩者之區分在於覺悟的深度與穩定程度。

    此句在分析經文結構與義理層次。
    將「理」歸於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將「境」歸於真諦(絕對真理的境界),旨在區分體用或能所的對應關係,以闡明覺悟的實相。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或義理層次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始」與「本」這兩個概念在真俗兩諦中的涵義,並分析其在論述邏輯上的展開方式,指出若將其視為真俗通義,則其義理演進呈現由簡入繁、由狹窄到寬廣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心靈從染汙到覺悟的過程。
    將「形染」與「淨智」對比,說明從本有的覺性(本覺)經過修行而達到初步覺悟(始覺)的轉化過程,其中「都明」作為一種覺悟的狀態,連結了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本文在區分「分證」與「極證」兩種視角。
    分證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逐步證得的階段,強調理(真理)與智(智慧)的融合;極證則是指達到究竟圓滿的證悟狀態,此時體認到本來就與真理會通,無須經過後天修習而得。

名相註解
  • 真諦境:指絕對真理、第一義諦所對應的實相境界。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行之理),佛教用以分析現象與本質的兩種視角。
  • 前狹後寬:指論述的範圍或義理的涵蓋面,起初較為侷限,隨後逐漸擴展至更廣大的境界。
  • 形染:指由於物質形體或色身而產生的染汙與執著。
  • 真境淨智:指對真實境界有清淨的智慧體悟。
  • 都明:指一種圓滿或綜合的覺悟光明,在覺悟體系中指涉特定的明覺狀態。
  • 分證:指部分證悟,在修行過程中分階段地體證真理。
  • 極證:指究竟證悟,達到最高、最圓滿的覺悟狀態。
  • 理智融:指真理(理)與覺知智慧(智)不再分離,完全融合一致。
  • 本始會:指從根本、最初開始就已經會通、契合,無需外求。

答:「前智是始覺,中根本 智。前理是本覺,中真諦境。若此始、本本通真 俗,始舍本後則前狹後寬也。前為形染且言 真境淨智,此為都明,故言本覺始覺也。又前 約分證故云理智融,此約極證故言本始會 也。」

217
白話直譯
這些二者。指的是心、境,理、智,凡、聖,本、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所謂的兩者。。指的是心與環境、真理與智慧、凡夫與聖者,以及根本與初始這幾組對立或相對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如能、所;主、客;聖、凡)。
    「諸二者」指涉所有被區分為兩方的對立概念,強調其本質皆為虛幻,應予離相。

    此句旨在列舉對立或相對的二元概念(對待法)。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透過將心境、理智、凡聖、本始等對立項並列,旨在導向超越對立、不著相的空性智慧,體現「非相」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二者:指二元對立的觀念,在般若智慧中,破除此對立方能契入空性。

諸二者。謂心、境,理、智,凡、聖,本、始,也。

218
白話直譯
都是一,只是義理不同。如:心境因泯合為一,理智因融合為一,凡聖因平等為一,本始因會合為一。雖然義理不同,都稱為一,所以說一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全部都是『一』,其實這個『一』在不同的情況下,含義是不一樣的。。意思是:心與外境消除對立而合而為一,真理與智慧融合而合而為一,凡夫與聖者本質相同而合而為一,最初的本源與後來的顯現會通而合而為一。。雖然意義不同,但都被統稱為「一」,所以才說成「一時」。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解析「一」之名相。
    在金剛經的破相邏輯中,雖以「一」來統攝,但需區分其在不同語境下是指「單一」、「圓融」或「不二」等不同層次的義理,避免對「一」產生僵化的執著。

    此句闡述「一」的四種層次:首先是破除主客對立(心境泯);其次是體用不二(理智融);再次是肯定眾生皆有佛性,不分凡聖(凡聖如);最後是回歸萬法本源的統一性(本始會)。
    旨在說明在最高覺悟的境界中,一切對立的分別心皆被超越,回歸到絕對的統一狀態。

    此處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時」的名相。
    說明在語言表述上,儘管不同層次的義理(如世俗時與第一義時)並不相同,但為了方便說明而共用「一」這個名稱,故稱之為「一時」,旨在破除對單一固定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一:在般若經系中,常指不二之境或絕對真理,亦可指單一之相。
  • 心境:指主觀的心識與客觀的環境對象。
  • 理智:理指絕對的真理或法性,智指覺悟的智慧。
  • 凡聖:凡夫與聖者。

皆一者, 一義不同。謂:心境則泯之故一,理智則融之 故一,凡聖則如之故一,本始則會之故一。義 雖不同俱名為一,故云一時。

219
白話直譯
解釋四主以下。二。首先,翻譯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第四個主旨的內容之後。。第二點。。首先,翻譯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標記,指涉前文所設定的第四個主旨(主宗)之後的論述部分,用於指引讀者對照原典與註疏的對應位置。

    此處為文本的編號或條目序數,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

    此處為註疏書之結構標記,指出該段落的第一部分是在討論或解釋名稱的翻譯問題。

名相註解
  • 主:指主旨、主宗或核心論點。

疏四主下。二。初、 翻名

220
白話直譯
經文只標示佛名。因為秦人喜歡簡略。仍然保留梵音。是怕混淆菩提。因為菩提譯為覺就屬於法,這裡指的是人,所以說其佛。為了避免失去本義,所以不翻譯。若要解釋其義理,必須用唐代語言,所以先翻譯對照。所謂覺,就是覺察、覺悟。覺悟能照見真如本有,覺察則明瞭妄念本空。明瞭妄念本空就不會隨逐妄想,照見真如本有就不會迷失於真理。真與妄既然分明,就能破除和合識、滅盡相續心,顯現法身,智慧純淨。在那時,最初本來就沒有二,只有唯一的覺性。菩薩雖然也能照見真如、明瞭妄念,但還未究竟,仍帶有薩埵之名。唯有佛如來所成就最為究竟,所以獨稱為覺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書僅僅標記了佛。。是因為秦朝的人習慣於簡潔精練。。仍然保留著梵文原音的人(或譯本)。。擔心會損害到覺悟的本質。。因為「菩提」是指覺悟,這屬於法義的範疇;但現在是指覺悟的那個人,所以稱為「佛」。。為了避免在翻譯過程中隨意更改而失去了「無相」的本義,所以決定不翻譯。。如果要解釋其中的意思,必須對照原本的語言,所以先做對譯比對。。所謂的「覺」是指覺察和覺悟。覺悟是照見真實的本性原本就存在,而覺察則是明白虛妄的現象本來就是空的。。明白虛妄的本質是空,就不會被假象牽著走;照見真實的本質本來就存在,就不會對真理產生迷茫。。一旦分清了真實與虛妄,就能打破由種種妄想構成的意識,熄滅不斷輪迴的心念,顯現出本來的法身,智慧也就變得純淨了。。在那種狀態下,本來就沒有對立的二元區分,只有唯一的覺悟。。菩薩雖然能根據真理看穿虛妄,但還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所以仍然被稱為薩埵。。只有佛如來所成就的纔是最終圓滿的,所以唯有祂被稱為覺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金剛經纂要》的脈絡中,旨在強調經文的核心指向。
    說明經文的標題或主旨僅在於標示「佛」這一名相,而實際上需透過破相、離相的修行,方能契入佛之實相,避免對「佛」字產生執著。

    此句為註記作者對譯文風格的說明,指出在秦代或受秦人影響的語境中,傾向於採取精簡、概括的表達方式,而非冗長的敘述。

    此處為對譯本狀態的描述,指在翻譯過程中,部分內容仍保留了梵語的原始發音或文字,未完全轉譯為漢文。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時,若心生執著或方法不當,反而會對真正的菩提心造成損害或幹擾,故需謹慎對治。

    此句在辨析「菩提」與「佛」的義理差異。
    菩提(Bodhi)是指覺悟的狀態或真理,屬於「法」的層面;而佛(Buddha)是指證得菩提的覺者,屬於「人」或「體」的層面。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稱號的焦點在於覺悟之理(法)或覺悟之人(佛)。

    此句討論翻譯經典時的謹慎態度。
    在《金剛經》強調「無相」的空性義理中,若強行將特定術語翻譯成世俗語言,容易產生名相上的偏差或誤導,導致原本「無相」的真義被具象化或扭曲,因此選擇保留原詞而不作翻譯。

    此句為譯經校勘之說明,強調在解釋深奧經義時,必須回溯到原語言(唐言在此指原典語言)進行對照,以避免因翻譯偏差而產生誤解,體現了嚴謹的譯經學態度。

    此句解析「覺」之雙重義理:一方面透過「覺悟」體認到真如本性的恆常存在(真本有);另一方面透過「覺察」洞察現象世界的虛幻不實(妄本空)。
    兩者相輔相成,旨在說明由破妄而顯真的修行路徑。

    此句闡述修行中對「妄」與「真」的兩種處理方式:對妄法(現象)應以「空」觀來破除執著,使其不再能牽引心意識;對真法(本性)應以「照」觀來確立覺知,使其不再被遮蔽。
    達到不隨妄轉、不迷真義的中道覺醒狀態。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體悟「真妄」之別後,如何透過破除意識的虛構性(和合識)與斷除習氣的流轉(相續心),最終回歸到不生不滅的法身境界,使本覺智慧恢復純淨無染。

    此句強調在證悟的境界中,主客體、能所的對立(二相)完全消失,回歸到絕對單一的覺性之中,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實相。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行階段的狀態。
    菩薩雖已具備辨別真妄的智慧,但因尚未完全徹悟、進入究竟覺地,在名相上仍處於「薩埵」(有情、眾生)的範疇,強調修行由漸至圓的過程。

    本句強調佛陀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的區別。
    佛如來之覺悟是究竟的、全方位的,不僅解脫自身,更具備普度眾生的圓滿智慧,因此在名相上獨稱為「覺者」。

名相註解
  • 秦人:此處指秦代之人,或指在該翻譯/校訂背景下具有秦人風格的譯者、學者。
  • 唐言:在此語境中指原典語言或對照的原始文字,非指唐代漢語。
  • 翻對:指將譯文與原文相對照,進行校對與比對的翻譯方法。
  • 覺悟:指對真理的徹底體悟,在此指照見真如本性。
  • 覺察:指對現象的敏銳觀察與辨識,在此指洞悉妄想的空性。
  • 真本有:指真實的本性(真如)本來就具足,不生不滅。
  • 妄:指虛妄、幻象或由無明所生的錯覺。
  • 本空:指萬法在實相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真:指真實的本性、佛性或法性。
  • 本有:指真理、覺性本來就具足,非後天造作而得。
  • 真妄:指真實的本性(真)與虛假的幻象(妄)。
  • 和合識:指由各種條件、妄想組合而成的意識狀態,非真實本質。
  • 相續心: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相繼不斷的狀態,是輪迴的根源。
  • 無二:指超越對立、分別的狀態,不分能覺與所覺。
  • 唯一覺:指唯一的覺悟境界,或指單一的覺性,不被妄想分別所分化。
  • 薩埵:梵文 Sattva 的音譯,意為「有情」或「眾生」。在此指尚未完全脫離有情之身、未達佛果的修行者。
  • 佛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以法身而來,無有形相,亦指正等覺者。
  • 覺者:指完全覺悟真理、破除一切無明的人,即佛陀。

經唯標佛者。以秦人好略故。仍存梵音 者。恐濫菩提故。以菩提云覺則屬於法,今指 於人故言其佛。無相濫失故不翻也。若釋其 義須得唐言,故先翻對也。然覺謂覺察、覺悟, 覺悟既照真本有,覺察則了妄本空。了妄本 空則不逐於妄,照真本有則不迷於真。真妄 既明則能破和合識、滅相續心,顯現法身,智 純淨也。當爾之時,始本無二唯一覺耳。菩薩 雖亦照真了妄,未得究竟,猶帶薩埵之名。唯 佛如來所作究竟,故獨稱覺者。

221
白話直譯
《起信論》下文。二、釋義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大乘起信論》的下卷部分。。第二部分:解釋第二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標記,指明後續內容接續自《大乘起信論》之下卷,該論書旨在闡明真如與迷妄之關係,是理解大乘佛法信心的重要論著。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表示進入第二個義理的解釋階段,屬於對前文所列要點的詳細闡釋。

《起信》下。二、釋 義二

222
白話直譯
一、就體性離念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從本體上脫離妄念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標題或分項,旨在說明如何從法性的本體(體)出發,脫離意識的執著與妄念(離念)來進行詮釋。
    在《金剛經》的脈絡下,強調的是破除相狀,回歸不生不滅的本體實相。

名相註解
  • 約體:指就其本質、本體而論。
  • 離念:指脫離意識的分別、執著或妄想。

一、約體離念釋

223
白話直譯
本論說明本覺心的體性遠離一切念頭。現在引用果佛來解釋,是因為果佛的體性就是本覺,原本自性離念,因與果雖然區分,離念卻無差別,所以以本覺離念就是佛體。因此經中說:「大乘的因就是諸法實相」等語。所以在煩惱纏縛中稱為本覺,出離纏縛時稱為究竟覺,從始至終體性一致,沒有其他法。因此論中說:「這就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稱為本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這部論書說明瞭,本覺心的體性是遠離一切念頭的。。現在這裡引用並解釋成佛後的果位,是因為佛的本體就是本覺,原本就遠離了妄念。雖然在因地與果位上有所區分,但「離念」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本覺的離念狀態就是佛的本體。。所以經典中說:「修行大乘佛法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體悟萬法真實的相貌」等等。。所以,在煩惱束縛中稱為本覺,脫離煩惱束縛稱為究竟覺,從始至終體性是一樣的,沒有其他不同的法。。所以論書中說:「這就是如來平等的法身,根據這個法身,才稱之為本覺。」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本覺」之心在體性上是清淨且不染雜唸的。
    在《金剛經》的詮釋脈絡中,旨在說明心之本質(體性)與後天產生的妄念(用)之區別,修行即是回歸到離唸的本覺狀態。

    本文旨在闡明「因果不二」的體性。
    強調佛的果位(果佛)並非外在獲取的,而是其本覺(本來清淨的覺性)中本就具足的離念狀態。
    即便在修行階段(因)與成就階段(果)有表現上的差異,但其核心的「離念」體性是同一的。

    此句強調大乘佛法的修習必須建立在對「諸法實相」(即萬法本質空性且圓融)的認知上。
    若不契入實相,則無法真正進入大乘之門,說明實相觀是大乘修行的基礎與前提。

    此句闡述覺悟的體性不變。
    本覺是指眾生雖處於煩惱(纏)之中,但自性本具的覺性未曾失掉;究竟覺則是將此覺性完全顯現、脫離束縛。
    強調「本覺」與「究竟覺」在體質上是一致的,並非由無覺變為有覺,而是從遮蔽到顯現的過程。

    此句說明「本覺」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如來平等法身之特質而得名。
    強調覺悟的本質即是法身的平等性,體現了法身與本覺在體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離諸念:指遠離一切分別心與妄想執著。
  • 果佛:指修行圓滿、證得正覺後的佛果位。
  • 佛體:佛的本體,指覺悟後的真實相。
  • 大乘因:指修行大乘佛法所需具備的根本條件或起始原因。
  • 纏:指煩惱的束縛,使眾生不能覺悟。
  • 究竟覺:指完全覺悟、圓滿解脫的最終狀態。
  • 體一:指體性相同,不分彼此。

然此論明本覺心體性 離諸念。今此引釋果佛者,以果佛之體即是 本覺、元自離念,因果雖分離念無別,故以本 覺離念即是佛體。故經云:「大乘因者諸法實 相」等。是故在纏名本覺,出纏名究竟覺,始終 體一更無別法。故論云:「即是如來平等法身, 依此法身說名本覺。」

224
白話直譯
以下同理。疏文總結。本覺離念就是佛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接下來的部分。。化解內心的執著與結縛。。原本的覺性脫離了妄念,這就是佛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以指引讀者關注後續的經文分析或義理闡述。

    此處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心中深層的執著、煩惱(結)予以疏導與解開,以達到心靈的自在與解脫。

    本句強調「覺」與「念」的對立與超越。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念」指妄想、分別心。
    當本覺不再被妄念所遮蔽或牽引(離念)時,其顯現的狀態即是佛的真身(佛體)。

則以下。疏結。本覺離念 是佛體也。

225
白話直譯
然覺以下。二、就位次三義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然覺」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根據修行位階來解釋三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指涉文本中特定字句(然覺)之後的段落或內容,用於校對或導引讀者關注後續經文。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指出後續將採取「約位」的方法,即根據修行者的境界位階(位分),對特定的三種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約位:指根據修行者的位階、境界或身分來對應解釋。
  • 三義:指文中設定的三種核心義理或解釋維度。

然覺下。二、約位三義釋

226
白話直譯
無生滅者。指智慧照見真如,因為如理觀察。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心中沒有生滅之法。如《起信論》說:「如實空者,從本以來一切染法都不相應。因為念頭生起就會染污,現在既然無念,所以不相應。二是無者不是沒有,只是說明此心本來不生不滅。」這正如《起信論》說:「因為遠離微細念頭,所以得以見到心性,心就常住,常住即是無生無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生起與滅盡的狀態。。也就是說,用智慧去照見事物的真實本性,從而獲得符合真理的見地。。然而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心中沒有生起或滅盡的法。。就像《大乘起信論》裡說的:所謂的『如實空』,是指從根本上就與所有染汙的法不相應,完全沒有接觸。。因為有了念頭就會產生染汙,現在既然沒有念頭,所以不再與染汙相應。。第二點,這裡說的「無」其實是指「不是」,目的是為了說明我們的心本來就沒有生起與熄滅。。這就如同《大乘起信論》中所說的:因為遠離了極其細微的妄念,才能見到心的本性;心就是常住不變的,而常住也就是沒有生滅。」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超越對立、不落於生滅二邊的實相。
    在《金剛經》的空性語境中,強調法性本然,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產生或消失,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與「滅」的執著,體悟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本句說明獲證真理的機制:透過「智」的照覺,破除虛妄,直接契入「真如」之實相,使見解與法理完全一致(如理見),而非基於主觀臆測或文字推論。

    此處在解析《金剛經》中關於「心」與「法」的關係。
    強調在覺悟的境界中,心不再被對象的生起(生)與消失(滅)所轉動,體現空性之本質,即不著於任何現象的變遷。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來闡釋「如實空」的義理。
    強調真如本性之空,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其本性清淨,從來不與煩惱、染汙之法產生相應(即不被染汙),以此證明覺性之不染。

    本句闡述「念」與「染」的因果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凡夫的意識活動(念)往往伴隨執著,因而產生染汙;若能達到「無念」的境界,則能切斷與煩惱、染汙的連結,不再產生相應之反應。

    此句旨在解析《金剛經》中「無」字的義理。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無」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一種否定式的定義(即「不」),用以破除對「心」有實體、有生滅變遷的執著,進而揭示心性本自清淨、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的真如本質。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修行之要:透過止息最深層的微細妄念(微細念),方能顯現心之本質(心性)。
    心性本自具足、不隨時間與環境改變(常住),因此超越了生與滅的對立循環(無生滅)。

名相註解
  • 如理見:指符合法理、不偏不倚的正確見解。
  • 生滅法:指一切處於產生與消亡循環中的現象法,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如實空:指事物真實的空性,即離一切虛妄、執著的真如本相。
  • 染法: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現象或心法。
  • 不相應:指兩者之間沒有相互影響、不相契合或不產生關聯,在此指真如本性不被染法所染。
  • 染:指被煩惱、妄想或世俗情識所汙染,使其不純淨。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非指意識消失,而是指不生執著的覺知狀態。
  • 此心:指覺悟之本心或心性,在般若經系中強調其空性與不染。
  • 微細念:指極其深沉、不易察覺的妄想或意識波動,是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前需克服的最後障礙。
  • 無生滅:指超越了出生與毀滅的對立,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無生滅者。 謂智照真如,如理見故。然有二意:一則心中 無生滅之法。如《起信》云:「如實空者,從本已來 一切染法不相應故。以念生則染,今既無念, 故不相應。二則無者不也,只明此心本不生 滅。」即同《起信》云:「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 心即常住,常住即無生滅也。」

227
白話直譯
覺他者,這也是最初覺悟的事就是實相,因為對照自心所以稱為覺他。這正如《起信論》說:「一切諸法從本以來,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究竟平等沒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所以稱為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覺他」,其實也是一種初步的覺悟,明白了事物的真實面貌;因為是透過觀察自己的心來達到覺悟,所以稱作覺他。。這就如同《大乘起信論》中所說的:「所有現象從根本起就脫離了名稱的標記,也脫離了心念所緣的相狀,達到絕對的平等且沒有任何改變,不可被毀壞,這唯一的本心,所以被稱為真如。」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覺他」之義。
    在金剛經的詮釋體系中,覺他並非單純指度化他人,而是強調透過對自心的觀照,體悟到自他不二的實相,從而達到覺悟他人之境界。
    這是一種由自心切入,最終回歸於真理的過程。

    此段引用《大乘起信論》旨在說明萬法本質的單一性與平等性。
    強調真如之體離於語言文字的定義(名字相)與意識對象的分別(心緣相),揭示心與真如不二的圓融境界,以此印證《金剛經》中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覺他:指覺悟他人,但在深層義理中是指體悟自他無二,以自心之覺悟來導引他人覺悟。
  • 名字相:指對事物賦予名稱而產生的語言標記與概念認知。
  • 心緣相:指心意識在對境時所產生的分別相狀。

覺他者,此亦始 覺了事即真,以望自心故名覺他。即同《起信》 云:「一切諸法從本已來,離名字相、離心緣相, 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 名真如。」

228
白話直譯
覺滿者。以前二種覺有理解與證悟,先後有優劣,分別自他,尚未圓滿。如今這圓滿具足的覺,不分自他,因此稱為圓滿。若依《涅槃經》所說:「自覺者,是覺悟自身具有佛性。覺他者,是覺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覺滿者,則是自他無二,皆同一佛性。」但一般所說,自覺是區分凡夫,覺他是區分二乘,覺滿是區分菩薩。此處所說,自覺則區分二乘與權教菩薩,不僅僅是凡夫。因此《華嚴》說:「一切諸法的本性,無生也無滅,偉大的導師,自己覺悟也能覺悟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覺悟已經達到圓滿境界的人。。之前的兩種覺悟仍區分為理解與證悟,且有先後與優劣之分,依然存在自我與他人的對立相,尚未達到真正的圓滿。。現在這個狀態圓滿完備,不再區分自己與他人,所以稱之為『滿』。。如果按照《涅槃經》的說法:「所謂的自覺,就是意識到自己本來就具有成佛的潛能(佛性)。」。所謂「覺他」,就是意識到所有眾生本身都具有成佛的潛能。。所謂覺悟圓滿,是因為自己與他人之間,並沒有兩種不同的佛性。。然而一般常說的:以自覺來區分凡夫,以覺他來區分二乘,以覺滿來區分菩薩。。這裡所說的,是指那些透過自覺而選擇走二乘路徑或處於權教階段的菩薩,並不單指一般的凡夫。。所以《華嚴經》裡說:「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真是奇妙的大導師,自己覺悟了,也能讓他人覺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佛陀或已證悟之聖者,強調其智慧與覺悟已達至最高、最完整的狀態,無有缺失。

    此句分析修行階段中「覺」的層次。
    指出初步的覺悟(前二覺)仍處於二元對立狀態:在認知上區分「解」與「證」,在時間與品質上區分「先後」與「勝劣」,且未破除「自他」的執著相,因此尚未達到金剛經所指的無相、圓滿之覺悟。

    此句解析「滿」之義理。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真正的圓滿並非物質或數量上的堆積,而是打破「我」與「他」的二元對立(不立自他)。
    當主客體之分消失,不再執著於自我的邊界,即是法義上的圓滿與充盈。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核心義理,強調眾生皆有佛性。
    所謂「自覺」,並非僅指對外在現象的覺察,而是內在對自身本具佛性的覺醒,是從迷悟轉向覺悟的關鍵。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中「覺他」的內涵。
    在涅槃或大乘義理中,覺悟他人的前提在於體認到眾生本具佛性,因此救度眾生並非賦予其原本沒有的東西,而是喚醒其內在的覺性。

    本句闡述「覺滿」之理在於打破自他對立。
    佛性本自圓滿且平等,不分自他,當意識到自他無二、同具佛性時,即是覺悟圓滿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標準。
    一般觀點將「自覺」(自覺悟)視為脫離凡夫之標誌,「覺他」(度化他人)視為二乘(聲聞、緣覺)與凡夫之區別,而將「覺滿」(圓滿覺悟)視為菩薩成就之標誌。
    此處旨在分析不同覺悟層次的界定。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層次。
    指出文中提到的對象,不僅僅是尚未入道的凡夫,還包括了雖有菩提心但仍處於權教階段的菩薩,以及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修行者。
    強調此處的「自覺」與「揀擇」涉及不同法門的權實之分。

    此偈頌強調「法性」的恆常與不生不滅,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本來清淨的義理。
    後兩句則讚嘆佛陀(大導師)不僅自證解脫,更具備度化眾生、令他人同獲覺悟的悲願與能力。

名相註解
  • 覺滿:指覺悟圓滿,通常指佛陀成就正等正覺的狀態。
  • 解:指對教理的理論性理解,尚未轉化為實踐證悟。
  • 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會、證得的真理。
  • 自他之相:指對「自我」與「他人」這兩種對立概念的執著,是破除我執的核心目標。
  • 稱滿:指達到圓滿、具足的狀態。
  • 不立自他:指不建立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區分,破除能所二執。
  • 滿:指圓滿、充盈,在此指超越對立後的法性圓滿。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自覺:指覺悟自身本質,意識到本具的清淨覺性。
  • 權教:權宜之教。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設定的暫時性教法,與最終的「實教」相對。
  • 法性:指一切現象的本質或真實相。
  • 無生亦無滅:指超越了生滅對立的絕對狀態,不被時間與因果的生滅相所縛。
  • 大導師:指佛陀,意為能指引眾生走向覺悟的偉大導師。
  • 自覺能覺他:指佛陀自覺(自證正覺)並度他(令他人覺悟)的圓滿智慧與慈悲。

覺滿者。以前二覺有解有證,先後勝 劣,存自他之相,未得稱滿。今此圓備不立自 他,故稱之滿。若準《涅槃經》說:「自覺者,覺自身 有佛性。覺他者,覺一切眾生悉有佛性。覺滿 者,若自若他無二佛性故。」然常途所說,自覺 揀凡夫,覺他揀二乘,覺滿揀菩薩。此中說者, 自覺便揀二乘、權教菩薩,豈唯凡夫。故《華嚴》 云:「一切諸法性,無生亦無滅,奇哉大導師,自 覺能覺他。」

229
白話直譯
因此可知下文。二、引用論文反向解釋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從「故知」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關於引論的反向解釋之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或刊定記中的指示語,用以標記接下來要討論或校正的經文起點,並非佛法義理之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結構,標誌著對前文引論部分的第三次反向解析或對立論證,旨在透過反向推導來深化對經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引論:在論書中指對經文核心義理的初步導引或前言。
  • 反釋:一種論證方法,透過反向解釋、對比或否定之否定,以釐清正確的法義,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故知下。二、引論反釋三

230
白話直譯
一、反向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以相反的方式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
    「反顯」指透過否定、對立或反向的論述方式,來顯現出深層的真義,是金剛經破相顯性的論證特徵。

初、反顯

231
白話直譯
意思是說,因為無念所以稱為覺,應知有念就不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因為心境沒有執著的念頭,所以稱為覺悟;應該知道,如果心中仍有執著的念頭,就不能稱為覺悟。
法義解析
  • 此句闡釋「覺」的本質在於「無念」。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或無意識,而是指心不染著於相、不生執著。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心,若仍有對象的執著(有念),則尚未達到真正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覺:指覺悟、覺醒,指體悟到實相而脫離無明與執著的狀態。

意 云無念故名覺,當知有念則不名覺也。

232
白話直譯
《起信論》下文。二、舉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大乘起信論》的下篇。。第二部分:引用證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標記,指涉該論述或引用內容出自於《大乘起信論》的下卷(或下部分)。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指接下來將引用經論或前人之言論,以證明前述觀點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權威言論作為論據,以證實其法義之正確。

《起信》 下。二、引證

233
白話直譯
前文說心體離念雖通於因果,現在說明眾生不稱為覺,只有證果者才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心體的本質脫離了妄念,雖然仍處於因果之中;現在說明一般眾生不能稱為「覺」,只有顯現出圓滿果位的人才稱作「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覺」的定義。
    區分了「心體」的本然狀態與「眾生」的迷染狀態。
    雖然心體本自清淨且離念,但若尚未證果,仍處於因果輪迴中,不能稱為覺者;唯有修行至果位、將覺性顯現的人,方能得名「覺」。

名相註解
  • 果人:指已證得聖果、達到圓滿覺悟境界的人。

前云心體離念雖通因果,今明眾 生不名為覺,獨顯果人方名覺也。

234
白話直譯
又說如下。三、順勢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面又說道。。第三部分:順著義理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用於標記經文或論釋的接續部分,指示後文將接續引用或論述相關內容。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
    「順結」指在論述完畢後,順著前文的邏輯脈絡進行總結與歸納,以使全篇義理圓滿、前後呼應。

名相註解
  • 順結:指順著論述的次第進行總結,與「逆結」或「反結」相對,旨在鞏固前文之論點。

又云下。三、 順結

235
白話直譯
正面結論是:無念就是佛的義理。因為無念即是佛,所以能觀察無念的人,就是趨向佛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確地契合無唸的境界,就是佛法的真義。。因為達到無唸的狀態就是佛,所以才能進行觀照;而這種無唸的境界,正是邁向佛之智慧的途徑。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應達到「無念」的狀態,且此種無念並非枯木死灰,而是「正結」——即正確地契合、不偏不倚地體現出不執著於相的覺悟境界,這纔是佛法最核心的義理。

    本句強調「無念」與「佛智」的同一性。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無念並非指意識的空白,而是指不對象化、不著相的覺知。
    當修行者離掉對相的執著(無念)時,其本質即與佛無異,此時才能真正觀照實相,而這種無唸的狀態正是開啟佛智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正結:正確地契合、連結或確立。
  • 佛義:佛法的真諦或覺悟的義理。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徹悟真如,破除一切妄想。

正結無念是佛義。以無念是佛,故能觀 無念者,即是向佛智也。

236
白話直譯
疏文五處,以下第二。一、解釋舍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五個地方中,接下來討論第二部分。。第一,釋舍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註釋的結構標記,指引讀者在「五處」的論述框架中,目前進入到下半部分的第二個要點,屬於典型的經論導引語,用以釐清論證次第。

    此處為名相列舉,指涉特定人物或地點。
    在《金剛經》相關註釋或纂要語境中,通常指與佛陀相關的供養者或地名(如舍衛城),此處為名單之首。

名相註解
  • 釋舍衛:指釋迦牟尼佛在舍衛城(Sāvatthī)時期的相關語境,或指特定之人物名相。

疏五處下二。一、釋舍 衛

237
白話直譯
舍衛也稱舍婆提,現今稱室羅伐悉底,這只是梵語音譯的不同。這座城市位於中印度憍薩羅國,因南印度也有憍薩羅國,為避免混淆,便以城名作為國名。所謂聞物,是指名聲顯赫、珍奇寶物多出於此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衛城也叫作舍婆提,現在稱為室羅伐悉底,這些都只是梵文的不同譯音而已。。這座城市位於中印度的憍薩羅國。因為在南天也有一座同樣叫憍薩羅的國家,為了避免混淆,所以直接用這座城市的名稱來代表這個國家。。所謂的「聞物」,是指這個國家以擁有卓越的德行名聲以及出產許多稀有寶物而聞名。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經中出現的不同地名其實是指同一地點,僅因翻譯時代或譯法(音譯與意譯)的不同而產生名稱差異,提醒讀者在對照經典時不可誤認為多個地點。

    此段文字屬於地理名相的辨正,旨在釐清經典中提及之地點的精確位置,避免因名稱相同而產生地理上的誤認,確保經文敘事背景之準確性。

    此句在解釋「聞物」之義,將其分為「名聞勝德」(精神/道德層面的名聲)與「珍奇寶物」(物質層面的產出)兩方面,說明該國在世間名聲與物質資源上的豐沛。

名相註解
  • 舍衛:古印度城市名,佛陀經常在此地講法。
  • 舍婆提:舍衛城的音譯名。
  • 室羅伐悉底:Sravasti 的音譯,為舍衛城的梵文原名。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稱拘舍羅國,是佛陀在世時重要的活動區域。
  • 聞物:指名聲在外的事物或特產,涵蓋名望與物質財寶。

舍衛亦云舍婆提,新云室羅伐悉底,此但 梵音楚夏耳。此城在中印土憍薩羅國,緣南 天亦有憍薩羅國,恐濫彼國故,以城為國名。 聞物者,謂名聞勝德、珍奇寶物多出此國。

238
白話直譯
所謂具備如下。解釋如下。欲塵即是美麗女子的容貌,財寶即是珍奇寶物。多聞是指通曉內外經典,解脫則是指五通仙人等。遠,即遠離欲望。這就是國土豐盛的四種德行,也可譯為豐德。遠聞等者。如上四事皆為外國所聽聞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後面提到的「具足」等內容。。這是對前文的解釋。。所謂的欲塵就是指美麗的女性色相,財寶則是指稀有珍貴的寶物。。所謂的「多聞」是指精通內典與外典的學者;而「解脫」則是指擁有五通能力的仙人等。。所謂的「遠」,指的就是遠離對慾望的執著。。這就是所謂的國豐四德,也可以翻譯成豐德。。那些能遠方聽聞(佛法)且程度相等的人。。以上這四件事,外國的人都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指引讀者參閱下文關於「具足」之義理討論,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非獨立之法義論述。

    此處為註疏體裁之標記,表示後文將針對前述經文或論點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本句旨在對「欲塵」與「財寶」這兩類對境進行具體定義。
    在修行中,這些外在的感官對象(塵)是引起貪著與執著的根源,需透過辨識其本質以破除對色相與物質的執著。

    此句在對比世俗定義與佛法定義的差異。
    在當時的印度語境中,「多聞」常指精通吠陀等經論的學者,「解脫」則常被誤認為是獲得神通(如五通)的仙人。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區分世俗的學問與神通,與佛法真正的聞法與解脫之別。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釋義,說明在修行境界中,「遠」並非指空間上的距離,而是指心境上遠離貪欲、斷除執著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對譯與定義,說明「國豐四德」與「豐德」在義理上是指同一種功德特質,旨在釐清譯名之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聽聞佛法時的狀態,強調即便距離遙遠,只要能聽聞正法且在法義領悟或心量上達到平等,亦能獲益。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前文提及的四項要義或事蹟在當時的異域(外國)已有傳播並被認知,用以佐證法義的普及程度或影響力。

名相註解
  • 具:指具足,在金剛經語境中通常指圓滿、完備的智慧或功德。
  • 欲塵:指引起慾望的物質對象或感官對境,在此特指色慾之對象。
  • 多聞:原指聽聞廣博,在此指精通各種典籍的學者。
  • 內外典籍:內典指佛法教義,外典指印度婆羅門教的吠陀等經書。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是解脫痛苦、進入禪定或證果的必要條件。
  • 國豐四德:指國家繁榮、安定之四種核心功德,通常與治國之德或佛法感應之國土功德相關。
  • 遠聞:指在地理位置遙遠之處聽聞佛法。
  • 外國:指當時印度以外的異域或他方國家。

謂 具下。釋。欲塵即佳麗女色,財寶即珍奇寶物。 多聞謂博通內外典籍,解脫即五通仙人等。 遠,離欲也。此即國豐四德,亦翻為豐德也。遠 聞等者。如上四事皆為外國之所聞知。

239
白話直譯
義淨下。只是證明遠聞的意義,因為有名聲所以能遠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義淨(譯師)
(卷)下。。這僅僅是證明瞭「遠聞」的含義,也就是因為有了名稱,所以才能在遠方聽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標記,指明該段譯文或註記出自於義淨法師之譯本,且位於該卷或該部分的末尾(下卷或下段)。

    此句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名稱」僅作為一種標記或指稱,使人們能透過語言傳播而得知(遠聞),但名稱本身並不等同於其所指的實體或真理。

義淨 下。但證遠聞之義,以有名稱故得遠聞。

240
白話直譯
祇樹下。二、解釋祇園二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祇園精舍的樹下。。第二部分:關於祇園的解釋(之二)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佛陀講經的具體地點,即祇園精舍。
    在佛教經典中,地點的記載旨在交代法會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此句為文本的標題或目錄索引,標記該段落為對「祇園」相關義理或背景的第二次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祇樹下:指祇園精舍(Jetavana)中的樹下。祇園是由給僱施主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講法場所。
  • 祇園:指祇園精舍,是釋迦牟尼佛在舍衛城中由給丘 Visakha 等人捐贈的住處,也是許多重要經論的宣講地。

祇樹 下。二、釋祇園二

241
白話直譯
一、總體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這裡是對整體內容的總括指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標記,用以區分論述結構。
    在分析經文時,首先對該段落或該章節的整體主旨進行概括性的指引,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總指:指總括性的指引或概說,常用於經論註釋中,先定總綱後分細項的寫作結構。

初、總指

242
白話直譯
舍衛國國王波斯匿,有一位大臣名叫須達多,為兒子娶妻親自前往王舍城,暫住長者珊檀那的宅邸。當時長者半夜起身,莊嚴布置宅邸準備飲食。須達多聽聞後問道:「大士是要邀請國王參加婚禮嗎?」回答說:「是請佛,無上的法王。」須達多聽後全身汗毛豎立,又問:「什麼叫佛?」長者詳細說明佛的功德。須達多說:「善哉!」大士所言。佛的功德無上,現在在哪裡?長者回答:「在王舍城迦闌陀竹林精舍。」當時須達多一心念佛,忽然天亮,光明盛大如同白日,便循著光明來到城門下。因佛神力,城門自動開啟,他便順路前往。那時如來正好外出經行,須達多見到後歡喜踴躍,不知禮法,直接詢問世尊。此時首陀天為長者化作四人到世尊前,接足禮拜,單膝跪地問候,右繞三圈,然後站在一旁。須達多見狀便依樣而行。世尊隨即為他說法,長者聽後證得須陀洹果。之後又請佛:「唯願蒞臨舍衛城,接受我微薄的供養。」佛便問:「你舍衛國有精舍能容納我嗎?」須達多說:「若能垂顧,我必定籌辦。」世尊當時默然接受邀請。須達多便返回舍衛國,佛令鶖子一同前往指導建寺儀式。須達多出資購買祇陀太子的園地,祇陀太子則捐出園中的樹林,兩人共同建造精舍。建成後須達多手持香爐前往王舍城,遙向佛說:「所設已辦,唯願如來接受此住處。」佛陀當時已預知長者的心意,便與大眾一起從王舍城出發,如壯士屈伸手臂般迅速抵達祇陀園。當時長者以所準備的供品奉獻給佛,佛陀接受後便住在其中。詳細內容如《涅槃經》、《賢愚經》、《四分律》、《西域記》所說,有需要者可自行查閱。如今佛陀在此宣說《金剛般若經》,因此說是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衛國的波斯匿王有一位大臣叫須達多,他為了幫兒子籌備婚事,親自前往王舍城,暫住在長者珊檀那舍的家中。。這時長者在半夜起牀,把住處佈置得莊嚴,並準備好食物。。須達聽完後問道:「大士,您是想要請國王來主持這場婚禮嗎?」。回答說:「請佛陀這位無上的法王為我們開示。」。須達聽完後驚訝得全身起雞皮疙瘩,又問:「什麼樣的境界才稱作佛?」。這位長者詳細地說明瞭佛陀的功德。。須達多說:「太好了!。這位大菩薩所說的話。。佛的功德是至高無上的,現在他在什麼地方?。長者回答說:「就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林精舍裡。」。須達多專心念佛,忽然天空亮了起來,光芒強烈得像太陽一樣,他便沿著光亮走到了城門下。。因為佛力的加持,門自動打開,就沿著路走了進去。。這時佛陀到室外走來走去,須達見到佛後非常高興,激動得忘了禮節,直接向世尊提問。。當時首陀天為了那位長者,化現出四個人來到世尊面前,他們先是觸及佛足禮拜,接著單膝跪地請益,繞佛三圈後,站在一旁。。須達看到之後,就依照這樣去做。。世尊隨機而説了適當的法,那位長者聽完之後,證得了須陀洹果。。後來又請求佛陀:「希望您能到舍衛城來,接受我一點微薄的供養。」。佛陀隨即問道:「你在舍衛國那邊,有沒有適合我居住的精舍?」。須達多說:「只要佛陀願意垂青關注,我就會立刻著手籌備。」。佛陀這時保持沉默,接受了請求。。當時須達多回到舍衛國,佛陀派遣鶖子一同前往,指導如何建造寺院的禮儀與程序。。須達那出錢買下了祇陀太子的園林,而祇陀太子則將園裡的樹林捐獻出來,兩人一起共同建造了精舍。。事情辦完後,他拿著香爐面向王舍城,遠遠地喊道:
「一切都準備好了,希望如來能接受這裡作為住處。」。佛陀當時洞察了長者的心意,於是率領大眾離開王舍城,速度之快就像強壯的人伸展手臂一樣,迅速到達了祇陀園。。這時長者將準備好的供養獻給佛陀,佛陀接受後就住在裡面。。詳細內容就像《涅槃經》、《賢愚經》、《四分律》和《西域記》裡記載的那樣,需要親自去核對查驗。。現在佛陀在此處宣說《金剛般若經》,所以說是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人物關係與地理背景。
    須達多(給丘) 是佛教著名的在家大施主,此處描述其世俗生活與社交往來,為後續引出法義討論作鋪陳。

    此句描述長者對佛法或聖者的極大恭敬心,透過在深夜起身、整頓環境與準備供養,體現其虔誠的修行態度與對法會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須達(給施) 與大士之間的詢問,旨在交代故事背景中關於世俗禮法與社會地位的互動,無深奧法義,僅為經中寓言或因緣敘事之部分。

    此句描述對話情境,表達對佛陀作為法界最高導師(法王)的恭敬請求,旨在請求佛陀宣說能令眾生解脫的最高真理。

    此處描述須達在聞法後產生的強烈身心反應(身毛皆豎),表現出對法義之震撼與敬畏,隨後進一步請教關於「佛」的定義,體現了從感官震撼轉向理智探詢的求法過程。

    此句描述長者向他人宣說佛陀的殊勝功德,旨在透過讚歎佛德來激發聽者的信心與恭敬心,是修行中建立正信的重要次第。

    此處為對話開端,須達多以「善哉」表達對所聞法義的認可與讚嘆,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肯定語句。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大菩薩(大士)所闡述的法義。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註疏語境中,大士通常指具有深廣願力與智慧的菩薩。

    此句表達對佛陀圓滿功德的崇敬,並就佛陀的現蹤或法身所在提出疑問,旨在探詢佛陀超越物質空間的真實處所。

    此句為敘事交代,明確指出佛陀與弟子等人在王舍城中著名的竹林精舍中活動,此處為經典對話的場景設定。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一心念佛」的專註定力,感得光明顯現。
    在佛教敘事中,光明常象徵智慧的開啟或佛力的感應,指引修行者走向正覺或與聖者會面。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力化解障礙,使門扉自動開啟,象徵佛法能破除眾生心中之執著與障礙,使修行者能順利進入覺悟之徑。

    本句描述須達(須達多)對佛陀極深的恭敬與渴求法義的熱切之情。
    雖在禮法上有所缺失,但其純粹的法喜與求法心在經文中被呈現,為後續對話鋪陳氛圍。

    此段描述天人化現以示恭敬的儀軌。
    接足、胡跪、右繞均為古印度對尊師的最高敬意表現,體現了對佛法教主的極度崇敬與謙卑。

    此句描述須達(Kondañña 或 Sudatta,依上下文指涉人物)在見到法相或領受教導後,即刻依循而實踐的過程,體現了對法義的信受與實踐。

    本句描述佛陀依機說法(如應說法),使聽法者能根據自身根機,迅速契入聖道,達到初果聖者的境界。

    此句描述信眾以謙卑之心邀請佛陀蒞臨,展現了對佛的恭敬心以及供養的願心。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鋪陳後續關於「破相」與「無相佈施」的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佛陀在進入舍衛國前,詢問對方的居住或供養條件,屬於經典中的敘事鋪陳,旨在建立後續法會或教化之場域。

    此句描述須達多(給僱施主)對供養佛陀的至誠之心。
    其「營辦」是指籌建祇園精舍,以提供佛法傳播的穩定場域,體現了大乘菩薩以物資供養來成就法供養的實踐精神。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弟子或大眾的請求時,以「默然」的方式表示同意。
    在佛教經典中,「默然」常代表一種超越言語的認可,或是在適當時機才開示的教法權宜。

    此句敘述祇園精舍建造之緣起。
    須達多(給丘財施主)以財力供養,佛陀則派遣弟子鶖子(Aniruddha)負責指導具體的建設規劃與儀軌,體現了出家僧團與在家信眾在建立教團基礎設施上的協作。

    此句敘述祇園精舍的建立過程,體現了在家信眾(須達那)與王室(祇陀太子)共同發心、合力供養佛法僧團的共修功德。

    此處描述供養者在準備好供養與住處後,以至誠心邀請佛陀蒞臨。
    在經論的敘事中,這體現了對佛陀的極大恭敬與渴求聞法之心的外在表現。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或自在之勢,迅速率領大眾移動。
    以「壯士屈伸臂」比喻距離的縮減與速度的極快,體現佛陀在色身與法身運作上的自在無礙。

    此句描述供養與受供的具體過程。
    在佛教義理中,供養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是信眾表達恭敬心與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而佛陀的「受」與「住」,體現了佛與眾生在世間法中的互動與慈悲接納。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經論時,指引讀者或研究者參考其他權威經典與地理記載以驗證事實,體現了佛教文獻校勘中對多方文獻比對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對經文背景的說明,明確指出《金剛般若經》宣說的具體地理位置,旨在確立法會的真實場域,使讀者瞭解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眾對談的歷史情境。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今位於印度北方,是當時重要的政治與經濟中心。
  • 波斯匿王:舍衛國之國王,對佛陀極為恭敬,是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長者:古印度對具有社會地位、財富且受人尊敬的顯貴人士之稱號。
  • 餚饍:指精美的食物或供養的飲食。
  • 須達:古印度富商,後成為佛陀的弟子,以慷慨佈施著稱,亦稱給暴長。
  • 大士:對德高望重的修行者或菩薩的尊稱。
  • 法王:指佛陀,意為在正法中至高無上、能統御一切法義的君主。
  • 佛功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智慧功德)與大悲願力(行願功德)等殊勝特質。
  • 須達多:古印度商人,後成為佛陀的在家弟子,亦稱給孤獨長者。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正確」、「極好」,用於讚嘆法義或修行之精進。
  • 功德:指佛菩薩透過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在此特指佛陀圓滿的覺悟與威德。
  • 迦蘭陀竹林精舍:由化拘迦羅長者捐贈給佛陀的精舍,是佛陀在王舍城的主要居所,亦稱竹林精舍。
  • 唸佛:以心專注於佛號或佛之功德,藉此定心、除雜念。
  • 神力:指佛菩薩運用自在的神通力,以利他為目的而顯現的超自然能力。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以調適身心或思考法義。
  • 首陀天:忉達天之下的天層,亦稱須陀洹天。
  • 接足禮拜:身體接觸佛足而行禮,是極其恭敬的禮拜方式。
  • 胡跪:單膝跪地,古印度請益或禮拜的姿勢。
  • 右繞:繞行於尊者右側,表示尊崇。
  • 如應說法: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對機說出的適當法門。
  • 須陀洹果:佛教四果之初果,又稱預流果,指進入聖道流、不再退轉的境界。
  • 舍衛城:古印度著名的城市,是佛陀在世時經常停留並講法的重要地點。
  • 微供:微薄的供養。此為佛教謙稱,表達供養者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 精舍:原指修行者的住所,後指佛教僧團的集體居住地或寺院。
  • 垂顧:指佛陀或高僧大德對信眾的關注、接納或慈悲眷顧。
  • 受請:接受對方的請求或邀請。
  • 鶖子:佛之族親弟子,名 Aniruddha,以精通儀軌與法相著稱。
  • 造寺儀式:指建造佛寺、精舍的規劃、禮法與程序。
  • 祇陀太子:指祇陀(Jetavana),舍衛城太子
  • 祇陀園:祇園精舍,由給食者頻婆舍太子捐贈給佛陀的住處。
  • 奉施:以恭敬心將財物或法供養獻給他人。
  • 賢愚經:記載許多佛教譬喻與賢賢愚愚之因果故事的經典。
  • 四分律:僧團遵守的戒律規範,詳細記錄了佛陀時代的制度與生活。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記錄西域地理、文化與佛教狀況的遊記。
  • 金剛般若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旨在透過破除執著以體悟空性。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佛陀經常停留說法的園林。

舍衛國主波斯匿王, 有一大臣,名須達多,為兒聘婦躬至王舍城, 寄止長者珊檀那舍宅。時長者中夜而起,莊 嚴舍宅營辦餚饍。須達聞已問言:「大士欲請 國王為婚姻之會耶?」答言:「請佛無上法王。」須 達聞已身毛皆豎,復問:「何等名佛?」長者廣為 說佛功德。須達多言:「善哉!大士所言。佛者功 德無上,今在何處?」長者答言:「在王舍城迦闌 陀竹林精舍。」時須達多一心念佛,忽然天明, 其光熾盛猶如白日,即尋光處至城門下。佛 神力故,門自開闢尋路而往。爾時如來出外 經行,須達見已歡喜踴躍,不知禮法直問世 尊。時首陀天,為其長者化作四人至世尊所, 接足禮拜,胡跪問訊右繞三匝,却住一面。須 達見已依而為之。世尊即為如應說法,長者 聞已得須陀洹果。後復請佛:「惟願臨顧至舍 衛城受我微供。」佛即問言:「卿舍衛國頗有精 舍容受我否?」須達多言:「必見垂顧,便當營辦。」 世尊爾時默然受請。時須達多迴舍衛國,佛 令鶖子同往指授造寺儀式。即須達布金,買 祇陀太子園,祇陀太子施園中樹林,二人共 搆精舍。既訖即執香爐向王舍城,遙作是言: 「所設已辦,惟願如來受此住處。」佛時懸知長 者之心,即共大眾發王舍城,猶如壯士屈伸 臂傾至祇陀園。是時長者以其所設奉施於 佛,佛即受已即住其中。廣如《涅槃經》、《賢愚經》、 《四分律》、《西域記》說,須者往檢。今佛於此說《金 剛般若經》,故云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也。

243
白話直譯
其實須達是主人,祇陀是協助成就者,如今將樹名在前園名在後,是因太子為儲君,須達為臣佐,禮儀上有尊卑之別。真諦記載住處有二種:一是境界處。即舍衛國,是為了教化世俗。二是依止處。即祇園,是為了統攝出家人。又《善見婆沙》說:「提及舍衛是為了讓遠方的人知曉,提及祇園是為了讓近處的人知曉,所以兩者並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須達是主要捐贈者,祇陀太子是協助完成,但現在稱呼上先說『樹』後說『園』,是因為太子是儲君,而須達是臣下,為了區分尊卑禮節才這樣稱呼。。真諦在註記中說明,所謂的「住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境界處。。就是舍衛城,是為了教化世俗之人。。第二點是關於依止處的說明。。這就是祇園,因為這裡是出家人的共同聚集地。。此外,《善見婆沙》中解釋說:提到舍衛城是為了讓遠方的人知道地點,提到祇園精舍則是為了讓在附近的人知道具體位置,所以這兩個名稱都一起列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關於「祇陀園」名稱由來與稱呼順序的禮法問題。
    說明在名義上將太子的「樹」置於須達的「園」之前,是基於當時社會對儲君與臣子之間尊卑等級的禮節規範,而非否定須達的實際貢獻。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心意識所依止或停留的狀態(住處)。
    將其區分為「境界處」與另一種處所,旨在分析心與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以釐清對「住」之名相的誤解。

    此句解釋佛陀在特定地點(舍衛城)示現或講法的原因,旨在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進入世俗環境以進行教化,體現其慈悲與方便法門。

    此處為經論之綱要標題,指修行者在精神或實踐上所依據、皈依的對象或準則,旨在建立正確的信仰與修行基礎。

    此句解釋特定地點(祇園)的性質,說明該處作為僧團共同居住與修行之中心的機能。

    此句為對經典中地點描述的註釋,說明在記載佛法事蹟時,採取由大到小、由遠及近的標記方式(舍衛城為大區域,祇園為具體場所),以確保不同距離的聽眾或讀者都能準確定位,體現了經論在傳播時對受眾認知差異的周全考量。

名相註解
  • 祇陀:指祇陀太子,捨衛城之太子,與須達共同成就此園。
  • 儲君:指繼承王位的太子。
  • 臣佐:指輔佐君主的臣子。
  • 境界處: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內在顯現的法相(境界)。
  • 化俗:教化世俗之人,指將佛法應用於世間,使凡夫能領悟真理。
  • 依止處:指修行時所依憑的對象,通常指佛、法、僧三寶,或指心靈安定、不隨欲流的依據。
  • 出家人:指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 善見婆沙:指對特定經典的釋義論書(婆沙意為論釋)。
  • 舍衛令:指舍衛城(Sāvatthī),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常年駐錫之地。

然須達是主、祇陀助成,今樹先園後者,以太 子是儲君,須達是臣佐,禮別尊卑故爾。真諦 記說住處有二:一境界處。即舍衛也,為化俗 故。二依止處。即祇園也,為統出家人故。又《善 見婆沙》云:「舉舍衛令遠人知,舉祇園令近人 知,故雙舉也。」

244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祇陀。二、分別解釋三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祇陀山下。。第二部分:針對第三項內容進行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地名標記,指明佛陀或相關人物所處的地理位置,即祇陀山(Gṛdhrakūṭa)下方。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別釋」指在總論之後,針對特定項目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與闡釋;「三」則指涉前文所列之三項要點中的第三項。

名相註解
  • 別釋: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寫作結構,先作「總釋」(概括說明),再作「別釋」(分項詳細解釋)。

祇陀下。二、別釋三

245
白話直譯
首先,解釋祇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釋祇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之註釋或纂要之目錄編排,標記討論或解析的起始對象為「釋祇陀」。

名相註解
  • 釋祇陀:指釋迦牟尼佛之親屬或相關人物名,依據金剛經相關註釋語境,此處為特定名相之解析起首。

初、釋祇陀

246
白話直譯
戰勝者也稱為勝林,其餘內容如疏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戰勝者」也可以稱為「勝林」,其餘部分請參照疏論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解性文字,旨在說明特定名相的異稱(別名),並指引讀者參閱詳細的疏論以獲取完整解釋,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註釋風格。

名相註解
  • 勝林:指戰勝者之別稱,通常指在法義或修行上獲得勝利的覺悟者。

戰 勝者亦云勝林,餘如疏。

247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梵語。第二,解釋給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文寫在下方。。第二部分:解釋關於給孤獨長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示讀者或校對者,對應的梵文對照文本位於下方位置,屬於經書編纂的排版說明,無深層法義。

    此處為經論的標題或目錄索引,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給孤」之名或其相關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梵語:古印度之官方語言及佛教經典的主要記載語言(Sanskrit)。
  • 給孤:指給孤獨長,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大施主,以慷慨佈施、救濟孤寡而得名。

梵語下。二、釋給孤

248
白話直譯
所謂年幼無父稱為孤,年老無子稱為獨,救濟孤獨之人名為善施。又所謂等者,是指雖然孤獨特別值得憐憫,實際上其他人也並非不施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年紀小失去父親的稱為孤兒,年紀大沒有子女的稱為獨居老人,能救助這些孤單無依的人,就稱為善佈施。。另外,所謂的平等,是指在面對孤獨無依的人時,會格外地感到憐憫而給予幫助,但實際上對於其他人也同樣會佈施,並非不給予。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孤獨」之具體對象,並將救濟弱勢羣體的行為界定為「善施」。
    在佛教佈施義理中,對真正需要幫助且無依之人施予救濟,能培養慈悲心並積累福德。

    此處討論佈施心態中的「平等」與「偏愛」之辨。
    說明菩薩雖在面對極端困苦(孤獨)者時會產生強烈的慈悲心(矜哀),但這種偏重並不代表對他人的排斥,其本質仍是平等佈施,不應將對弱者的特別關懷誤解為不平等。

名相註解
  • 善施:指正向且具善根的佈施行為,不僅是物質給予,更包含對受施者困境的慈悲關懷。
  • 矜哀:憐憫、悲憫,指對他人苦難產生共情而生起的慈悲心。

謂 少而無父曰孤,老而無子曰獨,拯給孤獨名 為善施。又亦等者,就中孤獨偏所矜哀,其實 餘人亦非不施故也。

249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西國。第三,解釋園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西方國土的下方。。第三,關於釋園字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地理方位之描述,在經論註記中通常用於標記特定佛土或聖者的方位位置。

    此處為經論纂要之標題或條目,旨在對「釋園字」這一特定名相或文字進行釋義與校訂。

名相註解
  • 西國:指西方世界,在佛教宇宙觀中常指阿彌陀佛所化之西方極樂世界或西方諸佛土。
  • 釋園字:指對特定文字或名相的釋義,在此語境下為《金剛經》相關註記中的名詞解釋。

西國下。三、釋園字

250
白話直譯
梵語全稱為僧伽藍摩,意為眾園。僧伽指能居住的大眾,藍摩指所居之園,這是就能與所來說。寺,意為主管或官舍。因佛法初傳時,安置於鴻臚寺,後來設立僧舍,便以此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文的全稱是「僧伽藍摩」,意思就是「眾多僧人的園林」。。也就是說,僧伽是指能夠居住在其中的僧團,藍摩是指他們所居住的園林,這是在簡要說明「能」與「所」的關係。。所謂的「寺」,是指管理政務的部門,也就是政府的辦公場所。。因為佛教剛傳入時,先安置在鴻臚寺,後來又建立了僧侶居住的僧舍,所以才取這個名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佛教建築術語「僧伽藍摩」的語言學解釋,說明其梵文原詞與中文譯義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僧團共同居住之場所的名稱來源。

    此句在解析名相的對應關係。
    將「僧伽」定義為主體(能住),將「藍摩」定義為客體(所住),透過「能」與「所」的邏輯框架,將複雜的經文義理簡化為對應的結構,以便於理解與記憶。

    此處為對「寺」字在當時語境下的名詞解釋。
    在佛教寺院制度普及前,「寺」在漢語語境中原指政府機關或官署。
    此註記旨在釐清詞義,避免將後世的宗教建築定義強加於古文之義。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特定地名或寺院名稱的由來,記錄佛法傳播初期在世俗行政機構(鴻臚寺)與宗教專業空間(僧舍)之間的安置過程。

名相註解
  • 僧伽藍摩:梵文 Saṃghārāma 的音譯,指僧團共同居住的園林或寺院。
  • 眾園:僧伽藍摩的意譯,指眾多僧侶共同居住的園林。
  • 僧伽:梵語 Saṃgha,指出家眾或佛教僧團。
  • 藍摩:梵語 Aranya(林間/森林),此處指僧眾修行居住的園林或靜處。
  • 能要所:指將「能(主體)」與「所(客體)」的關係進行約簡、概括。
  • 寺:在古代漢語中指掌管政務的官署,非指後世的佛教寺院。
  • 鴻臚寺:古代主管外交與接待賓客的官署。
  • 僧舍:供僧侶居住與修行之處。

梵音 具云僧伽藍摩,此云眾園。則僧伽是能住之 眾,藍摩是所住之園,斯則約能要所耳。寺者 司也官舍也。以佛法初來,安鴻臚寺,後置僧 舍,便以為名也。

251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疏眾。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標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遠大眾的這部分內容。。第二部分內容。。第一部分,先解釋標題的分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語,指涉前文或後文關於「疏眾」(疏遠大眾、不親近善知識或大眾)之論述段落,旨在引導讀者關注該特定義項的解析。

    此處為註疏或刊定本之標記,用於區分文本結構,將論述內容分為不同的段落或章節,以便於對照與研讀。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
    首先針對經文的標題或分類標記進行釋義,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疏眾:指疏遠大眾,在修行語境中通常指不與具備正法見的僧團或善知識親近,不利於法義的交流與修正。
  • 標類:指經文中的標題、類別標記或分項索引。

疏眾者下。文二。初、釋標類

252
白話直譯
名高是指遠近皆稱頌,德著是指行誼隆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名聲高,是指遠近的人都稱讚;所謂德行顯著,是指修行與行願非常廣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修行者之「名」與「德」的定義。
    名聲的建立源於眾人的認可(稱譽),而真正的德行則體現於實踐佛法之行願的廣大與深厚(行業恢隆)。

名相註解
  • 名高:指在世間或法界中獲得廣泛的認可與聲譽。
  • 德著:指修行成果顯著,德行深厚且被世人所知。
  • 行業:指修行之實踐、行願或具體的佛教修行事蹟。

名 高謂遐邇稱譽,德著謂行業恢隆。

253
白話直譯
所謂怖魔。是指初出家時,飛行夜叉高聲唱誦,乃至魔宮都能聽聞,因此感到恐懼。由一人出家,漸次度化他人,因而減少世間親屬。然而出家人從因到果,三次對魔產生恐懼。所謂:出家時、發菩提心時、成就正覺時。前兩次只是心生畏懼,最後則魔王興兵作亂,終被佛陀降伏,無不屈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怖魔」是指。。是指剛出家那天,聽到飛行夜叉的叫聲,甚至聽到魔宮傳來的聲音,所以感到恐懼。。因為一個人出家在世間傳法度眾,會對家庭眷屬造成損失。。然而出家修行的人,從修行開始直到成就果位,會經歷三次令魔怖畏的過程。。指的是:出家的時候,發心追求覺悟的時候,以及成就正等正覺的時候。。前面的兩個只是感到恐懼,後面的則採取武力對抗但被佛陀擊敗,最終全部被降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起始。
    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中,「怖魔」通常指代令眾生產生恐懼的魔障,或指代以恐懼為特質的魔王,旨在透過對魔相的解析,導向破除執著、離苦得樂的空性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出家時,面對外在魔障或非人(夜叉)的威脅與幹擾而產生的恐懼心。
    在經義中,這類恐懼通常被視為修行初期需克服的心理障礙與外在考驗,旨在強調後續透過般若智慧化解恐懼、達到心無所住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出家修行與世俗家庭責任之間的衝突。
    在世俗觀點中,出家被視為對家庭勞動力或供養能力的損減,但從佛法觀點看,這是以捨棄小我之情來成就大乘化度之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從「因」(起心修行)到「果」(證悟成佛)的過程中,其威德與定力能令魔眾感到恐懼而退避。
    所謂「三度」通常指修行在不同階段(如初發心、中道、圓滿)對外道或心魔的降伏。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成佛的三個關鍵階段:首先是捨棄世俗執著的出家,其次是確立利他覺悟的菩提心,最後是圓滿智慧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這體現了從願力到實踐,最終達成覺悟的次第。

    此句描述魔軍在佛陀威德面前的不同反應:部分僅因恐懼而退縮,部分則試圖以暴力對抗,但最終皆在佛法威神下被調伏。
    體現了佛法對一切魔障的絕對勝義。

名相註解
  • 怖魔:指引起恐懼的魔障或恐懼之魔王,象徵修行過程中面臨的心理障礙與外在考驗。
  • 夜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能力強大且性格兇猛,在佛教中常被描述為護法或修行路上的障礙。
  • 魔宮:魔王波旬及其眷屬居住之處,象徵著對修行者產生誘惑或恐嚇的煩惱與障礙之源。
  • 展轉化度:指菩薩在世間不斷地運用方便法門,輪轉地教化眾生。
  • 菩提心:指發心追求覺悟,以期救度所有眾生的心。
  • 降伏:指以佛法之威德使傲慢、邪惡之眾生心折,使其歸順正法。

怖魔者。謂 初出家日,飛行夜叉唱乃至魔宮聞故怖也。 以一人出家展轉化度,損減眷屬故。然出家 人從因至果三度怖魔。謂:出家時,發菩提心 時,成正覺時。前二但怖,後乃興戈為佛所摧, 莫不降伏。

254
白話直譯
乞士,指的是向上親近善友乞求佛法以鍛鍊心志,向下依靠檀越乞食以維持身命。因此《智度論》說:「什麼叫比丘?」比丘名為乞士,因以清淨方式維生,所以稱為乞士。」如經中所說:「舍利弗乞食時面向牆壁用餐。當時有位名叫淨目的婆羅門女,前來見舍利弗說:『沙門!你所吃的食物清淨嗎?』舍利弗回答:『食物清淨。』淨目又問:『沙門你是下口食嗎?』答曰:『不是。』乃至問:仰口、維口、方口等?舍利弗都回答:『不是。』淨目女說:『食物有四種,我問你,你都說不是。我現在不明白你的意思。』舍利弗說:『有出家人種藥、種穀、植樹等,以不清淨方式維生,這叫下口食。有觀察星宿、日月、風雨、雷電等,以不清淨方式維生,這叫仰口食。有以諂媚權貴、四處奔走、巧言多求,以不清淨方式維生,這叫方口食。有用各種咒術、占卜吉凶,以不清淨方式維生,這叫維口食。姊!我不落入這四種不清淨食中,我是以清淨乞食維生。」淨目因聽聞這清淨法食,心生歡喜信服,證得須陀洹果位。」如此以清淨乞食維生,所以稱為乞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乞士,是指在精神層面上向善知識請求佛法來磨練心性,在物質層面上向施主乞食來維持身體生存。。所以《智度論》中提到:「什麼叫做比丘?」。比丘被稱為乞士,是因為他們透過清淨的方式來維持生活,所以才叫乞士。。就像經書裡記載的:「舍利弗在乞食後,面對著牆壁喫飯。。當時有一位婆羅門的女兒名叫淨目,她來見舍利弗並說:『沙門!。你喫的是清淨的食物嗎?。回答說:「飲食是清淨的。」。淨目問道:「請問這位沙門是靠乞食維生的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甚至問到:什麼是仰、維、方等?。大家都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淨目女說:「食物分為四類,我問過你,但你全部都否認。」。我現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舍利弗說:「有些出家人透過調配藥物、種植穀物或樹木來維持生活,這種不清淨的生存方式,就叫做『下口食』。」。有些人透過觀察星宿、日月、風雨雷電等不潔的方式來維持生計,這被稱為「仰口食」。。有些人諂媚權貴以在各處周旋,用甜言蜜語索求許多東西,用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這就叫做「口食」。。利用各種咒術來占卜吉凶,以此不潔的方式維持生活,這就叫做「口食」。。姐姐!。我不會陷入這四種不潔淨的飲食之中,而是透過清淨的乞食來維持生命。。淨目因為聽了這關於清淨法食的教法,心中歡喜並信服領悟,證得了須陀洹果。。像這樣保持清淨,透過乞討食物來維持生活,所以被稱為乞士。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乞士」的雙重涵義:一是追求智慧的「法乞」,透過與善知識交流來修行心靈;二是維持生存的「食乞」,透過接受佈施來維持色身。
    強調修行者需兼顧心靈的昇華與身體的維持,且將乞食視為一種謙卑的修行方式。

    此句為引用《大智度論》以定義「比丘」之名相,旨在透過對僧團成員身分的界定,進而闡述修行者應具備的法相與心態。

    此句解釋「乞士」之義。
    比丘雖依賴託缽乞食生存,但其核心不在於「乞」,而是在於「清淨」。
    透過捨棄對物質的執著與貪欲,將生存的需求轉化為修行與佈施的契機,使活命之行成為清淨法行。

    此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在乞食後的用餐姿態。
    在佛教修行語境中,「向壁」常象徵一種內省、不對外散亂、杜絕外界幹擾的禪定狀態,體現了即便在日常飲食等基本生活行為中,亦保持正念與寂靜的修行精神。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出身於婆羅門階級的女性(淨目)向長老舍利弗請法。
    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婆羅門階級地位最高,而沙門則是指出家修行者。

    此句為詢問對方在飲食上是否遵循清淨戒律,或指心念是否清淨。
    在佛教語境中,「淨」不僅指食物本身的純淨,更指獲取食物的手段是否正當(如非偷盜、非殺生)以及飲食時的心態是否離欲。

    此句為對特定飲食或修行戒律之詢問的回答,確認其符合清淨標準,不染汙垢或不違背戒律。

    此句描述淨目與佛陀(或其弟子)初次接觸時的詢問。
    在當時的印度社會,沙門(Sramana)作為出家修行者,不從事生產,依賴信眾的供養(乞食)生存,淨目此問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與生活方式。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著的邏輯結構中,通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否定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空性義理。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教法術語的詢問,在《金剛經》相關論釋或纂要中,通常涉及對法門名稱或其內涵之定義探詢。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金剛經》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更高的空性智慧。

    此處描述淨目女與對方的對話,透過對「食」的詢問,旨在引導出對物質依賴與精神解脫的討論,是典型的機說對答,用以破除對世俗物質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表達對前述法義的尚未領悟或對特定表達方式的困惑,是為了進一步引出佛陀對空性或般若智慧之更深層解釋的鋪陳。

    本句討論出家人的生活方式(活命)與戒律規範。
    在佛教律法中,出家人應以乞食或接受供養維生,若從事農業、藥業等世俗勞作以獲利維生,被視為不淨之活命,此處將其定義為「下口食」,旨在強調出家者應遠離世俗營利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中關於「正命」的規範。
    所謂「仰口食」,是指依賴占星、氣象等迷信手段獲利,這類行為被視為不淨的生計方式,不符合出家人的清淨戒律。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不正當的生存方式。
    所謂「口食」是指僅靠巧言令色、諂媚權勢來獲取生活所需,而非透過正法或正業獲益,這類行為屬於不淨活命,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

    此句描述一種不淨的生計方式,即透過迷信的咒術與占卜來獲利。
    在佛教戒律與修行觀中,以此方式維生被視為不淨,因為其基於欺瞞或迷信,不符合正命(Right Livelihood)的修行原則。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建立對話對象的親緣或社會關係,在經論記錄中保留其原貌以維持敘事脈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飲食上的清淨戒律,強調不採取不正當或不潔的獲食方式,以維持身心的清淨與法道的純粹。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由信、解、行而產生轉變,最終達到初步證果的過程。
    在般若經系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空性與無相的領悟,破除我執,從而進入聖道。

    此處解釋「乞士」之義,強調出家者不僅是形式上的乞食,更在於內心的「清淨」。
    乞食不僅是生存手段,更是透過捨棄對物質的執著與依賴,實踐謙卑與對眾生的感恩,將維生之舉轉化為修行。

名相註解
  • 乞士:原指追求真理的修行者,後多指比丘或出家僧侶。
  • 善友:指能導向正道、給予正確指導的友人或導師,即善知識。
  • 檀越:指樂於佈施的施主。
  • 資身:指提供必要的物質條件以維持身體生命。
  • 梵志女:婆羅門階級的女性。
  • 淨:指清淨。在飲食方面,指不染汙、符合戒律且不引起貪著的飲食狀態。
  • 食淨:指飲食清淨,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不食五畜、不食五辛,或指心念清淨而受食,亦可指符合律儀的飲食方式。
  • 淨目:本句中的人物名。
  • 方等:指廣大平等,通常指佛法教化之廣博,不分對象,平等普施。
  • 淨目女:經典中出現的女性修行者或菩薩化身,以其清淨的見地(目)來詰問或啟發他人。
  • 不淨活命:指不符合出家戒律、採取世俗營利或不清淨手段來維持生存的方式。
  • 下口食:指等級較低或不符合清淨戒律的飲食維生方式。
  • 仰口食:比喻依賴他人施捨或透過不正當手段(如占卜、觀星)獲利以維持生存的行為。
  • 口食:在此語境中指依賴口舌之巧、諂媚他人而獲取食物與生存資源的行為。
  • 不淨食:指不符合戒律、不正當或不潔淨的飲食,通常指透過欺詐、偷盜或不道德手段獲取的食物。
  • 乞食:佛教僧侶透過向信眾乞討食物以維持生存的傳統,旨在培養謙卑心並斷除對物質的執著。
  • 法食:比喻佛法如同食物,能滋養心靈,消除無明之飢渴。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佛教修行者所證得的第一個聖果,從此不再退轉,確定能於三世內解脫。

乞士者,謂上從善友乞法以練心, 下從檀越乞食以資身。故《智度論》云:「何名比 丘?比丘名乞士,清淨活命故名乞士。」如經中 說:「舍利弗乞食向壁而餐。時有梵志女名淨 目,來見舍利弗云:『沙門!汝食淨耶?』答言:『食淨。』 淨目言:『沙門下口食耶?』答曰:『不也。』乃至問:仰、 維、方等?皆答言:『不也。』淨目女言:『食有四種,我 問於汝,汝皆言不。我今不解汝說。』舍利弗言: 『有出家人合藥種穀植樹等,不淨活命,名下 口食。有觀星宿、日月風雨雷電等不淨活命, 名仰口食。有曲媚豪勢通致四方、巧言多求 不淨活命,名方口食。有以種種呪術卜算吉 凶不淨活命,名維口食。姊!我不墮是四種不 淨食中,我用清淨乞食活命。』淨目因聞是說 清淨法食,歡喜信解得須陀洹道。」如是清淨 乞食活命,故名乞士。

255
白話直譯
淨戒。所謂比丘有二百五十條戒,比丘尼有五百條戒,有表受、無表持,能清淨持守戒律,稱為淨戒。有說有五種意義,即加上清淨命與破除惡行。現在認為乞士即是清淨命,淨戒即是破惡,所以只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淨戒是指:。指的是比丘的兩百五十條戒律和比丘尼的五百條戒律。包括有明確條文的受戒,以及無明確條文的持戒,能清淨地遵守這些戒律就稱為淨戒。。有人解釋為五種意義,其中是指透過增加清淨的生命修行,來破除內心的惡習與惡業。。現在將乞士視同淨命,將淨戒視同破惡,所以總共只有三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解釋「淨戒」的內涵。
    在《金剛經》的語境中,淨戒不僅是指形式上的戒律遵守,更強調在空性與無相的基礎上,離相而行,使心靈純淨且不染著於戒律的相。

    本句說明僧團戒律的構成與持戒要求。
    區分「有表」與「無表」:有表指明文記載的戒條(如波羅提木叉);無表指不言而喻的修行準則或隨機應變的持戒精神。
    強調不僅要形式上受戒,更需在實踐中保持清淨,方能稱為「淨戒」。

    此句討論修行之功德與對治方法。
    在金剛經的註疏語境中,「淨命」指清淨的生活與心行,透過增加正向的清淨修行(加淨命),能有效對治並破除根深蒂固的惡習或煩惱(破惡)。

    此處在對經文名相進行歸納與整合。
    作者將「乞士」與「淨命」視為同一義理,將「淨戒」與「破惡」視為同一義理,藉此將原本較多的項目簡化歸納為三類,旨在揭示名相背後的實質同一性。

名相註解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指修行者在心中離所有相而持守的清淨戒行。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有表:指有明確文字記載、條列清楚的戒律。
  • 無表:指無文字記載,但依據法義、情理或僧團慣例應遵守的持戒準則。
  • 淨命:指清淨的生命狀態或持戒清淨的修行生活。
  • 破惡:指消除、對治煩惱、惡習或造作的惡業。

淨戒者。謂比丘二百五 十戒,比丘尼五百戒,有表受,無表持,清淨持 戒名為淨戒。有說五義,謂加淨命破惡。今以 乞士即淨命、淨戒即破惡,故唯三也。

256
白話直譯
理和下。梵語「僧伽」意為眾人和合。所謂:義理上和合無違,事相上和合無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理與下文相符。。梵文的「僧伽」這個詞,意思就是指眾多修行者和諧地聚集在一起。。意思是:在道理上契合沒有矛盾,在實際行動上和諧沒有爭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以說明前文之理路與後文之論述相契合,屬文本校勘或義理對接之標記,非經文主體之法義。

    此句解釋「僧伽」(Sangha)之名義。
    在佛教中,僧伽不僅是指出家眾的集體,更強調「和合」之義,即志同道合者共同修行,維持內部和諧,方能構成真正的僧團。

    此句解釋「和」的內涵,將其分為「理」與「事」兩個層面。
    理和是指對真理、法義的認知一致,不產生衝突;事和是指在世俗處事、僧團共處中保持和睦,不生爭端。
    強調修行者需在認知與行為兩方面同時達到圓融。

名相註解
  • 無諍:指沒有爭論、爭執。

理和下。 梵語僧伽,此云眾和合。謂:理和無違、事和無 諍也。

257
白話直譯
一千二百人以下。二、解釋所舉人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一千二百(字或行)以下。。第二部分:解釋關於舉出數量(或舉例數量)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刊定記之編校標記,用於指示文本的頁碼、行數或字數位置,非佛法義理之論述,屬文獻索引性質。

    此處為論書或註疏的標題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數量、次數或舉例之數項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舉數:指在經文中舉出的具體數量或次數,在分析經義時需對此類數量項進行法義上的判讀。

千二下。二、釋舉數

258
白話直譯
佛初成道時。就在菩提樹下,示現成就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剛覺悟成道的時候。。就是在菩提樹下,展現出覺悟成佛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指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證悟正覺、成就不染之正覺的初始階段,是後續論述佛法教化次第的起始時間點。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證悟的歷史事實,但在大乘經論語境中,常強調「示」字,意指佛陀已具足圓滿智慧,成道之過程是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證悟之處的pipal tree(榕樹類),象徵覺悟。
  • 示:指佛陀以方便法門向眾生展現,而非僅是單純的發生。

佛初成道者。即菩提 樹下,示成正覺也。

259
白話直譯
憍陳如等人。餘阿濕鞞、摩
訶男、婆提、婆敷、富那婆蹉。依據《本行經》記載:「佛初成道時,梵天王等前來請佛轉法輪,世尊接受邀請,心中思惟:『在這世間,誰能最先得度?有五位仙人過去與我有極大因緣,能夠接受我最初轉法輪。』又作此念:『那五位仙人現在在哪裡?』以清淨天眼觀察,見五位仙人在鹿野苑中。當時世尊便前往該園廣為說法,外道的身心全都降伏滅盡,所穿衣服自然變為三衣,手持缽器,鬚髮自落,經過七日威儀具足,如同百夏比丘。乃至為他們轉四諦法輪,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憍陳如等這些人。。餘阿濕鞞、摩
訶男、婆提、婆敷、富那婆蹉。。根據《本行經》的記載:「佛陀剛覺悟成道時,梵天王等人請求他開始傳法。世尊答應請求後,心中思考:『在世間的所有眾生中,誰應該最先得到救度?』。有五位仙人在過去對我有很大的幫助,他們能夠領受我第一次轉動法輪的教法。。他又在心裡想:「那五位仙人現在在哪裡呢?」。用清淨的天眼觀察,看到那五位仙人在鹿野苑裡面。。這時世尊在那個園林中廣泛地說法,那些外道的傲慢與執著在身心之中全部消滅。他們穿的衣服立刻變成了出家人的三衣,手中拿著缽,鬍鬚頭髮自然脫落,經過七天時間,他們的儀貌舉止完全符合僧團規範,就像修行過一百個雨季的資深比丘一樣。。直到為了弘揚四聖諦的法輪,而證得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詞短語,指以憍陳如為代表的一羣弟子,在經文中通常作為對比或舉例,用以說明法義的領悟程度或修行境界。

    餘阿濕鞞、摩
    訶男、婆提、婆敷、富那婆蹉。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之初,面對梵天王請求傳法時的慈悲考量。
    佛陀並非盲目傳法,而是首先思惟眾生的根機與順序,體現了「對機說法」的慈悲智慧,旨在尋找最適合啟發他人、能迅速領悟法義的對象。

    此句描述佛陀在初次宣說正法時,選擇對象的考量。
    五仙人因往昔種過善因,具備足夠的根基與資質,能領悟並接納佛陀初次開啟的法教。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心中生起對特定對象(五仙)行蹤的疑問,屬於敘事性的心理活動描述,旨在鋪陳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因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運用天眼通( divine eye),能跨越空間限制,清晰觀察到特定對象(五仙)在特定地點(鹿野苑)的狀態。
    在經論中,此類敘述旨在證明神通之真實性或法會之殊勝。

    本段描述佛法之威神力使外道迅速轉化。
    其「身心伏滅」指破除外道的邪見與我執;「三衣」、「缽器」及「鬚髮自落」象徵從世俗身份轉化為出家僧侶的物質與生理表徵;「如百夏比丘」則強調其在短時間內獲得了極高的修行境界與威儀,體現了正法對眾生根機的快速開導與淨化。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宣說與實踐四聖諦(苦、集、滅、道),最終破除煩惱、斷除生死,達到阿羅漢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憍陳如: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脫第一著稱。
  • 餘阿濕鞞、摩 訶男、婆提、婆敷、富那婆蹉。
  • 本行經:指《佛本行集經》,記載佛陀生平事蹟之經典。
  • 梵天王: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之高位天神,在此指請求佛陀出於寂靜處向世間傳法的代表。
  • 五仙人:指佛陀成道後,最初領受教法的五位修行者。
  • 初轉法輪:指佛陀在成道後,於鹿野苑向五比丘(或五仙人)第一次宣說佛法,象徵正法開始在世間傳播。
  • 五仙:指五位具有神通的仙人,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對比或對話對象,用以顯現佛法之殊勝。
  • 淨天眼:指清淨無礙的天眼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或微細之物。
  • 鹿野苑:古印度著名的佛教聖地,佛陀在此初轉法輪。
  • 三衣:指出家僧侶的基本衣物,即下衣、上衣、外衣(僧伽衣)。
  • 缽器:比丘用來乞食的圓形容器。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行中的端莊舉止。
  • 百夏比丘:指經過一百個雨安(夏安居)修行的資深比丘,代表具有深厚法歷與資歷的修行者。
  • 四諦法輪: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教法,如輪轉般不斷傳播並化導眾生。
  • 阿羅漢果:佛教小乘修行目標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憍陳如等者。餘阿濕鞞、摩 訶男、婆提、婆敷、富那婆蹉。準《本行經》說:「佛初 成道,梵天王等請轉法輪,世尊受請,作是思 惟:『諸世間中誰先得度?有五仙人昔日與我 有大利益,堪能受我初轉法輪。』復作是念:『彼 等五仙今在何處?』以淨天眼觀彼五仙在鹿野 苑中。爾時世尊即向彼園廣為說法,外道身 心悉皆伏滅,所著之服即成三衣,手執鉢器, 鬚髮自落,經於七日威儀具足,如百夏比丘。 乃至為轉四諦法輪,得阿羅漢果。」

260
白話直譯
迦葉三兄弟等人。《智度論》說:「當時第一優樓頻螺迦葉,在火龍窟為首,教化五百弟子。第二那提迦葉,領三百弟子,在象頭山修行。第三伽耶迦葉,領二百弟子,在希連河曲。合計共一千人。全都被世尊降伏,請求出家,師徒皆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迦葉三兄弟這幾個人。。《智度論》中提到:那時候,最資深的優樓頻螺迦葉在火龍窟領導,教導五百名弟子。。第二位是那提迦葉,他率領三百名弟子在象頭山修行。。三伽耶迦葉帶著兩百名弟子,住在希連河的彎曲處。。總共有一千個人。。他們都被世尊感化調伏,請求出家修行,最後師父和弟子都證得了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註記或論述之開端,指涉佛陀弟子中著名的迦葉三兄弟(大迦葉、中迦葉、小迦葉),在經論中通常用於說明其修行境界或對法義的領悟。

    此段描述佛陀弟子中資歷最深的優樓頻螺迦葉在火龍窟建立僧團並傳法的情況,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的組織與傳承。

    此句記載佛弟子那提迦葉及其隨從在特定地點修行的事實,屬於經典中的人物與地理背景敘述。

    此句記述當時僧團的分佈情況,說明三伽耶迦葉及其弟子在特定地理位置(希連河曲)的居處,為經文敘事提供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的數量記錄,說明參與法會或聚集之人數,在經論中用以呈現法會之盛況或特定羣體的規模。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佛陀的教化下,消除傲慢與執著(降伏),進而發心出家,最終達到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阿羅漢境界。

名相註解
  • 迦葉三兄弟:指大迦葉(Mahakashyapa)、中迦葉與小迦葉,皆為佛陀的弟子。
  • 優樓頻螺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年長且資深著稱,是首位進入僧團的弟子。
  • 火龍窟:古印度地名,為優樓頻螺迦葉及其弟子居住與修行之處。
  • 那提迦葉:佛弟子名,迦葉為古印度姓氏,常為早期佛教重要長老。
  • 象頭山:古印度地名,修行者常前往之山嶽。
  • 三伽耶迦葉:佛弟子名,為早期僧團之重要領導者之一。
  • 希連河曲:指希連河的彎曲地帶,古印度地名。

迦葉三兄 弟等者。《智度論》說:「爾時第一優樓頻螺迦葉, 在火龍窟為首,教化五百弟子。二那提迦葉, 領三百弟子,在象頭山修行。三伽耶迦葉,領 二百弟子,在希連河曲。共計千人。皆為世尊 之所降伏,求索出家,師徒皆得阿羅漢果。」

261
白話直譯
舍利弗等人。《智度論》說:「摩伽陀聚落有位婆羅門,名叫檀耶那,有八個兒子。其中一子名優婆低沙,就是舍利弗。又有一位婆羅門生子名離多,就是目連。這兩位童子是親密好友,在刪闍耶外道門下出家。兩人同心立下誓願:『若再遇到超越這位老師的人,能為我們說甘露勝道,必定共同領悟。』當時世尊有一位弟子名叫馬勝,威儀端正進城乞食,舉止合宜。舍利弗見到後,隨即前往其住處,說道:『仁者!你是正師嗎?還是弟子?』馬勝回答:『另有大師,我只是弟子。』又再問道:「你的大師宣說什麼法?」回答說:「諸法因緣而生,諸法因緣而滅,如此的生滅,我的師父就是這樣教導的。」當時舍利弗聽聞這番話後,當下在那裡遠離塵垢,獲得法眼清淨。回到住處後告訴目連,也是如此。兩人一同帶領弟子們,一起前往佛陀處請求出家。佛陀呼喚「善來」,鬚髮自然脫落,袈裟披在身上,手持應器,成為比丘形相,在聲聞眾中,智慧與神通各得第一。這二百位眷屬,也都得以出家並受具足戒,乃至於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舍利弗他們這樣的人。。《智度論》中提到:在摩伽陀的聚落裡,有一位名叫檀耶那的婆羅門,他有八個兒子。。其中有一個兒子叫優婆低沙,他就是後來的舍利弗。。另外還有一位婆羅門生了個兒子叫離多,他就是目連。。這兩個年輕人彼此是好朋友,他們在刪闍耶這個外道老師門下出家。。兩個人共同發願:『如果以後能遇到一位比現在這位老師更優秀的導師,為我們講解能解脫痛苦的甘露正道,我們一定能領悟其中的真理。』。那時候,世尊有一位弟子叫馬勝,他舉止端正、步調有序地進入城市乞食,行走坐立都非常有分寸。。舍利弗看到後,跟著走到他停下來的地方,對他說:「仁者!。你是真正的導師嗎?。這樣纔算是弟子嗎?」。馬勝回答說:「我另有一位老師,我是他的學生。」。又問道:「你的老師教導的是什麼法門?」。回答說:『所有的現象都是根據條件而產生,也根據條件而消失。這種生與滅的道理,我的老師就是這樣教導的。』。舍利弗聽到這段話後,立刻在原地擺脫了心中種種雜染與垢染,獲得了清淨的法眼。。回到住處後,對目連說的話也同樣如此。。這兩個人一起帶著所有的弟子,全部來到佛陀面前,請求出家。。佛陀對他說「善來」,隨即他的鬍鬚頭髮自動脫落,身上穿上袈裟,手中持有缽盂,呈現出比丘的相貌,在所有聲聞弟子中,智慧與神通都位居第一。。這兩百名親屬全部出家並受具足戒,直到證得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詞短語,指涉以舍利弗為代表的弟子羣體,在經文中通常作為對話對象或修行實踐的範例。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用《智度論》之典故,旨在透過具體人物的故事來鋪陳後續的法義討論,屬於以譬喻或實例導入教理的編撰方式。

    此句交代舍利弗在出家前的原名或家族稱呼,說明其身分轉變,將世俗名與佛弟子名相對應。

    此句交代目犍連尊者的出身背景。
    目犍連出生於婆羅門種姓,其原名為離多,後成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本句敘述兩位修行者的背景關係及其出家之處。
    在佛教經典中,記載弟子早年曾於外道門下修行,旨在說明其從外道轉向佛法、最終得正覺的轉化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最高智慧的渴求與堅定願力。
    透過「同心」與「誓願」,強調正法傳承中師徒契合的重要性,以及對「甘露」(不死之法)之解脫道的追求。

    本句描述弟子馬勝在入城乞食時展現的威儀。
    在佛教僧團中,外在的威儀(如進止、步法)不僅是禮儀,更是內在定力與正念的體現,旨在令信眾生起恭敬心,並實踐對自我的調伏。

    此句描述舍利弗尊者追隨對方並進行對話的敘事過程,展現弟子間謙卑且恭敬的請法態度。

    此句為詢問對方是否具備正確的見解與能力,能指引眾生脫離苦海的真正導師。
    在佛教語境中,「正師」指能正確教授正法、不誤導學人的導師。

    此句為對話中的疑問,旨在探詢或確認成為佛弟子應具備的特質、心法或修行標準,強調對「弟子」之實義的追問。

    此句描述馬勝對其師承身分的明確交代,在經論的對話脈絡中,用以確立說法者或對話者的法脈歸屬與身份地位。

    此句為對話情境,旨在探詢對方所依止的導師及其傳授的核心教義,是進入法義討論前的鋪陳。

    此句闡明佛教核心的「緣起法」義理。
    強調一切現象(諸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特定條件(緣)而生起,當條件消失時則隨之滅去。
    透過對生滅規律的認可,導向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舍利弗在聽聞佛法後,心念轉化,瞬間破除執著(塵垢),從而獲得能洞察真理的智慧(法眼淨)。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的頓悟特質,即在聞法的一刻即能契入真理。

    此句描述法義傳承之過程,強調教法在不同對象(如目連)之間傳遞時,其核心義理保持一致,不隨對象而改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導師率領下,集體向佛陀表達出離世俗、追求覺悟的決心,是進入僧團、接受教導的正式程序。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佛陀的接納下,迅速轉化身相,從凡夫相轉為聖者(比丘)相,並在智慧與神通上達到頂尖,象徵於正法加持下之快速成就與法身顯現。

    描述大眾因聞法而起信,由在家轉為出家,並透過持戒與修行,最終達到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阿羅漢聖果,體現了法施的威力與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摩伽陀:古印度東部的一個強大國家,是當時佛教傳播的核心區域。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階層。
  • 優婆低沙:舍利弗的出家前名或音譯名。
  • 目連:即目犍連(Moggallāna),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童子:指年輕的修行者或少年。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宗教團體修行。
  • 甘露勝道:指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獲得永恆寂靜的最高解脫之道,甘露在佛教中常比喻為不死的涅槃法。
  • 庠序:原指學校,在此指舉止有序、不慌不忙。
  • 進止:指前進與停止,泛指一切行走與動作。
  • 仁者:佛教中對德行高尚或具備一定修行果位者的尊稱。
  • 正師:指具備正確正見,能導引弟子達到解脫之正法導師。
  • 弟子:指追隨佛陀教導、修行以期解脫的修行者。
  • 大師:指具備高度教導能力、受人尊敬的導師或覺悟之師。
  • 遠塵離垢:指遠離內心的煩惱、執著與物質世界的汙染。
  • 法眼淨:指獲得清淨的法眼,能正確觀察萬法實相,不再被幻象所遮蔽。
  • 詣:前往,通常用於對尊者的敬稱。
  • 善來:佛陀對進入法門或來到面前的弟子之讚嘆與接納語。
  • 應器:指比丘所持的缽,是出家人的基本法器。
  • 比丘相:出家男僧的儀容與風範。
  • 具戒:指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必須遵守的完整戒律。

舍 利弗等者。《智度論》說:「摩伽陀聚落有婆羅門, 名檀耶那,而有八子。中有一子,名優婆低沙, 即舍利弗也。復有一婆羅門產子名離多,即 目連也。是二童子共為親友,於刪闍耶外道 所出家。二人同心立其誓願:『若復更得勝是 師者,為我等說甘露勝道必相契悟。』爾時世 尊有一弟子名曰馬勝,威儀庠序入城乞食, 進止有方。舍利弗見已,隨到所止,白言:『仁者! 汝是正師?為是弟子?』馬勝言:『別有大師,我是 弟子。』又復問言:『汝之大師說何法耶?』答言:『諸 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如是滅與生,我師如 是說。』時舍利弗聞是語已,即於是處遠塵離 垢得法眼淨。歸到所止為目連說,亦復如是。 二人共相領諸弟子,俱詣佛所求索出家。佛 呼善來鬚髮自落,袈裟著體,執持應器,成比 丘相,於聲聞眾中,智慧神通各得第一。是二 百眷屬,悉得出家即受具戒,乃至得成阿羅 漢果。」

262
白話直譯
耶舍等人。尚未檢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是耶舍這些人。。尚未經過檢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詞短語,指稱以耶舍為代表的一羣人,通常在經論中作為舉例,用以說明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的適用對象。

    此處為文獻編纂之標記,指該段文字尚未經過校對或核對,非佛法義理之論述。

名相註解
  • 耶舍:古印度著名弟子,原為在家修行者,後隨佛出家並證果。

耶舍等者。未檢。

263
白話直譯
這些常隨眾。因為這些人過去都事奉外道,歷經艱苦多劫毫無所證,剛遇見佛陀就能獲得最高果位,感念佛恩深厚,所以常隨左右。其實具足四眾及龍天等,現在只是顯現一部分,隱去其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總是隨侍在側且地位平等的人。。這些人以前都跟隨外道修行,經過許多劫的艱苦努力卻沒有任何證悟,直到遇到佛後才迅速獲得最高的果位。因為感念佛陀的恩德深厚,所以恆常跟隨在佛身邊。。雖然具足了四眾弟子以及龍天等眾,但現在只顯現其中一種,而隱去了其餘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隨從於佛菩薩身邊,在修行位階或心行上達到平等、一致的隨眾。
    在《金剛經》相關論釋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離不捨且心行相應的狀態。

    本段說明部分修行者在遇佛前雖有精進之心,但因方向錯誤(事外道)而無法解脫。
    一旦遇佛,因其累積的願力與善根,能迅速轉化並證得上果。
    此處強調「正法」與「導師」的重要性,以及弟子對佛陀深切的感恩心。

    此句說明在經文的描述或法義的呈現上,雖然受眾涵蓋了完整的佛教社羣(四眾)與非人類天眾,但為了教學或論述的重點,僅舉出其中一類作為代表,其餘則省略不提,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舉一概全」之敘事手法。

名相註解
  • 常隨:指恆常跟隨,不離身側,常用於描述菩薩或弟子隨侍佛陀。
  • 事外:事奉外道,指追隨非佛法的宗教或修行體系。
  • 累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上果:指最高的覺悟境界或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
  • 四眾:指佛教中的四種出家與在家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龍天:指龍族與天神,指稱非人類但信奉佛法的天龍八部眾。

此常隨等者。以此諸人 先並事外,艱苦累劫一無所證,纔遇見佛便得 上果,感佛恩深故常隨也。然具四眾及龍天 等,今但顯一隱餘。

264
白話直譯
在流通分中,從「自俱」以下。前面是標示指明,依主體對眾人來說才說「與」。這裡則是總結,主體與眾人一同論述,首尾呼應,內容並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流通分這一部分中,從「俱」這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前面的文字是用來標記指引的,因為是基於主導者對眾生的期許與關注,所以使用了「與」這個字。。這部分是總結,涵蓋了整體的通用論述,開頭與結尾相互對應,其核心意義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明對應《金剛經》正文「流通分」(經末關於傳承、受持與功德的段落)中,從「俱」字起算的特定文本範圍,以便後續進行義理分析或校對。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用法的義理分析。
    解釋「與」字在特定語境中並非單純的給予,而是作為一種標誌,體現了教導者(主)對受教者(眾)的接引與期許。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落起總結作用,將前文分散的論點(眾通論)予以整合,且首尾呼應,確保經義在邏輯與法義上保持統一,不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標指:指用文字作為標記或指引,以導向正確的義理。
  • 主望眾:指主導者(如佛或菩薩)對眾生的期許、關注或接引。
  • 都結:指總結性的論述,將分散的義理歸納在一起。
  • 通論:指普遍性的理論或概論,不針對單一特例而適用於整體的論述。

流通分中,自俱者下。前則 標指,約主望眾故言與。此則都結,主眾通論, 首末相望,事不異也。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