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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玄義釋籤

T33n1717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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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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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沙門湛然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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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義本門十妙,分為二部分:先論本與迹,後論十妙。之所以先說明本與迹,是因為本迹名稱通用,所以必須全面辨析。先從通義中分別,再從別義中說明,使本迹的意義清楚明顯,因此先通論本迹,然後再分別論述本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個本門的十種微妙法義,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本體與跡相,接著說明十種微妙之處。。之所以先解釋「本」與「跡」,是因為這兩個名稱在很多地方通用,所以需要詳細地分辨清楚。。簡單說明通論與別論的差異,好讓本跡的義理清晰可見。因此在內容上,先討論通論層面的本跡,接著討論別論層面的本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法華玄義》的體系中,分析本門(法華經的核心部分)的「十妙」之前,必須先釐清「本」(體性、真理)與「跡」(顯現、現象)的關係,確立體用之理後,再詳細闡述十種微妙的法門。

    本文論述在解析《法華經》義理前,必須先釐清「本」與「跡」的關係。
    在天台宗法華玄義中,「本」指佛之真身(法身),「跡」指佛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化身)。
    由於兩者在名相上常有重疊或通用,若不先予以辨析,易在理解經文時產生混淆。

    此處在說明論述結構。
    透過「通」(概括性說明)與「別」(詳細區分說明)的對比分析,使法華經中「本跡」的義理(即佛之本質與化現之跡)能被清晰地觀察與理解。
    這是典型的經疏分析方法,先總後分。

名相註解
  • 本門:指《妙法蓮華經》中揭示一乘真理的核心部分。
  • 十妙:指法華經中十種微妙的法義(如妙法、妙行、妙相等)。
  • 本跡:佛教術語,指真理的本體(本)與其在世間顯現的現象(跡)。
  • 本:指佛之本體,即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實相。
  • 跡:指佛之顯現,即化身或應身,指佛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示現的種種形態與教法。
  • 通:指概括性的、通用的論述。
  • 別:指詳細的、區分特性的論述。

釋此本門十妙,於中自二:先本迹,次十妙。 所以先明本迹者,以本迹名通,故須通辨。 簡通從別,使今本迹昭然可觀,是故於中 先通論本迹,次別論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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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通論又分為二:先列舉,亦稱生起;接著解釋。首先所說「事理」,就是指真與俗。「理教」是指真俗屬於理,說明這真俗稱為教。教、行等內容,可以理解。接下來的解釋又分為二:先解釋,然後以「若約下」作結論。最初的文段分為六,每一段都先從通義簡要說明,再引出別義。每一段又分為三:先解釋本迹的相狀,接著說明本迹相顯現理融,最後引用經文作證。在理事的部分說「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意思是無明作為一切法的根本,無明即是法性,無明又以法性為本,應知諸法也以法性為本,法性即是無明,法性又以無明為本,法性就是無明,法性無所住,無明即是法性,無明無所住,無明與法性雖然都無所住,卻作為一切諸法的根本,所以說「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無住之本既然通達,因此真諦是指理。一切諸法是事,即指三千世界的森羅萬象。所謂「從本垂迹」,是指理性中的本迹,由此才有外在作用的本迹,因此從理事開始,終結於現今。六重本迹,前五重通於過去、現在、本、迹,為避免混淆迹義,所以在每一重都明確說明,本時實相直到最初實得實相。又以第六重的現今一重,判定前五重皆有本有迹,可知前五重都屬於本。六重末相顯理融時都說「本迹雖殊不思議一」,這是借用肇公的話來讚歎本迹的理。肇公雖然有本迹之說,但本與迹都屬於迹。現在說不思議,是就事相而言則有本昔迹今,就理而言則無所謂今昔,所以理體皆不可思議。若以現今的五重本迹依義來說,就事相而言有本中的事理、迹中的事理,就理而言則無本迹事理之分,因此都說「不思議一」。其餘四重也是如此。第六重的現今,「已」就是迹,即指迹門及諸迹教;「今」就是本,即指本門,本門之前都稱為已,從湧出之後才稱為今,所以說已說事理直到權實都稱為迹。現今所說的事理直到權實都稱為本,因此若無迹中的事理直到權實,怎能顯現長遠的本?而且現今之說雖與前五重不同,也是一種指向壽量的今本。若對照最初的本,則又應分別現今與已的不同。法華經之前的諸經,現今仍屬於迹,法華經所說才是真正顯示久遠的本,就是已說的現今為迹,現今所說為本,這才是真實的說法。那麼六門所引用的經文,前三引迹、後三引本,是什麼原因?其實前三重也通於本與迹,都有事理直到教行、體用等三種,通中又有分別,既然說本用本權,非迹文所能顯示,何況以本門為現今,顯然不能引用迹文,因此三重引用迹文,三重引用本文。又前面所說的三段文,既然屬於因,因為本因較為狹隘,所以只是以迹來反觀本,因此只舉出迹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列舉,也稱為生起。。接下來為您解釋。。在前面提到的「事理」二字,指的就是真諦與俗諦。。所謂的「理教」,是指真諦與俗諦的道理;而將這套真俗道理宣說出來,就稱為「教」。。關於教理和修行方法等內容,是可以理解的。。接下來的解釋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對義理的解釋,接著從「若約」這句話開始進行總結與概括。。從第一句到第六句,每一句都用簡短的概括說明,來把各自不同的義理區分出來。。此外,每一段文字都分為三個步驟:首先解釋本體與跡相的樣子,接著說明本體與跡相在理上如何顯現融合,最後引用經文來證明。。在最初的理事說明中提到「從無住之本建立一切法」:意思是無明是所有現象的根源,而無明本身就是法性,無明又以法性為基礎。由此可知,所有現象也都以法性為基礎。法性就是無明,法性也以無明為基礎。法性與無明互為一體,且兩者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棲息處。雖然無明與法性都沒有定處,但它們卻是所有現象的根本,所以才說「從無住之本建立一切法」。。既然明白了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根本道理,所以真正的真理是指向這個理體。。所謂的一切法事,指的就是三千大千世界中繁多複雜的萬物現象。。說到「從根本就顯現跡象」,這裡是指理體層面的本原跡象;有了這個基礎,才會有對外運用的顯現跡象。因此,這整個過程是從理法與事相的關係開始,直到現在圓滿結束。。在六重本跡的論述中,前面的五重已經解釋清楚,現在要解釋『本』與『跡』的關係。為了避免混淆跡相,因此在每一重中詳細說明:從本時的實相,直到最初真正獲得的實相。。再用第六重作為基準,來判定前五重中哪些是根本、哪些是跡象,由此可以驗證前五重全部都屬於根本。。此外,透過六重末相來顯現理體與現象的融合。文中多次提到「本體與跡象雖然不同,但不可思議地合而為一」,這是引用了肇公的觀點,用來讚嘆本體與跡象之間的高度統一。。雖然肇思協先生提出了「本」與「跡」的說法,但實際上,無論是本體還是跡象,都屬於跡象的範疇。。現在說到「不可思議」,如果從現象的事實來看,有過去的根源、往昔的痕跡以及現在的顯現;但如果從真理的本質來看,就沒有所謂的現在或過去之分。因此可知,理體的本質完全不可思議。。如果按照現在所說的「五重本跡」標準義理來解釋:從現象層面看,分為本體中的事理和顯現出的跡相事理;但從理體層面看,本體與跡相之間並沒有差別,所以全部統稱為「不可思議的統一」。。剩下的四項也是同樣的情況。。第六項是「已今」這兩個字。其中「已」代表的是「跡」,也就是指跡門以及各種跡教。。這裡的「今」指的是本門。在本門之前的內容都稱為「已(過去)」,從「湧出」之後才稱為「今(現在)」。所以說,之前所說的事理以及權宜之法,都被稱為「跡」。。現在所說的現象、道理,以及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全部都稱為根本。所以可知,如果沒有這些顯現出來的現象與道理,就無法顯現出深遠的根本義理。。此外,現在所說的話雖然與前面五次提到的不同,但同樣是在說明佛陀的壽量,這被稱為「今本」。。如果想要尋找最初的根本準則,應該知道內容已經被簡略過了,與現在看到的版本不同。。在《法華經》之前的所有經典,無論過去或現在,都屬於權宜的方便法門(跡);而這部經所闡明的,纔是真實且永恆的根本法義(本)。也就是說,之前的教法是方便,現在的教法纔是根本,這纔是真正的實相教說。。為什麼在六門的引證文字中,前三個是引用跡相,後三個是引用根本?。然而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在『本』與『跡』的層面上是相通的,都包含事理、教行以及體用這三方面。但在相通之中又有區別:既然提到的是『本用』與『本權』,這些是跡文無法顯現的;更何況現在是以本門為主,顯然不能引用跡文來證明這個義理,所以才分別引用三次跡文與三次本文。。此外,前面的三段文字既然是在討論原因,但因為根本原因的範圍太窄,所以才用跡相來反推根本,因此僅僅引用了跡門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
    在對經典的總體論述(通論)中,將其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先列」,即將相關法義或名相初步列舉出來,在論理上這屬於「生起」階段,旨在建立討論的基礎。

    此句為經疏文獻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解釋(釋義)。

    此句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事理」的定義。
    在天台教義體系中,「事」對應於俗諦(現象、事相),「理」對應於真諦(本質、空性)。
    此處旨在說明事理二諦的對應關係,是理解法華經權實、開合義理的基礎。

    此處解釋「理教」的構成:首先是客觀存在的「理」(真諦與俗諦的實相),其次是將此理透過語言文字傳達的「教」。
    強調教法是基於理而建立的,旨在引導眾生從俗諦進入真諦。

    此句為釋籤對前文所述之教理(教)與實踐(行)之論述進行總結,確認其邏輯與義理在當前脈絡下是清晰且可被領悟的。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特定段落時的邏輯編排。
    首先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釋),隨後透過「結攝」將前述內容歸納至一個統一的框架或結論中,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在分析《法華玄義》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一段特定的文字序列(自第一至第六句)中,採取了「以通顯別」的論述方法,即先以簡練的通用原則(簡通)作為基礎,進而推導出每一句所承載的特殊義理(出別),使讀者能明確分辨各句之間的義理差異。

    此處在說明《法華玄義》的論述結構。
    透過「本(本體/真如)」與「跡(跡相/顯現)」的辨析,先定義兩者的特徵,再論述兩者不二的圓融理路,最後以經文作實證,體現天台宗由相入理、理相圓融的解釋體系。

    此段論述旨在闡明「無明」與「法性」在體用上的不二關係。
    在天台宗的理事圓融觀中,無明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法性在未覺悟狀態下的顯現;法性亦在無明中體現。
    兩者互為本根且皆「無住」(無固定實體),這種「無住」的狀態反而成為生起一切現象(一切法)的動能與基礎,體現了事理不二的深義。

    此句探討真諦的本質。
    在《法華玄義》的語境中,強調「無住」即是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這是體悟真理的根本。
    當修行者通達此無住之本,便能明白所謂的「真諦」並非指涉某個具體的實體,而是指向這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理體(理法)。

    此句在解釋「法事」之涵義,將其擴展至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的現象總和(森羅萬象),強調法華經所論之法門涵蓋了宇宙間一切具象的現象與事體。

    本文探討天台宗的「本跡」理論。
    首先區分「理性之本跡」(體性中的潛在顯現)與「外用本跡」(實際對機度生的顯現)。
    強調佛陀的垂跡並非偶然,而是由理體(本)推演至事用(跡),體現了從理法到現實運用的完整邏輯過程。

    此段討論《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跡」的六重構造。
    作者指出前五重已然通達,現正進入本跡相通的關鍵解析。
    為了防止修行者或讀者將「跡」(權宜的顯現)誤認為絕對的真理而產生混淆(濫跡),必須在每一重中明確區分本體實相與顯現跡相的關係,強調從最初得實相起的貫徹性。

    此處討論天台宗對《法華經》義理的層次分析(五重、六重)。
    透過第六重的視角回溯,將前五重的內容區分為「本」(根本體性)與「跡」(顯現之相),最終推導出前五重在法義上皆歸屬於根本之體。

    此段討論《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跡」關係的論述。
    本指真如本體,跡指顯現的現象(如佛之化身)。
    文中強調即便本體與現象在形式上有所區別,但在理體上是圓融不二的。
    作者引用肇公(肇先師)的理路,旨在說明真俗不二、理事無礙的法義。

    此處討論肇先師(肇論)中關於「本」與「跡」的辨析。
    在《法華玄義》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即便區分本質與現象,但由於現象(跡)是本質的顯現,且在對立的觀念中,所謂的「本」若被對立看待,亦落入名相之跡,故強調兩者最終皆在跡象的運作之中,以破除對「本」的實體執著。

    此處區分「事」與「理」兩種觀照視角。
    就「事」觀(事相),時間具有線性流動,有因果的承接(本、昔、跡、今);就「理」觀(理體),時間在空性或真如中是超越的,無有時間之分節。
    透過事理的對比,揭示法華經中「不可思議」的深層義理,即真理超越了常人的時間認知。

    此段論述天台宗關於「本跡」的圓融觀。
    本指佛之真身(理體),跡指佛之化身(事相)。
    在「事」的層次上,本與跡尚有區分;但在「理」的層次上,本跡不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即「不思議一」。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概括語,表示前文所述的分析、推論或法義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四個對象,無需重複相同論述。

    此處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時間或次第的術語。
    在天台教義的體系中,「跡」指佛陀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權巧方便(跡門),與代表真理本體的「理」相對。
    此句明確將「已」字對應至跡門與跡教,用以區分真理之體與權巧之用。

    此段在解析《法華經》的結構,區分「本」與「跡」。
    在天台宗的判教框架中,「跡」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方便(權法),而「本」則是最終揭示的真實教法(實法)。
    文中以「湧出」作為分界點,將其之前的教理定為「跡」,將之後的揭示定為「本」。

    此處討論法華經的教理結構。
    作者強調「跡」(顯現的現象/權法)與「本」(根本的實相/實法)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依的。
    若無權宜的方便(跡)來鋪陳事理,則無法導向或顯現出深遠的終極真理(本)。
    這體現了權實相融的教學邏輯。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中關於佛陀壽量之論述。
    作者指出,儘管目前的表述方式與前五處不同,但其核心義理依然是在揭示佛陀真實的壽量(久遠實相),而將此處的論述定義為「今本」以作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傳承中對「本則」(根本準則或原典)的校勘與比對。
    作者指出,若欲追溯最初的文本原貌,必須意識到目前的版本經過了簡略處理,導致其內容與最初的本則存在差異。

    此段論述核心在於「真俗二諦」或「權實之分」。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將佛陀之前的教法視為「權跡」(方便法),目的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法華經》則揭示「久遠實成」的真理,將所有方便法歸結於唯一的一乘實相,即由「跡」回歸到「本」。

    此處討論《法華玄義》中關於「六門」的論證結構。
    在天台教義中,「本」指事物的根本實相(體),「跡」指實相所顯現的現象或跡象(用)。
    作者在此詢問為何引證的安排採取前三後三的體系,以區分現象與本質的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天台宗對《法華經》「本跡」關係的判析。
    作者強調在分析教理時,必須區分「本」(根本、實相)與「跡」(跡象、權方便)。
    當論及「本用」(根本之作用)與「本權」(根本之權變)時,由於其層次高於跡文,不能僅靠跡文來論證。
    因此在論證過程中,必須嚴格區分本文(本門)與跡文的引用,以確保法義的精確性。

    此處在分析《法華經》的解釋邏輯。
    作者指出前文討論的因緣(本因)範圍有限,無法全面涵蓋法義,因此採取「以跡顯本」的教學方法,透過顯現的跡相(跡門)來推導出深層的根本義理(本門)。

名相註解
  • 通論:對全經或整體法義進行總括性的論述。
  • 生起:在論理分析中,指初步建立、顯現或導出論題的過程。
  • 釋:指釋義,即對經文或論述內容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分析。
  • 事理:佛教中將現象(事)與本質(理)相對立或相融合的分析方式。
  • 真俗:指真諦與俗諦。真諦是指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俗諦是指世俗的常情與相對的真理。
  • 理教:指關於真理的教法,在天台教義中常指揭示真俗二諦的教理。
  • 教:指佛法教理、教法。
  • 行:指修行實踐、行持。
  • 結攝:佛教論著中的一種寫作手法,指將前面分散的論點總結、歸納並攝取於一個總體結論之中。
  • 簡通:簡要的通用說明,指不詳盡但能涵蓋共性的概括性論述。
  • 出別:顯發出特殊的義理,指將個別句子的獨特含義與通用義理區分開來。
  • 本跡相:指『本』為真如本體,『跡』為顯現的現象或化身,兩者之相狀。
  • 理融:指本體與現象在真理層面上是圓融不二、互不相礙的狀態。
  • 引文證:指引用經典原文作為論據,以證明前述理論的正確性。
  • 理事:天台宗術語。理指絕對的真理(法性),事指具體的現象(萬法)。
  • 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或迷妄,在此語境中被視為一切法生起的根源。
  • 法性:萬法的本質,指事物的本然狀態或真如。
  • 無住:指沒有固定、恆常的依止處,亦指不執著於任何一相。
  • 真諦:真實的真理,在法華玄義中指涉究極的實相。
  • 理:指法性、理體,與事對立,代表超越現象的普遍真理。
  • 諸法事:指一切現象、事體或具象的法。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範圍的稱號。
  • 森羅:森羅萬象,指宇宙間所有繁多且雜亂的現象。
  • 垂跡: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化現出適當的身相或形式進入世間。
  • 理性之本跡:指在理體層面就已具備的顯現潛能或本原。
  • 外用本跡:指將理體之能實際運用於外在眾生度化上的顯現。
  • 實相:事物的真實面貌,在法華經語境中指萬法皆空且具備佛性的究極真理。
  • 重:指層次、階段或義理的疊加深度。
  • 六重末相:指在法華經義理中,由末法或現象層面顯現的六種特徵,用以顯發深層理體。
  • 肇公:指東晉高僧肇先師,以精通般若與三論之理著稱,其論著對後世理體論影響深遠。
  • 不思議:指超越言語邏輯、常情認知而無法揣測的境界。
  • 約事:從現象、事相、具體的表現形式來觀察。
  • 約理:從本質、真理、空性或理體來觀察。
  • 理體:指萬法最根本的真理本質。
  • 五重本跡:天台宗對法華經中佛陀本跡關係的五層遞進解釋體系。
  • 不思議一:指超越常情邏輯、不可思議的絕對統一與圓融狀態。
  • 跡門:天台宗術語,指佛陀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巧方便之門,對應於理門。
  • 跡教: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依循對象的不同而演說的權宜教法。
  • 湧出:指法華經中描述佛之真實智慧與功德如泉水般湧現,象徵從權法轉入實法的關鍵轉折。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方便),實指真實之法(究極真理)。
  • 壽量:指佛陀在世間化現的生命時間長短,在《法華經》中特指佛陀並非僅在現世成道,而是久遠劫前已成佛。
  • 今本:此處為疏釋之術語,指目前正在討論的這一部分文本或論據之根本。
  • 本則:指經典的根本準則、原典或最初的文本標準。
  • 實說:指不依權方便而直接開顯的真實教法。
  • 久遠之本:指佛陀在久遠劫前已然成佛並體悟的根本真理。
  • 六門:指在法華玄義中用以論證經義的六個門徑或面向。
  • 引證:引用經文或論據來證明某個論點。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用指本質的顯現或作用。
  • 本權:指在根本真理之上的權宜運用,非一般權方便可比。
  • 本因:指事物最根本的起因或法義的本源。

通論中二:先列, 亦名生起;次釋。初中言「事理」者,秖是真 俗。「理教」者,真俗是理,說此真俗名之為教。 教行等,可解。次釋中且為二:先釋,次「若約 下」結攝。初文自六,一一文中皆簡通以出 別。又一一文皆三,謂先釋本迹相,次明本 迹相顯理融,三引文證。初理事中云「從無 住本立一切法」者,無明為一切法作本,無 明即法性,無明復以法性為本,當知諸法 亦以法性為本,法性即無明,法性復以無 明為本,法性即無明,法性無住處,無明即 法性,無明無住處,無明法性雖皆無住,而 與一切諸法為本,故云「從無住本立一切 法」。無住之本既通,是故真諦指理也;一切諸 法事也,即指三千為其森羅。言「從本垂 迹」者,此理性之本迹,由此方有外用本迹, 是故始從理事終乎已今。六重本迹,前之 五重通已通今通本通迹,恐濫迹,故於一 一重顯了釋云,本時實相乃至最初實得實 相。又以第六已今一重,判前五重有本有 迹,驗知前五皆屬於本。又六重末相顯理融 中皆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者,借肇公言 歎本迹理。肇公雖有本迹之言,本之與迹 皆屬於迹。今言不思議者,約事則本昔迹 今,約理則無復今昔,故知理體皆不思議。 若約今之五重本迹準義說者,約事則有 本中事理、迹中事理,約理則無復本迹事理 之殊,是故皆云「不思議一」。乃至餘四亦復如 是。第六已今,「已」即是迹,即指迹門及諸迹 教;「今」即是本,即指本門,本門已前皆名為 已,涌出已後方名為今,故云已說事理乃 至權實名之為迹。今說事理乃至權實皆名 為本,故知若無迹中事理乃至權實,何能 顯於長遠之本?又已今之言雖異前五,亦 是一往指於壽量,名為今本。若望初本則 應又簡已今不同。法華已前諸經已今仍屬 於迹,今經所明乃是真明久遠之本,即是已 說已今為迹,今說已今為本,方是實說。所 以六門引證之文,前三引迹、後三引本者何? 然前三復通本之與迹,俱有事理乃至教 行、體用等三,通中復別,既云本用本權,非 迹文能顯,況以本門為今,灼然不可引迹, 為是義故,三引迹文、三引本文。又前之 三文,既在於因,本因狹故,但以迹倒本,故 但引迹門。

5
白話直譯
接著在結攝中說:「若依已今來論本迹」直到「不思議」,這是在回顧前面所說的五重本迹,涵蓋十妙中有本有迹,特別就本經本門所說的十麁十妙來分別,這樣才能稱為本、稱為本妙。又以六重對照十妙,有的完全具足,有的有所缺漏,有的多有的少,所以要再次說明。其中分為三段:第一是正面說明相互攝入,第二從「最初」以下簡要指出,第三從「若無」以下總結說明理事相融。第一段文順勢而說,六雙之中從後往前逆向認識,若能明白已今,便能知曉其餘五項,因此採用逆序解釋。之所以六門所說的攝入不同,是因為六門中有三因二果,已今又是本經的兩門,所以依義理所攝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在總結攝受的內容中,從「若約已今論本跡者」到「不思議」這一段,是為了排除前面提到的五重本跡,將其納入十妙有本有跡的範疇。特別針對本經本門所闡述的十種粗顯相與十種微妙相,才稱作「本」,稱作「本妙」。。再次將六重義與十妙義進行對比,發現有的完整、有的缺失,有的多、有的少,所以這裡重新詳細說明。。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正面闡明相狀的攝受;第二,從「最初」開始簡要說明;第三,從「若無」開始總結說明相狀顯現與理體融合的關係。。剛開始是為了方便說明,所以從六雙的最後一組反向推導回來解釋。只要理解了最後這一組,剩下的五組也就明白了,所以才採取這種由後向前的順序來解釋。。之所以在六門的明辨與攝受上有所不同,是因為六門體系中包含三個因與兩個果,但現在這部經中只設定了兩個門,所以根據義理的攝受範圍而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天台宗對《法華經》「本跡」理論的精細區分。
    作者透過「結攝」的手法,將先前討論的五重本跡(較廣義的本原與跡象)修正並整合進「十妙有本有跡」的體系中,強調唯有符合本門所說的「十麁」(粗顯)與「十妙」(微妙)之對照,才能真正定義為「本妙」的實相。

    此處討論天台宗法華義理中「六重」與「十妙」的對照關係。
    分析兩者在涵蓋範圍與義理結構上的差異(全缺、多少),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法華經深層的教理體系,確保對圓融義的理解不至偏頗。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釋)。
    作者將該段論述分為三部分:首先是「正明相攝」,即正面解釋現象如何被攝入法理之中;其次是簡要的說明;最後則是總結「相顯理融」,旨在說明現象(相)的顯現與本質(理)的融合,體現了天台宗理事圓融的觀照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對「六雙」法門(通常指對比分析的六組對立概念)的解釋順序。
    作者說明為何採取「逆次」而非「正次」的論述邏輯:透過解釋最後一項來推導出前面五項的理路,以達到教學上的便捷與高效。

    此處在討論天台宗「六門」分析法在不同經典或義理體系中的應用差異。
    作者解釋六門的結構(三因二果)與目前所論之經文的二門設定不一致,因此在將經文義理攝入(歸納)到六門框架時,會產生對應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十妙有:指法華經中揭示的十種微妙法相,體現一乘之真理。
  • 十麁:指十種粗顯的現象,與十妙相對,用以說明從現象(麁)到實相(妙)的轉化。
  • 六重:指天台宗在解析法華經時所設定的六種重疊或層次的義理結構。
  • 重明:再次闡明,重複說明以資詳盡。
  • 相攝:指將具體的現象、相狀攝入到一個總體的法理或範疇之中。
  • 六雙:佛教中將對立的觀念兩兩相對,分為六組的分析方法,常用於破除執著或闡明法義。
  • 逆識:指由後向前、由果溯因或由深至淺的逆向分析方法。
  • 逆次:指解釋的順序與原經文或一般邏輯相反,採取倒序說明。
  • 明攝:明辨與攝受。指清晰地分辨義理並將其歸納到對應的範疇中。
  • 三因二果:指六門結構中,前三門為修行或導引的「因」,後二門為所得的「果」之體現。

次結攝中,言「若約已今論本迹 者」去至「不思議」,是却明前來五重本迹,以 攝十妙有本有迹,別約今經本門所明十 麁十妙,方乃名本乃名本妙。又將六重 望於十妙,有全有缺、有多有少,故重明 之。於中為三:初正明相攝,次「最初」下簡示, 三「若無」下總明相顯理融。初文乘便,六雙之 中從後逆識,若識已今,即知餘五,故逆次 釋也。所以六門明攝不同者,以六門中三 因二果,已今復是今經二門,是故隨義所攝 不同。

6
白話直譯
接著在簡要說明中提到:「最初之本只是本而非迹」等語,因為最初真正成就時尚未顯現迹,所以只屬於本。中間彼此對照,互為本迹。而中間所成,顯現迹時稱為亦迹,顯現本時稱為亦本。最後已說的,就是今日所說的迹門,尚未顯現本時,所以只屬於迹;若沒有已說,則舉今日迹門,今所說的本則舉今日本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針對簡要說明中所說的「最初的本體僅僅是本體,而不是顯現的跡象」這段話,意思是說在最初實相成就的階段,佛還沒有顯現出種種化身或權宜之法,所以這時僅屬於本體狀態。。兩者之間相互對照,彼此互為根源與痕跡。。此外,在中間階段所成就的狀態,在顯現權宜跡相時稱為「亦跡」,在顯現根本實相時則稱為「亦本」。。最後提到的「已經說過」,是指今天已經說過的跡門,因為還沒顯現本門,所以僅屬於跡門。如果沒有「已經說過」的情況,就舉出今天的跡門;而現在所說的本門,就舉出今天的本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本跡」理論。
    本指佛之真身、實相本體;跡指佛為度眾生而顯現的權宜化身(垂跡)。
    文中解釋在佛法成就的最初階段,處於絕對的實相本體狀態,尚未展開對機的權巧方便,因此稱為「但本而非跡」。

    此句探討法華經義理中「本」與「跡」的關係。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本」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如一乘之實),「跡」指顯現的現象或權宜的手段(如三乘之名)。
    兩者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依存、互為表裡的關係,透過相望對照,方能體悟權實不二的真義。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本跡」理論。
    本指佛之究竟實相,跡指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權宜化身。
    中間所成是指在本與跡之間,根據顯現的不同面向,而分別稱為「亦跡」或「亦本」,體現了權實不二、圓融無礙的教理。

    此段在討論《法華經》中「本門」與「跡門」的判別與對應關係。
    跡門是指權方便的教法,本門是指究竟的實相教法。
    文中區分了「已說」與「今說」在跡門與本門之間的邏輯對應,旨在釐清經文在闡述真理時,如何從權(跡)過渡到實(本)。

名相註解
  • 實成:指實相的成就,即達到究竟覺悟的狀態。
  • 顯本:顯現佛之究竟、根本的實相或真身。
  • 亦跡:在權實圓融的框架下,雖是本體但同時顯現為跡相的狀態。
  • 亦本:在權實圓融的框架下,雖是跡相但同時體現為根本實相的狀態。

次簡示中云「最初之本但本而非迹」 等者,最初實成既未垂迹,故唯屬本。中間 相望,互為本迹。又中間所成,垂迹之時名為 亦迹,顯本之時名為亦本。最後已說,即是今 日已說迹門,未顯本時,故唯屬迹,若無已 說,即舉今日迹門,今說之本即舉今日本 門。

7
白話直譯
○接下來正面說明本迹分為兩部分:先列舉,再解釋。在解釋中自成十重,分別解釋這十妙。初步略釋中自成十重,第一段文稍微詳細,其餘九段簡略帶過。第一段文分三部分:先舉本,接著從「若十六」以下舉迹作比較判斷,第三從「若留」以下拂迹顯本。迹文中說「娑婆為墨」到「寧當得盡」,這是引用迹門〈化城品〉的文,不應該引用彌勒等語,因為彌勒不知這段文在本門,或許是借用本門的文來作比喻。假使迹中三千塵點補處的智慧也無法知曉,若一定要用迹文,則應該刪去彌勒等二十五字,義理就順了,師父說「恐怕另有用意」。雖然引用彌勒的語句,語氣略有不同,彼本門文只說「我等住阿惟越致地,於是事中亦所不達」,今此文則以出假智計算世界數量都無法知曉,更何況是塵數?若要知道塵數,只應該用出假智而已。因此應該採用前文所說。所謂「拂迹顯本」,只是指出在若干塵數之前已成佛,則中間今日自然被拂去,久遠的本自然顯現。以下九妙的例子也都是如此。接下來本果、本國這兩妙,只有兩段文分別立妙及拂迹顯本,下面的七妙直接指出本,之後會再詳細解釋,所以這裡暫不討論,文中都可以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正式說明「本」與「跡」的關係,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列舉,接著解釋。。解釋這段文字中,作者自己設定了十個層次,用來解釋這十種微妙的義理。。在最初的簡略解釋中,內容分為十個層次,第一段文字稍微詳細一點,剩下的九段則簡略地說明。。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闡述根本義理;第二,從「若十六」開始,舉出跡相並進行比對判定;第三,從「若留」開始,除去跡相的遮蔽以顯現根本義理。。在跡文裡從「娑婆為墨」到「寧當得盡」這段話,引用的是跡門〈化城品〉的內容,不適合把它當成彌勒菩薩等人的話。因為彌勒菩薩可能不知道這段文字是在本門中,或者他是借用本門的文字來做比喻。即便跡文中提到三千塵點,補處菩薩的智慧也無法得知。如果確定要使用跡文,就應該把「彌勒等」這二十五個字刪掉。

雖然義理上通順,但老師說「恐怕另有深意」。。雖然這裡引用了彌勒菩薩的話,但情況稍微有所不同。在原本的本門經文中,僅僅說:「我們雖然處在不退轉地,但在這件事上仍然無法達到」;而現在這段文字卻是用出假智,連世界的數量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塵埃的數量了。。如果要認識物質世界的現象,就應該使用一種暫時、權宜的智慧來對待。。所以應該套用前面所說的內容來解釋。。所謂「清除痕跡、顯現本質」,是指在極其久遠的過去就已經成佛了,因此從那時到今天,中間遮蔽的痕跡自然被清除,原本久遠的佛性就自然顯現出來。。接下來的九個妙譬喻,情況都一樣。。接下來提到的本果妙與本國妙,只有「建立妙法」和「除去跡相顯現本質」這兩個重點。後面的七種妙法只是直接指向本質,因為後面會有更詳細的解釋,所以這裡先不討論,相關內容在後文都可以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章回導引)。
    在《法華玄義》的體系中,「本」指佛之真身(體),「跡」指佛之化身(用)。
    此處標誌著作者將進入正式論述本跡關係的階段,採取先列舉名相、後詳細解釋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法華玄義》時,將其義理分為十重層次(十重)來展開,旨在詳盡闡發法華經中深奧微妙的教義(十妙)。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說明,指出作者在進行「初略釋」時,將內容劃分為十個層次(十重),並採取「首詳後略」的編排方式,以重點突出首段義理,其餘部分則簡明概括。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論述邏輯。
    透過「舉本」(揭示核心真理)、「舉跡」(分析現象或權宜之法)、「拂跡顯本」(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以回歸本質)的次第,展現法華經由權進入實的教法結構。

    此段為對《法華經》本門與跡門引用關係的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質疑將跡門〈化城品〉的文字歸於彌勒菩薩之口並不恰當,分析其可能是借用本門文字作比喻。
    文中討論如何處理引用文本與人物對話的矛盾,並在最後對「師」的評價表示保留,認為可能存在更深層的教義安排。

    此處在討論彌勒菩薩在不同語境下對「知」與「不知」的表述差異。
    前者強調即便在阿惟越致地(不退轉地)的高階位,在特定法義上仍有未達之處;後者則從「假智」(對象化、區分性的智慧)的侷限性出發,說明假智無法窮盡數量之極限(世界數與塵數),藉此對比真智與假智的差異。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塵)時的智用。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面對有為的現象(塵),不能僅用絕對的真智,而需運用「假智」(假名之智)來對接,以符合事相的特質,此為權實相應的認知方法。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應將當前討論的義理,回溯至前文已建立的理論框架或論據中進行對照與應用,以確保義理的一貫性。

    此句解釋《法華經》中關於佛陀成道時間的深義。
    所謂「拂跡顯本」,是指佛陀雖在娑婆世界顯現於五濁之中,看似近期成道(跡),但實際上在久遠劫前已然圓滿成佛(本)。
    當權設的假相(跡)被揭開或拂除時,其本來就具足的佛果(本)便自然顯現,強調佛果之恆常與不失。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在《法華經》的教義體系中,後續提及的九種妙譬喻在理路與解釋方式上,與前述的譬喻一致,用以闡明一乘之義。

    此段為天台宗對《法華玄義》的釋義,討論「十妙」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討論本果妙與本國妙時,重點在於如何建立妙法(立妙)以及如何透過除去權巧的跡相來顯現本質(拂跡顯本)。
    由於後續的七妙在性質上僅是對本質的指引,且後文有詳細展開,因此在此處採取簡略處理,不作深入論述。

名相註解
  • 正明:正式說明、明確闡述。
  • 十重:指論述中設定的十個層次或階段。
  • 初略釋:指在詳細解釋之前,先對整體大義進行的初步簡略解釋。
  • 比決:指比對與判定,透過對比不同跡相來決定其法義屬性。
  • 拂:指清除、拭去,在此指破除對權法(跡)的執著。
  • 補處:指菩薩修行尚未達到不退轉地,仍有後退可能之階段,稱為補處。
  • 娑婆:指娑婆世界,即我們所處的苦難世界。
  • 阿惟越致地:梵文 Avyākṛta-bhūmi,意為不退轉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
  • 假智:指對現象界區分、對立的認知智慧,雖能運作但非究竟的真如智慧。
  • 塵數:指極其微小且數量極其巨大的物質單位,常用於比喻不可計數的極限。
  • 塵:指物質現象、外在環境或感官對象。
  • 拂跡顯本:拂除權設的假相痕跡,顯現本來圓滿的佛性本質。
  • 任運:自然而然,不需刻意造作而隨緣顯現。
  • 九妙例:指《法華經》中用來闡明佛法深義的九種巧妙譬喻。
  • 本果本國二妙:天台宗十妙之二,本果妙指因果同時,本國妙指法華經所揭示的本來國土。
  • 立妙:建立妙法之義,指闡明法華經之絕妙理趣。
  • 七妙:指十妙中除去本果、本國、立妙、拂跡後的其餘七種妙法。

○次正明本迹中二:先列,次釋。釋中文中 自為十重,釋此十妙。初略釋中自為十重, 於初文稍廣,餘九文略。初文三:初舉本,次 「若十六」下舉迹比決,三「若留」下拂迹顯本。 迹文中云「娑婆為墨」至「寧當得盡」者,此引 迹門〈化城品〉文,不合引於彌勒等言,彌勒 不知文在本門,或是借於本中之文,來此 況喻,假使迹中三千塵點補處智力亦不能 知,若定用迹文,則應除彌勒等二十五字 義理即順,師云「恐別有意」。然雖引彌勒語 勢稍殊,彼本門文但云「我等住阿惟越致地, 於是事中亦所不達」,今此文中以出假智 數世界不知,況其塵數?若取知塵,秖應 合用出假智耳。是故應用前文說也。 言「拂迹顯本」者,但指若干塵數已前成佛, 則中間今日任運被拂,久遠之本任運可見。 下去九妙例皆如是。此下本果本國二妙,唯 有二文立妙及拂迹顯本,下之七妙直爾指 本,下更廣釋,故此未論,文並可見。

8
白話直譯
接著在生起中分三段:首先標明來意,然後正面說明生起,第三從「義乃」以下總結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生起部分的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段標明來意,第二段正式展開生起之義,第三段從「義乃」開始總結意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該段落的論述邏輯。
    在天台宗的解經體系中,「生起」是指從初步的理解逐步深入到深層義理的過程。
    作者將此過程分為標題、正文與結論三個階段,以利於讀者掌握論證脈絡。

名相註解
  • 標來意:指在論述開始前,先明確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題或目的。
  • 結意:指在論述結束時,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與歸納。

次生 起中三:初標來意,次正生起,三「義乃」下結 意。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同異分為兩部分:先立義,然後從「作此」以下解釋。解釋中又分兩段:先說明開合的意義,然後從「迹中」以下正面說明開合。其中分為四點:首先說明迹中因開果合,接著說明感應等既不開也不合,第三從「本開」以下說明本中因合而果開,第四利益同樣是感應等的意思。第一段文中,迹中離因分為四項,合果中壽命、涅槃為一共三法,合起來就是本門的涅槃與壽命。接著感應等本迹都有兩處名稱相同,同樣是果上的作用。第三說明本中因合如前,只是說明果開,迹中沒有果名,因此成為離三法作為果等三,本中有果名,所以只說「離二」。其中分為三段:首先解釋開的意義,今佛在法華尚未入滅,所以不談涅槃,過去佛在法華中宣說入滅,都是針對清淨根機。接著從「又往事」以下,根據事情已定,正面說明開顯。三、「迹中」以下,進一步解釋為何在迹中不採用所說。最後一妙與二處名稱相同,但今昔時代不同,既然本迹十種開合各異,若不了解迹中十門,怎能明白此理等六義及因等十妙的要旨歸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相同與不同之處,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建立論點,接著從「作此」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解釋。。這段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開」與「合」的含義,接著從「跡中」這兩個字開始,正式詳細說明開合的理路。。這部分分為四個要點:第一,說明在跡行中,原因處開啟而結果處契合;第二,說明感應等現象既不開啟也不契合;第三,從「本開」這段開始,說明在本體中,原因處契合而結果處開啟;第四,關於利益的說明,其含義與前面提到的感應等相同。。首先,在圓跡的教法中,將離欲的因分成了四種;接著將果位中的壽命與涅槃合而為一。這三項法理結合起來,就是本門所說的涅槃壽命。。接下來說明,感應等在『本』與『跡』這兩個方面名稱是一樣的,而且都屬於佛果位之後所顯現的功能。。這三種說明中,關於本質層面的因果結合與前面相同,只是在說明結果的展開。在跡相層面沒有結果的名稱,所以形成了「脫離三法而作為果」等三種情況;而本質層面已有結果的名稱,因此僅說「脫離兩種」。。這部分分為三種情況:首先來解釋原意。現在的釋迦牟尼佛在宣說《法華經》時尚未入滅,所以還沒討論涅槃;而過去的諸佛在宣說《法華經》後便唱出入滅,這都是因為對象是清淨的機根。。接下來在「又往事」這段之後,關於事相的討論已經確定,接下來開始闡明正確的義理。。第三點,從「跡中」這兩個字開始,再次對「跡中」進行解釋,且這裡沒有使用「所以」這個詞來引導原因。。最後一個『妙』在兩個地方名稱一樣,但現在與過去的意義不同。既然本質與現象在十種開合運用上有差異,如果不能明白現象層面的十門,就無法領悟這裡提到的『理等六義』以及『因等十妙』的最終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機關),說明作者將採取「立論」與「釋義」的次第來分析法義的相同與相異之處,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處為疏釋之結構分析。
    在法華玄義的判教體系中,「開」指將隱含的義理展開說明,「合」指將分散的義理歸納統一。
    此句旨在指引讀者理解該段論述的邏輯次第:先定義概念(意),後實行分析(正明)。

    此段為對《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跡」關係的結構分析。
    文中討論「開」與「合」的邏輯,旨在解析佛陀在事相(跡)與理體(本)中,如何透過因果的開啟與契合來顯現教化,以及感應與利益在體用關係中的定位。

    此處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本門涅槃」的結構。
    作者將圓跡(圓滿之跡)中的「離欲之因」與「果位之壽命、涅槃」進行邏輯上的整合,說明本門涅槃的壽命並非單一維度,而是由因與果的圓融合一而構成的究竟境界。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本跡論。
    感應是指佛菩薩與眾生心念相通而產生的作用。
    文中指出感應在「本」(體性)與「跡」(顯現)兩方面名相一致,且這種感應能力並非修行過程中的手段,而是成佛之後(果上)才具備的圓滿功用。

    此段在討論法華經義理中「本」與「跡」的區分。
    本指事物的本質、體性;跡指顯現的相狀。
    文中分析在不同層次(本與跡)中,因果名相的呈現方式不同:跡相層面因缺乏果名,需透過「離三法」來定義果位;而本質層面已有果名,故僅需「離二」即可成立。

    此段在分析《法華經》中關於入滅與涅槃的論述邏輯。
    區分「今佛」(釋迦牟尼佛)與「往佛」的不同處在於入滅的時間點。
    今佛在法華會中尚未入滅,故論述重點在於開顯一乘;而往佛在宣說法華後即入滅,顯示其機根清淨,能迅速契入涅槃。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的轉折。
    作者指出在討論完「往事」(過去之事或前文所述之事)的具體事相後,論述重心從「約事」(就事論事)轉向「正明」(正面的義理闡明),標誌著從敘事或初步分析進入到核心法義的揭示。

    此句為經疏(釋籤)之校勘與文義分析,旨在說明作者在解釋「跡中」這一名相時的論述結構與用詞習慣,屬於對文本邏輯的技術性分析,而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此處討論《法華玄義》中關於「妙」字的深層義理。
    作者強調「本」(體)與「跡」(用)的區分,指出若不先掌握現象層面(跡)的十門分類與開合運用,將無法深入理解理會層面的六義以及因果層面的十妙之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同異:指對比兩種法義或觀點之相同與相異之處。
  • 立:指建立論點或設定前提。
  • 開合:佛教解釋學術語。開指展開、闡發;合指收攝、歸納。常用於分析經論中權實、顯隱的結構。
  • 跡中:指「跡」之內。在天台教義中,「跡」指佛陀為了對機而顯現的權巧方便之相。
  • 因開果合:指在因上開啟機緣,在果上契合圓滿的運作模式。
  • 感應:指佛之願力與眾生機根相互感應而產生作用。
  • 文跡:指佛陀教化的文字與行跡,在此特指圓跡,即圓滿的教法。
  • 離因:指脫離煩惱、遠離執著的修行原因。
  • 本門涅槃:指《法華經》所揭示的究竟涅槃,與權門(暫時)的涅槃相對,強調常樂我淨且不離世間度生。
  • 三法:指前述的離因(四項合一)、壽命、涅槃這三組法理要素。
  • 果上之用:指在證得圓滿果位之後,所自然顯現的自在功能與作用。
  • 因合:指因與果的結合或對應關係。
  • 離三法:指脫離三種特定的法相或條件,以確立果位的成立。
  • 釋開意:解釋並展開經文或論著的深層原意。
  • 入滅:佛陀肉身死亡,進入寂滅狀態。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解脫境界。
  • 淨機:指清淨的機根,即修行者具備高度的根器,能迅速領悟佛法並證果。
  • 重釋:再次解釋,指在文中對同一名相進行更深層或不同角度的闡述。
  • 十門:指在法華經義理分析中,將現象層面分為十個面向的觀察門。
  • 理等六義:指從理會層面分析『妙』字的六種義理。
  • 因等十妙:指從因果、實相等十個面向闡述的妙法宗旨。

次同異中二:先立,次「作此」下釋。釋中又 二:先明開合意,次「迹中」下正明開合。於中 四:先明迹中因開果合,次明感應等不開 不合,三「本開」下明本中因合而果開,四利益 一亦同感應等意。初文迹中離因為四,合 果中壽命涅槃為一三法,合此本門涅槃壽 命。次感應等本迹俱有二處名同,同是果上 之用。三明本中因合如前,但明果開,迹中 無果名,即成離三法以為果等三,本中有 果名,故但云「離二」。於中為三:先釋開意, 今佛法華未入滅故未論涅槃,往佛既於 法華唱滅皆是淨機。次「又往事」下約事已 定正明開出。三「迹中」下重釋迹中不用所 以。最後一妙二處名同,而今昔時異,既本迹 十開合之殊,若不了迹中十門,安能曉此 理等六義及以因等十妙旨歸?

10
白話直譯
接下來引用三段證文:首先引述文意,其次正引原文,第三作結。第一段分三部分:先簡要指出引用文的位置,接著「然先佛」以下說明本文大意,第三「今就」以下說明雖文略而義理周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引用證明文字的三個步驟:
第一是說明引用的目的和意思,第二是正式引用原文,第三是做總結。。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簡要說明引用文字的位置;第二,從「然先佛」這句話開始,說明本文的概括大意;第三,從「今就」這句話開始,說明雖然文字簡略,但義理完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說明論著或疏釋的寫作結構(判教或論證體例)。
    作者將「引證」過程分為三個階段:先交代背景意圖(引文意),再呈現具體依據(正引),最後總結論證結果(結),以確保論證嚴謹且邏輯清晰。

    此處為經疏之體例分析,旨在將論述結構化。
    作者將對文本的解析分為「引文位置」、「大意概括」與「義理詳述」三個層次,以確保對經典的詮釋既精簡又周全。

名相註解
  • 引證文:引用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來證明自身觀點的論證過程。
  • 正引:直接引用原文,不作改動的正式引用部分。
  • 文略而義周:指文字表述簡練,但所涵蓋的法義完整且周到。

次引證文三: 初引文意,次正引,三結。初文三:初略示引 文處所,次「然先佛」下明本文略意,三「今就」下 明文略而義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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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廣泛解釋十段經文,每段自成十義,當中又分二:先總說本妙之意,次為正釋。第一段又分三:先簡要說明來意,接著「但本極」以下說明本遠難知,第三「雖然」以下說明不可不知。接著正面說明因妙,也分二:先解釋,後分析判別。首先又分三:先立本義,接著「迹因多種」以下引用迹來辨別差異,第三「以三義」以下拂去迹顯現本義。以下九妙分文皆是如此。第一段又分三:先引用經文,次解釋,第三「一句」以下總結本因四義。以下九段皆同此方式。所說「藉草然燈」等事,《大論》第四卷,解釋佛與阿難過去世因緣時說:「釋迦過去世為瓦匠,名叫大光明。當時有佛名釋迦文,彼佛弟子名與今佛弟子相同,與佛一同到瓦匠家住宿,瓦匠以草座點燈,並以石蜜漿供養佛及比丘,發願將來在五濁惡世成佛,佛及弟子名字與今佛無異。」「昔為摩納」的事,詳見《瑞應》。然燈佛授記得無生法忍,因此可知這是通於諸佛的。「昔為寶海梵志」,詳見《悲華經》第二卷說:「有菩薩名寂意,問佛:其他諸佛世界清淨,今佛世尊為何處於五濁世而說三乘法?」佛說:清淨與不清淨的國土,皆因本願所致。我於過去恆河沙數阿僧祇劫時,此佛世界名為刪提嵐,劫名善持,轉輪聖王名無諍念,統治四天下,有一大臣名寶海,屬於梵志種,善於占相。當時生一子,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諸天常來供養,因此為他取名寶藏。後來出家成道也名寶藏,轉法輪度化眾生已畢。接著遊歷聚落,為聖王說法後,國王請求安居,王的七寶也自行供養,國王有千子也各自供養三個月,詳如經中所說,乃至滿二百五十年。後來寶海來到佛前,得到授記將成佛,十方微塵世界中所有被寶海光所化的眾生,皆同時成道。寶海接著勸轉輪聖王發心,再勸太子發心,然後令諸天八部發心,乃至三千大千世界眾生皆發菩提心。接著於畜生、地獄等道中,在每一眾生前現出佛身,使其得以離苦。七年之中,人天八部,凡無欲心者,皆興起供養。「又是彌陀之師」者,在〈授記品〉中說:「彼佛先入三昧,現十方淨土集諸菩薩,先授寶海記,寶海再授彌陀記,接著授記輪王太子。」說:「你觀察人天及三惡道,生起大悲心,斷除諸苦惱,使眾生安住於安樂。」現在將為你命名為觀世音等。輪王太子乃至一切諸天世人,無不是由梵志勸發菩提心,因此皆是師。三、拂去迹中二義:先拂去,接著「若得」以下融通。三:首先說明拂除的方法,應當探求三層義理,接著在「今世」以下,解釋拂除表面跡象的方法意義,第三在「若執」以下,批評執著表面跡象的過失。這裡說,自一代教法中,無不都說佛在伽耶成道,大乘教法圓融無過於《華嚴》,經文開頭也說「於菩提場始成正覺」,因此可知大小乘所說的成佛都很接近,所以這只是權宜的跡象。第二義是,若是本因就不應該有多種,只應修一圓滿因感得一圓滿果,既然有四種義理深淺不同,應知這是本實成佛後,隨順眾生根機,因緣不同,從本垂現跡象,顯示四種因相,所以不一定都屬於權跡。第三義是,只是開顯壽量,點出最初長遠的本源,中間到今日隨順自然而自行隱沒。「拂」就是撥開、去除的意思。最初以權跡覆蓋,現在拂去遮蔽,顯示真實本源,因地既然如此,乃至利益眾生也可以由此推知。下文可以理解。三種斥責過失中有三層:首先說明執著權跡而迷失本源,接著依據下文來明白上文,讓人認識權跡而知本源。「準下知上」這四字,應該是在輪譬位妙之下,或者是書寫錯誤,這樣就成為兩段文字,各有法義和譬喻。第三在「嗚呼」以下是感歎責備。接下來的抉擇中,問題可以理解。回答分為兩層:首先總體回答不是初住的難處,接著在「又中間」以下,舉果來比況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詳細解釋十個文段,這十個文段本身分為兩部分:首先總體說明根本的妙義,接著再進行正式的解釋。。這段話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簡單說明這次來的目的;第二,從「但本極」這句開始,說明根本的道理太深遠而難以知曉;第三,從「雖然」這句開始,說明儘管如此,仍不可不知。。接下來正式說明「因」的微妙之處,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詳細解釋,接著是簡要概括。。這部分又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確立根本體性;其次從「跡因多種」一段開始,引用跡相來區分差異;最後從「以三義」一段開始,除去跡相的遮蔽以顯現根本體性。。接下來的九個妙法分段文字也都同樣如此。。這段開頭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引用經文,第二是解釋經文,第三則是從「一句」這兩個字開始,總結關於本因的四種義理。。接下來的九項情況也全部如此。。提到「用草點燈」之類的話,是在《大論》第四卷中,描述釋迦牟尼佛與阿難在過去世的因緣時所說的:「釋迦佛在前世是一位做瓦工的師傅,名字叫大光明。」。那時候有一位佛叫釋迦文,他的弟子名字就跟現在佛的弟子一樣。他們一起去住在瓦師的家裡,瓦師準備了草座並點燈,用石蜜漿供養佛和比丘們,並且發願未來要在五濁惡世中成佛。那位佛和他的弟子,名字都跟現在的佛一樣。。關於「以前曾是摩納」這段話的詳細解釋,請參考《瑞應》中的記載。。然而燈授已經證得了無生法忍,所以知道他是通達佛法境界的佛。。「以前曾是寶海梵志」,這與《悲華經》第二卷的記載一致,文中提到:「有一位名叫寂意的菩薩請問佛陀:其他諸佛的世界都是清淨的,為什麼現在的佛世尊要處在五濁世界中,而宣說三乘法門?」。佛陀說:無論是清淨的國土還是不清淨的國土,全部都是因為佛陀最初發下的願力而設定的。。在過去恆沙數的阿僧祇劫前,這個佛的世界叫做刪提嵐,那個劫稱為善持,當時的輪迴大王名叫無諍念,統治著四個大陸。他有一位大臣叫寶海,出身於婆羅門種姓,非常擅長預測占卜。。當時生下一個兒子,具備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天人們經常前來供養,因此給他起名叫寶藏。。後來出家修行並覺悟成佛,這也稱為寶藏,進而轉動法輪來救度眾生。。接著,佛陀遊歷聚落,為聖王說法。說法後,聖王請佛陀在當地安居。聖王的七位寶子以及一千個兒子也都各自在三個月內提供供養,詳細情況如經中所載,如此持續直到滿二百五十年。。後來寶海菩薩來到佛陀面前,得到了將來成佛的預言。在十方無數的世界中,所有被寶海菩薩的光芒感化的人,都能在短時間內成就佛道。。寶海菩薩接著勸導輪王發心,接著勸導太子發心,接著令諸天與天龍八部發心,直到三千世界的所有眾生都發起菩提心。。接著在畜生道和地獄道中,為每一個眾生分別顯現一個佛身,讓他們能夠脫離痛苦。。在這七年期間,人類、天人以及天龍八部中,那些沒有貪欲之心的人,都會前來供養。。關於「又是阿彌陀佛的老師」這句話,在〈授記品〉中有記載:那位佛首先進入三昧,顯現出十方的淨土並召集菩薩們,先給寶海菩薩授記,接著由寶海菩薩為阿彌陀佛授記,最後再由阿彌陀佛為輪王太子授記。。說道:你觀察人類、天人以及三種惡道眾生,生起巨大的慈悲心,消除他們的種種苦惱,使他們處於安樂之中。。現在我要為你命名為觀世音等。。無論是輪王、太子,甚至是所有的天人與凡夫,全都是因為梵志的勸導而發心求法,所以他們全部都是師父。。在三種拂除跡象的說明中,第二點是:首先進行拂除,接著與「若得」之後的內容相互通融。。這段文字的結構分為三部分:第一,先說明如何「拂拭」的方法,以及應該追求的三種義理;第二,從「今世」這兩個字開始,解釋拂拭跡相方法的具體含義;第三,從「若執」開始,批評執著於跡相所產生的錯誤。。關於這段開篇文字,佛法教理中普遍認為,菩薩在成佛前需先經過伽耶(菩薩)階段;而在大乘佛教的圓融教法中,沒有比《華嚴經》更深廣的了。經文開頭也提到「在菩提樹下初次成就正覺」,由此可知,無論是大乘或小乘,關於成道時機的說法都相近,因此可知這屬於化現的跡相。。關於第二個義理:如果原本的因不需要分很多種,只需要修行一個圓滿的因來感應一個圓滿的果,但既然現在出現了四種深淺不同的義理,就應該明白,這是原本真實的道理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而做出的調整。因為每個人的機緣不同,所以從本體中顯現出四種不同的因相;因此可以知道,這些差異僅僅是為了方便教化而顯現的「跡」,而非本質的不同。。第三種解釋是,佛陀只是揭示壽命長久這個重點,來指出最初就具備的長遠根本;而中間到現在的過程,則是自然地捨棄了之前的設定。。這裡的「拂」字,意思就是撥開或除去。。起初用權宜的方便來遮掩,現在將遮掩去掉,顯現出真實的本面。因為這種因緣非常微妙,所以能產生的利益也就這樣可以知道了。。從接下來的文字中可以知道。。第三部分是斥責對中道理解的錯誤,分為三項:首先說明執著於跡象而迷失本質;其次比照下位者來認知上位者,使人能透過跡象認識本質。。「根據下文來推知上文」這四個字,應該放在輪譬位妙的下方。可能是因為抄寫錯誤,才使得這兩段文字各自對應了一個法譬。。第三點,從「嗚呼」開始的這段文字是在感嘆並責備。。接下來在料簡的內容裡,透過詢問就能知道。。這部分的回答分為兩個層次:首先總括回答關於非初住的難點;接著從「又中間」這段文字開始,舉出結果及其狀況與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法),說明在「廣解十文」這一大項下,作者將其邏輯分為「總論(本妙意)」與「分論(正釋)」兩個階段,旨在由淺入深地揭示《法華經》的深層義理。

    此處為對經論文本的結構分析(判教/析文),旨在將論述邏輯層次化。
    首先交代動機(來意),接著分析認識論上的困難(本遠難知),最後強調修習或認知該法義的必要性(不可不知),體現了從「起心」到「面對困難」再到「確立目標」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綱要(目錄式導引)。
    作者在分析《法華經》的義理時,將其分為「因」與「果」來討論,此段標誌著進入對「因」之微妙義理的正式論述,並將其論述過程分為「釋」(詳細闡釋)與「料簡」(簡要總結)兩個階段。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教),旨在說明從「本體」到「跡相」的論述邏輯。
    先確立不變的根本(本),再分析多樣的表現形式(跡),最後透過對跡相的否定或超越(拂跡),回歸到對根本體性的體悟(顯本)。

    此句為疏釋文,指出前文對某一妙分的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後續的九個妙分之中,顯示出論述結構的對稱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教/判文),說明作者在論述時的邏輯層次。
    首先透過引經、釋經,最後將論點歸納至「本因四義」的總結中,以確立法華經義理的基礎。

    此句為論釋中的概括性表述,指前文所論述的理路或特徵,適用於後續提及的九個項目中,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簡化論證過程。

    此處引用《大集論》(或相關論典)來闡明佛與弟子之間深厚的宿世因緣。
    透過描述佛陀前世作為「瓦師」的卑微身分與「大光明」之名,對比其後來的覺悟,體現因果不虛與因緣成熟之理。

    此段描述過去佛與其弟子之因緣,強調佛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延續性(名號不異),以及供養與發願的功德。
    透過瓦師的供養與發願,揭示了成佛的因緣種植,且在法華玄義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常用於說明佛陀在不同劫中以不同名號或相同名號現前,以利化導眾生。

    此處為釋經籤之註記,指引讀者參閱另一部名為《瑞應》的典籍或相關論述,以獲知關於該人物過去身為「摩納」之詳細因緣與法義。

    此句說明燈授(指特定人物)因已證得「無生法忍」之高深境界,具備了辨識佛陀境界的能力,因此能判定對方為通達圓滿佛果之人。

    此段引用《悲華經》旨在說明佛陀在娑婆世界現身說法的特殊性。
    寂意菩薩的疑問核心在於「清淨佛土」與「五濁世界」的對比,以及在如此汙濁的環境中,佛陀為何採取「三乘」的權巧方便來度化眾生,這為後續論述法華一乘的必要性鋪墊背景。

    此句解釋佛陀在不同國土化現的深意。
    根據《法華玄義》的判教邏輯,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會依據其本願而化現於淨土或不淨土(如娑婆世界),使眾生能依其根機而得解脫,而非隨機決定。

    此段為佛陀於經中演說前世因緣事,旨在說明佛果之成就非一朝一夕,而是經過無量劫的善根積累與因緣成熟。
    透過具體的時空(劫名、世界名)與人物(輪王、大臣)設定,揭示菩薩在不同身分中修行、積福的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佛陀在法華經譬喻中或相關前生事蹟的圓滿相貌。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之相好,象徵其福德圓滿與智慧成就,而諸天供養則顯示其法身功德感召天界之敬意。

    此句描述佛陀從出家、成道到教化眾生的過程。
    將「成道」與「度生」視為寶藏的顯現,強調佛果之圓滿與利他行之實踐。

    此段描述佛陀在世間遊化、度化聖王及其眷屬的過程。
    透過聖王及其子嗣的供養與請安居,展現了正法在世間的傳播以及信眾對佛法的至誠供養。
    文中提到的「二百五十年」是指特定時間跨度的供養或法教影響力,體現佛法度化之廣與久。

    此句描述寶海菩薩獲授佛果之預言(授記),並強調其化導眾生的強大威力。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透過光芒(智慧與慈悲的象徵)迅速化導眾生,使其能快速契入佛果的圓滿境界。

    此段描述寶海菩薩依序導引不同層級的眾生發心,從世間權力最高者(輪王)、繼承者(太子),到天界眾生(八部),最後擴及整個三千大千世界。
    體現了菩薩度化眾生由近及遠、由上而下的次第,旨在建立普遍的菩提心,以契合《法華經》開顯一乘、普度眾生的宗旨。

    此處描述佛菩薩之大悲願力與方便法門,即便在最極端的畜生與地獄惡道中,亦能針對個體眾生的根機,化現對應的佛身以導引其脫離苦海,體現了法華經中「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普度精神。

    此句描述法華經會於佛滅後七日後至七年內,其法義感召力使人天八部中具備離欲心(無欲心)的眾生產生恭敬心並進行供養,顯示出法華經之法益與感應。

    此段描述佛法傳承中「授記」的遞繼關係。
    透過三昧力顯現淨土,將未來成佛的預言(授記)由前任佛傳至後繼者,體現了菩薩間相互成就與法脈相承的圓融過程。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大悲」。
    透過觀察六道眾生(人、天、地獄、餓鬼、畜生)的苦難,將對個體的憐憫昇華為普度眾生的願力,以悲心為動力,旨在根除眾生苦惱之因,使其獲得究竟的安樂。

    此處描述佛陀為菩薩授名之情景。
    在佛教傳統中,授名不僅是稱呼的改變,更象徵著修行者已達到相應的果位或承擔特定的願力使命。
    觀世音之名代表其能觀徹世間苦難而發慈悲心救度眾生。

    此處論述「師」的廣義涵義。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強調一切能導引眾生發菩提心、令其向佛之人,皆可視為導師。
    即使是地位崇高的輪王或天人,其覺悟之始亦需依止導師的啟發,體現了法華經中「一切眾生皆可成佛」且需依導師啟發的教理。

    此處為對《法華玄義》中「拂跡」論述的註釋。
    指在分析三種拂除(去除執著跡象)的過程時,說明其邏輯順序:先確立拂除的動作,隨後將其與後文「若得」起首的條件或結果相互對照、圓融解釋,以顯示法義的整體性。

    此文為對《法華玄義》的釋義分析,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拂拭」跡相(即破除對現象、形式的執著)。
    文中將論述分為三個層次:方法論(三義)、具體義理(拂跡意)以及對執著跡相之弊端的警示,體現了從方法到實踐,再到破除偏差的邏輯結構。

    此處在討論佛陀成道的時機與教法層次。
    作者指出,無論是小乘還是大乘的教理,都認可佛陀在菩提場成就正覺。
    透過《華嚴經》的圓融義與成道之實況對比,說明經文中描述的成道過程屬於「跡」(事相、化現),而非絕對的體性,旨在區分體用與權實。

    此段論述天台宗「本跡」之義。
    強調真理(本實)本是一圓,不分多種;但為了對機接引,將圓滿的真理化現為不同深淺的教法(跡)。
    四因相的差異並非本質上的區別,而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權宜顯現,旨在說明「以跡顯本」的教學邏輯。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佛陀揭示真實壽量之義理。
    所謂「開壽量」是指將原本權設的短壽量轉為真實的長遠壽量,以證明佛陀從最初就具備永恆的本質。
    而「任運自廢」是指權巧方便的設定在法華圓教的顯現下,自然地被廢除,回歸真實。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釋義,旨在釐清「拂」之動作含義,指將障礙或塵垢撥除淨盡,以利於後續對法義的深入理解。

    此句解析《法華經》開權顯實的教理。
    佛陀在初轉法輪時,為了適應眾生根機,使用「權跡」(方便法)遮蔽最高實相;至法華經時,則除去遮蔽,揭示萬法皆可成佛的「真實本質」。
    強調因緣的微妙決定了法益的深廣。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應透過後續的論述來驗證或理解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處為對《法華玄義》的釋義,討論修行者在理解法門時容易產生的偏差。
    重點在於區分「本」(本質、真理)與「跡」(跡象、權宜之法)。
    修行者若執著於權法(跡)而忘記實相(本),即為「執跡迷本」。
    透過由淺入深、由下而上的比對,引導修行者從現象層面回歸到本質層面。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校勘分析。
    作者指出「準下知上」這一指示性文字的位置可能被誤植,導致文本在邏輯對應上出現偏差,使得原本應統一的法譬(以輪喻法)被拆分或重複對應到兩段文字中。

    此處為釋籤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性質屬於「歎責」,旨在透過感嘆與責備,揭示眾生迷失或法義被忽略的沉痛狀態,以激發修行者的警覺心。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在接下來的「料簡」(即對經義的初步分析或概要說明)部分中,透過對特定問題的探詢與解答,即可明瞭相關法義。

    此段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釋)。
    作者將回答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針對「非初住」的疑難進行總體解答;第二部分則透過具體事例或論據,分析結果(果)、現況(況)以及其成因(因),以完善論證。

名相註解
  • 廣解:詳細地解釋說明。
  • 本妙意:指法華經中根本的奇妙義理,通常指向萬法歸一、開權顯實的最高義理。
  • 正釋:正式的、詳細的解釋分析。
  • 初文:指被分析的段落之開頭文字。
  • 來意:指說法者或作者在此處闡述法義的初衷與目的。
  • 因妙:指法華經中種種因緣的微妙深遠之義。
  • 料簡:簡要地概括、總結要點。
  • 立本:確立根本體性,指法華經中旨在揭示的唯一真實本質。
  • 辨異:區分不同跡相之間的差異,以釐清權實之別。
  • 九妙分:指《法華經》中除首分外,由後續分析出的九個具有微妙義理的分段。
  • 四義:指四種義理或四個層面的含義,是疏論中用來分析經文深層結構的邏輯框架。
  • 大論:通常指《大集論》或相關大乘論書,此處作為釋義的依據。
  • 先世因緣:指眾生在過去生命中建立的聯繫與因果關係。
  • 瓦師:製作瓦片或陶器之工匠。
  • 釋迦文:佛名,此處指過去世的一尊佛。
  • 五濁之世:指充滿五種汙染(劫波濁、 beings 眾生濁、見濁、煩惱濁、壽量濁)的惡劣世界。
  • 石蜜漿:古代一種由糖或蜂蜜製成的甜飲,常用作供養。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摩納:指一種修行者的身分或特定的階級,在此語境中指涉人物的前世身分。
  • 《瑞應》:指本文所參照的相關經典或註釋書名。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不生不滅之理的深刻體悟與忍耐,是菩薩道中極高之境界,證得後不再後退。
  • 通佛:指通達佛道、證得佛果或具備佛之圓滿智慧者。
  • 寶海梵志:指佛陀在過去世中的某個化身或前身身分。
  • 悲華經:全稱《佛說悲華經》,記載佛陀過去諸佛之願力與因地修行。
  • 五濁:指劫波濁、 beings 眾生濁、見濁、法濁、環境濁(或指五種汙染),指娑婆世界極其汙濁的狀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教。
  • 淨土:指環境清淨、適合修行且無痛苦的佛國世界。
  • 不淨土:指充滿煩惱、苦難與雜染的世間(如娑婆世界),佛陀在此化現是為了度化根機較低的眾生。
  • 本願:指佛菩薩在修行之初,為了利益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
  • 恆沙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佛教時間單位,恆沙指如恆河沙數般多,阿僧祇指不可思議的數量。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不以武力而以德行服人。
  • 四天下:指四大洲(四大大陸),代表當時已知世界的全部範圍。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通常專職研究吠陀經與祭祀。
  • 佔相:透過觀察徵兆或相貌來預測吉凶或未來趨勢的術數。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是積累無量功德的結果。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更為細膩、圓滿的八十種身體特徵。
  • 諸天:指天道中的各種天神。
  • 寶藏:在此指佛陀內在的覺悟智慧與功德,如同深藏的寶藏,成道後方能顯現並惠及眾生。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由迷轉悟,進入真理的運行軌道。
  • 安居:指僧眾在夏季集結於一處,停止遊行,專心修行與研習的制度。
  • 七寶:在此語境中指聖王的七位寶子(或指極其珍貴的七種寶物供養),依經文脈絡通常指其核心眷屬。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對佛、法、僧三寶表達崇敬並提供所需。
  • 得記:指受佛授記,即佛陀預言該弟子未來定能成佛。
  • 十方微塵世界:指空間上極其廣大的宇宙,以微塵數量比喻世界的無量。
  • 化:指以方便法門感化、教導眾生。
  • 一時成道:指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成就佛果。
  • 寶海:指寶海菩薩。
  • 八部:天龍八部,指護法八種非人眾生。
  • 三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覺悟、度化眾生的願心。
  • 畜生地獄道:指六道輪迴中的畜生道與地獄道,屬三惡道之二,是受苦最深之處。
  • 現一佛身:指佛以方便法門,隨機化現出適合該眾生接納的佛陀形象。
  • 離苦:指脫離輪迴中的身心痛苦,最終導向解脫。
  • 人天八部:指人類、天人以及天龍八部(天、龍、夜叉、乾達婆、 Asura 阿修羅、迦魯羅、緊那羅、摩睺羅迦),泛指世間各種有情眾生。
  • 無欲心:指心中無貪欲、離欲之狀態,此為能感應佛法、興起供養的心理基礎。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達到定境的狀態。
  • 授記:佛陀對菩薩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的時間、地點與名稱。
  • 寶海記:指授予寶海菩薩成佛的預言。
  • 彌陀記:指授予阿彌陀佛成佛的預言。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六道中受苦最深的三種境界。
  • 大悲心:菩薩之特質,指超越親疏、不分對象,願救度一切眾生脫離苦海的深沉慈悲。
  • 觀世音:指能觀測世間聲音(苦難)而救度眾生的菩薩。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即願為眾生開悟成佛的志向。
  • 拂跡:指拂除(去除)心中對法相、名相的執著跡象,以契入真如或一乘實相。
  • 融通:指不同段落或法義之間相互對應、不相矛盾,能圓融地解釋通達。
  • 三義:指在特定法義中需要把握的三種核心含義或準則。
  • 執跡:執著於表象或形式,未能徹悟其內在的空性或實相。
  • 伽耶:梵語 Gāya,指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階段,或指菩薩之身。
  • 大乘融通:指大乘佛教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最高義理。
  • 菩提場:佛陀在菩提伽耶(Bodh Gaya)成就正覺之處。
  • 正覺:完全的覺悟,即阿羅漢、辟支佛與佛之區別,特指圓滿的覺悟。
  • 本實:指真理的本然狀態,圓滿且不分差別。
  • 物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與領悟能力。
  • 開壽量:指揭開佛陀真實的壽命長久,打破先前權設的壽量限制。
  • 任運自廢:指在法理自然運作下,權宜的方便法(權教)自動被廢除,不再適用。
  • 跡覆:指以權方便之法遮蔽真實義,使眾生依根機漸進。
  • 真實本:指佛法最終的真實義理,在法華經語境中特指一乘實相。
  • 斥失:斥責、糾正對義理的錯誤理解。
  • 輪譬:以輪轉比喻法門,常用於說明法華經中法門的圓融與次第。
  • 法譬:以具體的事物(譬喻)來闡明深奧的佛法義理。
  • 歎責:佛教經論中常見的修辭方式,指透過感嘆與責備來強調法義的重要性或對迷失者的警示。
  • 非初住:指在修行位階上尚未達到初果(初住)的狀態,或針對非初住位之修行難點的討論。
  • 果況因:佛教論理分析法,指分析事情的結果(果)、具體呈現的狀態(況)以及導致此結果的根本原因(因)。

第五廣解十文,文自為十, 於中又二:初總明本妙意,次正釋。初文又 三:初略明來意,次「但本極」下明本遠難知, 三「雖然」下明不可不知。次正明因妙,又二: 先釋,次料簡。初又三:初立本,次「迹因多種」 下引迹辨異,三「以三義」下拂迹顯本。下去 九妙分文皆然。初文又三:初引文,次釋,三 「一句」下結本因四義。下九皆然。言「藉草然燈」 等者,《大論》第四,釋佛與阿難先世因緣中 云「釋迦先世作瓦師,名曰大光明。爾時有 佛名釋迦文,彼佛弟子名如今佛弟子,與 佛俱至瓦師舍宿,瓦師以草座然燈,石蜜 漿施佛及比丘,發誓願當來五濁之世作 佛,佛及弟子如今佛名字不異。」「昔為摩納」 者具如《瑞應》。然燈授記得無生忍,故知是 通佛也。「昔為寶海梵志」,具如《悲華》第二云: 「有菩薩名寂意,問佛:其餘諸佛世界清淨, 今佛世尊何故處此五濁而說三乘?佛言: 淨不淨土皆本願故。我於過去恒沙阿僧祇 劫,此佛世界名刪提嵐,劫名善持,輪王名 無諍念,王四天下,有一臣名曰寶海,是梵 志種善知占相。時生一子,三十二相八十種 好,諸天常來供養,因為作字名曰寶藏。後 出家成道亦名寶藏,轉法輪度眾生已。次 遊聚落,為聖王說法已,王請安居,王之七 寶亦自申供養,王有千子亦各三月供養,廣 如經說,乃至滿二百五十年。後寶海來至 佛所,得記作佛,十方微塵世界眾生凡是寶 海光所化者,一時成道。寶海次勸輪王發 心,次勸太子發心,次令諸天八部發心,乃 至三千世界皆發菩提心。次於畜生地獄道 中,一一眾生前現一佛身,令得離苦。七年 之中,人天八部,無欲心者,皆興供養。」「又是 彌陀之師」者,彼〈授記品〉「彼佛先入三昧,現十 方淨土集諸菩薩,先授寶海記,寶海次授 彌陀記,次授輪王太子記。云:汝觀人天及三 惡道,生大悲心,斷諸苦惱,令住安樂。今 當字汝為觀世音等。」輪王太子乃至一切 諸天世人,莫不皆是梵志勸其發心,故皆 是師。三拂迹中二:先拂,次「若得」下融通。初文 三:初示拂之方法,應求三義,次「今世」下 釋拂迹方法意,三「若執」下斥執迹之失。初文 者,自一代教門無不皆云伽耶始成,大乘 融通無過《華嚴》,經初亦云「於菩提場始成 正覺」,故知大小說成皆近,故知是迹。第二義 者,若是本因不應多種,秖應修一圓因感 一圓果,既有四義深淺不同,當知即是本 實成後隨順物機,機緣不同從本垂迹示 四因相,故知不同定屬於迹。第三義者,但 開壽量點出最初長遠之本,中間今日任運 自廢。「拂」者,撥也除也。初為迹覆,今拂却覆 示真實本,因妙既爾,乃至利益類此可知。 次文可知。三斥失中三:初明執迹迷本,次 準下知上令識迹知本。「準下知上」此之四 字,應在輪譬位妙下,或可書誤,即成兩文 各有法譬。三「嗚呼」下歎責。次料簡中,問可 知。答中二:初總答非初住之難,次「又中間」 下舉果況因。

12
白話直譯
接下來本果妙義中也分為三層,如前所述。首先引用經文建立本源,接著解釋,再舉權跡中四教的不同。文中說「或言道樹草座三十四心」等,是《俱舍》、《婆沙》、《智論》所說的三種,只是四階成道的菩薩。現在經文出處不只一處,道樹、天衣等如《大品》,或說寂滅道場等如《華嚴》,或說道場虛空為座等,也如《華嚴》、《普賢觀》。《大論》第三十八卷說:「聲聞經中說鋪草為座,大乘經中說有的見到樹下鋪草為座,有的見到鋪設天衣,六天天衣各不相同,隨福德所感,有的見到無量由旬的寶座。」「若是」以下是解釋上面三層義理。斥責過失等內容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關於本果的微妙義理也分為三種,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部分的第一段文字:

第二個步驟:先引用經文作為基礎,接著進行解釋,然後指出在實際表現(跡相)中,四種教法有所不同。
文中提到「有人說在道樹下的草座上經過三十四心」等內容,是指《俱舍論》、《婆沙論》、《智論》中所闡述的三種觀點,以及四階成道菩薩的說法。。這段文字的來源不止一處。關於道樹與天衣的描述與《大品般若經》一致;提到寂滅道場的說法與《華嚴經》一致;而說道場以虛空為座等,則與《華嚴經》和《普賢觀像經》一致。。《大論》第三十八卷提到:在聲聞乘的經典中,記載佛陀坐在草蓆上;但在衍經中,有的記載佛陀在樹下敷草座,有的記載敷設天界的精美綢緞。因為六慾天中的天衣各不相同,眾生根據自己的福報感應,有的甚至看到佛陀坐在廣大無邊的寶座上。。在「若是」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對於錯誤的斥責,就如文中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法華經》義理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本果」(即佛性或本來就具足的果位)的微妙之處。
    作者指出其分類邏輯與前文所述的結構相同,體現了天台宗在解析經義時層次分明、類推對照的論證方法。

    此段為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法華玄義》時,指出其論述邏輯為「引經—解釋—對比」。
    文中討論關於成佛前最後階段(道樹草座)的心數,對比了小乘論書(如俱舍、婆沙)與大乘論書(如智論)以及菩薩道階位(四階)在成道過程中的差異,旨在釐清不同教法對成佛境界的描述區別。

    此處為疏釋之比對分析,旨在說明當前文本中關於佛陀道場、法樹及天衣等意象的描述,在不同經典(如《大品般若》、《華嚴經》、《普賢觀像經》)中均有對應的記載,用以證明義理的連貫性與出處的依據。

    此段文字旨在說明佛陀在眾生眼前的顯現(色身)是隨眾生的福德與根機而異。
    同一位佛陀,在不同經典或不同根機的眾生眼中,其座位的樣貌(從簡陋的草座到極其奢華的寶座)截然不同,體現了「隨類感應」的佛法特質。

    此句為釋籤之註解文字,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說明在特定關鍵詞「若是」之後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提出的三項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分析。

    此句為疏釋文,指明前文對特定觀點或錯誤見解的批判與指正,其具體內容請參照原典或前文之敘述。

名相註解
  • 本果:指眾生本具的佛果,或稱本覺、佛性,在法華玄義中強調本來即是佛的果位。
  • 妙:指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深奧義理,在此指本果之特質。
  • 引經立本:引用經典文字作為論述的基礎與根據。
  • 道樹草座: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時所坐之處,在此指成道前的最後修行階段。
  • 三十四心:指菩薩在成佛前最後階段所經過的心念轉變次數。
  • 《俱舍》:《阿毗達磨俱舍論》,小乘阿毗達磨之總集。
  • 《婆沙》:《阿毗達磨大毘婆沙論》,詳盡論述小乘法相之論書。
  • 《智論》:《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詳論大乘菩薩道之論書。
  • 四階成道菩薩:指菩薩在成佛前經過的四個階段(階位)。
  • 大品:指《大般若經》之大品部分。
  • 寂滅道場:指遠離一切煩惱、進入寂靜涅槃境界的修行處。
  • 普賢觀:指《普賢觀像經》,記載普賢菩薩觀想如來之經論。
  • 聲聞經:指針對聲聞乘修行者而說的經典。
  • 衍經:指《衍經》,一種較早期的佛教經典。
  • 天綩綖:指天界極其精美、輕柔的綢緞或織物。
  • 六天:指欲界六天(四大天王、三十三天、夜叉大天、兜率天、化樂天、化自在天)。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 16 公里。

次本果妙中亦三,如前。初文 二:初引經立本,次釋,次舉迹中四教不同 中云,「或言道樹草座三十四心」等者,《俱舍》、 《婆沙》、《智論》所明三,秖四階成道菩薩。今文出 處非一,道樹天衣具如《大品》,或言寂滅道場 具如《華嚴》,或言道場虛空為座等,亦如《華嚴》、 《普賢觀》。《大論》三十八云「聲聞經說敷草座, 衍經中說或見敷草座樹下,或見敷天綩 綖,六天天衣不同,隨福所感,或見無量由 旬寶座。」「若是」下釋上三義。斥失等如文。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國土妙義中分文如前,權跡不同又分為兩層:首先依據他經,其次依據本經權跡門。首先在他經中,四種國土不同,文中說「或言西方有土名無勝」,《涅槃經》說:「西方超過三十六恒河沙,有國土名為無勝。」又說:「十方世界各有釋迦淨土。」《首楞嚴經》中又說:「釋尊有淨土名為一燈明,是釋迦本土。」這也是權跡中的說法。所說「常寂光土」又分為兩層:先標示,再解釋。如本門中,地湧菩薩在下方虛空中安住,從地湧出後,也前往虛空七寶妙塔,彼此虛空都象徵寂光。「寂光理通如鏡如器」等,是譬如諸天共用寶器進食,如《止觀》第三卷所記。「三變土田或見同居淨」一直到「方便有餘」,三變的淨土如果依據國土形相,則類似同居淨土;依據移動天人安置於他方國土,純是寶樹寶獅子座,只有諸佛及菩薩,則類似方便有餘,所以加上「或」字,依據經文又應該也像實報無障礙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關於國土微妙之處的分段說明與前面相同。而在「跡不同」的部分又分為兩種:第一是參照其他經典,第二是參照本經的跡門。。在前面提到的「四個世界各不相同」這段內容中,說到「有人說西方有一個世界叫作無勝」,這是在《涅槃經》中記載的:「在西方越過三十六恆河沙量距離的地方,有一個世界名稱叫作無勝。」。另外提到:「在十方的每個世界中,都有釋迦牟尼佛的淨土。」。《首楞嚴經》裡又提到:釋迦牟尼佛有一個淨土叫做「一燈明」,那是釋迦佛原本的故鄉。。這也是屬於「跡」的層面所說的內容。。關於「常寂光土」的說明,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標出名稱,接著進行解釋。。就像在本門所說的,地湧菩薩原本住在下方的空中,從地裡出來之後,也前往虛空中的七寶妙塔,這兩處的虛空都象徵著寂光。。所謂「寂光理體普遍通達,就像鏡子或器皿一樣」這類比喻,就像是天人們共同使用一個寶器來飲食,這在《止觀》的第三次記錄中有記載。。關於「三變土田或見同居淨」到「方便有餘」這段話的解釋:三變淨土如果從土地形態來看,就像是同居淨土;但如果從將天人移至其他國土,且該處純由寶樹、寶獅子座組成,只有佛與菩薩存在來看,就像是方便有餘淨土。因此文中使用了「或」字來表示可能的不同情況。根據文意,這也應該像實報的無障礙淨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分析國土的「妙」與「跡」之差異時,將其分為兩類論述路徑:一是透過與其他經典的對比(他經)來顯現其特殊性,二是從本經自身的敘述邏輯(今經跡門)來分析其特徵。

    此處為疏釋對照,旨在說明《法華經》或相關論述中提及的「無勝土」之出處。
    作者引用《涅槃經》來證實西方遠方存在名為「無勝」的世界,用以論證佛土分佈之廣大與差異。

    此句闡明佛陀之化現與淨土分佈之廣大。
    在法華經的圓融義理中,釋迦牟尼佛的教化與淨土並不侷限於單一世界,而是在十方諸世界中皆有對應的淨土,體現佛力的遍佈與普度眾生的願力。

    此句引用《首楞嚴經》內容,說明釋迦牟尼佛在來到娑婆世界成道之前,其原有的本國世界(本土)名為「一燈明」。
    在經疏體系中,此類敘述旨在釐清佛陀的來歷與淨土分佈。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跡」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顯現的權巧方便(對比「本」指佛之本質或實相)。
    此句指出前述內容屬於權教或方便法門的說明,而非最終的實相真理。

    此處為經疏之論述結構,說明對「常寂光土」這一名相的分析方法,採取先定名(標)後闡義(釋)的邏輯順序。

    此處解析《法華經》中地湧菩薩的行跡。
    地湧菩薩由地而出,隨後趨向虛空寶塔,其移動之空間(下方空中與寶塔虛空)在義理上均代表「寂光」,意指心境或法界之清淨寂靜,體現出法華經中權實不二、萬法歸一的寂光本性。

    此處討論的是天台宗關於「理」的普遍性。
    以「鏡」與「器」為喻,說明寂光理體雖單一,卻能普遍通達於一切現象中,如同多位天人共用一個寶器飲食,雖共用一器,但各自受用,以此闡釋理與事的圓融關係。

    此段在解析淨土的層次與特徵。
    討論三變淨土在不同觀察角度下的顯現:一是以土相觀之,似同居淨土(眾生共同居住);二是以環境與居民觀之(純寶飾且僅有聖者),似方便有餘淨土。
    透過「或」字體現淨土顯現的靈活性與多樣性,最終指向實報德淨土的無障礙特質。

名相註解
  • 國土妙:指佛國淨土在法義上圓融、不可思議的特質。
  • 無勝:指一個特定的佛土名稱,意為無有能勝之處。
  • 恆沙:指恆河的沙子,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間四方,涵蓋全宇宙的所有空間。
  • 釋迦淨土:釋迦牟尼佛為眾生所建立的清淨國土,是修行者證悟的理想環境。
  • 首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中論述心性、定慧與破魔的重要經典。
  • 一燈明: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之前的本國世界名稱。
  • 釋迦本土:指釋迦牟尼佛出生、成長或最初修行之原鄉世界。
  • 常寂光土:指佛陀法身所現的清淨國土,具有恆常、寂靜、光明之特質。
  • 地湧菩薩:法華經中由地中湧現的菩薩,象徵佛法潛在於眾生之中,時至則顯現。
  • 七寶妙塔:象徵佛之智慧與功德的殊勝,是眾生修行趨向的目標。
  • 寂光:指寂滅之光,代表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覺悟境界。
  • 寂光理:指清淨、寂靜且光明的一切法之根本理體。
  • 理通:指真理普遍適用於一切現象,無處不在且通達無礙。
  • 止觀:指天台宗的核心修行方法,即『止』(定)與『觀』(慧)的結合。
  • 第三記:指對《止觀》相關論述的第三次註記或解釋。
  • 三變土田:指淨土經過三次轉變或層次遞增的淨化狀態。
  • 同居淨:指佛與眾生共同居住的淨土。
  • 方便有餘:指淨土中除了聖者,仍保留部分方便法門或特定裝飾以利度化,或指特定層次的淨土形態。
  • 實報無障礙土:指佛陀以實報德身所成就的淨土,其特質是法界圓融、無有任何障礙。

次 國土妙中分文如前,迹不同中又二:初約 他經,次約今經迹門。初文中四土不同中 云「或言西方有土名無勝」者,《涅槃》云:「西方 過三十六恒沙,有土名無勝。」又云:「十方世 界各有釋迦淨土。」《首楞嚴》中復云:「釋尊有淨 土名一燈明,是釋迦本土。」此亦迹中之說。 言「常寂光土」者,又二:先標,次釋。如本門中 地湧菩薩下方空中住,從地出已,亦詣虛 空七寶妙塔,彼此虛空俱表寂光。「寂光理通 如鏡如器」等者,譬如諸天共寶器食,如《止 觀》第三記。「三變土田或見同居淨」乃至「方便 有餘」者,三變之淨若據土相似同居淨,據 移天人置於他土純諸寶樹寶獅子座,唯 有諸佛及諸菩薩,則似方便有餘,故著「或」 言,準文又應亦似實報無障礙土。

14
白話直譯
第四,感應義中,文句大致相同,文後只是更加分別粗細廣狹來抉擇。首先在四教權跡不同中說「三藏佛一日三時照機」,以及下文通教都說「照九法界」,因為各教都有三乘的緣故。三藏中「又如大論等說佛入城乞食」,是因為女人父母阻止不得出門、為病人、為了讓人見到相好、為了本來沒有布施心等十種因緣,並且三藏中觀察眾生根機利益眾生的情形。次分別中說:「復次本感與迹感、麁與妙相對的四句」,這裡的「本」是遠指最初,實際證得時所對應的根機也有四種教法,三教屬於麁,圓教屬於妙。在迹中所對應的根機也不出四種,麁與妙也是如此。因此現在不以麁妙來判斷本與迹,只以最初稱為本,應當知道本時麁妙皆屬妙,迹中麁妙皆屬麁,廣狹也就明顯了。應中四句的麁妙如文所述。又以所被的世界多為廣,所被的世界少為狹,最初垂應及中間等也有廣狹之分,現在也不以廣狹來判斷,所以知道久遠成佛時廣狹皆屬妙,中間與今日廣狹皆屬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明覺感應的內容,句子意思基本是一樣的,只是在後面的文字描述上,在粗淺與精妙、寬廣與狹窄、詳細與簡略等方面有所區別。。在討論前四種教法跡象的不同時,提到「三藏佛在一天之內分三個時段對應機宜」以及後面通教部分提到的「照耀九法界」,這是因為在當時的教法中都包含三乘的區分。。三藏經典中提到「如大論等書中所說佛陀入城乞食」的情況,是因為有些女人被父母阻攔不能外出、或是為了病者、為了讓眾人見到佛陀的相好、或是為了對象本來沒有佈施心而等待乞食才施捨等,像這樣共有十種因緣,這些都是三藏經典中為了觀察眾生根機而採取方便法門的表現。。接下來在「分別」部分提到:「再次說明本感與跡感,在粗淺與精妙的相對關係中分為四種情況」。這段話是指在最初真正得道時,所對應的機緣也分為四種教法:前三種教法屬於較粗淺的層次,而圓教則是精妙的層次。。在事相的層面上,對應眾生的機宜也同樣不超出四法,無論是粗劣或精妙的機宜都是如此。。所以現在不要用粗淺或微妙來區分本體與現象,只要將最初定義的視為本體即可。應知道在本體中,無論粗淺或微妙都同樣微妙;而在現象中,無論粗淺或微妙都同樣粗淺,如此便能知道兩者的差異。。關於應化身、中道以及四句所涉及的粗淺與精妙之義,請參照文中記載。。此外,用多個世界來衡量就顯得寬廣,用少數世界衡量就顯得狹小。在最初的垂應期以及中間階段也存在廣狹之分,但現在不能僅憑廣狹來判定。因此可知,長期成就的廣狹狀態都是微妙的,而中間及今日的廣狹狀態則顯得粗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感應道交的層次中,雖然核心的感應義理相同,但根據受眾的根機或表現形式的不同,在文字的表述上會出現粗細(麁妙)、範圍(廣狹)以及篇幅(料簡)的差異。

    此處在分析天台教義中關於「教跡」的差異。
    文中解釋為何在三藏佛(小乘)及通教的描述中會出現「照機」與「照九法界」的說法,其核心在於這些教法階段仍是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來對機度化,尚未進入法華一乘的圓融境界。

    本文解析佛陀入城乞食的深意。
    佛陀並非僅為生存而乞食,而是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機益物)而採取對機的方便法門。
    例如透過乞食讓被禁足的女性、病者或缺乏佈施心的人獲得聞法或種善因的機會,體現了「觀機接引」的慈悲與智慧。

    此處討論天台宗的教相判教。
    文中將「本感」(本質上的感應)與「跡感」(現象上的感應)區分為粗(麁)與妙兩種相對關係。
    將教法分為四教(化性、化頂、圓頓等),其中前三教因其對治之法較為淺顯,故稱為「麁」;而圓教直接對治根本煩惱,直指實相,故稱為「妙」。

    此句討論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機宜對應。
    指佛陀在事相(跡)的教化中,根據眾生的根機而設,但其對應的機宜依然在四種法門(或四種根機)的框架內,無論是根機較粗(麁)或較精(妙),其運作邏輯一致。

    此處討論天台宗「本跡」之辨。
    本指法之體,跡指法之用(現象)。
    作者強調不應以性質的「麁(粗)」或「妙(精微)」來區分本與跡,而應從定義出發。
    在本體層面,一切皆是妙心,無有粗淺之分;而在現象層面,即便看似微妙之處,相對於本體而言仍屬麁劣。
    以此闡明體用之別與層次差異。

    此句為疏釋文,指示讀者關於「應身」、「中道」及「四句」等法義的粗詳(麁妙)分析,應對照前文或原典之記載而定,強調依文推論,不應擅自揣測。

    此段討論在法華玄義的脈絡下,關於世界規模(廣狹)與法義成就之關係。
    強調不能以物質或空間的數量(多或少)作為判定法義高低的標準。
    所謂「妙」是指契合真理、圓融無礙;「麁」則是指尚未完全純化、仍有粗顯之相。
    說明久修成就者能將廣狹之相轉化為微妙,而處於中間階段或當下則仍處於粗糙之相。

名相註解
  • 四明:指四種明覺或感應的層次。
  • 麁妙:粗糙與精妙。指法義表現形式的淺顯或深奧。
  • 教跡:佛教傳播與教化在歷史或表現上的痕跡、跡象。
  • 三藏佛:指僅在三藏教(小乘)範圍內覺悟或教化的佛。
  • 照機: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心態與能力,給予對應的教導。
  • 通教:天台教判中,指通向圓覺但尚未達至圓教的階段,雖有大乘之義但仍有分別。
  • 九法界:指事法界(相、行、心)與理法界(理)及其相互交錯的九種境界。
  • 三藏:指佛法經、律、論三類聖典。
  • 觀機益物:觀察眾生的根機(機)與能力(益),以適當的方便法門來利益眾生(物)。
  • 相好:指佛陀身體具足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象徵圓滿的功德。
  • 本感:指本質、根本上的感應。
  • 跡感:指現象、跡象上的感應。
  • 麁:粗糙、淺顯,在此指較低層次的教法。
  • 四教:天台宗判教體系中的四種教法層次。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與佛法感應的契機。
  • 被機:指佛法對應眾生根機而予以教化。
  • 四:指在此語境下對應的四種根機或四種法門。
  • 應:指應身,佛為對機度化眾生而現現的化身。
  • 中:指中道,在般若或法華語境中,指超越兩邊對立的實相。
  • 四句:指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判斷(肯定、否定、肯定後否定、否定後肯定),常用於破除執著。
  • 垂應: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將其威德或法力垂向下垂,以應對眾生根機的現象。

四明感 應中文句大同,文後更加麁妙廣狹料簡耳。 初四教迹不同中云「三藏佛一日三時照機」 者,及下通教皆云「照九法界」,當教皆有三 乘故也。三藏中「又如大論等云佛入城乞 食」者,為女人父母所遮不得出故、為病者 故、為欲令人見相好故、為本無施心待 乞方施者故,如是有十因緣,並三藏物觀 機益物之相。次分別中云「復次本感迹感麁 妙相對四句」者,本文遠指最初,實得之時所 被機緣亦有四教,則三教為麁,圓教為妙。 迹中被機亦不出四,麁妙亦爾。故今不從 麁妙以判本迹,但從最初名之為本,當 知本時麁妙俱妙,迹中麁妙俱麁,廣狹可知。 應中四句麁妙如文。又被多世界為廣,被 少世界為狹,最初垂應及中間等亦有廣 狹,今亦不從廣狹以判,故知久成廣狹俱 妙,中間今日廣狹俱麁。

15
白話直譯
接下來神通部分的文句大致相同。「又四句料簡如上」是指本通麁妙、迹通麁妙為四句,本迹的廣狹四句也是如此。也不以麁妙、廣狹來判斷本迹,只取最初作為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關於神通部分的文字內容大致是一樣的。。「另外四句的簡要說明與前面相同」這句話的意思是:將本通的粗劣與精妙、跡通的粗劣與精妙視為四句;而關於本跡的寬廣與狹窄這四句,也是同樣的道理。。也不應該用粗糙或精妙、寬廣或狹窄來區分本體與跡象,而應將最初的狀態視為根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或比對文字,指出在討論神通相關內容時,不同版本或段落的文句表述基本一致,無需另行詳細解釋差異。

    此處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四句」的邏輯結構。
    作者將法義分為「本」與「跡」兩大維度,並在每個維度中區分「麁」(粗略/初步)與「妙」(精微/究竟),構成四種對比分析的框架,用以剖析法華經的教理層次。

    此處討論天台教義中關於「本」與「跡」的判定標準。
    強調判定本跡之法不在於現象上的質地(粗妙)或規模(廣狹)之差異,而是在於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以最初的出發點或原貌作為判定「本」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神通:指超出常人能力、非凡的超自然能力,在佛法中分為漏神通與不漏神通。
  • 本通:指法義的根本體通,即事物的本質或根本理體。
  • 跡通:指法義的跡象通達,即理體在現象或權宜方便上的顯現。

次神通中文句大同。 「又四句料簡如上」者,本通麁妙、迹通麁妙以 為四句,本迹廣狹四句亦爾。亦不以麁妙 廣狹而判本迹,但取最初以之為本。

16
白話直譯
第六,說法妙中,說明迹不同分為二:首先簡略舉《涅槃經》三味出牛的譬喻,接著「何者」以下作解釋。解釋分為二:先解釋,然後問答判斷。初解釋又分二:先舉譬喻,接著「佛亦如是」以下正合其義。初文又分二:先總體與分別舉譬,接著「若牛」以下簡略以三教作結。初又分二:先總說,接著「若噉凡草」以下分別說明。初文說「良犢不高原下下濕」等,是引用《大經》第二卷破舊醫中所說:「若是乳牛不吃酒糟,其犢調善放牧之處,不在高原也不在低濕之地,飲用清水不讓奔跑,不與特牛同群,飲食調和,如此所產之乳名為甘露。」「忍草」的義理包含多種,因此另外分出四種味道,如文所述。接下來合義分為二:先總說,接著「善趣」以下分別說明。分別中又分二:先說人天四教,接著說五味。又分二:首先依部類從教法,接著簡略對應四教、四佛,正合五味皆從牛出。初文說「兩機擊出第四第五味」,這是華嚴中別圓兩教,這就是依部類從教法立名,其餘情形可知。接下來的文又是依當分所說的不同。「復次」以下又以四句分別已今。所以知道最初明已今本迹仍是一種通說,已迹今本如前所分別。「已本今迹」是指已本為最初,今迹是迹門,今迹是佛所說。「俱迹」是指本成之後,迹門在前為已迹,現在這本門也是迹佛所說。「今已俱本」是指最初為已本,本門為今本。「權實乃至事理四句云云」是指各以已今本迹互相對照為四句。如已實今權、已權今實、俱權俱實,乃至事理也都是如此。只是以最初作為已、作為本,情形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說明在法妙的體現中,跡相不同的兩種情況:首先簡要舉出《涅槃經》中三昧出牛的例子,接著在「何者」這兩個字之後進行詳細解釋。。對這段文字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義理的解釋,接著是透過問答來釐清疑義。。第一部分的解釋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用譬喻來說明,接著從「佛亦如是」這句話開始,進入正式的義理對接與總結。。首先,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總體且個別地舉出譬喻;第二則是從「若牛」這句開始,簡略地用三種教法來做總結。。這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從「如果喫凡夫的草」這段開始進行詳細的分類說明。。第一段文字提到「優良的小牛不應在高原或低濕之地」等內容,這是引用了《大經》第二卷。在關於破除舊醫理的論述中說:「如果產乳的母牛不喫酒糟,小牛得到良好調養,放牧的地方既不在高山也不在潮濕低地,給牠喝清水,不讓牠奔跑勞累,也不讓牠與公牛混在一起,飲食適中,這樣產出的乳汁才稱為甘露。」。所謂的「忍草」,其含義非常豐富,所以文中特別分出了四種不同的味道(性質),就像文字記錄的那樣。。接下來將中間的兩個部分合併:首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從「善趣」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說明。。在別中分的第二部分:首先說明針對人類與天人的四種教法,接著說明五種畜生道。。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根據部類來論述教法;接著簡略地對照四種教法與四尊佛,說明如何正確契合五種味,且全部都源自於牛車的比喻。。前面提到「兩機擊出第四第五味」這句話,是指華嚴經裡的別圓兩教。這是根據教法的類別來定名,其他的例子也可以這樣理解。。接下來的文字,又是根據該部分所討論的內容而有所不同。。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後面再次使用了四句分別法來分析,到這裡就結束了。。所以可知,在最初闡明之後,現在的根本與跡象依然是一貫的,而過去的跡象與現在的根本則如前述般有所區別。。所謂「已本今跡」,其中「已本」是指最初的根本狀態,「今跡」則是指佛陀現在所說的權宜方便之門。。所謂「俱同是跡」,是指在本門法義成就之後、跡門法義之前的部分屬於已完成的跡;而現在這部分本門內容,同樣是由跡佛所宣說的。。關於「今已俱本」這句話的意思是:最初的部分屬於「已本」,而本門的部分則是「今本」。。所謂的「權實以及事理這四種表達方式」,是指將「過去、現在、根本、跡象」這四個面向相互對比而得出的四種論述。。就像之前說的是真理現在改成方便,或者之前是方便現在改成真理,或者兩者都是方便、兩者都是真理,甚至在事相與道理的層面上也是這樣。。只要把最初的部分當作基礎,就可以根據之前的例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討論「法妙」(法之微妙)時,區分了「體」與「跡」。
    雖然法之本體微妙一致,但在顯現的跡相(表現形式)上有所不同。
    文中以《涅槃經》中佛陀入三昧化現出牛的公案,來論證同一法身在不同機緣下顯現不同跡相的道理。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構說明(綱目),指出作者在解釋特定經文時採用的邏輯順序:先進行正面的義理闡釋(釋),再透過模擬或記錄的問答形式,將細節與疑難處徹底交代清楚(料簡)。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該段解釋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舉譬」,利用比喻來引導理解;第二部分是「正合」,將譬喻中的理據與佛陀的實際教法或實相相對應,完成論證的閉環。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教),說明文本的組織邏輯。
    首先透過總括與個別的譬喻來鋪陳,隨後以「若牛」為轉折,將論述收束於三教(小乘、緣覺、菩薩乘)的總結中,以展現法華經會三歸一的教理結構。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釋),旨在釐清論述體系。
    將內容分為「總」與「別」兩部分,是典型的佛教論釋結構,先給出總綱,再展開具體細節。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文分析。
    作者引用關於乳牛與小牛養殖的類比,旨在說明「調適」與「環境」的重要性。
    在法華玄義的脈絡中,這類比通常是用於說明修行者在領受佛法(如甘露般的法乳)時,需具備適當的根器調適與環境條件,不可過激或處於不適環境,方能獲得真正的法益。

    此處為對經論中「忍草」比喻的解析。
    在法華玄義的脈絡中,忍草象徵修行者在面對艱難與磨練時的忍辱與堅韌。
    由於忍辱的層次與性質不同,故將其細分為「四味」,以對應不同階段的修行心態或法義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判釋文,用於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總」與「別」兩個層次:「總」是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別」是指將具體細節分項詳述。
    此處指引讀者如何將後續的內容對應到前述的框架中。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標記。
    在分析《法華經》的教理體系(別中分)時,作者將對象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具有一定善根、能受教的人天二道(對其施以四種教法);第二類則是處於五味(畜生道)等較低層次的眾生,用以對比教法適用的對象與差異。

    此處為天台宗對《法華經》義理的結構分析。
    首先從教相部類區分教法,隨後將四教(四種教法)與四佛(四尊佛)相對照,說明五味(五種法味)的演進過程,最終導向「從牛出」的圓滿境界,意指所有權教皆是為了導向一乘實相。

    此處在解析《法華玄義》中以「擊味」比喻教法之深淺。
    作者說明「第四、第五味」對應於華嚴時期的別圓兩教,強調名相的設定是基於教理的層次(部類)而定,旨在指引讀者透過此類比來理解教相的遞進。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文字的論述重點是根據其所處的篇章分節(當分)之特定義理而有所差異,強調解經時需依據上下文的特定分項來理解,不可混淆。

    此句為釋籤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在「復次」之後再次運用「四句」的邏輯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對法義進行詳細剖析,並標記該段論述至此完結。

    此處討論的是法華經中「本」與「跡」的關係。
    在闡明教理後,強調佛陀的根本實相(本)與其權宜方便的顯現(跡)在當下是統一的,但若將過去的方便手段(已跡)與現在的根本實相(今本)對比,則仍存在權實之分。

    此處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與「跡」的對立統一。
    在本覺(已本)與事蹟(今跡)的框架下,說明佛法教化由最初的根本理體,轉化為現前適應眾生的權宜手段(跡門),以闡明開權顯實的教法結構。

    此處在解析天台宗關於「本跡」的教理。
    本門指究極的真理(如一乘),跡門指為了接引眾生而顯現的權宜手段。
    文中說明即便是在闡述本門真義時,由於說法者(跡佛)是以化身形式出現,且在教法次第上存在承接關係,因此整體仍屬於「跡」的範疇。

    此處為對經論中特定術語組合的解析。
    在《法華玄義》的判教體系中,透過對「今」、「已」、「本」等字眼的拆解與對應,來界定經文在時間順序(最初與現在)以及法義層次(本門與權門)上的歸屬關係。

    此處解析天台宗之判教體系。
    將法門分為權(權宜之計)與實(真實之理)、事(現象)與理(本質),並透過「已(過去)、今(現在)、本(根本)、跡(跡象)」四個時間與空間的維度進行對照,以闡明佛法教理從權到實、從事到理的演進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天台宗對《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判教邏輯。
    分析教法在時間與性質上的轉化:從實入權、從權入實,或權實並行。
    強調無論是權宜之計(方便)還是究竟真理(實相),以及事相與理體,其轉化與圓融的關係皆遵循此理。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導,說明在分析法義時,只要掌握最初的根本設定或前提,後續的推論即可類比前文的邏輯而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法妙:指佛法深奧微妙的本質。
  • 三味:即三昧,指心意識集中、進入定境的狀態。
  • 出牛:指《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為化導眾生,入三昧化現出一頭牛的奇蹟,用以說明法身隨緣顯現的自在。
  • 初釋:指對前文或某段經義的第一層次解釋。
  • 舉譬:舉出譬喻,以具象事物說明抽象法義的教學方法。
  • 正合:指譬喻與被譬喻之對象在義理上完全契合,將比喻轉化為正式結論的過程。
  • 三教:指佛教中根據機宜而設的三種教法,通常指聲聞、緣覺與菩薩三乘。
  • 結:指總結、收束,在經論分析中指將前文論述歸納至最終結論的過程。
  • 總:指總括性的說明,概括全體的要義。
  • 大經:指《大般涅槃經》。
  • 特牛:指未閹割的公牛,在此類比中代表可能幹擾調養的因素。
  • 甘露:原指天界之露,佛教中常用於比喻能消除痛苦、帶來解脫的法乳或正法。
  • 忍草:比喻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能如草般忍耐,最終成就佛果的堅韌心。
  • 四味:指將忍草的性質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用以精確說明法義。
  • 別中分:指經文結構中,在總分之後、總結之前的詳細分析部分。
  • 人天四教:指針對人類與天人所設的四種教化手段或教法。
  • 五味:指五種畜生道(如禽、獸、魚、蟲、蟻等),在佛教中常以「五味」概稱畜生類眾生。
  • 從牛出:出自《法華經》譬喻品之「捨車入城」譬喻,指修行者捨棄權法(車)的依託,最終進入實相之城(解脫)。
  • 別圓兩教:指華嚴經中區分的別教(別相教)與圓教(圓融教),前者強調分際與次第,後者強調事事無礙、圓融無礙。
  • 約部從教:指根據教法的類別(部類)來設定名稱或定義。
  • 當分:指經論中目前正在討論的該部分、該篇章或該項義理。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指將事物分為『肯定(有)』、『否定(無)』、『亦肯定亦否定(亦有亦無)』、『非肯定非否定(非有非無)』四種可能性來進行窮盡的分析。
  • 一往:指一貫、不變或統一的狀態。
  • 已本:指最初的根本,在天台教義中通常對應於本覺或根本理體。
  • 今跡:指目前的跡象或權宜之門,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跡門)。
  • 跡佛: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佛。
  • 已今本跡:天台宗判教的四個對照維度。「已」指過去,「今」指現在,「本」指根本(原貌),「跡」指跡象(顯現)。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開示的非究竟教法。
  • 實:究竟實相,指佛法最終的真理與實相。

六說 法妙中明迹不同中二:初略例《涅槃》三味出 牛,次「何者」下釋。釋中二:先釋,次問答料簡。 初釋中二:初舉譬,次「佛亦如是」下正合。初 文又二:先總別舉譬,次「若牛」下略以三教 結。初又二:初總,次「若噉凡草」下別。初文 言「良犢不高原下下濕」等者,此引《大經》第二 破舊醫中云:「若是乳牛不食酒糟 其犢調善放牧之處,不在高原亦 不下濕,飲以清水不令馳走,不與特牛同共一群,飲食調適,如是乳者名為甘露。」「忍草」者,義含 多種,故別出四味,如文。次合中二:先總,次 「善趣」下別。別中二:先人天四教,次五味。又 二:初約部從教,次略對四教四佛正合五 味並從牛出。初云「兩機擊出第四第五味」 者,此華嚴中別圓兩教,此即約部從教立 名,餘例可知。次文者又約當分所說不同。 「復次」下復以四句分別已今。故知初明已 今本迹猶是一往,已迹今本如前分別。「已本 今迹」者,已本者最初也,今迹者迹門是,今迹 佛所說。「俱迹」者,本成已後迹門已前為已迹, 今此本門亦是迹佛所說故也。「今已俱本」者, 最初為已本,本門為今本。「權實乃至事理四 句云云」者,各以已今本迹相望為四句也。 如已實今權,已權今實,俱權俱實,乃至事理 亦復如是。但以最初為已為本,例前可 知。

17
白話直譯
第七,眷屬妙中只說明本相,從文殊、觀音到惑者未了,簡略說明迹中不同的相狀,隨各部中列舉聖者的相狀,也可以作為四種不同的相。現在首先,如文所述。接下來是釋義,釋義又分為二:首先是正釋,其次是釋疑。首先所說「法性虛空之寂光」,就是以下方及塔位於此方虛空,象徵寂光。這些菩薩住在下方虛空,湧現之後仍然住於虛空,此土能聽聞開權顯實、證得無生忍的人,也同樣住於虛空的寂光中。雖然同樣以虛空象徵寂光,但能住於其中的人有久近之分,湧現的菩薩證得無生忍已久,因此剛進入的迹中菩薩無法認識已久的菩薩。接著迹文中說「文殊觀音或為師為弟子」,意思是文殊過去曾以妙光菩薩身教化燈明八王子,這八王子依次獲得授記,最後一位名叫然燈,然燈是釋迦的老師,妙光則成為釋迦九代祖師。《觀音經》中記載,釋迦過去在正法明如來處學習道法,正法明如來就是觀音本身,因此可知文殊與觀音都曾為師。調達就是阿私陀仙,正如本經所說。這些人後來都成為弟子。「問本迹相望千界塵少增道數多」的意思是,三千世界地湧菩薩屬於本時眷屬,只說三千大地都震裂,無量菩薩同時湧現;若與現今迹中眷屬相比,如〈分別功德品〉所說,增道損生,最初有六百八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眾生證得無生法忍,之後又有千倍的人聽聞持法,一界塵數的人得辯才,大千塵數的人得不退轉,中千、小千乃至一四天下及八界塵數的人才剛發心,與湧現的菩薩相比,湧現者極為稀少。四句分別也如前文所例,但僅以久近來判斷本迹,絕不以法身深淺、化緣廣狹等來判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七種眷屬的微妙法義中,只呈現了他們原本的真實相貌。但從文殊菩薩、觀音菩薩一直到那些尚未覺悟的人,則簡略地呈現了他們在現象世界中各不相同的表現。根據各個部類所列舉的聖者相貌,也可以將其區分為四種不同的相狀。。現在首先就按照文義來解釋。。接下來是解釋的部分。解釋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式的解釋,接著是針對疑問的解答。。起初提到「法性虛空的寂光」,意思就是用下方的基座和寶塔在這一方的虛空中,來象徵寂光之義。。這些菩薩原本住在下方的虛空中,在湧現之後依然住在虛空中;而這個世界裡,那些聽聞了由權法轉向實相、證得無生法忍的人,同樣也住在虛空的寂光之中。。雖然都用虛空的意象來表達寂光之境,但能安住在其中的人,並不缺乏長久親近者。那些從地中湧出的菩薩早已獲得非量忍,所以剛進入這個境界的人,並不認識那些早已在此長住的人。。接下來討論跡。中文記載「文殊與觀音菩薩有時互為師徒」,例如文殊菩薩過去化身為妙光菩薩,教導燈明八王子,並依序為他們授記。這八位王子中最後一位名叫然燈,然燈後來成為釋迦牟尼佛的老師,因此妙光菩薩就成了釋迦牟尼佛的九代祖師。。在《觀音經》中提到,釋迦牟尼佛在過去曾跟隨正法明如來學習修行方法,而這位正法明如來其實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因此可知文殊菩薩與觀音菩薩都曾擔任過釋迦佛的老師。。調達就是阿私陀仙,這與本經的記載一致。。像這樣的人,反而成了佛的弟子。。關於「詢問本體與跡相較,三千世界的塵數量少,而增長道業的人數多」這句話,意思是:三千世界中地湧出的菩薩是佛陀本來的眷屬,當時三千世界的地面全部震裂,無數菩薩同時出現。但如果拿他們與現在「跡」之中的眷屬相比,就像〈分別功德品〉提到的增長道業的情況:首先有六百八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這麼多眾生證得無生法忍,之後又有千倍的人數聽聞並持守,一界塵數的人獲得辯才,大千世界塵數的人獲得不退轉,甚至中千、小千世界以及一四天下、八界塵數的人才剛開始發心。對比之下,地湧菩薩的人數反而少很多。。關於四句的區分,也比照前文的道理,僅僅根據時間的久遠或接近來區分本體與跡象,而絕不是根據法身的深淺或教化對象的廣狹來區分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法華經》中眷屬的「本相」與「跡相」。
    本相指覺悟後真實的法身相;跡相則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種種不同形式。
    文中指出,雖然本質相同,但根據聖者的位階與根機(從大菩薩到未了者),在現象層面(跡中)會呈現出差異,這即是所謂的「四相不同」之判讀基準。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
    在解析經典時,作者告知讀者接下來的第一部分將直接依照經文的字面順序或原意進行解釋,不作過多的跳躍或深層擴展,旨在先確立基礎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在分析經典時,作者先進行正面的義理闡釋(正釋),隨後預設可能的疑問並予以解答(釋疑),以確保讀者對法義的理解完整且無誤。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相關曼荼羅或儀軌的象徵義。
    作者說明「法性虛空」與「寂光」的對應關係,指出物質形式的「塔」與其所在的「虛空」位置,實際上是為了表現法性本然的寂靜光輝。

    本段描述菩薩與聖者在法華經「開權顯實」教法下的境界。
    強調不論是從虛空湧現的菩薩,還是本土中透過聞法而證得無生法忍的修行者,最終皆契入與虛空般廣大、寂靜光明的法界境界,體現了法華一乘中眾生皆能契入實相的圓融義。

    此段討論在寂光境界中的安住與認知的差異。
    即便境界皆以虛空表徵,但修行位階不同,安住時間亦有差異。
    尤其是「湧出菩薩」因已久得忍心,其位階較高且住期較久,而新近進入此境界者因資歷尚淺,無法辨識出那些早已在其中成就的久住者。

    此段旨在說明文殊菩薩與觀音菩薩在法身與用身上的圓融,透過「跡」(化身事蹟)來證明大菩薩在不同時空、不同身分中互為師徒的圓融關係。
    文中以妙光菩薩教化然燈(釋迦之師)的因緣,論證文殊菩薩在法脈傳承中與釋迦牟尼佛的深厚關係。

    此處論述「轉依」與「化身」之理,說明佛菩薩在不同劫波中以不同身分示現。
    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曾於過去世由觀音菩薩(化現為正法明如來)及文殊菩薩指導,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師徒不二」與「圓融無礙」的法義,打破對特定身分之執著。

    此處在對比不同經典或傳說中的人物對應關係,指出調達(可能是指某特定語境下的人物)與阿私陀仙為同一人,用以證明經文敘述的一致性。

    此句在《法華玄義釋籤》的脈絡中,通常在討論佛法教化對象的轉折或對比。
    強調某些看似不適格或具有特定特質的人,在佛法機緣下反而能承接正法,成為弟子,體現了佛法不捨一人、隨機化導的特質。

    此段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與「跡」的對比。
    地湧菩薩代表佛陀本來(本時)的眷屬,雖然數量極多(無量),但若與法華經〈分別功德品〉中描述的、因聞法而獲益的眾生數量(跡中眷屬,如得無生法忍、不退轉等)相比,後者的數量級在法義比對上更為龐大。
    此處旨在說明法華經一乘教法化眾之廣大,其利益之眾生數遠超地湧菩薩之數。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華經中「四句」義理的判別標準。
    作者強調區分「本」(根本、實相)與「跡」(顯現、權宜)的唯一標準在於時間上的先後久近,而非基於法身境界的高低或化機對象的差異,旨在防止將權實之分誤解為等級之分。

名相註解
  • 七眷屬:指在法華經中圍繞佛陀、具有特殊法義地位的七類隨從或聖者。
  • 本相:指事物或眾生最真實、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在佛法中常指法身相。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觀音:觀世音菩薩,代表大慈悲。
  • 如文:指依照經文的字面意思或文字順序進行解釋,不作額外的義理推演。
  • 釋疑:針對學習者可能產生的疑惑或經文矛盾之處進行的辨析與解答。
  • 開權顯實:指捨棄權宜的方便教法,揭示最終的真實教義。
  • 無生忍者:指證得「無生法忍」的聖者,即體悟到諸法本來不生,不再對生死輪迴產生執著,能忍受一切法之不生。
  • 湧出菩薩:指在法華經等大乘經典中,由地中湧現、具有極高修行位階的菩薩。
  • 忍:指菩提心之忍辱,特別是指「非量忍」,即對空性或法性獲得不可動搖的定解與承受力。
  • 然燈:指然燈古佛,是釋迦牟尼佛在成佛前最重要的一位導師。
  • 九代祖師:指在法脈傳承中,相隔九代的導師關係。
  • 觀音經:指《普門而聽》或相關觀世音菩薩教化之經論。
  • 正法明如來:觀世音菩薩在過去世化現之佛身。
  • 道法:指解脫的修行方法與真理。
  • 阿私陀仙:古印度著名的仙人,傳說為釋迦牟尼佛在世間誕生前的導師,預言其將成佛。
  • 弟子:指追隨佛陀學習、實踐教法的人,在此語境下指能領悟法華深義而受教者。
  • 無生法忍:指對諸法不生不滅的真理獲得堅定的忍耐與領悟,是證得菩提之前的重要階段。
  • 那由他:古印度大數單位。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如恆河中的沙粒。
  • 不退: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落。
  • 一四天下:指不同層級的世界空間分佈。
  • 法身: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
  • 化緣: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而設定的條件。

七眷屬妙中但出本相,從文殊觀音至 惑者未了,略出迹中不同之相,隨諸部中列 聖之相,亦可以為四相不同。今初,如文。次 釋,釋中又二:初正釋,次釋疑。初言「法性虛 空之寂光」者,即以下方及塔在此方虛空 表寂光也。此諸菩薩住下方虛空,湧出 已後亦住虛空,此土得聞開權顯實得無 生忍者,亦住虛空之寂光也。雖俱虛空以 表寂光,能住之人不無久近,涌出菩薩得 忍已久,是故迹中始近入者不識久者。次迹 中文云「文殊觀音或為師為弟子」者,文殊 昔為妙光菩薩教化燈明八王子,是八王子 相次授記,其最後者名曰然燈,然燈既是釋 迦之師,妙光乃成釋迦九代祖師。《觀音經》中 釋迦過去於正法明如來所學習道法,正法 明如來即觀音本身,故知文殊、觀音並曾為 師。調達即是阿私陀仙,具如今經。如是等 人却為弟子。「問本迹相望千界塵少增道數 多」者,三千世界地涌菩薩是本時眷屬,秖云 三千地皆震裂無量菩薩同時涌出,若望今 時迹中眷屬,如〈分別功德品〉增道損生,初 六百八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眾生得無生 法忍,復千倍得聞持,一界塵得辯才,大千 塵得不退,中千小千乃至一四天下及八界 塵初始發心,比於涌出,涌出甚少。四句分別 亦例前文,但以久近而判本迹,終不以法 身深淺、化緣廣狹等判也。

18
白話直譯
八涅槃妙,說明迹不同之處,先說明迹的意義,雖然不同但本來沒有長短之分;接著「或取」以下正說不同之處。初文中說「始諸弟子終於蝮蠆」等,《大經》列舉八十億百千比丘成就大乘等一空行,六十億比丘尼皆為大阿羅漢,一恒菩薩,二恒優婆塞,三恒優婆夷,四恒離車,五恒大臣,六恒國王,七恒夫人,八恒天女,九恒龍王,十恒鬼神,二十恒金翅鳥,乃至閻浮提中一切蜂王。又東方距此無量無邊恆河沙數微塵世界,彼土有佛名為虛空等如來,告訴第一大弟子,應前往西方娑婆世界,彼土有佛名釋迦文,不久將入涅槃;你可以帶著此世界的香飯供養那位佛,彼佛受供後即入涅槃,並可禮敬請問所疑。當時無邊身菩薩便接受佛的教導,從座起身,稽首繞行無數圈,與大菩薩眾一同前往娑婆世界。又如阿闍世王及其夫人,乃至能以毒殺人的,「蛣蜣、蝮蠆及十六惡律儀」中的蛣蜣也叫蜣螂。《爾雅》說:「黑甲蟲,吃糞土。」蝮是毒蟲,《爾雅》說:「蝗蟲幼時未長翅者。」又說「寬三寸,身體如手臂粗」。《史記》說:「被蝮咬手就會斷。」蠆是毒蟲,《左傳》說:「蜂蠆十年仍有毒,尾端捲曲如婦人髮。」「蝮」字。有人問:無邊身菩薩身量無邊,怎麼還說從那裡來到這裡?應該反問:既然說來到這裡,怎麼會是無邊?所謂無邊,是指身體實際有邊界但名為無邊,就像阿彌陀佛的壽命實有量卻稱為無量,若壽命真無量,怎麼會有觀音補處?「倚臥背痛」一語,見於《止觀》第八記。以及北首臥等,也是三藏佛相,詳見《止觀》第一記。接著正說不同之處分為二:首先依兩部經解釋差異,其次總結兩經義理相同。初文又分二:先說明不同以彰顯本經,接著「經曰」以下引用《大經》說明相同。初文又分為二:先說藏、通,接著是別、圓。初文分二:先簡要標示兩種差異,接著從「生身」以下再詳細解釋兩種分別。釋三藏中所說「食檀耳」,《長阿含》第三卷記載:「佛來到波波城闍頭園,有位長者名叫周那,邀請佛及比丘僧,特別為佛煮了旃檀耳羹,因為這是世間罕見的美味,所以只供養佛一人。」阿難白佛說:長者設供無福,佛最後在他家用餐後入般涅槃。佛說:不要這麼說。佛說:長者現在獲得大福報、長壽、好相、強健、善名,生時財寶豐富,死後生於天界。接著別、圓分為二:先說別,後說圓。別中又分二:先引用地人,接著正面解釋。釋中所說「色解脫乃至識解脫」到「無餘」,既然說滅色乃至滅識,就是界外分別色的義理,所以因盡稱為有餘,果盡稱為無餘。從理上來說,變易因果本不該分為二,應知這是為了成立別教的義理。接著經文說「今日座中」等,出自《像法決疑經》,與《大經》文相同,也分二:先列舉,接著從「此明」以下作結。接著從「大經」以下會同,分為四點:一、先簡要標示相同;二、從「大經」以下正面會通;三、從「二經」以下總結同樣根據根器利鈍;四、從「又數數」以下會通說明常文相同。最初如經文所示。接著文中說「迦葉初問長壽」,第三部經最初設三十六問,第一問是如何得到長壽金剛不壞身?下文回答如〈長壽品〉以寄金為譬喻,但只比喻少年,不比喻老人。長者回家尋找黃金卻找不到,既然說「行還」,可知法身常住不滅。下文〈金剛身品〉詳細說明護法持不殺戒能得金剛身。又經文下文多處明說未來常住。第三點可見。第四會通常住中說「二萬燈明等於法華明常」等,二萬燈明如〈序品〉所說,《法華經》廣泛說明一乘,一乘即是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八種涅槃的微妙之處,在說明其表現形式(跡)的不同時,首先要闡明跡的含義:雖然表現形式有所差異,但本質上並沒有長短高低的區別。。接下來從「或取」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說明彼此的不同之處。。在第一段文字的意涵中,提到從「諸弟子」開始到「蝮蠆」結束的內容,是指《法華經》中列舉的各種眾生:包括八十億多名成就大乘的比丘(一空行),六十億名皆是大阿羅漢的比丘尼,以及數量如恆河沙般多的菩薩、優婆塞、優婆夷、離車、大臣、國王、夫人、天女、龍王、鬼神、金翅鳥,甚至包括閻浮提中所有的蜂王。。另外,在東方遠離這裡、數量多如恆河沙般的微塵世界中,有一個佛的名字叫作「虛空等如來」。他告訴自己的首席大弟子:應該前往西方的娑婆世界,那裡的佛叫作「釋迦文」,他很快就要進入涅槃了。。你可以把這個世界的香飯拿去供養那位佛,在那位佛喫完後進入涅槃,你正好禮敬他,並請他為你解答心中的疑問。。這時無邊身菩薩立刻接受佛的教導,從座位上站起來,頂禮並繞行無數圈,隨後與大菩薩眾一同發願來到娑婆世界。。此外,像是阿闍世王和他的妻子,甚至包括那些使用毒藥殺人的人,以及蛣蜣、蝮蛇、蠆蛇等毒蛇,以及犯了十六種惡劣律儀的人。這裡的「蛣蜣」也稱為「蜣蜋」。。《爾雅》這本書裡說:「黑甲蟲是一種以糞土為食的昆蟲。」。「蝮」是指有毒的生物,根據《爾雅》的記載,這也指蝗蟲還沒長出翅膀的幼蟲。。文中又提到:「寬度三寸,身體大小像手臂一樣。」。《史記》中提到:「被蝮蛇咬到手,就應該把手截斷。」。蠆是一種有毒的昆蟲。根據《左傳》記載:「蜂蠆這種蟲,即使過了十年依然有毒,牠的尾端捲曲得像女人的頭髮一樣。」。這裡提到的「蝮」這個字。。有人提出疑問:既然無邊身菩薩的身體巨大到沒有邊際,為什麼還會說他從遠方來到這裡?。應該反過來質詢:既然說已經來到這裡,怎麼可能又是無邊無際的呢?。說到「無邊」,是指身體實際上是有邊界的,但稱作無邊。就像阿彌陀佛的壽命實際上是有限度的,但被稱為無量。如果壽命真的是絕對沒有限制,那麼觀音菩薩就沒有機會接替其位子了。。關於「倚靠躺臥導致背部疼痛」的解釋,可以參考《止觀》第八記的內容。。包括向北側臥等相貌,也都屬於三藏佛的相貌,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止觀》的第一記。。接下來進入正文說明:
關於「不同」的部分分為兩點:第一,針對兩部經典的表現相貌進行解釋;第二,總結並會通兩部經典在義理上的相同之處。。這段話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不同之處,來突出這部經典的特點;接著從「經曰」之後引用內容,來說明與《大經》相同的地方。。這段開頭的文字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共通的藏教義理,接著說明特殊的圓教義理。。第一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簡單標出兩者的不同之處,接著從「生身」這段文字開始,進一步解釋兩種不同的特徵。。在釋三藏的記載中提到「喫檀耳」這件事,《長阿含經》第三卷是這麼說的:「佛陀來到波波城的闍頭園,那裡有一位叫周那的長者,他邀請佛陀和比丘僧眾,並特別為佛陀煮了旃檀耳羹,因為這種食物在世間非常稀有,所以單獨供養給佛陀。」。阿難說:這位長者設擺供養並沒有福氣,因為佛陀最後一次在他人家中用餐,就是在他的住處,隨後便進入了般涅槃。。佛陀說:不要這樣說。。這位長者現在得到了巨大的福報,擁有長壽、健康的體魄、強健的力量以及良好的名聲,生活中財富豐盈,死後能投生在天界。。接下來將「圓」的部分分為兩項:首先說明「別」,接著說明「圓」。。別中部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引用地獄與人間的情況,接著才進行正式的解釋。。解釋中提到從「色解脫」到「識解脫」以及「無餘」的部分,既然說到了滅除色法直到滅除識法,這就是將色法分析在界外的意思。因此,將原因消失稱為「有餘」,將結果滅盡稱為「無餘」。。從道理上來說,改變因果的過程不應該分成兩種,這樣解釋是為了確立別教的教義。。接下來提到的「今日座中」等經文,是出自《像法決疑經》,內容與《大經》相同。這部分的結構分為兩點:首先是列舉經文,接著從「此明」這句話開始做總結。。接下來在「大經」之後討論相同之處,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簡略地標出相同點;第二在「大經」之後正式詳細討論;第三在「二經」之後總結相同點,並根據眾生根器的利鈍來區分;第四在「又數數」之後討論恆常文字的相同之處。。剛開始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文字所記載的那樣。。文中接下來提到「迦葉首先詢問關於長壽的問題」,這是在指第三部經開始時提出的三十六個問題中,第一個問題是問如何才能獲得長壽且堅固不可毀壞的金剛身。。在後面的回答中,就像〈長壽品〉裡用寄金子做比喻一樣,金子只寄給年輕人,而不寄給老人。。長者走回去要回金子卻沒找到,正因為說到「走回去」,所以可知法身是永遠存在、不會滅掉的。。在接下來的〈金剛身品〉中,提到廣明護法因為堅持不殺生,所以獲得了金剛不壞之身。。而且在經文後面的內容中,處處都明確說明瞭未來將永遠常住。。第三點是,可以觀察到。。在第四會的內容中提到「二萬盞燈明與法華的光明恆常相等」,這裡的「等」字是指:二萬盞燈明的含義如〈序品〉所說,《法華經》廣泛闡明瞭一乘之理,而這一乘正是永恆不變的常住法身。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跡」與「本」的關係。
    在法華玄義的體系中,「跡」指顯現出來的現象或形式,「本」指內在的實相。
    雖然在表現形式上(跡)有種種不同,但其本質(本)是平等的,並無優劣或長短之分,旨在破除對形式差異的執著。

    此句為釋籤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之「或取」等論點,正式分析其義理上的差異與區別。

    此處為《法華玄義釋籤》在分析《法華經》中關於「會眾」的描述。
    經文透過極其巨大的數量(如恆河沙)與極其廣泛的類別(從高階聖者到蜂王),旨在揭示法華一乘教法的普遍性與包容性,說明佛法化導不分身分貴賤、種類種族,一切眾生皆能入乘並成就佛果。

    此段描述佛與佛之間的感應與接引。
    虛空等如來派遣弟子前往娑婆世界,顯示出佛法傳播的跨世界性以及對釋迦牟尼佛入滅前法脈傳承或接引的關照。

    此句描述供養佛後,趁佛在入涅槃前的契機進行禮敬並請法。
    在法華經相關義理中,強調透過虔誠供養與請法,能獲得佛陀對深奧法義的開示,化解修行上的疑慮。

    此段描述菩薩在領受佛陀教導後,以身行禮敬(繞行)表達恭敬,並展現大菩薩眾共同發心、不捨眾生,願降至娑婆世界度化眾生的菩提心與願力。

    此段落列舉極其沉重的罪業者(如弒父的阿闍世王、使用毒藥者及惡律儀者),旨在說明即便犯下如此深重的罪業,在《法華經》的普救機能下,仍有得救的可能性,體現法華經「開權顯實」與「一乘」普度眾生的深義。

    此處引用古籍《爾雅》對黑甲蟲習性的描述,在經疏中通常是用作比喻,以說明某些法相或眾生在極其卑劣、汙穢的環境中生存或轉化的特質,藉此對比佛法之清淨或化機之深淺。

    此處為釋經中的文字考據,透過引用古籍《爾雅》來釐清「蝮」字的義項,旨在精確解釋經文中以動物比喻法義的具體指涉,確保對比喻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此句為對特定法相或形像之尺寸描述,在經疏中通常用於說明化身或象徵物之具體形態,以資對照。

    此處引用世俗典故,旨在說明面對極端危險或劇毒(象徵深重的煩惱或魔障)時,必須採取果斷、徹底的截除手段,不可猶豫,以防止毒素蔓延全身。
    在法華玄義的論述中,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應果斷捨棄執著或破除魔障的必要性。

    此處為釋經中的名相註解,引用儒家經典《左傳》來解釋「蠆」之生物特性,旨在透過其劇毒與形態的具體描述,以類比方式說明法義中某種深沉或難除的性質(通常對應於根深蒂固的煩惱或業力)。

    此處為對特定文字的釋義分析。
    在《法華玄義》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比喻或對照特定名相,以闡明法華經的深意或破除對特定法義的誤解。

    此句提出關於「無邊身菩薩」身相與空間移動的邏輯矛盾。
    在《法華經》中,無邊身菩薩以極大之身現前,若身量已遍滿空間,則不應有「從彼處來」的位移過程。
    此處旨在探討菩薩隨緣現身之妙用,而非受限於物質空間的移動。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旨在探討佛菩薩在法華經語境中,其「來此」(入世顯現)的局部性與其「無邊」(法身遍滿)的普遍性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是用於深化對佛陀化身與法身關係之理解的辯論過程。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作者指出「無邊」或「無量」在特定語境下是名義上的稱號(名相),而非絕對的物理或時間狀態(實相)。
    透過阿彌陀佛壽命的類比,說明若壽命在實相上絕對無盡,則不符合後續觀音菩薩「補處」的邏輯,藉此釐清名相與實質的區別。

    此句為釋籤對特定比喻或法相的引用,指出「倚臥背痛」這一描述的義理來源於天台宗核心論著《摩訶止觀》的第八記,用以說明修行中對身心狀態或特定法相的比對分析。

    此處討論佛陀之身相。
    在天台宗的判教與觀法中,佛之相貌(如臥相)具有特定的法義涵義,文中將其歸類為「三藏佛相」,並指引讀者參閱《止觀》中的相關記錄以獲詳細說明。

    此段為論述結構的綱要,旨在分析兩部經典(通常指《法華經》與另一部對比經典)之間「似不同而實同」的關係。
    首先分析表象上的差異(釋相),最後回歸到核心義理的統一(結會意同),體現了天台宗「會而不雜」的判教特徵。

    此處為釋籤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釋)。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透過對比差異來強調本經的獨特性與重要性(申此經);第二階段則透過引用經文,證明本經與另一部稱為《大經》的經典在義理上的一致性。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釋)。
    在天台教義的體系中,將教法分為「通」與「圓」。
    『藏通』指三藏教法中普遍適用的基礎義理;『別圓』則指法華經所特有的、圓融無礙的最高義理,旨在區分基礎教法與圓融教法的層次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釋義結構分析(判教/判文)。
    作者在解析《法華玄義》時,將該段文字拆解為兩個層次:一是總體的差異標記(略標),二是具體的特徵分析(釋別),旨在釐清法義在論述上的邏輯次第。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引用《長阿含經》的具體事例,說明佛陀在世間雖受供養,但其供養之物(如稀有的旃檀耳羹)反映了信眾對佛陀的極高崇敬。
    在《法華玄義釋籤》的語境中,此類引用通常是用於論證佛陀隨機化導或權實之用的對比,說明佛陀雖處於世間法中,但其身分與受供之格別。

    此句討論關於「設供」與「福德」的關係。
    在佛教傳統觀念中,能供養佛陀通常被視為大福德,但此處提及「設供無福」,是用以討論特定情境下(如佛陀入滅前最後一次受供)的特殊義理或因緣,旨在探討福德的深層定義而非單純的物質供養。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之否定或糾正,旨在指正其對法義的誤解或不當的表述,以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句描述因種植善因(如供養、佈施或信解法華經)而獲得的世間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福報分為世間法(壽、色、力、名、財)與出世間法,此處強調的是現世的物質與名聲之利樂,以及死後往生天界的善果。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旨在將「圓」的義理進一步細分為「別」與「圓」兩個層次,以展現法華經教理由差別到圓融的遞進過程。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釋)。
    「別」指別乘或別分,「中」指其中間部分。
    作者將此段落分為兩步:第一步是引用地獄與人間的具體事例作為引導,第二步則是對法義進行正式的詮釋,旨在透過對比苦樂境況來導出核心教義。

    此段在分析涅槃的層次。
    文中討論「有餘」與「無餘」的區別:當修行者逐步滅除色、受、想、識等五蘊(因盡)時,雖在過程之中但仍有殘餘,稱為有餘;而當所有煩惱與業力之果完全滅盡,不再生起時,則稱為無餘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天台宗對「別教」與「圓教」的判教分析。
    在別教體系中,因果的變易(如從凡夫轉向聖者)仍有其階段性的區分,但從理體上觀之,因果之轉化本是一體,不應強行分二。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教理的設定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別教」義理,而非最終的圓融真理。

    此段為論著之體例說明,解釋引用經文的來源及其在論述結構中的位置。
    作者指出《像法決疑經》與《大經》在特定段落的文字一致,並將其論證過程分為「列舉」與「結語」兩個階段。

    此段文字屬於經疏(釋籤)的結構分析,旨在解析前文對不同經典(大經、二經)在義理上的「會同」(歸納相同之處)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其分為四個階段:從初步標記、正式會通、依根器結總,到最後對恆常文字的分析,體現了天台宗疏釋中嚴謹的層次分析法。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慣用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內容,無需重複,指示讀者參閱前文之論據或敘述。

    此處為對經論文本的註釋,說明迦葉菩薩在特定經文中提出的問題序列。
    其核心在於探討「金剛不壞身」的獲取,這在法華玄義的脈絡下,通常涉及修行者如何透過正法獲得超越凡夫壽限的法身或色身,以利於廣度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法華經中「權實」的教法運用。
    以〈長壽品〉中寄金的譬喻說明,佛陀在開示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如少年與老人)而採取不同的對機教化方式,將珍貴的法義(金)寄予能承接之人,以此說明教法並非一概而論,而是依根機而設。

    此處透過譬喻中的「行還」(往返)來論證法身的恆常性。
    在《法華經》譬喻門中,長者代表佛,其往返尋找失財的過程,象徵佛陀雖隨機化現於世間度化眾生,但其本體(法身)始終常住,不隨化身之有無而增減或毀滅。

    此處記述護法神將透過持守不殺生之戒律,轉化身心,最終獲得堅固不可毀壞的金剛身,體現戒律修行與身心轉化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法華經》義理的分析,強調佛陀的教法或其身在未來具有「常住」的特性,旨在證明法華一乘之教的永恆性與普遍性,使眾生能依此得救。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第三個論據或觀察點,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中以「燈明」象徵智慧與教法。
    作者解釋「二萬燈明」與「法華明常」之相等,在於將數量上的多樣性(二萬燈)歸結於本質上的唯一性(一乘)。
    強調一乘法門即是超越時間、恆常住世的真理,體現了法華經將所有權巧方便最終導向唯一真實法門的教義。

名相註解
  • 八涅槃:指八種涅槃的境界或表現形式。
  • 不同:指義理上的差異或不一致之處。
  • 一空行:指一種極大的數量單位,在此指代極其龐大的比丘數量。
  • 恆:指恆河沙,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
  • 優婆塞:在家男性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
  • 離車:古印度的一種貴族或統治階層(Licchavi)。
  • 金翅:指大鵬金翅鳥,佛教神話中的強力生物。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的南瞻部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微塵世界:極小之世界,比喻數量極多且空間廣大。
  • 虛空等如來:佛名,象徵其功德或境界如虛空般廣大平等。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世界,因眾生忍受痛苦而得名。
  • 香飯:指具有香氣的精緻米飯,在佛典中常作為最高規格的供養物。
  • 請決所疑:請求佛陀對心中存疑的法義進行判定與解答。
  • 無邊身菩薩:佛經中具足廣大身相、能度化無量眾生的菩薩名號。
  • 稽首:頂禮,將額頭觸地,表示最深層的恭敬。
  • 阿闍世王:古印度 Magadha 國王,因囚禁並殺害父親而著稱,後歸依佛法。
  • 十六惡律儀:指佛教戒律中極其嚴重、違背基本道德與僧團規律的十六種惡行。
  • 蛣蜣/蜣蜋:一種劇毒之蛇,在此象徵極其兇猛、具毀滅性的惡業或惡人。
  • 蝮、蠆:皆為劇毒蛇類,用以比喻心術險惡或罪業深重之人。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辭典,主要解釋古文詞義。
  • 蝮:一種劇毒蛇。
  • 螫:指毒蛇咬傷。
  • 蠆:一種劇毒的昆蟲,古書中常用以比喻毒害或深沉的負面影響。
  • 左傳:春秋時期的史書,在此作為解釋名相的文獻依據。
  • 反質:反過來質詢、追問,常用於經論中透過對立論點來釐清義理的辯論方式。
  • 無邊:指空間上的無限,此處指菩薩身相之廣大。
  • 阿彌陀: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其名義含「無量壽」與「無量光」。
  • 第八記:指《止觀》中特定的註記或章節段落,用於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 北首臥:佛陀入滅時頭向北側臥的相貌,稱為涅槃相。
  • 三藏佛相:指具足三藏(律、經、論)教法所對應的佛陀身相特徵。
  • 第一記:指《止觀》中第一部分的記錄或註記。
  • 釋相:解釋表象、形式或文字上的呈現狀態。
  • 結會:總結並會通,將分散或看似矛盾的義理統合成一個整體。
  • 申:闡明、彰顯。
  • 藏通:指三藏(經、律、論)中共通的基礎教義。
  • 別圓:指與一般教法不同(別),且達到圓融至極(圓)的最高義理,通常指法華經的一乘圓教。
  • 二異:指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法義之差異。
  • 生身:指如來在世間化現的肉身,與報身、法身相對。
  • 釋二別:詳細解釋兩種不同的特質或類別。
  • 釋三藏:指釋迦牟尼佛之三藏經論。
  • 長阿含:佛教四阿含經之一,記載佛陀較長之說法。
  • 波波城:古印度地名。
  • 闍頭園:古印度地名,指特定的園林。
  • 長者:古印度對社會地位較高、有財力且受尊敬之人的稱呼。
  • 旃檀耳羹:一種以旃檀(檀香)相關食材或名為檀耳的稀有食材所製的羹湯。
  • 般涅槃:指佛陀或聲聞弟子在圓滿覺悟後,身體與意識完全熄滅,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色力:指身體的相貌端正(色)與體力強健(力)。
  • 天上:指欲界六天等天之世界,是善業感召的報道。
  • 圓:指圓融、圓滿,指法界一切法無礙且全備的最高境界。
  • 別中:指在別乘或別分之論述中的中間部分。
  • 引地人:引用地獄(地)與人間(人)的境況或眾生事例。
  • 色解脫乃至識解脫:指依序滅除五蘊(色、受、想、行、識)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界外析色:指將色法(物質現象)從內在執著中分析分離,使其不再構成束縛。
  • 有餘:指雖已證果但仍有肉身殘餘,或煩惱雖滅但業力未盡的狀態(有餘依涅槃)。
  • 無餘:指五蘊完全滅盡,不再有任何生還之因,達到絕對寂靜的狀態(無餘涅槃)。
  • 別教:天台宗判教中,指雖非凡夫但尚未達到圓融境界的教法,強調修行次第與對治。
  • 變易因果:指因緣條件改變而導致果報發生轉化的過程。
  • 像法決疑經:一部討論佛像造作與法相義理的經典。
  • 會同:將不同處或不同經典的義理進行歸納,證明其在本質或目的上是一致的。
  • 根利鈍: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差異,利者領悟快,鈍者領悟慢,是佛法「對機」教化的依據。
  • 常文:指恆常不變的文字義理,或指在不同語境中保持不變的教法核心。
  • 金剛不壞身: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毀損的身體,在佛教中常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法身或極其強韌的色身,能不受外界損害。
  • 長壽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長壽品〉,主要討論佛陀壽量及法身常住之義。
  • 寄金譬:指以寄送金子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義的傳遞與受眾根機的對應關係。
  • 金剛身:指如金剛般堅硬、不可毀壞的身軀,在佛教中象徵極高的修行境界或神聖的加持力。
  • 不殺戒: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殺生,是獲取福德與身心清淨的基礎。
  • 常住:指永恆不變、恆久存在,在法華經語境中通常指佛陀的壽量無量或正法久住。
  • 一乘:指佛法中唯一的真實乘載,即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唯一正道。
  • 序品:指經書的開篇部分,通常交代背景與總綱。

八涅槃妙者,明 迹不同中,先明迹意,雖復不同本無長短; 次「或取」下正明不同。初文意中云「始諸弟子 終於蝮蠆」等者,《大經》列眾八十億百千比丘 成就大乘等一空行,六十億比丘尼皆大 阿羅漢,一恒菩薩,二恒優婆塞,三恒優婆夷, 四恒離車,五恒大臣,六恒國王,七恒夫人, 八恒天女,九恒龍王,十恒鬼神,二十恒金翅, 乃至閻浮提中一切蜂王。又東方去此無量 無邊恒河沙數微塵世界,彼土有佛號虛 空等如來,告第一大弟子,宜往西方娑婆 世界,彼土有佛號釋迦文,不久涅槃;汝可 持此世界香飯以獻彼佛,彼佛食已入於 涅槃并可禮敬請決所疑。爾時無邊身菩 薩,即受佛教,從座而起稽首遶無量匝,大 菩薩眾俱共發來至娑婆世界。又阿闍世王 及其夫人乃至視毒能殺人者,「蛣蜣蝮蠆及 十六惡律儀」者,蛣蜣亦曰蜣蜋。《爾雅》云:「黑 甲蟲,食糞土也。」蝮者毒也,《爾雅》云:「蝗子未 有翅者。」又云「廣三寸,身大如臂。」《史記》云:「蝮 螫手則斷。」蠆者毒蟲也,《左傳》云:「蜂蠆者十年 尚有毒,尾末卷如婦人髮。」「蝮」字。有 人云:無邊身菩薩身量無邊,云何復云從彼 來此?應反質云:既云來此,云何無邊?言無 邊者,身實有邊而名無邊,如阿彌陀壽實 有量而名無量,若壽無量如何得有觀音補 處?「倚臥背痛」者,如《止觀》第八記。及北首臥 等,亦三藏佛相,具如《止觀》第一記。次正明 不同中二:初約兩經釋相,次結會兩經意 同。初文又二:先明不同以申此經,次「經曰」 下引與《大經》明同。初文又二:先藏通,次別 圓。初文二:初略標二異,次「生身」下更釋二 別。釋三藏中云「食檀耳」者,《長阿含》第三云: 「佛至波波城闍頭園,有長者名周那,請 佛及比丘僧,別為佛煮旃檀耳羹,以世奇 故獨奉於佛。阿難白:長者設供無福,佛最 後於其舍食入般涅槃。佛言:莫作是說。 長者今者獲大福利壽命色力善名,生多財 寶,死生天上。」次別圓中二:先別、次圓。別中二: 先引地人,次正釋。釋中云「色解脫乃至識 解脫」至「無餘」者,既云滅色乃至滅識,即是 界外析色之義,故以因盡名為有餘,果亡 名為無餘。理而言之,變易因果不應分二, 當知為成別教義也。次經曰「今日座中」等 者,出《像法決疑經》,與《大經》文同,又二:先列, 次「此明」下結。次「大經」下會同,中四:初略標同, 次「大經」下正會,三「二經」下結同從根利鈍,四 「又數數」下會明常文同。初如文。次文中言 「迦葉初問長壽」者,第三經初設三十六問,初 問云何得長壽金剛不壞身?下文答中如〈長 壽品〉作寄金譬,但寄少年不寄老人。長 者行還索金無所,既云「行還」,故知法身常 住不滅。下〈金剛身品〉廣明護法持不殺戒 得金剛身。又經下文處處明於未來常住。第 三可見。第四會常中云「二萬燈明等於法 華明常」等者,二萬燈明具如〈序品〉中說,《法 華經》廣明一乘,一乘即是常住也。

19
白話直譯
第九,說明壽命妙義,先立義,接著引用經文,先引原文,再解釋,並在引用中間以本經為準,說明事跡不同分二:先藏通,後別圓。初文分二:先簡要解釋,接著從「此兩」以下判斷無法身之本。別圓中也分二:先簡要解釋,接著從「此等」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是說明佛壽命的微妙之處。首先建立論點,接著引用經文:先引用主文,再進行解釋,也就是將中間的引用內容與主文對比,說明其表現形式的不同。這部分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討論共通於三藏的教理,接著討論特有的圓融教理。。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略的解釋,接著從「此兩」這兩個字開始,判定沒有法身之本的情況。。在別圓的解釋中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略的解釋,接著從「此等」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比況並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法華玄義釋籤》的章法導引,說明如何論證佛陀壽命之「微妙」。
    作者採取「立論→引經→釋義→比對」的邏輯,透過「跡」(表現形式)的不同,將教理區分為「藏通」(三藏通用之義)與「別圓」(法華特有的圓融義),旨在揭示佛壽無限之實相與權巧方便的差異。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將討論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是對前文的簡要解釋;第二階段則針對「此兩」之後的內容,論述關於「無法身之本」的判定義理,屬於對經義邏輯結構的剖析。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判文)。
    作者將「別圓」的論述分為兩階段:一是對義理的初步簡述(略釋),二是透過比喻或對比來深化論點並進行總結(況結)。

名相註解
  • 壽命妙:指佛陀之壽命非凡夫之壽,而是隨法界而無限,具有不可思議的微妙特質。
  • 本文:指經中的主體文本或核心論點。
  • 判:佛教論釋術語,指對教義進行分類、界定或判定其性質。
  • 況結:指透過「況」字引出的比況說明,並將前文論點予以總結。

九明壽命 妙中,初立,次引經中先引本文,次釋,即 引中間以擬於本,明迹不同中二:先藏通, 次別圓。初文二:先略釋,次「此兩」下判無法 身之本。別圓中亦二:先略釋,次「此等」下況 結。

20
白話直譯
第十,解釋利益妙義,也是先簡要立出利益,上句立義,下句解釋。接著從「若迹」以下說明事跡不同,這裡簡要列舉,詳細內容應如前文所說的七種利益、十種利益。所說「乃至增道」等,是就經文而言雖屬本門,但既然是今世事跡中指本,稱為本門,所以今日正是事跡中利益,乃至本成之後都稱為中間,中間顯示本所得利益尚且成為事跡利益,何況今日?從「以迹」以下再次舉出本益的情形,本文雖然狹隘也以事跡推知本義,所以「本本」以下說明相互融通,眾多事跡雖多,皆以本為本,所以說「本本」。本事已經過去,若不依靠事跡,怎能認識本義?就像撥開影子指向天空,就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種解釋利益之妙」的部分,也是先簡略地建立利益的論點,其中上句負責建立論點,下句則負責解釋說明。。接下來從「若跡」這段開始,說明跡相不同的情況。這裡僅簡略列出,若要詳細說明,應參考前文提到的七種利益與十種利益。。提到「直到增加道果」等話語,雖然在經文中屬於本門的教法,但因為是在今生這個事蹟階段指向本門,所以才稱為本門。由此可知,現在正處於事蹟利益的階段,直到本門完全成就之前都稱為中間階段。在中間階段顯現本門而獲得的利益,仍然屬於事蹟的利益,更何況是現在呢?。在「以跡」這段文字之後,再次舉出本體與利益的相狀。因為本文篇幅有限,同樣採取透過跡象來推知本體的做法,所以接下來在「本本」之後說明相狀顯現與融會貫通的契合。雖然跡象很多,但最終都要以本體作為根本,所以稱為「本本」。。關於本來的事實:
如果過去不透過權宜的手段來引導,怎麼能認識到真正的本質呢?。就像是撥開陰影來指向天空一樣,這裡的意思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經義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法華經》中關於「利益」的十種解釋時,指出其論述邏輯採取「先立後釋」的模式:先在前半句提出利益的宗旨(立),隨後在後半句對該宗旨進行詳細闡述(釋)。

    此處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後文將討論「跡」的不同(即佛法在不同對象或階段所顯現的差異化手段)。
    作者提醒讀者,目前的論述是簡略的,若需完整理解其利害關係,應對照前文關於「七益」與「十益」的詳細分析。

    此段討論《法華經》中「本門」與「事蹟門」的關係。
    作者指出,即便經文內容屬於本門(究極真理),但只要修行者仍處於今世的時空與事蹟(現象)之中,其所獲得的利益仍被定義為「事蹟益」。
    這強調了修行階段的次第:在完全證悟本門之前,所有的進展皆在「中間」階段,屬於事蹟門的範疇。

    此處討論天台教義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法華經的根本實義,跡指為了方便而設的權宜表現。
    文中強調透過觀察「跡」來推領「本」,並說明雖然權宜之相繁多,但最終皆融會於根本實義之中,體現了權實不二的融會思想。

    此句論述「本」與「跡」的關係。
    在法華經的教理框架中,「本」指佛之真實本質(如一乘實相),「跡」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權宜方便(如三乘教法)。
    強調若無權方便的引導,眾生無法直接契入真實本質。

    此句以「撥影指天」為喻,說明修行或解悟時,必須除去遮蔽真理的妄想、迷信或假相(影),方能直接契入真實的本性或正法(天)。
    在《法華玄義》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權教的執著,以顯發一乘之實相。

名相註解
  • 七益十益:指在法華經義理中,採取特定教化手段所能產生的七種與十種利益/好處。
  • 跡中(事蹟門):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巧方便,或指在現象界中的修行過程。
  • 增道:指在修行過程中增加道業、深化覺悟的階段。
  • 中間:指從進入事蹟門到完全成就本門之間的過渡階段。
  • 本益:指根本的實義及其所帶來的利益。
  • 融即:指現象(相)與本質(體)相互融會、契合而無差別的狀態。
  • 本事: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真實本質。
  • 撥影:比喻除去遮蔽真理的妄想、執著或假相。
  • 指天:比喻揭示最高真理、實相或佛法之本質。

十釋利益妙者,亦初略立利益,上句立、 下句釋。次「若迹」下明迹不同者,今此略列,具 足應如前文七益十益者是。言「乃至增道」 等者,約經雖是本門,既是今世迹中指本 名為本門,故知今日正當迹中利益,乃至本 成已後俱名中間,中間顯本得利益者尚 成迹益,況復今日?「以迹」下重舉本益之相, 本文既狹亦擬迹而知本,故「本本」下明相顯 融即,眾迹雖多用本為本,故云「本本」。本事 已往,若不借迹何能識本?如撥影指天 即此義也。

21
白話直譯
第六,三世料簡,先簡要立義,接著以問答方式分別說明。初文分三:首先引用經文顯示其相,接著從「若過去」以下進行解釋,第三從「三世」以下作結。結論分為二:先說法義,再舉譬喻。接下來的問答,最初依文直說。第二個問題是:若說諸佛皆有分身,多寶佛也屬於諸佛之列,應當也有分身,為何說全身不分散?這就是再次提出的難題。若是全身,為何又說能處處聽經?回答時先引用《大論》解釋八念中最初念佛,說「既然稱為化身,就是分身」。「師云」以下引用南嶽的解釋,依據經文,經中說臨終時告訴四眾,若想供養我全身,應建一大塔,出證經時全身在塔中,憑誓願之力,能處處聽經。依南嶽解釋,多寶佛滅後全身不分散,不分散不同於碎身舍利。這並不妨礙諸佛也有分身。從「如入」以下,同時說明《法華經》是圓滿且常住的。「口唱」以下說明具備四種德行以證明常住。「真淨大法」中,真是常德,淨是淨德,既然有常與淨,怎會沒有我與樂?所以說「二德可知」。多寶佛全身尚且遍及十方,因此可知諸佛也有分身。「鈍者讀文猶尚不覺」是說,未能察覺此經具足四德,錯誤判斷《法華經》不明常住,因此說古今之人皆遲鈍。接下來的問答中,詢問諸佛顯現本地。問題依文直問。回答中「最初妙覺指初住為本」是說,因最初得故,若初住位被加持成妙覺佛,也以初住為實本,依《淨名疏》應分為四句,所謂本下迹高、本迹俱下,初住只具這兩句。論述迹時,是依有本來說,本為法身,迹為八相,初住之前沒有法身本,故不能說本高迹下,仍有超越,亦不能說本迹俱高。若本迹俱高及本高迹下,妙覺只具這兩句,妙覺極位再無超越,故無本下迹高及本迹俱下。二住以上等覺以下皆具四句,二住現迹為初住,初住是迹即本高迹下,二住現為三住,三住是迹即本下迹高,二住現為二住,對初住即本迹俱高,對三住即本迹俱下。今文正是本下迹高,若說初住之前直無所指,以體為本、以用為迹,這就是本迹俱下。若依此義,一切諸佛皆能顯現本地。又因發願,所以在初住中說壽命長遠,初住實際壽命也無量,因此說發願說壽,只要得法身必定長壽,因緣成熟時便能實現過去的願望。從「又解最初之佛」起,就是在妙覺身中自以體用作為本迹,這是本迹俱高,只缺本高迹下這一句。問中說「五佛章如何」是指〈方便品〉廣泛開顯時,約五佛章皆說亦以無量乃至皆為一佛乘,若如此一切諸佛無不開顯。回答的意思是,佛也不必一一開權,經中說一切只是針對出穢土而開顯。「又問若如此還以妙破妙至例亦應妙」是說,前文既以本妙破迹妙,迹妙就成為粗淺。從「亦應」以下,都是質疑迹妙被破後既然成為粗淺,那麼所破的十種粗淺也應該成為妙。以「所破」為例,再用四住來加重質疑。既然粗惑是所破,能成就妙果,那麼四住煩惱也是所破,也應該能成妙。接著在答覆中再次引用四住的質難來比擬最初的問題。若依頓教義理,四住即是妙,應如所問。「況四住智」是用來比擬最初的難題。四住的粗惑尚且能成妙,何況生滅與無生滅智,怎會不是妙?接著問其意義:本成佛後,中間垂跡,偏圓、權實同稱為權,因為是權跡,所以都稱為權。權即是偏,那是否都可以稱為偏?接著答覆不同義理時不作類比。法已經確定本、跡、偏、圓,教則不然。在本時權實皆屬本,本所以是實;在跡時權實皆屬跡,跡所以名為權,偏圓乃至體用也同理。法已確定,不可在本時體用稱為體,在跡時體用皆為用。若教所說,在本則體用皆實,在跡則體用皆權,應知體用等也屬於法,事理、理教、教行,依此可知。所以下文說,本中事理先成為妙,跡中事理才成為粗,其他教行等也可依此類推。四句中,別教帶地前粗惑而證道為妙,圓教如文所示。帶妙粗者,是因為同時通於中教。又解釋帶粗妙者,是從通教而來。亦帶亦不帶者,是帶地前而不帶通藏。非帶非不帶者,是非帶藏通、非不帶別,二教相接通也是如此,非帶三藏、非不帶通。接著五味中第三句,方等前三帶,後一不帶,般若依此可知。第四句,是非帶藏通、非不帶別。「問二粗既不同」是問藏教與通教。答中說「事有淺深等」,通教即是,藏教則不是。「問帶方便實」等,是問別教與圓教。兩者都顯示中道,但別教帶圓教而不帶。接著問「帶二一」等,也是問別教、圓教地前是否為帶二。接著「通論」以下,雖未直接回答問題,但廣泛分別,每一句都是答覆,只是略去問題。「問本地」等,是問卷初六重本跡,現在十妙屬於六重中的哪一重?答中說「乃是」等,是卷初已經分別,這是再次提問。是什麼呢?最初說本地五重為本,中間今日為跡,既然本地五雙屬於本,不知五雙如何對應本?所以再問一次。現在答文中又包含,只說「共論十妙」,若如此,事理、理教、教行只是因,權實、體用只是果家之用,果必有體。用即是感應神通說法,說法所被即成為眷屬利益,壽命、涅槃還是果上的法。所以不再分別敘述,只說「共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六項概括說明,首先是簡略地建立框架,接著是以問答方式展開。所謂「料簡」,是指概括地說明。。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引用經文來顯示相狀;第二部分從「若過去」開始進行解釋;第三部分從「三世」開始做總結。。結語部分分為兩項:首先說明法義,接著說明譬喻。。接下來的問答部分,
最初的內容就如同文中所寫的一樣。。第二個問題是:如果說所有佛都有分身,而多寶佛也是佛之一員,那他應該也有分身才對,為什麼卻說他是全身而來,沒有分散呢?。這就是所謂的重難。。如果已經是全身了,為什麼又說在處處聽經呢?。在回答中,首先引用了《大論》中關於「八念」之第一項「唸佛」的解釋,內容提到:「既然說是化身,就也就是分身」。。「師雲」這段話引用了南嶽師的解釋,根據經文記載,佛陀在入滅之前告訴四眾弟子:如果想要供養我的全身,應該建立一座大塔。在出證經的時候,佛身就在塔中,憑藉著誓願的力量,在處處都能聽到經聲。。根據南嶽師的解釋,多寶如來在入滅後,全身保持完整沒有分解;所謂不分,是指不像一般人入滅後化為碎裂的舍利子。。這並不妨礙諸佛同樣具有分身。。從「如入」這個名相來分析,同時能說明《法華經》所揭示的法義是圓融的,且具有永恆不變的特質。。在提到「口唱」之後,接著說明具備四種功德,以此來證明常住不變的特質。。所謂的「真淨大法」,其中的「真」是指恆常不變的德相,「淨」是指清淨的德相。既然具備了恆常與清淨,自然也就擁有了真正的自我樂樂。。所以才說「可以從這兩種德行中得知」。。多寶佛的完整身相都能遍滿十方世界,由此可知諸佛同樣具有分身。。所謂「愚鈍的人讀了經文卻仍不覺悟」,是指他們沒發現這部經具備四種功德,錯誤地認為《法華經》沒有說明常住不變的真理,因此說古往今來的人大多遲鈍。。接下來是問答部分:其中在詢問諸佛如何顯現其本質。。問題就如文中所寫。。在回答中提到「最初的妙覺是指將初住位視為根本」,是因為這是最先獲得的境界。如果把初住位的境界假定成妙覺佛,也會將初住位當作真正的根本。根據《淨名疏》的理論,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來討論:一是根本低而顯現的高,二是根本與顯現都低,而初住位只符合這兩種情況。。在討論佛像或化身(跡)的時候,通常會提到一個「本體」的概念:本體是指法身,而跡是指佛陀顯現的八相。但在初住位之前並沒有法身本體,所以不能說本體高而化身低,也不能說本體與化身兩者都高。。如果本質與顯現都高,或者本質高而顯現低,妙覺位僅有這兩種情況。因為妙覺是最高境界,沒有比這更高的,所以不存在本質低而顯現高,或本質與顯現皆低的情況。。從第二住位往上直到等覺位,都具備四種表達方式。以第二住位的跡相來看,顯現為初住位;而初住位的跡相,其本質高但跡相低。以第二住位顯現為第三住位;而第三住位的跡相,其本質低但跡相高。第二住位顯現為其自身(二住);對比初住位,本質與跡相皆高;對比三住位,本質與跡相皆低。。現在這段文字正好說明瞭『本體較低而作用較高』。如果說在初住菩薩位之前沒有明確的指向,將體性視為根本,將作用視為跡象,那麼這個根本與跡象都屬於下句的內容。。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看,所有的佛都顯現出了他們最根本的本相。。菩薩再次發願,所以即使在初住位就說到壽命長久。事實上,初住位的實際壽命也是無量長的,因此說到發願求長壽,只要能證得法身,必然獲得長壽;等到因緣成熟、機根適宜時,便能實現昔日的願望。。從「又解最初之佛」這段話開始,是指在妙覺身中,將體的本質與用的作用視為根本的跡相。這是說明本跡兩者皆高的句子,只是缺少了關於本高跡之後的一句內容。。問題中問到「五佛章的情況如何」:就像在〈方便品〉中廣泛開顯的內容一樣,關於五佛章的論述都提到,無論是無量佛直到所有佛,全部都是為了單一的佛乘,既然如此,所有佛都沒有不開顯此乘的。。回答對方的疑問:佛陀並不應該在所有情況下都使用權宜之計;經中提到的「一切」,是指針對那些需要脫離穢土而顯現教法的情況而已。。「另外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是用『妙』來破除『妙』,那麼這個例子本身也應該是妙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既然用本質的妙(本妙)來破除現象的妙(跡妙),那麼被破除的現象之妙就變成了粗著的對立面。。從「亦應」這兩個字開始刪掉。而且,既然跡妙被破之後變成了麁著,那麼被破掉的那十種麁著也應該轉化為妙。。從「被破除的東西」這個邏輯出發,對方再次舉出「四住煩惱」來質詢:
既然粗重的雜染既然能轉化成美妙的法,那麼同樣是被破除的四住煩惱,也應該能轉化成美妙的法才對。。接下來針對文中再次提到的關於「四住」的疑問來解釋。
第一個問題是:如果從頓悟的義理來看,四住本身就是美妙的真理,理應如同提問者所說的那樣。。在「況四住智」這句話中,「況」字是用來推論初難部分的。既然處於四住心的粗重煩惱中都能成就妙法,那麼生滅智與無生滅智就更應該是妙法,難道不是嗎?。接下來詢問其含義:在原本的覺悟成就之後,於中間過程顯現出的種種跡象,不論是偏向局部或圓滿、是權宜之計或真實之理,都統稱為「權」,因為這些都是為了接引眾生而顯現的跡象,所以全部都屬於權宜之法。。權宜之計就是偏向一邊,是否也可以全部稱為偏向一邊呢?。接下來回答關於「別義」的部分,這不適用於之前的例子。雖然在法相上可以區分是在「本相」還是「跡相」,或是區分「偏圓」與「圓滿」,但教法上的邏輯不同:如果是在本相中,無論是權宜之計還是真實義都屬於本相,所以是實義;如果是在跡相中,權實兩者都屬於跡相,所以稱為權宜。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偏圓之分以及體用之別。。這套法則已經確定了,不能在根本體上使用名號。當體現於跡相時,體與用是同時運用的。如果教法所說的是根本體,那麼體與用都是真實的;如果說的是跡相,那麼體與用就都是權宜的。應該知道,體用等同樣適用這套法則,關於事理、理教、教行的關係,也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所以後文提到:在『本』的層面上,事理的體悟最為精妙;而在『跡』的層面上,事理的表現則較為粗淺。其餘的教法與修行實踐,也可以比照這個邏輯來理解。。所謂的「四句」,是指即便在證悟之前還帶著凡夫的粗重習氣,但能在此狀態下證得道果,這就是極其微妙之處,且完全符合經文的描述。。這是因為在微妙與粗糙之間,能夠兼顧並通達中間的狀態。。另外一種解釋是:那些帶有粗糙特質的,是妙法透過通達的境界而顯現的。。所謂「既帶又不帶」的情況,是指包含了地前階段的內容,但還沒有包含通藏的內容。。所謂「既非帶領也非不帶領」的意思是:既不是單純帶領藏通,也不是不帶領別教;兩種教法的接通也是如此,既非帶領三藏,也非不帶領通義。。接下來討論五種味道中的第三句:在方等義的描述中,前三句包含了這個義理,但最後一句則沒有,具備般若智慧的人自然能推知。。第四句的意思是:既不是屬於包含藏的通用義,也不是不包含別義的特殊義。。「詢問兩種粗淺之說既然不同」這句話,是指在詢問關於藏經與通經的內容。。在回答中提到「事有淺深之分」這句話,是在通俗的解釋層面上可以相應,但在深藏的義理層面上則不能相應。。文中提到「詢問是否在方便中包含真實」等內容,是指在詢問關於別圓教的教理。。兩者都顯現了中道義理,但能區分出圓融圓滿與不圓滿的差異。。接下來詢問關於「帶二一」等問題,同時也詢問是否將別圓地之前的部分視為「帶二」。。接下來在「通論」之後的部分,雖然看起來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做了很多詳細的分析,但其實每一句話都是在回答,只是把重複的提問省略掉了。。關於「詢問本地」等內容,卷首設定了六重本跡的框架,現在所說的十種妙法,屬於這六重本跡中的哪一層?。回答中提到的「這就是」等詞句,在卷首已經分析過了,這裡再次詢問是為了進一步深化理解。。是什麼意思呢?。起初說本地五重是根本,中間的今日是跡象;既然說本地五雙也屬於根本,那不知道這五雙如何與根本相對應?。所以再一次問他。。現在回答的文字中還包含著,僅提到「共同討論十種微妙」。如果這樣看,事理、理教、教行都屬於原因;而權實、體用則屬於結果的運用。因為結果必然有其本體。。運用佛力就是透過感應與神通來宣說佛法,被教化的人就成了佛的眷屬並得到利益,而壽命長短與進入涅槃則屬於果位上的法理。。所以不需要分開詳細說明,只需要說「共同討論」即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
    作者在解析《法華經》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佛事時,採取先建立總體框架(略立),再透過問答詳細剖析(問答)的論述方式。
    「料簡」在此作為名詞或動詞,指對整體大義進行概括性的梳理與說明。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旨在對前文的結構進行邏輯拆解。
    作者將論述分為「示相」(提出現象或經文依據)、「釋」(詳細分析義理)與「結」(總結歸納)三個階段,以利於讀者掌握法義的推演次第。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該段落的「結」部分,作者採取先闡述核心法義(法),再以譬喻加以說明(譬)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釋籤之導引語,用於指引讀者在對照原經或原疏時,確認後續問答的起始部分與前文記載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多寶佛入法華會的特殊性。
    一般佛陀化現分身於世,但多寶佛是以「全身」形式現前,此問旨在探討多寶佛與一般佛陀分身化現的差異,以及其全身不散的法義依據。

    此句在《法華玄義釋籤》的論述脈絡中,用以指明前文所述的某種困境、疑難或修行上的艱難處,確認其性質屬於「重難」(嚴重的困難或深奧難解之處)。

    此句為對經義的詰問,探討在「全身」的圓融狀態下,為何仍需描述為「處處」聽經。
    旨在辨析圓融無礙與個別處所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法華經中關於法身遍滿與局部顯現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八念」中對佛陀的觀想。
    引用《大論》旨在釐清佛陀在世間顯現的身體(化身)與其本體之關係,強調化身即是從本體中分化而出的分身,用以說明佛陀示現的權宜與真實的關係。

    此段討論佛陀入滅後的法身與色身之關係。
    透過建立舍利塔供養全身,將佛陀的誓願力具象化,使正法能透過經文在各處流傳,讓眾生能持續聽聞佛法,體現了法華經中「法身常住」與「誓願不滅」的義理。

    此處討論多寶如來入滅後身形的特殊性。
    一般聖者入滅後身體化為舍利子(碎身),但多寶如來是以全身完整之相入定,以證明其大乘功德之殊勝,且為後續法華經中多寶塔之出現提供法義基礎。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的法身與分身之關係。
    即便強調法身之唯一或普遍性,並不排除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出無數分身(化身)的事實,體現了佛法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對《法華經》義理的判教分析。
    透過「如入」這一關鍵詞的邏輯推導,旨在證明《法華經》的教法屬於圓教(圓融無礙),且其體性屬於常法,而非阿含或般若系所強調的單純無常或空寂。

    此處為對《法華玄義》的釋義,分析經文結構。
    指出在「口唱」這一描述之後,文本旨在闡明具足四種功德(通常指佛道的圓滿特質),藉此證明佛果之常住不變,符合法華經中關於佛身常住的義理。

    此處在解析「真淨大法」的內涵,將「真」與「淨」對應至常德與淨德。
    在涅槃義理的脈絡下,常與淨是佛性的特質,而這種超越世俗苦樂的恆常清淨狀態,即是真正的「我樂」(常樂我淨之樂),以此破除對無我之單純否定見,確立究竟圓滿的覺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透過分析兩種特定的德行(德相),即可推知其深層的法義或修行境界。
    在《法華玄義釋籤》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指透過對立或相補的兩種特質來揭示一乘的真義。

    此句旨在說明佛之身相的不可思議性。
    以多寶佛之身能遍滿十方為例,論證佛陀在度化眾生時,能由一身化現出無數分身,以應對不同機宜,體現法華經中「一乘」之普遍救度特質。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的深義。
    作者指出,若僅從文字表面理解而未能領悟經中蘊含的「四德」(通常指法華經之特有的四種殊勝功德),會導致對經義的誤解,尤其是未能體認到佛法常住不變的實相,故稱之為「鈍」。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記。
    在《法華玄義》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到諸佛如何將其真實本質(本質/本體)顯現於眾生,以對應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教理核心。

    此句為論疏體例之常用語,指前文已列出具體的疑問,後文將針對該問題進行解答,旨在簡化文字,避免重複敘述問題內容。

    此段討論天台宗關於「本」與「跡」的判教邏輯。
    探討在修行位階中,初住位(菩薩初級階段)如何與最終的妙覺(佛果)建立關係。
    文中透過「加作」(假定/設定)的論理,分析初住位在本跡關係中的定位,指出其僅符合「本下跡高」或「本跡俱下」的兩種狀態,用以界定初住位的實質層次。

    此處討論法身(本)與應身/化身(跡)的關係。
    在修行尚未達到初住位(菩薩位)之前,尚未證得法身之體,因此在分析法身與化身的高下、優劣或共存關係時,必須建立在已證法身的前提下,否則邏輯不成立。

    此處討論天台宗關於「本」與「跡」的體用關係。
    在妙覺(佛果)的極高位階中,其體(本)與用(跡)的狀態僅限於「俱高」或「本高跡下」(指體之至高而用之隨緣),因其已達最高頂端,故不可能出現體(本)低於用(跡)或兩者皆低的情況。

    此段論述屬於天台宗對菩薩修行位階(住位)之「本、跡」與「現、顯」的精密分析。
    旨在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菩薩的實際境界(本)與外在顯現(跡)之間存在差異,且不同位階之間透過相互對比(四句)來揭示其法義的深淺與轉化過程。

    此處在討論天台宗的體用觀與法華經的判教結構。
    文中以「本」指體(本體),以「跡」指用(作用)。
    「本下跡高」是指在特定的教理層次中,體性之顯現(用)在表現上高於其潛在的體性。
    文中分析「初住」之前的狀態,將其歸類於「下句」的論述範圍,用以釐清體用關係在不同階段的對應。

    此句討論在《法華經》的教理框架下,佛陀如何透過權巧方便,最終將其真正的本質(如一乘之實相)顯現給眾生。
    強調從「權」轉向「實」的過程。

    本文解釋菩薩在修行初住位時即能宣說長壽之理。
    其核心在於「法身」的恆常性:一旦進入聖者行列(初住位)並趨向法身,其壽量已不再受凡夫之限。
    所謂的「發願」與「說壽」,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方便,當修行者的因緣成熟時,昔日發下的長壽願便能隨之成就。

    此處為對《法華玄義》的釋義,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在妙覺之身中,體(本質)與用(顯現)互不分離,將其視為「本跡」的體現。
    文中提到的「本跡俱高」是指根本與跡相皆達到至高境界的法義,並指出原文在結構上缺失了一句對應的說明。

    此段討論《法華經》中「五佛章」的義理。
    作者指出,如同〈方便品〉所揭示的,雖然表面上區分不同的佛或教法,但實則全部歸於「一佛乘」的圓融義理。
    這說明瞭佛陀在不同階段、對不同對象開顯教法,其最終目的皆在於引導眾生進入唯一的佛乘,並無差別。

    此句在討論佛陀「開權」(權宜方便)的範圍。
    作者指出佛陀並非在所有層面都採取權法,而是針對眾生處於「穢土」且需要導出穢土的特定情境,才開顯權法作為方便。
    這是在釐清「一切」一詞在經文語境中的限定義,而非絕對的全部。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三諦」或「本跡」辨析。
    在法華玄義的論述中,區分「本妙」(絕對真理、法性)與「跡妙」(顯現於現象中的妙)。
    當以本妙的視角來破除對跡妙的執著時,原本被視為「妙」的現象(跡妙)因其相對性而顯得粗著(麁),以此說明真理在破執過程中的層次遞進。

    此處為對經論文字的校勘與邏輯推演。
    討論「跡妙」(跡象上的微妙)被破除後轉為「麁」(粗著)的過程,論證若破除過程使其成麁,則原先被破除的十種粗著(十麁)在法義上亦應能轉化為妙,旨在探討破相顯性、由麁入妙的辯證關係。

    此段描述論辯過程。
    對方利用「轉染成淨」的邏輯,質詢若粗重的煩惱(麁)能轉化為妙法,則同樣屬於被破除對象的「四住煩惱」也應能轉化。
    此處旨在探討煩惱與菩提之間是否具有轉化的可能性,是典型的經疏論辯體例。

    此處討論天台宗對《法華經》的解經邏輯。
    文中在分析「四住心」與「妙心」的關係。
    若採取「頓」的觀點(頓悟、頓教),則認為凡夫的四住心在本質上即是妙心,無需經過漸進的轉化,因此對應了提問者對四住即妙的質疑。

    此處在討論心性與智慧的層次。
    四住心(四住心)代表最粗重的煩惱狀態,若此狀態下尚能契入妙法,則更高層次的生滅智(觀察現象生滅之智)與無生滅智(體悟法性不生不滅之智)必然更契合妙法之理。
    此為以卑就貴的論證方式,旨在強調妙法遍及一切心境。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權實」的關係。
    在佛菩薩本覺已成就後,為了對機接引,在中間過程中顯現出不同層次的教法(垂跡)。
    無論這些教法是偏向局部(偏)或圓滿(圓),或是權宜(權)與真實(實)的區分,只要是作為接引手段的「跡」,在法義體系中皆被歸類為「權」,以說明其工具性與接引性質。

    此句探討「權」與「偏」的關係。
    在法華玄義的判教框架中,「權」指權宜之法(方便),而「偏」指不全面、局部或偏向一方的見解。
    此處在質詢權法是否在本質上皆屬於偏向局部而非全體的範疇。

    此段在討論天台宗的判教體系,區分「本」與「跡」。
    本指真如、實相之體;跡指隨緣顯現之相。
    作者強調在判別教法(權實)時,必須看其所處的層次:處於本相層次者即為實義,處於跡相層次者即為權義,而非簡單地將權實對立。
    這說明瞭權與實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依於本跡的不同層次而定。

    此段論述天台宗關於「體」與「跡」的辨析。
    體指根本實相,跡指顯現的現象。
    在根本體上不立名相,但在跡相中則體用並行。
    區分「本」與「跡」的關鍵在於判別其為「實」或「權」:本體之說屬實,跡相之說屬權。
    此邏輯框架被延伸應用至事理、理教、教行等天台教理的分析中。

    此句在論述天台教法中「本」與「跡」的辨析。
    所謂「本」是指法性、體性之根本,其事理契合最為圓融精妙;「跡」是指顯現、應用之跡象,其事理表現則較為粗略。
    此處旨在說明從體(本)到用(跡)的層次差異,並將此原則延伸至所有教行之判析。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關於證悟的特殊性。
    通常認為需去除粗重習氣(麁)方能證道,但此處強調在尚未完全脫離凡夫地(地前)的狀態下即能證悟,體現了法華妙法的圓融與不可思議,即「妙」與「圓」的義理。

    此句討論法門的運用,說明在「妙」(深奧、精微)與「麁」(粗糙、淺顯)兩種極端之間,若能兼通其中間地帶,則能使教理在不同根機的對象之間圓融接引,不至偏廢。

    此句討論法門在顯現上的差異。
    在《法華玄義》的脈絡中,探討「麁」(粗糙、顯著)與「妙」(精微、深奧)的關係。
    意指看似粗糙的權教或方便法門,實際上是妙法為了讓眾生通達而採取的顯現方式,即「妙」由「通」而來,以方便導引。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華經義理的涵攝範圍。
    在天台教義的判教體系中,「帶」指涵蓋或包含。
    此句區分了不同層次的義理涵攝:僅涵蓋初級的「地前」階段(指菩薩未到十地之前的修行),而尚未涵蓋至最高層次的「通藏」(指圓融無礙的法藏),以此說明對經義理解的深度與範圍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天台教法中關於「教相」與「通別」的精密邏輯。
    透過「非...非不...」的否定之否定(中道邏輯),說明在圓教與別教的接通過程中,對三藏(經律論)與通義的涵攝關係,並非簡單的「有」或「無」,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旨在闡明法華圓教如何包容並超越別教的教理。

    此處在分析《法華經》中以「五味」比喻教法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方等」的義理佈局中,前三句與後一句在對應關係上有所不同,旨在透過對文字結構的分析,揭示權實之別與教法次第,要求修行者以般若智慧進行推演判讀。

    此句在分析法華經義理的四句論結構,探討「藏」(通用、包容)與「別」(特殊、區別)的關係。
    旨在透過否定兩極(非...非...)來揭示中道或圓融的深層義理,說明真理並非單純的通用或單純的特殊,而是超越這兩種對立的狀態。

    此處為對經論文字的釋義。
    在法華玄義的論述脈絡中,「二麁」指涉的是兩種較為粗淺或初步的理解方式,分別對應於「藏」與「通」兩種詮釋體系,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層次的教法來導向更深層的義理。

    此句討論對法華經義理的詮釋層次。
    在解釋「事有淺深」時,區分了「通」與「藏」兩種層次:「通」指一般的通俗理解或初步對接,可直接相應;「藏」指深層的隱含義理,則不能簡單地以淺深之分來對接,強調法華經義理之深奧,非單純的程度差異可概括。

    此句為對《法華經》教理層次的分析。
    在天台教判中,「別圓教」是指在區分(別)的不同教法中,最終圓融於一乘的最高教法。
    這裡指出詢問「方便中是否包含真實」的邏輯,正是為了探究方便與實相如何圓融不二,屬於別圓教的討論範疇。

    此處討論在不同教相或法門中,雖然都涉及「中道」的教理,但其境界有所區別。
    圓滿(圓)指圓融無礙的究竟實相,不圓滿(不帶圓)則指尚未達到圓融境界的階段性中道,旨在區分權教與實教的深淺。

    此處為對法華經義理之論議,討論在圓滿覺悟(圓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如何界定其包含的兩種性質或階段(帶二),旨在釐清從別圓地到圓滿覺悟的過渡與涵義。

    此處為對論著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通論」之後的詳細分析部分,雖然形式上不再採取「問答對」的結構,但其內容在邏輯上仍是對前文問題的延伸解答,屬於「略問而答」的寫作手法。

    此句為對《法華玄義》之釋義,討論天台宗在解析《法華經》時,將「十妙」的義理對應到卷初所設定的「六重本跡」(本跡之六重構造)中的具體位置,旨在釐清經義的層次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出現的特定措辭(如「乃是」)在卷首已作過詳細的義理分析,因此此處的再次詢問並非重複,而是為了在既有基礎上進行更深層次的推演或確認。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語,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是經疏體系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對《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與「跡」之論述進行質詢。
    在天台教義中,「本」指佛法之體或根本,「跡」指隨機化現之現象。
    此句在探討「本地五重」與「本地五雙」這兩組概念在對應根本義理時的邏輯關係與區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在分析前文義理後,為了進一步釐清或深化對法義的理解,而再次提出疑問或探究。

    此段在分析《法華玄義》中關於「十妙」的邏輯結構。
    作者將十妙分為「因」與「果」的關係:事理、理教、教行作為修行與教法的鋪陳(因),而權實、體用則體現為最終的圓滿結果(果)。
    強調結果的顯現必然依據於本體的存在。

    此段論述佛陀運用神通感應眾生之機理。
    首先強調「用」在於感應神通,使法能傳達;其次說明說法之對象(所被)一旦受教,即建立法親關係(眷屬)並獲益;最後釐清壽命與涅槃的性質,指出其屬於修行圓滿後的果位表現,而非初始的感應手段。

    此句為對經論文本結構的解析,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由於義理相通或對象一致,無需將各項分開陳述,而以「共論」一詞概括,旨在簡練地表達共同的論議對象或結論。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引經示相:引用經文以呈現其表相或義理之形態。
  • 法:指正法、法義,即需要闡釋的佛教核心理論。
  • 譬:指譬喻,用具象的事物來比對說明深奧法義的教學手段。
  • 分身:佛以方便力化現出的多個身相,用以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 多寶:指多寶如來,在《法華經》中以寶塔形式現前,證明釋迦牟尼佛之正覺。
  • 重難:指程度深、難度高且艱巨的疑難或障礙。
  • 全身:指法身圓滿,不分局部,遍滿法界之狀態。
  • 處處:指在每一個特定的空間或部位。
  • 八念:八種正念觀法,通常指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隨喜、念慚愧、念精進、念平等。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體,非其究竟法身。
  • 師雲:指文中引用之師長或高僧之論述。
  • 南嶽釋:指南嶽慧contenedor(或相關南嶽宗師)對經文的解釋。
  • 滅度:指佛陀或高僧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四眾:指佛教中的四種出家與在家信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出證經:指佛法經文被正式揭示、認證並流傳於世的過程。
  • 南嶽:指南嶽懷讓禪師,天台宗之祖師之一,此處指其對經義的註釋。
  • 釋多寶:多寶如來,法華經中證悟佛法之佛。
  • 舍利:梵文 Śarīra,指佛或高僧入滅後焚身所得的珠狀遺骨。
  • 如入:指如來進入法界或以如來之身進入眾生境界的義理,常用於分析佛法之圓融。
  • 常:指佛法體性的恆常不變,與涅槃經中強調的常樂我淨之義相接。
  • 四德:指佛法中圓滿的四種功德,依語境通常指常、樂、我、淨或相關的圓滿特質。
  • 證常:證明其常住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
  • 真淨大法:指真實清淨的究竟法門,通常指向佛性或涅槃的實相。
  • 常德: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功德特質。
  • 淨德:指絕對清淨、無染汙的功德特質。
  • 我樂:指在究竟覺悟中,超越小我執著而得的、與法身合一的真實快樂。
  • 二德:指文中提及的兩種功德或特質,需依前文具體指涉之對象而定。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妙覺:佛教最高覺悟境界,即完全覺悟的佛果。
  • 初住:菩薩修行之初級位階,指初入聖道之位。
  • 淨名疏:指對《淨名維摩詰經》的解釋論著,此處指天台宗相關疏論之判準。
  • 八相:指佛陀身體顯現的殊勝相貌。
  • 極位:最高之位階,指不可超越的頂端狀態。
  • 二住、初住、三住: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不同住位(階段)。
  • 等覺: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僅差最後一步即成佛的境界。
  • 體:法性之本體。
  • 用:本體之運作與功能。
  • 下句:指在論述結構中較後方或較低層級的句子/段落。
  • 緣機:緣指外部條件,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態與承受能力。
  • 妙覺身:指覺悟最高境界的佛身,體現圓滿的智慧與功德。
  • 本跡俱高:指根本法身與示現跡相皆為至高無上,無有高下之分。
  • 五佛章:指《法華經》中涉及五位佛或相關教法章節的論述部分。
  • 方便品:指《妙法蓮華經》中極為關鍵的〈方便品〉,旨在說明佛陀以權巧方便開示三乘,最終旨在顯現一佛乘。
  • 一佛乘:指唯一的佛之乘,即所有眾生最終都能成佛的最高教法,是法華經的核心教義。
  • 開權: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權宜的方便法門,而非直接宣說究竟實相。
  • 穢土:指充滿煩惱、執著與苦難的世間環境,對比於清淨佛土。
  • 本妙:指法性本然的絕對妙,不依賴於任何現象的顯現。
  • 跡妙:指真理在現象界中顯現出的妙用,雖妙但仍屬於跡象、相對層面。
  • 所破:指在修行或論辯中被破除、消除的對象,通常指錯覺、執著或煩惱。
  • 四住:指四住心,即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或相關的住心),在此指深沉的煩惱障礙。
  • 頓義:指頓悟之義,強調本質上的同一性或瞬間的覺悟,不經階段性演進。
  • 生滅智:能觀察世間萬物生起與滅盡之理的智慧。
  • 無生滅智:超越生滅對立,體悟法性本然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偏圓:指教法內容是偏向局部、階段性的(偏),還是全面、圓滿的(圓)。
  • 偏:偏向、局部,指未能涵蓋全體真理的局部見解或教法。
  • 別義:指區分不同義理層次的解釋方法。
  • 教行:指根據教法而實踐的修行。
  • 地前:指未達初地(初果)之前的修行階段,仍具備凡夫之身。
  • 通藏:指圓融通達、涵蓋一切法門的最高法藏,在法華玄義中指涉最究竟的義理。
  • 二教:指圓教與別教。
  • 方等:指方正平等,通常指大乘佛教中廣大平等的教法,不分對象地開示。
  • 般若:指最高等級的智慧,能徹悟真理、洞察名相之實相。
  • 藏:指包容、通用或涵蓋多項義理的狀態。
  • 方便實:指方便法與真實法。在法華經義中,方便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手段,而真實則是最終的覺悟目標。
  • 別圓教:天台教判中的術語。指在區分各類教法(別)的基礎上,闡明萬法圓融、一乘究竟的圓頓教法。
  • 中道:佛教核心義理,指離於兩邊(如有無、斷常)的正確路徑或實相。
  • 別圓地:指在圓滿覺悟之前,雖已具備圓滿之種子,但仍有別於完全圓滿的修行階段。
  • 帶二:指在特定階段中同時兼具兩種性質或狀態的涵義。
  • 酬問:回應問題,指在論著中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述。
  • 本地:指佛法教化之本原處或本質所在。
  • 六重本跡:指在分析佛之本體與顯現之跡時,設定的六個層次。
  • 重問:在佛教論疏中,指針對同一主題或相關名相,為了更精確地釐清義理而再次提出的詢問。
  • 本地五重:天台宗對法華經教理之分析,指本地(本覺)之五種重重深化之層次。
  • 本地五雙:指在本地教法中相對應的五組對立或相補之名相。
  • 感應神通:指佛菩薩以不可思議的靈覺感應眾生,並運用神通方便來開導眾生。
  • 眷屬:指在佛法上建立深厚緣分,追隨佛陀學習的弟子或信眾。
  • 果上法:指屬於修行結果(果位)而呈現的法相或特質。
  • 共論:指共同討論或共同論述,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概括多方一致的見解或對同一對象的綜合分析。

六三世料簡者,初略立,次問答 料簡。初文三:初引經示相,次「若過去」下釋, 三「三世」下結。結中二:先法,次譬。次問答中, 初如文。第二問者,若言諸佛皆有分身,多 寶亦在諸佛之數,應有分身,何故云全身 不散?即是重難。若全身者,何故復云處處 聽經?答中先引《大論》解八念中初念佛中 云「既云化身,即是分身」。「師云」去引南嶽釋, 依按經文,文云臨滅度時,告四眾言,欲 供養我全身者,應起一大塔,出證經時全 身在於塔中,以誓願力,處處聽經。準南嶽 釋多寶滅後全身不分,不分者不同碎身 舍利耳。未妨諸佛亦有分身。從「如入」去, 兼明《法華》是圓是常。「口唱」下明具四德以 證常。「真淨大法」者,真是常德,淨是淨德,既 有常淨,豈無我樂?故云「二德可知」。多寶全 身尚遍十方,故知諸佛亦有分身。「鈍者讀文 猶尚不覺」者,不覺此經具足四德,謬判《法 華》不明常住,以是而言古今咸鈍。次問答 中問諸佛顯本。問如文。答中「最初妙覺指初 住為本」者,最初得故,若初住位被加作妙覺 佛,亦指初住以為實本,準《淨名疏》應作 四句,謂本下迹高,本迹俱下,初住唯得此之 兩句。夫論迹者約有本說,本為法身、迹為 八相,初住之前無法身本,故不得論本高 迹下,仍有過上,又不得論本迹俱高。若本 迹俱高及本高迹下,妙覺唯得此之二句,妙 覺極位更無過上,故無本下迹高及本迹俱 下。二住已上等覺已還皆具四句,二住迹現 為初住,初住是迹即本高迹下,二住現為三 住,三住是迹即本下迹高,二住現為二住,以 望初住即本迹俱高,望於三住即本迹俱 下。今文正當本下迹高,若云初住之前竪無 所指,以體為本、以用為迹,此本迹俱下句 也。若準此意,一切諸佛皆悉顯本。又發願 故於初住中說壽長遠,初住實壽亦復無 量,故言發願說壽者,但得法身必得長壽, 有緣機熟說遂昔願。從「又解最初之佛」 者,即妙覺身中自將體用以為本迹,此是 本迹俱高句,唯闕本高迹下一句。問中云 「五佛章云何」者,如〈方便品〉廣開顯中約五 佛章皆云亦以無量乃至皆為一佛乘故, 若爾一切諸佛無不開顯。答意者,佛亦不 應一切開權,經言一切約出穢土開顯 者說耳。「又問若爾還以妙破妙至例亦應妙」 者,前文既以本妙破於迹妙,迹妙成麁。從 「亦應」去,並難迹妙被破既其成麁,所破十 麁亦應成妙。從「所破」去又以四住重例難 云,麁是所破既得成妙,四住煩惱亦是所破 亦應成妙。次答文中重引四住之難以況 初難,若約頓義,四住即妙,應如所問。「況四 住智」去況出初難,四住麁惑尚乃成妙,況 復生滅無生滅智而非妙耶?次問意者,本成 已後中間垂迹偏圓權實同稱權者,以是迹 故,故皆是權。權即是偏亦可悉皆稱為偏 耶?次答別義者不例,法既以定在本在迹 定偏定圓,教則不爾,在本則權實俱本,本 故是實,在迹則權實俱迹,迹故名權,偏圓 乃至體用亦爾。法則已定,不可在本體用名 體,在迹體用俱用,若教所說在本則體用 俱實,在迹則體用俱權,當知體用等亦得 是法,事理理教教行,準此可知。故下文云本 中事理先得為妙,迹中事理始得為麁,餘教 行等例之可見。四句者,別帶地前麁而證 道是妙,圓如文。帶妙麁者兼通於中故也。 又釋者帶麁妙者從通中來故。亦帶亦不 帶者,帶地前而不帶通藏。非帶非不帶者, 非帶藏通非不帶別,二教接通亦爾,非 帶三藏非不帶通。次五味中第三句者,方 等前三帶、後一不帶,般若準知。第四句者,非 帶藏通非不帶別。「問二麁既不同」者,問藏 通。答中言「事有淺深等」者,通即而藏不即。 「問帶方便實」等者,問別圓教也。俱顯中道 而別帶圓不帶。次問「帶二一」等者,亦問別 圓地前以為帶二。次「通論」下雖不酬問而 廣分別者,一一句並是答而略於問耳。「問本 地」等者,卷初六重本迹,今十妙屬六中何重 也?答中云「乃是」等者,卷初已分,此乃重 問。何者?初云本地五重為本,中間今日為 迹,既本地五雙屬本,不知五雙如何對本? 故更問之。今答文復含,但云「共論十妙」,若 爾事理理教教行秖是因,權實體用秖是果 家之用,果必有體故也。用即感應神通說 法,說法所被即成眷屬利益,壽命涅槃還是 果上法耳。故不別敘,但云「共論」。

22
白話直譯
第七判斷粗妙分為二,先以本對跡互相比較來判斷。接著「又迹中」以下,是根據前面六門來作判斷。最初的文意是,若不先將迹門開顯,僅判斷粗與妙以及本所證,則兩者毫無差別,怎能知道迹中的妙不如本的粗?因為沒有根據開顯與否來判斷,只是依久遠實成來論,所以中間今日無論粗或妙都不是先得,因此先得的粗也稱為妙,中間今日的妙也成為粗。接著又根據六重來判斷,前面只是根據久遠與接近等層層收束來判斷,現在應該在開顯久近等中,細分六門,分別判斷迹粗本妙。其中分三:首先解釋,其次舉例,第三「若發」以下也說明本迹六門的顯現、融合,以及不可思議等義。其中分二:先根據事與理一對簡要解釋,接著用五對來類推。又說「已今」者,就是過去已得的、現在為本,今日中間所對的已今為迹,中間每一階段都有五味教,所以四味及迹門為已,開顯長遠壽為今,因此已今也論及今昔的粗妙。接著說明權實分三:首先本迹相對為權實,判斷迹中權實為權,本地權實皆為妙,因為是久遠成就。接著「復次」以下,再根據本迹相互對照來論自行等三項,則本自迹他,本迹相對為一自他。第三,「復次」以下再根據本迹各有三義來說明理體相同,從事相來看,本中施予的粗也是妙,迹中開顯與廢除仍屬粗,理上則無粗妙之分。初文的意思如同判斷粗妙的文意,其中又分二:先正面說明,接著「迹權本實」以下說明融通。二者的理不可思議,所以說「法性非古今」等。接著「自」等文則是在本中教化他人,也稱為妙,也應該有不可思議的融通,只是文中略去,應說法性的理非自非他,自他雖然不同,卻同為不可思議。第三中也分二:先解釋,接著說明融通歸結。解釋中又分二:最初說「復次迹中約實施權」等,是說雖然根據實來施權,意在歸於實,但人們多把所施的權當作究竟,因此都不了解。如果是廢權顯實,重點在於所廢的權,最初想要廢除它,所以斥責這個權不是究竟,權是事法,人們容易理解,所以一代法教,自法華之前佛意常在實,二乘不退始終不明白,直到廢權才說「你們來去的寶處就在近處」,而大家都知道寶處不是這裡,這就像在寶渚之初,剛起步就已經踏上修行之路,何況曾經走過三百,指我的果位,就是那個妙因,所以說「容易測度」。說「華嚴明阿鞞跋致多明事數」者,是舉例說明前面權易測的意思。一切事法無不是權巧施設,如來久遠以來為眾生設立方便,所以無量佛法施設後都被廢除,所施的權屬於事相,因此事相多是為不退者說,能在事相中領悟不退的道理。而且不退位有高下不同,若是地前行的不退位,只要聽聞事數就知道事即是理,所以開權顯實能進入初地念不退位,能領悟這個權就是實相,怎能離開這個另求實相?為了對應跋致,所以說「初地融通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步驟是區分粗細。在「妙」的兩種層次中,首先將本質與顯現的跡象相對比,來進行判定。。接下來,從「又跡中」這段文字開始,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六個門徑來進行分析與判定。。關於第一段文字:如果沒有先說明『跡門』,並且認為粗淺的道理(麁)與精妙的道理(妙)與原本證得的境界沒有區別,那麼怎麼會知道跡門中的精妙之處,其實還比不上本門最粗淺的境界呢?因為這裡不是根據開顯或等待終結來判定,而是根據時間的久遠與真實成就來討論。所以,中間階段與今日所現的粗淺或精妙,都不是最初就得到的。因此,最初得到的粗淺境界也可以稱為精妙,而中間或今日看到的精妙境界,相對而言反而成了粗淺。。接下來說明六重判析:前面才剛完成關於久近等展轉束判的分析,現在應該在這些分析之中,進一步詳細區分六門的跡相、粗淺、根本與微妙之分。。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解釋,其次是比況,第三是在「若發」之後的內容中,進一步說明本跡六門的顯現相狀、融合相狀,以及不可思議的平等境界。。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簡單解釋事與理這的一對關係,接著透過五對例子來詳細說明。。另外解釋「已今」的意思:過去已經獲得的境界作為根本,而今日在中間對應的境界則作為跡相。因為在中間的各個階段都包含五味教法,所以將前四味教以及跡門的部分視為「已(過去)」,將開啟長遠壽命的教法視為「今(現在)」。因此,使用「已今」這兩個字,也是為了討論現在與過去、粗淺與精妙的差異。。接下來說明權宜與真實的三個層次:首先將本覺與跡現相對視為權與實;接著判定跡現之中的權實關係,將其視為權宜;而本覺中的權實則全部都是微妙圓滿的,因為已經圓滿成就。 。接下來在「復次」這段文字之後,再次根據『本』與『跡』的相互關係,來討論『自』、『行』等三種情況。這裡將『本』視為自身(自),將『跡』視為他人(他),而本與跡相對立時,就構成了一組『自他』關係。。第三點,在「復次」之後的內容,再次從本覺與跡相(顯現)兩方面各舉出三種義理,來證明兩者的理體是相同的。但如果從現象來看,本覺中的粗淺佈施也是微妙的,而跡相中的開顯與廢止則仍屬粗淺,但在理體上並沒有粗淺或微妙的區別。。第一段的內容意思,就如同在判別粗淺與精妙的文義時所說的一樣。這部分又分為兩點:首先是正面的闡明,接著從「跡權本實」這段開始說明兩者的融會貫通。。這兩種道理超越了常人的思考範圍,所以才說「法性不分過去與現在」之類的話。。接下來提到的「自」等文字,是指原本在化導他人,這也稱為「妙」,理應具有不可思議的融通。原文中省略的部分,應該解釋為:法性的道理既不是自體也不是他人,雖然自他在形式上不同,但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合而為一。。第三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解釋義理,接著將各部分融會貫通並總結歸納。。這段解釋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提到「再次地,在跡相之中,是以實義來施行權宜方便」等內容。然而,採取這種權宜手段的目的是為了回歸到真實的義理,但很多人卻把這些權宜的手段當成了最終的目標,所以大家都不能領悟。。如果為了顯現真實而廢除權宜之法,其重點在於被廢除的權法。起初為了廢除它,所以才說權法不是最終目的。權法屬於事法,人們容易理解,因此在法華經之前的一代教法中,雖然佛陀的心意始終在於真實,但二乘修行者即便達到不退轉,始終也不知此理。直到廢除權法時,佛陀才說:「你們往來的寶地就在附近」,而人們都知道寶地不在這裡。這就像是在前往寶島的起點,剛起步就已經走在正路上,更何況已經走了三百里。指出我的果位即是彼方的妙因,所以說「容易推測」。。提到「華嚴經的光明」與「阿彌陀佛的光明」中關於事相的數量,是為了舉例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如何透過權宜的方便來推測佛陀的本意。。所有的現象法其實都是權宜的教法。如來在久遠的時間裡為了眾生而設定方便法門,所以無數佛陀所施予的法在目的達成後都會捨棄。這些權宜之計都體現在具體的現象中,因此許多關於現象的描述是說給已達到不退位的人聽的,讓他們能從現象中領悟不退的真理。。此外,不退轉的位階也有高低之分。如果是地前行階段的不退轉,僅僅是透過聽聞事相、多次認知事相即是理。因此,佛陀先開權方便來顯現真實義,讓修行者進入初地,達到念不退轉的境界。能領悟這個權方便,就等於契入了實相,怎麼能離開這裡再去另外尋找實相呢?。為了回應跋致的疑問,所以說「初地的融通情況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天台宗對《法華經》的判教分析。
    「判麁」是指區分法義的粗細、深淺。
    在「妙」之教法(如妙法)的兩種層次中,透過對比「本」(根本理體)與「跡」(顯現的現象/跡象)來釐清其義理差異。

    此處為釋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從「又跡中」起)將對接前文所建立的「六門」分析框架,用以判定法華經中「跡」之義理的歸屬與性質。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本門』與『跡門』的層次。
    在法華玄義的框架中,本門是指如來本有的真實境界,跡門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權巧方便。
    文中強調,即便跡門中表現得最精妙的教法,與本門最基礎(麁)的境界相比,依然有差距。
    這種判定基準不在於教理的繁簡(開顯),而在於證悟的實質位階(實成)。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華經》教理結構的層次分析(判教)。
    在完成了對「久近」等時間與空間維度的宏觀束判(總括性判定)後,需進入更微觀的「六門」分析,將法義區分為跡(表象)、麁(粗略)、本(根本)、妙(精微)等層次,以釐清權實之別。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段,重點在於闡明「本跡六門」的關係,即佛之本體(本)與應現(跡)如何相互顯現、相互融合,最終達到不可思議的同一平等狀態。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是針對「事」與「理」這對核心概念進行概括性的初步解釋;第二階段則是透過五組對比的實例(五雙)來深化理解,使抽象的理路具象化。

    此處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已今」的義理。
    作者將教法分為「本」與「跡」,並以時間性的「已(過去)」與「今(現在)」來對應教法的演進。
    將前四味(轉法輪之前的準備與初步教化)及跡門視為已得之基礎,而將法華經中揭示的長遠壽量(久遠實成)視為當下的正宗,藉此說明教法由麁至妙的次第。

    此段論述天台宗對《法華經》權實關係的層次分析。
    首先區分「本」(本覺/真如)與「跡」(顯現/化現)的相對關係;隨後分析在「跡」的層面中,仍有權宜與真實的區分;最後指出在「本」的層面,權與實已不再對立,而是同屬妙有,因為本覺之圓滿早已成就。

    此處在分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與「跡」的邏輯關係。
    在天台教義的判釋中,「本」指根本、實相或佛之本體,「跡」指權方便的顯現或跡象。
    此句旨在說明如何將本跡關係對應到「自」與「他」的邏輯框架中,以分析法門的運作機制。

    此段討論《法華經》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佛之真如本體,跡指隨機化現的現象。
    作者指出,雖然在現象(事)上,本體的微小表現(施麁)與跡相的權巧變更(開廢)有粗細之分,但從體性(理)上看,本與跡完全一致,不存在粗淺或微妙的差異。

    此段為對《法華玄義》的釋義,討論如何判析經文的義理。
    首先將文義分為「麁(粗)」與「妙(精)」來區分,隨後在分析結構上,將其分為「正明」(直接闡明義理)與「融通」(說明權宜之法與真實本質如何相互契合)兩個階段。

    此處討論法性的超越性。
    法性(真如)處於絕對的恆常中,不隨時間(古今)而遷變,因此屬於不可思議的境界,無法用世俗的邏輯或時間觀念來衡量。

    此段討論法華經中「自他」的關係。
    在法性(真如)的層面上,不存在對立的自他之分。
    所謂「妙」即是指打破自他二元對立,達到不思議的融通與一體,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界理體。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判教體例)。
    作者將第三個討論單元分為「釋」與「融通結歸」兩個階段,前者旨在釐清單一義項,後者則旨在將分散的義理整合,使整體論述達到圓融統一的結論。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權實」的關係。
    作者指出,即便在權宜的方便(權)中,其核心目的也是為了導向真實的教法(實)。
    修行者若執著於方便法門而不知其是手段而非目的,便無法契入究竟之義。

    本段解析《法華經》中「廢權顯實」的機理。
    佛陀在法華之前以權法(方便法)度眾,使人易於領悟,但二乘弟子往往執著於權法而不知實相。
    當佛陀揭示一乘實相時,透過否定權法的究竟性,指引眾生發現真正的「寶處」(佛果)其實就在近在咫尺的本心或一乘法門中。
    文中以「寶渚」與「脩途」比喻修行路徑,強調一旦領悟妙因,成就佛果便不再遙遠。

    本句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作者引用《華嚴經》與《阿彌陀經》中關於光明與事相的描述作為例證,旨在闡明「權易」(權宜方便的變易)之理,讓讀者能藉此推測佛陀在設定教法時,如何根據對象的不同而調整說法(測意)。

    本文論述「權實」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法(事法)皆是如來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權施)。
    當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如不退位)時,原先的方便法需被捨棄以契入實相。
    因此,針對不退位者而說的「事相」,是為了讓其在具體現象中體悟不退的深層理體。

    本文討論「不退位」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差異。
    區分了「地前行」(十信、十覺、十迴向)與「初地」之後的不退轉。
    強調權方便(權)與真實義(實)是不二的,修行者透過對事相的觀察(事即理)並進入初地,即可契入實相,無需在外部另行尋求。

    此處為論述對機之設,說明在解釋法義時,為了對應跋致(對論者)的疑問或特定的理解層次,而採取特定的說明方式,指出初地菩薩在法義融通上的狀態與前述情況一致。

名相註解
  • 判麁:判教術語,指區分教法之粗淺與精微。
  • 本所證:指如來本來證得的真實法身境界。
  • 開顯:指將深奧的義理詳細闡述出來。
  • 待絕:指等待權巧方便的教法終結,回歸真實。
  • 六重判:指將經義分為六個層次進行分析判定的方法。
  • 久近:指佛陀在世間教化時間的長短,常用於區分權教與實教的顯現時機。
  • 展轉束判:指在分析教理時,透過前後對比、總結與限定,將複雜的義理層層梳理的判定方法。
  • 跡麁本妙:指法義的四種性質:跡(現象/權宜)、麁(粗淺/初步)、本(根本/實相)、妙(精微/圓滿)。
  • 本跡六門:天台宗對法華經的詮釋框架,指佛之本體(本)與應現(跡)之間六種對應的關係門。
  • 顯相:指法義顯現出來的相狀。
  • 融相:指本與跡不再對立,而相互融合、圓融的相狀。
  • 不思議一等:指超越語言邏輯、不可思議的絕對平等與統一狀態。
  • 一雙:指一對相對或相應的概念,此處指「事」與「理」這一對。
  • 五雙:指五組對比或相應的例子,用以對證前述之理。
  • 五味教:指佛法教化如五種味道,由淺入深,用以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
  • 長遠壽:指如來之壽量久遠,是法華經揭示的真實身分(久遠實成)。
  • 久成:指本覺之圓滿自古以來即已成就,無需經過時間演進。
  • 自他:佛教邏輯分析中用以區分主體與客體、或根本與顯現的對立關係。
  • 施麁:指較為粗淺、初步的佈施或教法。
  • 開廢:指開啟某種教法並廢除前一時期的權宜教法,指權巧方便的更替。
  • 跡權本實:跡(跡)指顯現的現象,權指權宜之法;本指根本,實指真實之理。此處指分析權實、本跡的關係。
  • 二理:指文中前述的兩種理法。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文字描述與常情邏輯推論的境界。
  • 不思議融通:指超越常情邏輯、不可思議的圓融與互通,不被相對的界限所阻隔。
  • 化他:指菩薩以方便法門化導他人,使其覺悟。
  • 結歸:總結全文,將論點歸納至核心宗旨。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或最高、最完備的境界。
  • 廢權顯實:廢除權宜的方便法門,顯現究竟的真實法門。
  • 事法:指關於現象、方法或具體操作的法門,相對於理法。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寶渚:寶島,比喻佛果或究竟涅槃之處。
  • 妙因:指能導向究竟覺悟的殊勝因緣,在此指一乘法門。
  • 華嚴明:指《華嚴經》中描述的如來無量光明及其所含之法義。
  • 阿鞞跋致多明:即阿彌陀佛之光明,指其極樂世界之光照與智慧。
  • 權易:指權宜方便的變易,佛陀依眾生根機而隨機設教,在形式上有所變更。
  • 測意:推測佛陀說法的真實意圖或深層義理。
  • 權施:權宜之施,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設定的方便法門,非最終絕對真理。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恆沙佛:如恆河沙般數量極多的佛陀。
  • 事相:指具體的現象、形式或事物的外在表現,與「理」相對。
  • 不退者:指修行達到不退轉位,再也不會退轉回低於此境界之狀態的修行者。
  • 不退位: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低階或墮落的狀態。
  • 地前行:指進入十地菩薩位之前的修行階段,包含三漸行(信、覺、迴向)。
  • 事即理:指現象(事)與本質(理)是同一體,透過觀察現象即可體悟真理。
  • 初地: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地」,進入此地後即得不退轉。
  • 跋致:此處指對論者或特定的對象名。

第七判麁 妙中二,先以本對迹相望判之。次「又迹中」 下約前六門以判。初文者,若不先將迹門 開顯,且判麁妙與本所證更無差別,如何 得知迹中之妙不及本麁,以不約開顯 待絕等判,但約久遠實成以論,故中間今 日若麁若妙皆非先得,是故先得麁亦名妙, 中間今日妙亦成麁。次又約六重判者,前 但開顯久近等展轉束判已竟,應更於開顯 久近等中,細判六門迹麁本妙。於中三:先 釋,次況,三「若發」下亦明本迹六門相顯相融 之相及不思議一等。於中二:先約事理一 雙略釋,次五雙例知。又言「已今」者,即是昔 日已得已今為本,今日中間所對已今為迹, 中間節節皆有五味教故,故四味及以迹門 為已,開長遠壽為今,故使已今亦論今昔 麁妙故也。次明權實中三:先本迹相對為 權實,以判迹中權實為權,本地權實俱妙, 以久成故。次「復次」下更約本迹相望論自 行等三,則本自迹他,本迹相對為一自他。三 「復次」下更約本迹各有三義以明理同,約 事則知本中施麁亦妙,迹中開廢猶麁,理 無麁妙。初文中意具如判麁妙文意,於中 又二:先正明,次「迹權本實」下明融通。二理不 可思議,故云「法性非古今」等。次「自」等文則本 中化他,亦名為妙,亦應合有不思議融通, 文無者略,應云法性之理非自非他,自他 雖殊不思議一。第三中亦二:先釋,次融通結 歸。釋中又二:初中言「復次迹中約實施權」 等者,然約實施權意在歸實,而人多以所 施之權謂為究竟,故俱不識。若廢權顯實, 意在所廢之權,初欲廢之,故斥此權非 為究竟,權是事法而人易知,故一代法教, 自法華前佛意恒實,二乘不退始終不知, 及至廢權乃云「汝等去來寶處在近」,而人 咸知寶處非此,此即是於寶渚之初,發足 已涉於脩途,況復曾已行於三百,指我之 果,即彼妙因,故云「易測」。言「華嚴明阿鞞跋 致多明事數」者,引例釋前權易測意也。一 切事法無非權施,如來久遠為諸眾生 施設方便,故恒沙佛法施已皆廢,所施之權 屬於事相,是故事相多為不退者說,即能 於事達不退理。又不退位高下不同,若是 地前行不退位,但聞事數知事即理,故開 權顯實得入初地念不退位,能達此權即是 實相,豈可離此別求實相?為對跋致故 云「初地融通如前」。

23
白話直譯
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或釋籤之體例,採取問答形式(問答體)以釐清義理,後文將接續具體的疑問。

問:

24
白話直譯
這裡第八權實和前面第七門的判斷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第八個關於權宜與真實的討論,與前面第七門的判別有什麼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法華玄義》中判教體系之質詢。
    在分析法華經的教理時,將「權實」(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的辨析分為不同門類,此處在探討第八門與第七門在判斷標準或義理重點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門:佛教論述中將義理分門別類討論的單元。

此中第八權實與前 第七門判何殊?

25
白話直譯
答:前面是以本迹來判斷粗妙以及六門,現在則用權實和自行等來解釋權實,於是本實迹權、自本他迹。又用開顯等來轉釋權實,若開迹顯本的權實才稱為本中的權實,所以再次說明一理無異,重點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之前是用「本」與「跡」來區分粗淺與精妙的教法以及六門,現在則是用「權」與「實」以及「自」與「行」等來解釋權實的關係。也就是說,「本」對應於「實」,「跡」對應於「權」;「自」對應於「本」,「他」對應於「跡」。。此外,透過開顯等方法來轉而解釋權宜與真實的關係。如果能開顯出跡本中的權實關係,才稱作「本中之權實」。因此,這是在重複說明同一個道理,並沒有差異,其目的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華玄義》中關於教法判教的邏輯對應關係。
    作者將「本(根本)」與「跡(跡象/隨緣)」的對立,對應到「實(真實)」與「權(權宜/方便)」的對立。
    在天台判教體系中,本指佛之本覺或真實法門,跡指隨機化現的方便法門。
    透過這種對應,將教法的層次(粗妙)與開顯的過程(六門)系統化,明確區分出究竟圓滿的實義與暫時權宜的方便義。

    此段論述旨在解析《法華經》中「權」與「實」的層次關係。
    作者強調,即便在代表真實的「本」中,依然存在權宜的顯現方式(本中之權實),透過開顯「跡」(權宜之法)與「本」(真實之法)的轉化,使修行者明白權實不二,最終重明同一真理。

名相註解
  • 跡本:跡指權方便的顯現(跡相),本指根本的真實義理(本質)。
  • 本中之權實:指在根本真實的法義之中,依然運用權宜的手段來對接眾生,說明真實與方便在最高層次上的統一。

答:前以本迹判於麁妙及 以六門,今以權實及自行等以釋權實,則 本實迹權、自本他迹。又以開顯等轉釋權 實,若開迹顯本之權實方名本中之權實,是 故重明一理無異,意在於此。

26
白話直譯
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例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擬設疑問來引導後續的法義解析與論證。

問:

27
白話直譯
迹門十妙,每一妙中在每一科都先判斷再開顯,現在本門中為何只有這個粗妙門和權實,似乎只是判斷,沒有另外設立開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跡門的十種妙法中,每一種妙法的每個項目都先進行判別、隨後詳細展開。但現在在本門中,為什麼只有麁妙門和權實之分,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做判別,卻沒有另外詳細展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華玄義》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疑問為何在「跡門」中,每一項「妙」都採取「先判別(定性)後展開(詳細解釋)」的結構,而到了「本門」中,關於麁妙與權實的論述雖有判別之意,卻缺乏相應的詳細展開過程。

名相註解
  • 開:開顯,指將判定的義理詳細地展開說明。
  • 麁妙門:指在微妙法門中較為粗淺、初步的層次。

迹門十妙, 一一妙中於一一科皆先判次開,今本門中 何故但有此麁妙門及以權實,皆似判意而 無別立開耶?

28
白話直譯
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體例中的問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疑問的正式解答開始。

答:

29
白話直譯
這和迹門的意思稍有不同,迹門判斷後義理必須開顯。為什麼?如判斷中說,無論教法還是法味,都是前面為粗,後面為妙,若不開顯,人們會以為三、四之外還有圓教和醍醐,所以開三即是圓,開四即是醍醐。現在本門十則不是這樣,前面詳細解釋十中每一項都用三義來解釋迹,近成不同義屬於粗,拂迹指本義同於妙,根據這點已是依事相判斷開顯,每一項又說不可思議一,這又是依理來開顯一切,怕人不明白,所以另外設立兩門來判斷前面的粗妙,這個判斷就是開顯,何況兩段文又依理來開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與跡門稍有不同;在跡門的判教中,必須開啟對究竟義的說明。。是什麼意思呢?。就像判釋中所說的,無論是教理的分類還是法味的比喻,都是由淺入深、由粗到細。如果不在這裡說明,人們會誤以為在三乘或四法味之外,還另外有圓滿的教法或最頂級的醍醐味。所以,要明確指出三乘本身就是圓教,四法味本身就包含醍醐味。。現在本門的十項內容則不這樣處理。在之前的廣釋十項中,每一項都用三種意義來解釋跡相;其中接近於成就不同的義理屬於較粗淺的層次,而除去跡相直接指向本義的則屬於精妙的層次。根據這點,已經是從事相上進行判別與開啟。接著每一項又提到「不思議一」,這是從理體上開啟一切。擔心人們不能理解,所以在此又特意設立兩門來判別之前的粗淺與精妙,這種判別本身就是一種開啟,更不用說後續兩篇文章再次從理體上進行開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法華經》的判教體系。
    作者區分了目前的論述重點與「跡門」(指經中以權法、方便法引導的門徑)之差異,強調在分析跡門時,必須明確揭示其最終指向的「竟義」(究竟義),以體現權實相即的教理。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義理的具體解釋或詳細說明。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開權顯實」的必要性。
    在天台教義的判教體系中,為了避免修行者將「三乘」或「四法味」視為低階的權宜之法,而認為圓滿的真理(圓教、醍醐)在別處,因此必須透過「開」的手段,揭示權法中即含實相,使之體悟三乘即圓、四味即醍醐的圓融義理。

    此段文字屬於對《法華經》義理的深層解析(疏釋),討論如何將「跡」(現象、權宜之法)與「本」(本質、實相)區分。
    作者說明其判教邏輯:首先從「事」的層面區分粗淺(麁)與精妙(妙),再從「理」的層面以「不思議一」將一切圓融。
    其目的在於透過層層遞進的判釋,引導修行者從對現象的執著轉向對絕對真理(理體)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竟義:究竟義,指最終圓滿的真理或目的,在法華經中通常指一乘圓滿之果。
  • 味:指法味,以飲食比喻佛法之精妙程度。
  • 三: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此指權教之分類。
  • 醍醐:醍醐味,指最頂級、最精純的法味,對應圓教。

此與迹門其意稍異,迹門 判竟義必須開。何者?如判中云若教若味 皆前麁後妙,若不開者,人謂三四之外別 有圓及醍醐,是故開三即圓、四即醍醐。今本 門十則不如此,前廣釋十中一一皆以三 義釋迹,近成不同義當於麁,拂迹指本 義同於妙,據此已是約事判開,一一復言 不思議一,此復約理以開一切,恐人不了 故,復於此別立兩門判前麁妙,此判即開, 況復二文復約理開。

30
白話直譯
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擬設疑問來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是典型的經論詮釋結構。

問:

31
白話直譯
為何迹門沒有理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跡門沒有理由被開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華經中「跡門」的開顯邏輯。
    跡門指佛陀以權巧方便而顯現的現象門(跡)。
    在此語境中,是在質詢或論證為何在特定法義階段,跡門不應或無理被開啟,旨在區分實相門與跡門的開顯次第。

何故迹門無理開 耶?

32
白話直譯
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體例中的問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答:

33
白話直譯
最初依境界開顯,已經是依理來說明。而且迹門中有教法詮釋義理,若從教法開顯,就是表現理的開顯;現在本門是依身與事來說,雖然開顯身與事,仍然必須開顯義理,本迹所證不同,因此都稱為不可思議的一。應當知道,從總釋開始直到這裡,\n如果只是拂去迹門指向本門,是就事來談開顯;若以不可思議的融通來看,就是開事入理;如果不了解十門的要旨,怎能以一理統攝一切?雖然一理相同,十門的事相各異,不可思議的一,十妙常常不同,有差別卻又無差別,就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開始根據外在的境界來展開說明,這已經是在從法理的角度來分析了。。此外,在跡門的教法中也有對理體方面的詮釋;如果開啟了教法的說明,就代表理體也隨之開啟。。現在這個本門內容是從佛身和具體事相來討論,雖然開啟了身與事的說明,但還是需要闡明其中的理體。本體與跡相、證悟與顯現雖然不同,所以都說這是不可思議的統一。。應該知道,從最初的總體解釋到這裡為止,如果只是追溯跡象與根源,那是從事相層面來論述;但如果用不可思議的圓融來看待,就是透過事相進入理體。如果不懂這十門的宗旨,就沒有任何單一的道理能涵蓋全部內容。。雖然在理上是一樣的,但在十門的事相上卻有所不同。不可思議的單一理體與十種微妙的表現恆常相異,雖有差異卻又不脫離整體,這就是所說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法華玄義》的論述結構。
    指作者在闡述教理時,首先從「境」(即客觀的現象、經文表象或修行環境)入手展開討論,而這種分析方式本身就已經是基於深層的法理邏輯(約理)在進行推演。

    此句論述天台教法中「理」與「跡」的關係。
    理指絕對的真理(理體),跡指具體的顯現(事相)。
    在跡門(事相門)的教導中,依然包含著對理體的詮釋。
    當教法在事相上予以開啟說明時,實際上也就是將深奧的理體顯現出來,體現了理跡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法華經》本門之義理。
    在闡述佛身(身)與具體事相(事)的同時,必須揭示其背後的理體(理),以避免落入對象的執著。
    透過「本跡」(本體與跡相)與「證殊」(證悟之殊勝)的辨析,最終導向「不思議一」,即在對立或差異中體現絕對的圓融統一。

    此段論述強調「事」與「理」的關係。
    在法華經的詮釋體系中,不能僅停留在對現象(事)的分析,而應透過不思議的融通,將事相提升至理體(開事入理)。
    「十門」是指對經義的十種分析門徑,若不掌握其整體宗旨,則無法以一個統一的理則來統攝所有細節。

    此句闡述天台宗「一念三千」與「十波羅蜜」等法義中的「理事無礙」。
    強調在絕對的理體(一)上是統一的,但在具體的運用與表現(十門/十妙)上則有區別。
    這種「差而不差」是指現象上的差異並不損害本質的統一,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境:指客觀的對象、環境或經文中所描述的現象,與主觀的「心」相對。
  • 教詮理:指透過教法(文字、說明)來詮釋、揭示深層的理體。
  • 理開:指理體不再隱祕,而是在教法中被顯現或開啟。
  • 身事:指佛陀的色身、報身等具體形態及其所行之事業。
  • 開理:指揭示現象背後的真理或體性。
  • 總釋:對經文整體大意所做的初步解釋。
  • 約事論開:依照具體的現象、事相層面來展開論述。
  • 開事入理:由具體的現象分析,進而進入絕對的真理體悟。
  • 一理:指絕對的真理或體性,在圓教中指圓融的一體。
  • 差而不差:指在現象上雖有區別(差),但在本質上並不分離或對立(不差)。

初依境開已是約理。又迹門有教詮 理,若開於教即表理開;今此本門約身約 事,雖開身事猶須開理,本迹證殊,是故 皆云不思議一。應知始自總釋終至於此, 若拂迹指本是約事論開,若以不思議融 通則開事入理,若不曉十門之旨,將何一 理冠諸?一理雖同,十門事別,不思議一,十 妙恒殊,差而不差,斯之謂矣。

34
白話直譯
九、說明利益分為二:先正說利益,再說流通利益。初文又分二:先雙重標舉,再雙重解釋。解釋中又分二,先解釋,再從「若論實道」以下比較衡量。初又分二:先解釋,再從「即是」以下作結論。初又分二:先說生身,再說法身。生身又分二:先聽聞迹門,再聽聞本門。初聽聞迹門又分四:先說明十妙中的利益,再說明六即中的利益,第三從「如身子」以下略示其類,第四從「即是」以下作結論。初文只是得到智慧、修行位次及眷屬的利益。但還需分別判斷,智慧是從解說而來,所以總體都能得到;若是破除煩惱的智慧,必須分辨果位,位次有深有淺,意思也是如此。眷屬最多可得一生,修行未出三界的義理不是神通,其他未破無明及見思等煩惱,就隨著煩惱來判斷解釋,利益同屬一實利益。三法屬於果義也可通於因,所以依聲聞都能進入初住,現在從究竟果位來說就不通於因。再來本門分三:先說明十妙的利益,次說六即的利益,第三說明增道損生。接著法身利益分三:先說明利益的相狀,次從「何以故」以下說明利益的原因,第三從「故分別」以下舉證。再來「若論」以下的比較分四:先略辨同異,次從「喻如」以下以小譬大,第三從「前迹門」以下分辨多少深淺,第四從「當揀」以下指出文義判定位次。初文說「若論實道,兩處不殊,權智事用不能相比」者,是指本門法身、迹門生身兩處所得的利益,所證的圓滿義理沒有深淺之分,所以說「不殊」。難道初住沒有生忍的位次,能等同於本門法身一生菩薩嗎?第二、第三、第四如文所述。接著說明流通利益又分二:先正面解釋,再解釋疑問。正面解釋的意思是分辨兩處所得利益的冥顯不同,最初說「迹門冥利益」者,只是見到與授記,沒有說進入位次,所以稱為冥,如〈分別功德品〉就是顯現的利益。還有地湧菩薩弘揚經典也是顯現的利益。或者迹門諸菩薩到此又得利益,以及本門中新得利益者,有些還未列入這些利益之數,都有冥益,所以說「兼得迹門」。以下釋疑分為二:先提出疑問,接著解釋。釋義中所說「待時」,如《華嚴經》中未能領悟,需等到三味乃至涅槃,每一階段都需等待時機。例如佛陀身邊尚未增益,需與文殊一同,進入淨名室,直到涅槃前未能領悟,需等到後來佛出世之時。「待伴」是指,如佛在鹿野苑等待五比丘,度化五人後再到各處教化利益;如《華嚴經》中四大菩薩,乃至《法華經》中舍利弗、彌勒等,以及文殊入海領導無數眾生來到佛前,《涅槃經》中迦葉、德王、師子吼等。又如佛陀留下智積以等待文殊,分身不作答以等待後佛,也如〈持品〉中五百聲聞及諸菩薩、比丘尼等,這些都是待伴。又如待時者,像是等待文殊回答問題的時機,等待彌勒解除疑惑的時刻,等待文殊從龍宮出現,等待妙音從東方而來等,這些都是待時。因此可知,諸佛法身遍及一切處,但在與諸菩薩共同教化時,便以菩薩為伴侶。接著引證分為二段,分述本門與迹門,令弘揚此法者,即是本門與迹門,發願弘揚此《法華經》者即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九明之利益分析中,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說的利益,其次是流通的利益。。這段話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兩方的標題,接著是兩方的詳細解釋。。這裡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義理的解釋,接著針對「若論實道」之後的內容進行比對衡量。。這部分的開頭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進行解釋,接著從「即是」這兩個字開始進入總結。。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先生身,其次是法身。。關於佛陀化現的身體又分為兩種:首先是聽到關於跡門的教法,接著是聽到關於本門的教法。。在初次聽聞跡門的內容中又分為四個部分:首先說明十妙的益處,接著說明六即之中的益處,第三部分從「如身子」開始簡要列舉類似情況,最後從「即是」開始做總結。。第一段文字的意思是,這裡所說的利益,僅限於達到智行位境界的隨從所能獲得的利益。。不過必須仔細斟酌,因為智慧是透過對經義的解釋說明而產生的,所以才能全面地掌握。。如果想要分辨破除煩惱的智慧,必須根據所達到的果位來區分,而對其深淺的理解也是同樣的道理。。親屬能獲得極大的利益。在這一生中,修習尚未脫離世間的義理並不屬於神通;至於尚未破除無明以及見思惑等,則根據煩惱的深淺來判定所獲的利益,但總體來說,這都屬於一種真實的利益。。這三種法屬於果位的義理,可以通向因位,所以聲聞乘者都能進入菩薩初住地;但現在是從最高果位的角度來看,所以不能通向因位。。接下來針對本門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十種微妙的利益,其次說明六種立即顯現的利益,最後說明如何增加修行道果並減少輪迴凡夫之身。。接下來說明法身的利益,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利益的相貌;第二從「為什麼」開始,解釋獲得利益的原因;第三從「所以分別」開始,提供相關的論據證明。。接下來在「若論」之後的分析過程分為四個階段:第一,簡單區分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二,從「喻如」開始,用較小的例子來做比喻;第三,從「前跡門」開始,分析數量與深淺的差異;第四,從「當揀」開始,說明文字判定的位置。。第一句說「如果討論真實的道,這兩個地方沒有區別;但如果討論權宜的智慧與實際運用,則無法相比」。這是指在本門的法身和跡門的生身這兩個層面所獲得的利益,其證悟的圓滿真理並沒有深淺之分,所以說「沒有區別」。。難道剛進入無生忍位的人,就能與本門法身的一生菩薩相提並論嗎?。第二、第三、第四項的內容與原文一致。。接下來說明流通分所帶來的益處,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的解釋,接著是解答疑問。。首先,正釋的重點在於區分兩個地方獲得利益的顯隱差異。前面提到「跡門的利益是隱晦的」,是因為文中只提到給予授記,沒有說進入聖者位階,所以稱為隱晦;而到了〈分別功德品〉中,則將其明確顯現出來。。此外,地湧菩薩弘揚這部經典,也是為了顯現其中的利益。。有些菩薩原本在跡門修行,到這裡後獲得更多益處;或者是在本門中新得到益處的人;又或者有些人還沒領悟到這些益處的數量,或者有隱祕的益處,所以說「兼得跡門」。。接下來解釋疑問中的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疑問,接著是進行解答。。解釋中提到的「等待時機」,例如在《華嚴經》裡,有些人還沒覺悟,要等到進入三昧或達到涅槃;在每一種三昧境界中也有等待的時間。像是佛陀身邊有些尚未獲益的人,要等到與文殊菩薩一同進入淨名室,或者有些人即便在涅槃境界中仍未完全覺悟,要等到後來的佛出世時才能覺悟。。所謂「等待同伴」,就像佛陀在鹿野苑等待五位比丘,在度化他們之後,纔到處教化利益眾生。又像是《華嚴經》裡的四大菩薩,或是《法華經》中的身子、彌勒菩薩,以及文殊菩薩進入大海率領無數眾生來到佛陀面前,還有《涅槃經》中的迦葉、德王、師子吼等人物。。就像佛陀保留智積菩薩的出現來等待文殊菩薩,或者分身不予回答是為了等待後世的佛,以及《持品》中五百位聲聞與諸位菩薩、比丘尼等,這些全部都是在等待同伴。。另外,所謂的「等待時機」,例如等待文殊菩薩回答完問題、等待彌勒菩薩化解疑惑、等待文殊菩薩從龍宮出來,或是等待妙音菩薩從東方來到這裡,這些都屬於等待時機的情況。。所以可知,諸佛的法身遍佈所有地方;但在假借菩薩們共同教化眾生時,則以菩薩作為同伴。。接下來引用中間的兩段文字。在討論完本門與跡門之後,提到那些被要求弘揚此法的人,指的就是在本門與跡門中發願要弘揚這部法華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判教或解經的「九明」分析法。
    在分析經文之「利益」時,將其分為兩類:一是「正說益」,指經文主體直接闡述的法義利益;二是「流通益」,指經文在傳播、流通過程中產生的利益或對後世的影響。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釋),旨在釐清文本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該段文字分為「標」與「釋」兩個階段,說明其先提出對立或對應的標題,隨後再對其進行對應的闡釋。

    此句為論釋書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解釋過程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對名相或義理的初步解釋(釋),二是透過對比與分析(校量)來釐清實踐道途的真實情況。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教/判文),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編排。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釋」(詳細闡述義理)與「結」(總結核心要義)兩個部分,以便讀者掌握論述脈絡。

    此處為對經義結構的分析(判釋)。
    在探討佛陀的身相或教法時,將其分為「先生身」(指佛陀在成佛前或化現為導師的形象)與「法身」(指真如本體、絕對真理之身)兩個層次來論述。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關於佛陀身分的揭示。
    跡門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權宜之身(化身);本門則是揭示佛陀真實的覺悟境界與永恆的法身。
    從跡門到本門,象徵著從權教轉向實教的過程。

    此段為經疏之判釋,旨在梳理《法華玄義》中關於「初聞跡門」的論述結構。
    其邏輯由具體的「十妙」與「六即」之功德益處出發,經由類比說明,最後以結論收束,體現了天台宗對經義分析的嚴謹次第。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層次,指出「初文」所描述的獲益對象與程度,僅限於在菩薩修行階段中處於「智行位」及其眷屬(隨行者)的層級,尚未達到更高深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論時,不能僅憑直覺,而需透過對名相與義理的詳細解說(解說)來啟發智慧(智),如此方能全面地領悟經文的總體意涵。

    此句討論修行者破除惑障的智慧程度。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智慧的深淺並非單一,而需對照其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菩薩、佛)來甄別,以確定該智慧的層次與範圍。

    此段討論修行者及其眷屬在未完全解脫前所獲的利益。
    指出在未出世間的修行階段,所獲之義理並非神通力,且因個體無明與見思惑的殘餘程度不同,而有不同的利益判準,但最終皆指向同一種實質的修行進步。

    此處討論菩薩位階的因果轉向。
    在特定義理下,果位之法可回溯至因位(如聲聞轉入菩薩初住),但若是以「極果」(最高果位,如佛果)的視角來判定,則其境界已超越因果之遞進,故不再以因位之理來通說。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梳理《法華經》本門中關於受持讀誦之功德利益。
    其邏輯由遠及近,先論總體的十種妙益,再論即時顯現的六種利益,最後論及對修行道業的提升以及對凡夫生死的轉化。

    此段為經疏之體例說明,旨在解析法身利益的論證結構。
    首先定義利益的特徵(益相),接著分析產生該利益的理據(益所以),最後透過具體對比或論證(引證)來確立結論,體現了天台宗疏釋嚴謹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段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教或釋義),旨在說明作者如何透過「較量」(對比分析)來釐清法義。
    其邏輯由淺入深:先辨同異,再以譬喻簡化,隨後分析層次深淺,最後確定文字在整體論述中的定位。

    此段在解析天台宗對《法華經》的「本跡」理論。
    區分「實道」(究極真理)與「權智」(方便運用)。
    在體悟圓滿真理(圓理)的層面上,無論是法身(本門)或生身(跡門)所證之理是一致的,沒有高低深淺之分;但在具體的權宜運用與事相表現上,兩者則有顯著差異。

    此句旨在區分菩薩修行階段的層次差異。
    無生忍位雖已證悟不生不滅之理,但與直接由法身所現、不經久劫修行而即證果位的「一生菩薩」在境界與位次上仍有顯著區別,強調本門法身果位的殊勝。

    此處為經疏之簡略寫法,指涉前文提及的條目或論點中,第二、第三、第四項的解釋與原經文(或前文)相符,無需另行贅述。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法華經的解經體系中,「流通」指經文末尾的迴向、讚嘆與受持部分。
    作者在此將流通分的益處分為「正釋」(對經文原意的直接解釋)與「釋疑」(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進行解答)兩個階段進行論述。

    此段在分析《法華玄義》對《法華經》的釋義。
    作者區分「跡門」(現象門)與「實門」在利益顯現上的差異。
    所謂「冥」是指利益雖在但未明確揭示其入位果位;「顯」則是指在特定品相中明確揭示了修行者的果位與功德。

    此句說明地湧菩薩在《法華經》中扮演的角色,透過其弘法行為,將佛法深奧的利益具象化並顯現給眾生,以證明法華經的真實效用。

    此段解析《法華經》中「跡門」與「本門」的獲益關係。
    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本門(一乘)後,並非捨棄跡門(方便門),而是將跡門的功德轉化或在其中獲得進一步的增益,甚至包含某些尚未顯現或隱祕的功德(冥益),以此說明方便與真實的圓融不二。

    此句為論釋文體之導引,說明其論證結構。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採取「先設疑、後解疑」的辯論體系,以確保邏輯嚴密且層次分明。

    本文探討修行中「待時」的義理,說明覺悟並非僅憑努力,有時需待特定機緣成熟。
    文中舉出三種層次的待時:一是從凡夫到三昧或涅槃的過程;二是即便在三昧中仍需特定導引(如文殊菩薩之助);三是極高境界中仍有未盡之悟,需待未來佛出世方能圓滿。
    這體現了法華玄義中關於機緣與時節因緣的深刻論述。

    此處解釋「待伴」之義,指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機緣等待特定的對象(伴),待時機成熟或對象集結後,再展開廣大的教化。
    文中舉出初轉法輪度五比丘、以及大乘經典中各類菩薩與聖眾的集結,說明佛法教化中「機時」與「對象」的重要性。

    本文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常運用「待伴」的權巧方便。
    透過暫不顯現或不予回答,以契合特定對象的根器或為了後世的法脈傳承,使眾生在等待與渴求中生起大菩提心,最終達成圓滿的教化目的。

    此段在解析《法華經》中關於「待時」的義理。
    說明佛陀在宣說深法前,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特定因緣,等待適當的時機(如特定菩薩的出現或疑問的解決),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體現了對機說法的圓融智慧。

    此句闡明佛法身之「絕對遍在」與「化身顯現」的關係。
    法身本無邊際,遍滿法界,但在運用「權巧方便」進行度化時,會顯現出與菩薩共同運作的相狀,將菩薩視為教化過程中的同伴,以符合眾生的根機。

    此處在分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本跡兩門」的引證邏輯。
    本門指揭示佛之究竟實相,跡門指隨機化導的權方便法。
    文中強調「弘法者」的身份與本跡兩門的關係,說明發願弘法之菩薩在權實兩面皆有其對應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九明:一種分析經論的系統方法,涵蓋對經文義理、文法、目的等九個方面的明辨。
  • 正說益:指經文正體中直接宣說的修行與證果之利益。
  • 流通益:指經文在傳播、流通過程中,使法義得以延續並令眾生獲益的效用。
  • 雙標:指在論述中同時標出兩個對應的對象或觀點。
  • 雙釋:指針對前述標出的兩個對象或觀點,分別進行解釋。
  • 校量:指對比、衡量或審視,在論釋中常用於分析不同觀點或法義的差異以得出正確結論。
  • 先生身:指佛陀以導師、教師之形象出現的身相,強調其教化之用。
  • 初聞跡門:指初次聽聞法華經中以權方便(跡門)而設的教法。
  • 六即:指六種即相,是用以說明權實不二、事理圓融的邏輯關係。
  • 智行位:菩薩修行階段中的一個位階,指智慧與行持相應的境界。
  • 智:指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領悟力。
  • 破惑之智:指能破除煩惱、消除迷妄的般若智慧。
  • 甄:甄別、分辨。
  • 果:指修行後證得的果位,如四果或菩薩地。
  • 位:指修行階段的層次或位階。
  • 未出界:指尚未脫離世間(出世間)的境界,仍處於有為法或世俗義理之中。
  • 見思:指「見惑」與「思惑」。見惑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見解;思惑是指對現象的執著與妄想。
  • 果義: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獲得的果位特質。
  • 因:指菩薩修行階段的因位(如十地)。
  • 聲聞:指追求阿羅漢果的小乘修行者。
  • 極果:指最高之果位,通常指圓滿佛果。
  • 十妙益:指受持讀誦法華經所能獲得的十種殊勝利益。
  • 六即益:指在現世或短期內能立即獲得的六種利益。
  • 增道損生:指增加修行解脫的道業,同時減少或損毀輪迴於凡夫世界的生命狀態。
  • 益相:利益的相貌或特徵。
  • 較量: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對比、衡量來分析法義的正確與否或深淺差異。
  • 判位:指判定文字或法義在整體結構中所處的層次、位置或階段。
  • 權智:權宜之智,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的方便智慧。
  • 圓理:圓滿無礙的真理,指法華經所揭示的圓融無礙之理。
  • 無生忍位:菩薩修行中證悟萬法本空、不再起生滅心之忍辱階段,屬高位境界。
  • 一生菩薩:指依持法華經,在單一生涯中即能成就佛果的菩薩。
  • 冥:指隱晦、不顯明,在此指利益雖存在但未明確說明其具體位階。
  • 與記:指授記,即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將會成佛。
  • 入位:指進入特定的聖者果位(如初果、二果等)。
  • 分別功德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特定品名,在此用以對比利益的顯現。
  • 地湧:指地湧菩薩,法華經中象徵從地中湧現、代表佛法在世間廣泛傳播的菩薩。
  • 顯益:顯現、闡明佛法的利益與功德。
  • 冥益:指隱祕的、尚未顯現或不為外在所知的功德益處。
  • 疑:在論疏體系中,指為了引出正確法義而先行設定的疑問或對立觀點。
  • 淨名室:指淨名菩薩的居所或其所代表的智慧境界,在此指特定的教導場域。
  • 後佛:指未來出世的佛,如彌勒菩薩將成之佛。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初次轉法輪、度化五比丘之地。
  • 五比丘:佛陀成道後首批被度化的五位弟子。
  • 四大菩薩:指《華嚴經》中代表佛陀四種大願或特質的四位主要菩薩。
  • 身子:指身子菩薩,於《法華經》中為重要受法者。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
  • 德王、師子吼:指《涅槃經》中出現的特定聖眾或化身名號。
  • 智積:指智積菩薩,在法華經相關論述中常與文殊菩薩對應出現。
  • 持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持法品〉(或相關持經之品),討論如何受持法華經。
  • 待伴:指為了等待適當的對象、同伴或時機而採取暫緩或保留的權宜之計。
  • 妙音:妙音菩薩,來自東方,象徵法音之美妙與廣大。
  • 待時:指佛陀在宣說重要法義前,依循因緣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 共化:指佛與菩薩共同運用方便法門,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教化。
  • 本跡兩門:天台宗對法華經結構的分析框架,分為揭示真理的本門與示現方便的跡門。

九明利益中 二:先正說益,次流通益。初文又二:初雙標, 次雙釋。釋中二,先釋,次「若論實道」下校量。 初又二:先釋,次「即是」下結。初又二:先生身, 次法身。生身又二:先聞迹門,次聞本門。初 聞迹門中又四:先明十妙中益,次明六即 中益,三「如身子」下略示其類,四「即是」下結。初 文者,但得智行位眷屬利益益也。然須料 簡,智從解說故總得之;若破惑之智須甄 於果,位通深淺意亦如之。眷屬可得極至 一生,修未出界義非神通,餘未破無明及 見思等,則隨惑判釋利益同為一實益也。 三法屬果義可通因,則依聲聞咸入初住, 今從極果故不通因。次約本門中三:初 明十妙益,次六即益,三明增道損生。次法 身益中為三:初明益相,次「何以故」下明益 所以,三「故分別」下引證。次「若論」下較量中 四:初略辨同異,次「喻如」下借小為譬,三「前 迹門」下辨多少深淺,四「當揀」下示文判位。 初文云「若論實道兩處不殊權智事用不得 相比」者,本門法身、迹門生身兩處得益,所 證圓理理無深淺,故曰「不殊」。豈以初住無 生忍位,齊於本門法身一生菩薩耶?二三 四如文。次明流通益又二:初正釋,次釋疑。 初正釋中意者辨兩處得益冥顯不同,初言 「迹門冥利益」者,但見與記,不云入位,故名 為冥,如〈分別功德品〉即是顯也。又地涌弘 經亦顯益也。或迹門諸菩薩至此復益,及本 門中新得益者,或有未預此諸益數,並有 冥益,故云「兼得迹門」。次釋疑中二:先疑,次 釋。釋中云「待時」者,如華嚴不悟待至三 味乃至涅槃,一一味中亦有待時,如佛邊未 益,待共文殊,入淨名室,乃至涅槃未悟, 待至後佛出世之時。「待伴」者,如在鹿苑 待五比丘,度五人已處處化益,如《華嚴》中 四大菩薩乃至《法華》中身子、彌勒等,及文殊 入海領無數眾來至佛所等,《涅槃》中迦葉、 德王、師子吼等。又如佛留智積以待文殊, 分身不答以待後佛,亦如〈持品〉五百聲聞 及諸菩薩比丘尼等,皆是待伴。又待時者,如 待文殊答問竟時,待彌勒騰疑竟時,待文 殊龍宮出時,待妙音東來時等,並是待時。 故知諸佛法身遍一切處,而假諸菩薩共化 之時,以菩薩為伴。次引證中二文,迹本兩 門後,令弘此法者,即是本迹兩門,發誓弘 此法華經者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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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觀心分為三:先解釋,次舉證,第三從「此即」以下總結其利益。第一段又分二:先說境界,次說觀法。境界又分二:先說不可觀,接著說明可觀。可觀又分二:先提出,接著從「何者」以下解釋。釋義中說:「何者?」「佛如眾生如」直到「利益之相」,如下文疏中所說:願我能如佛一般,說如的壽命,也同樣無量。如此觀察「如」,「如」即是理,聽聞其名而生起觀想,就是觀行,乃至最終成就無上正道,因此具足六即。觀法又分三:先說不可觀,從「我如」以下說可觀,從「亦願」以下說弘誓。接下來料簡中,首先問:如何同與異?回答三對六句,前兩句依圓滿之理而立,因此名稱與義理互相成立,因為沒有差異。接著兩句,今題稱「妙」,是為破除小乘之大。《大品經》題稱「大」,是為破除小乘之妙,也應對應於教法等。第三對句也是針對小乘分辨,也應對應於教法等,細思可明。接著問「大妙一等」,是針對前六句中最初兩句提出問題。接下來「問」到「一往斥之」:先是提問,「一往」以下是回答。一往也可以同時稱為常,若只斥為無常則不能稱為常,小乘也有三無為之常,若對照大乘如《寶性論》,二乘仍屬無常等顛倒,名稱雖同是一往,理義卻有差異,這就是斥之。所謂「不得是妙」,既然一往稱為妙,斥之則為無常,所以說「既無常亦無妙」。接下來的回答僅以一往作答,不以斥之為答。從「縱之」以下,即使前面斥之,既然有三無為之常,卻又說常有差異,這是在肯定後又否定,因此說「異」。接下來「又並」是指,大乘與小乘都稱常,小乘應該會通於一,這是針對《法華經》提出的難點。回答中也是先說相同,然後再說不同。接下來「並」是問,大乘的無常粗相難以會通嗎?「例」以下的回答,意思與前面相同,先同後異。「云何」以下是解釋,釋義中只解釋相同之處,差異之意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觀察心中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解釋,其次是引用證據,第三則是從「此即」這兩個字開始,總結其益處。。這段話的第一句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說明對象(境),接著是說明觀察的方法(觀)。。關於第一個境界又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不能觀察的,第二是說明可以觀察的。。這裡還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觀察:首先是建立論題,接著在「何者」之後進行詳細解釋。。在解釋文中提到:「是什麼意思?。關於從「佛如眾生如」到「利益之相」這段內容,就像疏論中說的:希望我能像佛一樣獲得如來之相,而如來的壽命更是無量無邊。。像這樣觀察如來之性,這種「如」就是真理;聽到名稱就起心觀照,這就是觀行的實踐;直到最後成就最高的覺悟,所以這整個過程具足了六種即對的關係。。觀察分三個階段:第一是不可觀察的;第二從「我如」這段話開始是可以觀察的;第三從「亦願」這段話開始是發大願。。接下來,在料簡的內容中,第一個問題是在詢問:兩者之間如何相同或不同?。關於三雙六句的回答:前兩句是基於圓融的道理,所以名相與義理互為依據而成立,因為兩者並不相異。。接下來的兩句,是用「妙」這個稱號,來打破小乘佛教自以為大的見解。。《法華經》的大品之所以稱為「大」,是為了打破小乘佛教中所謂的精妙境界,同時也對應了教法上的平等義理。。第三組的兩句話同樣是對應於小辨,也應該對應於教等,思考後即可明白。。接下來詢問關於「大妙一等」的問題,這指的是前面六句話中的前兩句。。接下來從「問」字到「一往斥之」這段話:首先是提問,從「一往」開始是回答。所謂「一往」,是指在名義上可以被稱為「常」;但如果「斥之」(予以否定),就只剩下「無常」,不能稱為「常」。雖然小乘佛教中也有三種「無為常」,但如果用大乘佛教(例如《寶性論》)的標準來看,二乘的境界依然是無常的,這就是一種顛倒。如果名義相同,就叫作「一往」;如果道理不同,就叫作「斥之」。文中說「不得是妙」,是因為「一往」代表的是妙法,而「斥之」代表的是無常,所以結論是「既是無常,也就不是妙法」。。接下來,在回答的部分,只是針對一次問答來回應,而不是用責備或反駁的方式來回答。。從「縱之」這句話開始,先是放寬對前面斥責的限制。既然已經說到三無為法具有恆常性,接著又說這種恆常是變異的,這就像是先給予後又奪走,所以才說這是「異」。。接下來討論「又並」這兩個字。既然大乘和小乘都提到常住,那麼小乘應該要與大乘合而為一,這是根據《法華經》的內容來提出質疑。。在回答的內容中,同樣是先相同而後有所不同。。接下來討論「並」這個字,大乘所說的無常與麁重之義,難道不能相容在一起嗎?。在「例」字之後的回答意思與前面是一樣的,但前部分相同,後部分則有差異。。在「云何」之後的解釋部分,僅說明瞭相同的地方,而關於不同之處的意義,則如同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數),說明作者在分析「心中」這一議題時的論述邏輯:先進行定義解釋,再提供經論依據,最後總結修行或理解此義的利益。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將論述內容分為「境」與「觀」兩部分。
    在佛學修習中,「境」指觀照的對象或環境,「觀」指心靈對該對象的審視與體悟,此為典型的定慧修習邏輯。

    此處為經疏之判教體例,將「初境」的分析分為兩個階段:先論述其不可觀之理,再闡明其可觀之義,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來揭示法義的深淺與轉折。

    此句為經疏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論證邏輯分為兩步:第一步是「立」,即提出核心名相或論點;第二步是「釋」,即針對前述名相進行具體定義或闡述,這是典型的佛教論疏寫作體例。

    此句為引導性文字,用於接續後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經疏體例中,「何者」通常作為提問,以引出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分析。

    此段文字出自《法華玄義釋籤》,旨在討論「如」字在法華經義理中的多重涵義。
    此處引用疏論,強調修行者願以如來之相(如佛如)來體悟佛法,並揭示佛陀之壽命與功德之無量,體現法華經中關於佛身與佛壽的深層義理。

    此段論述天台宗關於「觀如」的修行體系。
    強調從理(真理)到行(實踐)的統一:透過對「如」的觀照,將理會轉化為行持,從最初聞名起心直到最終成佛,體現了理行不二的「即」之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觀」的過程分為三個層次:由不可觀的否定,轉至可觀的肯定,最後昇華為菩薩的弘誓,體現了從破執到立願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旨在梳理前文「料簡」(初步概括說明)中的問題順序。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核心在於分析法門或義理之間的相同之處(同)與差異之處(異),以釐清教義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名相(名稱)與義理(內涵)的關係。
    在圓融理(圓理)的視角下,名與義並非主次或分立,而是互為表裡、互為依據,體現了名義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解析《法華經》之名號義理。
    透過強調「妙」字,旨在否定小乘教法中對「大」的狹義認知,揭示唯有一乘之法纔是真正圓滿的大。

    此句解析《妙法蓮華經》中「大品」之名義。
    在法華經的權實體系中,「大」不僅指規模,更指其能破除小乘阿羅漢之「小妙」(即小乘雖有解脫但非究竟),進而揭示一乘佛法的平等與圓滿,使眾生不再執著於小乘的局部解脫。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討論特定句段(第三兩句)在論述邏輯上如何與「小辨」(小規模的辨析)及「教等」(教法等類別)相對應。
    作者提示讀者透過邏輯推敲(思之)即可領悟其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經論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六句論述中,前兩句的功能在於提出關於「大妙一等」的疑問,以便後文進行解答。

    本段為對法華經義理的詮釋,討論「常」與「無常」在不同乘(小乘、大乘)中的定義差異。
    作者區分了「名」與「理」:在名義上(一往)可能都稱為常,但在實理上(斥之),小乘的無為法在大乘(如《寶性論》)的絕對標準下仍被視為無常。
    此處旨在強調大乘妙法之常與二乘之常在層次上的根本區別。

    此處在分析經論的問答結構。
    作者指出該回答的性質是針對單次提問的直接回應(一往答),而非採取否定、斥責或反駁對方觀點的論辯方式(斥之答),旨在說明論述風格之溫和與針對性。

    此處在解析天台宗對《法華經》中關於「常」與「異」的辯證論述。
    文中討論的是一種「縱」與「奪」的邏輯:先肯定三無為法(法身、法性、法界)的恆常性(縱),隨後又指出其在不同層次或觀照下的差異性(奪),以此說明真理在表現上的圓融與不二,避免落入單一的恆常或單一的變異之偏見。

    此處在分析經文對仗與論理,討論大乘與小乘在「常」義上的共相。
    若兩者皆認可常住,則小乘與大乘的區別將消失而趨於統一,此為針對《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論理所提出的辯難。

    此句在論述法華經的教理結構,指出在對特定問題的解答過程中,其論理展開遵循「先建立共同基礎(同),隨後區分細微差異或揭示深層區別(異)」的辨析方法,以導向最終的正確理解。

    此處為對經文中「並」字的義理分析。
    作者在探討大乘教法中,對於「無常」的理解與「麁」(粗重、物質性)的特質是否能同時並存或相會合,旨在釐清大乘對現象界無常性質的深層定義。

    此句為釋籤對經疏文本結構的邏輯分析。
    指出在討論「例」字之後的回答內容中,其核心意旨與前文一致,但在具體的論述展開上,前半部分與前文相同,後半部分則有所變更或區分。

    此句為對經論文本的註釋,說明在解釋「云何」(如何/為什麼)這一問句時,作者僅針對兩者相同(同邊)的部分進行說明,而對於差異(異意)的部分,則直接參照前文的論述,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結益:總結說明此法門或義理對修行者的利益。
  • 觀:指以智慧審視、觀察,旨在破除執著而體悟實相的修行方法。
  • 初境:在法華玄義的分析框架中,指涉最初所討論的對象或境界。
  • 不可觀:指因法義深奧或修行者根機不足,而無法以常情或初步智慧所能觀察、領悟的狀態。
  • 可觀:指在特定條件或教法指引下,可以被觀察、體悟的法義。
  • 釋中:指在對經文的解釋(釋義)之中。
  • 如:在此語境中指「如來」或「如來之相」,亦指真如、實相。
  • 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論著(經疏)。
  • 如佛如:指獲得與佛陀相同的如來之相或覺悟狀態。
  • 觀行: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真理進行實踐觀照的修行過程。
  • 無上道:指最高覺悟的境界,即佛果。
  • 弘誓: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廣大誓願。
  • 三雙六句:指文中特定的三組對比、共六句的論述結構。
  • 名與義:名指稱呼或文字標記,義指其實質內涵或真理。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早期佛教教法。
  • 破:佛教論述術語,指透過分析與論證來否定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小乘之妙:指小乘佛教雖能達到阿羅漢果位,在世俗看來極其精妙,但相對於大乘佛法而言仍是局部且有限的解脫。
  • 教等:指教法上的平等,意指所有眾生皆能同得一乘佛法,不分聖凡、不分乘相。
  • 小辨:指在經論分析中較小規模的辨析或區分。
  • 對教:指對應於教法、教理的分類或說明。
  • 大妙一等:指法華經中超越差別、圓融無礙的唯一妙法境界。
  • 三無為常:小乘佛教中認為不變異的法,如阿羅漢所證的空處、無相處、無所有處等無為法。
  • 寶性論:大乘佛教論典,強調一切眾生皆有如來寶性,從此視角看,二乘之定仍非究竟常。
  • 斥之:指在理法上予以否定或區分。
  • 一往答:指針對一次提問而給予的單次回應,不涉及複雜的來回辯論。
  • 斥之答:指在回答時採取否定、斥責或反駁對方錯誤觀點的論述方式。
  • 三無為:指法身、法性、法界,是佛教中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不由因緣造作而生。
  • 異:指差異、變異或不相同,在此指在恆常中體現出的不同相狀。
  • 大小: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
  • 會一:指將分散的教法或乘相統一於一乘之中。
  • 為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設定難題,以期透過解答來闡明真理。
  • 大乘:指大乘佛教,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其義理較小乘更為廣大圓融。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化,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答意:回答問題的核心意旨或主旨。
  • 前同後異:指文本結構在對比時,前半段內容重複或一致,而後半段則有區別。
  • 同邊:指在對比或分析中,兩者相同、一致的方面。
  • 異意:指在對比或分析中,兩者不同或相異的義理。

次觀心中三:先釋,次引證, 三「此即」下結益。初文又二:初境,次觀。初境又 二:初不可觀,次明可觀。可觀又二:先立,次 「何者」下釋。釋中云「何者?佛如眾生如」至「利益 之相」者,如下疏中云:速願我如得如佛如, 說如之壽,亦復無量。如是觀如,如即是理, 聞名起觀,即是觀行,乃至究竟成無上道, 故具六即。觀又三:先不可觀,次「我如」下可 觀,三「亦願」下弘誓。次料簡中初問者,問云何 同異?答三雙六句者,初兩句約圓理,故名與 義更互而立,以不異故耳。次兩句者,今題 稱「妙」,破小乘之大;《大品》題稱「大」,破小乘之 妙,亦應對教等。第三兩句亦對小辨,亦應 對教等,思之可見。次問「大妙一等」,約前六 句中初兩句為問。次「問」至「一往斥之」者,初 是問,「一往」下答,一往亦得俱稱為常,若其 斥之唯有無常不得於常,小乘亦有三無 為常,若望大乘如《寶性論》,二乘猶是無常 等倒,名同是一往,理異是斥之,並云「不得是 妙」者,既一往名妙,斥之則無常,故並云「既 無常亦無妙」。次答中但約一往答,不以斥 之答。從「縱之」下縱前斥之,既有三無為之 常,復言常異者,於縱復奪,是故云「異」。次「又 並」者,大小俱稱常、小乘應會一,此約《法華》 為難。答中亦是先同而後異。次「並」者,大乘 無常麁不會耶?「例」下答意同前,前同後異。 「云何」下釋,釋中但釋同邊,異意如向。

36
白話直譯
接下來釋義蓮華,先列出章節,然後加以解釋。釋初文三:首先說明以譬喻為主,接著說明法理,第三是綜合兩者的解釋。初意中所說「七譬文多」,是指用多種語言表達,才能顯示權巧與真實的差別,不同於《蓮華》只用十二字來顯示義理圓滿周全。其次在法理中分為三部分:法、譬喻、結合。譬喻中說「蜘蛛吐絲仿效而結網」,《博物誌》記載:「伏羲創八卦,神農創五穀,貨狄造舟,維父造臼杵,蚩尤造兵器,黃帝造冠冕,容成造曆法,歧伯創醫術,正首創數術,皐陶創獄法,稽仲造車,伯益造井,蒙恬造筆,蔡倫造紙。」三和會分為二:先簡要說明融會的意義,接著正式會通。其中又分為二:先提出問題,然後回答。回答分三部分:首先正面說明用法與譬喻,接著在「利根」以下說明法與譬喻的所以,第三在「如此」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解釋「蓮華」的義理,首先列出章節,然後再進行詳細解釋。。對這段開頭文字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譬喻的概要,接著說明其中的法理,最後將這兩者的解釋結合起來。。在最初的意涵中提到「七個比喻文字較多」,是因為透過較多地說明,才能顯現權教與實教的差異;這與《法華經》僅用十二個字就將道理說明得十分完整不同。。接下來說明法理中的三個組成部分:
法、譬喻、以及將法與譬喻結合的合參。。譬喻中說:「蜘蛛拉出絲線來結網」。《博物誌》記載:「伏羲創造了八卦,神農創造了五穀,貨狄創造了船隻,維父創造了臼與杵,蚩尤創造了兵器,黃帝創造了冠冕,容成創造了曆法,歧伯創造了醫術,正首創造了算術,皐陶創造了法律,稽仲創造了車輛,伯益創造了水井,蒙恬創造了毛筆,蔡倫創造了紙張。」。在「三和會」的第二部分中:首先簡略說明融會的旨意,接著進入正式的會通論述。。這部分內容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提出問題,接著是進行回答。。這段回答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先說明如何正確使用方法;第二從「利根」這段開始,解釋法譬(以法為譬喻)的原因;第三從「如此」開始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解析《法華經》的核心象徵「蓮華」時,採取「先列經文章句、後行義理詮釋」的編排次第。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解釋文本的邏輯順序:由「譬喻」進入「法理」,最後透過「會合」使譬喻與法理相契合,完成完整的義理闡釋。

    此處在分析法華經的教法結構。
    作者對比了兩種顯現真理的方式:一種是透過「七譬」(七個比喻)以較詳盡的文字來區分權宜之法(權)與真實之法(實);另一種則是極其精簡地以「十二字」概括,即可使法理圓滿充足。
    這體現了權實之辨在不同敘事規模下的呈現方式。

    此處論述的是佛教論述或講經的結構方法。
    在闡釋深奧理法時,通常分為三步驟:首先陳述要解釋的理法(法),其次使用易懂的類比(譬),最後說明理法與類比之間的對應關係(合),以使聽者能由淺入深地領悟真理。

    此段文字在《法華玄義釋籤》中是用於類比「法造」或「教化」的過程。
    作者引用蜘蛛結網的自然之理,以及中國古代聖賢創造文明工具的典故,旨在說明佛法教化如同聖賢造物,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可操作、可感知的形式(如結網、造物),以導引眾生進入正法。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綱要。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會」是指將分散的教義予以統合。
    此處說明論述順序:先以簡略的方式交代融會(將不同教相統合)的宗旨,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正式論證。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判釋),說明該段論述的邏輯編排,採取「問答式」的結構來展開法義。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判釋)。
    作者將回答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段聚焦於「用法」的正確性;第二段分析「法譬」的理據,即為何使用法譬來對接利根眾生;第三段則是對前述論點的總結收束。

名相註解
  • 蓮華:在此指《妙法蓮華經》的縮稱,或指經中以蓮花象徵的佛法精義(如花果同時)。
  • 釋初文:解釋文章開頭的部分。
  • 約譬:概括說明譬喻的內容。
  • 和會:將分散的義理或譬喻與實義進行對照、整合並使其一致。
  • 七譬:指《法華經》中用來比喻一乘妙法的七個著名比喻(如火宅譬、藥師譬等)。
  • 十二字:指法華經中特定的核心精簡表述,用以概括全經大義。
  • 法理中三:指闡述法理時所採用的三種組成要素。
  • 合:指合參,將「法」與「譬」對照結合,說明兩者相符之處,使理法明確。
  • 博物誌:指記載古代事物起源與自然知識的典籍。
  • 三和會:天台宗判教中將三種教相或三種義理予以統合的論述結構。
  • 融會:將看似矛盾或分立的教義,透過深層理路使其圓融統一。
  • 正會:正式的、詳細的會通論述過程。
  • 利根:指悟性高、根機銳利,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次釋蓮華,先列章,次解釋。釋初文三:先 明約譬,次明法理,三和會二釋。初意中 云「七譬文多」者,用多語意,方顯權實,不 同蓮華用十二字,顯理周足。次法理中三: 法、譬、合。譬中云「蛛羅引絲倣之結網」,《博物 誌》云:「伏羲造八卦,神農造五穀,貨狄造舟 ,維父造臼杵,蚩尤造兵,黃帝 造冠冕,容成造曆,歧伯造醫,正首 造數,皐陶造獄,稽仲造車,伯益 造井,蒙恬造筆,蔡倫造紙。」三和會中二:先略明融會意,次正會。 中又二:先問起,次答。答中三:先正明用法 譬,次「利根」下明法譬所以,三「如此」下結。

37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舊有解釋分為二:先敘述諸師,然後敘述光宅。初文分為二:先分別敘述三位師長,再統一敘述諸師。前面三位師長的說法沒有破斥。接著諸師分為二:先列舉,然後在「此十及六」以下簡略破斥。列舉之初所說「此十譬行妙中片意」,是指今家所說的行妙包含無緣慈悲以及戒、定、慧三學,慧中又包含生滅、無生、無量、無作等,何況還有次第與不次第及增數等,乃至開顯一心五行攝一切法。初說「佛性從緣起」,不包含無作,只是理性隨緣而顯發。第二文也說「從緣」,通攝福德莊嚴等,只是遙遠地有生佛果的意義。第三意是,只知道心性不離生死,既然還未修行,只是戒聖行的初步而已。第四意是,見者能進入初歡喜地,具足八相成佛,但這種無作慧仍未究竟圓滿。第五意是,略有執著的意義,所以也屬於戒聖行之中。第六意是,說明權與實不二,只是理體,同樣是戒聖行前的理體而已。第七意是,因必定包含果,果既然尚未顯現,仍屬於地前無量行之中。第八意是,鈍根菩薩及二乘人仍屬於緣因福德所攝。第九意是,託生之處普遍兼具方便,修行進入華臺,終究未達圓滿,所以是無作聖行尚未究竟。文中缺少一義,依前例可知。聖行尚且未能圓滿,何況梵天、病兒等行?因此可知,這十種只是行妙的一小部分而已。「這六譬只是今家說法妙中的片段意思」。初意是,三中權教仍遮蓋實教,只是小部法而已。第二意是,只是開顯權教的大部法而已。第三意是,只是顯露與祕密而已。第四意是,只是廢除權教建立實教的一個意思。第五意是,只是所詮內容。第六意,就是權與實並用,但顯現不定,只涵蓋四時,在四時中八教不全,所以稱為片意。接下來破斥光宅中的內容又分為二:先引用,再破斥。破斥中分二:先正面破斥,接著在「且助」以下借用對方語句來輔助顯明正義,即是依因果來論述實相。第三是引用經論,依據經本、論及《大集經》。初次引用論中分三:首先列出十七個名稱,接著在「餘名」以下引用論文解釋,第三在「今解」以下解釋論義。最初列出名稱如原文所示。接著引用解釋中說:「餘名不解,今若欲略知法華論十七名中意」者,第十六既名為「妙法蓮華」,應知諸名都是「法華」的異名。又這些名稱只是法無比喻,唯有現在「妙法」法與喻並舉,所以也可以用於蓮華喻的十六個名稱。如「妙法」者,本跡各有三義,沒有事物可以比喻,所以用蓮華作比喻。其餘十六名也包含本跡,各有三種意義,跡中諸經不談佛意,所以名稱有限。本經本跡施設開廢三義,佛的旨意無窮無盡,所以稱為無量。何況成道之後,處處開廢,名稱無量義。所謂「最勝」,勝就是妙,也是讚美本跡的詞語。所謂「方等」,也稱廣平,因為跡本廣泛涵攝,所以稱為廣;一實無二,所以稱為平。所謂「教菩薩法」,跡門被會純成菩薩,本門增進純為菩薩,所以下文說,若聽聞此經,是善行菩薩道。所謂「佛所護念」,是為了實施權而護持實,開權顯實而護持權,廢權顯實而護持真理,為了護持而憶念,憶念持守於護持,本跡皆可依此說明。初成道以來,憶念用於實相,眾生根機未熟,思考方便,憶念用於權教;方便既已圓滿,憶念顯現於實相,一實既顯,權教廢除,實相存留。佛早已成道,眾生流轉生死,所以憶念垂跡,拔濟迷惑眾生,眾生雖受教化,卻迷於近跡,憶念顯示遠本,捨棄近跡。「佛祕密藏」者,唯有佛與佛才能究竟通達,時機未到不傳授稱為「祕」,具足一切法稱為「藏」。「一切佛藏」者,一切諸佛無不入於三德祕藏,因為平等具足,所以稱為「一切」。「一切佛密字」者,權實相即本跡亦然,世人無法知曉,所以稱為「密」。以密為名,所以稱為「密字」。所謂「生一切佛」,開權顯實即知跡佛所從生,開跡顯本即知本佛所從生。所謂「佛道場」,實相就是跡佛、本佛成道之處。所謂「佛所轉法輪」,三世諸佛所轉法輪,不離權實本跡二門。所謂「佛堅固舍利」,此經就是法身全體堅固舍利,不同於生身碎身舍利,實本不動,所以稱為「堅固」。所謂「大巧方便」,方便既是蓮華的異名,古人為何判定〈方便品〉自古以來就有此名稱?《淨名》、《報恩》等經也有〈方便品〉,難道因為名稱相同就能混淆其義理?《淨名》等經的意思,密以同體涵蓋三教,稱為方便。如今這部《法華經》只有一佛乘的本體內含方便,所以稱為方便。「第一義住」指所安住的正是諸法的真實相。「攝無量名字」是說,其他經典的權教與實教尚且未能互相包攝,更何況本門與跡門?如今這兩門包攝無遺,如前所解,已簡要分別其方向。若要詳細討論,應以兩義一一對辨,並以六義逐一對應,還要引用經文逐條證明,全部以妙法轉化納入其他十六個名稱中,這樣才符合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舊有解釋中的兩個部分:首先敘述各位老師的觀點,接著敘述光宅法師的觀點。。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分別敘述三位老師,接著總括敘述所有老師。。前面三位老師的論述並沒有被推翻。。接下來討論諸位師長的第二部分:首先列舉名單,接著從「此十及六」這段文字開始簡略地予以反駁。。將其列在最前面。文中提到「這十個比喻是行妙之中的部分義理」,現在的家行妙中具足了無緣慈悲以及戒定慧;在智慧之中又包含生滅、無生、無量與無作的層次,更不用說次第、不次第以及增數等,直到展開說明「一心五行」能攝受一切法。。剛開始提到「佛性是隨緣而起」時,並沒有包含不需要造作的境界,而僅是指理上的本性隨著條件成熟而顯發。。第二段文字也提到「依緣而生」,這涵蓋了積累福德與莊嚴身心等條件,但距離成就佛果還很遙遠。。第三種境界的人,只知道心性還在生死輪迴之中,還沒有真正開始修行,這僅僅是進入戒律聖者修行階段的起步。。第四種意思是:修行者進入初歡喜地,在八個相徵上成就佛果,但此時的無作智慧還沒有達到最終的極限。。第五個『意』字,含有微細執著的意思,所以它也包含在戒律的聖行之中。。第六個意思是指:說明權宜方便與真實理法並不二對立,這就是理體;同時,這也是在實踐聖行之前所應體認的理體而已。。第七種意思是:原因之中必然包含著結果。在結果還沒有顯現之前,仍處於地道之前的無量次修行階段。。第八個重點是「意」,意思是那些根機較鈍的菩薩以及追求小乘果位的修行者,仍然需要依賴因緣和福德的牽引。。第九種意思是:雖然能通達託生之處,但仍兼有方便法門;雖然修行進入華臺境界,但尚未達到圓滿極致,所以這種不需要刻意造作的聖者行願還沒有完成。。這裡的文字缺少了一項義理,可以參考前面的例子來理解。。連聖人的修行都還沒達到圓滿,更不用說梵天或那些像病兒一樣的人的修行了。。所以可知,這十項內容僅僅是行妙法中的一小部分而已。。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六個譬喻是用來揭示目前這部經典中所說法的精妙意涵的一小部分。。所謂的初意,是指在三乘教法中,權宜的教法就像是一層薄膜,暫時遮蔽了真實的一乘教法,這僅僅是小乘法門的特點。。第二種意思,就只是為了方便而暫時設定的權宜之計,屬於大部法門而已。。第三種意思,就是指顯現出來的部分以及隱藏起來的祕密而已。。第四個含義,就是指廢除權宜的方便法,而建立真實的法義。。第五個『意』,僅僅是被描述的對象。。第六種意涵是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兼而使用,但表現出來的情況並不固定。雖然涵蓋了四時,但在四時之中的八教義理並不周全,所以稱為「片意」。。接下來對「光宅」的比喻進行破析,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引用,接著予以破除。。在破除錯誤見解的過程中分為兩步:首先是直接地予以反駁;接著從「且助」這段文字開始,借用對方的論點來反向顯現正確的義理。這正是從因果關係的角度來論述實相。。第三點是引用經典與論書作為依據,參考的是經本論以及《大集經》。。這段引論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列舉十七個名稱;第二是從「餘名」開始對引論進行解釋;第三是從「今解」開始詳細說明論著的意涵。。一開始列出的名號就如文中記載的那樣。。接下來引用解釋書中的內容:「對於其他的名稱不理解,現在如果想簡略瞭解《法華論》中十七個名稱的含義」。既然第十六個名稱是「妙法蓮華」,就應該知道這所有的名稱其實都是「法華」的不同稱呼而已。。此外,其他的名稱通常只有法而沒有比喻,唯獨現在的妙法將法與比喻同時列出,因此可知,這也可以應用在蓮華比喻的十六個名稱上。。像這妙法一樣,其本質與顯現各有三種層次,沒有其他事物能恰當比喻,所以用蓮花來比喻。。剩下的十六個名稱同樣包含本質與顯現,且各有三種義理。在顯現層面的諸經中,並不討論佛陀的真實心意,所以稱為有量。。這部經典原本的教法透過施予、開啟、廢除這三種方式來展開,佛陀的旨意無窮無盡,所以說它是無量的。。更不用說成道之後,佛陀在各處運用開顯與廢止的教法,所闡述的義理更是無量無邊。。說到「最勝」這個詞,「勝」的意思就是精妙,這也是在讚嘆本質與顯現的殊勝之詞。。所謂的「方等」也可以稱為「廣平」。因為它能將現象的跡相與根本的實相全部涵蓋,所以稱為「廣」。。因為只有一個真實的理體,沒有第二個,所以稱為平等。。所謂「教導菩薩法」是指:在跡門中,透過被會而完全成就菩薩;在本門中,透過增進而完全成為菩薩。因此下文提到,如果聽到這部經,就是在好好實踐菩薩道。。所謂「佛陀的護持與念慮」,是指用真實的理體來運用權宜之法以保護實義,透過開啟權宜之法來顯現實義以保護權法,並廢除權宜之法來顯現實義以保護真理。因為要保護而產生念慮,以念慮來維持護持,這完全符合本體與跡象的準則。。佛陀在最初成道以來,本想直接教導究竟的真理;但發現眾生缺乏領悟的根機,於是思考適當的手段,改用權宜的教法來引導。。當權宜的方便手段已經足夠,便能顯現出真實的義理;一旦唯一的真實法門顯現,權宜的手段便被廢止,唯有真實法門長存。。佛陀早已成就正覺,但眾生還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所以佛陀出於慈悲,化現各種形式來救度迷茫的眾生。眾生雖然接觸到了佛法,卻容易執著於表面的權宜方便,因此佛陀指引他們回歸遙遠的本源,讓他們捨棄對表面形式的執著。。所謂的「佛祕密藏」,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完全領悟。因為在時機不成熟時不會傳授,所以稱為「祕」;因為包含了所有法義,所以稱為「藏」。。所謂的「一切佛藏」,是指所有的佛都進入了三德祕藏的境界,因為每尊佛都平等地擁有這項特質,所以稱為「一切」。。所謂的「一切佛密字」,是指權宜的方便與真實的理體其實就是本來面目與顯現的痕跡,但因為一般人不知道,所以稱為「密」。。因為名稱定為「密」,所以才稱為「密」字。。說到「生出一切佛」這句話,透過開啟權宜之法來顯現真實義,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跡佛是如何產生的;而透過開啟跡相來顯現根本,則是為了讓我們知道本佛是如何產生的。。所謂的「佛道場」,指的就是實相,這正是跡佛與本佛成就正覺的地方。。說到「佛陀轉動法輪」這件事,三世以來所有法所運行的法輪,都不離開權宜與真實、本體與跡相這兩個門戶。。提到「佛陀堅固的舍利」時,是指這部經典本身就是法身完整的堅固舍利,不像肉身遺留的碎片舍利;因為它的本質永遠不動搖,所以稱為「堅固」。。關於所謂的「大巧方便」,既然「方便」本身就是《法華經》的另一個名稱,為什麼古人會認為〈方便品〉的命名是基於這個原因?而且像《淨名經》和《報恩經》裡也都有〈方便品〉,難道僅僅因為名字一樣,就會把它們的含義混為一談嗎?。像《維摩詰經》這類經典的深意,在密教的觀點中,是因為能以同一體相涵蓋三種教法,所以將其稱為方便。。現在這部《法華經》僅是在一佛乘的體性之中所運用的方便,所以被稱為方便。。所謂的「第一義住」,是指心靈所安住的境界,就是萬法真實的本相。。關於「涵蓋無量名號」這句話,在其他經典中,權宜的方便法與真實的法尚未能相互融合,更不用說本體與跡相了。。現在這兩個門類涵蓋了所有內容,沒有遺漏。正如前面所解釋的,在此簡要說明其範圍與要點。。如果想要詳細討論,就應將論述中的兩種意義逐一對比分析,並用六種義理一一對照,接著引用經文來逐一證明。所有這些都應將「妙法轉度」納入其餘十六種名稱的範疇中,這樣才符合經文的原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對前人(舊解)的兩種不同解釋路徑進行分析,分別是泛指的諸位師長以及特定的光宅法師。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判文),說明作者在論述時的邏輯順序:先採取「別敘」方式詳述特定的三位導師,再以「通敘」方式概論所有相關導師,以由微至著、由局部到整體的層次來組織內容。

    此句出於對前文論議的總結,指出先前三位師長的見解或論證在邏輯與義理上依然成立,並未被後續的論點所破除或否定。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對前人(諸師)的觀點分為兩步:一是先將其主張列出,二是針對特定內容(十及六)進行破析,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段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行妙」的義理。
    說明家行妙(修行之妙)不僅包含基礎的戒定慧與無緣慈悲,更在智慧層面涵蓋了從生滅到無作的各種境界,最終導向「一心五行」的圓融體系,顯示出其攝受一切法的廣大功用。

    此處在辨析「佛性」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前者指的「緣起」屬於有為的顯現過程,因此不涵蓋「無作」(即超越一切造作的究竟真如狀態),僅是說明理體在條件具足時所產生的功能性顯現。

    此處分析經文結構,說明「從緣」之義涵蓋了修行中必要的福德與莊嚴等資糧。
    雖然這些是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緣),但就目前的階段而言,與最終證得佛果之間仍有較長的修行距離,強調修行次第的漸進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不同層次(意)。
    第三層次者雖已覺察心性與生死的關係,但尚未將此覺察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處於聖行之初階,強調從「知」到「行」的過渡階段。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上的體悟。
    進入「初歡喜地」標誌著從凡夫轉為聖者,雖在部分相徵上已具佛果之特質(八相成佛),但其「無作慧」(不依造作而自然產生的智慧)尚未達到圓滿終極的境界,仍需進一步修行。

    此處在分析「意」在不同層次的義理運用。
    在戒律的聖行(聖者修行戒律)中,即便達到極高境界,仍可能存在極微細的執著(至著),此處旨在說明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細微狀態及其與戒律實踐的關係。

    此句解析《法華經》中關於「權」與「實」的關係。
    權(權宜方便)與實(真實法)在體性上是不二的,皆歸於同一理體。
    且強調在進入聖者的修行實踐(聖行)之前,必須先在理會上確立此不二的理體,作為修行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位的關係。
    強調「因果不離」,即便果位尚未成熟顯現,其潛能(因)已在漫長的修行過程(前無量行)中積累,說明成佛之因在果位顯現前已然存在。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的義理,說明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鈍根菩薩與二乘人(聲聞、緣覺)尚未完全脫離對外在因緣與福德資糧的依賴,其心意識仍處於被福德因緣所攝受的階段,與頓悟或根機銳利者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狀態。
    即便已具備通達託生處的能力,但若仍依賴方便法門,且在進入華臺(象徵高深定境或果位)的修行中未達圓滿,則視為「無作聖行」尚未徹底完成。
    強調的是從「方便」向「圓極」過渡的未竟之狀態。

    此句為釋籤作者對原典文字缺失的註記。
    在校勘經論時,若發現原文有遺漏(文闕),通常採取依循前文邏輯或相同結構(例前)來推論並補全其義理的方法。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之艱難與層次之別。
    即便具備聖者果位的人,其行持仍有未周遍圓滿之處,而層次較低的梵天或心智、根機有缺陷者(病兒),在修行上更不可能達到圓滿。
    用以對比根機之差異,說明法義領悟的難度。

    此句旨在說明前述之十項內容(通常指特定的修行或法門)在整體「行妙」的宏大體系中,僅佔極小的一部分,提醒修行者不可將局部視為全部,應進一步體悟法華經中更深廣的妙行義理。

    此句出自《法華玄義釋籤》,旨在說明在《法華經》的龐大教義中,特定的譬喻(如三車譬喻、藥師譬喻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整體「妙法」之意涵的局部呈現,用以引導修行者逐步領悟一乘之義。

    此句討論《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邏輯。
    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權教體系中,為了適應眾生根機,暫時用權法遮掩實相(一乘),使之看起來像是不完整的「小部法」,以循序漸進地引導修行者。

    此句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意」的層次。
    指出第二種解釋並非最終的實義,而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開權」方便法,屬於較大範圍的權宜教法,旨在引導修行者逐步走向實相。

    此句在解析《法華玄義》中關於法門開顯的層次。
    指涉在教法傳達中,有些義理是直接公開顯露的(顯),而有些深奧的義理則需在特定機緣下才揭示(密),此處在界定第三種解釋的範圍。

    此句探討《法華經》的教理結構,指出其核心在於「廢權立實」。
    即將先前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巧方便(權),予以廢止,進而開顯唯一的真實法門(實),即一乘之義。

    此處在分析心法或認知結構。
    在五種意(或相關分類)的討論中,第五種『意』不具備主動的能詮(描述、定義)功能,而僅僅作為被能詮(被描述、被定義)的客體對象。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之「意」的分類。
    第六意之特性在於權實並用且顯露不一,雖在時間維度上涵蓋四時,但在教法體系(八教)的完整性上有所欠缺,故被定義為「片意」,意指不完整或局部之意涵。

    此句為論釋之結構說明。
    在《法華玄義》的論述體系中,作者採取「引而破之」的辯論方式,先引用對方的觀點或既有的比喻(光宅),隨後分析其不足或揭示其深層義理,以達到破除執著、顯發實相的目的。

    此段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其論證邏輯:先採取「正破」直接否定謬論,再採取「借對手之詞」來反證正義(即所謂的『借彼語助顯正』)。
    其核心在於透過因果的邏輯推演,來揭示事物的真實相貌(實相),而非僅僅是理論上的否定。

    此處在說明撰寫或解釋法義時的論證方法,強調必須依據權威的經典(經)與論著(論)來進行推論,確保義理不脫離聖典。
    這裡明確指出了參考的基準是該經的本論以及《大集經》。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旨在梳理文本結構。
    作者將引論部分分為三個階段:名相列舉、引論之解釋、以及對論義的最終解析,以便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指出在論述的起始階段,關於名相或名號的列舉,已在前文(或原經文)中詳細記載,無需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

    此段在解析《法華經》名稱的深義。
    作者透過引用前論,說明《法華論》中為本經設定的十七個名稱,其核心義理皆指向同一法門。
    由於第十六名直接點出「妙法蓮華」,可推論出其餘名稱皆是為了從不同角度闡述同一真理而設定的異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法華一乘之實義。

    此處在討論經論中「名相」與「比喻」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一般名相僅陳述法義(法),而此處的妙法將法義與比喻(喻)同時並列,這種雙舉的結構可以類比並應用於《法華經》中以蓮華為喻的十六種名相分析中。

    此處論述《法華經》中妙法的深奧,強調其「本」(體)與「跡」(用/顯現)各具三種義理,因其超越常情,無法以世間一般事物類比,故採取蓮花之喻,以象徵出離染汙且圓滿自性的特質。

    此處討論天台宗對名相的「本跡」分析。
    本指真如實相,跡指隨緣顯現。
    在「跡」的層面(即權教、方便法門),由於其教法是針對眾生根機而設,尚未揭示佛陀究竟的圓滿心意,因此被定義為「有量」(即有限制、有區別的境界),以區別於「無量」的究竟實相。

    此處解析《法華經》的教理結構。
    所謂「本跡施開廢三」,是指佛陀在開顯一乘法門時,運用了本來面目與權巧方便(本跡)、施予法益(施)、開啟真義(開)以及廢除舊有小乘見解(廢)的三種手段。
    由於佛陀的教化旨趣深廣無窮,故在經文中以「無量」來形容其法義之深廣。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根據眾生根機,靈活運用「開(開顯)」與「廢(廢止/捨棄)」的權巧方便。
    所謂「開廢」,是指在闡說法義時,有時開啟前述之義,有時廢止權法以顯實相,藉此演繹出無量深廣的佛法義理。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中「最勝」之名相。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將「勝」與「妙」等同,強調法華經之教理超越一切,且此讚美涵蓋了佛之本體(本)與其在世間的顯現(跡)。

    此處解釋《法華經》中「方等」之義。
    在天台法華玄義的框架下,「方等」指圓融無礙,不偏不倚。
    文中將其拆解為「廣」與「平」,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大,能將「跡」(現象、權教)與「本」(體性、實相)全面攝受,體現一乘圓教的圓融特質。

    此句解析「平」字的義理。
    在法華玄義的語境中,「平」是指超越對立與差別的絕對平等。
    當體認到萬法皆歸於單一的真實理體(一實),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時,即達到了真正的平等境界。

    此段解析《法華經》中「教菩薩法」的深意。
    天台宗將經義分為「本門」與「跡門」。
    跡門(權教)旨在將眾生會入菩薩境界;本門(實教)則旨在讓菩薩進一步提升至圓滿境界。
    兩者共同目標皆在於成就菩薩道,說明聞法即是行道的過程。

    本段論述天台宗之「權實」關係。
    解釋「佛所護念」並非單純的心理關懷,而是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透過「權」(權宜之法)與「實」(真實理體)的靈活運用,在不同階段保護眾生的根機,最終導向實相。
    文中提到的「本跡」是指本體(本)與現象(跡)的對應關係,說明佛陀的護念是基於圓融的教法體系。

    此句闡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權實」的運用邏輯。
    佛法分為「實相」(究竟真理)與「權教」(方便手段)。
    佛陀雖有直接開示實相之願,但考量到眾生根機不足,無法直接領悟,故先運用權宜之計,以適當的方便法門誘導眾生,使其逐步走向究竟實相。

    此句闡釋《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教理。
    指佛陀在因機成熟、方便手段已足以導引眾生時,將隱藏的真實教法(一乘)顯現。
    當唯一的真實義(實)顯現後,先前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權)便失去了作用而廢止,回歸到唯一的真實法門。

    此段論述天台宗關於「垂跡」與「本跡」的教理。
    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雖已成佛,仍化現種種權宜之法(近跡/垂跡)來接引眾生。
    然而,若眾生僅執著於這些方便手段而不能進一步領悟究竟的真理(遠本/本跡),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因此,佛法教育的過程即是從「近跡」導向「遠本」的過程。

    此句解析「佛祕密藏」之定義。
    強調此法義之深奧,僅限於佛之境界方能徹悟。
    其「祕」在於對象與時機的選擇(權宜),其「藏」在於內容的完備性(總集),體現了法華經中一乘教法的至高與圓滿。

    此處解釋「一切佛藏」的涵義,強調三德祕藏(法身、報身、化身之德)是所有佛陀共同具足的本質,不論佛號或境界高低,在三德祕藏的體性上皆平等無異。

    此處解釋「密」字的義理。
    在天台法華玄義的框架下,權(方便)與實(真理)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的(本跡不二)。
    由於這種權實相即的深奧理體不為常人所知,故稱之為「密」。

    此處為對名相的解釋,說明該法門或名稱之所以被稱為「密」,是因為其本質或名稱設定即在於「密」字,旨在闡明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析《法華經》中關於佛之產生的深義。
    天台宗區分「本佛」(法身、絕對真理之佛)與「跡佛」(應身、為度化眾生而顯現之佛)。
    「開權顯實」是指打破權宜的教法以顯露真實本質,藉此說明跡佛的來源;「開跡顯本」則是透過跡佛的顯現來指引回歸根本佛,說明本佛的來源。
    此處強調權實不二,透過跡與本的相互顯現,揭示一切佛的生成邏輯。

    此句解析「佛道場」的深層義理。
    在天台法華玄義的框架下,道場不單指物質空間(如菩提樹下),而是指「實相」本身。
    實相作為絕對真理,既是跡佛(化現之佛)與本佛(本覺之佛)共同覺悟的根本基盤。

    此句解析佛陀教法運行的核心邏輯。
    在《法華玄義》的語境中,佛陀的一切教化(轉法輪)皆可歸納為:以「權」引導至「實」,以「跡」顯現「本」。
    這說明瞭佛法在不同層次上的開示,最終皆是指向唯一的真實法門。

    此處將《法華經》比擬為「堅固舍利」。
    在天台教義中,區分了「生身舍利」(佛陀肉身涅槃後留下的物質遺骸,屬碎身)與「法身舍利」(佛陀圓滿的真理教法,屬全身)。
    前者雖神聖但仍屬色法,後者則是永恆不變的法身實相,故稱之為真正的「堅固」。

    本段在討論《法華經》中「方便」一詞的特殊義理。
    作者質疑將〈方便品〉的命名簡單歸結為「方便」是「蓮華」別名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區分《法華經》中具有一乘圓融義的「大巧方便」,與其他經典(如《維摩詰經》)中僅作為權宜手段的普通「方便」之差異,強調名同而義不同。

    此處論述密教如何看待《維摩詰經》(淨名經)等大乘經典。
    密教強調「同體」,即將不同層次的教法(三教)視為同一真理的不同顯現,透過這種包容與兼收的圓融體系,將其定義為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句解析《法華經》的教理結構。
    強調「方便」並非外在的權巧手段,而是根植於「一佛乘」這一絕對真理(體)之中的表現形式。
    體與用不離,方便即是體之顯現,旨在引導眾生進入唯一的佛乘境界。

    此句解釋「第一義住」的內涵。
    在天台法華義理中,第一義是指超越文字、語言的究極真理。
    所謂「住」是指心不偏移、安住於此真理之中,而這個安住的對象(所住)正是所有現象(諸法)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面貌(實相)。

    此句在分析《法華經》的攝受能力。
    在其他經典中,權(方便)與實(真理)往往是分開討論或次第遞進的,尚未達到如《法華經》般將所有名相與法門圓融攝受於一乘之中的境界。
    文中以「本跡」比喻,本為體,跡為用,強調若權實尚不能相攝,則本跡之圓融更遑論。

    此句為論述總結,指出前文所設定的「二門」分析框架已完整涵蓋所有義理,無一遺漏。
    作者在此對其論述的範圍(方隅)進行簡要的界定與辨析,以確保讀者能掌握整體結構。

    本句說明天台宗解析《法華經》的論證方法:透過二義對辨、六義對照及經文證成,將分析結果整合至「妙法轉度」及其餘十六名之體系中,以確保詮釋符合經文深意。

名相註解
  • 舊解:指在當前論著之前,前代學者或高僧對經文所作的解釋。
  • 光宅:指光宅法師,乃對《法華經》有重要註釋的古印度或中國高僧。
  • 別敘:分別詳細敘述,指針對個別對象進行具體說明。
  • 通敘:通用概括敘述,指將多個對象合併在一起進行總體說明。
  • 諸師:指在該論題上發表見解的歷代高僧或論師。
  • 略破:指簡要地分析並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以顯正義。
  • 行妙:指修行過程中的微妙理趣,在天台教義中與理妙相對。
  • 無緣慈悲:不依賴於對象、條件或因緣而生起的絕對慈悲。
  • 生滅、無生、無量、無作:指智慧在不同層次的運作狀態,從對待的生滅相到超越對立的無生、無量與自然無造作的境界。
  • 次第、不次第:指修行進階的順序性與超越順序的頓悟性。
  • 一心五行:天台宗核心理論,指一個心之五種運作(行),能攝受並包容世間一切法。
  • 佛性:眾生皆具的覺悟本質,在此語境中區分其隨緣顯現與究竟無作兩種狀態。
  • 緣起:條件具足而生起。
  • 無作:指不經過任何有為的造作、修行或條件而自然圓滿的狀態,通常指究竟涅槃或真如本相。
  • 理性:指法理的本質或真理之性。
  • 從緣:依據條件而生起,指修行中所需積累的外部與內部條件。
  • 福德莊嚴: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並以此莊嚴身心,為成佛奠定基礎。
  • 佛果:修行最終達到的覺悟境界,即成佛。
  • 心性:指眾生內在的本質或心靈本體。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狀態。
  • 戒聖行:指依循戒律而進入聖者修行路徑的實踐。
  • 初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初次證悟道諦而生歡喜心。
  • 八相成佛:指在八個方面或相徵上具備成佛的特質。
  • 無作慧:指不經過刻意造作、自然而然產生的智慧,亦即圓滿的般若智慧。
  • 意:指心意識,在此處討論其在不同義理層次中的定義。
  • 至著:指極其微細的執著或黏著。
  • 權實不二:指權宜的方便法門與終極的真實理法在本質上是一體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法。
  • 因含果:指種子(因)中已包含未來的果位,即因果同時性或潛能論。
  • 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代表證悟的階段。
  • 前無量行:指在進入正式的地道之前,所經過的無量次積累福德與智慧的修行過程。
  • 鈍根菩薩:指根機較遲緩、悟性較慢,需要較多教化與時間才能證悟的菩薩。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修行者,旨在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立菩薩大願者。
  • 緣因福德:指修行過程中所需依持的外部條件(緣)與內在累積的善業功德(因)。
  • 攝:攝受、包含或牽引之意。
  • 託生處通:指菩薩能隨願選擇投生之處的神通能力。
  • 華臺:象徵高階的修行境界或定境,常與蓮華化生或果位相關。
  • 圓極:指達到最圓滿、最高極致的狀態。
  • 無作聖行:指不依賴刻意造作、自然而然成就的聖者行願。
  • 文闕:指經論文字在傳抄過程中出現遺漏或缺失。
  • 例前:指參考前文已出現過的相同模式、案例或論述邏輯。
  • 聖行:聖者的修行或行持。
  • 周:周遍、圓滿、完備。
  • 梵天:欲界最高層次之天主,雖有大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病兒:比喻根機淺薄、心智不全或有修行障礙之人。
  • 六譬:指《法華經》中六個核心的譬喻,用以闡釋權實之辨與開權顯實的教理。
  • 今家:在此語境中指目前所討論的這部經典(即《法華經》)或其說法體系。
  • 片意:指局部、片段的義理,說明譬喻僅能揭示整體真理的一小部分。
  • 初意:指經文最初呈現的意涵或初步的教理設定。
  • 一在三中:指一乘(佛乘)隱含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教法之中。
  • 覆:遮掩、覆蓋,指權教暫時遮蔽實相的狀態。
  • 小部法:指規模較小、層次較低的法門,通常指小乘教法。
  • 大部法:指範圍較廣、規模較大的權宜教法體系。
  • 顯露:指佛法教義中直接公開、易於理解的開示部分。
  • 祕密:指深奧、隱晦,需經特定修行或機緣才能領悟的深層義理。
  • 廢權立實:廢除權巧方便之教,建立真實究竟之教。這是法華經教理轉折的核心特徵。
  • 所詮:指被描述、被定義或被指稱的對象,與『能詮』(描述者/定義者)相對。
  • 四時:指法華經中依時間或次第劃分的四個階段。
  • 八教:指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種教相(四時)後,進一步細分的八種教法。
  • 引:指引用、舉出對方的論據或前人的觀點。
  • 正破:直接針對錯誤觀點進行否定與破除的論證方法。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的邏輯關係,此處指透過因果推論來證明實相的必然性。
  • 引經論:引用佛經與論書作為論據。
  • 準:準據、依照、參考。
  • 大集經:指《大集經》,一部記載佛陀在諸國集會宣說法義的大乘經典。
  • 引論:在正式進入正論或主體討論前,先行導引、概括或鋪陳的序論部分。
  • 論意:論書中所欲闡明的核心義理或主旨。
  • 法華論:指對《妙法蓮華經》的論釋,此處指文中引用的特定論著。
  • 十七名:指《法華論》中為《法華經》所列出的十七種不同名稱,用以揭示經義的深廣。
  • 異名:指同一對象或真理在不同層次、不同角度下所使用的不同名稱。
  • 喻:指用來比喻的對象,即喻法。
  • 法喻雙舉:將被比喻的法義與用來比喻的對象同時列出,以闡明深義。
  • 蓮華喻十六名:指在《法華經》相關義理分析中,以蓮華比喻所對應的十六種名相或特質。
  • 妙法:指《妙法蓮華經》中所揭示的圓融、深奧之正法。
  • 佛意:指佛陀究竟的覺悟心境或圓滿的真實意旨。
  • 有量:指有數量、有界限、有區別的狀態,在此指方便法門中仍有對立或限制,尚未達到絕對圓融的無量境界。
  • 施開廢:指法華經中典型的教法轉化過程:施予方便、開啟實相、廢除權教。
  • 佛旨:佛陀所傳達的教導意旨。
  • 成道:指菩薩修行圓滿,證得正覺,成為佛。
  • 最勝:指最卓越、最殊勝,在此指法華經之教法至高無上。
  • 廣平:方等的別稱,指廣大且平等於一切。
  • 一實:指唯一的真實理體,在法華經語境中通常指向唯一的佛性或一乘真理。
  • 平:指平等,意指消除一切差別與對立,回歸到本質的統一。
  • 被會:指被教化、被感化而契入法義。
  • 菩薩道:指以覺悟眾生、度化有情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機:指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條件。
  • 權廢實存:指權宜的手段在達成目的後被捨棄,而真實的法義則恆常顯現。
  • 流轉: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未能解脫。
  • 近跡:指權方便的教法或化身,是接近真理但非真理本身的階段。
  • 遠本:指究竟的真理、佛之本體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 佛祕密藏:指佛陀心中最深奧、最核心的真實法義,通常指究極的一乘真理。
  • 究盡:徹底地研究、領悟並達到窮盡之境。
  • 三德祕藏:指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所具備的深密功德與體性。
  • 平等:指在佛性的體質與三德的圓滿上,所有佛陀皆一致,無有差別。
  • 權實相即:指權宜的方便法門與究竟的真實理體互不分離,彼此即是。
  • 密:指深奧、隱祕,非一般凡夫能輕易覺知或理解的法義。
  • 本佛:指法身佛,指佛之根本真身,絕對的覺悟體。
  • 開跡顯本:透過顯現跡相之法來揭示根本之理。
  • 佛道場:佛陀成就正覺之處,在此指實相之理。
  • 堅固舍利:指不毀不壞、永恆不變的舍利,在此特指代表佛陀圓滿智慧的法身教法。
  • 碎身舍利:指佛陀涅槃後,肉身分解而留下的物質舍利子。
  • 大巧方便:佛陀為引導眾生而運用的極其巧妙之權宜手段,在法華語境中特指導向一乘真理的最高方便。
  • 《淨名》:指《維摩詰經》。
  • 《報恩》:指《報恩經》。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號淨名。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究極真理,非語言文字所能完全表達的真諦。
  • 住:指心靈的安住、定止,不隨外境而動搖。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諸法)其真實的本質,在法華經語境中指萬法皆可成佛的真如本性。
  • 二門:指文中設定的兩種分析或分類視角,用以剖析法華經義。
  • 方隅:原指方向與角落,在此比喻論述的範圍、界限或要點。
  • 妙法轉度:指以圓滿的妙法轉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進入正道。
  • 六義:天台宗在分析經義時所採用的六種義理面向。
  • 十六名:指在該義理體系中對法門或義理所設定的十六種名稱或分類。

次 明舊解中二:先敘諸師,次敘光宅。初文二: 先別敘三師,次通敘諸師。前之三師無破。 次諸師中二:先列,次「此十及六」下略破。列初 中言「此十譬行妙中片意」者,今家行妙具無 緣慈悲及戒定慧,慧中具有生滅無生無量 無作,況復次第不次第及增數等,乃至開顯 一心五行攝一切法。初云「佛性從緣起」者, 不攝無作,但是理性從緣而發。第二文既 亦云「從緣」,通攝福德莊嚴等,但是遠有生 佛果義。第三意者,但知心性不離生死,既 未脩行,但是戒聖行初耳。第四意者,見者得 入初歡喜地八相成佛,此無作慧仍未終 極。第五意者,微有至著之義,故亦在於戒 聖行中。第六意者,明權實不二但是理體, 亦是戒聖行前之理體耳。第七意者,云因必 含果,果既未現,猶在地前無量行中。第八 意者,鈍根菩薩及二乘人猶屬緣因福德所 攝。第九意者,託生處通猶兼方便,脩入華 臺,終未圓極,故是無作聖行未終。文闕一 義,例前可知。聖行尚自未周,況復梵天病 兒等行?故知此十,但是行妙少分而已。「此六 譬秖是今家說法妙中片意」者。初意者,一在 三中權猶覆實小部法耳。第二意者,秖是開 權大部法耳。第三意者,秖是顯露及祕密耳。 第四意者,秖是廢權立實一意。第五意者,但 是所詮。第六意者,秖是權實兼用,然顯露不 定,秖攝四時,於四時中八教不周,故云片 意。次破光宅中又二:先引,次破。破中二:先 正破,次「且助」下借彼語助顯正也,即是約 因果而論實相。三引經論,準經本論及《大 集經》。初引論中三:初列十七名,次「餘名」下 引論解釋,三「今解」下今解論意。初列名如 文。次引解中云「餘名不解,今若欲略知法 華論十七名中意」者,第十六既名「妙法蓮華」, 當知諸名並是「法華」之異名耳。又諸名者但 法無喻,唯今妙法法喻雙舉,故知亦可用 於蓮華喻十六名。如妙法者,本迹各三,無 物以喻,故喻蓮華。餘十六名亦含本迹,各 有三義,迹中諸經不譚佛意,故名有量。 今經本迹施開廢三,佛旨無盡,故云無量。況 成道後,處處開廢名無量義。言「最勝」者,勝 秖是妙,亦是歎美本迹之辭。言「方等」者,亦 曰廣平,迹本遍收故名為廣;一實無二,故 名為平。言「教菩薩法」者,迹門被會純成菩 薩,本門增進純為菩薩,故下文云,若聞此 經,是善行菩薩道。言「佛所護念」者,為實施 權而護於實,開權顯實而護於權,廢權顯實 而護於理,為護故念,念持於護,本迹准 說。初成道來念用於實,眾生無機,尋思方 便,念用於權;方便既足,念顯於實,一實既 顯,權廢實存。佛久已成、眾生流轉,故念垂 迹拔此迷徒,物雖受道,迷於近迹,念示 遠本,廢其近迹。「佛祕密藏」者,唯佛與佛,乃 能究盡,非時不授為「祕」,具一切法為「藏」。 「一切佛藏」者,一切諸佛無不入於三德祕 藏,平等有故,故云「一切」。「一切佛密字」者,權 實相即本迹亦然,人無知者,故名為「密」。以 密為名故云「密」字。言「生一切佛」者,開權顯 實即識迹佛之所從生,開迹顯本即識本佛 之所從生。言「佛道場」者,實相即是迹佛本 佛得道之場。言「佛所轉法輪」者,三世諸法 所轉法輪,不出權實本迹二門。言「佛堅固 舍利」者,此經即是法身全身堅固舍利,不 同生身碎身舍利,實本不動,故名「堅固」。言 「大巧方便」者,方便既是蓮華異名,古人何故 判〈方便品〉從昔題名,《淨名》、《報恩》等經皆有 〈方便品〉,豈以名同能混其義?《淨名》等意,密 以同體兼於三教,名為方便。今此》法華》唯 一佛乘體內方便,故名方便。「第一義住」者,所 住即是諸法實相。「攝無量名字」者,餘經權實 尚未相攝,況復本迹?今此二門攝無不盡, 如上所釋,略辨方隅。若委論者,以論二 義一一對辨,應以六義一一對之,仍引經 文一一證成,皆以妙法轉度入餘十六名 中方稱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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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解論的意思有二:先是正面解釋,接著在「何者」之下再作補充說明。能夠進入是因為修行,安住則是名位,因此在第三卷境妙中已經簡要解釋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論著的意涵,分為兩項:首先是正式的解釋,接著是針對「何者」之後內容的再次詳細說明。。能夠進入(聖境)是靠修行,而能安住其中則是靠名位。因此,關於這部分的內容,在第三卷討論「境妙」時已經簡略解釋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梳理論著的解釋結構。
    首先提供核心的正義(正釋),隨後針對具體疑問或關鍵詞(何者)進行更深層或重複性的闡釋,以確保義理無誤。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進入特定境界與位次。
    -「得入」指初步進入某種法境,需依賴實踐修行(行);-「入住」指在該境界中穩定安住,則與其所達到的名位(位次)相關。
    作者在此指引讀者,相關的詳細義理已在第三卷關於「境妙」的論述中概括說明。

名相註解
  • 得入:指修行者初步進入某種定境或聖者境界。
  • 入住:指在已進入的境界中穩定停留,不退轉。
  • 名位:指修行者在菩薩道或聖者階位中所處的名稱與位次。
  • 境妙:指法華經中關於境界之微妙、圓融的義理,是天台宗判教中對法界境界的分析。

三解論意中二:先正釋,次「何 者」下重釋。得入由行,入住名位,所以如第 三卷境妙中已略解竟。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