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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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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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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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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地品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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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初來意」等,分為五點:一是總體說明答覆問題,這很明顯。二是「夫功不」以下,建立道理,明確次第,因為有前因後果的次序。解即是十住,行即是十行,願即是十向,因此稱為賢位的終點,親自證得十如,所以叫聖位,先賢後聖也有次第。三是「前是教道」,用來辨明法門。這是九種教證中,地前與地中相對應。所說「證前三心」,是指直接、深刻、大悲三菩提心,三賢各自增上,這裡同時證得。四是「故無性」以下,引論證明成立。前面是這個原因,就是第三論中說:「這種聽聞熏習的種子,分下中上品,應知也是法身種子,與阿賴耶相違,不被阿賴耶所攝,是出世間最清淨法界的等流性。」雖然屬於世間,但這是出世心的種子性。而且出世心雖然還沒生起時,已能對治各種煩惱纏縛,能對治各種險惡趣,已經破壞一切有漏惡業的根本,並且能隨順奉事一切諸佛菩薩。雖然是世間,應知初修行的菩薩所得也被法身所攝。釋論中說:「雖然是世間,是因為有漏的緣故。」「而是出世心種子性」,是因為屬於無漏心的資糧性。從文中可以明白。五是「然會來」以下,辨析其通與別。一會一品的來意就是通。晉譯經典缺少〈十定品〉,所以重會普光,因此十地他化中說有十一品,這就是會品意趣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最初來到這裡的意旨」等部分的文字,可以分為五個段落:第一部分是總體地回答問題,這點已經清楚了。。第二部分從「夫功不」這段話開始,是在建立理論並說明順序,因為這裡是在闡述前因後果的義理邏輯。。以解脫心對應十住位,以實踐行對應十行位,以發願心對應十向位,因此稱為賢覺的終結;而親自證悟十種如來之真理,則稱為聖者之位;先經歷賢位後進入聖位,這也是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第三點,前面提到的「教道」是指辯論與禪定的法門。。這就是在九種教證的分類裡,進入初地之前的階段與進入初地之後的階段相互對比。。所謂「證得前三種心」,是指直接、深徹以及大悲心的三種菩提心,這三種心在三賢聖位中有所增長,並在此時一同證悟。。第四點,從「所以沒有自性」這句話開始,引用論書中的論據來證明這個觀點是成立的。。前面的內容是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正如第三論中所詳細說的:「這些透過聽聞而燻習產生的種子,無論等級高低,都應該知道它們是法身種子。它們與阿賴耶識的性質不同,不被阿賴耶識所包含,因為它們具有出世間最清淨的法界等流特性。」。雖然處在世間之中,但本質上是具有出世傾向的心靈種子。。而且在出世間的心尚未完全生起時,就已經能夠對治種種煩惱的束縛,對治危險惡劣的去處,破除所有有漏的惡業根源,並且能恭敬地隨順侍奉所有佛菩薩。。即便身處世間,也要知道剛開始修行業菩薩所獲得的果位,同樣被法身所包容攝受。。在論釋中提到:「雖然屬於世間的範疇,是因為還存有漏盡的習氣(有漏)。」。所謂的出世心種子,其實就是指那些不染漏、能資助修行解脫的心靈資糧。。可以在文中得知。。第五部分,從「然會來」這句話開始,分析其中共通與個別的不同之處。。每一會、每一品所闡述的目的與原意就都通達了。。晉代翻譯的經本中漏掉了〈十定品〉,而重複記載了會普光品的內容。因此在描述十地中的他化地時,出現了十一品,這顯示出其會集品的旨趣與原意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格義),作者將疏論中對特定議題(初來意)的論述分為五個部分,首先指出第一部分的功能是總括性地回答問題,以便讀者掌握全篇邏輯脈絡。

    此處為疏鈔之註釋,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落(從「夫功不」開始)的功能在於「立理」,即建立理論框架,並強調其編排邏輯是遵循「因果次第」,先論述原因(因),後論述結果(果)。

    此段解釋菩薩修行階位之對應關係。
    將「解、行、願」三種修行特質分別對應至十住、十行、十向,此三階段屬於「賢乘」之終點。
    而進入「聖位」則需親證「十如」(如來十種真如法義),明確區分了賢位(未證果)與聖位(證果)的界限及其修行的次第性。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註釋,說明前文所述之「教道」(指導向覺悟的教法路徑)具體是指透過「辯」與「定」兩種法門來進行的修行與論證。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證悟過程。
    在華嚴經的教證體系中,區分「地前」(指未入初地之十信、十心、十會階段)與「地中」(指已入十地之階段),透過兩者的對比來闡明修行境界的質變與進階。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菩提心的證悟。
    所謂「三心」是指對覺悟的直接追求、深沉的定力以及廣大的慈悲心。
    在三賢(初發心菩薩的三個階段)的過程中,這三種心不僅是發願,更在實踐中得到增長並最終齊時證得。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證明「無性」(無自性),且採取的是「引論」之法,即引用權威論典(如大乘五論或相關論書)來支持其法義推論。

    此段討論的是「法身種子」與「阿賴耶識」的區別。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論述體系中,一般的業力種子存在於阿賴耶識中,但由正法聞燻而生的法身種子,因其本質屬最淨法界,不染著於世間種子,故與阿賴耶識相違,不被其攝受,顯示出超脫世俗輪迴的清淨性。

    本句闡明華嚴之圓融義理,說明在現象上的世間法中,內在潛藏著超越世間、趨向覺悟的種子心性,強調「事」與「理」的不二,即世間法即是修行出世的基礎與資糧。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正式進入出世間之覺悟(出世心)之前,透過前行修行(如積累福德、對治煩惱)而建立的基礎。
    強調在覺悟之前,先透過對治煩惱與惡業、以及奉事佛菩薩,為後續的出世心生起創造條件,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事功」與「理悟」相輔相成之過程。

    本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法身(真如)的遍在與攝受力。
    即便修行者處於世間、處於初階的業菩薩階段,其所得之果位與境界並不脫離法身,而是被法身全盤攝受,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境界的屬性。
    即便某種狀態或法在形式上被歸類為「世間」,其核心原因在於它仍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煩惱與渴愛,因此仍受生死輪迴的制約。

    此處說明「出世心種子」與「無漏資糧」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心中種下的出離心種子,本身即是能導向覺悟的清淨資糧,能令修行者超越世間輪迴,成就無漏之果。

    此句為疏論之轉接語,指示讀者相關的義理依據或詳細解釋已記載於前文或後續文本之中,用以指引讀者參閱經文原義。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辨析「通」(共相、普遍性)與「別」(殊相、個別性)的關係,旨在釐清法義在普遍適用與特殊情況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對《華嚴經》結構的總結,說明在對經文的演義分析中,每一場集會(會)與每一個法門單元(品)的編排意圖(來意)皆已闡明,使讀者能通達全經的邏輯脈絡。

    此處為疏釋者在對比不同譯本(尤其是晉譯本)時的文本校勘。
    指出因譯本缺失與重複,導致在對應十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中的他化地時,品數與內容出現不一致,影響了對法義意趣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進一步解釋的「疏論」,在此指《華嚴經》的相關疏釋。
  • 總明:總括性地說明、明示。
  • 立理:建立理論或闡明法義的理據。
  • 次第:佛教論述中依循邏輯、由淺入深或由因到果的排列順序。
  • 十住:菩薩修行之初步階段,指十種安住於正法而不退的位階。
  • 十行:菩薩在住位之後,積極實踐波羅蜜之十種行位。
  • 十向:菩薩由行位進而向佛果之目標精進的十種向位。
  • 賢終:指賢乘(未證果之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或終結。
  • 十如:指如來之十種真如特質,證得此義即由賢位轉聖位。
  • 聖位:指證得初果或以上之聖者階位,不再有墮落之虞。
  • 教道:指導向解脫的教法路徑或修行方法。
  • 辯定法門:指透過辯論(辯)以破除執著,以及透過禪定(定)以安定心神、證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教證:指透過教法學習而獲得的證悟境界或證明。
  • 地前:指菩薩尚未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涵蓋十信、十心、十會。
  • 地中:指菩薩已進入十地(初地至十地)之修行境界。
  • 三菩提心:指直心、深心、大悲心,是菩薩成就佛果所需具備的三種核心心意識。
  • 三賢:指初發心菩薩之三階段(初賢、中賢、後賢),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初步修行階段。
  • 別增:指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增長、深化或特化。
  • 齊證:指同時或在同一階段中共同證悟。
  • 故無性:指因緣所生之法 lack of inherent existence,即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
  • 引論:引用論書(Abhidharma 或 Shastra)中的論據來進行論證。
  • 證成:證明論點成立,使法義在邏輯與理據上獲得確立。
  • 聞燻習種子:透過聽聞正法而於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稱為種子。
  • 法身種子:能導向成佛、證悟法身之根本種子,非一般業力種子。
  • 阿賴耶: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心識,為輪迴之基。
  • 相違:性質相反、不相容或不一致。
  • 法界等流性:指與法界的本質完全一致,具有同等清淨且無礙的特質。
  • 世間:指受輪迴束縛、由物質與精神構成的現象世界。
  • 出世:超越生死輪迴,脫離世間執著的狀態。
  • 心種子性:指心意識中潛在的、能生起覺悟智慧的根本潛能或種子。
  • 出世心:指超越世俗、志向解脫而追求覺悟的心,即菩提心。
  • 煩惱纏: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種種心理煩惱,如貪、嗔、癡。
  • 險惡趣:指危險且惡劣的輪迴去處,通常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有漏惡業根: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導致輪迴受苦的惡業根源。
  • 隨順奉事:指以恭敬心遵循佛菩薩的教導並加以侍奉。
  • 業菩薩:菩薩修行之初階,指透過種種業力修行而趨向覺悟的階段。
  • 法身:佛之真身,指宇宙本質的真如法性,遍一切處,攝受一切。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流轉的狀態。
  • 種子性:指潛在的、能生起果位的根本因。
  • 無漏:指不受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狀態。
  • 心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用以積累、資助解脫所需的心法與功德。
  • 通別:佛教邏輯與論理學術語。「通」指共通的性質或普遍適用之理;「別」指個別的特性或特殊之差異。
  • 會:指經中佛菩薩集會演法的場次。
  • 品:經文的分段單元,通常以主題區分。
  • 來意:指編排某段文字或設定某個場景的深層目的與原意。
  • 晉經:指晉代譯傳的《華嚴經》譯本。
  • 十定品:指描述菩薩十種定境的經品。
  • 他化:指十地中的最後一地「他化轉法地」,菩薩在此階段轉化他人之法。
  • 意趣:指文字背後所表達的旨趣、目的或深層含義。

疏「初來意」等者,文分 為五:一總明答問,可知。二「夫功不」下,立理 明次,前因後果義次第故。解即十住,行即十 行,願即十向,故為賢終,親證十如,故名聖 位,先賢後聖亦次第故。三「前是教道」者,辯定 法門。即九種教證中,地前地中相對。言「證前 三心」者,謂直深大悲三菩提心,三賢別增,此 中齊證。四「故無性」下,引論證成。前為此因, 即第三論具云「此聞熏習種子下中上品,應 知亦是法身種子,與阿賴耶相違,非阿賴 耶所攝,是出世間最淨法界等流性故。雖是 世間,而是出世心種子性。又出世心雖未生 時,已能對治諸煩惱纏,已能對治諸險惡 趣,已作一切有漏惡業根壞對治,又能隨順 奉事一切諸佛菩薩。雖是世間,應知初修 業菩薩所得亦法身攝。」釋論中云「雖是世間 者,以有漏故。而是出世心種子性者,是無漏 心資糧性故。」在文可知。五「然會來」下,辯其 通別。一會一品來意即通;晉經闕〈十定品〉,重 會普光,故十地他化中說十一品,則會品意 趣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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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約處名他化」等,分為三點:一是解釋天名,二是「表所入」以下顯示法義,三是「不處化樂」以下通達妨礙。第二點又分兩部分:先解釋他化自在,再解釋第六天的意義。前面又分三:一是依二智,二是依事理,三是依自他。現在先說第一點。證得如來無心,若是自己不化度他。後得智慧起用,就像為他人化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從處所來命名為他化」等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天的名稱;第二從「表達進入之處」起,說明其表法;第三從「不在化樂天中」起,通論其妨礙之處。。這部分分為兩個小項:首先解釋「他化自在」的含義,接著解釋「第六天」的意義。。前面的內容分為三種分析角度:第一是根據兩種智慧,第二是根據事相與道理,第三是根據自己與他人。。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證悟到了如實之相且心境空寂,但如果不能自我轉化;。之後可以運用這些能力,就像為了化導他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疏論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他化色世界」的定義及其性質。
    首先定義名稱,其次說明其代表的法義(表法),最後分析其對修行或狀態的妨礙(通妨),屬於典型的經疏判釋結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判釋),指出在目前的討論層級中,將分兩個步驟闡釋欲界最高層次的名稱及其內涵:一是關於「他化自在」的特質,二是關於「第六天」的定義。

    此句為疏鈔之綱要,說明前文分析法義的三種對比維度:首先區分兩種智慧(通常指自然智與習得智或等量智與對量智),其次區分事相與理體,最後區分自心與他人之境界。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論述的最初部分,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詞,非深奧法義句。

    此句探討證悟後的境界與修行轉化之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即便證得「如實」且達到「無心」的空靈境界,若缺乏內在的轉化(化)或對自心的深化調理,則無法圓滿成就。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資糧與方便法門,在適當時機能轉化為實際的運用,以對機度化眾生。
    強調「起用」之目的在於「為化」,即利他行之實踐。

名相註解
  • 表法:指某種名相或現象所代表的深層義理或法性。
  • 通妨:指通論其對修行或特定境界產生的妨礙因素。
  • 他化自在:欲界第六天之名,指該天主能以他人之化現為自在,或指其果位之特性。
  • 第六天:欲界最高層次之天,即他化自在天。
  • 二智:通常指佛法中對待對象的不同認知智慧,視具體語境而定,如對量智與等量智。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
  • 約:依據、從...的角度分析。
  • 證如:證悟如實相,指體悟萬法本然的真實面貌。
  • 無心:指心境空寂、不著相,無意識的執著與分別。
  • 起用:指將習得的智慧、神通或方便法門在實際度化中運用出來。
  • 化:指化導、化度,即根據眾生的根機,以適當的手段引導其解脫。

疏「約處名他化」等者,分三:初釋天 名、二「表所入」下顯表法、三「不處化樂」下通 妨。二中二:先釋他化自在、後釋第六天義。 前中三:一約二智、二約事理、三約自他。今 初。證如無心,若自不化;後得起用,如他為 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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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事理存泯非即離故」,是第二點依事理解釋。事與理互相觀照,彼此成為自他,泯滅時如同不自化,存在時如同為他化度。所謂非即離,是指自他既然有別,就像事理不是同一,然而他化與自受如同兩者不分離。總的來說有四種情況:一是只存理滅事,就像根本證得真如;二是只存事滅理,如後得觀照諸法;三是兩者都存在,如同齊照;四是兩者都泯滅,如同兩者皆亡。既然事理互為自他,那麼也應該說他人無心時我為他變化,而自己期望他,其實是他變化的緣故,所以只說他化。又應該只就證如的層面上,也有自他之分。第一,對境無心時只有能證的智慧,如同他人無心時我為他變化,這時只存有自己而他消失。第二,徹底斷除能證的智慧,只剩如如本體,如同自己無心時他為我變化,這時只存有他而自己消失。第三,不破壞能證與所證,兩者都不執著,所以說完全無所得,就是兩者同時存在的意思。第四,執取完全無所得,就是兩者同時消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事理存泯非即離故」這句話,是用事相與道理這兩個角度來分析的。。然而事諦與理諦在相對觀照中,互為自他。若將其泯除,則不自體轉化;若將其保留,則以他者作為轉化。。所說的「非即非離」是指:自心與他人既然有區別,就像事與理不能直接等同;但他人化現與自心受用又像兩個東西般不能分離。。然而這種通達有四種表達方式:第一種是保留理體而泯除事相,就像是最初證悟如來藏本質的狀態。。第二種方法是保留現象而消除對理體的執著,具體做法請參閱後文的觀法。。這三者同時存在,就像光芒一齊照耀。。四種極端(或四種對立觀念)全部消除,就像兩者都消失了一樣。。從道理上來說,自我與他人是互換的。因此應該說:他人沒有心,而我是被他人所化現的;我期待他人,但這其實是他人化現的結果,所以才稱為「他化」。。此外應該明白,即使是在證悟真如的層次上,依然存在著自我與他人的區分。。第一種狀態是:面對外在環境時不生執著心,僅運用能證悟的智慧;就像對他人沒有私心,將自我轉化為利他,在保持自性的同時,消除對他人的對立感。。第二,能夠證悟的智慧只有真如。因為真如本身的自性沒有私心,將外在的他者轉化為自己,這就是保留他人的同時,消除了自我的執著。。這三者不破壞能動者與所動者,是因為都沒有執著,所以說完全沒有所得,這也就是兩者同時存在的意義。。對四種執著對象都沒有得到,這就是全部消除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探討「事」與「理」的關係。
    強調事理之間並非簡單的相同(即)或截然分開(離),而是在「存」(保留)與「泯」(消除)的辯證中,說明事理不二且互不妨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探討華嚴宗事理圓融的辯證關係。
    事(現象)與理(本質)在相對觀照中形成自他之別。
    當進入「泯」的境界(空性、絕對理)時,不再有自體轉化的執著;而當「存」於現象(事諦)時,則透過他緣的轉化來顯現。
    此即說明理體與事相在不二之中的相互依存與轉化過程。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自他」關係的辯證。
    透過「非即(不完全相同)」與「非離(不完全分離)」的邏輯,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自心與他心既保有個體性的區別(事理之別),又在體性上互攝不離(受用無礙),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的「理事」關係。
    在四句切入法中,第一句「存理泯事」是指在修行或體悟之初,專注於絕對的真理(理),而將現象世界的種種相狀(事)予以排除或泯除,以求得與根本真如(證如)契合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觀照的兩種對立方向。
    此句指「存事泯理」之法門,意在透過對事相的觀察,打破對僵化理體的執著,使修行者不落入空亡,而是在事相中體悟真理,是華嚴宗「事理圓融」觀法的重要步驟。

    此句描述三種法門或三種特質同時具足且相互圓融,不分先後、不分主次,如同光芒同時普照,象徵圓滿且無礙的狀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說明破除對立的中道實相。
    透過「四俱泯」消除對待的執著,使能觀與所觀、有無等兩極對立之相共同消亡,還原至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討論「他化色界」或「他化」的義理。
    強調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自他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依存、互為化現。
    當意識將外在視為「他」時,實際上該「他」是意識本身的化現,而意識本身亦受此化現影響,故名「他化」。

    此句探討在證悟真如(實相)後,主體(自)與客體(他)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即便進入證悟狀態,在相對的體認上仍能區分自他,以顯現事事無礙的相互攝受,而非簡單地將其抹除為單一的虛無。

    此段論述華嚴境界中「無心」與「能證智」的關係。
    強調在面對境界時,透過消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無心),能顯發證悟的智慧。
    文中以「他化」說明一種轉化:不再將他人視為對立的客體,而是將自我的意識擴展至他者,在自覺的狀態中消融(泯)對他人的執著與隔閡,達成自他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能證」與「所證」的關係。
    強調證悟之智必須契合「如」(真如),在真如的境界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二執。
    透過將「他」視作「我」的化現,打破自他之分,達成「泯自」而「存他」的圓融無礙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能」與「所」的關係。
    在無執著的狀態下,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衝突,因此不互相破壞。
    因為心中不存取著,所以從體性上說「無所得」,但正因為沒有執著的遮蔽,能所兩者反而能圓融地同時存在。

    本句論述破除執著的究竟狀態。
    所謂「四取」指對色、受、想、行(或依據不同脈絡指四種執著)的攀取。
    當修行者意識到這四者皆無實體可得,便進入「俱泯」的境界,即所有對象與主體之間的對立與執著全部消融,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的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即離:指「即」是合一、同一;「離」是分離、區別。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的圓融義。
  • 相望:相對觀照,指兩種性質不同的對象互相對比或依賴。
  • 自他:指主體與客體,或自體與他緣的區分。
  • 泯:指消除、泯滅,在此指進入空性或理體而消除事相的區分。
  • 非即離:指「非即」且「非離」,佛教邏輯中用以描述兩種事物既非同一,也非截然分離的狀態。
  • 他化自受:指他人所化現的境界與自心所感受到的受用之關係。
  • 四句:指佛教論理中用來詳盡描述事物的四種邏輯組合(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此處指對理事關係的四種判析。
  • 存理泯事:保留真理之體,消除現象之相。
  • 根本證如:指最初證悟到萬法本性皆為如來藏或真如的狀態。
  • 存事泯理:保留對事相的觀察,而消除對單一理體的執著,避免落入空寂之偏見。
  • 觀法: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觀察萬法實相的修行方法。
  • 齊照:指光芒同時、均勻地照射,在此比喻法義的同時具足與圓融無礙。
  • 四俱泯:指將四種對立的極端觀念(如有無、常斷等)同時消除,達到不落兩邊的境界。
  • 兩亡:指對立的兩端(如主客、能所)共同消失,不再有區分與對立。
  • 境:指外在的環境、對象或心外之現象。
  • 能證智:指能夠證得真如實相的智慧,不被現象所遮蔽。
  • 如:指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理,不生不滅的自性。
  • 泯自:指消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使自相消融於法界之中。
  • 能所:佛教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能」指能覺、能見的主體;「所」指被覺、被見的對象。
  • 無執:指心中不再對法相產生執著、 clinging,達到心物不二的狀態。
  • 都無所得:指在空性或圓融境界中,沒有任何實體被獲取或佔有,對應般若的「無得」義。
  • 俱存義:指能與所雖然在體上空寂,但在相上依然圓融共存,不互相排斥。
  • 四取:指對世間四種執著的攀取,通常指對色、受、想、行等現象的執著。
  • 俱泯:指所有的執著、對立與妄想全部消除,達到完全空寂、無所得的狀態。

疏「事理存泯非即離故」者,二約事理釋。 然事理相望互為自他,泯如不自化,存如 他為化。言非即離者,自他既別,如事理非 即,他化自受如二非離。然其通有四句:一 存理泯事,猶根本證如;二存事泯理,如後 得觀法;三俱存,如齊照;四俱泯,如兩亡。既事 理互為自他,則亦應言他人無心我為彼 化,而自望他,是他之化故但云他化。又應 唯就證如之上亦有自他。一於境無心唯 能證智,如他無心我為他化,即存自泯 他。二絕能證智唯有如故,如自無心他為我 化,即存他泯自。三不壞能所,俱無執故,故 云都無所得,即俱存義。四取都無所得,即 俱泯義。

7
白話直譯
疏文「因他受用而有所作非自事故」,是從三個角度解釋自他。其中曲有兩層意思:一是自他隱顯的義理,二是自他互相作用的義理。在前者中,語言雖然一致,義理卻有兩種:一是從見到他受用身土名號而有所作,不是自己受用的自事故。第二是以大悲為首,完全利益他人,並非由自己而成就此事。第二段「自他」以下,說明自他互相作用的義理,如第八地菩薩的十身互相作用。經中說:「此菩薩能隨眾生心之所樂,能以自身變為國土身、眾生身、業報身、聲聞身、緣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法身、智身、虛空身。」這就是自己變化為他人。「又隨眾生心之所樂,能以眾生身變為自身。」這就是他人變化為自己。如果讓眾生身變為國土身、菩提身等,也有他變他,現在只取自他互相作用的義理。然而自己變化為他人,如自身,沒有他人變化為自己,如讓他化作樂具。又如自己變化為他人,是為他化作樂具。他人變化為自己,如他為自己化作樂具。所以說「自他互相作用皆得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因為他人使用而產生的行為,並非自己本身的事」,這是從自他三種關係角度來解釋的。。不過,「曲」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是關於自己與他人隱藏或顯現的意義;第二是關於自己與他人相互作用的意義。。在前文提到的內容中,雖然說法是一樣的,但義理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基於他人所見的受用身與土名而產生的運作,而不是指自己受用的私人事務。。第二點是以大悲心為優先,一心只為了利益他人,而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而去做這件事。。第二部分從「自他」開始,解釋自己與他人互相作用的道理,就像第八地菩薩展現十種身相相互作用一樣。。經中說:「這位菩薩能夠根據眾生心中所喜歡的樣子,將自己的身體化現成各種形式,像是國土、眾生、業報的形態,或是聲聞、緣覺、菩薩、如來、法身、智身以及虛空之身。」。這就是所謂的自己扮演他人。。而且能根據眾生心中喜歡的樣子,將眾生的身相轉化為自己的身體。。也就是把他人視作自己。。如果讓眾生的身體轉化為國土之身或菩提之身,這也是用一種對象來轉化為另一種對象;現在僅取其「自他相轉化」的義理。。然而,將他人視同自身而為,不將自身視為他人,就像讓他人化現為令其歡喜的樂具一般。。並且能將自己的身形化現成他人,就像為了滿足他人的需求而化現出各種令其歡喜的樂具一樣。。將他人視為自己,就像為自己創造娛樂工具一樣。。所以說:「自己與他人相互作用,都能自在隨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事物的屬性,區分「自事」(自身固有之屬性或作用)與「他事」(因外部條件或他人使用而產生的附隨作用)。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分析中,透過「自他」的對比來釐清對象的本質與外在作用的區別。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曲」之名相。
    在華嚴法界觀中,「曲」通常與「直」相對,指涉事物的個別、具體、差異面。
    此句將「曲」分為隱顯(指體用之遮蔽與顯露)與相作(指各個現象之間相互依賴、相互成就的關係),旨在解析法界事事無礙之微細結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淨土的表現形式。
    區分「見他受用」與「自受用」:前者是指佛為了度化眾生,顯現出讓他人能夠感知、受用的身形與國土(化現);後者則是佛自體真實的境界。
    此句強調某些法門或名相是為了對外接引而設,而非佛自體內在的運作。

    此句闡釋菩薩行之核心,強調「大悲」與「利他」的絕對優先性。
    在華嚴經的菩薩道觀中,真正的菩薩行必須完全脫離自利心(即不以獲取個人解脫或功德為目的),將救度眾生視為最高準則,此即為「一向利他」。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自他」不再對立,而是在圓融中互相交織、相互成就的「相作」義理。
    以第八地菩薩之「十身」相作為例,說明在高度覺悟的境界中,個體與整體、自體與他體能達到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菩薩的高度靈活與大神通(化身力)。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打破形體的限制,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喜好,將自身化現為宇宙間任何可能的形態。
    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門,即修行者在圓滿智慧後,能隨機化現,無所不化以救度眾生。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此句討論的是「事事無礙」或「一即一切」的理體。
    指修行者或菩薩在體悟法界時,能將他人的心境、身分視為自己的展現,或以自心攝受他人,打破能所之對立,達到自他不二的境界。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隨類化身」能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法界圓融與大悲願力的結合,為了度化不同根器與習氣的眾生,能隨其心願而化現對應的身相,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打破自他之對立。
    在菩薩的普對眾生心境中,不再區分主客、自他,將眾生(他)視為自身(自)而救度,體現了無緣大慈與法界一體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轉化理路。
    文中說明將「眾生身」轉化為「國土身」或「菩提身」,屬於「以他作他」(將 A 轉化為 B)的邏輯。
    作者在此強調,目前討論的重點在於「自」與「他」之間相互轉化的基本義理,而非具體的轉化對象。

    本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透過「無我」與「同體」的觀照,打破自他之別。
    將利他視同利己(自作他如自身),且不執著於自我的獨立存在(無作他作自),進而能隨機化現,以對方的需求提供適當的法益,如同化作令眾生歡喜的樂具,展現圓融無礙的悲願與方便。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化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強調「自他無礙」的境界。
    修行者能隨機化現,將自身轉化為對眾生有益的形態(他)或工具(樂具),旨在以適宜的方便法門接引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隨類化身」的慈悲與方便。

    此處探討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自他不二」的境界。
    修行者打破自他之分別,將利他視同利己,使一切度化眾生的手段(化作樂具)皆出於大慈悲心與無分別智,將他人之獲益視為自身之成就。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強調在十方世界中,個體(自)與環境(他)並非對立,而是相互交織、互為因果且能自由運用(自在),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三約自他釋:指從自身、他人、以及自他關係這三個維度進行的分析與解釋。
  • 曲:在華嚴經語境中,指個別、具體的現象,與「直」(總體、絕對)相對,構成直曲二視。
  • 隱顯義:指法性在現象中被遮蔽(隱)或被揭示(顯)的狀態。
  • 相作義:指事事物物之間相互作用、相互交織且不相妨礙的關係。
  • 見他受用身土:佛菩薩為了方便眾生,顯現出能讓他人看見並受用的身相與國土,屬於化現之面。
  • 自受用:佛菩薩自體真實、自覺自用的境界,非對外顯現之相。
  • 大悲:指菩薩廣大、無量且不分對象地救拔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 一向利他:指一心專注於利益他人,不夾雜任何自私的考量或對自我解脫的追求。
  • 相作:指事物之間互相作用、交織或互為條件的圓融狀態。
  • 第八地:指菩薩修行之不動地,此地之菩薩已得無礙四智,能隨緣化現。
  • 十身:指菩薩在演化或化現時所呈現的十種不同身相,用以度化眾生。
  • 國土身:化現為環境或世界的形態。
  • 業報身:化現為承接業力果報的身體形態。
  • 聲聞身:化現為透過聞法而證果的聖者之身。
  • 緣覺身:化現為透過觀察因緣而證果的聖者之身。
  • 智身:指圓滿智慧的體現之身。
  • 自作他:指在圓融境界中,主客體不分,自心能與他心相通,或將他人的相狀視為自身的體現。
  • 隨類化身: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性或願望,化現出適合該對象的身體形態以進行度化。
  • 他:指眾生、外在之客體。
  • 自:指自身、主體之意識。
  • 菩提身:覺悟之身,指證得正覺後所顯現的法身或報身。
  • 以他作他:指將一個客體(他)轉化為另一個客體(他)的邏輯關係。
  • 樂具:指能令眾生感到快樂、歡喜的法具或化現之物,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比喻菩薩方便善巧的化現,以契合眾生根機而施予利樂。
  • 他作自:指打破自他對立的分別心,將他人視同自身,是菩薩行中無緣大悲的體現。
  • 自他相作:指自身與他者、個體與環境之間相互作用、互為因果的狀態。
  • 自在:指不受牽制、能隨意運用或處於圓滿無礙的狀態。

疏「因他受用而有所作非自事故」 者,三約自他釋。然曲有二義:一自他隱顯 義、二自他相作義。前中,語則是一,義乃有 二:一約見他受用身土名而有所作,非 自受用之自事故。二者大悲為首一向利 他,非由自己而有其事。二「自他」下,明自他 相作義,如第八地十身相作。經云「此菩薩能 隨眾生心之所樂,能以自身作國土身、眾 生身、業報身、聲聞身、緣覺身、菩薩身、如來 身、法身、智身、虛空身。」此即自作他也。「又隨 眾生心之所樂,能以眾生身作自身。」即他 作自也。若令眾生身作國土身、菩提身等, 亦有以他作他,今但取自他相作之義。然 自作他如自身,無作他作自,如令他化作 樂具。又自作他,如為他化作樂具。他作自, 如他為己化作樂具。故云「自他相作皆自在 故」。

8
白話直譯
疏文「將證離欲」以下,是通釋第六天的義理。因為這是欲界的頂端,鄰近梵天。色界的梵天就是離欲,就像佛位一樣。現在說明十地,如同在第六天希求欲界,將要升入鄰近極證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將證離欲」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要解釋第六天的意義。。正因為處在欲界的最高處,所以與梵天相鄰。。色界梵天已經脫離了慾望,就像是處在佛的境界一樣。。現在說明十地的情況,就像是在第六地產生希求之願,準備晉升到極其接近證悟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將疏論內容分為兩個部分,此處進入第二部分,旨在解析欲界第六天(頂級天)的法義特徵。

    此句描述宇宙空間的層次結構,說明欲界最高層與色界第一層(梵天)在空間位置上的接壤關係,用以闡明特定境界的地理位置特徵。

    此句旨在說明色界梵天雖未達圓滿覺悟,但因已離欲而獲得極高果位,其清淨度與安樂感在某種程度上類比於佛位,用以對比欲界與色界之差異。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次之進階。
    以第六地(現證覺地)為例,說明菩薩在該位次中產生對更高境界的希求心(希欲),作為將要晉升至鄰近圓滿證果之位的動機與前導。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低的三界之一,眾生仍有慾望且受物質身體限制。
  • 梵天:色界第一層天的主宰或其境界,代表脫離欲界、進入色界之始。
  • 色界梵天:指處於色界四禪天中的天主,已捨離欲界之粗重慾望,但仍有色身與執著。
  • 離欲:指脫離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的執著。
  • 佛位:指覺悟圓滿的佛陀之果位,是最高境界的覺悟狀態。
  • 十地:菩薩修行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的十個層次。
  • 第六:指十地中的第六地,即現證覺地,菩薩在此位次能現前證悟真理。
  • 希欲:指對更高法義、更高果位的希求心或願力。
  • 隣極證:指極其接近最終圓滿證悟的境界或位次。

疏「將證離欲」下,二通釋第六天義。以是 欲界之頂,隣梵天故。色界梵天即是離欲,如 於佛位。今明十地,如在第六希欲,將昇 隣極證故。

9
白話直譯
疏文「三約法」以下,是就法釋名。分為兩部分:一是得名,二是在「十是一周」以下解釋名稱。前面又分兩層:先解釋本名,後解釋別目。首先,《本業》有三種義理:一是持,二是生,三是成。本論分為四種義理,住與持分為兩項。第一,生就是出生,指從因產生果。二成指成就,也通於因與果。又以因對果來看,開始稱為生,最後稱為成。又因為因而稱為生,因為緣而稱為住。第三稱為住,住也指住處。所以龍樹《十住毘婆沙》說:「十皆為住處,稱之為地。」又因圓滿相應而不退,稱為住,住即是不動的意思,所以初地說「因與不動相應」。四持,通於因果,如同初地能夠承載自他一切功德,還能承載二地乃至佛果的一切功德。若沒有初地,其餘皆無法成就。若將住與持合為一,僅有三義,則與《本業》同為功德所依。地能承載,所以稱為持。所承載的為住,住也有依止的意思。然而若從離開佛智之外無可修行,因修行佛智而成就十地,則佛智為能持。如經中所說:「十山十德皆依於海」,海比喻佛智。若從不修十地就無法成佛來看,則佛智功德皆為所持,十地為能持。現在依此義,下文會結合《唯識》的說法。《唯識》說:「以所修行為殊勝依持」,省略了生果的義理。本論說「生起佛智」,佛智已包含因果,論與經中都稱此地智為佛智。何況住持中不僅是佛智,無盡功德皆依於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約法」之後的部分,是根據法義來解釋名稱。。這裡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關於獲得名稱;第二部分從「十是一週」這段話開始,解釋名稱的含義。。前面的中間部分分為兩項:首先解釋原本的名稱,接著說明另外設定的目錄名稱。。現在首先討論關於「本業」的部分,它包含三種義理:一是維持、二是產生、三是成就。。這部論書將義理分為四項,是因為將「住」與「持」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一生」,是指產生的過程,也就是指從原因地發展出結果。。第二點,所謂的「成」是指成就,這同樣適用於因與果的關係。。此外,因為用原因來期盼結果,所以開始產生時稱為「生」,到最後圓滿時稱為「成」。。而且是因為有『因』才產生,因為有『緣』才維持存在。。第三種稱為「住」,而這裡的「住」也指修行停留的境界或處所。。所以龍樹菩薩在《十住毘婆沙》中說:「這十個階段都是修行人的停留之處,因此稱之為『地』。」。此外,因為達到了圓滿的相應而不再後退,所以稱作「住」。所謂的「住」就是不動搖的意思,因此在初地中說「因為不動的相應」。。所謂的『四持』是指能全面涵蓋從修行起步到成就佛果的整個過程。就像初地菩薩一樣,不僅能保有自己和他人的所有功德,還能包含從第二地一直到成佛後所具有的所有功德。。如果沒有達到第一地,後續的其他階段就無法成立。。如果能契合並持守這三種義理,就與《本業》一樣,能成為獲取功德的基礎。。因為地具有承載與維持的功能,所以將這種能承載的特性稱為「持」。。被持守的部分就是所謂的「住」,而這種「住」也是依據法義而成立的。。但如果認為在佛的智慧之外沒有什麼可以修行的,而正是透過實踐佛的智慧才達到十地境界,那麼佛的智慧就是能夠承持修行的核心。。就像經中說的:「十座山與十種德行都依賴大海而存在」,這裡的大海是指佛陀的智慧。。如果希望不經過十地修行就能成佛,那麼成佛所需的智慧與功德,都必須透過十地修行來承載與成就。。現在就根據這個義理,來解釋《唯識》的義理。。《唯識論》中提到:「因為與所修行的行為是最佳的依止與持有」,但這裡缺少了關於產生結果(果位)的義理。。這部論書提到「產生佛的智慧」。因為佛智本身就包含了從原因到結果的過程,所以論書和經典中都把這個階段的智慧稱為佛智。。更何況在住持的境界中,不只有佛的智慧,所有無盡的功德也都是依託這種持守而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指在疏論中提及「三約法」(將三種義理約歸於法)的段落之後,採取的是「就法釋名」的論述方式,即透過對法義的分析來闡明術語的定義。

    此處為經疏之判釋結構,旨在將論述內容分為「名稱的取得」與「名稱的解釋」兩個階段,以利於讀者理解經文的組織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交代論述次第。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先對經文或法門的原始名稱(本名)進行解釋;第二步則對為了方便教學或分類而後設的標題(別目)進行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本業」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經義理框架下,本業是指修行之主體或核心事業。
    三義分別指:『持』為維持正念或戒律之持續;『生』為由業力或願力產生相應之果;『成』為最終圓滿達成之果位或境界。

    此句在解析論書的結構體系。
    在華嚴經的修行與教理框架中,將法義分為四種,其核心基礎在於區分「住」(安住於法、定境)與「持」(維持、攝持法義)這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或實踐方式。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生」的內涵,將其定義為因果的生成過程。
    強調「生」並非僅指生物學上的出生,而是指法理上的「因」演變為「果」的過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因果相即、事事無礙的生成邏輯。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修行體系中的「成」字義涵蓋範圍。
    指出「成」不僅是指結果的完成(成就),在邏輯上亦能通導至因果的相互關聯與轉化,強調因果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修行或事物的演化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因果」的連續性:從最初種植因緣、產生萌芽(生),到最後果實成熟、功德圓滿(成),說明瞭從起心動唸到究竟成就的階段性過程。

    此句解析現象存在的條件:『因』是產生事物的主要動力或根源(生),『緣』則是輔助其維持、延續的條件(住)。
    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然,並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心態的名稱。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住」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停留在特定的覺悟境界而不再退轉。
    此句明確「住」與「住處」在義理上相通,即心境的停留即是其所處的境界。

    此句解釋「地」之名相。
    在菩薩修行次第中,「住」是指心意識在特定境界上的安住,「地」則是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所形成的堅實基礎。
    龍樹菩薩在此界定十住即是十地,強調其作為修行階位的安定性與承載性。

    此段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進入「住」的狀態。
    所謂「住」,是指在正法與定慧的相應中達到圓滿(滿分),使其心境穩固不再退轉。
    這說明瞭初地菩薩之所以稱為「不動地」,是因為其與真理的相應已達圓滿,不再受外界或內在煩惱的幹擾而波動。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持』法,強調初地(歡喜地)菩薩已具備極高的境界,能以一種圓融的視角涵蓋(持)從初地到佛果的所有功德,體現華嚴經中『初地即具足』或『十地圓融』的法義,說明因果不二且互攝的特質。

    此句強調修行階位之次第性。
    在菩薩十地修行中,初地(歡喜地)是進入聖覺的基礎,若未證得初地,則無法遞進至後續的更高階位,說明瞭修行不可跨越階段的必然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將三種核心義理(三義)內化並持守,其修行效能與結果將如同實踐本願或主業(本業)一般,成為積累功德、證悟法性的根本依據。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義理的契合與實踐的統一。

    此句在論述地大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地大之核心特徵在於「持」——即承載、支持萬物之功用。
    此處是以定義方式解釋「持」字的義理:因其能持,故名為持。

    此句在探討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持」與「住」互為表裡:能持者使之住,而被持者則稱為「住」。
    而這種住相並非隨意,必須依據其法義(性質與功能)才能成立,強調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論述修行與佛智的不可離關係。
    強調菩薩之修行並非在佛智之外另闢蹊徑,而是透過行佛智(即體悟與實踐佛之智慧)來推動地道的升遷。
    既然十地的成就依止於佛智,則佛智在修行過程中扮演了主導與承持(能持)的關鍵角色。

    本句運用比喻法說明佛陀功德的來源。
    在華嚴義理中,佛陀的種種殊勝功德(十山十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全部依止於如大海般深廣、無邊的佛智。
    這體現了「智」與「德」的不二關係:以智慧為基,方能顯現圓滿之德。

    本段旨在強調菩薩修行十地之必要性。
    在華嚴經義理中,成佛所需的圓滿智慧與功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在十地(從初地到十地)的次第修行中逐步積累與承載。
    若不修十地,則缺乏承載佛果之功德資糧,故不能成佛。

    此句為承接之語,作者擬將前文所確立的義理作為基點,進而對《唯識》論或唯識學派的義理進行會釋與論述,顯示出華嚴義理與唯識義理之間的接引與論證關係。

    此句為對《唯識》論述的校正或補充。
    作者指出原論文在討論修行與依止的關係時,僅強調了修行的過程(依持),而忽略了修行最終導向果位(生果)的必然性與邏輯連結。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中智慧的轉化。
    在華嚴境界的判教中,特定階段(此地)所產生的智慧雖在過程中,但因其本質與最終結果一致,故直接稱為「佛智」,體現了因果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強調「持」的關鍵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住持不僅是指維持心念,更是指透過對真理的恆常持守,能將佛之智慧與一切無量功德完整地承接與體現,說明持守與功德圓滿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就法釋名:佛教論著中常見的釋義方法,指依據該法(法義/實相)的內涵來解釋其名稱的含義。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與定義。
  • 本名:指經文、法門或理論原有的名稱。
  • 別目:指後世學者或註疏者為了條理化而另外擬定的目錄或標題。
  • 本業:指修行者主體之核心事業或根本業力。
  • 持:指維持、持有,在修行中指持續不懈地保持正法狀態。
  • 生:指生起、產生,指因緣具足而產生的相應狀態。
  • 成:指成就、圓滿,指達到預期的修行目標或果位。
  • 四義:指本論中所設定的四種義理分類。
  • 住:指心安住於法中,不遷染,通常與定力或入定狀態相關。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源。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最終結果。
  • 成就:指修行或法義達到圓滿、完成的狀態。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的關係,在華嚴語境中常強調因果同時具足、不分先後的圓融性。
  • 緣:指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稱為助緣。
  • 龍樹:印度大乘佛教龍樹菩薩,中觀學派創始者。
  • 十住毘婆沙:論述菩薩十住修行階段的專著,旨在詳盡闡釋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進階過程。
  • 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個階段(十地),比喻如大地般堅實,能承載一切法且不再後退。
  • 滿分相應:指修行達到圓滿的程度,與法義完全契合且無缺失。
  • 不退:指不退轉,即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或墮落。
  • 初地:指十地菩薩的第一階段,即「初地」,亦稱「地足」或「不動地」。
  • 四持:指菩薩在修行中能持守、涵攝四種層次的功德或境界,此處側重於因果圓融的持守。
  • 佛果:指圓滿覺悟、成就佛道的最終果位。
  • 住持:指心不移離,持續守持佛法義理而不捨。
  • 三義:指本文脈中提及的三項核心教義或義理。
  • 功德依:指獲得功德、成就果位所依憑的基礎或條件。
  • 義:指法的本質、義理或定義之內涵。
  • 佛智:佛之圓滿智慧,指能徹悟法性、破除一切妄執的覺悟能力。
  • 能持:指能夠承載、維持或主導整個修行過程的力量與基盤。
  • 十山十德:華嚴經中用以比喻佛陀圓滿功德的特定名相,象徵其德行之高峻與廣大。
  • 功德:修行所積累的正向資糧與善行,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 所持:指承載、維持或具足某種法義或能力的狀態。
  • 唯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是識之變現。
  • 勝依:最殊勝、最主要的依止或基礎。
  • 依持:依止並持守,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門或行為的堅持與實踐。
  • 生果義:指修行最終產生聖果(如等覺、究竟覺)的義理。
  • 本論:指該疏鈔所依據的論書。
  • 此地: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地道。

疏「三約法」下,就法釋名。分二: 一得名、二「十是一周」下釋名。前中二:先解 本名、後釋別目。今初,《本業》有三義:一持、二 生、三成。本論開為四義,住、持為二故。一生 者出生,謂出因生果。二成者成就,亦通因 果。又以因望果,始起名生,終滿名成。又為 因名生,為緣名住故。第三名住,住亦住 處。故龍樹《十住毘婆沙》云「十皆住處,名之 為地。」又因滿分相應不退,名之為住,住即 不動義,故初地云「以不動相應故」。四持者, 通望因果,如彼初地能持自他一切功德, 復持二地乃至佛果所有功德。若無初地,餘 不成故。若合住持,但是三義,則同《本業》為 功德依。地能持故,能持為持。所持為住,住 亦依義。然若望離佛智外無可修行,由行 佛智而成十地,則佛智為能持。如下經說 「十山十德皆依於海」,海喻佛智。若望不修 十地不得成佛,則佛智功德皆是所持,十地 能持。今約此義,下會《唯識》義。《唯識》云「與 所修行為勝依持故」,闕生果義。本論云「生 成佛智」,佛智已含因果,論及經中皆詺此 地智為佛智故。況住持中不唯佛智,無盡 功德皆依持故。

10
白話直譯
疏文「有別行」以下,二種釋異名。所謂十住經,即藏中《大十住經》,因古譯將十地稱為十住。《十住毘婆沙》也是指十地。所說「仁王兼明」,是因有住地二字。所說「入理般若」,入即證,區別於地前未證真理,所有般若不得稱為住。因此住字也有二義:一是以無住為住,二是安住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別行」之後的部分,接下來進入第二個階段:解釋不同的名稱。。這部經叫作《十住經》,就是大藏經裡的《大十住經》,是因為早期的翻譯把「十地」譯成了「十住」。。《十住毘婆沙》這部論書所討論的內容,其實也是在說明十地的境界。。說到「仁王兼明」這四個字,裡麵包含了「住地」這兩個字的義理。。說到「進入真理的般若」,「入」這個字就是指證悟。這裡是指排除掉還沒到初地、尚未證悟真理的人,他們所具備的般若智慧不能稱為「住」。。這裡的「住」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情況下而停留;第二種是指穩定地安住且不再動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標誌著論述進程的轉折。
    作者在此指明從前一段關於「別行」(特例或單獨執行)的討論,轉入對同一法義之不同名稱(異名)的詳細釋義,旨在透過名稱的辨析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處為對經典名稱的考據。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十地」是指菩薩成就佛果前經過的十個階段。
    古譯本在術語選擇上將「地」(Bhūmi)譯為「住」(sthāna/住處),導致經名之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不同經典或論書對菩薩修行階段之名相定義雖有不同(如「住」與「地」),但其內在義理是相通的,皆是指向菩薩成佛的十個階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拆解分析。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菩薩的修行分為不同的階段(位),此句旨在說明「仁王」與「兼明」等稱號背後對應的修行境界或所處的「住地」位階。

    本文在解析般若智慧的層次。
    區分「入理」與「住理」,強調必須達到實證真理的境界(進入初地以上),其智慧才具有穩固不退的特性,可稱為「住」。
    未證真理的地前修行者,其智慧雖有,但尚未達到究竟證悟的安定狀態。

    此處解析「住」在華嚴境界中的雙重義理。
    第一義「無住住」體現中道與空性,指菩薩雖在世間行菩薩道,但心不染著,即是「無住」;第二義「安住不動」則體現三心凝鍊、入定不退的堅固境界。
    兩者互補,揭示了化機與證果的圓融。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事物或法義在不同語境或不同經典中使用的不同名稱。
  • 住地:菩薩修行中所得的定住境界,指在菩薩道中達到某個階段後,心境不再退轉的位階。
  • 入理般若:指進入真理境界的般若智慧,強調實證的體驗。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墮入常斷兩邊,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安住:指心意識穩定於正法或三摩地中,不再受外界幹擾而動搖。

疏「有別行」下,二釋異名。名 十住經,即藏中《大十住經》,以古譯十地為十 住故。《十住毘婆沙》亦是十地。言「仁王兼明」 者,有住地二字。言「入理般若」者,入者證 也,揀於地前未證真理,所有般若不得 名住。是則住字亦有二義:一者以無住住、 二者安住不動。

11
白話直譯
疏文「三宗趣」以下,分三段:先正明宗趣,二是分別體性,三是問答抉擇。疏文「總有二義」者,前義以行布為宗、圓融為趣,總括也含別義,所謂證即前二,初證契合,二即所證,智為第三,斷為第四,修行為五六,寄位為七九,證與修行共為第八。其要義宗旨,不出上述九項,也包含在總義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三宗趣」的內容之後,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明確說明宗門的宗旨與方向,第二是詳細示現其本質體性,第三則是透過問答來分析辨析。。疏論中提到「總共有兩種意義」:之前的意義是以傳播佛法為核心,以圓融無礙為目標。但整體中也包含了不同的義理分佈,也就是說:第一和第二項是指「證悟」,第一項是證悟的契合,第二項是證悟的對象;第三項是指「智慧」;第四項是指「斷除煩惱」;第五和第六項是指「修行過程」;第七和第九項是指「暫時停留的位次」;而第八項則同時包含了「證悟」與「修行」。。這部分的精要宗旨,不在於前面九個品項之外,同時也包含在總結的論述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義理中,「宗趣」是指該教法核心的宗旨與歸結;「體性」指法之本質;「料揀」則是指在多種可能性或義理中進行篩選、分析與比對,以確定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段文字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旨在將經文中的義理結構(二義)與具體的修行階段或證悟層次(一至十)進行對應分析。
    作者透過「行布」(傳法)與「圓融」(法界特質)定義總綱,再將具體的證、智、斷、行、位等修行要素,精確地映射到對應的編號項次中,體現華嚴宗對修行次第與果位圓融的嚴密論述。

    此句說明經論結構的內在邏輯。
    作者指出核心宗旨(撮要宗)與前文的具體分項(上九)以及整體的總括(總中)是相應且不離的,體現了華嚴經疏中「理事無礙」且「總分相含」的結構特點。

名相註解
  • 宗趣:宗門之宗旨與歸結,指教法的核心方向。
  • 體性:法之本質或本體屬性。
  • 料揀:分析、篩選並辨析義理,以確定正確之見解。
  • 行布:指將佛法廣泛地宣傳、佈施給眾生。
  • 圓融:華嚴經核心義理,指事事無礙、彼此互攝且不相妨礙的狀態。
  • 寄位:指在修行過程中,暫時停留於某個階段或位次,尚未進入最終果位。
  • 證:指證悟,即心靈直接契合真理的體驗。
  • 撮要宗:擷取核心要義的宗旨。
  • 上九:指前文所述之九個品項或分段。
  • 總中:指總括全體的總論部分。

疏「三宗趣」下,疏文有三:先 正明宗趣、二別示體性、三問答料揀。疏 「總有二義」者,前義以行布為宗、圓融為趣, 然總含別義,謂證即初二,初證契合,二即 所證故,智即第三,斷即第四,修行即五六,寄 位即七九,證及修行共為第八。其撮要宗, 不出上九,亦含在總中。

12
白話直譯
疏文「後別中」以下,分三段:一是正明十義,二是以義收束,三是結成宗趣。首先,「一約本唯是果海」者,此義即在說明分齊中。論經說「我但說一分」,論解說「此地所攝也有二種:一是因分,二是果分。說明者是為了解釋。所謂一分,是指因分,因為以果分作為一分的緣故。然而,因與果這兩個詞大致有兩層意思:一是僅就十地來說明,以證智為果分,方便、寄法等皆為因分。這又有兩種義理:一是以修行與證悟相對,則以方便修行為因分,止息修行、契合真實為果分;二是以詮釋與顯現相對,則以寄法顯示地位為因分,真實證智為果分。第二是就究竟佛果與普賢因相對來說,這個義理通貫全篇。也就是說,這證智幽冥契合果海為果分,地相之因與普賢因相同即為因分。然而論中只取前一種義理,專就究竟果來說,這是古德依義取論的本意。疏文保留兩種義理,所以說雖然通於全篇,但本品正是明說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後別中」之後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確地說明十種義理;第二是用這些義理來概括收斂;第三是總結出整體的宗旨方向。。首先,關於「一約本唯是果海」這句話,其含義就在於說明這部分內容在整部經論結構中所處的範圍。。論經中提到:「我只說明其中一部分」;而論解則解釋道:「這個階段所包含的內容也分為兩種:一是原因的部分,二是結果的部分。」。這裡所說的「說」,指的是對義理的解釋。。這裡說的「一分」,是指作為原因的部分(因分),因為它在相對應的結果(果分)中佔據了一份。。不過,「因」與「果」這兩個詞大致上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單就「十地」的修行階段來說明,將『證悟的智慧』視為結果,而將『方便法門』等修行手段視為原因。。這又可以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以「修行」與「證悟」相對來看,那麼用方便法門來造作修行就是「因」的部分,而停止造修、契合實相則為「果」的部分。。第二,從文字表達與實際對照來看,將暫時借用的法門用來顯現修行境界作為原因,而將真實證悟的智慧作為結果。。第二,從最終成就佛果的角度來看,對比普賢菩薩的修行因地,其義理涵蓋了整個部類。。所謂這種證悟的智慧,與果位的果海融合,作為果的分量;而地相的因與普賢菩薩的因相同,作為因的分量。。不過,這部論書僅僅是根據之前的主旨,從最終圓滿的果位來闡述,這正是古代德高僧師在領會論書義理時所採用的理解方式。。疏論中保留了兩種不同的義理,所以說即便通曉整部經書,本品仍是正要闡明的重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疏文的論述邏輯分為「明義」(分析)、「收束」(綜合)與「結宗」(定論)三個階段,旨在透過嚴謹的層次結構,使讀者能系統性地掌握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特定偈句或論述時,先界定該段落(說分)在整體論述體系(齊中)中的位置與範圍,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脫離上下文的邏輯結構。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之論議,旨在區分修行階位(地)中的內涵。
    將其分為「因分」與「果分」,是指在同一修行境界中,既包含導致該境界的修行原因(因),也包含該境界所呈現的證悟果位(果),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因果同時、圓融的特質。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將「說」定義為「解釋」,旨在說明佛陀的宣說並非單純的言語陳述,而是將深奧的真理予以開顯與闡釋,使聞法者能明瞭其義。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構成比例或組成部分。
    在華嚴疏釋的論理中,將因果關係拆解為「因分」與「果分」來分析,說明因與果在法性上的對應關係,強調因果不離且具有一定的對應分量。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進階的邏輯。
    作者區分了因果的兩種解釋維度,第一種是將其對應到菩薩十地的修行過程:將最終達成的證智(智慧之體現)定為果位,而將為了達到此果而採用的種種方便手段與寄託法門定為因緣。

    此句分析修行與證悟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教法中,修行分為「造修」與「息修」。
    前者是以方便法門建立的實踐(因),後者則是止息有為的造作,直接契入真如實相(果)。
    這揭示了從有為之修轉向無為之證的過程。

    本文討論詮釋與表達的對應關係。
    在修行體系中,由於究極境界不可言說,故需透過「寄法」(暫時借用的名稱或方法)來顯現修行者的「地」(境界),此為因;而最終達到「真實證智」(實際證悟的智慧)則為果。
    這說明瞭從文字導引到實際證悟的邏輯過程。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討論「果位」(究竟佛果)與「因地」(普賢行願)的對應關係。
    強調從最終的佛果回視修行之因,其法義在該部經文中是完整且貫通的。

    此處在解析修行成道的組成結構。
    將「證智」與「果海」的融合視為最終的果位(果分);將具足地相(十地之修行特質)的因與普賢菩薩的行願之因視為成就果位的條件(因分),說明因果相應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討論論著的解釋路徑。
    作者指出,該論書的論述焦點在於「究竟果」(最終的覺悟境界),而這種將論著之意旨定格在最高果位上的解讀方法,是古德在詮釋經論時常用的義理取捨方式。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說明即便對整部經文有通盤的理解(通一部),但針對特定品相的細節義理(二義),仍需透過本品的詳細闡述來正向明確地揭示,強調局部精微義理與整體概論之間的互補關係。

名相註解
  • 正明:正確地闡明或解釋。
  • 收束:將分散的義理概括、歸納在一起。
  • 說分:指經典或論書中實際闡述法義的內容部分,與序分、結分相對。
  • 齊中:指範圍、界限或在結構中所處的區分。
  • 論經:指對經典進行註釋的論書之經文部分。
  • 論解:指對論書內容進一步詳細解釋的說明。
  • 因分:指導致達成某種境界或果位的條件與修行過程。
  • 果分:指修行因分後所獲得的證悟成果或境界表現。
  • 解釋:在經疏語境中,指將隱晦的義理予以開顯,使之清晰易懂的過程。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真實智慧,即覺悟的結果。
  • 方便寄法:指為了引導眾生或自身修行而設定的暫時性手段或權宜之法,旨在達成最終的真理。
  • 修證相對:指修行(過程)與證悟(結果)之間的對立或相應關係。
  • 方便造修:指利用權宜、適宜的手段進行的修行實踐。
  • 息修:指止息一切有為的造作修行,進入不造作的境界。
  • 契實:指契合實相,即修行達到與真如實相完全一致的狀態。
  • 詮表:指文字的詮釋與表達。
  • 寄法:暫時借用的法門或比喻,用以說明難以言傳的深義。
  • 究竟佛果:指修行達到最終圓滿而證得的佛果位。
  • 普賢因說: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菩薩行、大願等修行因地之教法。
  • 義通一部:指其義理涵蓋或貫穿整個經部(或該部分章節)。
  • 果海:指如來或菩薩圓滿成就後,廣大無邊的功德果位。
  • 地相:指菩薩在十地修行中,每一地所應具足的特質與相狀。
  • 普賢因: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廣大行願之因,強調實踐與願力的圓滿。
  • 究竟果:指修行到達最終圓滿、不再後退的果位,如佛果或完全覺悟的境界。
  • 義取:指對經論義理的領悟、採取或詮釋之方法。
  • 一部:指整部經典。

疏「後別中」下,疏文 有三:一正明十義、二以義收束、三結成宗 趣。今初,「一約本唯是果海」者,此義即示說分 齊中。論經云「我但說一分」,論解云「是地所 攝亦有二種:一因分、二果分。說者為解 釋。一分者,是因分,以於果分為一分故。然 因果二言略有二意:一唯就十地以明,以 證智為果分,方便寄法等並為因分。此復 二義:一以修證相對,則方便造修為因分, 息修契實為果分;二以詮表相對,則以寄 法顯地為因分,真實證智為果分。二約究 竟佛果對普賢因說,義通一部。謂此證智 冥同果海為果分,地相之因同普賢因便 為因分。」然論唯前意就究竟果說,乃是古 德義取論意。疏存二義,故云雖通一部,此 品正明。

13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所證」是指已經斷除障礙,所以說離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二,關於所證得的境界」,是指修行者已經突破了障礙,所以說這是一種遠離垢染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修行境界的證悟過程。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所證」是指修行者在實踐後所體悟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排除煩惱與執著(出障)後,心境便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即稱為「離垢」。

名相註解
  • 所證:指修行後實際證得的果位或境界。
  • 離垢:指遠離煩惱、垢染,心境達到清淨狀態。

疏「二約所證」者,約已出障,故云離 垢。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三約智中亦通方便」是指,實際上只有二智,因為後九方便是後得智,初地方便還不是地位。如同想進入第二地時要生起十種心,這是在初地後得智中繼續修習十心,也就是正直心、柔軟心、堪能、調伏、寂靜、純善、不雜、無顧戀、廣心、大心。這十種心若圓滿,就能進入第二地。從二地進入三地等,都是依此道理而知。初地加行若未圓滿,實際上屬於地前四加行位。現在說亦通,是指後九方便對本地雖屬後得,但對於進入後地則為方便。初地加行在十地會中,明確不是迴向位,所以屬於初地,因此在此會中也有尚未進入地位的方便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三者約在智慧之中也通方便」這一點,實際上只有兩種智慧。因為後面的九種方便屬於後得法,而最初的地方便還沒達到實地境界。。如果想要進入第二個階段(第二地),就需要生起十種心念。這是在進入初地之後,在獲得智慧的過程中進一步修習的十種心態,也就是:正直、柔軟、能忍耐、能調伏、寂靜、純粹的善良、不雜染、沒有牽掛、心胸寬廣以及心量宏大。。這十種條件如果都滿足了,就能進入第二個菩薩地。。從第二地進入第三地等其餘的情況,都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如果初地的加行尚未圓滿,則正處於進入初地之前的四個加行階段。。現在說這同樣適用,是因為後面的九種方便法門雖然是後來才獲得的,但透過對照原本的本地,進而啟動後地的境界,所以才稱為方便。。初地的加行階段被列在十地會中,這說明它不屬於迴向位,而應歸屬於初地;因此,在這個會中也包含了尚未進入入地階段的修行方便。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與智慧、方便的關係。
    作者修正疏論的觀點,認為在所謂的三種約智之中,實際上只有兩種屬於正慧。
    其理由在於:後九項方便屬於「後得」(修行所得的隨伴功能),而非本覺智慧;而第一項地方便則尚未進入真正的「地」之境界,故不能計入正智之中。

    此段描述菩薩從初地(歡喜地)向第二地(離垢地)晉升的修習過程。
    強調在獲得初地智慧後,並非停滯,而需透過「十心」的具體修持來深化心靈品質,將基礎的覺悟轉化為成熟的菩提心,以達到第二地的清淨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晉升條件。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圓滿前一階段所需的功德或特質(此指前述之十項),方能由初地晉升至第二地(定地),強調修行之次第性與圓滿性。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次第。
    作者指示讀者,先前詳細解釋的晉升機理(如初地入二地),可同樣類推至二地入三地等後續地位的晉升過程,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準備階段。
    在正式進入初地之前,需經過四個加行位(十信、十心、十行、十回向的後段或相關準備),若加行未達圓滿,則仍留在地前的加行位中,尚未證地。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本地」與「後地」的關係。
    後九方便雖在順序上屬於後得,但其作用在於透過方便法門,使修行者能從本地的基礎進而契入後地的果位,說明瞭方便法與實相之間相即相用的邏輯。

    此段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歸屬。
    作者指出「初地加行」雖在十地會(總集)中討論,但其性質並非迴向位(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而應定位於初地(歡喜地)的準備過程。
    這意味著在該法會的論述範圍內,涵蓋了從未入地(十信、十 dwelling 等)到準備進入初地的過渡修行法門。

名相註解
  • 後得:指在覺悟或證得正果之後,隨之而生的功能、能力或意識狀態,與本覺正智相對。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手段或權宜之計,在華嚴體系中常用於說明智慧如何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具體運用。
  • 二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二地,名為離垢地,其特質為離垢、清淨。
  • 十心:菩薩為證果位而需修習的十種心態,是修行心所的具體深化過程。
  • 堪能:指能忍耐、能承擔,對修行中的艱難與考驗具有強大的承受力。
  • 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名為忍辱地。
  • 加行:指在證得某個果位之前,為了圓滿該位所需進行的準備修行。
  • 地前四加行位:指進入初地之前,修行者所經過的四個階段(通常指十信、十心、十行、十回向之中的特定加行過程)。
  • 本地:指修行者原本的根基或最初的覺悟境界。
  • 後地:指在本地基礎上,經由方便修行而進一步達到的更高層次境界。
  • 十地會:在此指經文中將十地菩薩之法義匯集討論的章節或法會。
  • 迴向位:指菩薩在進入初地前,將功德迴向於眾生、發菩提心的階段。
  • 未入地行:指尚未達到初地(入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疏「三約智中亦通方便」者,正唯二智,以 後九方便即後得故,初地方便未是地故。 如欲入二地起於十心,是住初地後得智 中進修十心,所謂正直心、柔軟心、堪能、 調伏、寂靜、純善、不雜、無顧戀、廣心、大心。此 十若滿,即入二地。二地入三地等,皆準此 知。初地加行若未圓滿,正屬地前四加行 位故。今言亦通者,後九方便望於本地雖 是後得,望起後地為方便故。初地加行在 十地會,明非迴向位,故屬初地,則此會中 亦有未入地行之方便也。

15
白話直譯
疏文「四約所斷」,是指斷除二障的現行與種子:一是分別障,指邪師、邪教及邪思惟生起,進入初地時便能永斷;二是俱生障,生起時即有,這是在修道各地逐步斷除。這又分為兩種:一是現行,二是種子。若是俱生所知障的種子,則在各地逐步斷除;若是煩惱現行,也是在各地逐步斷除;俱生煩惱的種子,直到金剛無間道時才斷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四個約制所要斷除的對象」,是指脫離兩種障礙而顯現出的境界。第一種是「分別」,也就是指受到錯誤的導師、錯誤的教法以及錯誤的思考方式所產生的執著,這些在進入初地(菩薩的第一階段)時就能夠永遠斷除。。這兩種煩惱是同時產生的,出生時就已經存在,必須在修道階段中逐地將其斷除。。這又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正在運作的現行,第二種是潛在的種子。。如果是有與生俱來的認知種子,在對應的修行階段(地)將其斷除。。如果煩惱處於現行狀態,也會在每一位菩薩地中逐步斷除。。與生俱來的煩惱種子,直到進入金剛無間的境界而徹底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在進入初地(歡喜地)時,如何斷除導致輪迴的障礙。
    所謂「四約所斷」是指對斷除對象的四種界定或約制。
    在此段中重點解釋第一項「分別」,強調外在的邪師、邪教與內在的邪思惟是造成心靈分別執著的根源,而初地菩薩能將此類粗重的分別執著永截。

    此句論述煩惱的生起與斷除過程。
    指出某些俱生煩惱自出生起便與意識相隨,無法透過單純的學習消除,必須在菩薩修行進入「修道地」後,隨著境界的提升,在每一地中逐步地將其徹底斷除。

    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將心法分為「現行」與「種子」兩種狀態。
    現行是指當下正在起作用的心念活動;種子則是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待因緣成熟後可生起現行的潛能。
    此二者互為因果,形成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過程。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處理「俱生所知」( innate knowledge/cognition)。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語境中,指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的修行階段(地)時,能將與生俱來的習氣或錯誤認知種子徹底斷除,以達到覺悟。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過程中,對煩惱的斷除方式。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煩惱分為潛在的「種子」與顯現的「現行」。
    此處強調即便煩惱已經顯現,依然能依照菩薩隨地而上的修行次第,在各個階位(地)中逐層予以斷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治煩惱的極致過程。
    俱生煩惱是指與生命共生的深層潛在習氣(種子),即便在高度修行階段仍需持續對治,直到達到「金剛無間」的堅固且連續的覺悟狀態,使所有煩惱種子徹底斷除,再無復發之可能。

名相註解
  • 四約所斷:指在論述斷除煩惱時,透過四種條件或界定來限定所要斷除的具體對象。
  • 二障:通常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覺悟)。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的二元對立、執著或錯誤的認知。
  • 俱生:指與生命同時產生,天生成就的習性或煩惱,對比後天習得的「習生」。
  • 修道地:菩薩修行中,從初地到第七地,致力於除除煩惱、修習智慧的階段。
  • 現行:指心意識當下運作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具有未來生起潛能的心理印痕(種子識)。
  • 俱生所知種:指與生俱來的認知能力或意識種子,包含正向的智慧潛能或負向的習氣。
  • 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或習氣的種子徹底消除,使其不再生起。
  • 煩惱現行:指潛在的煩惱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觸發,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地地斷:指在菩薩修行的十地(或各個階位)中,隨著境界的提升,對應的煩惱被依次斷除。
  • 俱生煩惱:指與生命共生的、根深蒂固的煩惱,非後天習得,需透過深層智慧方能根除。
  • 金剛無間: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心境連續不間斷的定慧狀態,象徵最高層次的覺悟境界。
  • 道斷:指修行路徑完成,煩惱徹底斷除,不再有生起之因。

疏「四約所斷」,謂 離二障種現:一者分別,謂邪師邪教及邪思 惟生,入初地時便能永斷;二者俱生,生而 便有,此於修道地地斷之。此又二種:一者 現行、二者種子。若俱生所知種,現地地斷之; 若煩惱現行亦地地斷;俱生煩惱種子,直至 金剛無間道斷。

16
白話直譯
疏文「五約所修」,所修正是依行持時而說,所以禪道品等所起行持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約所修」,是指修行的內容是根據實踐的時間而定的,因此在禪定或修行道路等品相中,啟動修行的方式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行次第。
    所謂「約所修」是指修行方法與對象需對應於特定的修行階段(行時)。
    由於修行者的境界與時間進程不同,其在禪定或道次第中的具體起行方式(實踐路徑)也會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行時:修行所處的階段或時間點。
  • 禪道品:指關於禪定與修行道路的內容章節。
  • 起行:啟動修行、實踐法門的過程。

疏「五約所修」者,所修正約 行時,故禪道品等起行各別。

17
白話直譯
疏文「六所成」,只成就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六種成就」,實際上只成立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前文疏論之校正。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列舉的六項成就,在法義邏輯上僅有四項是成立或有效的,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範疇,避免冗餘或錯誤的歸類。

名相註解
  • 所成:指法義上所成就、成立或證得的狀態或結果。

疏「六所成」者, 唯成四故。

18
白話直譯
疏文「七約寄位行」,下文論中稱為別地行相,一地一度顯示位次差別。這裡的寄位,只是就大乘顯示位次差別,不同於二乘寄託淺近法等,所以十地所說的行略有四種差別:一是十地差別行,如第五門所說。二是依三學而行,如第六門所說。三是依二利而行,如第八門三道品行所說。四是依十度而行,就是本門所說。然而十度的修行方式又有三種:第一是別地門,第二是依增勝門,則初地圓滿布施,二地圓滿二度。以持戒增益布施,因為前面的布施已經圓滿。一直到第十地增益智慧,十度便圓滿,因為前面已得的後來都不會失去。第三是圓修門,每一地中都修十度,初發心菩薩尚且能圓滿修行,何況已登地者只修布施而不修持戒等嗎?可見十度皆具足。現在只是顯示各地的差別,所以說各有一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七約寄位行」,是指接下來討論的名稱是用來區分不同地道的修行相狀,因為每一地都會顯現出不同的位階差異。。這裡提到的「寄位」,是根據大乘顯現地位的差異而定,不像二乘是寄託在較淺近的法門中。因此,十地的修行過程大致分為四種不同類別,第一種是十地的差別修行,詳見第五門。。第二點是關於三學的實踐,請參照第六門的說明。。第三種情況是將其對應到兩種利益的修行上,就像第八門中關於三道品所描述的修行方式一樣。。這四種方式配合十波羅蜜的修行,就是透過這個門徑來實現。。不過,關於十波羅蜜行的詳細分析(曲解)又分為三種方式:首先是從不同的修行境界(別地門)來分析,就像現在文中寫的一樣。。第二,從增勝門的角度來看,初地菩薩成就了佈施波羅蜜,到了第二地則成就了前兩種波羅蜜。。用持戒來增加布施的功德,因為之前的佈施已經成就了。。直到達到十地菩薩的智慧,十波羅蜜就圓滿了,意思是之前獲得的功德,之後不再失去。。第三點從圓滿修行的角度來看,在每一個修行階段(地)都要修行十項波羅蜜。連剛開始修行、還沒入地的菩薩都能圓滿地修行這十項,更不用說已經進入更高階段的菩薩,怎麼可能只修佈施而沒有持戒等其他修行呢?。清楚地知道已經完全具足。。現在是要說明地界的差異,所以才說各自有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十地之修行位階。
    所謂「寄位」是指將修行過程暫時設定在特定的位階(地)中以便說明。
    文中強調每一地的行相(修行表現)皆有其特質,透過這種區分,修行者能明瞭從初地到十地在法義體悟與行持上的漸次差異。

    本文在討論菩薩十地修行時,區分了「寄位」與「顯位」。
    在華嚴經義理中,寄位是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位次。
    作者強調大乘的寄位是基於顯位(實際顯現的境界)的差異,而非如二乘(聲聞、緣覺)那樣僅是寄託於較淺層次的法門。
    由此推導出十地行相的四種區別,其中第一種即為依據各地的特質而有所不同的「差別行」。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其對應三學(戒、定、慧)的實踐方式,與前文第六門的論述邏輯相同,旨在引導讀者對照閱讀以節省篇幅。

    此處討論的是法門修行之對應關係。
    作者將某種法義或實踐「約」於(即對照、歸納至)二利(自利與利他)的修行,並援引該書第八門中關於「三道」(資道、徑道、果道)的品相來證明其修行次第與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將特定的四種對待方式(約)與十波羅蜜(十度)結合實踐,即可進入該法門的境界。
    強調修行方法與實踐路徑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十度」(十波羅蜜)在實踐過程中的詳細分析(曲)。
    在華嚴經的疏義體系中,將十度行分為三種不同的觀察視角或分析方式,而此段提及的第一種方式是「別地門」,即根據菩薩在不同地位(十地)上的修行特質來區分十度的體現。

    此處論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如何透過「增勝門」來對應波羅蜜的成就。
    初地菩薩以佈施為首要成就;至第二地時,則在佈施之基礎上進一步成就持戒等後續波羅蜜,體現修行層次隨地位的提升而遞增。

    此句解析佈施(檀那)與持戒之相 synergistic 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單純的物質佈施需以戒律的清淨心為加持,方能將福德昇華為更高層次的菩提資糧。
    文中強調先有佈施之基,再以戒行加持,以臻圓滿。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之圓滿過程。
    在華嚴經體系中,菩薩經過十地修行,並在每一地增加智慧,使十波羅蜜(十度)達到全圓。
    所謂「圓」是指修行成果的鞏固,確保先前所獲的證悟與功德在後續進階中得以保持,不再退轉。

    此句旨在論證菩薩在各個修行階段(十地)中,十波羅蜜(十度)並非分階段單一修習,而是每一地都需全面圓滿修習。
    作者透過「初心菩薩」與「登地菩薩」的對比,強調修行之圓融性,反駁僅在特定階段修特定波羅蜜的觀點。

    此句強調對修行境界或法義特質的明確覺知,確認其已達到完整、不缺損的圓滿狀態,符合華嚴經體系中關於「圓滿」與「具足」的覺悟特質。

    此處在解析經文對數量或空間的表述。
    作者解釋為何使用「各一」之詞,旨在強調不同境界(地)之間的區別與差異,而非混為一體。

名相註解
  • 行相:修行的具體表現、相狀或特徵。
  • 顯位:實際顯現、證得之果位或境界。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差別行:指在不同地位中,因其特質與目標不同而採取相異的修行方式。
  • 三學:指戒律、禪定、智慧,是佛教修行者必須具足的基本修行階段。
  • 第六門:指該疏鈔前文中所設定的第六個分析章節或論述門類。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菩薩行之核心,旨在自覺覺他。
  • 第八門:指該疏演義鈔之結構分門,此處指涉特定的章節。
  • 三道:指修行之三階段,通常指資道(積累資糧)、徑道(實踐修習)與果道(證悟果位)。
  • 十度:指十波羅蜜,即菩薩為了度眾生而修持的十種圓滿行為。
  • 十度行:指十波羅蜜,即菩薩為成佛而修行的十種圓滿法門。
  • 別地門:指依據菩薩修行的不同境界(地)來區分、分析法門的門徑。
  • 增勝門:指修行中超越常情、趨向極致的進階門徑。
  • 檀:佈施(dāna)的音譯或簡稱,指捨離貪著,利益眾生。
  • 二度:指波羅蜜之中的前兩項,通常指佈施與持戒。
  • 戒:指佛教的律儀,是用於禁止惡行、修行清淨的規範。
  • 圓:圓滿、究竟,指修行達到完備且不再缺失的狀態。
  • 圓修門:指圓滿修行的門徑,強調多項法門同步、全面地修習,而非單一或次第修習。
  • 初心菩薩:指剛發菩提心,尚未進入第一地(初地)的菩薩。
  • 具足:指法相、功德或條件完整完備,無任何缺失。

疏「七約寄位行」者,下論名為別 地行相,一地一度顯位別故。此中寄位,唯 就大乘顯位差別,不同二乘寄淺近法 等,故十地說行略有四別,一十地差別行, 如第五門。二約三學行,如第六門。三約二 利行,如第八門三道品行故。四約十度行, 即如此門。然十度行曲復有三:初別地門, 如今文。二約增勝門,則初地成檀,二地成 二度。以戒加檀,前檀已得故。乃至十地加 智,十度即圓,謂前已得後不失故。三約圓 修門,地地之中皆修十度,初心菩薩尚自圓 修,豈況登地唯施無戒等耶?明知具足。今顯 地差,故言各一。

19
白話直譯
疏文「八者約法有其三德」中,若依遠公所說:「宗旨是什麼?若就經本義,重點只有三個:一是所說教道的修行,二是所顯證道,三是所表現的地法。所說者,是指一切地前因分的修行,隨著相狀造作修習可以用語言表達,所以稱為所說。所顯者,是指一切地中果分的行德,捨離修習契合真實,遠離相狀與語言,只能藉由因分修行的相狀來顯示真實德行,所以說這種德行是所顯。所表者,雖然前面已顯示德行,重點不在於事相,而是為了藉由諸佛菩薩離相清淨的證悟,彰顯地法作為所表。因為地法本自眾生內在真實,只是情識顛倒錯解而不自覺。現在要藉由情識拂去妄想顯現真實,使人趨向進入,從妄中辨明真理,理上難以明顯,所以藉清淨證悟來表現法義。若就論說,宗旨有四:一是所釋經本的言教,二是所成教道的修行,三是所顯離言的證道,四是所表現地法的法體。」今疏就經文中,因加上不住道成就真德,所以略去地法,地法就是所證的十如,以及果海所攝。既然沒有分別解釋,經論不同,因此不採用論中的四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八點是關於法所具有的三種特質」。
這裡是指,若遠大師詢問:「所謂的宗趣(核心宗旨與方向)是指什麼?」。如果按照經文原本的義理,重點只有三項:第一是所教授的修行方法,第二是所顯現的證悟境界,第三是所表達的修行階段(地法)。。這裡提到的「所說」,是指在進入各個地之前,修行者根據相狀所造作的因分修行,因為這些修行可以用語言來描述,所以稱為「所說」。。這裡所說的「顯現」,是指在所有修行階段中,果位上的行持功德。如果捨棄修行契合的真實面貌,那便是脫離了相狀與言語;但為了標示出真實的功德,只能暫且藉助修行過程中的相狀來表達,所以才說這種功德是顯現出來的。。這裡所表達的意思是,之前雖然顯現功德,但重點不在於具體的事相,而是為了藉由諸佛菩薩脫離相狀的清淨證悟,來表達地法纔是真正要表述的核心。。這是因為處在世間法中的眾生將虛幻視為真實,情感顛倒且對事物產生錯誤理解,卻沒有覺悟。。現在想要在凡情中除去虛妄、顯現真實,讓大家能直接在妄想中辨別出真理。由於這套道理很難用文字說明,所以才藉由淨土的證明來表達這個法義。。如果從論述的角度來看,主旨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需要解釋的經文文字教理;第二是透過教理而成就的修行實踐;第三是超越文字而顯現的證悟境界;第四是所表現的修行階段之法性體質。。這部疏論是根據經文中提到的「不住道」來成就真實功德,所以簡略不論十地的法門。因為十地的法義本身就是所證得的「十如」,且都被包含在圓滿的果海之中。。既然沒有另外解釋,而且經文與論書的說法不同,所以這不在論書所提出的四種解釋之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解析,討論法之三德以及對「宗趣」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宗趣」指涉的是整部經典的核心宗旨與修行的終極目標方向,旨在釐清法義的總綱。

    此處為對華嚴經義理的總括分析,將經文內容分為三類:教道(修行之途)、證道(覺悟之果)與地法(修行之位階),旨在建立系統性的學習框架,使修行者能明確區分行、證、位之差異。

    此段在解釋「所說」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地)之前,所造作的種種因緣修行(因分之行)是依循對象的相狀而進行的。
    由於這些修行過程具有可描述、可言說的特徵,因此被定義為「所說」。

    此句論述「因果」與「相言」的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真正的果位功德(果分)本質上是離相離言的,無法用語言直接描述。
    然而,為了讓修行者能有所依止,必須透過修行過程中的相狀(因分)作為媒介來標誌(顯標)出真實的功德。
    這是一種「以因顯果」的權法,說明真德雖不可言說,但可藉由修行的相貌來指引。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以相顯德」的權宜之法。
    說明經中描述的功德事相並非最終目的(意不在事),而是將這些相狀作為媒介(寄),用以指引修行者體悟諸佛菩薩超越相狀的清淨證量,最終導向對「地法」(法界實相之基底)的體認。

    此句分析眾生迷悟之根源:首先是將「地法」(世間物質、現象)誤認為實有(自實);其次是因這種錯誤認知導致情志顛倒與謬解,形成遮蔽,使其無法覺知真理。

    本文論述修行方法之權巧。
    強調不離世間情境而直接對治妄心(即情拂妄),使行者在面對現象(妄)時能即時辨識出本質(真)。
    由於此種「即妄辨真」的體悟屬於深奧的理路,難以單靠邏輯推演說明,因此採取「寄淨證」的手段,以淨土的真實存在與證驗作為依據,來啟發眾生對法性的體認。

    此句闡述論著的四種主旨(宗),構建了一個從「文字教理」到「實踐修行」,再到「證悟境界」,最後回歸「法體本質」的完整體系。
    這體現了華嚴宗將教理與實踐、文字與證悟相結合的圓融論述框架。

    此處解釋疏論在體系編排上省略「地法」(十地修行階段)的原因。
    在華嚴的高級境界中,強調「不住」即是成就,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次第的階位(地法),因為這些階段性的證悟(十如)最終都融入在無盡的果海(佛果)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即始即終」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論述經疏之邏輯推論。
    作者指出由於缺乏特定的個別解釋,且經文與論書在表述上存在差異,因此該義理無法被納入論書所設定的四種解釋框架內。

名相註解
  • 三德:指法所具有的三種特質,通常在華嚴或論書語境中指法之體、相、用或特定的三種功德。
  • 若遠公:指對該經疏有深厚研究或參與討論的學者/高僧。
  • 證道:指修行達到目標後所證得的覺悟境界。
  • 地法: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經過的不同階段(如十地),用以標誌修行的進度與位階。
  • 隨相造修:指根據所面對的對象相狀,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來造作修習。
  • 果分行德:指修行達到某個果位後,所具足的實際行持功德。
  • 修契:指修行與真理契合、相應的狀態。
  • 離相離言:指超越了物質形相與語言文字的描述,進入真實本性。
  • 因分修相: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果位時所呈現的修行相狀。
  • 離相:脫離對物質、概念或現象的執著,不被表象所束縛。
  • 淨證:清淨的證悟,指無雜染地體現真理的境界。
  • 自實:將現象法誤認為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性(實有)。
  • 情倒:情念顛倒,指因無明而對事物的性質產生相反或錯誤的認知。
  • 即情:在不脫離凡夫情相、世間情境的情況下。
  • 拂妄顯實:除去虛妄的遮蔽,顯現事物的真實本質。
  • 即妄辯真:在面對妄想或現象的當下,直接辨析出真理。
  • 宗:在此指論述的核心主旨或基本綱領。
  • 言教:指以文字、語言形式表達的佛法教理。
  • 教道之行:指依據教理而進行的實際修行過程。
  • 離言證道: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直接契入真理的證悟狀態。
  • 地之法體: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地)所對應的法性體質或心靈境界之實相。
  • 不住道: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不墮入邊見,在不停留於定或空的狀態中而前進的道。
  • 別釋: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所做的個別、特殊解釋。
  • 經論:指佛經(經)與對經義進行分析解釋的論書(論)。
  • 四釋:指某部論書中針對特定議題所提出的四種解釋方案或分類方式。

疏「八者約法有其三德」 者,若遠公云:「宗趣者何?若就經本義,要唯 有三:一所說教道之行、二所顯證道、三所表 地法。言所說者,一切地前因分之行,隨相造 修可以言說,故曰所說。言所顯者,一切 地中果分行德,捨修契實離相離言,但可寄 彼因分修相顯標真德,故說斯德以為所 顯。言所表者,向雖顯德,意不在事,為欲 寄彼諸佛菩薩離相淨證,表彰地法以為 所表。良以地法眾生自實,情倒謬解處而不 覺。今欲即情拂妄顯實,令人趣入即妄 辯真,在理難彰,故寄淨證以表法也。若 就論說,宗要有四:一是所釋經本言教、二 是所成教道之行、三是所顯離言證道、四是 所表地之法體。」今疏就約經中加不住道 成真德故,略無地法,地法即是所證十如, 及與果海之所攝故。既不別釋,經論不同,故 不存於論之四釋。

20
白話直譯
疏文「九約寄乘」,是指初地明布施,又顯示人王即是人乘。二地修十善生天,是欲界天乘。三地修八定,是色界、無色界天乘。所以前三地屬於人天乘。四地初斷俱生身見,觀察道品,與須陀洹相同。五地四諦理圓滿,寄託於阿羅漢。六地觀緣起,寄託於緣覺。七地修一切菩提分法,善巧方便涉入有情,所以寄於三乘中的大乘菩薩。八地以上已是一乘,所以不再寄託其他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約寄乘」,是指在初地說明佈施時,又顯現了人王的身分,這就是將法義寄託在人乘的層次上來解釋。。在第二地境界中,透過實行十善業而往生天界,這屬於欲天乘的範疇。。所謂的三地與八定,指的是色界天與無色界天的修行層次。。所以將前三者設定為人天乘。。在第四地時,首先斷除生來就有的身見,觀察修行道上的品類,這與須陀洹果的境界相同。。在第五地的修行階段,關於四聖諦的理法已經圓滿,這部分(的教法)是寄託於阿羅漢的境界來解釋。。第六地的觀照因緣,是寄託在緣覺者的境界中。。第七地的所有菩提分法門在方便上仍有牽涉到有漏或有相的層面,所以將其安置在三乘中的大乘菩薩範疇內。。達到八地之後就已經進入一乘的境界,所以不再說是寄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寄寓」的教法技巧。
    在描述菩薩初地修行佈施時,雖是菩薩道,但透過「人王」這一世俗最高成就者的形象來呈現,是以「人乘」的相狀來寄託說明大乘的修行實踐,使學習者能從易到難逐步理解。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二地)中,依據十善業的功德而感得天界果報,說明其在欲界天中的果位與乘相。

    此句說明禪定層次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宇宙觀與修行體系中,三地(指三種禪定境界)與八定(四色定與四無色定)對應於色界與無色界天之果報與乘境,說明定業與投生之地的關聯。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對象的區分,將初步的階段或特定的三種法門歸類為「人天乘」,即適用於追求人間與天界福報的修行層次,以區別於更高的聖乘或菩薩乘。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階位(四地)中,對於「身見」(對自我的執著)之斷除與聲聞小乘初果(須陀洹)在斷除身見這一點上的共同性。
    強調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與對治之法。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地之位次。
    在第五地時,對四聖諦的理會已臻完備,其義理暫時依託於阿羅漢的證果境界來對應說明,以示由小乘之諦理過渡至大乘之圓滿。

    此句討論菩薩地之修行境界與聲聞緣覺之區別。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菩薩第六地的觀照雖與緣覺的觀察相似,但菩薩是將其寄託於緣覺的境界中,以利於度化眾生或對比其究竟義的不同,強調菩薩行在圓滿覺悟上的層次更高。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層次。
    七地(遠行地)雖已進入聖覺,但其運用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因素)之方便手段,在教法安排上仍需依託於大乘菩薩的實踐框架中,以說明從有相到無相的過渡過程。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之轉折。
    在十地修行中,前七地仍有對法、對境的相對分別,或處於權教的方便之內(寄住);而至八地(不動地)起,已契入真實的一乘實相,不再是暫時的寄託或權宜的停留,故稱不再是「寄」。

名相註解
  • 九約寄乘:指在九個特定的約定或段落中,將大乘深義寄託於小乘或世俗乘(人、天乘)的表象中進行說明。
  • 人乘:指以追求人間最高樂樂或天界快樂為目標的修行層次,在此處指作為比喻或寄託的世俗王者身分。
  • 十善:指十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項善行。
  • 欲天:欲界中的天道,仍有慾念但享有天界之樂。
  • 乘:指修行或往生的載體、類別,此處指欲天之果位。
  • 八定:指四色定(初禪至第四禪)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色無色天:指具有物質色相的色界天與完全無物質形態的無色界天。
  • 人天乘:指追求人道與天道之福報的修行層次,屬於三乘教法中較低階的乘相。
  • 四地:菩薩修行的十地之第四地,稱為喜地。
  • 俱生身見:生來就具有的、對自身實有之錯誤認知與執著。
  • 道品:指修行路徑中的各種法門、品類或次第。
  • 須陀洹:小乘佛教的初果,稱為預流果,其核心特徵即是斷除身見。
  • 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地,稱為信心地,在此階段對法信心堅固,能深悟理法。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真理,說明苦之本質、原因、熄滅與解脫路徑。
  • 阿羅漢:小乘佛教的最高證果位,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前地,重點在於觀照法緣。
  • 觀緣:指觀察因緣生滅的道理。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覺悟的聖者,屬於二乘弟子之一。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名為遠行地。
  • 菩提分法:指構成覺悟的各種法門,如四正定、八正道、六波羅蜜等。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修行乘。
  • 大乘菩薩:以度化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八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位起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三昧。
  • 一乘:指佛之圓滿正覺的唯一乘車,即一切眾生最終共同趨向的覺悟境界。
  • 寄:指寄住、寄託。在教理中指權宜的停留或尚未契入實相而暫居的狀態。

疏「九約寄乘」者,謂初地 明施,復顯人王即是人乘。二地十善生天, 是欲天乘。三地八定,是色無色天乘。故以初 三為人天乘。四地初斷俱生身見,觀於道 品,同須陀洹。五地四諦理終,寄阿羅漢。六 地觀緣,寄於緣覺。七地一切菩提分法方便 涉有,故寄三乘之中大乘菩薩。八地已上既 是一乘,故不云寄。

21
白話直譯
疏文「十撮要」,本分應當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十項要點總結」,在原本的內容分量中應該要清楚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指出疏論中將要義概括為「十撮」的論述,在對應的經文本分(正文內容)中應有詳細的對應說明與闡發。

名相註解
  • 十撮:指將繁雜的義理概括、濃縮為十項要點。
  • 本分:指經文原本的正文部分,與後來的注釋或疏論相對。

疏「十撮要者」,本分當明。

22
白話直譯
疏文「於此十中」以下,第二是以義理收攝,不出圓融與行布二門。如第二中所證的十如,若依十如各自不同,就是行布門;若依一如無二,十如的德行彼此互相攝受,就是圓融門。三者中,若依十種親證的淺深差別來說,即是行布門;若依證如之智來說,既然圓融智慧無有差別,一證即是一切證,這就是圓融義。四者中,若依所斷的十種障礙來說,即是行布門;這些都是所知障礙,一旦斷除即是一切斷除,這就是圓融門。八者中,三德隨著所處地位不同而異,即是行布門;因為教法與證悟相同,皆無所住,這就是圓融。十者中,六種決定不離證智等內容,與前例相同,可知二者皆通。「初一雙非」是因為遠離語言分別之故。若要說圓融,終究難免落入語言。所謂「地地別宗」,如初地以布施為宗,二地以持戒為宗。其餘並非不修,只是不成為該地之宗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於此十中」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用義理來總結,其核心並不脫離圓融無礙的弘法實踐。。就像在第二部分中所證悟的「十如」,如果從這十個「如」各自不同的面向來看待,就屬於行布門的解釋方式。。如果從「一如」且沒有差別的角度來看,十如的功德彼此互相包含、融合,這就是所謂的圓融門。。第三點是從十種親證境界的淺深差異來分析,這就是所謂的行布門。。如果從體悟真如的智慧來看,既然是圓融的智慧,就沒有彼此的不同;證悟一個即是證悟全部,這就是圓融的意義。。在四種分類中,如果從需要斷除的十種障礙來看,就屬於行布門。。這些都是需要知道的,只要能斷除一個執著,就能斷除所有執著,這就是圓融的法門。。在八個項目中的三種功德會根據環境和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異,這就是所謂的行布門。。透過教法共同證悟,且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這就是圓融無礙的境界。。在十種情況中,有六種是確定的,不超出證悟的智慧等範疇。這點可以參考之前的例子來理解,所以能通達兩種相狀。。所謂的「第一對非」是指超越了言語文字的描述。。如果還在討論什麼叫圓融,就依然停留在言語文字的層次中。。所謂「每一地有不同的修行主旨」,例如第一地是以佈施作為核心修行,第二地則是以持戒作為核心修行。。除此之外,如果不修行,就無法達成宗門的目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十」項內容時,其第二部分的論證邏輯是以總結性的義理(收束)來導向華嚴特有的「圓融行布」,即強調修行與弘法在體證上是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而非截然分開的次第。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十如」體系。
    當修行者或解釋者將「十如」視為彼此有差異、分項對照的層次時,屬於「行布門」,旨在將深奧的理法展開、鋪陳,以便於對機教化。

    此句闡述華嚴宗「十如」之圓融義。
    十如(十種如來之真如特質)並非彼此分離的十種狀態,而是在「一如」的體性中,每一種「如」都包含其他九種「如」,形成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體現法界無礙之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修行境界的層次。
    所謂「三中」是指三種分析視角中的第三項,透過「十親證」(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親證位)的深淺差異,來闡明法門在實際修行與傳布上的不同層次(行布門)。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的「圓融」特質。
    在證悟真如的境界中,個體的智慧與整體的智慧不再區分,打破了部分與整體的對立。
    因此,證悟任何一個法即是證悟所有法,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法界圓融義。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法門分類。
    將修行過程分為四類,其中若從「斷除十障」的目標出發,對應的是「行布門」,意指透過實踐與佈施等行持,逐步破除內在障礙的修行階段。

    此句闡發華嚴觀法之圓融特質。
    在圓融境界中,法界事事無礙,因此對單一法相的徹底覺悟(一斷)即等同於對全體法相的覺悟(一切斷),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行布」的運用。
    指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雖有恆常的功德,但會依據眾生的根機、環境(隨地)而展現不同的教化手段與功德相,以適應不同對象的接納能力,此即為「行布」(傳播佛法)的關鍵機制。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教」與「證」的統一。
    修行者透過教法指引達到證悟,且在證悟過程中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無住),使能將個體的證悟與法界的真理完全契合,體現出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與判定。
    在所列的十項分析中,有六項屬於「決定」之類,其核心在於「證智」(證悟之智),不脫離此理。
    基於前文已設的類比,結論是此法能同時對應或通達兩種不同的相狀(相),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對於名相與實相之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否定(非)來破除對象的執著。
    所謂「初一雙非」是指第一組的雙重否定,其目的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離言」的境界,即不被語言的標記與概念所束縛,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最高層次的真理(圓融)是超越語言文字的。
    若以語言去定義或描述「圓融」,反而落入了對立與區分的文字相中,無法真正契入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解釋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每一階段雖然都修習六波羅蜜,但每一地會有一項波羅蜜作為主導或核心(宗),用以對治特定煩惱並成就該地之果位。

    此句強調在華嚴宗的修行體系中,必須依循特定的核心法門(宗義)進行修行。
    若捨棄核心而修習其他不相應的法門,則無法證得華嚴圓融的法界境界,無法成就宗義。

名相註解
  • 圓融行布:圓融指法界無礙,互即互入;行布指修行與弘法。合指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進行佛法的實踐與傳播。
  • 行布門:指將法義詳細展開、鋪陳的解釋方式,如同鋪展布匹,旨在使學習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
  • 一如:指萬法本質單一、平等,沒有任何差別的真如狀態。
  • 圓融門:指萬法互即互入、不相礙、無差別的圓滿融合狀態。
  • 十親證:指修行者親自證得的十種位階或境界,常用於描述從初信到成佛的次第。
  • 異相:不同的相狀或區別。
  • 十障:指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十種種種障礙,涵蓋煩惱、執著等對悟道的阻礙。
  • 隨地:指隨機應變,依據眾生的根機、環境與地理位置而異。
  • 決定:指確定不移、明確不紊的判定。
  • 二相:指兩種不同的相狀或特徵,通常在疏論中指涉對立或互補的兩種法相。
  • 一雙非:指一對(兩項)的否定表述,常用於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不依賴名言概念而直接體悟真理的狀態。
  • 未免於言:指未能脫離語言文字的束縛,仍處於概念性的思考中。
  • 地地別宗:指菩薩十地中,每一地各自對應不同的修行主旨或核心波羅蜜。

疏「於此十中」下,第二以義收束不出圓融 行布。如二中所證十如,若約十如各異,即 行布門;若約一如無二,如十如之德各互相 收,即圓融門。三中約十親證淺深之異,即行 布門;若約證如之智,如既圓融智無異相, 一證一切證,即圓融義。四中若約所斷十障, 即行布門;皆是所知,一斷一切斷,即圓融門。 八中三德隨地不同,即行布門;以教同證, 並皆無住,即是圓融。十中六決定,不出證智 等,例前可知,故通二相。「初一雙非」者,以離 言故。若說圓融,未免於言。言「地地別宗」 者,如初地以施為宗,二地以戒為宗。餘非 不修,不成宗故。

23
白話直譯
疏文「別論其趣不異總趣」,是第三點,總結宗趣。上面十種別宗,先說明其差異,分為兩種不同;後面則以圓融來統攝,十種皆具備兩義。每一種行布作為宗旨,則圓融即為其宗趣。若兩者兼具為宗旨,則每一種皆能成佛為宗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個別論述的宗旨與總體的宗旨並不不同」,這是在第三部分將整體的宗義總結完成。。關於上十地的特殊宗義,首先說明其相貌的不同,並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來分析。。之後透過圓融的方式,這十項(法門)每一項都具足了前述的兩種特質。。以每一個行事地佈施作為宗旨,其目標則在於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如果把這兩者作為核心原則,那麼每一項內容最終都是為了導向成佛這個目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結構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別趣」與「總趣」不異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將前面分開討論的義理重新匯聚,以完成對整體宗義(宗趣)的確立與總結。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旨在分析菩薩地中「上十地」的特殊法義(別宗)。
    作者採取先論述其「相異」(特徵差異),再將其「分二」(分為兩類或兩種面向)地詳細剖析的論證次第。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圓融」的邏輯結構。
    意指在圓融的體系中,原本區分的十種法門或境界,不再是彼此分離,而是每一項都完整地包含了其他項目的特質(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兩種特質),體現了「十相即十」且「一即一切」的圓融無礙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觀照之理:修行者在具體的單一佈施行為(一行布)中,並不僅止於單次的善行,而是將其視為契入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境界的途徑。
    即是以「事」的實踐(佈施)來體現「理」的圓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或法門的宗旨。
    強調當修行者將特定的兩種法義(宗)結合或確立後,所有的修行路徑與法門(一一)最終都將指向圓滿覺悟的佛果(成佛為趣),體現華嚴法界中萬法歸一、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趣:指宗旨、方向或義理之歸向。
  • 總趣:總體的宗旨,指全篇或大範圍的義理核心。
  • 別論:分項討論,將總義拆解為個別部分進行詳細論述。
  • 結成宗趣:將分散的論點總結起來,以確立最終的宗義。
  • 上十:指菩薩修行地之十地,在此指涉其高階之特質。
  • 別宗:指特殊的宗義、獨特的法義體系或個別的論述重點。
  • 相異:指性質、相貌或特徵上的差異。
  • 一行布:指單一的一次佈施行為,在此強調從具體小事入手。

疏「別論其趣不異總趣」 者,第三結成宗趣也。上十別宗,初明相異, 分二不同;後圓融融之,十皆具二。一一行 布為宗,則圓融為趣。若具二為宗,則一一 皆成佛為趣。

24
白話直譯
疏文「論其體」以下,是第二點,說明體性。其中也分為二:先分別說明十種體性,後以總論收攝差別。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理解上述十種宗旨,其體性可依例得知,只是有開合取捨的差異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論其體」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其體性的特質。。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分別闡述十種體相,接著再以總括的方式來區分。。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不過,只要理解前面提到的十個宗義,其基本體理是可以類推而知的,剩下的只是在如何展開、收斂或取捨論述的差異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體,旨在標記經論的結構。
    作者明確指出從「論其體」一段起,進入到對法相或理體之「體性」的分析與論述,屬於典型的分項解析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旨在揭示論著的編排邏輯。
    作者先採取「別」的分析法(個別詳述十種體相),隨後採取「總」的綜合法(將個別內容彙總後再行區分),是以「別-總」的次第來展開對法義的解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論述的第一部分(初),是用於梳理經義體系之導引詞。

    此句說明佛法義理在推演上的邏輯性。
    作者指出,一旦掌握了核心的十個宗義(基本原理),其他相關的論述在體理上是相通的,不同的表述方式(開合取捨)僅是為了適應不同的教學對象或論證需求,而非本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別:指分別、詳細地分析與闡述。
  • 總:指總括、彙總,將分散的義理統合在一起。
  • 十體:指文中所討論的十種法體或體相(具體內容需參照前文之十項設定)。
  • 十宗:指前文所述的十種宗義或教義體系。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理或根本原理。
  • 開合:佛教論理術語。開指將原理展開詳細說明;合指將繁複之義收攝為簡潔之理。
  • 取捨:指根據論證需要,選擇部分義理而捨棄部分義理,以達到精確闡釋的目的。

疏「論其體」下,第二示體性 也。於中亦二:先別示十體、後以總收別。今 初。然解上十宗,體可例知,但有開合取捨 之異耳。

25
白話直譯
疏文「六取光明三昧即證入體」,是指上文所說如智與光明相合,只是同時舉出能證與所證的法。現在以人對法,正面說明三昧。剛藏以如如智與如如理相合,稱為正相應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進入六取光明三昧就等於證悟本體」這一點,其實就是前面說的『如來智慧』與『光明』結合在一起,只是這裡把能證悟的主體和被證悟的對象同時列出來了。。現在透過修行者契合正法,來正確闡明三昧的義理。。剛藏認為,當如如的智慧與如如的真理契合時,就稱為正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三昧證悟的機理。
    強調「六取光明三昧」並非外在的法門,而是能證(如智)與所證(光明/體)合一的狀態。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能所雙亡,但為了說明證悟過程,疏論將其區分為能所兩方予以列舉。

    本句描述修行者(人)透過實踐與契合佛法(法),從而進入並明瞭三昧的境界。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修行主體與法義的圓融,以達成心意識的定慧等持。

    此句闡述修行者之智慧(智)與法性真理(理)達到完全一致、無有偏差的狀態。
    在華嚴法義中,「如如」代表真實不變的本性,智理契合即是證悟實相的標誌,稱為「正相應」。

名相註解
  • 六取光明三昧:指能攝取六方(東南西北上下)之光明的定境,是進入法界圓融體證的高階三昧。
  • 證入體:證悟法界的本體,即真如實相。
  • 如智:如來之智慧,能照徹萬法之實相。
  • 人就法:指修行者依照法義而修行,使身心契合正法。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達到高度集中且安定、不散亂的定境。
  • 剛藏:指印度高僧、華嚴宗重要論師,對華嚴經義有深厚研究與註釋。
  • 如如智:指不著相、如實觀察萬法本性的圓滿智慧。
  • 如如理:指萬法本然、不遷不變的真實理體或法性。
  • 正相應:指心意識與真理完全契合,不再有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疏「六取光明三昧即證入體」者,上 說如智合明,但雙舉能所證法。今以人就 法,正明三昧。剛藏以如如智合如如理,云 正相應故。

26
白話直譯
疏文「收此十體」以下,是第二點,以總論收攝差別。所謂「配屬可知」,十種中,第一即是離言體,二三四六皆為剋實體,五七八九十皆為總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收此十體」之後的內容中,第二部分是用總結的方式來歸納之前的個別分析,說明只要對照配屬就能明白。在這十種體相中:第一種是超越言語的離言體;第二、三、四、六種是能剋制實有的剋實體;第五、七、八、九、十種則是總體包含的總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法相體系的邏輯分類解析。
    作者將十種體相分為三類:一是超越語言概念的「離言體」;二是能對治或破除實有執著的「剋實體」;三是能包容萬法、總攝一切的「總含體」,旨在建立一個從破執到圓融的法義結構。

名相註解
  • 離言體:指超越語言文字表述、不可言說的實相體質。
  • 剋實體:指能破除、剋制對實有法執著的法相體質。
  • 總含體:指能總括、包容所有法相的圓融體質。

疏「收此十體」下,第二以總收別 者,言「配屬可知」,十中初一即離言體,二三 四六皆剋實體,五七八九十皆總含體。

27
白話直譯
疏文「問何為地前」以下,是第三部分,問答分辨,先問深淺;後面回答,說明只為顯示一乘,有標示、徵引、解釋三部分。解釋中有六點:一、顯示三一之相;二、「若俱」以下反舉不合理之處;三、「故於地前」以下順答其難;四、「故虛空」以下舉證;五、「故剛藏」以下結論深義;六、以文句成立。四者中,引四段文證:一、鳥跡,即顯示說法分齊。二、大海,是指地的影像。三、即第一部經典說:「菩薩住於一地,具足攝受一切諸地功德。」四「文文之內」,即是在說分中辨析,並如下所說。五結論深奧,如下所明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請問什麼是地前」之後的內容,是第三次對問題進行篩選與分析,首先在探討義理的深淺。。隨後回答:
目的是為了闡明只有唯一的一乘佛道,其中分為標題、證明與詳細解釋三個部分。。這裡的解釋分為六個步驟:第一,展示「三即一」的特徵;第二,從「若俱」這段開始,反面舉出不合理的論點;第三,從「故於地前」這段開始,順著回答對方的質疑;第四,從「故虛空」這段開始,引用證據證明;第五,從「故剛藏」這段開始,總結深奧的義理;第六,最後以文字邏輯確立全篇。。在四種情況中,引用四段文字來證明:第一是關於鳥跡的例子,是用來顯示在說法內容的分限之中。。這兩座大海,就像是在地像的影像之中一樣。。第三點是指第一部經中所說的:「菩薩只要進入第一地,就能涵蓋所有其他地位的功德。」。第四點是關於「文文之內」的討論,也就是對經文說分內容的詳細分析,具體說明如下。。關於五種結縛的深層義理,將在接下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分析之體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透過「料揀」(即對不同義理的可能性進行分析、篩選與抉擇),來釐清「地前」之義。
    此過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由淺入深地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處論述在於揭示佛法教學的結構。
    作者說明後續回答的核心在於顯現「一乘」的真實義理,並採取傳統經論的「標、徵、釋」三段式論證結構,以確保法義的嚴謹與完整。

    本段為對經文解釋結構的分析(釋義之格)。
    作者將其分為六個邏輯環節,採用了典型的辯論結構:先顯相(定義),再破邪(反舉非理),後立正(順答其難),接著引證,最後結論並確立全文體系。
    這是華嚴疏鈔中常見的解析方法,旨在將深奧的法義透過嚴密的邏輯層次展開。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結構。
    作者在分析四種法義時,引用四段經典文字作為佐證。
    其中第一項以「鳥跡」為喻,旨在說明在佛法教導的「說分」(即佛陀宣說教法的部分)中,如何界定其範圍與分限(齊),以使學習者能準確把握教義的界限。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微塵與大世界的相即相容特質。
    在極小或特定的影像(地像)之中,亦能容納巨大的空間(兩大海),體現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圓融義理。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菩薩雖在次第上處於初地,但因其心意識之廣大與法界之相即,能於一地之中即攝持並圓滿所有十地菩薩的功德,體現了不二與圓融的修行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將經文分為「說分」(佛陀宣說的正文)與「能說」,而「文文之內」是指對說分內部細節、層次與義理的逐一辨析,旨在釐清經文的組織結構與內在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讀者關注接下來對於「五結」深層義理的詳細解析。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五結通常指縛束眾生、阻礙覺悟的五種深層煩惱或執著,需透過後文具體對照方知其深淺與斷除之法。

名相註解
  • 標:指標題或開端,明確設定討論的主題。
  • 徵:指徵驗或證明,提出證據或理據以佐證主題。
  • 釋:指解釋或闡述,對標題與證明進行詳細的義理展開。
  • 三一之相:指三與一的關係,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三種特質或對象在體性上圓融為一的相狀。
  • 反舉非理:一種辯論手法,先假設一個不成立或錯誤的觀點,以此來反襯正確義理的必然性。
  • 順答其難:針對對手或讀者可能提出的疑問(難點),順著邏輯脈絡給予解答。
  • 結深:總結深奧、精微的法義核心。
  • 齊:指齊平、分限或界限,在此指教義內容的範圍界定。
  • 地像:指在微小空間或影像中呈現的國土形態,常用於描述華嚴經中「一塵中現多世界」的奇妙境界。
  • 第一經:指華嚴經體系中的首部或首要經論。
  • 一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初地(歡喜地),是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階段。
  • 具攝:完全涵蓋、攝持且圓滿。
  • 文文之內:指對經文每一段、每一句內部義理的詳細剖析。
  • 五結:指五種縛束眾生的結使(煩惱),使眾生陷於輪迴無法解脫。

疏「問 何為地前」下,第三問答料揀,先問深淺;後答 明欲唯顯一乘,有標、徵、釋。釋中有六:一 示三一之相、二「若俱」下反舉非理、三「故於 地前」下順答其難、四「故虛空」下引證、五「故 剛藏」下結深、六以文成立。四中,引四文證: 一鳥跡,即示說分齊中。二大海,是地影像中。 三即第一經,云「菩薩住於一地,具攝一切諸 地功德。」四「文文之內」,即說分中辯,並如下說。 五結深,如下明。

28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一會」以下,是第六以經文完成立義。其中分為二:首先標示。因為缺乏方便與進趣,所以能統攝前後,因此極為深奧。後文「所以」以下作解釋。其中分為四:一、正面說明;二、「若爾」以下解釋疑難;三、「若別立」以下反舉過失;四、「十地甚深」以下作結論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一會」這段話開始,第六個義理要點是根據文本內容而建立的。。這部分分為兩個項目:第一個是標題。。因為沒有一般的方便方法,也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就能直接涵蓋前後的義理,所以這法義非常深奧。。後面的「所以」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對前面做解釋。。這部分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正面說明;第二從「若爾」開始解釋可能的妨礙;第三從「若別立」開始反面舉出設立此論的過錯;第四從「十地甚深」開始總結並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體例。
    作者在對照《華嚴經》之疏論時,指出從「又此一會」起之文字內容,是用以論證或成立第六個分析要點(六以文成立)的依據。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體例文字,用於交代論述結構。
    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的是「標」,即揭示該段落的主題或標題,以便後續詳細展開演義。

    此句解析華嚴教法的特點。
    一般修行需依循階段(進趣)與方法(方便),但此處指涉的是一種超越次第、直接圓融的境界,能將前後の法義同時攝受,體現了華嚴「圓融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深奧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示讀者或研究者,在文本結構上,從「所以」一詞之後的內容開始,是對前文所提論點或法義的詳細解釋(釋義)。

    此段為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判教或破立體系),採取「正明(提出主論) $
    ightarrow$ 解妨(排除質疑) $
    ightarrow$ 立過(反駁對立觀點) $
    ightarrow$ 結酬(總結回歸)」的邏輯推演方式,旨在嚴密論證十地之義理。

名相註解
  • 以文成立:指某個義理或論點並非由教理直接推導,而是依據文本的文字結構與敘述而成立。
  • 進趣:指循序漸進的修行過程或進入法門的步驟。
  • 攝:攝受、包含。指將多種義理或法相涵蓋在一個整體之中。
  • 甚深:極其深奧,指超越一般邏輯或階段性認知,直接契入真如之義。
  • 解妨:解釋並排除可能對論點造成妨礙或質疑的因素。
  • 反舉立過:通過反向舉例,指出對立觀點在設立論據時存在的錯誤。
  • 結酬:最後總結並對前述問題給予圓滿的回答或回應。

疏「又此一會」下,六以文成 立。於中二:初標。由無方便及進趣故,知 攝前後,故為甚深。後「所以」下釋。於中四:初 正明、二「若爾」下解妨、三「若別立」下反舉立 過、四「十地甚深」下結酬。

29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釋文」以下,接著引用論文,與古本略有不同,意指論先完整引用經文,然後再以論文解釋。遠公先詳細解釋經文,之後再解釋論文。後人多取遠公解釋論文的內容,卻不參考前文對經文的解釋,因此常有遺漏。如今皆加以對照,兩處解釋經文,成為一同一異。二、古人有時先解釋經文後再引用論文解釋,有時則先引用論文再解釋論文。如今對於經文中容易理解的,就直接用論文作為疏釋,有時為了使義理明顯會加上一兩個字。若經文難解,則先解釋經文,再引用論文解釋。若論文難解,則先引用論文,再加以疏釋。或是先取論文的意義來解釋經文,之後再引用論文作證,這是兩種不同方式。三、晉代經論本及現今唐本三經,不同於賢首大師所釋晉本。遠公解釋論文,後人多用來解釋現今的經文。若不能善於會通,時常會有錯誤。如今相同則不明顯,不同則能通會,這是第三種差異。四、古德隨著疑難解釋論文,卻未能充分表達用意,使經論對照講解,因此論本解釋經文未盡周全。後人多引用論文,卻不詳細解釋論文,語意難以對應,對於論本講解尤其困難。如今對於容易的皆加以引用,困難的則加以解釋。若有不引用的,則該論文容易理解。因此有論文或無論文,講解都能通暢,這是第四種差異。已經明白文義,接下來正式解釋經文。疏文分為二:先總體科判,後依文解釋。前者中,若依遠公對經文分判,有兩層義理:一是藉由人物彰顯德行,二是就法義分別。初中又分為二:一是依化主,二是依助化,這兩者各自具備體性與作用三項。化主三者,佛成就正覺以顯現法體,接著七日思惟以彰顯德相。下文論說:「思惟因緣,顯示不共法的緣故。」後文金剛藏進入三昧時,彰顯其功德與作用。二、就金剛藏助化的三點來說,首先進入三昧顯現證得法體,諸佛共同加持,顯現其殊勝功德。下文諸佛共同讚歎,才能進入這大乘三昧。起分以下,是其功德作用。釋義:\n以上每三段,都有深刻的道理。因為不是釋論的內容,所以略而不詳說。現在疏文的科判,就是依據法義來分別。疏文分為二部分:先依論依經文科判,後面「為四十八」以下依論義來科判。前面又分二:先正科判,後說明次第。前面又分二:先說前後重疊的科判。從後面重疊來看有三層,若從前面數應為四段:一是此界說地,二是結通十方,三是菩薩證成,四是偈頌總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四釋文」這個標記之後,引用論書的方式與以前略有不同:是先完整地列出經文,接著再用論書來做解釋。。遠公先被委任解釋經文,後來又解釋了論書。。後來的學者大多隻截取遠公釋論中的文字,而忽略了前面解釋經文的內容,所以導致很多地方有所缺失或簡略。。現在將對照分析,兩處的解釋文字,看看哪些相同,哪些不同。。第二點,過去的人在解釋經文時,有些人是先把經解釋完才抄錄相關的論書解釋;有些人則是先抄錄論書,之後才對論書進行解釋。。現在對於經文中較簡單的部分,直接用論書來當作解釋;或者為了讓義理更清楚,稍微增加一兩個字。。如果經文內容深奧難懂,應該先對經文本身做解釋,之後再引用論書的註釋。。如果討論到困難的爭議點,會先列出原論的內容,之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有些人是先用論書的意旨來解釋經文,事後才引用論書來做證明,這兩種方法是不同的。。這三部晉代譯經、論經以及現在的唐本三部經,在義理上都與賢首大師對晉譯本的解釋不一致。。遠公寫的釋論,後來的學者僅僅是把它拿來解釋這部經典。。如果不能很好地將義理會通整合,有時會產生偏差或錯誤。。現在的情況是:若認為相同反而不能明白,若視為不同反而能通達會通,這就是所謂的「三異」。。四位古代高僧在針對難點進行解釋時,並沒有採取讓經文與論釋對照著講解的方法,因此無論如何解釋,對經文的闡述都不夠全面。。後來的學者大多隻會寫簡略的注釋,而不精通深入的釋論。這樣在對照論述時很困難,要對論書原本的意思進行講解就更困難了。。現在將那些容易讚歎的部分簡略記錄,而對於較困難的部分則詳細解釋。。如果沒有被牽著走或被誘導,那個論點就很容易理解。。所以無論如何討論,講解時都沒有任何阻礙,這就是所謂的「四異」之理。。既然已經明白了文章的含義,接下來就正式解釋經文。。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整體的章節結構劃分,接著是對正文內容的逐句解釋。。在前面提到的內容中,如果按照遠公對經典分段的判斷,可以分為兩種意義:第一種是以人物來顯現功德,第二種則是針對法義進行區分。。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再次分為兩項:一是從教化之主的角度,二是從協助教化者的角度,這兩者各自具備體相與三種作用。。關於化主的第三點:佛陀在成就正覺後,先顯現證悟的法身,接著經過七天的思惟,以此來彰顯其圓滿的德相。。下面的論述中提到:「是因為透過思考因緣,才能顯現出不共的法(特有的特質)。」。隨後金剛藏菩薩進入三昧,隨後從中而出,展現其功德與作用。。第二點,關於金剛藏菩薩助佛化導的三種方式,第一是初次進入三昧時顯現並證悟法體,這使得諸佛共同加持,顯現出卓越的功德相貌。。透過讚嘆諸位佛的相好,才能進入大乘的三昧境界。。在起分之後的內容,說明的是其功德的運用。。解釋說:

前面提到的這幾組三個項目,是有深層原因的。。因為這裡不需要解釋法義,所以就簡單帶過,不再詳細說明。。現在這部疏論對經文進行的條目劃分,其實就是根據法義進行的分析與區分。。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參考論述而對經文進行的科目劃分;第二部分從「為四十八」這句話開始,是根據論著來概括其義理的科目劃分。。前面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確的科目劃分,接著說明論述的順序。。前面的內容還可以分為兩部分:首先是關於前後襵疊的科判。。如果從後面往前推算,可以分為三層意義;但如果從前面開始計算,則應該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這個世界的境界,第二部分是將其與十方世界聯繫起來,第三部分是說明菩薩如何證悟成就,第四部分是以偈頌來總結概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編排方式的技術性說明。
    作者指出在該段落中,引用經論的格式與傳統做法不同,採取了「先牒經(引用經文)、後釋論(引用論釋)」的次第,以便於讀者對照研究。

    此句記述遠公(法嗣或譯者)在傳承與闡釋佛法時的次第,先由經之大義入手,後再深入論之細節,體現了從總體義理到具體分析的解經路徑。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對後世研究習慣的批評,指出若脫離經文原義而僅依賴釋論的片段,會導致對佛法義理的理解不完整,強調讀經與讀疏論應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進行文本校勘與義理比對時的說明。
    旨在透過對照兩處不同的釋義文本(釋文),分析其觀點的統一性(一)與差異性(異),以釐清經義之正確涵義。

    此段在討論經疏(經論解釋)的編撰與抄錄順序,說明古人處理「經」與「論」之關係的兩種不同方法:一種是以經為主,後補論釋;一種是以論為基,後行釋論。

    此句描述作者在編撰《隨疏演義鈔》時的處理方法:對於易於理解的經文,直接引用相關論書的內容作為疏導解釋,僅在必要時微調字句以釐清義理,旨在保持原意且使論據明確。

    此句說明研讀大乘經典的次第方法。
    在面對深奧的經文時,應採取由淺入深、由經及論的步驟:首先釐清經文本身的字面義理(釋經),隨後再參照後世論師的系統性分析(論釋),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正確且完整。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的體例方法。
    在面對疑難或爭議處時,採取「先引經據典(牒論文)、後做分析解釋(疏釋)」的論述順序,以確保詮釋有據且邏輯嚴謹。

    此處在討論解經方法論。
    作者區分了兩種不同的邏輯路徑:一種是以論書之義作為前提來詮釋經文,另一種則是先解釋經文後再尋找論書作為佐證。
    強調「取論意解經」與「引論證經」在詮釋邏輯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義理比對,指出不同譯本(晉代本與唐代本)在文字或義理上的差異,並說明其與賢首師判教解釋之間的不一致性,旨在釐清《華嚴經》不同版本與疏釋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討論經論傳承與註釋關係。
    作者指出後世學者在解釋《華嚴經》時,僅單純地引用遠公(遠基)的論著作為註解,可能暗示缺乏更深層的原典推敲或對論述脈絡的全面把握。

    此處強調在研習華嚴經義時,必須具備「會通」的能力,能將分散的教理相互對照、圓融整合。
    若僅僅採取碎片化的理解或僵化的對應,容易在解經時產生偏差,無法契合華嚴經圓融無礙的法義體系。

    此處論述詮釋經義的邏輯方法。
    在華嚴疏釋的辨析中,若將不同層次的義理簡單視為相同(同),則無法顯現其微細差異而導致不明;若能辨析其差異(異),反而能將各義理在整體框架中通達會通。
    此「三異」是指透過區分差異來達成對法義全面理解的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詮釋方法論。
    作者指出前代四位高僧(古德)的釋論方式是以「隨難」為主(針對困難處解釋),而非採取「經論相對」(將經文與論釋逐一對應)的結構。
    這種方法導致在對經文進行整體釋義時,無法達到全面詳盡的程度。

    此處論述者感嘆後世學者研究方法之弊端:過於依賴簡略的「牒論」(索引或簡注),而忽略了對系統性「釋論」(詳細闡釋論書)的深入研習,導致無法將個別注記與論書原意正確對接,使得對原論的詮釋失去根基。

    此句描述作者在撰寫演義鈔的編纂原則:對於易於理解或已為常識的讚歎之詞,採取簡略記錄(牒)的方式;而對於深奧、難解的義理,則著重於詳細的釋義與剖析,以兼顧簡練與精確。

    此處討論在論理推演或義理分析中,若能脫離不必要的牽引(誘導或牽制),則能直接把握論點的核心,使理路變得清晰易懂。

    此處討論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由於體證到了法相的無礙與圓融,因此在論述與闡釋真理時,能隨機自在,不被任何定式或執著所困限,達到講說無滯的境界,此即「四異」所指的殊勝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轉折語。
    在對經文的初步大意(文意)進行分析後,作者在此標記進入更詳細、更精確的逐句解釋(正釋)階段,體現了佛經疏釋中「先總後分」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系論述。
    作者將其分析框架分為「總科」(整體結構大綱)與「隨文」(針對具體文字的詳細釋義)兩個階段,旨在讓讀者先得全貌,再入細節。

    此處討論的是對《華嚴經》經分結構的詮釋方法。
    遠公(指遠基法師)在判讀經文分段時,將其分為兩種邏輯:一種是透過特定人物的設定來揭示其內在的佛德或菩薩德(寄人顯德);另一種則是直接針對教法內容的體系進行分析與區別(就法分別)。

    此處為疏鈔之章節綱目,旨在分析教化眾生的結構。
    將教化過程分為「化主」(主導教化的佛菩薩)與「助化」(輔助教化的聖眾)兩個面向,並進一步分析其「體相」(本質與相貌)以及「用」(運用的功能或作用)。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的過程。
    首先是「顯證法體」,指佛陀在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後,法身之體圓滿顯現;隨後進入「七日思惟」階段,這是在正式轉法輪之前,佛陀對法義的深思與對機宜的考量,旨在將內在的功德相具體化,以利於化導眾生。

    此句為對前文論據的引用,說明透過對因緣的深入思惟,能將佛與凡、或聖與凡之間截然不同的「不共法」(特有特質)顯現出來,用以區分法義之差異。

    此句描述金剛藏菩薩透過進入深層的禪定(三昧),將內在的覺性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威德,在事相上顯現其廣大的功德與化利作用。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即定慧一用,以三昧力來彰顯佛法的實際效用。

    此句描述金剛藏菩薩在助佛化眾過程中的三種作用之一。
    重點在於透過三昧定(Samādhi)來顯證法體(法身的實相),並藉由諸佛的共同加持,將內在的功德具象化為外在的德勝相,以利於教化眾生。

    本句描述透過對諸佛相好(相相好與妙好相)的禮讚與觀想,作為一種修行方便,進而導向大乘深沉的定境(三昧)。
    在華嚴義理中,讚歎佛相不僅是信願的表現,更是契入法界圓融境界的途徑。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在經文結構中「起分」之後的部分,旨在闡述前述法義所產生的實際功德與效用。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前文分類結構的解析,說明將法義分為「三」之分類並非隨意,而是基於深層的教理邏輯與必然性。

    此句為註疏作者的編撰說明。
    在撰寫經疏時,若該段文字僅為敘事或非核心法義之論述,作者為求簡潔,選擇不對其進行深層的義理剖析。

    此句說明疏論在對經文進行「科文」(即劃分章節、理清結構)時,並非隨意分割,而是基於對佛法義理的深刻分析與分別(Discrimination/Analysis)而定。
    強調結構的劃分必須服務於法義的闡明。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將解析過程分為兩階段:一是「傍論依經」,即在參考論著的基礎上,對原經文的結構進行科目切分(科判);二是「依論約義」,即直接根據論著的內容來提煉與概括其核心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在接下來的論述中,先對經文內容進行科目分段(科判),隨後詳細闡明各部分之間的邏輯遞進關係(次第)。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科判),旨在將經文內容依義理層次進行切分。
    作者將前一段落再次細分為二,首先討論的是「前後襵疊」的科目內容。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章法分析(判教體例)。
    作者透過不同的計算方向(逆推與順數),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不同的邏輯層次,旨在揭示華嚴經中從個體境界到十方圓融,再到修行證悟與總結的遞進結構。

名相註解
  • 論:指對經文的系統性論述或註釋書。
  • 牒經文:指在註釋書中完整地摘錄、引用原經文的文字。
  • 遠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學者,在此語境下為該經疏之相關作者或評論者。
  • 釋經:解釋佛陀所說的經文,旨在闡明經中之義。
  • 釋論:解釋對經文進行詳細分析與註解的論書,旨在深化理論體系。
  • 對會:指將不同的文本或觀點相對照、會集分析。
  • 釋文:對經典正文的解釋文字,即疏論或注釋。
  • 牒論:抄錄、記錄論書(論書為對經義的系統性論述)。
  • 疏釋:指對經論文字進行詳細的解釋與疏導,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清晰。
  • 論釋:指後世高僧大德針對經文所撰寫的論書(論)或詳細註解(釋),旨在深化對經義的理解。
  • 難:指經論中艱澀難懂之處,或學術上的爭議點。
  • 牒:列舉、記載或抄錄。
  • 論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論書或核心理論文本。
  • 論意:論書(經論)中所闡述的義理或觀點。
  • 引論證:引用論書中的文字或論點來證明經文義理的正確性。
  • 三晉經:指晉代時期翻譯的三部華嚴經版本。
  • 唐本:指唐代時期重新翻譯或校訂的華嚴經版本。
  • 賢首:指法藏菩薩(賢首大師),華嚴宗初祖,以對《華嚴經》的疏釋著稱。
  • 釋晉:指賢首大師對晉代譯本所作的解釋與註疏。
  • 今經:指本處討論之《大方廣佛華嚴經》。
  • 通會:指將分散或看似矛盾的義理,透過分析與整合,使其在邏輯上圓融通達。
  • 三異:指在義理分析中,透過三種不同的區分或對立面來顯現真義的辨析方法。
  • 四古德:指在華嚴經註釋史上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四位古代高僧。
  • 隨難:針對經文中深奧、難懂的要點單獨進行解釋,而非全文逐字翻譯。
  • 經論相對:一種註釋方法,將經文(原典)與論釋(解釋)一一對照排列,以便詳盡對照講解。
  • 引:指牽引、誘導或依附於某種邏輯推演的導引方式。
  • 易了:容易領悟、容易理解。
  • 無滯:指心不著相,講法時不受障礙,能隨機接引且義理通暢。
  • 四異:指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中,四種殊勝且不同於凡夫或小乘的特徵或理路。
  • 正釋:指對經文進行正式、詳細且系統性的詮釋,與初步的概說或大意分析相對。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總科判:指對整部經典或特定章節進行的總體結構分析與類別劃分。
  • 隨文釋:指遵循經文原有的文字順序,對其進行逐句或逐段的詳細解釋。
  • 經分:指對經典內容的篇章劃分、結構分段及其義理邏輯的判別。
  • 寄人顯德:藉由敘述特定人物(如菩薩、天人)的身分或行為,來顯現其背後所代表的深廣功德。
  • 就法分別:不以人物為中心,而是直接對法義的體系、性質或層次進行分析辨析。
  • 化主:指主導眾生轉化、教化眾生的佛或菩薩。
  • 助化:指協助化主共同教化眾生的菩薩、聲聞、緣覺等聖眾。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體)與顯現的相貌(相)。
  • 用:指體相在實際運作中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正覺: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覺悟的最高境界。
  • 法體:指佛陀證悟的法身,代表真理的本體。
  • 德相:指佛陀圓滿的功德相貌。
  • 不共法:指僅由特定對象擁有,而他人不共有的特質或法義,常用於區分佛、菩薩與一般聲聞或凡夫的差異。
  • 金剛藏:指金剛藏菩薩,代表堅固不壞的智慧與佛之藏法。
  • 德用:指菩薩所具足的功德以及這些功德在度化眾生時所產生的實際作用。
  • 德勝相:指由於修行功德圓滿而顯現出的殊勝相貌。
  • 諸佛相:指佛陀圓滿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象徵覺悟的功德。
  • 大乘三昧:指大乘佛教中,以菩提心為基礎而達到的深定狀態,能將智慧與定力融合,不離世間而離染。
  • 起分:經論中用於開啟某個章節或論題的起始部分。
  • 釋曰:指對經文或疏論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釋法:解釋佛法義理。
  • 科文:指對經典內容進行條目劃分、層次分析的編排方式,稱為「科判」。
  • 科:指科判,即將經典內容依據義理邏輯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段落或科目。
  • 傍論依經:指在參考論著的脈絡下,對經文進行結構分析。
  • 依論約義:指依據論著的內容,對其義理進行概括與提煉。
  • 科判:佛教註疏中將經文依義理分段並標記標題的分析方法。
  • 襵疊:指衣服的褶疊或層疊。在此語境中,通常指經文中描述的裝飾、法相或層層遞進的隱喻構造。
  • 襵:推算、計算。
  • 此界說地:指對目前所處的世界或特定法界境界的詳細說明。
  • 結通十方:將局部境界與全宇宙(十方世界)的普遍性聯繫起來。
  • 偈頌總攝:以偈頌的形式將前面所有繁複的義理進行概括與總結。

疏「第四釋文」下, 然下用論小異於古,謂論先具牒經文,後 以論釋。遠公先委釋經,後復釋論。後人多 取遠公釋論之文,不觀前文釋經之處,故 多闕略。今皆對會,二處釋文,為一異也。二 昔人或釋經竟後牒論釋,或復牒論而後釋 論。今則經中易者則直用論為疏釋之,或 令義顯加一兩字。若經文難,則先釋經,後引 論釋。若論難者,先牒論文,後方疏釋。或先 取論意以解經文,後引論證,為二異也。 三晉經論經及今唐本三經,不同賢首釋晉。 遠公釋論,後人但取以釋今經。若不善會, 時有差失。今同則不明,異則通會,為三異 也。四古德隨難釋論,而不具用意,令經論 相對而講,故無論本釋經不盡。後人則多 牒論,又不委釋論,語既難對,於論本講 之尤難。今則歎易皆牒,難者則釋。設有不 引,彼論易了。故有論無論,講皆無滯,為四 異也。已知文意,次正釋文。疏文分二:先總 科判、後隨文釋。前中,若準遠公就經分判, 有其二義:一寄人顯德、二就法分別。初中 復二:一約化主、二約助化,此二各具體相 用三。化主三者,佛成正覺顯證法體,次七 日思惟以彰德相。下論云「思惟因緣,顯不 共法故。」後金剛藏入三昧下,彰其德用。二 就金剛藏助化三者,初入三昧顯證法體, 諸佛同加顯德勝相故。下諸佛相與讚歎,乃 能入是大乘三昧。起分已下,是其德用。釋曰: 此上各三,深有所以。以非釋法,故略不明。 今疏科文即是就法分別耳。疏文分二:先傍 論依經科、後「為四十八」下依論約義科。 前中又二:先正科判、後明次第。前中復二: 先前後襵疊科。從後襵之則有三重,若從 前數應為四段:一此界說地、二結通十方、 三菩薩證成、四偈頌總攝。

30
白話直譯
疏文「前中或總為一」以下,是二增數展轉的科判。要明白這十科,須知論中初地有八分,分別為:一序分、二三昧分、三加分、四起分、五本分、六請分、七說分、八校量勝分,下文的開合多涉及這八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前、中、或總結為一」這段話之後,進入第二個關於增加數量與遞次推衍的科目分析。。想要明白這十項內容,必須先知道論書中將初地分為八個部分:首先是序分,其次是三昧分,接著是加分、起分、本分、請分、說分,最後是校量勝分。後文在詳細分析或概括時,大多會涉及到這八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註疏的結構分析(科判)。
    作者在引用疏論對前文「三位一體」或「總合為一」的論述後,將後續內容劃分為「增數展轉」的科目,旨在分析法義如何由簡入繁、由單一向多樣遞增並相互推衍的邏輯過程。

    此處在說明菩薩修行初地(歡喜地)的具體階段劃分。
    在華嚴經的論釋體系中,將初地的修行過程細分為八個功能或階段,以便於對修行次第進行精確的開顯(詳細分析)與合攏(概括總結)。

名相註解
  • 增數展轉:指數量上的增加以及法義上的遞次推衍、循環論證或層層展開。
  • 序分:序言或前導部分,交代背景或總綱。
  • 三昧分:指進入定境、專心不亂的修行階段。
  • 加分:指在原有功德上進一步增加、增益的階段。
  • 請分:指請求法師或善知識開示正法的階段。
  • 校量勝分:指通過對比、衡量,而確定最優、最勝之法義的階段。

疏「前中或總為 一」下,二增數展轉科。欲明此十,須知論中 初地八分,謂一序分、二三昧分、三加分、四起 分、五本分、六請分、七說分、八校量勝分,下 文開合多涉此八。

31
白話直譯
疏文說「加分已去皆是流通」,是指以自身功德流傳到信地而說為流通,若從顯示法益及末法時代來看則屬於教攝。信行菩薩,接下來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加分之後的部分全部都是流通」,這是指利用自身的德行來感化處於信心階段的人,這種方式稱為流通。但如果從顯現法益或針對末法時代的角度來看,這部分則屬於教攝的範疇。。關於菩薩如何建立信心與實踐修行,接下來將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經論結構中「流通」與「教攝」的界限。
    流通是指將法益傳播、流佈於眾生之中,使信眾獲益;而教攝則是指以教化之法攝受眾生。
    作者在此區分:若強調功德的傳遞(德流),則視為流通;若強調法益的顯現或對末法眾生的救攝,則歸類為教攝。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信」是菩薩道的起點與基礎,此處預告後文將詳細闡述菩薩如何透過信心導向具體的修行實踐(信行)。

名相註解
  • 流通:指將佛法之利益流佈於眾生,使法益廣傳。
  • 信地:指修行者處於建立信心的階段或境界。
  • 教攝:指以教化之法攝受、涵蓋眾生,使其進入法門。
  • 信行:指基於對佛法真理的堅信而展開的實踐修行。

疏言「加分已去皆是流通」 者,以己之德流彼信地說為流通,若約顯 法益及末代則屬教攝。信行菩薩,次下當 明。

32
白話直譯
疏文「或為四分」是指,完整列舉應為:一序分、二法說顯地分、三譬喻顯地分、四流通分。所說「教證準前」,若依教道則正宗分為二,已如上所列。若依證道則流通分開出,應為: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法說流通分、四譬喻流通分。但下文釋義只就教道來說,所以疏文只說「於正說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四部分」時,如果詳細列舉,應該是指:第一是序分,第二是以法說來顯現地分,第三是以譬喻來顯現地分,第四是流通分。。所謂「教理證明比照前文」的意思是,如果從教法傳遞的路徑來看,這屬於正宗教法,分為兩種情況,已經在前面列舉過了。。如果從證悟道果如何廣傳開來來看,應該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序分,第二是正宗分,第三是法說的流通部分,第四是喻說的流通部分。。然而後面的解釋文字只是從教法傳達的角度出發,所以疏論中才僅僅提到「在正說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典結構的劃分方式。
    作者針對疏論中將內容分為四部分的說法進行具體補充,將其細化為序分、兩種不同的顯地分(法說與譬喻)以及流通分,以明確經文的組織邏輯。

    本文在討論如何證明法義的正確性。
    其中「教證」是指以聖典(教法)作為依據的證明方式。
    作者指出,若從教法傳承的正統路徑(正宗)來分析,其分類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結構分析(判教分章)。
    作者將經文依據其功能分為四個部分:序分(導入)、正宗分(核心教義)以及兩種不同形式的流通分(法說與喻說),旨在說明證悟的真理如何由核心向外展開並傳播給眾生。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考據與解析。
    作者指出後續的釋義是基於「教道」(教化之途或教法傳遞)的視角,因此在疏論的措辭上,特意限定在「正說」(正確的教法闡述)範圍內進行討論,以區分權宜之法與究竟之義。

名相註解
  • 流通分:經典末尾的部分,通常包含讚歎、迴向及對法義傳播的囑託。
  • 顯地分:旨在顯發或說明佛法之「地」(如十地、實相地等境界)的內容部分。
  • 正宗:指最正確、最正統的教法義理或修行路徑。
  • 正宗分:經論的核心部分,直接闡述最重要、最根本的教義。
  • 法說:指直接以教法、理路來闡述的內容。
  • 喻說:指透過比喻、譬喻來啟發、說明深奧義理的內容。
  • 正說:指正確、無誤且符合正法義理的闡述。

疏「或為四分」者,具列應云:一序分、二法 說顯地分、三約喻顯地分、四流通分。言「教證 準前」者,若約教道即正宗開二,已如上列。 若約證道即流通開出,應云:一序分、二正 宗分、三法說流通分、四喻說流通分。然下釋 文但就教道,故疏但云「於正說中」。

33
白話直譯
疏文「或為五分」也是依教道來說,序分分為二,一是遠序,二是三昧加起,這三為近序,後三同前四分中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五部分」的說法,也是依照教導的道次第來分析。將序分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遠序;第二種則是三昧和加起,這兩項與之前的序分一起組成近序。後面的三項內容與前面四項之中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教法結構的劃分。
    作者將「序分」區分為「遠序」(較遠的鋪陳)與「近序」(直接進入主題前的準備),並將三昧與加起納入近序之中,旨在釐清經文從初步導引到進入深層禪定與法義啟發的次第邏輯。

名相註解
  • 遠序:指較遠的、間接的導引,旨在建立初步的信心或基礎。
  • 近序:指直接與正法相關、緊接在正宗法義之前的準備部分。
  • 加起:指由淺入深、由初步理解進一步提升至深層法義的啟發過程。

疏「或為 五分」者,亦準約教道,就序分二,一序分 為遠序、二三昧加起,此三為近序,後三同 前四中。

34
白話直譯
疏文「或為六分」是指,在前五分中將最初兩個序分合為一由致,聞法說顯地作為第三分。若要立名稱,則為:一起化由致分、二略說讚勝分、三彰地超言分、四廣明修相分、五寄喻顯德分、六德成證實分。至於其義理,下文會詳細說明,現在只作簡要解釋,所以在疏文中各有一句。如初分說「為生物信」,佛法如大海,信心是能進入的關鍵,初分顯示六種成就,明信可知,三昧分信其親自證得,起分信其即將宣說。第二分說「起眾樂欲」,是以體性舉名,讚歎這是三世諸佛共同宣說,因此生起歡喜與渴望。第三分「令生正解」,金剛藏讓人明白心地無我,聽聞空中風畫之相,顯示其深奧玄妙,不允許隨著識解,必須隨智慧理解,諸佛加持請求開顯勝藏廣大智慧妙行,進入並展轉修習的狀態。又顯示分齊的義理,說明二大同與不同的相狀,超越語言思慮,因此生起正確理解。第四分是令起修行,可知。第五分說「顯德」,是以四種譬喻顯示教證之德,寶珠大海顯示證得深奧玄理,十山四河彰顯教法深廣,因此稱為顯德。第六分所說「德成證實感化斯現」,這一段的意思是總括,下文總結說明證成地的利益,因此菩薩的證成就是證實,現瑞證成即是感化斯現,其餘如後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六部分」的意思是:把前面五部分裡的前兩個序論合併成一個「原因與結果」的部分,而關於聽法與顯現地界的部分則分為三部分。。如果要為這些部分定名,可以分為六項:第一是說明感化緣由的部分;第二是簡略說明殊勝功德的部分;第三是顯明超越言說之地的部分;第四是廣泛闡明修行相狀的部分;第五是藉由比喻顯現功德的部分;第六是功德成就而得證實的部分。。不過這部分的義理在後文會有詳細說明,現在先簡略解釋,所以疏論中都各有一句概括。。就像在第一部分提到「為了使眾生產生信心」,意思是說,信心是進入佛法這片大海的入口。第一部分透過說明『六成就』來讓我們知道信心的重要性;在三昧分中,信心是親自證悟的基礎;在起分中,信心則是接下來要闡述的依據。。在第二部分的內容提到「引起眾多樂欲」,這是為了說明法性的本質並點出名稱,讚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共同宣說這套教法,因此使人產生修行與聞法的歡喜願望。。第三個階段是「使之產生正確的理解」:剛藏讓修行者知道心地中沒有恆常的自我,讓他們聽到空中如風畫般的景象,以此顯示深奧玄妙的理體。不允許隨順意識的妄想,而要依照智慧來理解。在諸佛的加持與請求下,使修行者開啟勝藏中廣大的智慧與微妙的行持,進入在不斷修習中漸進圓滿的狀態。。再次說明關於分限與界限的義理,闡述兩種大乘境界在相貌上相同或不同的特質。因為這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與意識的思考,所以能產生正確的理解。。關於第四部分如何促使修行實踐的內容,就可在此知曉了。。第五部分。這裡提到的「顯德」,是指用四個比喻來展現佛法教學和修行證果的功德。其中,用寶珠和大海來比喻證悟境界的深奧玄妙;用十座山和四條河來比喻教法的深廣。因為這樣能將功德顯現出來,所以稱為「顯德」。。第六部分提到的「德行成就、證悟真實、感化眾生、如此顯現」,這一段話概括了整體大意。後文詳細說明瞭證得成地後的利益,因此菩薩證得成地就相當於「證實」,而顯現吉祥徵兆來證成則相當於「感化斯現」,其餘內容就依照後文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典結構的分析方法。
    作者在解析疏論對經文分段的邏輯,說明如何將原有的五分結構透過合併與重新劃分,調整為六分的編排方式,以利於對法義層次的推演與理解。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結構進行分段定名(立名),將其分為六個部分,旨在系統化地梳理從感化緣由、功德讚頌、境界超越、修行相狀、比喻顯德到最終證果的邏輯次第,呈現華嚴觀照中從事修到證悟的完整體系。

    此句為論著之編撰說明。
    作者告知讀者,針對該項法義,在後續篇章中會有詳盡的闡述(廣明),而在此處僅作簡要說明(略釋),以此說明疏論中簡短文字的定位,旨在引導讀者在閱讀時注意前後文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信」在華嚴經結構中的核心作用。
    信被視為入道的門徑(能入),且在不同分段中扮演不同角色:初分旨在建立信心的必要性,三昧分將信轉化為實證的動力,起分則將信作為後續法義闡述的基礎。
    強調信心是從理論認知到實踐證悟的貫穿主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所謂「示體舉名」,是指首先揭示法義的本質(體),再給予名稱(名)。
    透過強調三世諸佛共同宣說的權威性與一致性,旨在激發修行者對正法的嚮往與法樂,將「樂欲」視為進入深奧法義的心理準備與正向動力。

    此段論述修行者如何從妄識轉向正智的過程。
    首先透過「心地無我」破除我執,再以深奧的感官相狀(風畫之相)揭示法界深玄,旨在切斷對世俗意識(識)的依止,轉而依循般若智慧(智)來領悟。
    最後在諸佛的加持下,開啟內在的勝藏(究竟智慧),進入持續深化、圓融修習的境界。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辨析「分齊」(界限與區分)以及對比「二大」(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法界或大乘境界)的相同與相異,引導修行者脫離對文字與邏輯思維的依賴(超言絕慮),從而契入不落文字的真實正解。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理論的闡述最終需導向實踐(起行)。
    作者指出第四部分的內容旨在激發修行者的實踐動機並指導行動,讀者可依此邏輯理解該章節之旨趣。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釋,說明「顯德」分之命名依據。
    作者將其分為「證德」與「教德」兩類:寶珠與大海對應於內在證悟的深奧(深玄);十山與四河對應於外在教化的廣博(深廣)。
    透過這種比喻法,將不可言說的佛德具象化,以便修行者領悟。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旨在將「德成、證實、感化、斯現」這四個核心概念與後文的「證成地」及其利益相對應。
    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內在的證悟(證實)與外在的感應顯現(感化斯現)是相輔相成且在成地階段得到具體體現的。

名相註解
  • 序:指經文開頭的序分,通常包含時間、地點、人物等背景。
  • 由致:由因而致果,指事情發生的原因及其導向的結果。
  • 顯地:指顯現法界之境界或修行之位地。
  • 立名:為經文的段落或篇章設定名稱,以便於分析與解釋。
  • 化由致分:指感化眾生之緣由與導向的部分。
  • 讚勝分:指讚嘆殊勝功德的部分。
  • 地超言分:指境界(地)已超越語言能描述的範圍。
  • 修相分:指修行的相狀、方法與特徵。
  • 證實分:指修行功德成就後,獲得真實證悟的部分。
  • 義意:指經文所蘊含的深層義理與心意。
  • 初分:指經文的起始部分。
  • 六成就:華嚴經中指菩薩修行以成就佛果的六種圓滿條件。
  • 能入:指能夠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的條件或手段。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時間軸上所有成佛的覺者。
  • 示體舉名:佛教論述中常見的分析方法,先闡明事物的本質(體),再給予其適當的稱號或名稱(名)。
  • 樂欲:指對佛法產生歡喜心以及渴望修習、聞法的願望。
  • 令生正解:使修行者產生符合法義、不偏離真理的正確理解。
  • 心地無我:指體悟心意識的本質中並不存在獨立、恆常、主宰的「我」相。
  • 風畫之相:比喻一種深奧、變幻且非物質的法相,用以啟發對深玄理體的認知。
  • 隨識:隨順於分別心或妄想意識,容易產生錯覺與執著。
  • 隨智:依照般若智慧或正覺的觀照來領悟。
  • 勝藏:指最殊勝的法藏,即佛法究竟的智慧儲藏。
  • 展轉修習: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次第遞進且不斷圓融的修習過程。
  • 分齊義:指對法相、境界的界限與區分之義理。
  • 二大:在此語境下指兩種大乘之境界或法界之相。
  • 超言絕慮:指超越語言的描述與意識的揣摩,達到心行不染、不落文字的境界。
  • 正解:指符合實相、無誤的正確理解。
  • 顯德:顯現佛菩薩之功德,在此特指透過比喻將深奧的證悟與廣博的教法呈現出來。
  • 證德:指修行者在實踐中證得的境界與功德。
  • 教德:指佛法教化眾生、開啟智慧的深廣功德。
  • 深玄:指極其深奧且微妙,非凡夫意識能輕易領悟的境界。
  • 德成:指菩薩修習波羅蜜多,成就圓滿的功德。
  • 證實:指證悟真理、契入真實法性。
  • 感化斯現:指透過感應道交,以適宜的形態顯現以教化眾生。
  • 證成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特定的階段(十地),證得該地的果位與功德。

疏「或為六分」者,即於前五分合初 二序為一由致,聞法說顯地以為三分。若 立名者,一起化由致分、二略說讚勝分、三彰 地超言分、四廣明修相分、五寄喻顯德分、六 德成證實分。然其義意下文廣明、今當略釋、 故於疏中皆有一句。如初分云「為生物信」 者,佛法大海信為能入,初分顯六成就明 信可知,三昧分信其親證,起分信其將說。 第二分云「起眾樂欲」者,示體舉名,讚是三 世諸佛同說,故生樂欲。第三「令生正解」者, 剛藏令知心地無我,令聞空中風畫之相, 示其深玄,不許隨識、令隨智解,諸佛加 請令開勝藏廣智妙行,入住展轉修習之 相。復示分齊義,說二大同不同相,超言絕 慮故生正解。第四分令起行,可知。第五分 言「顯德」者,說於四喻顯教證德,寶珠大海 顯證深玄,十山四河彰教深廣,故名顯德。 第六分言「德成證實感化斯現」者,此段意籠, 下文結說證成地利益,故菩薩證成即是證 實,現瑞證成即感化斯現,餘如下說。

35
白話直譯
疏文「或分為七」中,分為兩部分,先正確科判合論入中,第二是為了說明通於十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七個部分」這一點,實際上可以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正科與合論進入中後部分的內容,第二則是說明適用於十地菩薩的通用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將內容分為七項的編排邏輯,將其歸納為兩個主軸:一是正文科目的論述與合論的整合進入中後段,二是闡述貫通十地菩薩之通用義理。

名相註解
  • 正科:經論中正要討論的核心科目或主題。
  • 合論:將分散的論點或理論予以統合、總結的論述。

疏「或分 為七」者,於中二,先正科合論入中後、二為 說通十地故。

36
白話直譯
疏文後「問論云」以下,是解釋疑難,先提出疑難,後面再作解答。其中分為五點:第一,反問以成立,說明十地都已說明,為何只有初地特別被稱為說名?第二,「故知」以下,正面指出通達的義理。五塵皆屬於色法,但只有色法單獨被命名。初地位於最初,論中偏稱為說名。第三,「若以論云」以下,舉例反證。論主既然說初地所攝有八分,前六分既然通用,為何第七分不通用?如果前六分不通用,應該只有初地能入定,不應該通稱十地的名稱與體性,三家五請也應該只請初地。既然前六分通用,第七分通用又有何不妥?第四,「是知八中」以下,總結正義,最後一點是比較勝分。第五,「又下說」以下,進一步遮止外來的疑難。或許有人質疑:下文論中說已經說明請分,從這裡以下才正式說初地,可見說明有所局限。從「既有初地說分」以下,是疏文通達疑難,用論中的例子解釋初地有說、每一地也有說。又可能還有疑難:如果承認說明通於各地,那這一品就只有九分,沒有四十八分。也應該回答:隨著每一地分別科判有四十八分,十地通說為九分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之後標記為「問論雲」的部分,是在解釋可能產生的疑問,採取先提出質疑、再進行解答的順序。。這其中分為五個方面:第一種是用反問的方式來論證。意思是說,雖然十個地位都有相關說明,但為什麼偏偏只有初地被特別賦予名稱?。第二部分從「故知」開始,正式說明普遍適用的義理。。五種外在的塵染對象都屬於「色法」,而只有色法才會被稱為「色」。。初地處在最開始的階段,論書在這裡主要是對其名稱進行解釋。。第三點,從「若以論雲」這段話開始,所舉的例子反而證明瞭相反的論點。。論主既然說第一地所包含的八個部分,前面六個都相通,為什麼第七個就不相通呢?。如果前面六種情況不適用,就應該單獨針對初地入定來處理,不要把十地的名稱和體相全部概括在一起;在三家五請的儀軌中,也應該只請求初地。。前面的六項既然都明白了,為什麼第七項會出錯呢?。第四部分,從「是知八中」這句話開始,總結並揭示正確的義理,而後者指的就是比較衡量後勝出的部分。。第五點,從「又」這個字開始的說明,是用來再次排除外界的質疑與反駁。。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下文的論述提到已經說明瞭『請分』的部分,從這裡開始正式說明『初地』,這樣就能清楚知道論述的界限在哪裡。。從「既有初地說分」這段話開始,是疏論在解答困難點,利用論書中的例子來解釋關於初地以及各個階段的相關論述。。應該還會有另一個質疑:如果允許這樣解釋才通順,那麼這一品就只有九個部分,而沒有四十八個部分了。。也可以這樣回答:依照各地的不同科目來分共有四十八種;若將十地通盤地說明,則為九種,這樣解釋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疏鈔的撰寫體例中,作者在引用論書(問論)後,針對可能對義理產生幹擾或質疑的「妨難」之處,採取典型的「設問—解答」邏輯構造,以釐清教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採取「反詰」的論辯技巧,透過質詢「為何十地皆有修行實相,卻僅初地被特設名稱」來引出後續對初地重要性或特定定義的深層解釋,旨在釐清菩薩階位名稱與實質修行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以「故知」為標誌的段落,旨在闡述該法門或理論中適用於普遍情況的總則(通義),而非針對特定個案的別義。

    此句旨在釐清「色」與「塵」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五塵(色、聲、香、味、觸)皆屬於物質性的色法範疇,但「色」這個術語在定義上具有特殊性,既是指視覺對象(色塵),也是指所有物質現象的總稱(色法),故稱其「獨受名」。

    此句是在分析論著的結構與論述重點。
    指出在討論十地菩薩修行位階時,初地(歡喜地)位於起始位置,而該論書在處理此處時,側重於對名稱(名相)的定義與解釋,而非深論其法義細節。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批駁。
    作者指出對方在引用論書(論雲)作為依據時,所舉的例證並不能支持其論點,反而成了反證,證明原論點不成立。

    此處為論理質詢,討論在修行階位(初地)的八個組成部分中,前六項已確立其通達性或適用性,因此質疑為何第七項卻不具備同樣的性質,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初地修行之微細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法或儀軌(如三家五請)中的具體操作細節。
    作者強調在特定條件(前六不通)下,應採取針對性的單一處理(初地),而非將十地菩薩的境界或名相混為一談,體現了修行進階的次第性與精確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質詢或論辯環節,旨在透過對前六項義理已通達的既定事實,反問第七項為何仍存在偏差或不契合之處,用以導出後續對第七項義理的修正或深化解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討論八種法門或特徵時,最後一段文字起到了總結核心義理的作用,並透過對比(校量)來突出其中最優越、最殊勝的部分。

    此處為對經論的釋義分析。
    在論述邏輯中,當前述論證仍有被外界質疑(外難)的可能時,作者使用「又」字起始的新段落,旨在進一步完善論證,封堵所有可能的錯誤推論或異議,以確立法義的嚴密性。

    此段為疏釋之論辯過程,旨在釐清經典結構。
    作者預設質疑者(難)會針對文本的起訖點提出疑問,透過界定「請分」(弟子請求佛陀說法)與「初地」(十地之第一階段)的界限,來確立該段論述的具體範圍(說局)。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屬於「通難」(解釋疑難),旨在透過論典的例證,釐清菩薩修行在初地以及後續各個地位(十地)中的法義說法。

    此處為論理推演過程,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時,提出一個潛在的質疑(難點):若採納某種特定的解釋方式(說通),將導致該品內容的數量分佈(九分與四十八分)產生矛盾,是用於檢驗論證嚴密性的辯論過程。

    此段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科目分類。
    採取兩種計算方式:一是「隨地別科」,針對每一地設定特定科目,總數為四十八;二是「通說」,將十地之共性概括而論,分為九類。
    兩種計算方式互不矛盾,旨在闡明法義之精密。

名相註解
  • 妨難:指在義理推導中可能產生的矛盾、質疑或障礙。
  • 反詰:一種論辯方法,透過反問對方或質詢矛盾之處,以反向證成欲論之義。
  • 通義:指普遍適用的原理或總則,與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的「別義」相對。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易使心靈染著。
  • 色:在此語境中具有雙關義,一是指視覺感知的對象,二是指一切有形質的物質現象(色法)。
  • 論雲:指引用論書(論典)中的言論。
  • 引例反成:指引用事例來證明,結果卻反而成就(證明)了相反的義理。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所攝:指所包含、所涵蓋的範圍。
  • 十地名體:指菩薩從初地到十地各階段的名稱及其內在法性體相。
  • 三家五請:指特定的禮請或儀軌程序,通常涉及對不同層級聖者的請法或供養。
  • 通:指對義理徹底明白、通達。
  • 爽:指錯誤、偏差、不契合或不適當。
  • 結示正義:總結並揭示經文的核心正確義理。
  • 校量:比較、衡量以確定高下或差異。
  • 勝分:在比較中更為殊勝、優越的部分。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遮止或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
  • 外難:指來自外部(對立宗派或未入道者)的質疑、挑戰或反對意見。
  • 說局:論述的界限或範圍。
  • 疏通難:疏論中針對疑難問題進行解釋與疏通。
  • 地地:指十地中的每一個階段。
  • 說通:指論證過程使其在邏輯上成立或能自圓其說。
  • 隨地別科:指根據菩薩修行所處的不同地位(十地),分別設定對應的修行科目。
  • 通說:指不分個別地位,而將整體共性統一概括的說明方式。

疏後「問論云」下,解妨難,先 難、後答。於中五:一反詰以成,謂十地皆說, 何以初地偏受說名?二「故知」下,正示通義。 五塵皆色,色獨受名。初地在初,論偏名說。 三「若以論云」下,引例反成。論主既云初地所 攝有其八分,前六既通,七何不通?若前六不 通,應獨為初地入定,不應通舉十地名 體,三家五請應唯請初。前六既通,七通何 爽?四「是知八中」下,結示正義,後一即校量勝 分。五「又下說」下,重遮外難。恐有難云:下 文論云已說請分,自此已下正說初地,明 知說局。從「既有初地說分」下,是疏通難,以 論例釋初地有說、地地有說。復應更有難 云:若許說通,則此一品唯有九分,無四十 八。亦應答云:隨地別科有四十八,十地通 說為九無失。

37
白話直譯
疏文「或開為八分」是指說分再分為兩部分,稱為七說分、八地利益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可以分為八個部分」,這裡是指將「說分」這部分再細分為兩類:一是七個說分,二是八地利益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結構分析(分章)。
    作者在解析疏論對經文篇章的劃分方式,將原有的「說分」進一步細分,以對應其內在的教理結構,旨在釐清經文論述的次第與邏輯。

名相註解
  • 八地利益分:指在菩薩修行八地過程中,所獲益處或對眾生產生利益的論述部分。

疏「或開為八分」者,謂說分 分二,云七說分、八地利益分。

38
白話直譯
疏文「或為九分」是指在前八說分中再細分,應該說:七法說分、八喻說分、九利益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九部分」的意思,是指在前八個部分中再細分,應該表述為:第七部分是法說分,第八部分是喻說分,第九部分是利益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校對或解釋「疏」論時,針對經文內容的劃分方式提出修正。
    將原本的結構重新界定,明確區分出法說(闡述教理)、喻說(以比喻說明)與利益(說明修習之好處)三個特定部分,以確保經義邏輯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法說分:專門闡述佛法教理、理論的部分。
  • 喻說分:運用比喻、譬喻來輔助說明深奧法義的部分。
  • 利益分:說明修行此法後能獲得的功德、好處與結果的部分。

疏「或為九 分」者,即於前八說分中開,應云:七法說 分、八喻說分、九利益分。

39
白話直譯
疏文「或為十分」,最初是十地,這就是論中的意思,因為方便而如此分類。以下是疏文的意思。既然加上偈頌攝持,那麼現瑞證成就能總攝十方,全部歸屬於地利益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十份」,這裡最初是指十地,這符合論典的原意,是為了方便解釋而這樣安排。。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疏論的本意。。既然使用了偈頌來攝受眾生,就會顯現吉祥的徵兆來證明並建立連結,影響力遍及十方世界,這都屬於透過地利環境來獲益的攝受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十分」之設定是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地」階段,說明此種分類方式符合原論的旨趣,是為了教學上的方便(方便法門)而採用的編排。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導引,標記後續內容將進入對原疏論義理的詳細解析與闡釋。

    此句描述在華嚴法門中,以偈頌(詩 verse)作為攝受眾生的手段。
    當修行者或菩薩以適當的法門(偈攝)運作時,會產生瑞相作為印證,使法益能迅速通達十方世界。
    這裡強調的是「地利」之攝,指利用環境、時機或特定的法門便利性來達到利益眾生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因便:指為了方便理解或修行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方便)。
  • 意:指意旨、核心義理或原意。
  • 偈攝:以偈頌(佛教詩歌)來攝受、感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 瑞證:顯現吉祥徵兆以證明法義之真實或修行之成就。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地利:指環境、地域或時機的便利條件,在此指利用適當的條件來進行利益攝受。

疏「或為十分」,初為十 地,即是論意,因便故來。下是疏意。既加偈 攝,則現瑞證成結通十方,皆屬地利益攝。

40
白話直譯
疏文「此十次第有」以下,是第二生起次第。先標示三個章節,說即教道,證即證道,三者即是合二為一。後面「初之一義」以下,依章節分別解釋。最初的教,可以理解。疏文「請分拂相顯寂」是指剛藏三昧顯現證得深寂,使情執消除,心知無我,領悟地智本來寂靜無聲。疏文「寄修相以表德」這句話有兩層意思:一是通則,二是別則。別則是七為修相,八為表德,通則則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十次第有」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二部分關於「生起」的次第說明。。首先將內容分為三個章節:『說』的部分是教導的道路,『證』的部分是證悟的道路,而這三者最終可以合而為二。。在後面的「初之一義」這段文字之後,會依照各個章節來詳細解釋。。最初的教導,已經可以明白了。。疏論中提到「請求分析如何除掉相狀而顯現寂靜」,是指透過剛藏三昧來證悟深層的寂靜,讓妄情相消失,從而知道心沒有自我,覺悟到地智本來就是寂靜沉默的。。疏論中提到「借用外在的相貌來表現內在的功德」,這句話可以從兩種角度來理解:一種是通用的解釋,另一種是個別的區分。。如果分開來看,第七項是關於修行的相狀,第八項是表徵功德;若將其通盤考量,便能明白其中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作者在對照《華嚴經》疏論時,標明後續內容進入「生起次第」的討論。
    在華嚴義理中,「生起」通常指從初發心到覺悟過程中,法義如何由淺入深、次第顯現的過程。

    此處在解析經文結構,將修行過程分為教、證、合三個階段。
    教道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導引;證道指實踐後獲得的覺悟;而「三即合二」則是指教與證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分開,最終歸於一體(或指教證二道合一)。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示讀者在閱讀到「初之一義」這一標誌後,後續的論述將採取「隨章別釋」的方式,即對應經文的章別順序逐一展開解析,以利於對照研習。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承接,指涉先前所闡述的初步教理或初次教授的內容,讀者或修行者已能領悟其義。

    此處解析修行者透過「剛藏三昧」之定力,破除意識中的情相(妄想執著),進而證得「心無我」的空性,並體悟到「地智」之本質即是寂默不動的真如境界。
    此為華嚴系中以三昧證悟真智的次第。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佛菩薩之身相(相貌)與功德之關係。
    說明外在的殊勝相貌並非真實本質,而是作為一種符號或媒介(寄),用以顯現其內在深厚的修行功德(表德)。
    「通」指普遍適用的原理,「別」指針對特定對象或層次的差異化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法門或特徵分為「別」與「通」兩種判讀方式。
    「別」是指個別分析,將第七項與第八項區分為修行的具體相狀與功德的顯現;「通」則是指總體把握,將兩者結合視之,即可知整體義理。

名相註解
  • 生起次第:指修行或法義顯現的階段性進程,由初步產生心念到逐步圓滿的順序。
  • 隨章別釋:指依照經典的章節順序,分別對應地進行解釋說明。
  • 初教:指在法脈傳承或教理闡述中,最初階段的教導或初步的開示。
  • 剛藏三昧:一種強大的定力修行,能使心靈堅固不搖,足以顯證深層的寂靜。
  • 情相:指基於情感、意識而產生的妄想與執著相狀。
  • 地智:佛之四無量智之一,能體悟一切法之物質特質與本性,在此指證得的根本智慧。
  • 寂默:指心靈完全脫離妄想、進入絕對寧靜的狀態。
  • 修相:指修行後所顯現的殊勝相貌、形相。
  • 表德:指用外在相貌來表達、表徵內在的功德。

疏「此十次第有」下,第二生起次第。先標三 章,說即教道、證即證道、三即合二;後「初之 一義」下,隨章別釋。初教,可知。疏「請分拂相 顯寂」者,剛藏三昧顯證深寂,令亡情相 知心無我,悟於地智本寂默故。疏「寄修 相以表德」者,此言有二:一通、二別。別則七 為修相、八為表德,通則可知。

41
白話直譯
疏文「或為四十八」以下,是第二依據論義來科判。其中分為二部分:先是正規科判,後是問答。現在首先依據論典詳細列舉,對照疏文即可明瞭。論中說:「十地法門中,初地包含八個部分:一是序分、二是三昧分、三是加分、四是起分、五是本分、六是請分、七是說分、八是校量勝分。」二地即是第四論,論中說:「如此說明證得正位,依靠出世間道的清淨戒,說明第二菩薩離垢地。」這清淨戒有兩種:一是發起清淨,二是自體清淨。」三地即是第五論,論中說:「依據第三明地的差別,有四分:一是起厭行分、二是厭行分、三是厭分、四是厭果分。」四地即是第六論,論中說:「第四焰慧地,依靠那清淨三昧中聽聞並持有如實智慧,顯示此地的差別有四分:一是清淨對治修行增長因分、二是清淨分、三是對治修行增長分、四是彼果分。」五地即是第七論,論中說:「第五地中分為三分:一是勝慢對治、二是不住道行勝、三是彼果勝。」六地即是第八論,論中說:「如同五地中三分的差別:一是勝慢對治、二是不住道行勝、三是彼果勝。」六地也是如此。應當知道是更勝的轉變。七地即是第九論,論中說:「第七地中有五種差別:一是樂於無作行的對治、二是對治障礙、三是雙行差別、四是前一地的勝差別、五是彼果差別。」八地即是第十論,論中說:「八地中有七種差別:一是總明方便集作地分、二是得清淨忍分、三是得勝行分、四是清淨佛國土分、五是得自在分、六是大勝分、七是釋名分。」九地即是第十一論,論中說:「九地中有四分差別:一是法師方便成就、二是智慧成就、三是入行成就、四是說成就。」十地即是第十二論,論中說:「菩薩在九地中,以成就清淨佛國土及教化眾生,第十地中修行令智慧圓滿,這是最殊勝的。」此地中有八分差別:一是方便作圓滿地分、二是得三昧分、三是得受位分、四是進入大盡分、五是釋名分、六是神通力有上無上分、七是地影像分、八是地利益分。」已經列出四十八分,現在疏文依照類型舉例不按順序,並引用論文對照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或者說是四十八」之後的部分,屬於第二個根據論著來分析義理的科目分段。。這部分分為兩個項目:首先是正式的經文科目,接著是相關的問答。。現在首先根據論書詳細列出,再對照疏釋的內容就能明白。。論書中說:「在十地的修行法門中,第一地所包含的八個部分依次是:序分、三昧分、加分、起分、本分、請分、說分,以及校量勝分。」。第二地對應的是第四個論述。論中提到:「這樣說明證悟正位的過程,是依據出世間道的因與清淨戒,來解釋第二個菩薩階位——離垢地。」。這種清淨的戒律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發心而獲得的清淨,另一種則是戒律本身自備的清淨。。關於第三地的說明在第五論中。該論指出:根據第三地的差異,分為四種階段:第一是起厭行分,第二是厭行分,第三是厭分,第四是厭果分。。第四地(菩薩地)對應第六論的內容。論中說:「在第四個焰慧地,依據那清淨的三昧,在聞持如實智中,顯示出這個境界的差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清淨對治與修行增長的因緣部分;第二是清淨的部分;第三是對治與修行增長的部分;第四是該地的果位部分。」。第五地是在第七部論中討論的。論中說:「第五地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對治勝慢;第二是不住道行上的卓越;第三是該地的果位卓越。」。第六地在第八論中討論。論中說:「就像前五地中的三種差異:第一是對於勝慢的對治,第二是不住道行持中的勝劣,第三是其果位的勝劣。」。第六地也是同樣的情況。。應該知道,這樣的轉化效果更為顯著。。關於第七地的說明見於第九論。論中提到:「在第七地之中,有五種相狀的差異:第一是樂於無作行的對治;第二是對彼處障礙的對治;第三是雙行道的差異;第四是與先前更高地位的勝劣差異;第五是該地果位的差異。」。關於八地的內容在第十論中討論。論中說:「在八地之中有七種不同的特徵:第一是總體說明方便集作地的部分;第二是獲得淨忍的部分;第三是獲得勝行的部分;第四是淨化佛國土的部分;第五是獲得自在的部分;第六是大勝的部分;第七是解釋名稱的部分。」。第九地的情況在第十一論中有所記載。論中說:「第九地有四種不同的成就:第一是法師的方便法成就,第二是智慧的成就,第三是實踐行的成就,第四是演說教法的成就。」。關於十地,請參考第十二論。論中說:「菩薩在前九地時,重點在於淨化佛國土與度化眾生;而到了第十地,透過修行讓智慧與覺悟達到完全圓滿,所以這纔是最殊勝的階段。」。這個階段分為八種不同的面向:第一是方便行滿之地的部分;第二是獲得三昧的部分;第三是達到受位的部分;第四是進入大盡的部分;第五是名號解釋的部分;第六是神通力達到頂端且無上之部分;第七是地的形相影像部分;第八是地的利益功德部分。。已經列出了四十八分,現在這部疏論是按照類別舉例而非順序排列,這可以從引用對論的地方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撰寫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比「疏」與「論」的內容時,指出從「或為四十八」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二個分析階段,其特點是依據論書的體系來對義理進行科目劃分(科判)。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疏鈔的撰寫體例中,作者將內容分為「正科」(主體論述的科目)與「問答」(針對重點進行的質詢與解答),以利於學習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排說明。
    其方法是先依據「論」的體系完整列出要點,隨後讓讀者將其與「疏」的解釋相互對照,以利於理解經論義理的層次與關聯。

    此處詳細列舉菩薩在初地(歡喜地)修行時,其法門體系所包含的八個階段或組成部分。
    這是一種結構性的分析,將修行的過程由初步的導入(序分)、定境的深化(三昧分)、功德的增加(加分)到最終的驗證與勝劣比對(校量勝分)層層遞進,體現了華嚴經中對菩薩道修習之嚴謹次第的界定。

    此段在解釋菩薩十地之修行次第。
    第二地稱為「離垢地」,其核心在於透過出世間的清淨戒行,去除內在垢染,使心靈達到清淨,進而證得該地的正位。
    文中將其與特定的論述對應,以證明修行的法理依據。

    此處區分戒律清淨的兩種層次:『發起淨』指修行者透過發心、持守而達到清淨;『自體淨』則是指戒律在法性上本自清淨,或指進入無修之正覺後,戒律與自性合一的絕對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三地」(初發心後第三個階段)。
    重點在於說明菩薩如何對輪迴產生厭離心(厭離心)。
    透過四個階段的遞進(從開始產生厭離之心到最終達到厭離的果位),描述修行者在心境上對世間法之執著逐漸脫落的過程。

    此段文字在解析菩薩修行階位的第四地(焰慧地)。
    其核心在於說明如何透過「淨三昧」與「如實智」來體悟此地的特質。
    作者將其分為四個維度:從修行之因(對治與增長)、修行之體(清淨)、修行之行(對治增長)到最終的果位,呈現出從對治煩惱到證得清淨的完整邏輯過程。

    此段落討論菩薩地之修習,特別是第五地(信地)的具體特質。
    強調在該階段需對治內在的微細傲慢(勝慢),並在不執著於定或慧的「不住道」修行上達到卓越,最終成就該地的果位。

    此處討論菩薩十地之第六地的特質。
    作者引用論典,將第六地的特徵比擬於前五地的三種差別維度:首先是針對「勝慢」(雖有修行但仍存有微細傲慢)的對治能力;其次是在「不住道」的修行實踐中表現出的卓越;最後是其所證得之果位的勝義。
    這顯示了修行階位隨地位提升而遞增的精進與果位之差異。

    此句承接前文對菩薩地之修行特質或果位之論述,指出第六地(現前地)在對應的法義或修行體現上,與前述地位具有相同的理則或特徵。

    此句強調在華嚴境界的修行或法門中,透過對境的轉化(轉依或轉識),其效用與果位遠勝於一般的修持。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轉」指將迷染轉為清淨,或將凡夫之相轉為佛之相。

    此段文字屬於華嚴經疏之論義分析,旨在詳細剖析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在對治煩惱、修習無作行以及與其他地位之果位比對時所呈現的五種差異特質。
    這體現了華嚴體系中對菩薩位階修證過程的極其精細的區分。

    此段落引用論書對菩薩地中「八地」(不動地)的詳細分析。
    八地菩薩已離所有染汙,此處將其修行特徵分為七個面向,從方便的集作、忍辱的圓滿、行願的精進、國土的淨化,直到自在境界與名相的解釋,系統性地闡述八地菩薩的功德與證量。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位次。
    九地(究竟心地)之修行者,其成就分為四個面向:首先是掌握教導眾生的方便手段(法師方便),其次是深化般若智慧(智成就),再次是將理會轉化為實際行持(入行成就),最後則是能圓滿地宣說法義(說成就)。
    這四者共同構成了九地菩薩在度化眾生與自我圓滿上的完整體系。

    此段論述菩薩修行地位的遞進。
    前九地雖已在淨土營造與利他度化上有深厚成就,但至第十地(法雲地)則將智慧與覺悟提升至極致圓滿,從而完成從修行者到接近佛果的質變,故稱之為「勝」。

    此段文字詳述特定修行階段(地)的八種具體特質與成就。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這代表了菩薩在證悟過程中,從方便行的圓滿、定力的獲得(三昧)、位階的承接(受位)、煩惱的徹底斷除(大盡),到名號的確立及神通、影像與利益的顯現,呈現出一個完整的證悟結構。

    此處為作者說明其撰寫疏論的結構邏輯。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四十八部分,但在解析時並非採取線性順序,而是採取「類例」法(將相似的義理歸類討論),讀者若對照對論(對照分析的論著)即可明白其編排之意。

名相註解
  • 依論約義科:指依據論書的內容,將義理概括並劃分為不同的科目(段落)以便於研習。
  • 問答:指以問答形式展開的詳細解釋或義理辨析。
  • 正位:指菩薩在每一地中真正證得該位之果位。
  • 出世間道因:指超越世俗對待、旨在解脫生死之修行因緣。
  • 清淨戒:指不染著、不造作、完全純淨的戒律修行,是進入離垢地的必要條件。
  • 離垢地:菩薩十地之第二地,指心境清淨,遠離一切煩惱垢染之境界。
  • 發起淨:指由後天發心、實踐而產生的清淨。
  • 自體淨:指法性本然的清淨,或指戒律本身即是清淨之體。
  • 起厭行分:剛開始產生厭離心、對輪迴感到厭倦的修行階段。
  • 厭行分:持續實踐厭離心、積極採取對治執著之行為的階段。
  • 厭分:完全達到厭離狀態,不再對五欲六塵產生眷戀的境界。
  • 厭果分:厭離心成熟後,所獲得的定果或果位。
  • 焰慧地:菩薩十地之第四地,名為焰慧,象徵智慧如火,能燒盡一切煩惱與習氣。
  • 淨三昧:指心意識進入極其清淨、無雜染的專一狀態。
  • 如實智:如實觀察萬法本相的智慧,不隨妄想而轉。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勝慢:指一種極其微細的傲慢,即便在高度修行中仍可能存在的自以為是。
  • 彼果勝:指該階段所證得的果位在品質與功德上較前階段更為卓越。
  • 轉:指轉依或轉化,將不淨、迷妄的狀態轉化為清淨、覺悟的狀態。
  • 勝:指優越、更強大或更殊勝。
  • 無作行:指不依賴刻意造作而自然成就的修行,屬於高階的定慧狀態。
  • 雙行:指定慧雙修,或指兩種性質相近的法門同時並行。
  • 相差別:指在法相、特質或境界上的不同之處。
  • 淨忍:指清淨的忍辱,能對一切法如實觀照而心不動搖。
  • 勝行:指超越凡夫或低階菩薩的卓越修行行為。
  • 自在分:指在法、理、心、境等方面獲得自由運用且不受妨礙的境界。
  • 九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稱為究竟心地,是接近佛果的最末階段。
  • 方便成就:指菩薩能靈活運用種種對機的手段,以適宜的方式引導眾生解脫。
  • 入行成就:指將所學的理論與智慧落實於實際的修行與行持之中。
  • 淨佛國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功德,將修行環境或所化眾生之處轉化為清淨的佛國世界。
  • 智覺:指般若智慧與覺悟之體現。
  • 受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承接並獲得特定位階的果位。
  • 大盡:指煩惱、習氣或執著被徹底消除,達到極致的空盡狀態。
  • 四十八分:指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四十八個部分進行解析的編制方式。
  • 對論:指將兩種或多種論點、譯本或經論進行對照分析的論著。

疏「或為四十 八」下,第二依論約義科。於中二:先正科、後 問答。今初,先且依論具列,對疏可知。論曰 「十地法門初地所攝八分:一序分、二三昧分、 三加分、四起分、五本分、六請分、七說分、八 校量勝分。」二地即第四論,論云「如是說證正 位,依出世間道因清淨戒,說第二菩薩離 垢地。此清淨戒有二種:一發起淨、二自體 淨。」三地即第五論,論云「依第三明地差別, 有四:一起厭行分、二厭行分、三厭分、四厭 果分。」四地即第六論,論云「第四焰慧地,依彼 淨三昧聞持如實智中顯示此地差別有四 分:一清淨對治修行增長因分、二清淨分、三 對治修行增長分、四彼果分。」五地即第七 論,論云「第五地中分別有三:一勝慢對治、 二不住道行勝、三彼果勝。」六地即第八論,論 云「如五地中三分差別:一勝慢對治、二不住 道行勝、三彼果勝。六地亦如是。應知轉勝。」 七地即第九論,論云「第七地中有五種相差 別:一樂無作行對治、二彼障對治、三雙行差 別、四前上地勝差別、五彼果差別。」八地即第 十論,論云「八地中有七種相差別:一總明方 便集作地分、二得淨忍分、三得勝行分、四淨 佛國土分、五得自在分、六大勝分、七釋名分。」 九地即第十一論,論云「九地中有四分差別: 一法師方便成就、二智成就、三入行成就、四 說成就。」十地即第十二論,論云「菩薩九地中, 以作淨佛國土及化眾生,第十地中修行 令智覺滿足,此是勝故。此地中有八分差 別:一方便作滿足地分、二得三昧分、三得受 位分、四入大盡分、第五釋名分、六神通力有 上無上分、七地影像分、八地利益分。」已列四 十八分,今疏從類例不次,而引對論可知。

42
白話直譯
疏文「問初第八中前七」以下,是第二個問答辨析,其中有兩個問答。首先問論科通用或局限,後面「問初不說戒」以下解釋外在的疑難。前面先問,後面再答。答中分為二部分:先責問不對,因為文義難以成立;後面「豈不」以下,則顯示正確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初第八中前七」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二部分的問答選擇分析,這裡面分為兩個問答過程。。首先詢問關於論述科判的通論與侷限,隨後從「詢問起初為何不先說戒律」這部分開始,解釋並化解外部的質疑。。在前段內容中,採取先提出問題,接著再回答的順序。。在回答過程中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指正提問者的錯誤,這是因為經文的文字艱澀且義理深奧。。在後文「豈不」這段話之後,說明瞭正確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華嚴經》的演義鈔中,針對疏論的論述邏輯進行拆解。
    所謂「料揀」是指在多個可能的義理選項中,透過分析與比對,選出最符合經義的正確解釋。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經疏之判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先釐清論述的整體框架(通局),再針對具體的疑問(如為何未先宣說戒律)進行辯正,以消除外界對教理次第的疑慮。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經文或論述的編排邏輯,採取問答形式以導出法義,符合經疏演義之體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問答體例中,菩薩提問時若對深奧義理有所誤解,佛陀或大菩薩在回答前會先糾正其認知偏差(訶問非),以確保後續的法義傳承正確且精準。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指引讀者透過後文的反問句(豈不...)來推論並確認前文所述之正法義理,屬於典型的經論解釋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論科:指對經典內容進行的邏輯分段與體系分析。
  • 通局:通指整體概要,局指局部細節或特定範圍。
  • 通外難:指化解、解釋來自外部(或對立觀點)的質疑與困難。
  • 訶:呵斥、指正或糾正。
  • 文難義故:指文字表述艱難且內含的法義深奧,容易導致理解偏差。
  • 正:指正確的義理、正法或正確的見解。

疏「問初第八中前七」下,第二問答料揀,於 中有二問答。初問論科通局、後「問初不說戒」 下釋通外難。前中,先問、後答。答中二:先訶 問非,以文難義故;後「豈不」下,示正可知。

43
白話直譯
疏文「次正釋文」中,提到「雖有四事」以下,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引用論文解釋局部意義,第二「而不言」以下指出論文的局部意義,第三「若以」以下將論義貫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次正釋文」這部分中,從「雖有四事」這句話之後,疏文的論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引用論書對局部義理的解釋;第二從「而不言」開始,說明論書在此處的特定意圖;第三從「若以」開始,將整體的論義進行通融與整合。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著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疏」與「論」之間的邏輯關係。
    作者將對特定段落的解析分為「引論(引用論點)」、「出論(分析論意)」與「通義(整合義理)」三個步驟,顯示出華嚴疏鈔在處理複雜法義時,採取由局部到整體、由引用到分析的嚴謹推演方法。

名相註解
  • 局意:局部意旨,指針對特定段落或名相的具體含義。

疏 「次正釋文」中,言「雖有四事」下,疏文有三:初 引論解局意、二「而不言」下出論局意、三「若以」 下將論義通。

44
白話直譯
疏文「以是初時」以下,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簡要解釋勝義,第二「論經別行」以下會通今無二七之說,第三「且依論」以下正面徵引解釋初勝。前面首先有多處,說且依論。其中有四重徵引解釋:一是說明初七不說明的義理,是為了思惟。其中,先依論解釋,後面「因者」以下用疏文解釋論文。引用《法華經》,但彼經以智慧為所說,此處則為能說,雖有小異,大意相同。因此論中解釋眾多疑問,問是什麼因、什麼緣,論中說:「是因為說法者不能說嗎?」還是因為聽者不堪聽聞呢?這就是它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是初時」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簡單解釋勝義;第二是從「論經別行」開始,說明現在沒有所謂的二七之分;第三是從「且依論」開始,正式論證並解釋最初的勝義。。前面第一部分的內容很多,其中提到:「且依照論書」。。這裡有四層的分析解釋:第一點是說明為什麼在前七個部分沒有解釋具體的義理,是因為要先進行深思熟慮。。在這部分內容中,前半段是根據論釋來解釋,後半段從「因者」這兩個字之後,則是利用疏論來進行解釋。。這裡引用了《法華經》的內容,但那邊把智慧當作被說出的內容(所說),而這裡把智慧當作說法的主體(能說)。雖然在細節上有些出入,但整體大意是一樣的。。所以接下來要解釋大家的疑問:是因為什麼原因?論書中問道:「難道因為有了原因,就不能說明嗎?」。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聽經的人無法承受而不能聽嗎?。這指的就是它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疏論的論述邏輯拆解為三個階段:首先定義核心的勝義,接著處理論經之間在數詞(二七)上的差異以達成會通,最後回歸正題,對初次的勝義進行嚴謹的論證與釋義。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經文時,指出前述的第一部分(初)內容較為繁多,並明確指出此處的論述依據是參考相關的論書(論),而非僅依據經文本身,體現了疏鈔在詮釋時對論典的依據性。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疏論的演義分析。
    在闡述深奧的法義前,往往先鋪陳境界或名相而未立即揭示核心義理,此處指出這種編排方式是為了讓修行者或讀者在進入正義之前,先透過思惟來奠定基礎,符合華嚴法門由淺入深、先立名後顯義的教學次第。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交代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引用與解釋邏輯:先引用論釋(論書的解釋),再針對特定關鍵詞(因者)之後的內容引用疏論(對論書的進一步詳細解釋)來進行闡述。

    此處為疏釋對比分析,討論《法華經》與本經在「智慧」這一名相上的功能定位差異。
    前者將智慧視為法義的客體(所說),後者將智慧視為顯現法義的動力或主體(能說),旨在說明不同經論在詮釋同一真理時的切入角度不同,但終極義理一致。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過程,旨在分析法會中或對經義產生疑問之因緣。
    文中透過反問(不能說耶)來推導論理,探討「因」與「說」之間的邏輯關係,以釐清眾生對特定法義的誤解。

    此句在探討法門宣說的因緣與受眾的根機。
    在華嚴經的宏大義理中,佛法之深廣常使根機不足者難以承接,此處在詢問是否因特定緣由導致聽法者無法承受此法。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名相或文字進行定義,強調所討論的核心在於內在的義理(Meaning/Essence),而非僅僅是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勝義:指最高的、絕對的真理,對應於世俗義。
  • 正徵:正式的論證、證明。
  • 初:指在分析經文或法義時,將內容分為初、中、後等次第的邏輯結構之首部分。
  • 徵釋:指透過質詢、考證與分析來詳細解釋經義。
  • 初七:指前七個部分或前七項內容。
  • 思惟:指對佛法真理進行深層的思考與觀察,以達到領悟或定慧相應。
  • 疏釋論:指「疏」對「論」的詳細解釋,在華嚴經研究體系中,通常指疏論對論典的義理展開。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所說:指被闡述的內容,即法義的客體。
  • 能說:指闡述法義的力量或主體,即能顯現真理的功能。
  • 何因何緣: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為緣:指作為條件或原因(pratyaya)。
  • 不堪聞:指根機不足,無法承接或承受深奧法義而不能聽聞。

疏「以是初時」下,疏文有三:初 略釋勝義、二「論經別行」下會今無二七之 言、三「且依論」下正徵釋初勝。前初有多,云 且依論。於中有四重徵釋:一明初七不說 義,為思惟故。於中,先依論釋、後「因者」下以 疏釋論。引《法華》中,然彼以智慧為所說, 此為能說,小異,大意是同。故下論釋眾疑 何因何緣,論云「為因說者不能說耶?為緣 聽者不堪聞耶?」即其義也。

45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本為」以下,第二是徵釋思不說意,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論說原本是為了」這段文字之後,第二個徵驗與解釋說明瞭,雖然心中有思慮但並未將其意思說出來,這點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論義的分析,討論修行者或菩薩在特定境界中「思」與「說」的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內心的思惟(思)與外在的語言表達(說),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雖有思慮但未必直接宣說,以此釐清論著中的義理結構。

名相註解
  • 思:指內心的思惟、考量或意樂。

疏「論云本為」下, 第二徵釋思不說意,可知。

46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何故顯已法樂」以下,第三是徵釋受樂的意義。成就上述是為了利益眾生,並非自己一定要受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論中為什麼說明法樂已經顯現」之後,接下來是第三次針對「受樂」的含義進行質詢與解釋。。追求最高境界的修行是為了利益眾生,而不是為了自己享受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正處於分析「法樂」的階段,透過「徵」(質詢)與「釋」(解釋)的辯論形式,深入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所體悟到的「受樂」之實義。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行的核心動機。
    菩薩追求「上行」(最高果位)並非出於對個人解脫或樂受的私慾,而是基於大悲心,將成就圓滿智慧與神通作為利益眾生的手段,體現了「上求菩提,下化眾生」的利他精神。

名相註解
  • 法樂:指因實踐佛法、證悟真理而獲得的法性喜樂,非世俗感官之樂。
  • 成上:指成就最高階的菩提果位或修行層次。
  • 利眾生:指以救度他人、令眾生脫離苦海為目標。

疏「論云何故顯 已法樂」下,第三徵釋受樂之意。成上為利 眾生,非己自要受樂。

47
白話直譯
疏文「何故唯行因緣行」以下,第四是徵釋唯因緣的意義。前段和這裡都是論文內容;從「謂窮智究竟」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其中分為二:先順著論文,解釋其通達審察法的觀察。「又因緣」以下,說明僅就所證果海而得不共的名稱。疏文「宮即」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為什麼只進行因緣行」這句話開始,這是第四次透過提問來解釋「唯因緣」的含義。。前面那一段和這一部分全部都是論文內容。。從「所謂窮盡智慧的究竟境界」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在對經文進行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依照論文的順序,解釋其普遍的共同特徵,以便對法義進行審慎的觀察。。在「又因緣」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只有在對應所證得的果位海量境界時,才會獲得這個特殊的名稱。。從疏論中「宮即」這兩個字開始的部分,是疏論在解釋論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一系列的質詢(徵)來逐步闡明「唯因緣」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探討因緣的運作是為了揭示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的機制。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明確界定文本性質,告知讀者前述內容至此處均屬於論述分析之部分(論文),而非經文原典或單純的疏釋。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標記出隨後內容的性質。
    指出從特定的經文段落(窮智究竟)開始,進入到「疏」對「論」的釋義分析階段,屬於典型的經疏研究寫作格式。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採取「順文」方式,即依照原論的文字次第,先闡明對象的「通相」(普遍性特徵),為後續深入的法義觀察建立基礎框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
    說明在特定因緣的條件下,某些特殊的稱號(不共名)並非泛指,而是專指修行者在證悟後所達到的、如大海般廣大深遠的果位境界(果海)。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指出隨疏演義鈔中特定段落(從「宮即」二字起)的功能在於對原論文進行詮釋與註解。

名相註解
  • 唯因緣:指僅依因緣而運作,強調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無獨立實體的特質。
  • 窮智:指窮盡、徹徹透透地體悟一切智慧,達到圓滿無礙的狀態。
  • 順論文:依照論書的文字順序、次第進行解釋,不隨意跳脫或重組。
  • 通相:指事物的共同特徵或普遍性質,與「別相」(個別差異特徵)相對。
  • 不共名:指不與他人共用的、特殊的稱號或名義,通常指特定層次的聖者或菩薩才具備的特質。

疏「何故唯行因緣行」 下,第四徵釋唯因緣意。前段及此俱是論文; 從「謂窮智究竟」下,疏釋論。於中二:先順論 文,釋其通相審法觀察。「又因緣」下,明唯約 所證果海得不共名。疏「宮即」下,疏釋論文。

48
白話直譯
疏文「若以欲頂」以下,第二是難以成就勝義。其中分為三:首先提出意義徵起;第二引用論文正面解釋;第三「謂機感」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其中分為二:一是以眾生的機感為因,佛的應現為果。第二「又色界」以下,完全就眾生的機能感召果報來解釋。下文引用兩部經典,都說明他化能感召殊勝果報。「若唯約」以下,反而成為後面的義理,那麼前面就是正確的說法。所說「失所表」者,是因為失去地智無心等,所以前面正說是為了顯示下文的殊勝。後文將欲界、頂界的難題對應上文以顯示殊勝,所以只有第六才得名為處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以欲頂」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第二個為什麼難以達成勝義境界的原因。。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是意識到要採取行動並激發起念頭。。第二部分,引用論書進行正式的解釋。。第三部分,從「謂機感」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認為眾生的根機是感應的起因,而佛的現前則是感應的結果。。第二部分從「又色界」開始,全部是從能感應果報的功能角度來解釋。。後面引用這兩部經,都是為了說明在他化自在天中也能感得殊勝的果位。。從「若唯約」這句話開始看,後面的內容反而成了後設的義理,因此前面的部分纔是正確的闡述義理。。所謂「失去所代表的意義」,是指失去了地智與無心等境界,因此前面的正確說法比後面的說法更顯得殊勝。。後來的將欲頂難以對比,其顯現的勝相更高,所以唯有第六位獲得了「處勝」的名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原疏中從「若以欲頂」起之內容,旨在論證修行者若仍被慾望(欲頂)所牽引,則難以契入究竟的勝義諦。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分析框架中,描述心意識如何從潛在狀態轉化為具體動作的起始過程,即「取意」階段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其核心在於引用相關論書(論典)來對經文進行正式且詳盡的釋義。

    此句為經論研究之格式說明,指出該段落的結構:將論文(原論)與疏釋(對論的詳細解釋)區分開來,方便讀者辨識哪些部分是原論內容,哪些是後世僧侶的疏導解釋。

    此處探討華嚴法門中「感應」的運作機制。
    強調佛與眾生之間非單向施予,而是依據眾生的「機」(根機、心念)作為感應的觸發點(感),而佛的應現則是對應此感而生的結果(應)。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說明對「色界」之論述應採取特定視角,即從「種子」或「業因」如何感得對應果報的功能面(機)來進行義理分析,而非僅討論其境界特徵。

    此句旨在論證即便在他化自在天這種變動不居、容易生起傲慢的欲界最高天,若能修習正法,依然可以感得超越該境界的殊勝果位,強調修行之效力不因環境而受限。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辨析。
    作者透過對比「前」與「後」的義理關係,指出若將重點僅僅約於後者,反而會使後者的意義變得不成立或淪為附屬,從而證明前文的論述纔是核心且正確的義理(正說義)。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的對比。
    透過指出後者「失所表」(即失去地智、無心等核心智慧境界),來反襯前文所述之正法義理的殊勝與完備。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中,常用此對比法來確立正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位階或法門之勝劣順序。
    文中將「將欲頂」與前述位階對比,指出其在顯現之勝相上具有不可比擬的優勢,因此在第六個階段(或第六位)被賦予了「處勝」的名稱,強調其在特定維度上的卓越性。

名相註解
  • 取意: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捕捉或選擇,是心理活動啟動的初始環節。
  • 徵起:指由潛在的意向被激發而顯現出來的過程。
  • 機:指眾生的根機、心領悟能力或發心之機契。
  • 感:指眾生以信願心感召佛力,是感應道交的起始因。
  • 色界:三界之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欲求之定境。
  • 機能:指能引起某種結果的潛能或作用。
  • 感果報:指業因感應而產生的果報,此處強調因果感應之機制。
  • 感勝果:感得殊勝的果位,指透過修行感應而達到更高的覺悟境界。
  • 正說義:指正確、本來應該如此闡述的義理核心。
  • 失所表:失去所代表的法義或境界。
  • 將欲頂:指菩薩修行至接近頂端、將要圓滿的階段。
  • 處勝:指在特定的位階或處所中表現出超越他者的勝義名號。

疏「若以欲頂」下,二難成勝義。於中三:初取 意徵起;二引論正釋;三「謂機感」下,疏釋論 文。於中二釋:一物機為感,佛應為果。二「又 色界」下,一向就機能感果報釋。下引二 經,皆明他化能感勝果。「若唯約」下,反成後 義,則前正說義。言「失所表」者,失地智無心 等故,則前正說對下顯勝。後將欲頂難對 上顯勝,故獨第六得名處勝。

49
白話直譯
疏文「眾勝」五科中,第一部分分為三:一是分別大與小,二是分別尊貴與卑下,三是分別新舊,都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眾勝」的五個科目中,第一部分內容分為三項:一是區分大與小,二是區分尊貴與卑微,三是區分新與舊,這些都已經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在對比「眾勝」之相關法義時,採取了三種對比維度(大小、尊卑、新舊)來進行邏輯分類與剖析,以釐清法義之層次。

名相註解
  • 五科:五個科目或五個分析類別,是用於組織經文義理的結構框架。
  • 揀:選擇、區分或對比,在此指透過對比差異來釐清性質。

疏「眾勝」五科 中,初文分三:一揀大異小、二揀尊異 卑、三揀新異舊,並可知。

5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讚歎功德略說中,所說「證佛所證即是如來」者,這是說明是等覺菩薩,因此正是〈十定品〉的意思。舉出這十種對應,因為這個義理,所以稱為佛;因為這個義理,所以稱為菩薩。為免冗長,不再引述。疏文「七中若順三乘」者,現在依《瑜伽論》解釋中說明,已在上文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第二部分的讚歎功德簡要說明中,提到「證得與佛相同的境界就是如來」,這是在說明此處是指等覺菩薩,符合〈十定品〉的義理。。列舉出這十對特質,正因為具備這些意義,所以被稱為佛。。正因為具備這個意義,所以才被稱為菩薩。。擔心內容太繁瑣,所以沒有全部引用。。關於疏論中提到「七種之中若順應三乘」這句話,現在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解釋來說明,具體內容請參閱前文。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位階的描述。
    等覺菩薩已接近佛果,其所證之境界與佛無異,故稱「證佛所證」。
    文中將此義理與〈十定品〉(十定經)相對應,強調在極高層次的定慧中,菩薩之覺悟已與如來等同。

    本句指通過列舉十對對比的特質(通常指佛與凡夫、或佛的不同面向之對比)來定義佛的境界。
    強調「佛」的稱號並非隨意賦予,而是基於具備相應的法義與功德之實相。

    此句為結論性表述,說明前文所述的特質、行持或理體(義)正是定義「菩薩」身分的關鍵核心。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菩薩之名並非隨意稱號,而是基於其具備的法義特徵而得名。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說明,表示為了保持論述精簡,避免因過度引用原經文字而導致篇幅過於冗長,故選擇性地省略部分引用。

    此處為論著之引註,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引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來對「七種」與「三乘」的關係進行法義對照與釐清。

名相註解
  • 等覺菩薩:菩薩地之最高階位,指覺悟程度與佛等同,僅差最後一刻之圓滿。
  • 如來:佛之稱號,指來到世間覺悟眾生者。
  • 十對:指在文中用以對比或定義佛陀特質的十組相對項。
  • 佛:覺者,指證得圓滿覺悟、離一切染汙的至高境界者。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意為覺有情,指以覺悟之志而成就覺悟之行的修行者。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詳細分析修行次第與心法。

疏二歎德略明 中,言「證佛所證即是如來」者,此明是等覺 菩薩故,即〈十定品〉意。舉其十對,以是義故, 則名為佛;以是義故,即名菩薩。恐繁不 引。疏「七中若順三乘」者,今依《瑜伽論》釋 中明,已見上文。

51
白話直譯
疏文「五標法主」中,文分三節:第一是解釋菩薩所說。從「謂彼同類而能爾故」以下,是疏文解釋。疏文「菩薩眾多」以下,第二是解釋金剛的義理。上句的義理由此而生。接下來「何故」以下都是論文;後面「此釋」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但只釋義利,堅義文已明顯。疏文「下釋藏義」以下,是第三種對藏的解釋。至於含攝名為藏,前面已經總體解釋,現在要討論金剛問藏。從「此問意」以下,是疏文解釋問意。接著「而論」以下,生起後面的回答。「藏即名堅」以下,是論文內容。「謂如樹」以下,是疏文解釋。所說「就能藏名藏」者,金剛就是藏,這是從持業來解釋。從「又如懷孕」以下,是論文內容。從「此謂子孕」以下,是疏文解釋。所藏名為藏,這是從有財來解釋。從「論下廣」釋「合」以下,是論文內容。從「此之一合」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能藏即是地智,所藏即是因果,兩者都具備堅固與生長,因此可以通達融合。其餘可以自行思考參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五標法主」的論述裡,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菩薩所說的內容。。從「所謂那些同類能夠如此」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在疏論提到「菩薩眾多」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解釋金剛的義理。。上面的句子所表達的義理產生了。。接下來從「為什麼」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全部都是論述分析。。在後面「此釋」之後的疏釋中,論典只解釋了利義(利誘之義),而堅義(堅固之義)則直接從文字中就能顯現出來。。在疏論中提到「下面解釋藏義」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的藏義解釋。。關於涵攝萬物的名藏,前面已經總體解釋過了,現在準備討論金剛藏。。從「此問意」這段文字開始,疏論在解釋這項請問的具體含義。。接下來在「而論」這段文字之後,提出了後續的解答。。從「藏即名堅」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屬於論文的內容。。在「謂如樹」這句話之後,接著是疏論的解釋。。關於「能夠稱作『藏』」這句話,意思是金剛本身就是寶藏,這是持業菩薩對此的解釋。。從「又像懷孕」這段話開始,進入論文的分析。。從「這就叫做孩子懷孕」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這裡提到的「藏」這個字,意思就是指擁有財富。。從文中提到「論下廣泛」解釋「合」這個字的地方開始,後續是在論述論文內容。。從「此之一合」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在對論典內容進行解釋。。能容納萬物的能力就是地智,而被容納的內容則是因果,兩者都具有堅實與成長的特性,所以能夠相互契合。。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邏輯類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五標法主」(指標記法主之五種方式或特徵)的疏論時,將其論述體系分為三個階段,目前進入第一階段,即對菩薩所說之法義進行釋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導引,指出後續內容是針對前文「同類而能爾故」這一特定段落所作的詳細解釋(疏釋),旨在釐清經文與疏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論述完菩薩眾多的數量或現況後,接下來進入對「金剛」這一法相或隱喻的義理剖析。
    在華嚴經語境中,金剛通常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或真如本性。

    此處屬於經論疏釋之邏輯分析,討論前文之「句義」如何生起或導向後續的論證過程,旨在解析經典文字與深層義理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作者在對經文進行疏解時的結構性標記。
    指出文中以「何故」作為轉折,將敘事或經文體轉為論理分析(論文),旨在分析法義之因果或理據。

    此句為對論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釋段落中,論著側重於解釋「利義」(指能吸引人、誘發信心的利益之義),而「堅義」(指深奧、堅固、不可動搖的實相義理)則無需贅言,直接透過文字表述即可明確得知。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著在分析完前兩項後,正式進入對「藏」(藏義/藏經)之義理的第三階段詳細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
    作者先對「名藏」(名相之藏)的總體涵攝義理進行說明,隨後將論述重點轉向「金剛藏」,旨在透過對金剛藏的分析,進一步揭示華嚴法界之不變與圓融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文字,說明後續內容之結構。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通常先列出經文之問項,再由疏文對該問項的深層義理(問意)進行詳細剖析,以利於後續對答的理解。

    此句為經疏之注記,說明文本結構的鋪陳。
    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標記(而論)之後,隨即展開對前述問題或疑義的解答(後答),屬於典型的疏鈔導引格式。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明文本的界限。
    作者在此區分經文、疏文與論文的不同部分,以便讀者辨識論證邏輯的起訖。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出在經文「謂如樹」這一特定段落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演義),用以區分經文原典與後世論師的註釋內容。

    此處在解釋「藏」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藏」不僅指儲藏,更指深藏不顯的真理或寶藏。
    文中指出「金剛」與「藏」具有同一性,強調金剛般若之堅固與真理之珍貴不可摧毀,且明確此解釋出自持業菩薩之口。

    此句為疏鈔之標記,指出後續文本將針對經中以「懷孕」為譬喻的段落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書(鈔)的標記語,用以界定引用經文與對應疏論解釋的起止範圍,說明後續內容為對特定經文片段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對「藏」字之名相解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將「藏」解釋為財富的儲藏或擁有,旨在說明佛法、功德或智慧如同珍貴財富般被蓄積與保存,而非指物質上的財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註釋的起止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從對「合」字的廣義解釋開始,進入對原論內容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指出後續內容是「疏」(隨疏演義鈔)對「論」(指相關論典)中關於「一合」之義理的詳細詮釋。

    此處論述地智(地大之智)的特質。
    地智以其「堅固」與「承載」之性,容納一切因果種子,使其得以生長。
    此為華嚴法界中以地智比喻萬法承載之理,說明體(智)與用(因果)的圓融契合。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在解釋完重點後,其餘相似的義理或條目,讀者可依照前述的推論邏輯自行類比、參照即可,無需逐一詳述。

名相註解
  • 五標法主:指在華嚴經疏義中,標記或界定法主(法之主體或主宰)的五種方式。
  • 金剛義:指如金剛般堅硬、能摧破一切煩惱與妄想的智慧特質,或指不垢不染、永恆不變的真理。
  • 句義:指文字句子中所含載的法義或真理。
  • 利義:指利誘、利益之義,旨在引導修行者產生信心的教理。
  • 堅義:指堅固、深奧且確定不移的實相義理。
  • 藏:在佛典中通常指三藏(經、律、論),在此語境下指對特定教義內容的涵藏與詮釋。
  • 名藏:指涵攝一切名相、名稱之法藏,在華嚴語境中指萬法名相的總集。
  • 問意:指對經文中提問之目的、動機或深層含義的解析。
  • 而論:指文中特定的論述起始詞或論證段落。
  • 後答: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在後續部分給予的解答。
  • 金剛:象徵堅固、不可摧毀,指能破一切執著的般若智慧。
  • 持業:指持業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大菩薩,常負責闡釋深奧法義。
  • 論下廣:指在論著下方的詳細廣義解釋。
  • 一合:佛學術語,通常指將多個部分或要素結合為一個整體,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涉及事事無礙或法界一圓之義。
  • 能藏:指具有承載、容納能力的主體,在此指地智。
  • 所藏:指被承載、被容納的客體,在此指種子、因果。
  • 思準:指透過思考、推論而進行類比參照。

疏「五標法主」中,文有三 節:第一釋菩薩說。從「謂彼同類而能爾 故」,疏釋。疏「菩薩眾多」下,第二釋金剛義。上 句義生;次「何故」下皆是論文;後「此釋」下疏釋 論,但釋利義,堅義文顯。疏「下釋藏義」下,第 三釋藏。然含攝名藏,前已總釋,今將金剛 問藏。從「此問意」下,疏釋問意。次「而論」下,生 起後答。「藏即名堅」下,論文。「謂如樹」下,疏釋。言 「就能藏名藏」者,金剛即藏,持業釋也。從「又 如懷孕」下,論文。從「此謂子孕」下,疏釋。所藏 名藏,即有財釋也。從「論下廣」釋「合」下,論文。 從「此之一合」下,疏釋論。然能藏即地智,所 藏即因果,俱有堅及生長,故得通合。餘可 思準。

52
白話直譯
第二是三昧分。疏文有四點:一是解釋經文,二是會通論義,三是指出本體,四是說明用意。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三昧的說明。。疏論的寫作方式分為四種:第一是解釋經文,第二是綜合論議,第三是闡明體相,第四是切入原意。。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目錄標題,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個階段,專門討論「三昧」(Samādhi)的修行與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三昧不僅是定心的狀態,更是進入法界圓融、體悟萬物相互依存之關鍵門徑。

    此處描述的是撰寫經疏(經論)的四種體例方法。
    釋文旨在解讀字義;會論旨在將分散的論點統整;出體旨在揭示法相的本質體系;入意旨在深入剖析經文的深層意旨。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用於標記論述結構的起點,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討論要點。

名相註解
  • 會論:將多處相關的論述或不同見解進行彙整與統一。
  • 出體:揭示法義的體相、本質或結構。
  • 入意:深入分析並領悟經文的真實意涵。

第二三昧分。疏文有四:一釋文、二會 論、三出體、四入意。今初。

53
白話直譯
疏文「照二無我證如名慧」者,照理就是根本智,照事就是後得智。這兩種智慧通於十地,因此能破除見惑。只限於初地所證的智慧,是分別隨眠,以及無明則通於十地。每一地都斷除兩種愚癡,因為遠離所知障。也是以上兩種智慧分別對治兩種煩惱,慧破見惑,智斷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透過觀察兩種無我而證得如來境界,這被稱為智慧」;其中觀察理上的無我是指根本智,觀察事上的無我是指後得智。。這兩種法門能通達十地境界,所以能夠破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這裡提到的初地證悟智慧,是指對分別隨眠和無明的斷除,這在十地中是通用的說明。。在每一個修行階段都斷除兩種愚癡,這是因為脫離了對對象的執著(所知)。。同樣地,用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分別對治兩種煩惱:用「慧」來破除對真理的誤解(見惑),用「智」來斷除根本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兩種層次的無我觀照來獲證智慧。
    在華嚴法義中,將「理」與「事」區分,以對應不同層次的智力:根本智負責破除對法性的執著(理),後得智則在證悟後能隨機化現、處理世間事相而不染著(事)。

    本句說明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智慧能使修行者契入菩薩十地,進而根除「見惑」(對法理的認知錯誤),這是進入更高覺悟境界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所證得的智慧,重點在於對「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與「無明」的覺察與斷除。
    文中指出此種證智的邏輯與原理,不僅限於初地,而是貫穿於整個十地修行過程中的通說。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位(階位)中如何逐步除除愚癡。
    所謂「二愚」通常指對法執與對我執之愚,而「離所知」是指不再將心靈對象化,破除能知與所知的對立,從而徹底斷除愚癡。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超越對象的認知,來達到斷除根源愚癡的目的。

    此處論述智慧與煩惱的對治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智分為不同層次以對治不同深淺的惑。
    見惑是指對法相、真理的認知錯誤,由「慧」之辨析力破除;而無明是更深層的根本迷失,由「智」之圓滿覺知斷除。

名相註解
  • 二無我:指人無我(個體自我不存在)與法無我(一切現象皆無自性)。
  • 根本智:指最基礎、最核心的覺悟智慧,能直接體悟真如實相。
  • 後得智:指在證得根本智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後續產生的運用智慧,能於事相中自在運作。
  • 見惑:對真理產生錯誤見解而導致的迷妄,需透過正見與智慧方能破除。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分別隨眠:指由於執著於對象而產生的分別心習氣。
  • 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二愚:指兩種基本的愚癡,通常指對「我」與「法」的錯覺執著。
  • 所知:指認知對象。在佛學心法中,若執著於對象(所知),則無法契入真實空性。
  • 慧:指能辨析、破除錯覺的分析智慧。
  • 智:指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

疏「照二無我證如 名慧」者,照理即根本智,照事即後得智。此二 通十地故,能破見惑。局初地證智,謂分別 隨眠,及無明言通於十地。地地斷二愚,離 所知故。亦以上二智別對二惑,慧破見惑、 智斷無明。

54
白話直譯
疏文「一揀異凡小」者,地前是凡夫,因為未破惑、未證理,所以不能稱為大。二乘屬於小乘,二乘見道現前時,只能斷煩惱,只能觀照生空。第二「能斷」以下,應當分別論辯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區分凡夫與小乘」,意思是說在進入十地之前的境界屬於凡夫,因為還沒有破除煩惱,也沒有證悟真理,所以不能稱為「大乘」。。二乘被稱為「小」,是因為他們在證悟見道時,僅能斷除煩惱並體悟到生滅空相。。第二部分從「能斷」這兩個字開始,是在就具體的相狀來論述其廣大。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凡夫、小乘的差異。
    在華嚴境界中,強調「地」的證悟是區分凡聖的關鍵;未入初地的修行者(地前)雖有菩提心,但因尚未徹底破除惑障並證得實相理,故在位階上仍屬凡夫,與大乘圓滿境界有別。

    此句解析二乘(聲聞與緣覺)之侷限性。
    二乘在達到「見道」位時,其智慧僅能照破現象的虛幻(生空),並斷除相關煩惱,未能如大乘菩薩般體悟圓融的法界實相,故稱為「小」。

    此句為疏鈔之章回標記,指出經文在論述「能斷」煩惱或業障的功德時,採取的是「當相」的辨析方式,即透過具體的特徵、相狀來闡明其法力之宏大。

名相註解
  • 破惑:破除煩惱與迷妄。
  • 證理:證悟佛法真理(實相理)。
  • 大:指大乘,強調其菩提心廣大且能救度眾生,與小乘相對。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破除大惑的階段(見道位)。
  • 生空:指體悟生滅法之空性,屬於對現象層面虛幻性的認知。
  • 當相:指就事物的具體相狀、表徵來觀察或論述,與「離相」相對。
  • 辯大:辨析其廣大、殊勝的功德或義理。

疏「一揀異凡小」者,地前為凡,不 破惑故、不證理故,不得稱大。二乘為小, 二乘見道現在前時,唯斷煩惱、唯照生空 故。二「能斷」下,當相辯大。

55
白話直譯
疏文「論經」以下,是第二會通論義。「則光明即智」者,光明是從譬喻得名,完全是譬喻,智慧則同時具備本體與作用。所說「同唯識第九四定」者,四定已在第六迴向中出現,〈出現〉品中有更詳細的說明。然而論釋說:「一,大乘光明定,是指這能夠顯現並照見大乘教理、行持與果報智慧的光明。」由此可知,大乘這個詞涵蓋了本體與作用,也就是現在所說的『大』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論經」這段文字之後,進入第二會的論義分析。。所謂「光明就是智慧」,是因為「光明」是用來比喻的名稱,完整地比喻了智慧,並且同時包含了智慧的本體與作用。。提到「與唯識論第九品中的四種定相同」這件事,這四種定在第六迴向中已經出現過,而且涵蓋的範圍更廣。。不過論書的解釋是:「所謂的一大乘光明定,是指這種定力能發出光明,將大乘佛法的理論、教導、修行、成果以及智慧全部照亮。」。由此可知,「大乘」這三個字整體上都在說明其運用的功能,尤其是這個「大」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研究之標記,指示讀者進入《華嚴經》第二會的論釋部分。
    在「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區分經文、疏論與演義,以便對照研讀。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光明」與「智慧」的關係。
    光明在此並非指物理光線,而是作為智慧的象徵(喻)。
    「雙含體用」指光明既代表智慧的本體(體),也代表智慧能照破無明的功能(用),體用不二。

    此處在比對《華嚴經》之定慧境界與《唯識》體系之四定。
    作者指出,雖然在唯識論第九品中討論四定,但在華嚴的第六迴向境界中,這四種定的體現不僅已包含在內,且其境界之廣大遠超一般的唯識定義。

    此句解析「大乘光明定」的內涵,強調此定並非單純的心境寂靜,而是一種具備「發照」功能的智慧定力。
    其光明能全面涵蓋大乘佛法的五個維度:理論(理)、教法(教)、實踐(行)、成就(果)與覺悟(智),顯示出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圓融無礙的特性。

    此處在解析「大乘」之名義。
    作者強調「大乘」一詞並非僅是名稱,而是體現了佛法圓融無礙的「用」相。
    透過分析「大」字,旨在說明大乘法門能包容一切、廣度一切的實踐功能,而非僅止於理論定義。

名相註解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全喻:完全地以某物比喻另一物,使喻體與被喻者的義理完全契合。
  • 唯識第九:指《瑜伽師地論》或唯識相關論著中關於定學的第九品/章。
  • 四定:通常指四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第六迴向:指十迴向中的第六階段,修行者在此境界中能將功德廣泛迴向,且定慧境界深廣。
  • 大乘光明定:指大乘菩薩在進入深定時,心與智慧相融而產生能照破一切無明、顯發真理的光明定力。
  • 理教行果智:大乘佛法修行的完整體系,包含理論基礎、教導指引、實踐修行、最終果位與圓滿智慧。
  • 大乘:指廣大乘,旨在接引一切眾生共登覺岸的圓滿教法。

疏「論經」下,第二會 論。「則光明即智」者,光明乃從喻得名,全喻 智慧即雙含體用。言「同唯識第九四定」者, 四定已見第六迴向,〈出現〉更廣。然論釋云「一 大乘光明定,謂此能發照了大乘理教行果 智光明故。」即知大乘之言通體用矣,即今 大字。

56
白話直譯
疏文「然其體性」以下,是在說明三昧的本體。三者結合為本體,不只是定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其體性」這句話開始,說明瞭三昧的本體性質。。這三項結合在一起才構成整體,而不是單指禪定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開始論述「三昧」的體性(本質),旨在讓讀者明確三昧在華嚴法界圓融義理中的實體特徵。

    此處論述修行之體相,強調戒、定、慧「三學」必須圓融合一才成其體,不可將其碎片化地視為單一的禪定功夫,旨在說明修行需全面兼顧,不可偏廢。

名相註解
  • 三昧體:三昧(Samādhi)的本體或本質,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不散亂的定相之本質。
  • 三合:指戒、定、慧三學之結合。
  • 定:指禪定,三學中旨在心神專一、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疏「然其體性」下,出三昧體。三合為體, 非獨定也。

57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入者」以下,是第四個入意。所說「二即以此義顯非證不說」者,論文只有前面的話,這裡只是取其意作為第二義。所謂「非思量境」,是直接從法體顯示其超越語言。「非證不說」,是就人與法來說的。所說「餘四如十住」者,三是為了顯示法體,四是觀察根機審查法門,五是上承佛力加持,六是下為眾生作規範。這三昧就是法體,接下來的論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入者」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第四個進入意境的要點。。關於所謂的「第二點是以這個意思來顯示,而非證得後才說」這句話,在論文中只有這段文字,這裡只是擷取其主旨,將其設定為第二個義理而已。。然而所謂的「非思量境」,是直接在法性本體上顯現出超越語言描述的狀態。。「沒有親自證悟就不說法」,這是從修行人的身分出發,來對應所說的法義。。說明「剩下的四個階段就像十住一樣」的原因是:第三是為了顯現法身的體相;第四是為了觀察對象的根機而決定適用的法門;第五是為了讓上方能接收到佛的加持;第六則是為了給下方的人提供修行遵循的準則。。這個三昧是法義的本體,也就是接下來要論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文中「入意」指進入特定法義或境界的理解路徑,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屬於四個進入步驟中的第四項。

    此段為論疏之體例分析。
    作者解釋在對照論文原典時,原典中雖無明確的「第二」標號,但因其內容涵義符合第二項論點,故由疏主將其意涵擷取並歸納為「第二義」以利於結構論述。

    此句探討如何體會超越意識思維的境界。
    強調不能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定義來理解「非思量」,而應直接對著法的本體(法體)去體認其不可言說、離於文字的特質,以破除對概念的執著。

    此句說明說法的嚴格準則:必須在親自證悟真理後方能開示。
    所謂「約人就法」,是指在判斷法義是否成立時,首先考量說法者的證悟境界(約人),再對應其所宣說的法義內容(就法),強調證量與法義的相稱性。

    此段文字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次(如十住)的邏輯。
    作者說明為何將其餘四個階段比作「十住」,並從四個層面解釋其必要性:一是顯法體(體相),二是觀機(對象適宜性),三是受加持(由上而下),四是設軌範(由下而上),呈現出修行位次在體用與機理上的圓融安排。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三昧在此處不僅是修行方法,更是承載法義的體相(法體),旨在告知讀者後續的論述將圍繞此三昧的體義展開。

名相註解
  • 非思量境:指超越了主觀意識的推測、衡量與思慮而達到的境界,即不可思量之境。
  • 非證不說:指修行者必須先親自證悟(證),才具備宣說該法(說)的資格,防止妄言或誤導。
  • 約人就法:約人指考察說法者的身分與境界;就法指對應其所說的教法內容。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資質與心境,以決定對應的教法。
  • 佛加:指佛陀的加持,即佛力對修行者的助力與加被。
  • 物軌:指對外在眾生(物)所設的規範、準則或修行路徑。

疏「所以入者」下,第四入意。言 「二即以此義顯非證不說」者,論文唯有上語, 此即取意為第二義耳。然「非思量境」,直就 法體顯其離言。「非證不說」,約人就法。言「餘 四如十住」者,三示法體故、四觀機審法故、 五上受佛加故、六下為物軌故。其三昧是 法體,即次下論文。

58
白話直譯
疏文「加分有六」。首先討論加持的原因,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加分共有六項」。。首先來分析加行所處的境地。根據前面提到的因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疏論之內容,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或結構劃分中,其「加分」(額外增加的組成部分或分析層次)共分為六項。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通常用於對經文結構的細分與解析。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標記。
    首先分析「加行」的空間或對象(所),並指出其依據(因)已在前文提及,故不再贅述,直接導向結論。

名相註解
  • 加所:指加行(修行之輔助手段)所對應的境地或對象。
  • 辯:辨析、分析之意。

疏「加分有六」。初辯加所 因,可知。

59
白話直譯
疏文「二能加佛現」等,疏文分為兩部分:一是簡要解釋經文,二是「上二三」以下依論解釋。五段釋文中分為兩部分:先是合併解釋,二三同時顯示多數;後面則單獨解釋第四段。前面四項:一是標舉顯示多數。二是「若爾何以」以下,解釋為何為多,先舉論文,「謂無量」以下是疏文解釋。三是「若爾但趣舉」以下,解釋成為十個字。四是「何要顯此多」以下,解釋為何要顯示多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二能加佛現」等這段文字,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要地解釋經文,第二部分從「上二三」開始,是根據論書來進行詳細解釋。。對這五段內容進行解釋:
文章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採取合併解釋的方式,是因為第二段與第三段同樣在顯現多方面的義理。。接下來是後別釋的第四部分。。在前中四個項目中,第一個是透過標舉來顯示數量之多。。第二部分,從「若爾何以」開始的內容被解釋成多種含義。這裡先引用論典,接著針對「謂無量」之後的內容做詳細的疏導與解釋。。第三部分,從「若爾但趣舉」這句話開始,解釋後的內容共計十個字。。第四部分,從「為什麼要顯現這麼多」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為什麼需要顯現如此之多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特定段落的組成邏輯:首先是對經文本身的簡約詮釋(略消),隨後則是對應於論書的詳細義理分析(依論解釋),體現了經、論、疏三位一體的詮釋體系。

    此處為經疏之判釋,說明對特定經文段落的解讀結構。
    作者將五段內容分為兩部分處理,其中前三段(或第二、三段)因其義理相近且皆在闡述「多」的面向,故採取「合解」而非逐段分釋,以求簡明且不失義理之連貫。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標記。
    「後別釋」指在總論之後,針對具體內容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第四」則標明其在該章節中的順序編號。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前中」四個分析項目中,第一項的功能是「標舉」,旨在揭示法門、功德或眾生數量之廣大無邊,符合華嚴經中重重無盡、規模宏大的特質。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經文時,先將疑問句(若爾何以)後接的內容判定為具有多重義理,並採取「先引論典、後作疏釋」的結構來展開論述,旨在透過論書的權威性來釐清經文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屬於對經文或前文之註釋分析。
    作者在此指明特定的文字片段(從「若爾但趣舉」起)在經過詮釋或對照後,其核心義理或對應之文字被歸納為十個字。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指出原文中「何要顯此多」這一段落的功能在於闡明佛陀或菩薩為何採取繁複、多樣的手段來顯現法義,旨在揭示權宜方便與對機設教的深意。

名相註解
  • 略消:簡略地消解、解釋經文中的疑義或義理。
  • 依論:指依據相關的論書(如華嚴論)來進行義理上的闡述。
  • 合解:將多個相近的段落或句子合併在一起進行統一解釋的方法,與「分釋」相對。
  • 顯多:指顯現、闡述多方面的義理或多種種的法相。
  • 後別釋:佛教經疏中常用的結構分法,在總體解釋(總釋)之後,將內容拆解為各個部分進行詳細剖析的解說方式。
  • 前中四:指在特定論述結構中,處於前段中間的四個分析要點。
  • 標舉:指明確地列舉或標示出對象,使其顯現。
  • 十字:指特定字數的義理總結或對應文字。
  • 釋多所以:解釋如此之多的原因。「所以」在此處指原因或理由。

疏「二能加佛現」等者,疏文有二:一 略消經文、二「上二三」下依論解釋。五段釋 文於中分二:先合解,二三同顯多故;後別 釋第四。前中四:一標舉顯多。二「若爾何以」 下,釋成多義,先舉論、「謂無量」下疏釋。三「若 爾但趣舉」下,釋成十字。四「何要顯此多」下, 釋多所以。

60
白話直譯
疏文「何要同名加」以下,是第二部分單獨解釋第四段。先問其意:如果要顯示多佛,為什麼不說一切不同名的佛加持,難道不會更多嗎?所以論文有兩個回答。第一個意思中有兩點:先舉論文。論文有三點:一是標舉本願,二是「何故如來」以下解釋本願的原因,三是「本行菩薩時」以下說明本願的內容。從「此中論意」以下,疏文解釋論文。其中,先依文解釋,再以義理說明。前面分兩點:先解釋論文第三點的願相,後面「所以同者」以下解釋論文第二點的本願原因。論文中顯示多佛,因此這三昧是法體,這裡說得比較簡略,應該說是顯示多佛都依此三昧法體。這說明佛所得的三昧與菩薩相同。疏文說「為顯菩薩所得法體同於多佛」,是反過來解釋論文。從「人異道同」這一點來看,可以總結為同一個道理,因此諸佛菩薩從地門顯現時,都稱為金剛藏;從迴向門顯現時,都稱為金剛幢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何要同名加」這句話開始的部分,屬於第二個別別解釋中的第四個段落。。首先提出疑問:如果要表現出佛陀數量之多,為什麼不在所有不同的名稱後面加上「佛」這個稱號?這樣來的佛數量不是更多嗎?。所以這部論書提供了兩種解答。。第一個意涵分為兩部分:首先舉出論題。。然而這段論述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標明根本願力;第二從「何故如來」之後,解釋發願的原因;第三從「本行菩薩時」之後,說明願力的具體表現。。從「此中論意」這段話開始,疏論是對論文的解釋。。在其中,首先按照文字順序來解釋,之後再根據深層義理來解釋。。這部分分為前後兩段:前面先解釋論中關於第三個願的具體相狀;後面從「所以同者」這句話開始,解釋論中第二個願之所以發願的原因。。不過前文提到出現了很多尊佛,所以才說這個三昧就是法體。這句話的意思稍微簡略了,應該解釋為:顯示出的許多佛,都是依止在這個三昧的法體之上。。這是在說明,佛陀所證得的三昧與菩薩所證得的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這是為了說明菩薩所獲得的法身體質與許多佛是一樣的」,但這種解釋方式與論文的原意相反。。從「人雖然不同但道路相同」這段開始,達成了共同的見解,所以諸佛菩薩透過地門顯現,統稱為金剛藏。。透過迴向的修行而顯現出來的,就都稱為金剛幢之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分析導引,旨在標記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的結構位置。
    文中「別釋」指針對特定法義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而非總括性的解釋。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之辯證討論,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名相的運用來顯現佛陀之無量。
    問者質疑,若僅是以增加「佛」之稱號來顯示多佛,則只要在所有異名後加綴佛號即可達到目的,以此激發對佛陀法身與化身之深層義理討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針對前述之疑問或爭議,該論書提出了兩種不同的解答方案,旨在透過辯證分析釐清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落的「初意」分為兩個部分,目前正進入第二部分,其內容是先提出討論的論題或論據。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經文論述的邏輯次第:先定標題(本願),再論因由(所以),後詳其相貌(願相),體現華嚴經疏釋中嚴謹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指示語。
    說明從特定標記「此中論意」之後的內容,其性質屬於「疏」(對論書的詳細解說),旨在釐清論文之義理。

    此處說明解釋經典的方法論。
    先採取「順文」的方式,依照文字的排列順序逐句解析,確保不脫離文本;隨後採取「以義」的方式,突破文字表象,從整體的法義邏輯與核心宗旨進行深入闡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旨在梳理論書的結構。
    作者將討論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聚焦於第三願的「相」(特徵、表現);第二部分則探討第二願的「所以」(動機、因由),以釐清論著的邏輯次第。

    此處為對經文或前論的釋義校正。
    作者指出原句「此三昧是法體」在邏輯上過於簡略,容易被誤解為等號關係;實際上應為「依止」關係,即眾多佛的顯現皆是以此三昧的法體為基礎或本體。

    本句旨在闡明佛與菩薩在三昧成就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證的深層三昧,在體質上與佛之三昧相通,強調佛菩薩法身、功德之不二。

    此處為對經疏的校勘與批議。
    作者指出「疏」之解釋(強調菩薩與佛法體相同)在邏輯或義理上與「論文」的本意不符,形成了「反釋」的情況,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疏論在解釋論文時可能出現的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事相與理體的關係。
    儘管修行者(人)的身分、機根各異,但所依的真理道路(道)是相同的。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地門代表事相的顯現,而所有顯現的佛菩薩皆具足不摧不毀的堅固本質,故名為「金剛藏」。

    此句描述菩薩將所修之功德迴向眾生,使法身功德具象化為如金剛幢般堅固且能導引眾生的標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之功德顯現。

名相註解
  • 初意:指段落開端的初步旨意或主旨。
  • 舉論:指提出論點、論題或引用論據以展開討論。
  • 標本願:標記或陳述菩薩在最初發心時所設定的根本誓願。
  • 釋願所以:解釋發出此願的理由、動機或因緣。
  • 出願相:揭示或呈現願力在實踐中所顯現的具體特徵與相貌。
  • 順文釋:指按照經文的文字順序、字面意義逐一進行的解釋方法。
  • 義釋:指不拘泥於文字順序,而從法義、宗旨或整體邏輯出發的解釋方法。
  • 願相:發願所表現出的具體特徵或相狀。
  • 出願所以:發出願心之原因或根據。
  • 反釋:指解釋的方向與原意相反,或採取反向推論而導致與原意相悖。
  • 人異道同:指修行者的根機與身分不同,但所依歸的解脫道與真理是一致的。
  • 地門:指由事相、物質或具象層面顯現的門徑,與天門相對。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成就佛道或利益眾生。
  • 金剛幢: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指引方向的功德標誌,常用於比喻菩薩之大願與大功德。

疏「何要同名加」下,第二別釋第 四段。先問意云:若顯多佛,何不說一切異 名佛加,豈不更多?故論有二答。初意中二: 先舉論。然論文有三:初標本願、二「何故如 來」下釋願所以、三「本行菩薩時」下出願相。 從「此中論意」下,疏釋論。於中,先順文釋、 後以義釋。前中二:先釋論第三願相、後「所 以同者」下釋論第二出願所以。然上論文顯 示多佛,故此三昧是法體者,此言稍略,合 云顯示多佛同依此三昧法體故。此明佛得 三昧同於菩薩故。疏云「為顯菩薩所得法體 同於多佛」,反釋論文。從「人異道同」下,結成 同意,故諸佛菩薩從地門顯,皆名金剛藏; 從迴向顯,皆名金剛幢等。

61
白話直譯
疏文「若以義取」以下,是第二層義理,解釋前面諸佛本願。現在顯示遮那佛的本願,並引用下文經證,就是接下來雙重辯明加定因緣的內容。既然他是主導佛願加持者,那麼他的願與多佛相同。第二層意思,可以明白。至於結語說「前就法理」,是證明金剛智的名稱都相同。「此就化儀」是指教化儀軌為了引導眾生。所說的「踴悅」,並非金剛體本身有這種喜悅,而是就化儀中兩層意義而生悅。一是就自利修行而言。諸佛證得究竟金剛的智慧,名為金剛藏。我進入這個三昧,達到佛的境界,因此生起喜悅。二是就利益他人而言。我進入這個三昧,將要宣說此法,擔心眾生還未明白。現在佛親自說與自己同名,讓大眾知道金剛藏與佛所證相同,大家必定信受,因此生起踴躍喜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以義取」這段開始,在第二個義理解釋的部分,首先闡明瞭諸佛菩薩最初立下的願心。。現在揭示遮那佛的本願,並引用後文的經典證據,這正是接下來要詳細討論「加定」因緣的部分。。既然他得到了主佛願力的加持,他的願望就與許多佛的願望是一樣的。。第二點,關於「意」的含義是可以知道的。。之所以在結論中說「先前是根據法理」,是因為證得金剛智慧的名相都是相同的。。所謂「就化儀」,是指利用種種方便的儀軌或形式來引導眾生。。提到「踴悅」這個詞,並不是說金剛體本身會有這種情緒上的喜悅,而是根據化現儀軌中的兩種義理而表現出喜悅。。第一點,是從自身行為的角度來看。。所有佛陀都證悟了最究竟的金剛智慧,這就稱為金剛藏。。我進入這個禪定,能達到佛的境界,所以感到很歡喜。。第二點,是關於利益他人的方面。。我進入這個禪定狀態,準備演說這個法門,擔心眾生們還不知道。。現在佛陀親口說金剛藏與自己的名稱相同,眾多弟子知道金剛藏所證悟的境界與佛一樣,因此必定信服接受,心中感到非常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解,指出疏論在結構上的編排:在第二個義理層面的解釋中,先行討論諸佛的本願,以建立後續法義的基礎。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本願是成就圓滿覺悟與法界圓融的根本動力。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目前進入揭示遮那佛本願的階段,並透過引用經文來證明,旨在對「加定」之因緣進行雙面(或雙重)的論辯解析。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主佛(導師或願力依止之佛)的願力加持,使其自身發出的願心能與諸佛的宏大誓願相契合,體現華嚴法界中「願力相依」與「同體大願」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在分析心法組成時,將其分為不同層次討論。
    此句標誌著進入對「意」這一特定心法成分的分析與解釋階段。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疏義,說明在論述法理時,無論前述或後述,只要是證得金剛智(即不可摧毀的絕對智慧),其在本質與名相上皆是一致的,因此在結論中將其歸納為同一法理體系。

    此句解釋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僅用深奧法義,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適當的儀式、形式或手段(化儀)來吸引並引導其進入正法門,體現了華嚴之「方便」義理。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金剛體(如來之法身或堅固之體)的特質。
    金剛體本自圓滿、無垢且不隨情境而波動,因此不具備世俗感官上的「喜悅」情緒。
    此處的「踴悅」屬於「化儀」,即為了教化眾生而隨機演現的儀軌表現,而非金剛體本身的實相。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是用於分析修行或法相的區分方式。
    此處的「約」意為「限定」或「從某方面考察」,「自行」指修行者自身的實踐行為。
    旨在將分析焦點限定在個體的行持層面,以區分與他力或客體法相的差異。

    本句闡述佛陀智慧的最高境界。
    金剛智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且能破除一切煩惱的智慧。
    當此智慧達到「窮」即究竟、圓滿的狀態時,便形成一個包含一切法性的「金剛藏」境界,意指一切真理皆在此智慧庫中圓滿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進入特定的三昧定境,使其心境契合或趨向佛陀的覺悟境界(佛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定慧等持與願力導向,使修行者在證悟的過程中體會到法喜。

    此處為論著之條目分項,探討菩薩行之核心。
    在華嚴經義中,修行分為自利與利他,此段旨在解析如何透過利他行來成就佛果,體現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理事圓融」的實踐原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者在進入特定禪定後,準備宣說深奧法義前的考量。
    重點在於「入定」以獲取智慧或定力,隨後「演法」以利他,而「恐物未知」則體現了對眾生根機與認知侷限的慈悲關懷。

    此句解析眾多弟子為何在聽到「金剛藏」之名後感到踴悅。
    其邏輯在於:佛陀將金剛藏與自身等同,而佛陀是最高覺悟者,因此金剛藏所證之法亦等同於佛果。
    這種權威性的認可使大眾產生絕對的信心,進而生起法喜。

名相註解
  • 本願:指菩薩在發心之初,為了救度眾生而設定的根本願望,是修行與成就的基石。
  • 遮那:指遮那頂佛(Śākyamuni/Vairocana 相關語境),在此指本願之主體。
  • 經證: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 雙辯:指從兩個方面或兩種邏輯角度進行論證與辨析。
  • 加定:華嚴經疏中特定的論理術語,指對因緣的增加或確定性界定。
  • 主佛:指修行者所依止、領導或賦予願力加持的核心佛陀。
  • 願加:指願力的加持或增益,使菩薩的願心能迅速圓滿或與佛一致。
  • 金剛智:指能摧毀一切煩惱與執著、堅固不可摧毀的最高智慧,在華嚴及瑜伽思想中指證悟真如的絕對智慧。
  • 化儀:指化導眾生時所採用的儀式、形式或方便手段。
  • 誘物:指吸引、誘導眾生(物在此處指眾生)使其產生信仰或嚮往之心。
  • 踴悅:形容極其歡喜且跳躍的樣子,在此指化現出的喜悅之相。
  • 金剛體:指如來之法身或堅固不壞的本體,具有不可摧毀且超越情志的特性。
  • 自行:指修行者自身的行持、實踐或主觀的行為動作。
  • 佛境:佛陀所證的覺悟境界,指圓滿無礙的智慧與清淨之境。
  • 利他:指菩薩以慈悲心為基,透過救度眾生、令他人獲益來修行,是菩薩道的根本特徵。
  • 演:演說、闡釋,將深奧的法義詳細說明。
  • 物:在此語境中指「眾生」,指一切有情之類。

疏「若以義取」下, 第二義釋前明諸佛本願。今顯遮那本願 引下經證,即是次文雙辯加定因緣中文。 彼既主佛願加,則其願相同多佛也。第二意 可知。然結云「前就法理」者,證金剛智名 皆同故。「此就化儀」者,謂化儀誘物故。言「踴 悅」者,非金剛體有此悅也,約化儀中二義 故悅。一約自行。諸佛證窮金剛之,智名金 剛藏。我入此定,上造佛境,是故悅也。二約 利他。我入此定,將演斯法,恐物未知。今佛 自說與己名同,眾知金剛藏同佛所證,言 必信受,故踴悅也。

62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同讚得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三部分,討論的是共同讚嘆獲得了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標題式總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同讚」指多方聖眾共同稱讚,而「得定」則指修行者證得深層的禪定境界,此處標示出論述的第三個階段。

名相註解
  • 得定:指證得禪定,指心意識進入專一、寂靜且不散亂的狀態。

疏「第三同讚得定」。

63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雙辯加定」以下,疏文分為四點:一是簡略囑咐經文,二是分別通與局,三是顯明冥加與顯加的差異,四是確定其因數。疏文「初之一事」以下,是第二點分別通與局。但論文中只有前兩點,沒有現威自智,論釋已經具備。疏文現在先引用論文說:「彼佛先發此願,現在又親自加持。」「後來其他佛加持,所以說盧舍那佛本願力而加持。」疏文離開論文來解釋兩種因,則以論文中後來其他佛加持為後加的表現,現在主佛的願為後加的原因,仔細推敲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四對辨析加持與決定」的內容之後,其論述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簡要交代經文內容,第二是區分普遍與特殊的範圍,第三是說明隱祕與顯現的加持差異,第四是確定相關的因緣數量。。在疏論的內容中,從「初之一事」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階段,也就是分析討論這件事是屬於普遍的情況還是特殊的局部情形。。然而該論文中只有前面提到的兩種,缺少了顯現威德與自覺智慧的部分,但論述與解釋已經完整了。。疏論的文字現在先連接著引論的內容,說道:「那位佛之前曾發過這樣的願,現在又再次增加。」。後續增加的佛數量,是因為盧舍那佛原本的願力作用才增加的。。疏論在解釋兩個原因時,將論文中後續增加的佛號視為「後加之相」;而現在將主佛的願力視為「後加之因」,仔細推敲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該部分論述分為四個步驟:首先對應經文,其次區分法義的適用範圍(通局),接著分析加持(加)在隱密與顯現上的不同,最後對因果數量進行定論,旨在建立嚴謹的經義解讀框架。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文本層次,指出從特定字句起,進入「料揀」階段。
    所謂「料揀通局」,是指在論理分析中,審視該法義是屬於「通」(普遍適用於一切)還是「局」(僅適用於特定對象或局部),以確定其適用的範圍與性質。

    此句為對特定論著內容的審視與評述。
    作者指出該論文在對應的法義體系中僅涵蓋了前兩項,缺少了關於「現威」(顯現神通威德)與「自智」(自覺之智慧)的論述,但就其論釋的結構而言已屬完備。

    此句為經疏之校勘與引文說明。
    說明疏論在論述時,先引用論書(引論)中關於佛陀發願的內容,強調佛陀不僅在過去有初步的願力,在後續修行或教化中,又進一步深化或增加願力,體現菩薩行願之漸進與圓滿。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數量增加的義理。
    說明在特定法界呈現中,佛數量的增益並非隨機,而是依循法身盧舍那佛在成佛前所發起的本願力而成就的結果,體現了本願與果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論文結構的詮釋邏輯。
    作者在分析「因」與「相」的關係時,區分了形式上的增補(後加相)與實質上的願力驅動(後加因),用以釐清經論中佛號出現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冥顯:冥指隱密、不顯露;顯指公開、顯現。
  • 現威:指菩薩或聖者顯現神通、威德以利他眾生。
  • 自智:指覺悟真理的自覺智慧,與他覺相對。
  • 自加:指在原有的願力基礎上,再次增加或強化願心。
  • 盧舍那佛:法身佛,意譯為「大光明佛」,在華嚴體系中代表法界之體,一切化佛皆由其願力而現。
  • 本願力:菩薩在修行階段所發出的宏大誓願,此力在成佛後轉化為具體的事業與法界顯現之根據。
  • 開論:展開論述,對論書內容進行詳細剖析。
  • 二因:指在論證過程中設定的兩種原因或理據。
  • 後加相:指在文本後段被添加或附屬的現象、特徵。
  • 後加因:指後續補充的、導致結果產生的實質原因。
  • 主佛願:指主尊佛陀所發出的誓願,是法義運作的核心動力。

疏「第 四雙辯加定」下,疏文有四:一略囑經文、二 料揀通局、三彰冥顯加異、四定其因數。疏 「初之一事」下,第二料揀通局。然其論文但有 前二,無現威自智,論釋已具。疏文今先連 引論云「彼佛先作是願,今復自加。」「後餘佛加, 故云盧舍那佛本願力故加。」疏離開論以 釋二因,則以論文後餘佛加為後加相,今 主佛願為後加因,細尋可知。

64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得定」以下,是第三點顯明冥加與顯加的差異。所以要討論這個問題,是因為古人把最初同伴的加持當作顯加,後面三種因只當作加因,於是因與加分開,成為因的意義。但現在後面三種都通於定因,既然已經得定,怎能說不是正加的表現?加持的表現是在後面,所以有這個說法。加持有兩種:一是冥加,在得定之前加持使其得定;二是顯加,必須得定之後才能承受加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得定」這句話開始,第三個要點是在說明隱祕與顯現之間在加法上的差異。。之所以要討論這個問題,是因為古人認為第一個伴隨的增加是顯著的增加現象,而後面的三種原因僅屬於增加的原因。這樣一來,『原因』與『增加』就區分開來了,才能正確成立關於『因』的義理。。既然後三者都具足了進入三摩地的因緣,且現在已經證得定力,為什麼還說這不是正加持的相貌呢?。因為將相狀添加在後面,所以才產生這樣的含義。。明加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冥加,是指在進入禪定之前的加持,讓修行者能夠獲得定力。。第二點是在說明加持的顯現,必須先達到定心的狀態,纔能夠承受並領受這種加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後,論述進入第三階段,旨在分析「冥(隱密)」與「顯(顯現)」兩種狀態在法義加持或層次上的差異(加異)。

    此段屬於對論理體系(因明或疏論)的細膩辨析。
    作者在討論「因」與「加(增加/附加)」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區分「顯加相」(明顯的增加現象)與「加因」(導致增加的原因)。
    若將兩者混淆,則無法釐清因果的邏輯結構;只有將「因」與「加」區別開來,才能使「因」的定義在邏輯上成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具足定之因緣並實際證得定後,其顯現的相狀是否屬於「正加相」(正確的加持或修行相狀)。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次第與果位相應的顯現,若因果具足且定業成就,理應顯現正面的加持相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文字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語言邏輯中,透過在主體之後添加特定的「相」(描述性特徵或修飾項),使該詞彙在語境中產生特定的法義指涉。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佛菩薩之加持(加行)。
    「明加」是指顯現的加持,而其中「冥加」是指在潛意識或未顯現的狀態下,於入定之前由外部法力加持,使修行者能順利進入禪定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中「定」與「加持」的先後關係。
    在華嚴義理的實踐中,心若不入定,則處於散亂狀態,無法承接高層次的加持力;唯有心境安定、專一,方能與加持之法相應,使其顯現於修行者身上。

名相註解
  • 加異:指在加持、加法或層級上的差異。
  • 顯加相:指明顯顯現出的增加或附加之相狀。
  • 加因:指作為導致增加之原因的條件。
  • 因義:指關於「因」的定義、義理或邏輯成立之條件。
  • 定因:指能導致進入三摩地(定)的條件與修行基礎。
  • 正加相:指正確的加持相貌,或修行正確、得法而顯現的特徵。
  • 加相:指在名詞或主體後添加描述性的相狀、特徵或限定詞,以精確界定其義理。
  • 明加:指顯而易見的加持或助力。
  • 冥加:指隱祕、不顯現的加持,通常指在心意識未覺察時的加持。
  • 顯加:顯現的加持。指佛菩薩或法力在修行者身上產生的明顯正向影響或加持力。

疏「若約得定」 下,第三彰冥顯加異。所以辯此者,由古人 以初伴加為顯加相、後之三因唯是加因, 則因與加別,為因義成。今既後三皆通定 因,今已得定,那言非正加相?加相在後,故 有此義。明加有二:一則冥加,在於定前加 令得定;二則顯加,要得定後方堪受加 故。

65
白話直譯
疏文「是則定因」以下,是第四點確定其因數。同伴佛的加持只是定因,所以加因缺一,補足前面得定又成為四因。所以上文說「讚其得定」,是為了顯示有加因的存在。其中分為三點:第一是正面說明,第二是在「所以第三會」之下舉例證明,第三是在「故不可」之下總結並批評古人。第一點的內容很明顯。第二點中,凡是說到「又」或「亦」,都是強調重複的意思。上文已經有一次,下文又再說一次。如果最初伴佛是加相,主佛本願最初是加因,怎麼還能說「又」呢?「亦」字的用法也是如此。明確知道伴加已經是定因。下文的三個「亦」也是定因,所以才說「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就是確定原因」這句話開始,第四部分是在確定這些原因的數量。。在陪伴佛陀的條件中,增加的僅僅是『定』這個因,所以加因還少了一個;如果把前面提到的定因補齊,就能滿足四因的條件。。所以前面提到「稱讚他獲得了禪定」,這顯示出其中有額外的助緣。。這部分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是正式的說明;第二從「所以第三會」開始,引用例子來證明論點;第三從「故不可」開始,總結並指出古人的錯誤。。從前面第一段文字就可以知道。。在第二種情況中,只要出現「又」或「亦」這兩個字,都表示是在重複強調相同的意義。。前面已經提到了一個,後面又說了另一個。。如果最初隨伴佛陀是加持的相貌,而主佛最初的本願是加持的因緣,那為什麼還要用「又」字來表示增加呢?。這裡的文字也與前面相同。。清楚知道伴隨的條件增加,就已經是決定性的因緣了。。接下來的三項同樣是決定結果的因緣,所以才用「又」這個字來接續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指出對應疏論文本的分析順序。
    作者在此將論述分為四個階段,目前進入第四階段,旨在對修行或果位達成所需的「因」之數量進行界定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某種果位或狀態所需的因緣條件。
    文中分析「伴佛」這一條件在因果構成上,僅提供了「定」這一項因素,導致整體「加因」(增加的條件)不完整。
    一旦補足缺失的定因,即可滿足四因(通常指四種必要的條件)而成就結果。

    本文在分析經文的因果邏輯。
    所謂「加因」是指在主要原因之外,增加的輔助條件(助緣)。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對「得定」的讚歎,旨在證明該結果並非單一原因造成,而是包含了禪定這一重要的加持或助緣,使其成就更為圓滿。

    此處為疏鈔之格義分析,旨在剖析論著的結構。
    作者將論證過程分為「正明」(直接闡明正義)、「引例」(透過實例鞏固論點)與「結彈」(總結並反駁前人謬誤)三個邏輯步驟,體現了嚴謹的經論校勘與辯論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明前文已對該義理做出說明,讀者可由前文推知此處之旨趣,體現了疏鈔中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文法與邏輯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結構時,指出特定的連接詞(又、亦)在文中扮演著「重義」的角色,即用來遞進或重複闡述同一法義,以示其重要性或完備性,而非引入截然不同的新議題。

    此句為疏釋文之邏輯分析,旨在辨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在前文已提及一項義理或對象,而後文使用「又」字,表示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遞增或補充,用以釐清論述的次第。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邏輯的質詢。
    討論在佛菩薩的願力與果位成就中,「加相」(增益的相狀)與「加因」(增益的因緣)之關係。
    作者質疑若前項已是加相,後項已是加因,兩者在理路已然完備,若再使用「又」字,則顯得贅餘或邏輯重複。

    此句為疏鈔之文字校對或義理比對,指出該處的用字、措辭與前文一致,旨在維持經疏論述的連貫性,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因果的定型與成就。
    指當特定的助緣(伴加)充足地聚集時,結果的發生已成定局,強調條件完備後果報必然產生的必然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用詞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列舉種種因緣時,後三項同樣屬於能決定果位的「定因」,因此在文字表述上使用「又」字以示並列且遞增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四因: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指成就某種法相或果位所必須集齊的四種因緣。
  • 結彈:結語之反駁,指在總結時指出對方的錯誤或缺失。
  • 重義:指重複、遞進或強調相同的義理,在經論解析中常用於說明文義的層次關係。

疏「是則定因」下,第四定其因數。伴佛之 加唯是定因,故加因闕一,足前得定還成 四因。故上云「讚其得定」,顯有加因。於中 三:初正明、二「所以第三會」下引例成立、三 「故不可」下結彈古人。初文可知。二中凡言 又亦,皆是重義。上已有一,下方言又。若初 伴佛是其加相,主佛本願初是加因,何得言 又?亦字同此。明知伴加已是定因。下三亦 是定因,故云又耳。

66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不可」以下,是第三點,總結並批評古人。先直接否定;後面「若此已」以下,說明理由,最後又重複一次。疏文「餘如第三會辯」的意思是,那裡已經詳細說明差異,這裡只簡略敘述一部分。第一,十住中,古人認為最初的一項是定因;後面三項轉為加因,也不是定因。第二,前文自問:加因和定因哪個在前哪個在後?如果先有定因後有加因,就不該說「你能進入這三昧,這是諸佛共同加持於你」。如果先有加因後有定因,就不該出現在三昧的部分。後來又說散亂心不能接受加持,古人總結說加因和定因同時存在,所以疏文前面難點說:作為因不成立,不同於同時具備因的道理,加因和定因可以分開。正義中說:加持有兩種,所謂冥加在前,顯加在定之後,所以說其餘如彼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不可」這段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做總結並指出古人的錯誤。。首先直接予以否定。。在後面的「若此已」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這樣做的原因,因此後面的內容再次重複出現。。疏論中提到「其餘部分就像第三次集會時所討論的一樣」,是因為在第三會中已經詳細解釋了其中的差異與對應關係,所以這裡就簡略地敘述一部分。。首先,在十住的修行階段中,古德認為第一住是成就定力的原因。。後面的三次轉化屬於加強原因,但還不是決定性的原因。。第二點,前面自己提出的問題是:加持與禪定,哪一個在前,哪一個在後?。如果是在進入禪定之後才獲得加持,那麼就不能說:「你能進入這個三昧,是因為諸佛共同加持你。」。如果是在先進行加行準備、之後才進入定境,那麼這就不能被歸類在三昧的範疇中。。之後又因為心念散亂而無法承受加持。古人的通說認為加持與禪定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所以之前的疏論質詢道:這不能成立為因果關係,因為它與『俱有因』的意義不同,且加持與禪定是可以區分開來的。。這裡說明正確的義理:所謂的「加法」分為兩種,一種是隱含在前的「冥加」,另一種是顯現於後的「顯加」等,因此說其餘部分與那本疏論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時,將論述分為三階段,此段標誌著進入最後的「結」與「彈」之過程,即透過總結論點來駁斥前人(古人)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本疏的正確義理。

    此句處於論辯或解析經義之語境,指在對立或分析法義時,先採取直接否定(破除)對方的觀點或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
    在華嚴疏鈔的論理結構中,常採取「先破後立」的辯證方式。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分析經文結構。
    說明在特定字句(若此已)之後,經文旨在揭示前述論點的依據(出其所以),而這種結構安排導致了內容在後續段落中的重複出現,是用於釐清經文論證邏輯的技術性分析。

    此處為對經疏的釋義。
    作者解釋為何在目前的論述中採取簡略處理,是因為在先前的「第三會」中已對相關法義的差異(差)與相應(當)進行了詳盡的論證,為避免重複且維持結構精簡,故僅截取部分重點敘述。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十住是菩薩從初發心向佛果前進的重要階段。
    此處提及古人的觀點,認為進入第一住是建立禪定、穩定心心的關鍵起點(定因)。

    此句討論因果推演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法相或因果分析中,區分「定因」(決定性的原因)與「加因」(輔助或增強的原因)。
    後三轉雖能增加果報的條件,但其本身不足以單獨決定結果的產生。

    此處為疏釋文中的邏輯推演,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加持力」與「定力」的先後順序及其相互關係,屬於對修持次第的辨析。

    此句在討論修行入三昧的因果順序。
    若修行者是先靠自身力量入定,隨後才獲得佛力加持,則不能將「入三昧」這件事歸因於「佛的加持」。
    這是在辨析自力與他力在三昧成就中的先後關係與邏輯歸屬。

    此處在討論三昧(定)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三昧的核心在於心意識的專一與不散亂。
    若在入定前需經過特定的「加行」(準備性練習或前導步驟),則該過程屬於入定前的準備階段,而非三昧本身的正體,故強調三昧之純粹性與即時性。

    此段討論禪定與加持(受加)的關係。
    重點在於辨析「加定」是否能構成因果關係。
    文中指出若心散亂則無法受加,並討論加定之時空關係。
    質詢點在於此過程不符合「俱有因」(與果同時存在且互為條件的因)的定義,因為加持與定在分析上是可以分開的,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為同一體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詮釋學中的「加」法(即在原文中添加文字以釐清義理)。
    作者區分了「冥加」(不標明為添加而隱含在文中)與「顯加」(明確標示為添加),旨在指導讀者如何正確分辨經文原意與註釋者的增補內容,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結:結語,指將前文論述進行總結、收束。
  • 彈:彈劾、駁斥,在經論體裁中指指出他人論點的謬誤。
  • 直非:在論理辯證中,不採取迂迴方式,而直接指出對方的錯誤或否定其論點。
  • 出其所以:闡明其原因或理由。
  • 成後復重:導致後文再次重複(指經文結構上的重複論述)。
  • 第三會:指《華嚴經》中第三次的大集會,是法義論述的重要階段。
  • 差當:指「差異」與「相應」。在論理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區別及其相互對應的關係。
  • 後三轉:指在特定修習或法義推演過程中的後三個階段或轉化過程。
  • 加之:指加持,指佛菩薩或聖者的力量加持,使修行者獲得定力或智慧。
  • 加:指加持,由佛菩薩將其功德力傳遞給修行者,使其獲得正定或智慧之果。
  • 散心:指心念不集中,處於散亂狀態,無法進入定境。
  • 受加:接受佛菩薩或聖者的加持(Adhiṣṭhāna)。
  • 俱有因:佛教邏輯術語,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且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標準的解釋。

疏「故不可」下,第三結彈 古人。先直非;後「若此已」下,出其所以,成後 復重。疏「餘如第三會辯」者,彼處廣顯差當, 故略敘少分。一者十住中,古人以初一為定 因;後三轉為加因,亦非是定因。二者前自 問云:加之與定何先何後?若先定後加,則 不應言「汝能入是三昧,此是諸佛共加於 汝。」若先加後定,則不應在三昧分。後又散 心不能受加,古人通云加定一時,故疏前 難云:為因不成,不同俱有因義,加定可分 故。示正義云:加有二種,謂冥加在前,顯 居定後等,故云餘如彼疏。

67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明加所為」等,論中有兩個問題:為什麼要加持?又怎麼加持?至於怎麼加持,是在下文再次提出,所以這裡不解釋。疏文「義雖兼通」的意思是,自利中有善於說法,利他中有修習無漏法,兩者互有,現在總說「從多」。「多」有兩種意思:一是句子多;二是如善於說法也同時具備自利和利他,現在取自利的能力,所以分為二利。大致有四個門類:一是就行為本身,六度等行為屬於自利,四攝等行為屬於利他。二是就行為的利益,六度四攝等成就在自己身上都叫自利,勸人修行直到圓滿都叫利他。三是從修行和說法來看自利和利他,自己成就的可以用來教化他人都叫利他,在勝進分中一切行德尚未成熟、還不能教化他人時,只能自修,叫自利,如下文第九地法師方便中所說。四是就義理來分自利和利他,所有行為本質相同,互相幫助成就,自利門說都是自利,利他門說沒有不是利他。現在說到第四點,所以說兼通,只是從多方面來說明而已。經文有二十句,分為二部分:前十句依自利,後十句依利他。前面又分為二:首先直接解釋經文,其次通會本末。前面又再分為二:先解釋總義,後解釋別義。總義又分二:首先會通兩部經的同異,可以明白;其次正面解釋經文。第二部分,總標三種義理,可以明白;其次分別解釋這三種義理。分為三點:首先在所被機中,所說「被何等機」是徵問;其次解釋經中「一切菩薩」,先舉論說,可以明白;從「此通二類」以下,疏文解釋,其中分位大略有二種:一是信,二是證。趨向證悟的方便,決定稱為信,真正證得才叫證。若以大位來分,地前稱為信,地上稱為證。所以論中說「已入初地不屬於信地攝」,這就是疏文的初意。若從通說來看,地前地上都有未得稱為信,已得稱為證。「今此菩薩為信非證」,這就是疏文的後意。在後意中,疏文分為二:先標舉並建立道理,可以明白;後面從「以攝論中」以下,是引用論證。其中又分二:先引用《攝論》的意思來說明,已在上文出現。這就是意識依靠名言分別,所以屬於地地加行,並非真正證得。「通四位」是指五位之中只除究竟位而已。後面從「下釋所入」以下,是引用當論來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五部分說明增加的原因」等內容,但論典中提出了兩個問題,詢問為什麼要這樣增加?。除此之外,還如何增加?。因為後面還會再次問到如何增加這些徵兆與相狀,所以這裡暫時不解釋。。疏論中提到「意義雖然兼而通之」,是因為在自我修行(自利)的過程中包含了教導他人的能力,而在利益他人(利他)的過程中則是在修習無漏的法門,兩者是互相關聯、互相包含的,所以這裡用「從多」來概括說明。。「多」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數量上的多;。其次,關於善於說法這一點同樣適用。這裡將利益分為兩種,現在採取的是自利的能力,所以分為二利。。大致分為四個方面:第一個是關於實踐的體相。同樣地實踐六度來達到自利,同樣地實踐四攝來達到利他。。第二是關於修行的利益。將六度與四等在自己身上實踐成就,這叫做自利;而鼓勵他人修行直到圓滿,則稱為利他。。第三,從修行的角度來看,分為自利和他利。如果自己修成且能用來教化他人,就叫作「他利」;而在進階修行中,所有累積的功德如果還沒成熟到能去教導別人,只能用在自我提升上,就叫作「自利」。這就像在第九地法師的方便說明中所提到的一樣。。第四,從義理的門徑來看,雖然區分了自利與利他,但所有的修行行為其實都是同一體的,彼此互相支持、成就。在自利門的教法中,所有修行都能達成自利;而在利他門的教法中,沒有一件事情不是在利他。。現在針對第四個項目來說明,所以才稱作『兼通』,這只是採取較寬泛的說法而已。。這段文字共有二十句話,分為兩個部分:前十句是關於自利修行,後十句是關於利益他人。。前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直接解釋經文的意思,第二是將整篇內容的起承轉合通盤會通。。前面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整體的總體義理,接著再解釋個別的詳細義理。。總共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討論這兩項。透過對比經文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就能明白其中的義理。。第二部分,正式解釋經文。。第二個部分的起始,先總體標示出三種義理,這點可以知曉。。第二部分,分別解釋這三種義理。。這裡分為三部分:首先在分析對象的機根時,提到「對應什麼樣的機根」這句話,是用來詢問或徵詢的。。第二部分是解釋經文中所提到的一切菩薩,這部分可以先參閱論典來瞭解。。從「此通二類」這句話之後開始是疏論的解釋,而其內容分位大致分為兩種:一是信,二是證。。為了達到證悟而採用的方便方法,就稱為「信」;而真正獲得證悟,則稱為「證」。。如果把菩薩的大位階級來區分,在達到十地之前的階段稱為「信」,進入十地之後的階段則稱為「證」。。所以後面的論書說:「既然已經進入初地,就不再被歸類在信心地中」,這正是疏論最初的本意。。如果從通用的相貌來解釋,無論是在進入十地之前,還是在進入十地之後,都有尚未獲得果位而稱為「信」的,以及已經獲得果位而稱為「證」的。。「現在這位菩薩是基於信仰而非已經證果」,這就是後文疏論要表達的意思。。接著在心中思考,疏論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出要確立的道理,這一點是可以知道的。。後面從「以攝論中」開始的部分,是在引用相關論典來做證明。。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引用《攝論》的意涵,具體意思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只是意識根據名詞概念在做分辨,所以屬於各個階段的修行過程,還不是真正的證悟。。所謂的「通四位」,是指在五個階段中,除了最後的究竟位以外的所有階段。。在後面的「下釋所入」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對應的論典來進行論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論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討論疏論對特定段落(第五部分)之「加註」或「增益」的理由,旨在釐清論著中設定問題的邏輯與目的。

    此句為詰問句,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功德、法門或修行的層次時,針對如何進一步增益或深化其法義而提出的疑問。

    此處為經疏之論理分析,說明作者在解經時採取「後文重徵」的結構安排,為了避免重複或在更適當的脈絡中詳細說明,故在目前位置省略解釋。

    此段在論述自利與利他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自利與利他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攝互入的。
    自利的成就(如得正覺)必然能善於說法以利他;而利他的實踐(如度眾)本身就是對無漏法最深的習練。
    因此,兩者的義理是兼通的,不能單一區分。

    此處為對經文中「多」字的義理分析,旨在區分其在不同語境下是指涉數量上的增多,還是指涉性質上的廣大或深廣,是華嚴疏鈔中常見的名相辨析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菩薩在法門修習上的能力,將其分為「自利」與「利他」兩種面向,而此段論述重點在於闡明菩薩如何透過自利之能(如精進、智慧)來成就覺悟,進而能更有效地利他。

    此處論述菩薩行的實踐框架。
    將修行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大面向:自利核心在於修持「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而利他核心則在於運用「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來攝受眾生,體現華嚴菩薩行中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句解析菩薩行中「自利」與「利他」的區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自利與利他並非對立,而是透過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四等(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來達成。
    前者強調個人修行之成就,後者強調導引他人共獲解脫。

    此段在討論菩薩修行中「自利」與「他利」的區別。
    重點在於「成熟度」與「運用功能」。
    當修行成果能轉化為化導眾生的能力時,即轉為他利;若仍處於積累與習得階段,則屬自利。
    這揭示了菩薩道由自修轉向利他的進階過程。

    此處闡述華嚴經中「自利」與「利他」不二的圓融義理。
    雖然在方法論(義門)上區分自他,但從體性上看,一切行法皆在同一法界中互為因果、互相成就。
    修行者在追求自覺(自利)的過程中即是在利他,而在救度眾生(利他)的過程中亦是自利,體現了自他圓融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使用「兼通」一詞,指出這是基於「從多」的視角(即將多個面向或類項合併討論)而作的表述,旨在說明該法義涵蓋範圍較廣,而非僅限於單一面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破題),將修行體系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大範疇。
    在華嚴境界中,自利與利他最終是相即不二的,但在此處為教學次第而作區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機心),旨在交代論述邏輯。
    首先採取「直釋」法,針對經文文字逐一解義;隨後採取「通會」法,將經文的開端與結尾、以及前後的脈絡邏輯進行整合,以呈現整體法義的圓融。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著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複雜的法義內容由大到小、由總到分進行邏輯拆解,以便於讀者掌握文本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屬於典型的經論解析體系。
    作者在此將論述分為兩部分,旨在透過對比(同異分析)不同經文或段落的內容,使讀者能清晰掌握法義的細微差異與整體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誌語,指出在此處結束前導的鋪陳或概論,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詮釋(正釋)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標記。
    在分析經文結構時,作者將其劃分為「次初」(第二大項之起始),旨在先行概括(總標)接下來要論述的三種義理,以便讀者掌握整體邏輯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
    在論述體系中,「別釋」指將整體概念拆解,針對其中各個部分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以釐清三種義理的具體內涵與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討論「機」(眾生的根性與心態)。
    文中提到的「被何等機」是在分析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是如何對準對方的根機而開示的,而這種問法在文體上屬於「徵」(徵詢、引出問題)。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在解釋「一切菩薩」的義理時,作者採取先引用論書(論典)的觀點來作為論據或解釋基礎的方法。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的疏釋內容在法義的分位(即法相的層次與區分)上,可概括為「信」與「證」兩個階段,對應修行者從建立信念到獲得證悟的過程。

    此句區分了「信」與「證」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
    信是導向證悟的手段與方便(趣證方便),起到了決定性的引導作用;而證則是最終真實獲得覺悟的狀態。
    強調信是因,證是果。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將菩薩的進階分為「地前」與「地上」兩大階段。
    地前階段強調以信心為基石,積累資糧;地上階段則進入實證,由最初的初地起,逐級證悟真理。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界限。
    當修行者證悟並進入「初地」(歡喜地)後,其位階已超越了初步的「信心地」階段,不再被視為信地之行者。
    文中旨在強調疏論對於位階遞進之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通用特徵(通相)。
    說明在菩薩道中,無論處於初地之前的階段(地前)或進入十地之後(地上),修行者皆可分為尚未證果而處於信心階段(信),以及已證得對應位階果位(證)兩種狀態,強調信與證在不同層次的普遍存在。

    此句在解析菩薩的修行階段。
    區分「信」與「證」:信是指對佛法、願力的深信不疑,屬於修行起步或進展階段;證是指真正契入真理、證得果位。
    此處強調該菩薩目前仍處於信願階段,尚未達到圓滿證悟的境界,是用以界定修行層次的關鍵判讀。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該段文字在邏輯建構上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旨在明確提出(標舉)核心的理路依據,以便後續展開論述。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中引用《攝大乘論》等論典內容,以強化其對《華嚴經》義理詮釋的權威性與邏輯依據。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過渡說明,指出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援引《攝論》的觀點來支持論點,並提醒讀者相關義理已在前文論述完畢。

    本文旨在區分「名言分別」與「實相正證」。
    在菩薩修行地(十地)的過程中,若仍依賴語言文字的概念來區分法義,則屬於「加行」階段的修習,尚未達到直接契入真理、不假思維的「正證」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或體悟的階段(位)。
    在五位的體系中,「通四位」是指涵蓋了前四個階段,尚未達到最終圓滿的「究竟」狀態,用以界定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解釋段落(下釋所入)之後,採取了引用論書(當論)來支持論點的論證方式,旨在確保法義推導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加所為:指增加(內容或解釋)的目的與原因。
  • 相:指現象、特徵或外在表現。
  • 自利:指修行者為自身解脫而進行的修習。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汙染所染汙的清淨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從多:指採取概括或包含多項義理的表述方式,不侷限於單一面向。
  • 二義:指一個詞彙在佛典解釋中具有兩種不同的義理涵義。
  • 行體:指修行實踐的本體或核心內容。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攝: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四等: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旨在對待眾生平等無別。
  • 他利:指將自身的修行成就運用於利益與教化他人。
  • 勝進分:指比一般修行更高層次、更進階的修行階段。
  • 第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善慧地),此階段菩薩已具備極高的智慧與方便,能廣度眾生。
  • 法師方便:指法師在教授或說明法義時,為了讓對方能領會而採用的適宜手段。
  • 義門:指從義理、教義的層面來分析與切入的門徑。
  • 互相助成:指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個體與整體的修行彼此支持並共同完成。
  • 兼通:指涵蓋多個方面、共同通達的義理。
  • 從多說:佛教論述邏輯中,將多個條件、類別或對象合併在一起而採取的一種概括性表述方式。
  • 直釋:不作過多推衍,直接針對文字表義進行解釋的方法。
  • 本末:指經文敘述的起點(本)與終點(末),亦指主次之分。
  • 釋總:解釋整體的總綱或概括性的義理。
  • 釋別:解釋個別的、具體的或詳細的義理。
  • 總中二:指在總體的結構安排中分為兩個部分。
  • 初會二:指第一階段將兩項內容進行匯集、對照或討論。
  • 同異:佛教論釋中常用的分析方法,透過分析相同之處(同)與不同之處(異)來釐清義理。
  • 總標:總括性地標示出要論述的主題或義理。
  • 被機:指佛法教化對應眾生的根機,使之契合。
  • 一切菩薩:指所有修行菩薩道、發心覺悟的聖者,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圓滿或正在修行之大乘菩薩。
  • 分位:在佛法理論中,指對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區分與層次定位。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與確信,是修行的起始。
  • 趣證:趨向於證悟,指修行旨在達到覺悟的目標。
  • 大位:指菩薩修行中較高層次的位階。
  • 地上:指菩薩進入十地(十個證悟階段)之後的修行位階,代表已進入實證之境。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將大乘佛教核心教義(如三無相、四法界等)高度概括與整合的論書。
  • 意識:主宰意識活動的心王,在此指尚未轉化為大圓鏡智的分別心。
  • 名言:指語言文字的標記或概念,用以對對象進行暫定定義。
  • 地地加行:指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每一地為了達到證悟而進行的準備修習與深化實踐。
  • 正證:指直接、真實地證悟真理,不再依賴推理或名言分別的狀態。
  • 五位:佛教修行或義理分析中將過程分為五個層次的階段。
  • 究竟:指最終、圓滿且不可更進的最高境界或目標。
  • 當論:指與此經相對應或在此處被引用作為依據的論典。

疏「第五明加所 為」等者,然論有二問云何故加?復云何加? 以復云何加是徵加相,下文重徵,故此不 釋。疏「義雖兼通」者,以自利中有善能說 法,利他中有習無漏法,則是互有,今通云 「從多」。多有二義:一句多;二如善說法亦通 二利,今取自利之能故,故分二利。略有四 門:一就行體,六度等行以為自利,四攝等 行以為利他。二就行益,六度四等成之在 己皆名自利,勸人修起盡名利他。三約修 說自他二利,自分所成可用化人皆名利 他,勝進分中一切行德修之未熟未任化 他唯可自習名為自利,如下第九地法師 方便中說。四就義門以分自他,諸行皆同 一體互相助成,自利門說皆成自利,利他門 說無不利他。今就第四,故云兼通,從多 說耳。文有二十句,分二:初十依自利、後十 依利他。前中二:初直釋經文、二通會本末。 前中又二:初釋總、二釋別。總中二:初會二 經同異,可知;二正釋經文。二初,總標三義, 可知;二別釋三義。分三:初所被機中、言「被 何等機」者,徵也;二釋經一切菩薩,先舉論 可知;從「此通二類」下,疏釋,然其分位,略有 二種:一信、二證。趣證方便,決定名信,正得云 證。若大位以分,地前名信,地上名證。故下 論云「已入初地非信地攝」,即疏初意。若通 相說,地前地上皆有未得名信、已得名證。 「今此菩薩為信非證」,即疏後意。於後意中, 疏文有二:先標舉立理,可知;後「以攝論中」 下,引證。於中二:先引《攝論》意言之義,已見 上文。即是意識依名言分別,故是地地加行, 非正證也。「通四位」者,五位之中唯除究竟 耳。後「下釋所入」下,引當論證。

68
白話直譯
疏文「二歎能被法」中分為二:首先徵問,可以明白;其次解釋又分為三,即標舉、解釋、結論。首先標舉,可以明白。在解釋中,「這裡說明十地法體」等,是疏文對論的解釋。然而道有兩種義理:一是證道,當下的相狀稱為道;二是道即因義,這就是疏文中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部分:讚歎能被法」這一項,又可以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提出徵詢或論據,這點是明確的。。第二部分是解釋中的三種結構,指的是:標題、解釋、結論。。最初的標題(或標記),就可以知道了。。在解釋的部分中,提到「這裡說明十地法體」等文字,是屬於疏論對論文的解釋。。然而「道」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證悟的道路,稱為「當相」的道;。第二個關於『道』的說明:這指的是作為原因的義理,也就是疏論中所表達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體例,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針對「能被法」(指能被教化、受法的人或對象)的讚歎部分進行結構拆解。
    將其分為「徵」與「答」或「徵」與「證」的邏輯順序,旨在釐清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分析,屬於經疏之格義體例。
    在解釋某個法義時,通常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標」出要論述的主題(標題),接著對該主題進行詳細的「釋」義(解釋),最後以「結」論總結全文(結論),以確保論證嚴謹、層次分明。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透過最初的標題或綱要標記,即可知曉後續論述的內容與結構。

    此句為文本結構分析,旨在區分原論與後世疏論的內容。
    文中指出特定段落(關於十地法體的說明)並非原論正文,而是疏論(解釋論的著作)所作的註釋。

    此處區分「道」之義理。
    首先提出「證道」之義,即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具體階段與相狀(當相),屬於對修行路徑之現象描述。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註釋。
    在華嚴經的教理結構中,將「道」視為達成果位的「因」。
    作者指出此處的定義與疏論(對經的詳細解釋)中的核心意涵一致,強調修行路徑(道)與最終目標(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能被法:指能夠被佛法教化、感化而受法的人或眾生。
  • 初標:指在經疏(經論解釋)中,首先列出的標題、綱要或目錄標記。
  • 十地法體:指菩薩修行達到十個階段(十地)時,其法性體質與證悟境界的實體。
  • 道:指修行路徑或方法,在此語境下被視為成就佛果的『因』。

疏「二歎能被 法」中二:初徵,可知;二釋中三,謂標、釋、結。初 標,可知。釋中,「此明十地法體」等者,是疏釋 論。然道有二義:一即證道,當相名道;二道 即因義,即疏中意。

69
白話直譯
疏文「既是佛因」以下,是對經文的解釋。佛法有兩種義理:一是佛因法;第二是佛所證的法,因為同樣證得如來的境界。從「心言路絕」來解釋不思議,意思是言語已斷、心念的活動也滅盡,前文已經詳細說明。然而遠公說:這是讚歎殊勝的語句。從法的角度來看情感,稱為不思議,因為這種法本來就沒有情感。這個義理是什麼?情相的產生本源於妄想,因為妄想所以產生種種相,依著這些相又生起心念,隨著名相執取實體就是覺觀,依這種覺觀又產生言說,言說之後又再起心念去執取所說的法。這就是以言語作為道路、以心念作為行動,因此心念熾盛不息。如今契合法的實相,滅除妄想,形相自然不生,形相不生所以稱為心滅。稱為心滅所以名相也不生,名相不生則覺觀不起,覺觀不起則言說隨之消失,言說消失後就不再依言執取所說的法。不執取言說,所以言語的道路斷絕,心念的活動也滅盡,心念滅盡就稱為不思議。因為法超越情感,心與言語都無法觸及,所以稱為不思議。現在從情感的角度看法,所以說不可思議。釋曰:雖然言語繁複,仍有其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既是佛因」這句話開始,後續內容是在解釋經文。。佛法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作為成佛因緣的法。。第二點是佛陀所證悟的法,因為證悟的都是相同的如來實相,所以結果是一樣的。。透過「心與語言的道路都斷絕了」來解釋什麼是不思議,也就是指語言無法表達、心行不再運作的境界,這在前面的文章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然遠公說:「這是讚嘆極其殊勝的文字。」。如果試圖在法中尋找情識,這就是所謂的「不思議」,因為在法之外原本就沒有情識存在。。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情感與現象的產生是因為有妄想,有了妄想就產生了相,接著又依著這些相產生心念。把名稱當成真實的實體,這就是所謂的覺觀;有了這種覺觀就開始說話,說完之後又在心中對所說的內容產生執著與想法。。這就是把言語當成真理,把心中的想法當成實踐,導致心念不斷地起伏躁動,無法停止。。現在契合真實法,除掉所有妄想,種種相狀就不再產生;正因為這些相不再產生,所以稱之為心滅。。因為心識滅盡,所以不再產生妄念;因為不再產生妄念,所以覺知與觀察的功能不再啟動;因為覺觀不起,語言表達隨之消失;而當語言消失後,就再不會依仗語言去執著於所說的對象。。因為不執著於文字語言的描述,所以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圍;
心念的運作與處所都已熄滅,因為心行停止了,所以稱為不可思議。。用佛法超越凡情,心念與言語都無法觸及,所以是不可思議的。。現在根據這種情感與願望的法門來看,所以是不可思議的。。解釋說:雖然說法內容很多且深奧,但確實是有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導讀性質,標記出疏論( commentary)中特定段落的起點及其功能,說明該段落旨在對原經文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此處區分「佛法」的兩種層次:一種是指修行者為了達到覺悟而修習的因緣之法(佛因法),即菩薩道或修行次第;另一種則是指佛覺悟後所證得的真理(佛果法)。
    此句強調的是修行階段的法義。

    此句探討佛與佛、或佛與大菩薩之間證悟境界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所有覺者最終證得的真如實相(如)是同一的,因此所證的法義並無差別。

    本句旨在解釋「不思議」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不思議並非指簡單的不可思議,而是指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言語道斷)與意識的造作(心行處滅),進入一種絕對的、非二元的分辨境界,此種狀態無法透過邏輯或語言來捕捉。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前輩(然遠公)對經文或論述的評價,肯定其內容之殊勝與精妙,用以導引讀者關注該段法義的深遠意義。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中「法」與「情」的關係。
    在究竟實相(法)中,並不存在分離的意識主體(情)。
    若以有限的情識去企圖衡量或尋找法中的情,將發現兩者不可得,故稱之為「不思議」。
    這揭示了法界圓融、非對立的本質。

    此句為疏鈔中常用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詳細解析,是典型的依經演義結構。

    本段揭示了意識運作的循環鍊條:妄想 $
    ightarrow$ 現相 $
    ightarrow$ 心想 $
    ightarrow$ 覺觀(名實執著) $
    ightarrow$ 言說 $
    ightarrow$ 再次執著。
    這是一種由微細妄心演變至粗顯言語與認知執著的過程,說明瞭眾生如何透過「名」與「實」的錯誤對應而深陷於輪迴的認知迷思中。

    此處揭示了眾生對「道」與「行」的誤解。
    若僅將文字語言視為真理,或將主觀的妄想視為修行,則會陷入執著之中,使心念如火般熾熱躁動,無法達到寂靜的覺悟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契合真實法理後,透過止息妄想,使對象的「相」不再生起。
    在華嚴觀照中,「心滅」並非指意識實體消失,而是指妄心、分別心與虛妄相狀的寂滅,進而顯現真如本性。

    此段描述心意識進入深層寂滅後的遞進過程:從心的滅盡導致妄念不生,進而使覺觀(對象的覺知與分析)停止,最終導致語言功能的喪失。
    當語言這個中介消失,修行者便能脫離「名相」的束縛,不再透過語言的概念去執著於外在的法相,達成真正的離言真如。

    本句描述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真如境界時的狀態。
    首先強調「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語言邏輯的界定;其次說明「心行處滅」,即意識的波動與其依託的對象皆行熄滅,當主觀的心念造作(心行)完全停止時,便進入了超越常識、不可思議的覺悟境界。

    本句說明真理(法)與凡夫情感(情)的截然不同。
    當修行以法為準而超越情感束縛時,其境界已超出心識的揣測與言語的描述範圍,故稱為「不思議」。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圓滿覺悟之境界超越對立與名言的限制。

    本句討論修行者透過發心(情望)而與佛法契合的微妙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當修行者的願力與佛之大願相應時,能產生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功德與果位。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評價。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指涉雖然經文或解釋的文字量龐大且義理深沉,但其邏輯與法義是成立且必要的,用以說明大乘法門之深廣。

名相註解
  • 佛因:成就佛果的因緣,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條件與功德。
  • 佛法:指佛陀所教授的真理,或成佛所需的修行法門。
  • 佛因法:指為了成就佛果而需修行的因緣之法,即修行之道。
  • 佛所證法:佛陀透過修行而體悟、證得的真理或法界實相。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無法以語言邏輯推論或認知而能理解的境界。
  • 言語道斷:指真理之深奧,已超出語言能表達的範疇,言辭在此終止。
  • 心行處滅:指意識的造作、妄心的運轉完全停止,進入心境寂滅、不生不滅的狀態。
  • 然遠公:指佛教高僧或學者,在此為疏鈔中所引用的權威評論者。
  • 歎勝:讚嘆其殊勝、卓越。在華嚴經疏釋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佛法義理之高深不可測。
  • 法:指萬法實相,或指宇宙的絕對真理。
  • 情:指有情眾生的意識、情感或主觀認知。
  • 覺觀: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觀察,在此處特指將名稱(名)與實體(實)對應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 行:指實際的修行實踐或行為。
  • 熾然:形容心念如火般劇烈地起伏,指強烈的執著或煩惱之相。
  • 法實:指真實的法性,即真如、實相。
  • 心滅:指妄心、分別心的滅盡,而非指意識功能的消失。
  • 取:指執著、採取,在佛法中特指對名相的執著(取相)。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意識的造作或心理活動。
  • 情望法:指基於內心深切的情感、志向與願望而運用的修行方法或契機。
  • 不可思議:指超越普通意識、語言和邏輯推論所能理解的深奧境界。

疏「既是佛因」下,疏釋經 文。佛法有二義故,一是佛因法;二是佛所 證法,同證如故。從「心言路絕」釋不思議,謂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前文已具。然遠公云: 「歎勝之辭也。據法望情,名不思議,以其法 外本無情故。其義云何?情相之興原由妄 想,妄想故便有相生,以依相故復起心想, 隨名取實即是覺觀,依此覺觀便起言說, 既言說已復起心想取所說法。此即言語 以之為道、心以為行,於是心想熾然不息。 今契法實,滅除妄想,相即不生,相不生故 立名心滅。名心滅故名即不生,名不生故覺 觀不起,覺觀不起故言說隨亡,言說亡故 不復依言取於所說。不取說故,言語道斷 心行處滅,心行滅故名不思議。以法出情 心言不及,故不思議。今就情望法,故不可 思議。」釋曰:言雖繁重,亦有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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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說能證」以下,就是解釋經文中光明二字。先舉論文,可以明白。從「此謂」以下,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其中分為二:首先是正面解釋,可以明白。接著「地法雖多」以下,是總結。其中又分為二:先總結論文的意思,說地法有無量門,但不出能所二智,所以用這二智來解釋光明最為恰當。疏文「見智雖廣」以下,是對疏文的總結,意思是見智二字雖有多種解釋,這裡的解釋最符合論文的本意,所以說最為恰當。「解深密」以下,是用來證明這種解釋。所謂要能緣總法,萬法雖然不同,但以一智貫通,所以稱為總法。隨著事相的差別,稱為別法。因此與疏文的解釋,義理是一致的。所說「見智雖廣」,只是略舉一二。《般若論》說:「見就是智,能區分於其他的智,所以稱為見;能區分於眼見,所以稱為智。」遠公又說:「兩者都是一種智慧,隨義而立名,見智是理解,得證是實踐。理解有開始與結束,見是開始,智是結束。推求稱為見,決斷稱為智。修行有開始與結束,獲得起點、證得終點。法顯現在心中,稱為得。心與法冥合一致,這就稱為證。上述兩種解釋雖各有道理,但不如前一解釋更契合論文,因此稱為正當,因為這兩種義理能遍攝一切法。三種結論,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說能證」這段文字之後,就是在解釋經文裡提到的「光明」這個詞。。先提出論點,就能知道了。。從「此謂」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正面的解釋,這部分已經清楚了;。在後面的「地法雖然很多」這段文字之後,就把內容總結完成了。。這裡又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總結論著的意旨,意思是地法的無量門戶並不超出「能覺」與「所覺」這兩種智慧,所以用這兩種智慧來解釋光明是最合適的。。在疏論提到「見智雖廣」之後,作者做了一個總結。意思是說,雖然對於「見智」這兩個字有很多種不同的解釋,但這裡採用的解釋最符合論典的原意,所以說這樣處理是最恰當的。。在「解深密」這段文字之後,就證明瞭這個解釋是正確的。。應該要把所有法統攝在一起作為對象。雖然萬法各不相同,但能用一種智慧將其貫通,所以稱為總法。。根據事物的現象差異,將其稱為別法。。所以這與疏論的解釋在義理上是一致的。。關於提到「見解的智慧雖然廣博」這點,在此簡要說明一兩個方面。。《般若論》中解釋說:「所謂的『見』其實就是智慧。之所以稱作『見』,是為了將它與一般的知識或低階智慧(比智)區分開來。」。能從視覺所見中進行抉擇,所以稱為智慧。。遠公又說:「這些其實都是同一種智慧,只是根據不同的義理而給予不同的名稱;所謂的『見智』是指對道理的理解,而『得證』則是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實踐。」。對真理的理解有起點和終點:起點是產生見地,終點是圓滿智慧。。透過推論尋求而稱為「見」,能做出果斷判定而稱為「智」。。修行有起始與結束,在開始時獲得法門,在結束時證悟果位。。當法在心中顯現時,就稱作是得到了。。心境與真如完全契合,因此透過演說來證明這種契合狀態。。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雖然都算有道理,但沒辦法像之前的解釋那樣完全符合論文的本義。所以說之前的解釋最正確適當,因為它的兩種義理能涵蓋所有的現象。。關於這三種結使,可以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導引,說明疏論的論述結構。
    其目的在於釐清「二說能證」之論述與經文原詞「光明」之間的解釋關係,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銜接,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提出論題或論據,以便讓讀者能隨即領會後文之推論邏輯。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指出從「此謂」二字開始的段落屬於「疏」之性質,旨在對前文的論義或經義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發。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體例,標記分析結構。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指出第一部分為對經文的核心正義解釋(正釋),並告知讀者此處義理已然明確,無需贅述。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明經文或論述的結構。
    作者說明在提及「地法雖多」的段落之後,該部分的論證或解釋已達到結論(結成),是用於指導讀者如何對接文本邏輯的標記。

    此段落在分析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探討地法(事相)的無量門徑時,其核心並不脫離「能」與「所」的認知體系(能智與所智),因此在解釋「光明」這一法相時,應將其還原至能所二智的對應關係中,方能符合論義。

    此段屬於經疏的詮釋論述,討論如何精確定義「見智」。
    作者在比對多種解釋後,指出目前的譯解最能契合論著的本義,強調在研究經論時,對關鍵術語的界定必須與原論的邏輯一貫。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過程,指作者引用「解深密」之內容作為依據,以確立前文對經義之詮釋(釋)具有正當性與正確性。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體現。
    所謂「總法」是指將一切差異化的現象法(萬法)在同一種圓融智慧(一智)的照耀下,視為一個整體的對象,體現了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法相之區分。
    在華嚴義理中,「別法」是指從事相的差異性(相異、區分)而建立的名稱與定義,是用以對比「同法」或「通用法」的概念,強調現象界的多元與區隔。

    此句為作者在對照經文與疏論(解說文字)後,確認兩者在法義上的邏輯一致性,證明其詮釋正確。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註解,旨在針對「見智」之廣大範圍進行簡要的論述與分析,說明其在覺悟過程中的作用。

    此句旨在區分「見」與「比智」。
    在般若體系中,「見」指涉的是能直接契入真理、破除妄執的現觀智慧;而「比智」則是指透過推論、比對而得知的間接知識。
    透過術語的區分,強調般若智慧的直接性與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智」的定義,強調智慧的功能在於能夠在感知對象(眼見)中進行正確的辨別與抉擇,而非盲目接受,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關於覺知與辨析的認知過程。

    此句在探討「見」與「行」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會(見智)與實踐(行)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智慧,而是同一種覺悟智慧在不同階段、不同功能上的體現。
    強調由理會轉向實證的圓融統一。

    此句論述修行認知的演進過程。
    在華嚴經的義理框架中,「解」是指對法義的領悟,其過程分為初階段的「見」(見道,初步契入真理)與最終階段的「智」(智道,完全證悟並能運用之智慧),強調從初步見地到圓滿智慧的次第遞進。

    此句區分「見」與「智」在認識論上的差異。
    見(見解/見識)側重於透過推論、觀察而得出的認知過程;智(智慧/決定)則側重於能迅速、正確地做出判定與決斷,不再有疑惑,屬於更深層的覺悟力。

    此句說明修行過程的完整階段。
    修行從起心動唸的「行」開始,經過對正法、正道的「得」(獲得領悟或入道),最終達到圓滿的「證」(證悟實相或果位),體現了從事修到證果的必然次第。

    此句說明「得」的定義。
    在華嚴境界中,所謂的「得」並非指獲取外在之物,而是指真理(法)在心靈中徹底顯現、覺悟且契合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之心與法界真如(Tathātā)達到絕對契合、不再有分別對立的狀態。
    由於此境界本是不可言說的,故以其能演說出如實法作為其證悟的證明。

    此處為疏鈔對不同詮釋路徑的辨析。
    作者認為雖然多種解釋在邏輯上成立,但唯有能「遍攝諸法」(即能將所有法相完整涵蓋且不遺漏)的解釋,才真正契合論文的本意,故將其判定為「正宜」(正確且適當的解釋)。

    此句為疏文之簡略結語,指涉前文所論述的三種結使(煩惱之束縛)。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旨在提示讀者根據前述論據即可知悉三結之性質或斷除之理。

名相註解
  • 結成:指將前文所述的散項內容予以總結、圓滿或達成結論。
  • 結成論意:總結並確立論著的核心旨趣。
  • 能所二智:指能覺(主體)與所覺(客體)的兩種認知智慧,是分析法相能與所對應的基礎。
  • 見智:指能觀察、識別法相或真理的智慧,在不同義理體系中定義不同,此處討論其在論典中的特定義項。
  • 總法:指將所有現象法統攝在一起的整體法性,不分彼此。
  • 一智:指如來或覺者的圓融智慧,能同時徹悟萬法之別與統一。
  • 事相:指現象界具體的、個別的特徵與樣貌。
  • 別法:指依據差異性而區分的法,強調個體間的不同之處。
  • 見:指現觀之智,能直接領悟實相的直覺智慧。
  • 比智:指比量智,透過邏輯推論、類比或間接觀察而得知的智慧。
  • 隨義立名:根據所討論的義理重點,而設定不同的名稱,指名相雖異但體質相同。
  • 解: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理解。
  • 得:指獲獲正法、領悟教理或進入修行門徑。
  • 心冥:指心境深沉、寂靜,或指心與法界完全融合而無間隙。
  • 合如:指心與真如(事事無礙之實相)契合一致。
  • 契合:指完全符合,不偏不倚。
  • 正宜:指最正確且恰當的解釋。
  • 遍攝:指全面涵蓋,無一遺漏。
  • 諸法:指一切現象、一切存在之法。
  • 三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三種煩惱結使,具體內容依上下文而定(如貪、嗔、癡或三下分結)。

疏「二說能 證」下,即釋經光明字。先舉論,可知;從「此謂」 下,疏釋論。於中二:初正釋,可知;後「地法 雖多」下,結成。於中又二:先結成論意,謂地 法無量門,不出能所二智,故將此二以釋 光明為至當也。疏「見智雖廣」下,結成於 疏,謂見智二字雖有多釋,此釋正順論意, 故云正宜。「解深密」下,證成此釋。要當緣總法 者,萬法雖異,一智以貫,故云總法。隨事相 差,名為別法。故與疏釋,義理合也。言「見智 雖廣」者,略示一二。《般若論》「見即是智,揀於 比智,故云見也;揀於眼見,故云智也。」又遠 公云:「俱是一智,隨義立名,見智是解、得證 是行。解有始終,見始、智終。推求名見,決斷 稱智。行有始終,得始、證終。法顯在心,名之 為得。心冥合如,說以為證。」上之二解雖各 有理,不如前解契合論文,故云正宜,以 其二義遍攝諸法故。三結,可知。

71
白話直譯
疏文「三中說此何益」以下,就是解釋令入智地的經文。其中分為三:首先徵引提出總標。第二是引用論文解釋,分為二:初為解釋令入,又分二,先引用論證;後面「此中信樂」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若依遠公所說,信樂、得證皆屬於入義,信樂是入的開始,得證是入的終點。於證得決定時稱為信,信增長則稱為樂;得證如前所說。這樣解釋也有道理。疏文的意思可以明瞭。第二「入何法」以下,是解釋所入之法。第三「上說能所」以下,是總結歸納大意,可以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在第三階段說明這個有什麼好處」之後的部分,就是在解釋關於進入智地的經文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項是透過詢問來引出總體的標題(主旨)。。第二部分引用論書的解釋,其中分為兩項:首先解釋如何進入正題;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引用論書來證明。。在後面的「此中信樂」這段文字之後,是由疏論來進行解釋。。如果按照遠公的說法,信仰、歡喜、獲得與證悟都屬於進入佛法境界的義理。其中,信仰與歡喜是進入的開始,獲得與證悟則是進入的圓滿終點。。在證悟到確定的真理時稱為信心,而當這種信心不斷增加時,就成了法樂。。證悟的情況與前面所說的一樣。。這也是有道理的。。從疏論的內容中可以得知其意涵。。第二部分,針對「進入什麼法」這段文字,解釋所進入的對象。。第三部分,從「上說能所」這段話開始,是在總結前面的核心主旨,其義理顯而易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疏論(對經的解釋)中,針對特定問題(說此何益)的回答部分,實際上是在闡釋如何使修行者進入「智地」的經義。

    此處為疏鈔之格義分析,說明文本結構。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徵起」指以疑問或誘導之方式引出議題,「總標」則是對接下來要論述之內容所做的總體概括。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釋),作者正在對《華嚴經》的演義內容進行層次劃分。
    其邏輯是將「引論釋」(引用論書解釋)分為兩個階段,其中第一階段「解令入」再次細分為兩個步驟,首要的是「引論證」,即透過引用論書的權威論據來確立論點。

    此句為文本結構性的導引,指出在經文提及「此中信樂」之處,後續接續的是對該義理的疏釋與論證,旨在指明經、疏、論三者的對照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進入正法境界的次第。
    遠公將「信、樂、得、證」四者視為整體「入義」的過程,區分出起步(信樂)與成就(得證)的階段,體現了從初步發心到最終證悟的漸次過程。

    此句闡述信與樂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信」非僅指盲信,而是基於證悟、確信不移的「決定信」;而當此確信之心隨修行而深化、擴大時,修行者會自然感受到法喜,即所謂的「樂」。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概括性描述,指修行者所獲得的證悟境界或體悟的法義,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敘述。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後,對前述論點或解釋予以認可。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承接前文對法界圓融或重重無盡之義理的推演,確認其邏輯自洽且符合經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指引讀者參閱前述的「疏」 (經疏) 以獲知詳細的義理解釋,避免在「鈔」 (演義鈔) 中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句,標示論述結構。
    旨在解析修行者或意識所「入」的法門、境界或理體,屬於對經文特定問句的義理拆解。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文字,指出文中第三部分的結構。
    作者說明從「上說能所」起之內容是用來總結前文的能緣(能所)分析,將分散的論述歸納為一個總體意涵,提示讀者可依此邏輯推導而知。

名相註解
  • 智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智慧階段,通常指在十地修行中,透過智慧覺悟而進入的境界。
  • 引論釋:引用論書(如大乘菩薩論等對經的註釋)來對經文進行解釋。
  • 令入:指引導進入正題或進入某個特定的義理討論範圍。
  • 論證:引用論書中的理據來證明經文義理的正確性。
  • 入義:進入佛法真理或修行境界的義理與方法。
  • 信樂:對佛法產生信仰並心生歡喜,是修行的初始動力。
  • 得證:獲得真理並予以證悟,是修行達到目標的結果。
  • 樂:指法樂,即修行中因契入真理而獲得的內在喜悅。
  • 所入:指修行或觀照時所進入的境界、法相或真理對象。
  • 結歸總意:指將前述的詳細分析或分項論述,重新匯集並總結出核心主旨。

疏「三中 說此何益」下,即釋令入智地之經。於中三: 初徵起總標。二引論釋,中二:初解令入, 又二,先引論證;後「此中信樂」下,疏釋論。 若準遠公云信樂得證皆是入義,信樂入始、 得證入終。於證決定名信,信增名樂;得證 如前。此亦有理。疏意可知。二「入何法」下,解 所入。三「上說能所」下,結歸總意,可知。

72
白話直譯
疏文「此九種入」以下,是疏文的解釋。先分為四類,願與樂就是地前階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九種入」之後的內容,是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之前的科目分為四項,其中關於願望與喜樂的部分,就屬於地前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說明後續內容屬於「疏」對於經文中「九種入」之法義的詳細闡釋,旨在區分經文原義與後世疏論的解說部分。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將之前的科目分為四類,而「願樂」之修行心境,對應於菩薩進入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地前)。

名相註解
  • 九種入:指進入佛法境界或修習菩薩道的九種門徑,屬於華嚴經法義體系中的特定分類。
  • 願樂:菩薩發心追求覺悟的願望與對正法之喜樂。

疏「此 九種入」下,是疏解釋。先科為四,願樂即是地 前。

73
白話直譯
疏文「近地方便」以下,是通達疑難之處。是說將九種別入依總入開展出來,以總名標別,皆帶有入的意義。這就是以入來約證,地前尚未證得,怎能算作入?究竟不是因,怎能稱為地智?因此說近地方便等可以通攝前面的願與樂。後面「勝進」以下,是通攝後面的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近地方便」這段文字之後,內容接續在討論妨礙的意義。。也就是把九種『入依』的總體內容詳細地展開來說明,用總體的概括來涵蓋個別的分析,且在說明時都帶有『入』這個字。。所謂進入某個境界,必須是以實際證悟為準。在達到該地之前還沒有證悟,怎麼能說已經進入了呢?。如果這根本不是原因,怎麼能說是地智的智慧呢?。所以說到接近地道的方便等,都是在對應前面提到的願望與喜樂。。在後文提到「勝進」的部分之後,內容將接續說明後期的最終圓滿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理分析之指引,說明在該疏論的文本結構中,從「近地方便」這一論點開始,後續的論述是為了對接或解釋關於「妨礙」的法義,旨在分析方便法門如何處理或排除修行中的障礙。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入」的論述結構。
    作者解釋其教學法是先給出總綱(總開),再將其細分為九種不同的依據(別九入依),這種「總-別」的結構確保了法義的完整性,且在具體分析每一項時,依然保留「入」的標誌,以維持論題的一致性。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十地)的判定標準。
    強調「入」與「證」的同步性,即必須在實質上證得該地的智慧與功德,方能稱之為進入該位階,而非僅是名稱上的歸屬或初步的傾向。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之智慧層次。
    地智(十地之智)需依特定因緣而生,若缺乏究竟的因果連結,則不能成立為對應於該地的圓滿智慧。
    此處旨在強調智慧之得證必須有相應的修行基礎(因)方能成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文中提到的「近地」(接近佛地或菩薩地)的方便法門,其內涵與前文所描述的發願與法樂是相通且一致的,用以證明修行方便與願力之契合。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明文本結構的邏輯遞進。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中,「勝進」指超越一般的進步,進入更深層的覺悟;而「究竟」則是指達到最終的佛果或圓滿覺悟。
    此處說明從勝進的階段過渡到最終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妨:指妨礙,即阻礙修行或體悟真理的因素。
  • 九入依:華嚴經中關於進入佛法境界、依止之法九種不同的路徑或依據。
  • 總開出:先敘述總體概況,隨後將其內容詳細展開分析的論述方式。
  • 總詺別:以總括性的原則來涵蓋、統攝個別的具體分析。
  • 入:指進入特定的修行位階或境界。
  • 近地:指接近覺悟境界(佛地或菩薩地)的階段或層次。
  • 勝進:指在修行過程中,由初級階段向更高等、更深奧的境界提升。

疏「近地方便」下,通妨。謂別九入依總開 出,以總詺別,皆帶入言。即入約證,地前未 證,何得屬入?究竟非因,豈為地智?故云近 地方便等通前願樂。後「勝進」下,通後究竟。

74
白話直譯
疏文「言九入者」以下,是分別解釋九種入,全部是論文內容。如果有疏文解釋,自然會指出。第一種完全是論文內容。第二「思義入」者,這裡思與慧有兩句,後一句是思成,這一句是正思。思必須依據義理,所以稱為思義入。從「方便者」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並結合經文說明。疏文「彼彼即是」以下,是疏的解釋。疏文「修通二利」以下,是通釋妨礙之處。意思是既然前面說十種自利,那麼怎麼能說是善說呢?通達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言九入者」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了九入的含義,這部分全部屬於論文的論述。。如果有哪些解釋得不周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指出來。。第一部分全部都是論文內容。。第二個「思義入」是指:在思慮與智慧的兩個階段中,後一句是思慮完成的結果,而這一句則是正確的思惟過程。。思考一定要根據正確的義理,這就叫做「透過思考義理而進入(法門)」。。從「方便者」這三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疏論的解釋,是用來對照並闡釋經文的。。在疏論中,「彼彼即是」這段話之後的部分,是作者對經文的詳細解釋。。在疏論中提到「修行能獲取兩種利益」之後,接著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妨礙因素。。意思是說,既然前面提到的十項是為了自身的利益,那為什麼還說這是善於演說呢?。只要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就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性質。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九入」的具體解析界定為「論文」部分,旨在區分經文、疏論與論著的不同層次,以便讀者把握論證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經疏(對經典的解釋與演義)時的謙抑之詞,表明對法義精確性的追求,以及對後續校正與審視的開放態度。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指明文本的第一部分(初一)在性質上均屬於對經義的論議分析(論文),而非單純的經文引用或初步的疏導。

    此處在分析「思義入」的組成結構。
    將思維過程分為兩階段(二句):一是初步的思慮,二是最終的成就(思成)。
    本句旨在界定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正思」階段,即正確地對義理進行思考與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或理解佛法之門徑。
    強調「思」並非妄想,而必須依據正確的法義(義理)進行思惟,方能將心進入真理之境,即所謂的「思義入」。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明確指出文中特定標記(「方便者」)之後的內容不再是經文原典,而是屬於「疏」或「論」的解釋部分,旨在將深奧的經文義理予以會通與闡發。

    此句為文獻導引,說明在《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特定的疏文段落(以「彼彼即是」開頭)之後接續的是對前文的釋義分析,旨在引導讀者區分經文、疏文與演義之層次。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討論修行之利益(如自利與利他)後,必須分析可能導致修行不順或中斷的「妨礙」因素,以完備修行的全貌。

    此句為疏釋中的質疑(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追求自利(如前述十項功德或階段)的過程中,如何能與「善說」(利他、演說正法)的境界相契合,是用以引出後文對自利與利他圓融關係的論證。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過渡語,意指若能通達前文所述之理路或義理,後續之結論或細節即可自然領悟,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九入:華嚴經中描述菩薩進入種種境界、攝受眾生的九種方式(入),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與智慧。
  • 思義入:指透過思惟義理而進入佛法境界的過程。
  • 思成:指思惟後的結果或達成對義理的領悟。
  • 正思:指正確的、不偏離正法的思惟方式。
  • 會就:指會通、對照並解釋,使經文義理得以明確呈現。
  • 善說:指能正確、圓滿地演說佛法,使他人得益,通常與菩薩的四無量心或演說法門的巧妙相關。
  • 通意:指通達、領悟經文或論述的深層含義。

疏「言九入者」下,別釋九入,全是論文。若 有疏釋,自當指出。初一全是論文。二「思義 入」者,然思慧二句,後句思成,此句正思。思必 依義,云思義入。從「方便者」下,是疏釋論, 會就經文。疏「彼彼即是」下,疏釋。疏「修通二 利」下,通妨。謂既言前十自利,那明善說?通 意可知。

75
白話直譯
疏文「五證入」是指從「言平等」以下,就是疏文對論的解釋。這種證入就是道,能正確證得真如,所以《唯識論》在通達位的頌文中說:「當於所緣時,智慧完全無所得,這時安住於唯識,因為遠離了能取與所取的形相。」釋論說:「當菩薩於所緣境界時,無分別智完全無所得,因為不執取各種戲論的形相,這時才名為真正安住於唯識的真實勝義性,也就是證得真如智。」與真如完全平等,兩者都遠離能取與所取的形相。能取與所取都是分別、有所得的心戲論形相。解釋說:這就是總體解釋偈頌的意思。所謂同時遠離能取與所取的形相,是指能證的智慧與所證的真如,兩者都沒有二取。又上文說不取,是指遠離能取。所謂種種形相,是指遠離所取。其餘可以自行推論。《一次論》說:「有一種說法:這種智慧的兩分都沒有能取與所取的形相。」第二種說法:這種智慧的相分與見分都存在,帶著彼此的形相而生起,稱為緣彼。如果沒有彼此的形相卻稱為緣彼,那麼色等智也應該叫聲等智。如果沒有見分就不能緣,那怎麼能說是緣真如的智慧?不要認為真如性也是能緣,所以應該承認這裡一定有見分。釋文說:這是在破斥前一位師的見解。先破斥無相,意思是說在智慧之上沒有真如的形相而能緣,就像色等智上沒有聲等形相卻能緣聲等。後面破斥無見分,說不要認為真如性也是能緣,因為同樣是沒有見分卻能緣。《三次彼論》說:「有一種說法:這種智慧的見分有形相也有無形相,說是無相取,是因為不執取形相。」雖然有見分但沒有分別,所以說不是完全沒有取,也不是完全有取。釋文說:所謂無相取,就是《瑜伽》七十三卷中說:「既然沒有相分,怎麼能稱為緣彼?」那部論接著回答說:「雖然沒有相分,但可以說這是帶著真如的體性而生起,因為不離真如。」就像自證分緣見分時,雖然不變但能緣。這裡也應該如此,如果變化而緣就不是親證。如後得智應該有分別,所以應該承認這見分有相也有無相。釋文說:這裡所說的緣真如智,是帶著真如的體性而生起,所以稱為所緣,不是帶著相分影像而生起,稱為緣於真如,因為不離真如。釋曰:上述三位導師,彼論以後說的義理為正統。依據現今經典宗旨,應同時採納前兩種說法,有則全有,能與所都明顯存在;無則全無,能與所皆寂靜。這兩者無礙,方可稱為證得如來真理。但今疏文先解釋平等義。從「二我」以下,解釋善清淨。在釋平等中,只要觀察上文所引《唯識》,就能明白易懂。若細細對照,所謂平等,就是無分別智。將論文對照經文,論中所說的平等即是經中無分別的義理。從「無分別智正證真如」以下,解釋無分別稱為平等的原因,就是《唯識》中所說的平等。疏文「二我分別隨眠不生名善清淨」是解釋論中善清淨的說法,論意正是在說明見道時的清淨。今疏先解釋清淨,之後再進一步說明見道所得之名。所謂二我,就是人我、法我,二我為根本而生起二障。今說二我,實際上是指二障。所以《唯識》說:「煩惱障,就是執著遍計所執的實我薩迦耶見為首,一百二十八種根本煩惱,以及與之相應的諸煩惱、隨煩惱,這些都擾亂有情的身心,能障礙涅槃,稱為煩惱障。」釋曰:欲界四諦各有十種煩惱共四十,上二界各除瞋有七十二,共一百一十二,這些都是見道根本的煩惱。但疑與三見只屬於見道斷除,修道中欲界只有六種,上二界除瞋各有五種共十,所以修道共有十六種。見道與修道合計共有一百二十八種。論中說:「所知障,就是執著遍計所執的實法薩迦耶見為首。」見、疑、無明、愛、恚、慢等,覆蓋所知境界而無顛倒性,能障礙菩提,稱為所知障。釋曰:從見、疑以下,所列的數目與煩惱障相同。煩惱障粗重有多種品類,二乘所斷的僅是不善且有覆性,因此數量未明示。今所知障細微無品類,唯有菩薩能斷,也屬於異熟無記所攝,所以不顯示數量。又顯示法執無明只有一種住地煩惱,就是四住地所攝,因此不顯示數量。所謂慢等,也是同類的隨煩惱。所知境界,包括有為與無為。所謂無顛倒性,就是指真如的道理。因為處於這種境界,使智慧無法生起。前面是煩惱本身就是障礙,現在則是所知的障礙。然而二障的分別,根本義理在於我、法兩字,所以說二我即是二障。所謂分別隨眠,是指分別區分於俱生,意指依靠邪師、邪教和邪思惟而生起。所謂隨眠,是區分於現行,即是種子。由於上述二者不生,所以稱為清淨。因此《唯識》說:「如是二障由分別而起,屬於見所斷攝。」任運而起的,屬於修所斷攝。二乘只能斷除煩惱障,菩薩則能同時斷除並永斷二種障礙。唯有聖道,能夠降伏二種現行,並通於有漏道。釋曰:現在這是大乘,也是斷道,有別於地前的伏斷及二乘,因此稱為善清淨。疏「最初照理立見道名」是解釋上文論述見道時的內容。因此《唯識》說:「加行無間,當此智慧生起時,能體會真如,稱為通達位。」因為最初照見真理,所以也稱為見道。釋曰:這是該論對位名的解釋。這裡的智慧就是無分別智,「體」是通達,「會」是領悟。照見真理稱為見,見即是道。所謂最初,是因為這裡應有疑問:若照見真理稱為見,那麼二地以上難道不是照見真理?所以現在解釋說:因為這是最初,所以以此命名。其餘則依不同義理而定。這裡所說的「時中」,就是在真見道中,因此《唯識》說:「真見道者,就是所說的無分別智,實證二空所顯的真理,真實斷除分別二障隨眠。」釋曰:既然真見並真實斷除,說明是在真見道中。二種見道的義理,接下來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五證入」這部分,從「言平等」這三個字開始,就是疏論在對原論進行的詳細解釋。。進入這個修行階段就能正確證悟真如。因此《唯識論》在說明通達位的偈頌中提到:如果對所觀察的對象,意識不再產生執著與所得,這時就處於唯識狀態,因為已經脫離了主客體對立的二取相。。解釋論述說:「如果菩薩在面對所觀察的對象時,能用無分別的智慧達到沒有任何執著所得的狀態,不再陷入各種虛妄的戲論,這才稱得上是真正契入了唯識的真勝義本質,也就是證悟了真如之智。」。與真如的本質完全平等,因為兩者都脫離了主體在觀察客體的對立相狀。。能感知的主體(能取)與被感知的對象(所取),全都是心在分別妄想、執著有所得而產生的虛構戲論現象。。解釋說:這句話就是對前面偈頌內容的總體說明。。說到同時脫離了能採取的主體與被採取的客體之相,是指證悟的智慧與被證悟的真如,兩者之間不再有對立的取捨。。另外,前面提到的「不取」,意思就是脫離了那個主觀能抓取、執著的意識狀態。。所謂的各種相,是指脫離了對對象的執著與採取。。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原則類推思考。。某次論議中提到:「這裡的意思是:這種智慧在對象與主體這兩方面,都沒有『被執取』與『能執取』的相狀。」。第二種是『有義』:這種智慧與對對象的觀察是同時存在的,因為依著那個相狀而產生,所以稱為緣於彼方。。如果沒有對方的相狀卻稱作緣於對方,那麼所謂的「色等智」就應該稱為「聲等智」。。如果沒有『能見』的組成部分,就無法與對象聯繫,怎麼能說這是能認識真如的智慧呢?。不要以為真如的本性也可以作為能緣(感知對象的條件),因此應該承認這裡確實存在見分(主觀認識的部分)。。解釋說:這就是為了破除之前諸位老師的錯誤見解。。首先要打破對「無相」的誤解:例如,雖然在智慧的層面上沒有真如的具體相狀,但仍能對其起作用;同樣地,在覺知色彩的智慧之上,雖然沒有聲音等相應的相狀,但仍能覺知聲音等。。在後來的破除「無見」論述中,若說真如的本性也是一種能緣的對象,這同樣屬於將無見的部分視為能緣的錯誤觀念。。第三點,那本論書中提到:所謂『有』的意義,是指這種智慧能見到有相;而所謂『無』,則是說明對無相的採取,因為不再執著於相貌。。雖然有覺知的功能,但沒有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這說明既不是完全沒有取相,也不是完全落入取相之中。。解釋說:關於「無相取」之後的內容,就是《瑜伽師地論》第七十三卷中所說的:「既然沒有相上的部分,怎麼能說是以此為緣呢?」。該論接下來回答說:「雖然沒有相上的區分,但可以說這是依隨『如』的相貌而興起,因此不離開『如』的本質。」。就像自證分在對接見分的時候,自身並不改變而能對其產生緣起作用。。這件事也是一樣的,如果對象在變遷而產生緣分,那就不是親身證悟的境界。。就像後來獲得智慧後應該有所區分,所以應該允許這種見解在有相與無相之間進行辨析。。解釋說:這是指對真如的覺悟智慧,在起作用時直接帶著真如的本體特徵,所以稱為「所緣」;而不是帶著外在的影像形相而起,因此稱之為緣於真如且不離開真如。。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三位老師,在那個論典中是以後面的義理作為正確的標準。。根據這部經典的主旨,應該把前面提到的兩種觀點都採納。既然存在,就全部存在,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之間的關係也非常清晰。。既然都沒有,就全部都沒有,主體與客體在此處共同寂靜。。這兩者互不妨礙,才稱得上是證悟了真如。。不過現在的疏論文字中,首先解釋的是平等義。。從「二我」這段文字開始,解釋關於「善清淨」的義理。。在解釋平等的義理中,只要看看前面引用過的《唯識論》內容,應該就能很輕鬆地理解了。。如果仔細地將其對應,這裡所說的「平等」,指的就是無分別智。。用論書來對照經文,論書裡提到的「平等」,就是經文中所說的「無分別」的意思。。從「用無分別智直接證悟真如」這段話開始,解釋為什麼「無分別」被稱為「平等」,這就是《唯識論》中所討論的平等義。。疏論中提到「不再產生關於兩種我執的潛在習氣,這就稱為善清淨」,這句話是在解釋論典對『善清淨』的定義,實際意思是說明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所達到的一種清淨狀態。。這篇疏論現在先解釋什麼是清淨,接著再重新說明在見道階段如何獲得名稱。。所謂的兩種「我」,是指對「人」的執著(人我)與對「法」的執著(法我)。這兩種執著是根源,進而產生了兩種障礙。。現在所說的「兩種我」,實際上是指兩種障礙。。所以《唯識論》中說:所謂的『煩惱障』,是指以把想像出來的『我』當成真實(即薩迦耶見)為首的 128 種根本煩惱,以及由這些根本煩惱延伸出來的各種煩惱與隨附的煩惱。這些煩惱會擾亂眾生的身心,讓他們無法進入涅槃,所以稱為煩惱障。。解釋說:在欲界中,四聖諦各對應十種煩惱,共計四十種;而色界與形像界(上二界)則各去掉瞋心,每界有七十二種煩惱。這全部加起來共一百一十二種,都是在見道階段需要斷除的根本煩惱。。然而,對於疑惑以及三種見解,僅能斷除這一種見解。在修行的過程中,欲界有六項,色界與形色界除掉瞋心後各有五項,共計十項,所以修行總共分為十六項。。關於「見道」與「修道」合併後的辯論(分析),共有一百二十八種。。論文中解釋:「所謂的『所知障』,是指對虛構出的假象認定為真實而產生的執著,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薩迦耶見)。」。像是疑惑、無明、貪愛、瞋恚、傲慢等,遮蔽了我們對真理的認知,雖然這類遮蔽本身不具備顛倒性質,但會阻礙成就菩提,這就叫做「所知障」。。解釋說:從「見疑已」這句話之後,所討論出的數量與煩惱障的數量是一樣的。。煩惱障中較為粗重的種類很多。但二乘聖者所需要斷除的,僅僅是不善的覆遮性質,所以這裡沒有詳細列出數量。。現在提到的「所知障」非常微細,沒有明確的類別,只有菩薩才能斷除。因為這屬於異熟無記的業力所掌控,所以沒有標明具體的數量。。此外,這裡顯示法執與無明僅是唯一一種住地煩惱,而這已經被包含在四住地之中了,所以不需要另外標出數量。。這裡說到傲慢等煩惱,也都屬於隨眠的惑亂。。所謂認知對象的範圍,可以分為有為法和無為法兩類。。所說的「沒有顛倒性質」,指的就是真如的道理。。因為處在這樣的環境或狀態中,導致智慧無法生起。。前面提到的煩惱就是障礙,而現在所說的,也是指這種障礙。。不過這兩種障礙的區別,關鍵在於「我」與「法」這兩個字,所以說這兩種對「我」的執著,實際上就是指這兩種障礙。。所謂的分別隨眠,是與俱生隨眠不同的那一種,是指因為跟從錯誤的老師、錯誤的教導以及錯誤的思考方式而產生的。。所謂的隨眠,是指從目前的心念活動(現行)中篩選出來的潛在種子。。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狀態不再產生,所以就稱為清淨。。所以《唯識論》中說:「像這樣由兩種障礙而產生的分別心,就屬於『見惑』需要被斷除的範疇。」。所謂自然而然地 arising(任運起),是指將修行對象中需要斷除的部分攝受並處理掉。。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修行人只能除去煩惱障礙,但菩薩能夠將煩惱障與所知障這兩種障礙全部且徹底地斷除。。只有這條聖人之道,能夠壓制兩種現行煩惱,並通向有漏的解脫道。。解釋說:現在所說的是大乘法門,而且屬於斷除煩惱的道徑。這與之前的伏雜染階段以及二乘的修行不同,因此稱為「善清淨」。。疏論中提到「最開始依照道理來定義見道這個名稱」,這是在解釋前面論述中提到的見道階段。。所以《唯識論》中說:當加行位與無間位這兩種智慧生起時,能從體上契合真如,這個階段就稱為「通達位」。。因為第一次依照理法照見真理,所以也稱為見道。。解釋說:這是指那個論書在解釋法義時所處的位置名稱。。這種智慧就是沒有分別心。智慧的本體是通達萬物,而領悟智慧就是達到圓滿的覺悟。。按照道理來說,這就稱為「見」,而這種見到真相的覺悟本身就是修行與解脫的道。。關於前面提到的第一點,這裡應該會有人提出質疑:如果按照『理名』的見地來解釋,那麼二地以上的菩薩難道不是同樣依照理法而見嗎?。所以現在解釋說:因為這是最開始的階段,所以才以此來命名。。其餘的部分則依照個別的義理來解釋。。這段話所指的時間,就在真見道階段。所以《唯識論》說:「所謂真見道,就是指無分別智,真實證悟了『二空』而顯現的真理,並真實斷除分別二障的潛在習氣。」。解釋說:既然已經真實地見到了實相並斷除煩惱,這說明正處於真正的見道階段中。。第二部分是關於『見道』的義理,接下來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獻導讀,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隨疏演義鈔)中,關於「五證入」的論述起始於「言平等」一詞,明確界定該段落的功能是為了對「論」進行義理闡釋。

    本句說明修行者進入特定道位後,透過消除對所緣對象的執著,達到「無所得」的境界,進而證悟真如。
    引用《唯識論》旨在強調「離二取」是進入唯識境界、證悟實相的關鍵,即打破主體(能取)與客體(所取)的對立分法。

    本段論述強調「無所得」與「離戲論」是證悟真如智的關鍵。
    菩薩在修行中,必須將對外境的分別心轉化為無分別智,且在無分別智的運作中不生起任何「我獲得了什麼」的微細執著(無所得),如此方能脫離一切虛妄的語言邏輯(戲論),真正體證唯識的勝義實相。

    本句闡述萬法與真如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所謂「平等」,是指當意識不再將世界區分為「能取」(主體/觀察者)與「所取」(客體/被觀察者)的二元對立時,現象與真如便不再有區別,回歸到絕對的平等狀態。

    此句闡明華嚴法界之空性:主觀的能取與客觀的所取,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心識在分別執著「有所得」時,所構建出的虛妄相狀(戲論)。
    破除能所對立,方能契入圓融之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的總結性說明,指出該段論述的功能在於將前面偈頌的深意進行整體的釋義,使讀者能掌握全體的義理脈絡。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離相」的深意。
    在證悟狀態下,主體(能證智)與客體(所證如)不再區分,打破了能與所的二元對立,達到絕對的圓融無礙。

    此句解析「不取」之義。
    在華嚴法義中,執著源於「能取」(主觀能動的執著心)與「所取」(被執著的對象)。
    若能離於能取,則不產生取心,進而達到無執的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相」在實相義上的定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相」並非指凡夫感官所執著的現象,而是在離於「所取」(即對象的能取執著)之後,才顯現的真如相。
    強調由破除執著而進入實相的觀照。

    此句為疏論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在面對類似的義理或結構時,可參照前文已詳盡分析的邏輯與模式進行類比推論,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智慧境界。
    在認識論中,通常分為「能取」(主體/認識者)與「所取」(客體/被認識者),稱為二分。
    此處強調該智慧已離除這兩種對立相狀,體現了華嚴經中不二、圓融的法義,即主客體不再分離的無分之智。

    此處在論述智慧(智)與其所觀察的對象(相)之間的關係。
    強調智之生起並非獨立,而是與對象的相狀(相見)同時具足,因依止對象而起,故稱為「緣」。
    這體現了認識論中主體(智)與客體(相)相依的邏輯。

    此句在討論感知對象(相)與認知智慧(智)之間的對應關係。
    其邏輯在於:若認知的對象(緣)與其相狀(相)不相符,則對該對象的認知智慧(智)亦會隨之錯位。
    此處以「色」與「聲」兩種感官對象為例,說明智之成立必須依於正確的相緣,強調名相與實相必須對應,不可混淆。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缺乏能見的覺知功能(見分),則無法對接真如的實相(所緣),因此強調「見分」對於證悟真如智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心法與真如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論辯中,探討真如是否能作為「能緣」(能感知、能作用的對象或條件)。
    若將真如視為能緣,則在認識論上必須承認存在一個對應的「見分」(主體認識的部分),以建立能緣與所緣的對應關係。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鈔,旨在說明文中某項論述的目的是為了對治並破除先前學者或傳承師徒在義理上的誤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段討論的是破除對「無相」的執著,旨在說明「能緣」(主體認知)與「所緣」(客體對象)之間的關係。
    即使在最高的智識層面或特定的覺知功能中,並不存在一個實有且固定不變的「相」,但這並不妨礙認知功能(緣)的運作。
    這是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透過對「相」與「緣」的辯證,說明真如與現象雖無相對立,卻能相互圓融。

    此處在討論「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性本自圓滿,非對立的能緣或所緣。
    若將真如性視為「能緣」(即能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則落入「無見」的偏見,因為真如超越了能所的對立,不能被分割為能緣的分分。

    此段討論在華嚴法界觀照中,「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所謂「有」是指智見能顯現事相的特質;而「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心不執著於相(不取相),體現了離相而照相的中道智慧。

    此句討論華嚴觀法中「不取不捨」的中道境界。
    在證悟的境界中,雖保有覺知(見分),但已離卻主客對立的分別心。
    這種狀態處於「有無」之間:若說完全無取,則落入斷滅空;若說完全有取,則落入執著。
    因此強調一種「非無取而非法取」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對照論證。
    作者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相分」與「緣」的辯論,來解釋「無相取」的義理,旨在說明當對象缺乏可對待的相狀(相分)時,意識無法將其作為緣分來取著,進而論證空性或無相的理路。

    此處探討的是「如」(真如/法性)與「相」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即便在無相的層次上沒有區分,但現象的顯現(相起)是依據真如的本性而然,現象與本體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不離真如而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自體」的運作。
    自證分(證得自心狀態之分)在證悟見分(能見之分)時,其自性不因對象的改變而改變,但能與見分產生對應的緣接關係,說明心意識內部覺知過程的恆常與能動性。

    本句討論證悟的真實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若對象(緣)處於變異、遷轉之中,則屬於有為法或妄想境界,而非絕對、恆常的親證真如之境。
    強調真證必須超越變易的緣分。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中對「相」的認知轉化。
    在未得智慧前可能執著或不解,但隨後獲智,則能區分相與無相的實相,因此在論述中允許以「有相」與「無相」的對比來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緣真如」的性質。
    強調覺悟真如的智慧(真如智)與真如的體相是不可分離的。
    所謂「所緣」在此並非指主客體分離的對象,而是指智慧在運作時即是體現真如本身,而非依止於虛假的影像或局部相分,以此說明真如智與真如體的無二無別。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註釋,指出在研讀特定論典時,三位導師的見解或該論的論證邏輯,是以後續展開的義理(後義)作為判定正確與否的準則,強調義理演進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事」與「理」或不同層次實相的契合。
    作者主張不應在兩種對立的觀點中擇一,而應「雙取」,強調在圓融的法界中,能(主體/能覺)與所(客體/所覺)雖不離而同時存在,其相貌依然清晰不混亂。

    此句闡釋華嚴之圓融境界。
    當意識到單一對象之「無」時,即推導出全體皆無,進而打破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分際,進入一種無分別、無對立的寂滅狀態。

    此句強調在華嚴觀照中,理事兩面或事事兩面必須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而非單方面的認知。
    唯有當對立或區分的現象在實相中不再成為障礙時,才真正達到了對真如(實相)的證悟。

    此句為論述過程的銜接,指出在目前的疏釋文本中,作者採取先闡明「平等」法義的編排順序,以便為後續的論述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標記註釋的範圍。
    指出從提及「二我」之處開始,對「善清淨」這一法義進行詳細的闡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平等」義理時的指引。
    作者建議讀者回顧前文所引用的唯識學論典,透過唯識中關於心識轉變與對等之理,來快速掌握本文所討論的平等義。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平等」的義理。
    作者將「平等」的境界與「無分別智」對接,說明當修行者不再以主客體、好壞、自他的對立分際來觀察法界時,所體現的即是無分別智,此為證悟法界圓融的核心智慧。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詮釋。
    在華嚴義理中,「平等」與「無分別」均指向法界圓融、不著相、不對立的實相。
    作者旨在說明論書對經文的闡釋,將實相的平等性對應到心法上的無分別智。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理時,引用唯識學的框架。
    說明當修行者以「無分別智」證悟「真如」時,心不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好壞、大小的區分,這種不再分彼此的狀態即稱為「平等」。
    這將華嚴的圓融義與唯識的平等性(同分)相結合。

    本句在辨析「善清淨」的具體涵義。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習氣。
    此處強調的是在見道之時,兩種我執(我慢與我執)的隨眠不再生起,從而達到一種名為「善清淨」的境界,這屬於修行位次中對清淨狀態的精確界定。

    此句為作者擬定論述順序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先論述心境的「清淨」(除去垢染),隨後論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後所獲取的聖者名號或果位之定義。

    此處闡述眾生煩惱的根源。
    首先對個體生命產生執著(人我),其次對現象與真理的概念產生執著(法我),這兩種我執是導致「煩惱障」與「法障」(或隨米量之障)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詮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將「我」的對立或區分,解析為修行者需要突破的兩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將對「我」的執著轉化為對「障礙」的識別,以利於導向無我與解脫。

    此段引用唯識學說,定義「煩惱障」的構成。
    其核心在於「薩迦耶見」(我見),將遍計所執的虛幻之我視為實有,由此衍生出根本煩惱及隨煩惱,形成一種心理與靈性的障礙,阻隔修行者證悟涅槃。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處旨在釐清修行中需除去的具體障礙。

    此處在論述煩惱(惑)的數量計算。
    根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四諦(苦集滅道)的對應,計算出見道時必須斷除的「所纏」煩惱總數。
    欲界包含瞋心,而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因其定境之故,在特定層次上不具備欲界之瞋,故數值有所遞減。
    此計算旨在精確劃分修行者在見道位需根除的煩惱量。

    此處在討論斷除煩惱與修行道上的具體數量分析。
    文中區分了不同界別(欲界、色界、無色界)在修行過程中需對治的煩惱項數。
    欲界六項,上二界(色、無色界)因無瞋心而各五項,合計十項,加上前述之項,總結為修道十六之數。

    此處討論的是對修行階段(見道與修道)之名相或法義的分析與辨析。
    在華嚴疏鈔的邏輯框架中,常將修行過程中的見地與實修進行組合分析,以推導出法義的種數。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障礙。
    所知障是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導致無法如實見法。
    其中最核心的障礙是「薩迦耶見」(我見),即將五蘊構成的假我視為真實不變的實體,這是所有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此句解析「所知障」的構成。
    所知障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對真理的遮蔽。
    文中列舉無明、愛、恚、慢等煩惱,說明它們如何像雲遮日一般,覆蓋住應知的真理境界,使修行者無法正確覺知,進而阻礙菩提果位的達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討論在消除疑惑後,所分析出的法相數量或層次,與煩惱障的分類數量相對應,用以說明障礙與對治之數量的一致性。

    本文在討論煩惱障的層次。
    煩惱障分為粗劣與細微,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目標在於斷除導致輪迴的不善業與覆遮心識,而非像菩薩那樣需徹底清除所有微細的習氣障,因此在論述二乘所斷之煩惱時,不必詳列所有煩惱的品類數量。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極微細「所知障」。
    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識上的障礙。
    文中指出此障礙之深微,非一般聖者能斷,唯有菩薩能行之。
    且因其屬於「異熟無記」(即過去業力的成熟結果,非善非惡),其性質隱晦,故在經文中未詳細列舉其數量。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階位與煩惱消除的關係。
    說明法執與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在特定的住地階段被概括處理,因為四住地(如初地等)的修行過程已涵蓋了對這些煩惱的對治,因此在文中不再重複列舉具體數量。

    此句在分析煩惱的種類。
    將「慢」(傲慢)等隨煩惱歸類為「隨惑」,指那些隨順根機而生、雖非根本無明但依附於無明的雜染惑亂。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的對象(所知境)。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將一切可被認識的對象分為「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變異性質)與「無為」(不依因緣生起,恆常不變,如法性、涅槃等)。

    本句解析「無顛倒性」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顛倒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而「無顛倒性」是指擺脫一切錯覺與誤認,直接契入事事無礙的實相,這正是真如的本質。

    此句描述因外在環境(境)或內在執著於某種境界,形成遮蔽,使得本具的般若智慧無法顯現或生起。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境與智的相互作用,若陷於對境的執著,則會阻礙覺悟。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旨在釐清「障」的定義。
    說明在先前的論述中,煩惱被定義為修行上的障礙,而在此處討論的「障」亦是指同樣的義理,確保前後文名相定義的一致性。

    此處論述修行者必須克服的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與所著障)。
    作者指出,區分這兩種障礙的依據在於對「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法」的執著(法執)。
    所謂「二我」在此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對法相的錯誤執著,兩者合稱即為二障。

    此處區分「隨眠」的兩種來源:一種是「俱生」( innate/co-existent),即生來就有的深層習氣;另一種則是「分別」(acquired/discriminative),即後天透過外在的錯誤導向(邪師、邪教)與錯誤的邏輯思維(邪思惟)而造作產生的煩惱習氣。
    此段旨在強調後天造作之隨眠的形成原因。

    本句探討心法結構中「隨眠」與「種子」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釋框架下,隨眠指潛在的煩惱習氣;此處強調隨眠雖潛在,但其特質可從其顯現的「現行」中辨識與推導,說明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相依不離的機制。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由於兩種對立或染汙的法相不再生起,心境因此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的是透過消弭障礙(不生)而顯現的法性清淨。

    此句引用唯識論,說明煩惱障與ك習氣障(二障)所導致的分別妄想,在法相分析中應歸類於「見所斷」,即透過正見之修行來斷除的見惑。
    這強調了修行中對治妄想與破除錯誤見解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境界中「任運」的狀態。
    在華嚴法義中,任運非指漫無目的,而是指在圓滿修習後,心意識不再刻意造作而自然顯現。
    此處說明這種自然狀態的達成,前提是將修行對象(修所)中所有應斷除的煩惱與執著(斷攝)完全攝受並消除。

    此句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斷障上的差異。
    二乘僅能斷除煩惱障以求個人解脫,而菩薩則能同時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知識障),且達到永不回歸的徹底斷除,以成就圓滿佛果。

    此句說明聖道之功用。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強調聖道具有對治力,能伏能壓兩種現行(通常指煩惱的現行與業的現行),使修行者能從有漏的世俗境界中開拓出解脫之徑。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區分修行層次。
    強調大乘的「斷道」在於徹底斷除根本煩惱與習氣,其境界高於初地之前的伏節(伏雜染)以及小乘(二乘)的斷法,故稱為「善清淨」,意指極其殊勝且純淨的斷除。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對「論」的詮釋,說明在修行階段的劃分中,如何依照理路確立「見道」這一關鍵名稱及其發生的時間點。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修行位階的轉折。
    當修行者由加行位進入無間位(即證果之時),其心智不再僅是推論或修習,而是直接體悟真如實相,此種徹底覺悟的狀態被定義為「通達位」。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
    當修行者首次契入真理、照見實相之理時,此種體驗即稱為「見道」,是從事相修行轉向體證理體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疏鈔中的技術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該論書中負責解釋義理的特定段落或名相位置(釋位),以便讀者釐清論述結構。

    此處解析「智」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智慧(智者)並非對立的辨析,而是超越二元對立的「無分別智」。
    文中將其分為「體」與「會」兩個層次:「體」指智慧的本質是通徹無礙;「會」指對智慧的領悟與契入,達到究竟的覺悟狀態。

    此句論述「見」與「道」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對真理的正確體認(見)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與證悟真理的實踐過程(道)互即互入。
    當見到法界實相時,此見本身即是正道,不分階段。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結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不同地位(階位)時,對「理」的認知差異。
    作者在此質疑:若將其定義為理名之見,則不應僅限於初地,二地及更高階位的菩薩理應更具備這種理會,以此推導出對初地特性的深入分析。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由來,說明特定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其在修行或法相次第中處於「最初」的地位,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解釋。

    此句在疏鈔體系中用於交代論述結構。
    意指在覈心主旨之外,其餘的內容將根據各自不同的義理特質(別義)分別進行闡述,不採取統一的概括方式,而採取個別對應的分析法。

    此處論述修行位次之證悟時機。
    真見道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首次真正體證真理的瞬間,透過無分別智證得二空(人空與法空),從而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法執障的隨眠(潛在種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真見」實相(真理)並藉此「實斷」煩惱時,即證明其已進入「見道」的階段,這是從事道向見道轉移的關鍵標誌。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闡述修行位次或悟道次第時,將內容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標誌著從前一階段(如資糧道)轉向討論「見道」階段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五證入:華嚴經義中進入真實境界的五種證明與進入方式,是法義修證的關鍵階段。
  • 真如:絕對的真理,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之實相。
  • 通達位:唯識修行中,能對法相與真如之理通達領悟的階段。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
  • 二取相:指「能取」(主體、認識者)與「所取」(客體、被認識者)的對立現象。
  • 無分別智:不依於主客對立、不作名言分別的直覺智慧。
  • 戲論:指基於虛妄分別而產生的徒勞爭論或不實的邏輯推論。
  • 唯識真勝義性:指萬法唯心、非有非無的最高真實本質。
  • 真如智:徹悟萬法本質(真如)而不再起分別心的智慧。
  • 能取:指意識的主體,即產生執著、企圖捕捉或定義對象的認知功能。
  • 所取:指意識的客體,即被主體認知、定義或執著的對象。
  • 有所得:指心中產生一種「得到了」或「存在某物」的執著心。
  • 心戲論:指心識隨妄想而生,如遊戲般虛構且無實體的言語或思慮相。
  • 總釋:總括性地解釋,與「別釋」(個別詳細解釋)相對。
  • 偈意:偈頌中所包含的義理內容。
  • 能取所取:佛教認識論中主客體對立的狀態,能取指感知主體,所取指被感知對象。
  • 所證如:指被證悟的真如、實相(客體)。
  • 無二取:指不再將事物區分為兩個對立的 entity 或性質,即非二元對立。
  • 不取:指不產生執著心,不將對象視為實有而加以抓取之狀態。
  • 種種相:指萬事萬物顯現的種種樣貌,在此語境下指實相之相。
  • 二分:指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二分。
  • 有義:在此指具備特定義理或對象之意義。
  • 色等智:對色法(可見之物質對象)進行認知、觀察的智慧。
  • 聲等智:對聲法(聽覺對象)進行認知、觀察的智慧。
  • 見分:指認識過程中的主體部分,即能觀照、能覺知的功能。
  • 真如性: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質,超越對立與造作。
  • 能緣:在認識論中,指能夠感應或能作為緣分的條件/主體。
  • 破:指破除、摧毀對法義的錯誤執著或誤解。
  • 前師:指在目前的論述之前,曾對此法義有所詮釋的先師或學者。
  • 破無相:打破對「完全沒有相狀」之空無狀態的執著,避免落入斷滅空。
  • 真如之相:真如的本質本無相,此處指對真如本質之表徵的認知。
  • 相應:指心與對象(境)在同一時間、同一層面上契合並產生感知的狀態。
  • 無見:指一種錯誤的見解,或對空性、真如的誤解,導致無法正確觀照實相。
  • 彼論:指被評論的對論或前論,在此語境中指代相關的論書。
  • 有相:指現象界中具有特徵、形態的顯現。
  • 無相取:指對不具有固定相狀之理的領悟,或在觀照中不落入相狀的執取。
  • 不取相:指心不被外在表相所牽引或執著,是進入真如境界的關鍵。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心地法門)的基礎論著。
  • 相分:瑜伽師地論術語。意識感知對象中,被感知的部分(對象面)。
  • 相起:指現象的顯現或生起。
  • 自證分:唯識三成分中,負責證覺前兩分(見分、相分)且能自證其狀態的組成部分。
  • 親證:指不透過傳聞或推論,由自身直接體悟、證得的真理境界。
  • 得智: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獲得能破除妄執、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有相無:指對現象(相)的存在與不存在(無)的辨析,在華嚴圓融義中,這涉及從現象到本質的轉化。
  • 相分影像:指意識中產生的對象表象或虛擬影像,與真實體相相對。
  • 後義:指論典中後續出現的論述、義理或最終結論。
  • 經宗:經典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雙取:同時採納、兼收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見解,不作單一選擇。
  • 宛然:清晰、分明、顯現得十分真實的樣子。
  • 寂:指寂滅,指遠離煩惱、對立與妄想,達到心靈絕對寧靜的狀態。
  • 無礙:指圓融通達,沒有任何對立或阻隔,是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 平等: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界一切眾生、現象在實相上無有差別的平等性。
  • 二我:通常指在佛教心理學或哲學中對「我」的不同定義,如五蘊之假我與法性之真我,或依特定脈絡指涉的兩種自我觀念。
  • 善清淨:指修行達到純淨無染且具備善質的境界,在華嚴經義中常與菩薩的清淨心與功德相連。
  • 釋平等:解釋關於萬法平等、平等性智或法界平等之義理。
  • 無分別義:指超越主客對立、不產生二元分別的智慧狀態,即實相之義。
  • 我分別:對『我』與『我所有』的錯誤分別與執著。
  • 清淨:指心靈去除煩惱、垢染,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得名:指在證得見道果位後,依照其修行成就而獲得相應的聖者名號或地位。
  • 人我:對個體生命、自我實體的執著。
  • 法我:對法相、現象或對「法」之概念的執著。
  • 遍計所執:指對不存在的對象進行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 薩迦耶見:梵文 Sākāya-diṭṭhi,指對五蘊身心之集合體產生實有我之執著,即「我見」。
  • 根本煩惱:指最基礎且強烈的煩惱(如貪、嗔、癡等),此處依唯識體系計為 128 種。
  • 隨煩惱:指由根本煩惱衍生而來,隨之而起的次要煩惱。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輪迴的眾生。
  • 涅槃:指煩惱盡除、熄滅痛苦的究竟解脫狀態。
  • 十惑:指對四聖諦產生的十種種煩惱(如見惑、惑等)。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根本之惑:指最深層、最核心的煩惱,需在見道位予以斷除。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常見、斷見等),在此語境下指需被斷除的法執。
  • 修道:指為了達到解脫而進行的修行過程與階段。
  • 修:指修道,即在見道基礎上進一步深化、消除習氣的實踐過程。
  • 合辯:指將兩者合併後進行的分析、辨析或邏輯推演。
  • 所知障:指對知識、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阻礙覺悟真理的障礙。
  • 愛恚慢:愛指貪著,恚指瞋恨,慢指傲慢,皆為遮蔽心性的基本煩惱。
  • 所知境:指修行者應該認知、覺察的對象或真理境界。
  • 顛倒性:指將錯認成對、將苦認作樂的顛倒妄想。此處強調這些遮蔽物的功能是「覆蓋」,而非單純的「顛倒」。
  • 菩提:覺悟之智,指覺悟成佛的境界。
  • 煩惱障:指由煩惱所構成的障礙,使眾生不能證得阿羅漢果或菩薩果,與所知障相對。
  • 麁:粗重、粗劣。指較明顯且強烈的煩惱。
  • 覆性:指遮蔽、掩蓋真理的性質,使心靈不能見到實相。
  • 異熟無記:異熟指果報在未來成熟;無記指非善非惡的性質。在此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形成的、不具明顯善惡傾向但仍具影響力的心靈狀態。
  • 法執:對法有執著心,誤將現象或法義視為實有,是導致無明的主要原因。
  • 四住地:指修行過程中四個關鍵的安定階段,在此語境下指能攝受並對治特定煩惱的階位。
  • 慢:指傲慢,佛教將其列為五慢或隨煩惱之一,是一種對自我誇大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隨惑:指隨煩惱(隨眠),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所纏)而生起的各種衍生惑亂。
  • 有為:指由因緣造就、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無為:指不依條件造作、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真理或境界。
  • 無顛倒性:指不產生錯誤的認知與錯覺,不將假相視為真實,契合實相的特質。
  • 真如理:指事物不變的真實本質,是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真理。
  • 煩惱:指心靈上的汙染與困擾,如貪、嗔、癡,是導致眾生輪迴且遮蔽智慧的根本原因。
  • 障:指妨礙修行、阻隔覺悟的因素,在華嚴經義理中,煩惱與障礙互為表裡,除煩惱即除障。
  • 我法:指「我執」與「法執」。我執是對個體實體的妄著,法執是對現象、法相之實有的妄著。
  • 邪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式或偏差的邏輯推論。
  • 不生:指不再產生、不生起,在佛學中常指斷除煩惱或不生執著。
  • 見所斷:指「見惑」中需要被斷除的部分。在佛教修行中,煩惱分為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著惑(對現象的執著),前者需由正見破除。
  • 任運起:指無需刻意造作,依自然法性而顯現的狀態。
  • 修所:指修行的對象或修行之處,在瑜伽師地或華嚴義中指修行所對治的對象。
  • 斷攝:指將應斷除的法(如煩惱、垢染)攝受並予以斷除。
  • 二種: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知識障)。
  • 聖道:指由凡夫轉聖之修行路徑,超越普通世俗之見解。
  • 二現行:指煩惱現行與業現行,即心中實際顯現的煩惱與由業力驅使的行為表現。
  • 有漏道:指在尚未完全斷除一切煩惱(漏)之前,依循而行的修行路徑。
  • 斷道:指斷除煩惱、熄滅痛苦的修行路徑。
  • 地前伏:指在進入初地(初果)之前,透過修行而伏住煩惱的階段。
  • 無間:指與證果之間沒有間隔,即直接證悟的狀態(無間位)。
  • 照理:依照真理或實相而照覺、體悟。
  • 釋位:在經論註疏的結構中,專門對前文(如正文或偈頌)進行解釋說明的部分。
  • 無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區分的覺悟狀態,是進入實相真理的關鍵。
  • 理名:指對真理、法性等理法名相的認知與見解。
  • 別義:指與共同主旨相區別的、個別特定的義理或解釋方向。
  • 真見道:指在修行過程中,首次真實見到真理的證悟階段。
  • 二空:指我空(人空)與法空,即體認到自我與一切現象皆無實體。
  • 分別二障:指煩惱障(對待之苦)與法執障(對法之誤解)。
  • 實斷:指真實地斷除煩惱,非僅是暫時的壓制或想像。

疏「五證入」者,從「言平等」下,即疏釋 論。此入是道,正證真如,故《唯識論》通達位 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 識,離二取相故。」釋論曰「若時菩薩於所緣 境,無分別智都無所得者,不取種種戲論 相故,爾時乃名實住唯識真勝義性,即證 真如智。與真如平等平等,俱離能取所取 相故。能取所取俱是分別有所得心戲論相 故。」解曰:此即總釋偈意。言俱離能取所取 相者,謂能證智及所證如俱無二取。又上 言不取者,離於能取。種種相者,離於所取。 餘可思準。一次論云「有義:此智二分俱無所 取能取相故。二有義:此智相見俱有,帶彼 相起,名緣彼故。若無彼相名緣彼者,應 色等智名聲等智。若無見分應不能緣,寧 可說為緣真如智?勿真如性亦是能緣,故 應許此定有見分。」釋曰:即破前師之義。先 破無相,謂如智之上無真如之相而能 緣,如色等智上無聲等相應緣聲等。後破 無見中,言勿真如性亦是能緣者,同無見 分而能緣故。三次彼論云「有義:此智見有相 無,說無相取,不取相故。雖有見分而無分 別,說非無取,非取全無。」釋曰:說無相取下, 即《瑜伽》七十三文「既無相分,何名緣彼?」彼 論次答云「雖無相分,而可說此帶如相 起,不離如故。如自證分緣見分時,不變 而緣。此亦應爾,變而緣者便非親證。如後 得智應有分別,故應許此見有相無。」釋 曰:謂此緣真如智,挾帶真如之體相起,故 名所緣,非帶相分影像而起,名緣於如 不離如故。釋曰:上之三師,彼論以後義為 正。依今經宗,應雙取前二,有即俱有,能所 宛然;無即俱無,能所斯寂。此二無礙,方名證 如。然今疏文先釋平等。從「二我」下,釋善清 淨。釋平等中,但觀上來所引《唯識》,居然易 了。若細委配,言平等者,即無分別智。將論 就經,論中平等即是經中無分別義。從「無分 別智正證真如」下,釋無分別稱平等所以, 即《唯識》中平等平等。疏「二我分別隨眠不生 名善清淨」者,釋論善清淨言,論意正明見道 時中清淨。今疏先釋清淨,後重解見道得 名。言二我者,即人我、法我,二我為本而起 二障。今言二我,意取二障耳。故《唯識》云「煩 惱障者,謂執遍計所執實我薩迦耶見而為 上首,一百二十八根本煩惱,及彼等流諸煩 惱隨煩惱,此皆擾亂有情身心,能障涅槃 名煩惱障。」釋曰:欲界四諦各有十惑為四 十,上二界各除瞋有七十二,為百一十二,並 是見道根本之惑。然疑及三見唯是見斷,修 道之中欲界唯六,上二界除瞋各五為十, 故修有十六。見修合辯有一百二十八。論 曰「所知障者,謂執遍計所執實法薩迦耶見 而為上首。見疑無明愛恚慢等,覆所知境無 顛倒性,能障菩提名所知障。」釋曰:見疑已 下,辯出頭數與煩惱障同。煩惱障麁有多 品類,二乘所斷唯是不善有覆性故,以數未 顯。今所知障細無品類,唯菩薩斷,亦是異 熟無記所攝,故不顯數。又顯法執無明唯 一住地煩惱,即是四住地攝,故不顯數。言 慢等者,亦等隨惑。言所知境者,有為無為。 言無顛倒性者,謂真如理。由處此境,令智 不生。前則煩惱即障,今所知之障。然二障 別,義本在我法兩字,故二我言即二障。言 分別隨眠者,分別揀於俱生,謂依邪師邪 教邪思惟生。言隨眠,揀於現行,即是種子。 由上二不生,故名清淨。故《唯識》云「如是二 障分別起者,見所斷攝。任運起者,修所斷攝。 二乘但能斷煩惱障,菩薩俱斷永斷二種。唯 是聖道,能伏二現行,通有漏道。」釋曰:今是 大乘,復是斷道,異於地前伏及與二乘,名善 清淨。疏「最初照理立見道名」者,此釋上論 見道時中。故《唯識》云「加行無間此智生時,體 會真如名通達位。初照理故,亦名見道。」釋 曰:此是彼論釋位名也。此智者即無分別 智,體者通也,會者達也。照理名見,見即是 道。而言初者,此應有難:若照理名見,二地 已上豈不照理?故今釋云:此最初故,以此受 名。餘隨別義。此言時中,即真見道中,故《唯 識》云「真見道者,謂即所說無分別智,實證二 空所顯真理,實斷分別二障隨眠。」釋曰:既真 見實斷,明是真見道中。二見道義,次下當說。

76
白話直譯
疏「六不放逸入」等,是首先舉論說明世間法不受染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六不放逸入」等內容時,首先是在論述如何不受世間法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說明在討論「六不放逸」這一修行次第進入(入)的過程時,首先論述的是修行者如何處於世間法之中而不被其染汙,這是達成不放逸(正念持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六不放逸:指六種不懈怠的修行狀態,是華嚴境界中維持正念、精進不退的具體實踐。
  • 世法不染:指在世間法(如財色名利、情識等)中生活而心不被其牽著走,保持清淨心。

疏「六不放逸入」等者,初舉論說世法不染。

77
白話直譯
疏「會經文言修道」,《唯識》頌說:「無得不思議,是出世間智,因捨二種粗重,便證得轉依。」釋論說:「菩薩從前見道起後,為了斷除餘障而證得轉依,又多次修習無分別智,遠離能取與所取,所以說無得及不思議。」或是遠離戲論,所以稱為無得。妙用難以測度,稱為不思議。釋曰:這是解釋偈頌的第一句。所謂餘障,就是俱生二障。因此本論說一切煩惱障,因為所知障也是以煩惱為能障。任運而起,不經分別,所以稱為俱生。以上是在闡述修行的意義,因為要斷除俱生煩惱。從「復數修」以下,說明所修法的本體。「離能所取」以下,闡述修行的功德。即解釋論偈「無得不思議」的語義。論中有兩種解釋:首先遠離所取,稱為無得。遠離能取,稱為不思議。以上僅就本體來解釋。以下則從體性與作用對比來說明。疏文「故世法不染」是依據經、帖、論來說明。既然遠離煩惱,就不會被世法所染。這正是《唯識論》中所說的出世間智慧。論中說:「分別是世間,無分別智斷除世間,因此稱為出世間。」二取隨眠是世間的根本,唯有這種智慧能斷除,獨得出世之名。或者,出世之名依據兩種義理建立,即本體無漏以及證得真如。此智慧具備這兩種義理,因此獨稱出世。其他智慧則不然。這就是十地中的無分別智。釋曰:所謂其他智慧,是指後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會合經文所說的修行道路」是指:根據《唯識論》的偈頌,所獲得的境界都是不可思議的,這就是超越世俗的智慧;因為捨棄了兩種粗重的煩惱,所以能證悟並實現轉依。。論釋中解釋說:菩薩從初次見道開始,為了斷除剩餘的障礙而證悟了轉依,並且多次練習無分別智,不再執著於主體與客體,所以才說到了「沒有所得」以及「不可思議」的境界。。或者脫離了戲論的狀態,而被稱為「無得」。。巧妙的運作難以測量,這就稱為不可思議。。解釋說:這裡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一句。。這裡提到的「其餘障礙」,指的就是與生俱來的兩種障礙。。所以論中說所有的障礙都屬於煩惱障,因為所謂的『所知障』,其根源也是由煩惱在起作用而造成的障礙。。自然而然地產生,不需要經過主觀的思慮分辨,所以稱為俱生。。前面在討論如何建立修行之心,目的就是為了斷除與生俱來的煩惱。。從「復數修」這段話開始,說明所修行的法性本體是什麼。。從「脫離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這句話之後,是在解釋修行所獲得的功德。。這就是在解釋論中偈頌所說的「無法獲得的不可思議」這句話。。論中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遠離了對外在對象的執取,這就稱為「無得」。。遠離了主觀的執取心,就稱為不可思議。。前面這段話僅僅是從本體的層面來解釋。。接下來將針對體與用的關係來對照說明。。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所以世間法不能汙染」這句話,是根據經典與論書的內容來分析說明。。既然已經脫離了煩惱,也就不再被世間法所汙染。。也就是說,《唯識論》所闡述的內容屬於出世間的智慧。。釋論中解釋道:執著於分別心就是世間法,而用無分別的智慧能斷除這種世間執著,所以稱為出世間。。這兩種執著的潛在習氣是世間苦難的根源,只有能斷除這兩者,才能真正獲得解脫之名。。或者說,「出世」這個名稱是根據兩種義理來建立的:一是本體上沒有煩惱漏失,二是證悟到了真如實相。。這種智慧具備了這兩種特質,所以被單獨稱為「出世間」的智慧。。其他的智慧則不是這樣的情況。。這指的就是菩薩在經過十個修行階段(十地)中所獲得的無分別智慧。。解釋說:這裡指的其餘智慧,是指後來才獲得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將華嚴經的修道觀與唯識學的「轉依」相結合。
    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捨除「二麁重」(煩惱障與所執妄想),才能從世俗的錯覺轉向真實的覺悟(轉依),進而獲得出世間的不可思議智。

    本句解析菩薩從初見道(見道位)到最終證悟的過程。
    重點在於透過「轉依」消除殘餘障礙,並藉由「無分別智」打破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最終體悟到真理並非透過執取而得,故稱「無得」且超越邏輯思維之「不思議」。

    此句討論在華嚴圓融法界中,對於「得」與「不得」的辯證。
    所謂「離戲論」,是指不再落入有無、得失等語言邏輯的爭論(戲論)之中;當心意識不再執著於獲取某種法位或境界時,這種狀態在法義上被稱為「無得」,即是以「無」來顯現真正的圓滿,而非指缺乏獲取。

    本句說明佛法或菩薩之功用超越常情之邏輯與量測,其運作之精妙不可思議,強調法界運作之超越性。

    此句為註疏文本中的導引語,標記該段解釋對應於原經偈頌的起始位置,旨在明確經文與疏文的對照關係。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需去除的障礙。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除了後天造作的習氣,最核心的障礙是「俱生二障」,即與生俱來的煩惱障與所執障,必須將其徹底清除方能證悟佛果。

    本句旨在說明「所知障」與「煩惱障」的內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雖然將障礙區分為煩惱障(情情之障)與所知障(知解之障),但實際上所知障(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是由於煩惱(如我執、癡心)所驅使而產生的。
    因此,所有障礙的根源最終皆可歸結為煩惱障。

    此句解釋「俱生」之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指某些種子或習氣在眾生心中原本就存在,無需經過後天刻意的思維或造作而自然顯現。
    強調的是一種本然的、非意識主導的生起狀態。

    本句說明前文論述之目的。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首先需建立正確的修行意向(修意),以此作為對治根深蒂固的俱生煩惱(俱生惑)的基礎,使修行者能從根本上轉化意識,趨向覺悟。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旨在指示讀者從特定文本標記(復數修)之後的內容,將詳細展開說明修行對象的實體或法性(法體)。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屬於對修行次第與內容的結構化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原文中提及「離能所取」之後的內容,旨在闡明修行者在擺脫主客對立的執著後,所成就的修行德相。

    此句為註疏對論書偈頌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得」指超越了能獲與所獲的對立,而「不思議」則是指這種超越對立的真實境界無法用常情、邏輯或語言來揣摩。
    此處強調的是對空靈、圓融之真諦的揭示。

    此處討論「無得」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得」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修行者透過智慧,遠離對「所取」(即客觀對象、法相)的執著。
    當心中不再有對象的抓取與執著時,即契入無所得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不思議」的本質。
    當修行者能徹底遠離「能取」(即主觀的執著與分別心),不再以有限的意識去捕捉或定義對象,才能契入超越語言與邏輯、不可思議的實相境界。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說明前文的解釋角度僅限於「體」(本質、體相),尚未涉及「相」(顯現)或「用」(功能)的分析。
    在華嚴疏鈔的體系中,體相用三分是分析法義的核心框架。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採取「體」與「用」的對比分析法。
    在華嚴義理中,「體」指法性、本質(如理、真如),「用」指顯現、作用(如事、萬法)。
    透過體用的對照,旨在說明本質與顯現之間不二且相容的關係。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疏論中關於「世法不染」(指菩薩在世間行願而心不被染汙)的論點,其依據來源於原經與相關論著,強調法義解析必須有經論依據,不可隨意臆測。

    此句闡述修行者在斷除內在煩惱後,心境達到清淨狀態,因此即便身處世間,亦能不受世俗法(如貪、嗔、癡及種種名利、情相)的牽引與汙染。
    體現了「出世間」與「入世間」而不染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唯識論》的理論體系並非僅是世俗的心理分析或邏輯推演,而是旨在破除我執與法執,導向解脫的超世間智慧(出世間智)。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唯識的分析轉依,最終契入圓融的覺悟境界。

    本句解析「世間」與「出世間」的本質。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世間並非僅指物質空間,而是指由「分別心」所造作的妄想與執著。
    當修行者生起「無分別智」以破除這種對立的分別時,即脫離了世間的束縛,達到出世間的境界。

    本句強調「二取」(對法執與對我執)的隨眠(潛在習氣)是輪迴世間的核心根源。
    修行之關鍵在於斷除此深層的習氣,而非僅止於表層的修飾,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出離世間,成就解脫。

    此句在討論「出世」一詞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出世不僅指脫離物質世界的空間位移,更強調心靈層面的超越。
    第一義「體無漏」指修行者在體質或本性上已斷除煩惱(漏),不再受輪迴牽引;第二義「證真如」指在實踐上徹悟宇宙萬法的真如本性,從而真正離開世俗的迷染。

    此句說明特定智慧之所以被定義為「出世」,是因為其同時具備了前面所論述的兩種關鍵義理(通常指脫離世俗繫縛與超越凡夫認知)。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強調這種智慧的特殊性與超越性,使其與世俗智(世出世智中的世智)有明確區別。

    此句在討論不同層次的智慧或種種智相時,用以區分特定智慧(如前文提到的某種智)與其餘一般智慧在運作或性質上的差異。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菩薩在十地階段所證得的「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以分別心看待法相的智慧,是體悟真如實相的核心能力。

    此句在華嚴經義解析中,旨在區分智慧的獲得順序或類別。
    將智慧分為先天或初發之智,以及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後天研習、證悟而獲得的「後得智」,強調悟道過程中的次第與深化。

名相註解
  • 二麁重:指兩種粗重的煩惱障礙,通常指隨眠 anusaya 與隨業之煩惱,或指極其沉重的執著。
  • 轉依:唯識核心術語,指改變依止(依他起性),將妄想轉為真智,由迷轉覺的根本轉變。
  • 出世間智:超越世間常情與邏輯,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能所取:能取指主觀的認識主體,所取指客觀的認識對象。離能所取即是指超越主客二元的對立。
  • 無得:在般若或華嚴語境中,指不執著於獲得任何法,或指實相中本無所得之境界。
  • 妙用:指佛法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極其巧妙且契機自在的運用。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體裁,用於概括教理或讚頌佛德。
  • 俱生二障:指與生俱來的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執障(Jati-varana),前者阻礙解脫,後者阻礙圓滿智慧(圓覺)。
  • 能障:指產生障礙的根本原因或主體,此處指煩惱是造成所知障的動因。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造作或刻意控制的狀態。
  • 修意:修行之心,指為了達到覺悟而建立的正確志向與心念。
  • 俱生惑:指與生俱來的煩惱,即 innate defilements,通常指深層的無明與習氣,較難斷除。
  • 離能所取:指超越主客對立的狀態,進入不二法門,是華嚴境界中體現圓融的核心。
  • 修之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功德或證果。
  • 論偈:論書中的偈頌,通常是以簡練的詩體概括深奧的法義。
  • 對明:指透過對照、對比的方式來清晰地闡明義理。
  • 世法:指世間的現象、法理或生活環境。
  • 不染:指心境清淨,不被外在的貪瞋癡等煩惱所汙染。
  • 經帖論:指佛經與論書的合稱,在此指作為論證依據的典籍。
  • 唯識論:指分析萬法唯心、意識運作及其轉依過程的佛教論典。
  • 出世間:超越了分別心的束縛,不再受世間法牽制之境界。
  • 二取:指「我取」與「法取」,即對自我及外在法之執著。
  • 世間本:指構成輪迴世間、導致生死苦厄的最根本原因。
  • 出名:指獲得出離世間、證悟解脫的稱號或境界。
  • 餘智:指除前文所討論之特定智慧之外的其他智慧。

疏「會經文言修道」者,《唯識》頌曰「無得不思 議,是出世間智,捨二麁重故,便證得轉依。」釋 論曰「菩薩從前見道起已,為斷餘障證得 轉依,復數修習無分別智,離能所取,故說 無得及不思議。或離戲論,說為無得。妙用 難測,名不思議。」釋曰:此釋偈初句。言餘障 者,即俱生二障。故今論云一切煩惱障,以 所知障亦以煩惱為能障故。任運而起不 由分別,故名俱生。此上辯立修意,斷俱生 惑故。從「復數修」下,出所修法體。「離能所取」 下,辯修之德。即釋論偈「無得不思議」言。論 有二釋:初遠離所取,名為無得。遠離能取, 名不思議。上唯就體釋。下約體用對明。 疏「故世法不染」者,以經帖論。既離煩惱,即 世法不染。即《唯識論》是出世間智也。釋論云 「分別是世間,無分別智斷世間,故名出世 間。二取隨眠是世間本,唯此能斷獨得出名。 或出世名依二義立,謂體無漏及證真如。 此智具斯二種義故,獨名出世。餘智不然。 即十地中無分別智。」釋曰:言餘智者,後得智 也。

78
白話直譯
疏文「七地地轉入」中「此明修道」以下,因此疏解釋論文,先說明地地轉入,因為地不只一種。所說「離障」,就是指十種障礙,如本分中所明。所說「證理」,就是證得十種真如,如第八迴向下分中隨地分別說明。從「於地地中」以下,解釋清淨善根的義理。其中分為二:前面說明正地善根清淨;後面「論復有」以下說明加行善根清淨,也就是唯識第三句的意思。論中說:「因為多次修習,所以捨棄兩種粗重。」二障的種子,被稱為粗重。本性無法承擔,違背細微輕安之故。令其永遠滅盡,所以說是捨棄。這就是總體的意思。疏文「於地地中雙斷二愚」是指將上面十障各自分為二,因此有二十種愚癡。若加上等覺,則有二十二種愚癡。現在依十地來說,所以說有二十種。下文在分說中也都分別說明,現在只略作說明。初地斷除兩種愚癡:一是執著我法的愚癡,這是煩惱;二是墮入惡趣雜染的愚癡,這是業。二地有二種:一是微細誤犯的愚癡,二是種種惡行生起的愚癡。三地有二種:一是欲貪的愚癡,二是圓滿聽聞持誦陀羅尼的愚癡。四地有二種:一是等至愛的愚癡,二是法愛的愚癡。五地有二種:一是專注背離生死的愚癡,二是專注趨向涅槃的愚癡。六地有二種:一是現前觀察行為流轉的愚癡,二是執取相多現行的愚癡。七地有二種:一是細微相現行的愚癡,二是專注追求無相的愚癡。八地有二種:一是在無相上修加行的愚癡,二是在相上自在的愚癡。九地有二種:一是對無量所說法、無量名句字,後後慧辯陀羅尼自在的愚癡,二是辯才自在的愚癡。十地有二種:一是大神通的愚癡,二是領悟微細祕密的愚癡。到分說中,每一地最初都分別說明其特徵。然而《唯識》論中,這之後還有兩種愚癡,障礙佛地位:一是對一切所知境極微細執著的愚癡,就是這裡所說的第二種智障;二是極微細障礙的愚癡,就是這裡所說一切任運煩惱障的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七地地轉入」以及「此明修道」之後的部分,所以疏論在解釋正文時,先說明各個地之間的轉換進入,是因為修行境界(地)並非單一而是在遞進的。。提到的「遠離障礙」,指的就是那十種障礙,具體內容在原論中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所謂的「證悟真理」,就是指證得十種真如,具體內容請參考第八迴向下說分中根據不同根機而分別闡述的部分。。從「於地地中」這段文字開始,解釋什麼是淨化後的善根。。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前面先說明正地階段善根的清淨。。在後面「論復有」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善根清淨,這也對應到唯識理論中第三句的含義。。論中說:「因為多次地修行這個方法,所以能捨棄兩種粗重的障礙。」。煩惱障與所纏障的種子,被稱為麁重罪業。。因為本質上無法承受,且違背了精細輕盈的特性。。讓那些煩惱永遠消失,所以這被稱為「捨」。。這就是總體的概括意思。。疏論中提到「在地上和地中雙雙斷除兩種愚癡」,意思是把前面提到的十種障礙,每一種再細分為兩種,所以總共形成了二十種愚癡。。如果再加上等覺位,則共有二十二種愚癡。。現在是根據十地的內容,所以才說成二十個。。在後面的說明部分中也都分別論述過了,現在我將簡要地說明。。在菩薩的第一個階段(初地),會斷除兩種愚癡。第一種是執著於「我」與「法」的愚癡,這屬於一種煩惱惑。。第二,在惡道中被雜染而產生愚癡,這就是業力。。在第二地中,有兩種愚癡:第一種是因微小的錯誤而犯錯的愚癡;第二種是種種惡行引起的愚癡。。第三地(的障礙)有兩種:第一種是對於慾望與貪愛的愚癡,第二種是對於圓滿聽聞並持誦陀羅尼的愚癡。。在第四地中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等至之境產生執著的愚昧,第二種是對法產生執著的愚昧。。在第五地中,有兩種愚癡:一種是純粹想要擺脫生死輪迴的愚癡,另一種是純粹想要追求涅槃解脫的愚癡。。關於第六地的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觀察眾生在生死流轉中表現出的愚癡;第二種是多種相狀中顯現的行愚。。在第七地中的兩種愚癡:第一種是對於微細相狀依然在起作用的愚癡;第二種是單純透過作意去追求無相而產生的愚癡。。第八地的兩種愚癡:第一種是在無相境界中修行時產生的愚癡,第二種是在相與無相自在運用時產生的愚癡。。第九地的兩種愚癡:第一種是對無量法門中,關於名相、句字以及後續智慧辯論與陀羅尼的自在運用的愚癡;第二種是對辯才自在的愚癡。。關於十地菩薩的第二種愚癡,分為兩種:一是具有大神通而產生的愚癡,二是悟入微細祕密法後產生的愚癡。。到了說分的部分,會分別闡述每一地的最初相貌。。不過根據《唯識》論,之後還有兩種愚癡會阻礙進入佛的境界:第一種是對所有認知對象中極其微細的部分仍有執著的愚癡,這就是這裡提到的第二種智慧障礙。。這兩種極其微細的愚癡執著,就是這裡所有自然而然產生的煩惱障礙之種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釋《華嚴經》相關修行位次時,強調「地」的遞進性(非一),說明菩薩在修道過程中,必須由低位向高位逐次轉入,而非一次到位,故在解析論文時採取先論述「地地轉入」的順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詞的界定。
    在華嚴法義中,「離障」是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排除妨礙覺悟與圓滿的各種內外障礙,而此處明確將其指向特定的「十障」體系,強調對應原論的詳細分類。

    本文解釋「證理」的具體內涵,在華嚴經義體系中,證理並非泛指,而是特指證悟「十真如」。
    作者指示讀者應參照第八迴向下說分中,針對不同對象(隨地)而採取不同教法(別說)的詳細論述,以理解證理的層次與內涵。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標記出文本的結構轉折,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旨在闡釋「淨善根」的具體義理。
    在華嚴語境中,善根的「淨」是指脫離染汙、契合真如的菩提種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論述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闡述在「正地」(指菩薩修行之正位)中所積累的善根如何達到清淨狀態,是華嚴法界修行次第中對功德純化程度的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解析,將「加行善根淨」(指透過實際修行努力而獲得的清淨)與唯識學派的特定論述(第三句)進行對照,說明兩者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此句說明透過持續且反覆的修行(數修),能有效對治並捨離心中深厚且粗重的煩惱或業障(二麁重),強調修行之量能轉化質的過程。

    此句說明「麁重」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麁重是指由煩惱障(kleshavāra)與所纏障(āvarṇa)之種子所構成的沉重業障,此類障礙極其深厚,阻礙修行者證悟佛果。

    此處論述物質或心法之性質,說明若本性不相應(無堪任),則無法承接精微的法義或狀態,因其特質與精細輕靈的境界相悖。

    此句解釋「捨」之真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捨」並非單純的放棄,而是透過智慧的實踐,使煩惱、執著與妄心徹底滅盡,達到一種不取不著、心境寂靜的解脫狀態。

    此句在疏鈔體例中,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要旨,將複雜的論述歸納為一個核心的總體意涵,以便讀者掌握全體的義理結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階段(地)的障礙排除。
    文中說明「愚」的數量計算方式:將十種修行障礙(十障)每一項拆解為兩種對立或相應的愚癡狀態,從而推導出二十種愚癡,以說明斷除煩惱之精細與徹底。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惑障。
    在華嚴經的十地修行體系中,隨機而定其所剩的煩惱或愚癡數量。
    此處指出若將修行進度計至等覺位(第十地),則對應的愚癡數量為二十二種。

    此處為疏鈔對菩薩修行階位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常將十地之修行內容進一步細分或對應展開,故由十地之數推演或對應至二十之數,旨在詳細闡明每一地的具體證量或修習內容。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相關內容在後續的「說分」(解釋部分)已有詳細的分別論述,為了目前的論述邏輯,在此僅作概要的提示或說明。

    此句論述十地之初地(法覺地)之修行功德。
    初地菩薩能斷除兩種根本性的愚癡,其中第一種是對「我」與「法」的執著,即將現象視為實有而產生的迷思,在法義上歸類為「惑」(煩惱)。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運作與果報。
    指眾生因受雜染而陷入愚癡,進而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而這種愚癡與雜染的狀態本身即是由過去業力所驅使,亦是未來業力的根源。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第二地時,仍需對治的兩種深層愚癡。
    一種是對於極其微細的法義或戒律產生誤認的「微細誤犯」;另一種則是心中仍會萌發各種惡念或惡習的「種種惡起」。
    這顯示了菩薩雖已入地,但仍需透過精進修行以徹底斷除殘餘的習氣與迷妄。

    此處討論菩薩在三地修行時仍需對治的兩種「愚」障。
    一種是對世俗欲樂的執著(欲貪愚);另一種則是對陀羅尼(總集咒法)的聞持程度不足或對其深義缺乏領悟的愚癡(圓滿聞持陀羅尼愚),旨在說明即便在三地,仍需透過智慧與持誦來淨化殘餘的煩惱與無明。

    此處討論菩薩在第四地(喜地)中仍可能存在的細微執著(愚),區分了對「等至」(即達到與佛等同之境界)的追求之執著,以及對「法」本身的執著,旨在說明即便在高度覺悟的境界中,仍需透過對治以清除最後的微細染汙。

    此處討論菩薩在五地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轉化。
    即便在追求解脫的階段,若僅僅是出於「背離生死」或「追求涅槃」的單純作意,而未達到完全無執的圓融智慧,在最高法義的視角下仍被視為一種「愚」(即未臻圓滿的執著),需透過進一步的修行來破除這種對對立端的執取。

    此處論述菩薩在第六地(現行地)時,對「愚」的兩種觀察與對治。
    一種是觀察眾生在六道流轉中所執著的愚癡心;另一種則是針對種種外在相狀中顯現的實際行為愚昧進行觀察,旨在透過智慧破除習氣,化導眾生。

    此處討論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中仍需對治的微細煩惱(愚癡)。
    第一種愚癡是指對極其微細的相狀仍有行用;第二種則是雖想追求「無相」,但這種「求」的心本身即是一種作意(意識作用),仍屬於對無相的執著或誤解,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討論菩薩在第八地(不動地)中,即便已證得深層智慧,但針對「相」與「無相」的運用,仍存在兩種細微的「愚」(即未完全圓滿的認知偏差或執著),用以說明修行至高階仍需精進消除極微細的不圓滿。

    此處描述菩薩在第九地(等覺地)中仍可能存在的微細「愚」障。
    即便已至高階位,在面對無量法門的名句字義、深奧的辯才及陀羅尼(定咒)的圓滿自在運用時,仍有極其細微的不圓滿處,需透過最後的修習以達到完全的自在。

    此處討論的是十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至高階但仍可能存在的「愚」相。
    這並非凡夫的無知,而是指在極高層次的神通或深奧祕密法門中,若未完全契入圓融實相,仍可能產生對特定法相的執著或誤解,屬於「轉愚」或「正向之愚」,旨在透過對治進而達到完全的覺悟。

    此處指在經論的「說分」(正式闡述教理的部分)中,針對十地菩薩修行路徑的每一階段(地),詳細分析其起始時的特徵與境界相狀。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接近佛地時仍殘留的極微細習氣。
    即便已證得高度智慧,若對「所知境」(認知對象)仍有最細微的執著(著愚),將成為進入佛地的最後障礙,此處將其界定為「智障」的第二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極高境界中仍可能存在的微細習氣。
    即使在高度覺悟中,仍有極其細微的愚癡(礙愚)在運作,這些微細的執著構成了煩惱障的種子,使其在無意識中任運生起,是圓滿覺悟前需排除的最後障礙。

名相註解
  • 地地轉入:指從一個修行位次(地)晉升並進入下一個位次的過程。
  • 離障:指遠離、除去修行過程中妨礙菩提覺悟的種種障礙。
  • 十真如:華嚴宗之核心教義,指十種真如之理,涵蓋了從現象到本體的圓融體現。
  • 隨地別說: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環境,而採取不同的教法進行闡述。
  • 淨善根:指經過修行、去除染汙而變得清淨的善根,能直接導向覺悟的菩提種子。
  • 正地:指菩薩修行中真正進入該階位之境界,相對於初地或過渡階段。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資糧與因緣,在此指菩薩修行的功德基礎。
  • 淨:指清淨,意指除盡煩惱、無染汙之狀態。
  • 善根淨:指由種植善根而獲得的清淨心境或功德。
  • 數修:多次地修行,指反覆實踐以達到熟練與淨化。
  • 麁重:指粗重之罪業,特指極其深重的障礙,難以透過一般修行消除。
  • 堪任:指能夠承受、承擔或相應於某種法相或境界的能力。
  • 細輕:指精微、輕盈的狀態,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高度純淨或超越物質粗重的法性。
  • 捨:指捨離一切執著與煩惱,亦指四無量心之一的捨心,在此處強調以滅盡煩惱而達到的離相狀態。
  • 總意:指對整體經義或論述要點的概括性總結。
  • 愚: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無明或愚癡心。
  • 等覺:菩薩十地之最高階位,即十地之頂,名稱為等覺,意指其覺悟與佛等同。
  • 惑:指遮蔽真理的煩惱,使眾生不能證悟正法。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的低級生命層級。
  • 雜染:指心被煩惱、妄想與世俗情慾所汙染,無法見到清淨本性。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能產生對應之果報的行為力。
  • 陀羅尼:梵語 dharani,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一切法而不散失的咒語或深奧教法。
  • 等至:指達到與佛等同的境界或果位。
  • 愛愚:指因產生愛著而導致的迷失或微細的愚癡執著。
  • 作意:心中對特定對象的關注或主動傾向。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行流轉:指眾生因無明、執著而隨業力在六道中不斷輪迴流轉。
  • 行愚:指在實際行為、實踐中顯現的愚昧與錯誤執著。
  • 細相:指極其微細、不顯著的相狀,是最後殘留的執著對象。
  • 無相:指沒有任何形相、特徵的狀態,在般若智慧中是指破除一切相狀之執。
  • 名句字:指語言的名稱、句子與文字,是表達法義的工具。
  • 後後慧辯:指在基礎智慧之上,進一步深化、延續的辯才與智慧分析。
  • 神通愚:指因擁有大神通而產生自滿或對神通法相執著的微細愚癡。
  • 微細祕密愚:指在悟入極其深奧、微細的法理祕密時,因尚未完全圓融而產生的認知偏差或執著。
  • 佛地位:指成佛的位階,即圓滿覺悟的境界。
  • 著愚:指因執著而產生的愚癡,此處特指對微細法相的執著。
  • 智障:指智慧上的障礙,雖有智力但因未完全破除執著而無法圓滿覺悟。
  • 礙愚:指極微細的愚癡執著,足以阻礙完全的覺悟。
  • 煩惱障種:指造成煩惱障礙的潛在種子或根源。

疏「七地地轉入」中「此明修道」下,故疏釋論 文,先釋地地轉入,以地非一故。言「離障」 者,即是十障,如本分明。言「證理」者,即證 十真如,如第八迴向下說分中隨地別說。 從「於地地中」下,釋淨善根義。於中二:前明 正地善根淨;後「論復有」下明加行善根淨,亦 即唯識第三句意。論云「數修此故,捨二麁 重。二障種子,立麁重名。性無堪任,違細輕 故。令彼永滅,故說為捨。」此即總意。疏「於地 地中雙斷二愚」者,謂開上十障一各成二,故 有二十愚。若兼等覺,有二十二愚;今約十 地,故說二十。下說分中亦皆別說,今當略 示。初地斷二愚者,一執著我法愚,是惑;二 惡趣雜染愚,是業。二地二者,一微細誤犯愚、 二種種惡起愚。三地二者,一欲貪愚、二圓 滿聞持陀羅尼愚。四地二者,一等至愛愚、二 法愛愚。五地二者,一純作意背生死愚、二純 作意向涅槃愚。六地二者,一現觀察行流轉 愚、二相多現行愚。七地二者,一細相現行愚、 二純作意求無相愚。八地二者,一於無相作 加行愚、二於相自在愚。九地二者,一於無量 所說法無量名句字後後慧辯陀羅尼自在 愚、二辯才自在愚。十地二者,一大神通愚、二 悟入微細祕密愚。至說分中,地地之初各辯 其相。然《唯識》此後更有二愚,障於佛地 位,謂一於一切所知境極微細著愚,即是此 中第二智障;二極微細礙愚,即是此中一切 任運煩惱障種。

79
白話直譯
疏文「即大盡分」以下,是疏釋論文。「進入如來十種祕密」是指經中說:「又進入如來祕密處,所謂身祕密、語祕密、心祕密、時非時祕密、授菩薩記祕密、攝眾生祕密、種種乘祕密、一切眾生根行祕密、業所作祕密、得菩薩記祕密,如是等皆如實知。」疏文「故歎淨名云」以下,是引用證文,即〈問疾品〉文殊的讚歎。經中說:「那時佛告訴文殊師利:『你前往維摩詰處問候病情。』文殊師利白佛說:「世尊!那位上人,難以應對答話。他深刻通達實相,善於說法要義,辯才無礙,智慧通達無礙,一切菩薩法式都能悉知,諸佛祕藏無不進入,能降伏眾魔,遊戲神通,他的智慧與方便都已圓滿通達。」現在只取其中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即大盡分」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是疏文在解釋論典的內容。。所謂「進入如來十種祕密」,是指經文中所說的:進入如來祕密境界,包括身體、語言、心念、時機、給予菩薩授記、度化眾生、各種乘法、眾生的根基與行持、所造之業、以及獲得菩薩授記這十種祕密,全都如實地瞭解。。在疏論中提到「所以讚嘆淨名稱為」之後所引用的證據,指的就是〈問疾品〉裡文殊菩薩所做的讚嘆。。經中記載:「當時佛陀對文殊師利菩薩說:『你前往維摩詰那裡,詢問他的病情。』。文殊菩薩對佛陀說:『世尊!。那些境界高深的修行者,很難找到能與之相匹對的人。。深刻領悟真實相貌,能善巧地說明佛法要義;表達流暢不受限,智慧通達沒有障礙。完全知曉所有菩薩的修行方法,能進入所有佛陀深藏的奧祕真理。能調伏所有魔障,自在運用神通,在智慧與方便法門上都已達到圓滿的境界。。現在我選取其中一句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結構之標記,指出在該段文本中,從「即大盡分」起之內容屬於「疏」對「論」的註解與釋義,旨在釐清經、論、疏三者的層次關係。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至高深階段,能徹悟如來之十種祕密。
    這不僅是知識的掌握,而是進入如來之境界,洞察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如何依機派遣、隨緣教化,將內在心法與外在化現(身語意)及對眾生的接引手段完全通達。

    此處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的對照解析,說明疏論中關於「淨名」(淨名菩薩/藥師佛相關名號)的讚歎之處,其法義依據出自於《華嚴經》〈問疾品〉中文殊菩薩的言論。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描述佛陀派遣文殊師利菩薩前往探視維摩詰,旨在透過對話展現大乘菩薩之空性智慧與不二法門。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此舉象徵著聖者之間的法施與圓融交流。

    此處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文殊師利菩薩代表智慧之化身,向佛陀請法,開啟後續關於法義的深層探討。

    此句描述大乘修行者(上人)在定慧與功德上的殊勝,其境界之高,令一般眾生或低階修行者難以企及或對比,旨在凸顯華嚴境界中菩薩之威德。

    本段描述菩薩在成就佛果前,在般若智慧(實相)、演說能力(辯才)、修行體系(法式)、真理洞察(祕藏)以及威德神通(降魔)等方面的全面圓滿。
    強調「慧」與「方便」的雙運,是華嚴境界中體現之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轉接語,表示將從較大的經文段落中,選取出特定的一句進行深入的義理分析與演義。

名相註解
  • 如來祕密:指佛陀深奧的境界與度眾的機巧手段,非凡夫能知。
  • 授菩薩記:佛陀對菩薩預言其將來必成佛的證明。
  • 根行:指眾生的根器(資質)與行持(行為習慣)。
  • 種種乘: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開示的各種修行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如實知:完全正確、不加偏差地領悟真理。
  • 淨名:指淨名菩薩(藥師佛之化身或相關稱號),在華嚴語境中常與醫藥、救苦相關。
  • 問疾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探視病人、醫療與精神救治的章節。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之象徵。
  • 文殊師利:代表智慧的菩薩,在經中常與維摩詰對答以闡發深義。
  • 維摩詰:精通三三明、大乘之在家居士,以病為機,以此引導眾生入道。
  • 問疾:指探病。在佛教語境中,維摩詰的「病」非凡夫之病,而是以病顯現菩薩之慈悲與空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 上人:指修行境界高深、德行卓越的僧侶或菩薩。
  • 詶對:比對、匹敵,指在能力、境界或地位上能相稱。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貌,指超越虛妄分別的真如本性。
  • 法要:佛法之要義、核心精髓。
  • 辯才:指能隨機應變、精確無礙地演說法義的能力。
  • 法式:指修行菩薩道的種種方法、程序與規範。
  • 祕藏:佛陀深奧、不輕易顯露的究竟真理與智慧寶藏。

疏「即大盡分」下,疏釋論。「入 如來十種祕密」者,經云「又入如來祕密處,所 謂身祕密、語祕密、心祕密、時非時祕密、授菩 薩記祕密、攝眾生祕密、種種乘祕密、一切眾 生根行祕密、業所作祕密、得菩薩記祕密,如 是等皆如實知。」疏「故歎淨名云」下,引證,即 〈問疾品〉文殊歎也。經云「爾時佛告文殊師利: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文殊師利白佛言:『世 尊!彼上人者,難為詶對。深達實相善說法 要,辯才無滯智慧無礙,一切菩薩法式悉知, 諸佛祕藏無不得入,降伏眾魔遊戲神通, 其慧方便皆已得度。』」今取一句。

80
白話直譯
疏文自此以下,通會本末,分為二點:首先會通末歸本,可以理解。疏文「後明本末無礙」等,是以六相圓融來說明。遠公四門解釋:一是立意,為了破除執著;二是建立依據,依初地行的例子來解釋;三是廣泛就諸法來解釋;四是解釋文句。在第三點中,如一色中同時具足有苦、無常等諸法義理,集為一色,這是總相。無常、色等是各自的特徵。無常等的層面上都具備色,所以說是共相。無常不是苦等,這是異相。成與壞這兩門,依據本體的同異來成立前兩門,因為那些異相如苦、無常等本體互不混雜,所以隨著它們的差別,許多色法能被統攝為一,因此稱為成;由於那些異相如苦、無常等義理不同,所以一個色法隨之分為多種色,因此稱為壞,並非真實的成壞。如同色法如此,色的無常作為總體也一樣。也就是色無常、苦無常、空無常等各自不同,其餘四種也是如此可知。其他共相也是如此。色的本體既然如此,一切法也同樣如此。現在疏文中引用論文直接解釋,沒有另外解釋原文。又因為容易理解,沒有另外建立依據,只有兩門,同時採納賢首義理分齊中的意思。現在疏文中總共有七門:一、總說大意;二、標舉顯示通則;三、闡明立意;四、列名簡要解釋;五、總以譬喻說明;六、舉例全面解釋;七、指出詳細內容在其他地方。首先,為了讓六相圓融,令本末之間無障礙。從根本生起末端,就是前面直接解釋經文時,依根本開展為九入,根本沒有區別,在其中說明九種,所以說是無別中的別。所謂「次攝末歸本」,就是前面會合末端歸於根本的門,九入為差別,會合歸於根本。所謂「非根本入有此差別」,是指雖有差別但又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從這裡開始向下將內容通盤會對,分為本與末兩個部分:首先是將末端的部分回歸到根本,這點很明確。。疏論中提到「後面說明根本與末節互不妨礙」等內容,是用六相圓融的理路來分析;但遠公則用四門的方式來解釋:第一項是確立意旨,目的是為了打破僵化的執著。。第二點是建立依據,參考初地菩薩的行願來進行解釋。。第三種方法,是普遍地對各種法進行解釋。。第四部分,解釋經文的義理。。第三種情況,就像在一個顏色中,同時包含了苦、無常等各種法義,將這些綜合起來視為一種顏色,這就是所謂的總相。。像無常的色法等,都被視為特殊的相狀。。在無常等法以上的層級中,色法與言語皆具有相同的相貌。。像無常並不等於苦等這類不同的特徵,就屬於「異相」。。這裡分為「成」與「壞」兩個門類。前兩個門是根據體質的相同與不同而設定的;因為苦、無常等特徵在體性上互不混雜,所以能將許多不同的色彩或相狀統一攝集在一起,這種將多樣性攝納為一的過程,就稱為「成」。。因為這些不同的相貌、痛苦以及無常等義理各不相同,所以原本的一種顏色隨之分化成多種顏色。這在名相上稱為「壞」,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產生毀壞。。既然色法是這樣的道理,那麼將「色法無常」作為總體概括也是同樣的道理。。也就是說,色法、苦法、空法等各有其無常的特性,剩下的四種情況可以依照這個例子類推。 。其餘具有相同特徵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既然色法的本質是這樣的,所有其他的法也是同樣的道理。。現在的疏論文本中,透過對照論書的內容來直接解釋,不需要另外寫解釋文字。。另外因為考慮到方便,所以沒有另外建立依據,而僅僅分為兩個門類,同時採納了賢首大師對義理的劃分,這樣最符合心意。。這部疏論總共分為七個部分:第一是總括說明大意;第二是標出通行的原則;第三是說明立論的意圖;第四是列舉名稱並簡略解釋;第五是總結用譬喻來闡明;第六是舉例詳細說明;第七則是指出更廣泛的內容在其他地方。。現在首先說明,是因為想要讓六種相貌圓融契合,使得根本與末節之間不再有任何妨礙。。從最根本的起始點到最後,就在前面直接解釋經文的地方,根據「根本入」這一個核心概念,展開分為九種入道方式。雖然根本體性是沒有差別的,但在此之中卻區分出九種,所以稱為「在無差別中而有差別」。。所謂「將後續的內容導回根本」的意思,就是把末端的教法彙整到根本門中,將九入作為特殊的區分,最終全部回歸到根本義理。。說到「並非從根本進入,而有這樣的差異」時,這其實是一種雖然有區別、但本質上並不區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說明後續論述將採取「本末」的邏輯框架。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本」通常指根本理體或核心教義,「末」指由此延伸的支分或應用。
    此句指明論述方向是由支末回歸到根本,以達成義理的圓融統一。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圓融」的論證方式。
    作者對比了「疏」與「遠公」兩種詮釋路徑:前者採取六相圓融(互對、相容、相權、相涉、相容、圓融)的體系來證明本末無礙;後者則採取四門解釋法,首先透過「立意」來打破對象的固定偏見(定執),為後續的圓融義理鋪路。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論述菩薩修行位階時,首先確立分析的依據,並以初地(歡喜地)的行持作為範例來推演或解釋後續的法義。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解釋教法的邏輯次序或方法論。
    在華嚴疏釋的體系中,通常分為由深至淺、由局部到整體的層次。
    此句指第三階段的詮釋方式,不再侷限於單一特定對象,而是將解釋範圍擴大至一切法門(諸法),以達到普遍性的說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誌,表明進入第四個論述步驟,即針對前面所列的經文進行詳細的義理解釋(釋文)。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相學)中的「總相」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總相是指將多個個體特徵(別相)或多種法義(如苦、無常)在同一體現中綜合起來的概括性特徵。
    以「一色」為喻,說明多種性質如何同時具足於一個整體之中,以此解釋總相的構成原理。

    此處討論法相的區分。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將現象界(色法)之無常特質,作為區分不同法相的標誌(別相),旨在透過觀察現象的變異來揭示其本質。

    本句討論法相的共通性。
    在分析無常等法相的層次時,指出色法(物質現象)與言聲(語言聲音)在特定的共通相狀上是一致的,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共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辨析。
    在華嚴疏義的邏輯中,強調「無常」與「苦」雖在一般觀念中相關,但在法相定義上是不同的特徵(異相),旨在區分概念以精確闡述法義,避免將不同性質的相狀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關於「成」與「壞」的邏輯定義。
    所謂「成」,是指將多種差異的相狀(如苦、無常等)在理會上予以攝納、歸納為一個整體或一個類別的過程。
    其前提在於這些相狀雖然不同,但其體性不相混淆,因此可以被邏輯地「攝」入同一法門之中。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變異與毀壞。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物質的「壞」並非絕對的消失,而是由於相貌、性質(苦、無常)的差異,導致單一狀態轉化為多樣狀態。
    這種轉化在世俗名相上稱為「壞」,但在實相中僅是現象的轉換,而非實質的毀滅。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特性。
    前文應已論證色法的某種性質(如遷變或不恆常),此處進一步推論:既然個別色法如此,那麼將「無常」視為色法整體的總體特徵(總相)亦是成立的。
    這是在建立從個體現象到普遍法性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法相與無常的關係,旨在說明不同性質的法(如色法、苦法、空法等)雖然性質不同,但皆處於無常的變易之中,透過部分舉例使讀者能推導出全體的道理。

    此句為經疏中的概括性表述,指出前文所述的法義或相狀,可同樣適用於其他具有相同特質的對象,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句延續前文對「色法」空性或體性的分析,透過「以色顯法」的邏輯,將色法(物質界)的特質推演至一切法(包含心法、心意識等所有現象),旨在說明萬法在體質上具有一致的共通性,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觀照。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撰著體例。
    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採取將「疏」與「論」對照(牒論)的方式來闡明義理,因此在對照之中已包含了解釋,不再另設獨立的解釋段落。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編撰邏輯說明。
    作者為了簡化論述,不另設複雜的依據,而採取二門的框架,並參考賢首師(法藏菩薩)對華嚴義理的體系劃分,以確保論述結構清晰且符合其意圖。

    此段文字為典型的疏鈔體例說明,揭示了作者解析經典的邏輯結構。
    從總體的意旨(大意)出發,經過通義、立意、名相解釋、譬喻比對、實例詳解,最後指引延伸閱讀,構成一套完整的解經方法論,旨在讓讀者由淺入深、由總到分地掌握華嚴經義。

    此句解釋論述之目的。
    在華嚴法相體系中,「六相」是指六種觀察事物的維度(總相、別相、成相、別成相、總成相、別總成相)。
    當這六相達到圓融狀態時,事物的體(本)與用(末)便能相互貫通,不再有層級或順序上的阻礙,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在論述華嚴觀法中的「入」法。
    強調「體」與「相」的關係:在體性上,所有入道門皆源於同一根本,不具有實質差異(無別);但在運用或顯現的相貌上,為了方便說明而區分為九種不同的路徑(別)。
    這體現了華嚴宗「圓融」與「不二」的義理。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攝末歸本」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先展開詳細的別相(如九入),再將這些末端的詳細說明重新彙整、導向最核心的根本法門,以達到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理解。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事理圓融」的特質。
    在法界體現中,現象上的差異(別)與本質上的統一(無別)是同時存在的。
    即便在描述「非根本入」的差異時,這種差異本身亦不脫離圓融的體性,故稱「別而無別」。

名相註解
  • 六相圓融:華嚴宗核心理論,指六種相貌(總相、別相、成相、相容相、相權相、圓融相)相互交織且不相妨礙的圓滿狀態。
  • 四門:一種論述結構,將義理分為四個面向或步驟進行解釋。
  • 定執:對某種觀點或對象產生的僵化、固定的錯誤執著。
  • 立依:建立論證或解釋的依據。
  • 行例:指行持的範例或實際操作的例證。
  • 總相:概括多個個體特徵而形成的一種共相或總體特徵,與「別相」相對。
  • 法義:佛法中所蘊含的真理、意義或法性特質。
  • 無常色:指處於不斷變化、不恆定的物質現象(色法)。
  • 別相:區別於其他相狀的特徵,或指特定的差異相。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定、不恆久的特性。
  • 同相:指具有相同的特徵或共同的相狀。
  • 苦:指不能令眾生滿足、不忍受的狀態。
  • 成壞二門:指事物生成與毀壞、或在法相分析中將多相歸一(成)與由一分多(壞)的兩種分析門徑。
  • 苦無常:佛教基本觀察,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且不能恆久,從而產生苦性。
  • 名為壞:指在語言名相上的定義,而非實體性的毀損。
  • 空:指法無自性,或指特定層次的空性法相。
  • 色體:指物質現象的本體或本質。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能被認知、被稱名的現象,涵蓋物質(色法)與精神(名法)。
  • 二門:通常指華嚴學中對法界或教理的兩種分析視角,如理事二門。
  • 門:佛教術語,指類別、項目或分析的切入角度。
  • 大意:指經文或論述的核心主旨、總體意義。
  • 立意:指作者在撰寫該部作品時所設定的宗旨、目的或論據基調。
  • 六相:華嚴宗對現象界特質的六種分析方法,包括總、別、成、別成、總成、別總成,旨在說明事物的圓融性。
  • 根本入:指進入佛法境界的最基礎或最核心的入口,在此指所有入道門的共同源頭。
  • 無別之別:指在本質上沒有差異,但在形式或功能上有所區分的狀態。
  • 攝末歸本:將後續詳細的、末端的教理內容,重新彙整並導回最核心的根本義理。
  • 本門:指經文最核心、最根本的教義所在。
  • 別而無別:華嚴宗之核心觀念,指現象上雖有種種差異(別),但在實相本質上則是同一且圓融的(無別)。

疏自下通會 本末,中二:初會末歸本,可知。疏「後明本末 無礙」等,以六相圓融者,然遠公四門解釋: 一立意,為破定執;二立依,依初地行例 釋;三泛就諸法以釋;四釋文。三中,如一色 中同時具足有苦無常等諸法義集為一色 為總相。無常色等為別相。無常等上皆有 色言是同相。無常非苦等是異相。成壞二門 約體同異成前二門,以彼異相苦無常等 體不相雜,是故隨彼差別多色得攝為一 故,取攝為成;以彼異相苦無常等義不同 故,一色隨之分成多色,故名為壞,非實成 壞。如色既爾,即色無常為總亦然。謂色無 常、苦無常、空無常等別,餘四例知。餘同相亦 然。色體既爾,一切法亦然。今疏文中牒論便 釋,無別釋文。又以易故,無別立依,但有二 門,兼取賢首義理分齊中意故。今疏中總 有七門:一總彰大意、二標舉顯通、三彰其 立意、四列名略釋、五總以喻明、六舉例遍 釋、七指廣在餘。今初,謂欲六相圓融,令本 末無礙故。從本起末,即前直釋經文中,依 根本入開為九入,根本無別,於中說九,故 云無別之別。言「次攝末歸本」者,即向會末 歸本門,九入為別、會歸根本。言「非根本入 有此差別」者,別而無別。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