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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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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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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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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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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林照覺常總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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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州泐潭寶峯應乾禪師。姓彭氏袁州萍鄉 人。遍歷諸方。晚至照覺禪師泐潭法席。久之 未蒙印可。示以鳥窠吹布毛因緣。殊不曉解。 一日豁然悟旨。乃成頌曰。潦倒忘機是鳥窠。 西湖湖上控煙蘿。布毛取出無多子。鐵眼銅 睛不奈何。照覺可之。自此推為上首。照覺受 命東林。遂以師繼法席。僧問。十方薄伽梵一 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師曰。踏著石 頭硬似鐵。僧云。還許學人進步也無。師曰。點 滴依前落二三。問得旨忘言歸家穩坐。未審 到家一句作麼生道。師曰。閑看白雲生碧落。 靜聽流水過青山。僧云。玉見火時光轉潤。蓮 花在水葉長乾。師曰。更須高著眼。問孤貧赫 赤一物俱無還識渠麼。師曰。不識。僧云。每日 上來下去為甚不識。師曰。渠無面目。僧云。與 和尚同參去也。師曰。同參事怎生。僧云。學人 到這裏却不會。師曰。直須與麼。因浴佛僧問。 佛身無為不墮諸數。那箇是真佛。師曰。殺好 一問。僧云。銅鐵之象且致。今日浴那箇佛。師 曰。煮煠不爛。問金毛踞地百獸潛蹤。學人上 來乞師指示。師曰。腦裂。僧云。學人未曉。師 曰。猶自不知休。僧云。謝師指示。師曰。大眾 笑爾。問春風拂拂春鳥關關。香嚴竹方翠靈 雲花未殘。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千峯競秀 萬壑爭流。僧云。時節既彰祖意教意如何顯 異。師曰。基法師鼻孔。僧云。馬駒踏殺天下 人。居士吸盡西江水。師曰。須是具眼。師乃 曰。天上月圓地下月半。吞兮吐兮知君錯算。 昨夜清風落太虛。珠璣迸灑蒼崖面。霰雪交 飛竟若為。少林從此露風規。喝一喝。又曰。金 風振野古佛嘉猷。玉露垂珠道人活計。溪邊 漁父盡唱無生。嶺上石人時敲布鼓。殊不知 月裏麒麟看北斗。楚王城畔水東流。住住是 甚麼。二三四七八九。拈得鼻孔失却口。師於 紹聖三年庚子示疾。沐浴淨髮說偈曰。鋒鋩 點滴休相許。目病空花徒指注。六十三年浮 世人踏翻海嶽重歸去。言畢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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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開先廣鑑行瑛禪師。桂州永福縣人姓 毛氏。本州菩提寺受業。初謁慶閑禪師稍悟 玄旨。次參照覺頓息所疑。出世開先。僧問。如 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君山點破洞庭心。僧 云。意旨如何。師曰。白浪四邊繞紅塵何處來。 問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師曰。入定。僧云。孤負 古人。師曰。罕遇知音。問法輪工已畢推轉意 如何。師曰。活鱍鱍地。僧云。法不孤起仗境方 生。師曰。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僧畫一圓相。師曰。爭奈諸聖眼何。問有人問 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意旨如何。師曰。 猢猻入布袋鐵筋擊烏龜。僧云。不覩雲中雁 爭知沙塞寒。師曰。千眼大悲觀不得。無言童 子暗嗟噓。僧云。為什麼如此。師曰。秖為如 此。乃曰。談玄說妙譬如畫餅充饑。入聖超凡 大似飛蛾赴火。一向無事敗種蕉芽。更外馳 求水中捉月。乃以拂子拂一拂曰。適來許多 見解拂却了也。作麼生是諸人透脫一句。良 久曰。鐵牛不喫欄邊草。直是須彌頂上眠。擊 禪床下坐。又曰。和風習習春日遲遲。山花灼 灼澗草離離。紫燕雙飛大野。黃鶯對語高枝。 衲僧到此如凝滯。無限春光付與誰。喝一喝。 又曰。彎石鞏弓架興化箭。運那羅延力定爍 迦羅眼。不射大雄虎。不射藥山鹿。不射雲巖 師子。不射象骨獼猴。且道射箇什麼。良久曰。 放過一著。又曰。水不洗水金不博金。獨露一 心撥開萬象。一大藏教幾張拭不淨故紙。從 上古佛一隊多知解阿師。自茲截斷眾流。更 不百城遊歷。還有與麼衲僧麼。良久曰。點即 不到。又曰。有一人說得一丈一寸也行不得。 有一人行得一丈一寸也說不得。有一人行 得說得。有一人行不得。說不得。此四人中華 藏欲覓一人為師。明眼衲僧試請揀看。又曰。 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學道須到佛祖道 不得處。若不如是盡是依草附木底精靈。喫 野狐涕唾底鬼子。華藏恁麼道。譬如良藥然 則苦口且要治疾阿㖿㖿。又上堂喝一喝曰。 三月青春強半。溪山雨散雲飛。庭花自開自 落。梁燕雙去雙歸。復云。木中有火不鑽不出。 砂中有金不淘不得。心中有道不學不悟。遊 方行脚喚作道人。還曾悟道麼。良久曰。白日 莫空過青春不再來。師材器廣大果於立事。 任人役物如轉石於千仞之溪無不如意。有 照覺之遺風。在開先幾二十年。初苦痰癖屢 求去而不可。臥病坊者三年。一旦起將梵剎 而鼎新之。迄九年而成。窮極壯麗見者駭歎。 素善黃太史魯直。魯直戲謂師為如來藏中 之說客。菩提場中之游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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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萬杉紹慈禪師。姓趙氏桂州人。十八受 具十九遊方。久參總禪師。一日侍立次。問世 尊付金欄外別傳何物。總舉起拂子。師曰。畢 竟作麼生。總以拂子驀口打。師擬開口。總又 打。師忽然有省。遂奪拂子禮拜。總云。汝見何 道理。師曰。拂子屬某甲了。總云。三十年老 將。今日被小卒折倒。自此名聲藉藉。推為東 林上首。遂出世萬杉。僧問。解接無根樹能挑 海底燈意旨如何。師曰。特地光輝。僧云。兔角 點開千聖眼。龜毛拂盡九衢塵。師曰。寒山拊 掌。僧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射紅心。 師曰。闍梨還接得也未。僧云。蓮社老師親得 旨。人間天上盡蒙恩。師曰。蹉却話頭。問千聖 共傳無底鉢。曹溪路上許誰同。如何是無底 鉢。師曰。千人趒不出。僧云。萬里游滄海忻逢 倒嶽波。師曰。不是弄潮人。問祖師心印狀似 鐵牛之機。正當恁麼時印即是不印即是。師 曰。看取爐中鐵彈子。僧云。忽然打破又作麼 生。師曰。須知痛痒。僧云。今日得遇和尚。師 曰。語脈裏轉却。乃曰。陽鳥啼春觀音戶啟。清 泉照月毘盧界彰。鶴鳴峯頭聲聲不別。散珠 亭上顆顆圓成。乍隱乍彰不撥自轉。還有收 得者麼。試呈似看。良久曰。可笑猿猴探白月。 不知真箇有蟾蜍。下座。又曰。赤水之珠清江 之月。猿猴競探徙爾迷蹤。罔象無心超然自 得。所謂視之有餘光。攬之不盈手。出沒無窮 往來無際。然雖如是。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乃 喝一喝拍一拍云。赤水之珠清江之月瓦解 氷消。眾中還有英靈變豹者麼。出來救取一 半。良久曰。可憐此意無人會。却使陶潛暗皺 眉。又示眾曰。玉溪不會禪。秖識諸方病。驀下 霹靂散。轉殺也不定。左丞蔡卞讚師真云。靈 光頭頭顯現。獼猴亦背一面。若人欲識師真。 打破鏡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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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褒親佛海有瑞禪師。姓陳氏興化軍仙 遊縣人。幼異塵俗默坐終日。父母奇之捨令 出家。依東京景德寺重全上人為師落髮。受 具。造黃龍南禪師法席南公曰。汝為人事來 為佛法來。師曰。為佛法來。南公曰。若為佛法 來即今便分付。遂打一拂子。師曰。和尚也不 得惱亂人。南公器之。然師終未徹。後依泐潭 總禪師始悟玄奧。給侍久之眾推上首。出世 安州太平旌德。被詔住東京褒親。哲宗皇帝 五七入內。賜大覺師名。百日入內。又賜佛海 禪師號。開堂問答罷。師曰問得亦好不問亦 強。一問若不達翻成戲論法。問若有旨答亦 隨機。為什麼宗乘道著千聖退步。寶杖敲時 三乘失轍。蓋為此事似秦鏡當臺千里邪心 自怖。如鏌鎁在袖百億魔軍碎膽。直得大聖 不說說迦葉絕聞聞。大底秖要諸人回光返 本斂念收心。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體 湛寂。妙用恒沙物我混同。有人便於此承當 得。猶屬抱橋柱澡洗及乎。捨之似萬里望鄉 關。執之墮在魔王境界。喚作迷時人逐法悟 後法隨人。蓋無私法要千古同規。一句同機 唯人自鑑。到這裏若會得。便見終始一如古 今齊致。至於趙州庭柏清風長在。若不會得 便見雲門凳子天地懸殊。於是不得已便乃 琉璃殿上日午打更。無景林間秋行春令。何 也。妙體雖然無異妙用。蓋有多門。是故釋主 能仁應迹迦維引悲沙界。神通妙力不可思 議。蓋為群生日用三昧而不覺。業識茫然而 莫返。遂致前境紛紜本原錯雜。繇是金僊久 默斯要。於不二境作大佛事。入寂此土經綸 三界。道洽大千化均百億。言滿法界撈籠群 生。敷玄籍以曉果因。垂天真以育情性。無何 機有大小乘分頓漸。故使資糧者。可以推微 達著尋端見緒。然後為散亂者。誡之以定慧。 耽諸樂者。示之以無常。樂小法者。導之以大 方。計諸見者。諭之以無動。泥名相者。開不二 門。此豈不以因言入道籍教明真。一心皎然 萬德咸著。良為於此。末後却曰。如標月指空 拳諭實。噫如此興慈大似有過無功。未如我 金色頭陀隨身活計瑠璃鉢盂傳來無底。任 是千眼大士莫窺其狀。達磨所有生涯大庾 嶺頭擲下。設有萬夫之勇提之不動。後來風 幡事起捲簟義彰。佛手難藏驢脚自露。所以 兒孫事不獲已。曲順人情放一線道。便有紹 續門風聯輝祖焰。佩無我印開不二門。致得 向上金雞銜米一粒遍濟十方。真如厩內良駒 獨出踏殺群魔。所以人人盡道。摩竭令嚴承 當者少。支那玄響應之者稀。大眾若據如斯 見識一何少哉。秖如知滋味識痛痒。聆至音 決勝負。寧無一箇半箇。且道能如此者是什 麼人。良久曰。禪關已得裴公達。祖意寧無謝 守評。下坐。又曰。有佛世界以一塵一毛而作 佛事。令見一法者具足一切法。故權為架閣。 有佛化內以忘言寂默為佛事。使學者離一 切相。即名諸佛故。好與三下火抄。有佛土中 以黃花翠竹而為佛事。令覩相者見色即空 故。且付與彌勒。有佛寶剎以法空為坐而示 佛事。使學人不著佛求故。勘破了勾下。有佛 道場以四事供養而成佛事。使知足者斷異 念故。可與下載。有佛妙域以一切語言三昧 作佛事。令隨機入者不捨動靜故。為渠裝載。 大眾且道。於中還有優劣也無。良久曰。到者 須知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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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圓通可僊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騎 牛覓牛。僧云。爭奈學人不會。師曰。參取不會 底。上堂良久曰。恁麼散去早是不著便。那堪 長老鼓兩片皮搖三寸舌。說東道西指南言 北轉沒交涉。何故如此。說則乾坤大地該括 微塵。收則纖芥無差絲毫不露。苟或獨超象 外量等太虛。便乃終日說事不為事所礙。古 今三世儼爾目前。曲直條然是非有辨。能和 光同塵隨邪逐惡。恁麼說話也大無端。忽有 箇傑出叢林烜赫禪者。為眾竭力出來掀倒 禪床喝散大眾。將長老推向階下。也許他有 些氣息。有麼既無。老僧倒行此令。拄杖打禪 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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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軍慧力可昌禪師。僧問。佛力法力即不 問。如何是慧力。師曰。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 樹。僧云。菩提本無樹向什麼處下手。師曰。無 下手處正好著力。僧云。今日得聞於未聞。師 曰。莫把真金喚作鍮石。問一念萬年十方坐 斷。學人特伸請益。師曰。先付德山後與臨濟。 僧云。悔伸一問。師便打。問祖意西來請師舉 唱。師曰。達磨當年無如是事。僧云。和尚莫教 話墮。師曰。却被上人勘破。僧云。爭奈文彩已 彰。師曰。向爾道。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 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僧云。恁麼則寒潭浪 靜蒼龍宿。玉葉婆娑彩鳳棲。師曰。先記摩騰 後思盧老。問摩竭正令此日全提。如何是摩 竭正令。師曰。喝散白雲擊破虛空。僧云。恁麼 則衝開法王陣。打破祖師關。師曰。更須著力。 僧云。若然者讓老馬駒初出厩。存師聖箭乍 離弦。師曰。也不消得。僧云。灼然水灑不著。 師曰。誰肯便回頭。師乃曰。法王行處草木生 輝。大海騰波須彌岌峇。玄機未發。秖恐眠雲 不深。大用纔彰。便出白蓮社裏。所謂隨方作 主寧類守株。把住放行自由自在。縱有連天 瀑布。不來耳畔生喧。任他雙劍峯高。免向眼 前為礙。時行則行時止則止。動靜不失其時 其道光明。大眾且道。那箇是光明底事。良久 曰。禾山打鼓聲猶在。自此廬陵米價低。以拂 子擊禪床。又曰。菩提無相相覆大千。法性無 言言滿天下。所以觀音從聞得道。彌勒因見 悟心。祖師門下有何境界便得動止無礙。良 久曰。國師不見客。侍者出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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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州柏子山德嵩禪師。僧問。如何是顯露底 法。師曰。高著眼。僧云。法不孤起。師曰。露柱 上薦取。僧云。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師曰。 知心有幾人。乃曰。天地一指絕諍競之心。萬 物一馬無是非之論。由是魔羅潛迹佛祖興 隆。寒山拊掌欣欣。拾得呵呵大笑。大眾二古 聖笑什麼。良久呵呵大笑曰。曇花一朵再逢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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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陵禾山甘露志傳禪師上堂曰。牛頭沒馬 頭回。劍輪飛處絕纖埃。南北東西無異路。休 言南嶽與天台。所以未離廬阜。秖見五峯勢 險三峽聲雄。自牧庵中隨緣度日。便道涅槃 城裏坐致太平。解脫坑中未可安身立命。及 到禾山也見。凌霄峯上雲自卷舒。羅漢洞前 溪聲浩渺。三門佛殿無異諸方。厨庫僧堂仍 皆奮轍。便好抝折拄杖高挂鉢囊。與諸禪德 跨露地白牛。遊壺中天地物外山川唱村田 樂。且恁麼過時。假使諸佛出興於世。地搖六 震天雨四花。終不能管得。也不疑著渠。且道 山僧有何長處便恁麼道。良久曰。白雲乍可 來青嶂。明月那教下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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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開元真覺志添禪師。姓陳氏本州人。因 遊東林謁總禪師。一日室中示吹布毛因緣。 師於言下開悟。乃呈頌曰。老師曾把布毛吹。 舉處分明第一機。欲識箇中端的處。嶺頭遙 指白雲飛。元祐初游京師。徐國大王聞師道 風。一日遣使召師入宮。小參示眾曰。毘盧遮 那實性與汝等諸人本性無別。從曠劫來輪 轉法界。於受生中無本無末無去無來無性 無相無古無今。纖塵不立毫髮難存。無正法 之可分。何像末之為間。故知法界眾生無成 無壞。自性本源是佛。然雖如是。據衲僧門下 天地懸殊。既有生而有滅。復有去而有來。正 像末法既無差。性相昭然而可覩。於其中間 無有成佛無不成佛。於般若藏無所間然。直 饒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神通過 於鶖子。辯智勝於滿慈。到這裏也須結舌亡 鋒。良久曰。國令已傳清宇宙。人人各賀太平 年。王又問。如何是佛法底事。師曰。見性即 是。王曰。如何得見性去。師曰。不離十二時中 行住坐臥。皆是古佛道場。王遂領悟密契宗 風。即命四禪入宮陞坐。復求印可。飯千僧閱 大藏以為慶讚。及奏宣仁皇太后賜師真覺 禪師號。固辭不受。賜磨衲袈裟御筆題金環 絛𨨠。云賜真覺道者當來同成佛果。諸宮屢 賜紫衣四十餘道回奏遍賜諸方禪律。哲宗 上仙。復於福寧殿陞座。賜真覺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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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府象田梵卿禪師。嘉興人姓錢氏。僧問。 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甚麼。師曰。富嫌千 口少。曰畢竟如何是正眼。師曰。從來共住不 知名。問寒風乍起衲子開爐。忽憶丹霞燒木 佛。因何院主墮眉鬚。師曰。張公喫酒李公醉。 曰為復是逢強即弱。為復是妙用神通。師曰。 堂中聖僧却諳此事。僧問。象田有屠龍之劍。 欲借一觀時如何。師橫按拄杖。僧便喝。師擲 下拄杖。僧無語。師曰。這死蝦蟇。上堂。春已 暮落花紛紛下紅雨。南北行人歸不歸。千林 萬林鳴杜宇。我無家兮何處歸。十方剎土奚 相依。老天有箇真消息。昨夜三更月在池。上 在。佛法到此命若懸絲。異目超宗亦難承紹。 竪起拂子曰。賴有這箇堪作流通。於此覷得 便見三世諸佛向燈籠露柱裏轉大法輪。六 趣眾生於鐵圍山得聞法。要聲非聲見色非 色。隨異類四生各得解脫。如斯舉唱非但埋 沒宗風。亦乃平沈自己。且道如何得不犯令 去。拍禪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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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嶽衡嶽寺道辯禪師。僧問。拈槌舉拂即且 置。和尚如何為人。師曰。客來須接。曰便是為 人處也。師曰。麁茶淡飯。僧禮拜。師曰。須知 滋味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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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興福院康源禪師上堂。山僧有一訣。尋 常不漏泄。今日不囊藏。分明為君說。良久曰。 寒時寒熱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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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褒親旌德寺諭禪師上堂。新羅打鼓大 宋上堂。庭前柏子問話。燈籠露柱著忙。香臺 拄杖起作舞。臥病維摩猶在床。這老漢我也 識得。爾病休訝郎當。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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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興府西山龍泉蘷禪師。上堂眾集。師乃曰。 秖恁麼便散去不妨要妙。雖然如是。早是無 風起浪釘橛空中。豈況牽枝引蔓說妙譚玄。 正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且道拂塵出 屑是甚麼人。卓拄杖下座。

19

南康軍兜率志恩禪師上堂。落落魄魄居村 居郭。莽莽鹵鹵何今何古。不重己靈休話佛 祖。拂定釋迦鼻孔。揭却觀音耳朵。任他雪嶺 輥毬。休管禾山打鼓。若是本色衲僧。終不守 株待兔。參。

20

慧圓上座開封酸棗干氏子。世業農。少依邑 之建福寺德光為師。性椎魯然勤渠祖道。堅 坐不臥居數歲得度。出游廬山至東林。每以 己事請問。朋輩見其貌陋舉止乖疎皆戲侮 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顛而仆。了然開悟。作 偈俾行者書於壁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 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 即日離東林。眾傳至照覺。覺大喜曰。衲子參 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無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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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翰東坡居士蘇軾字子瞻。因宿東林與照 覺論無情話有省。黎明獻偈曰。溪聲便是廣 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 日如何舉似人。未幾抵荊南聞玉泉皓禪師 機鋒不可觸。公擬仰之。即微服求見。泉問。尊 官高姓。公曰。姓秤乃秤天下長老底秤。泉喝 曰。且道這一喝重多少。公無對。於是尊禮之。 後過金山有寫公照容者。公戲題曰。心似已 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 惠州瓊州。

雪竇榮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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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雪峯大智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 意。師銜拂柄示之。僧曰。此是香嚴底和尚又 作麼生。師便喝。僧大笑。師叱曰。這野狐精。

婺州智者山嗣如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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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承天澄月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殘 陽戀幽草。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今年柴 米貴。臨示寂有頌曰。去也何之。住兮何所。去 住何從。超然絕侶。臨岐一句向誰舉。銀潢夜 白孤蟾吐。言畢趺坐而逝。

26

婺州華藏虛外禪師。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 今日當筵欲借看師曰。剔起眉毛。僧云。見後 如何。師曰。多少分明。師將順世有頌曰。少年 石女握金環。獨角犀牛入華山。波旬拊掌呵 呵笑。碧眼胡兒渡鐵關。言畢趺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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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淨土可嵩禪師將順世。有頌曰。靈木無 根。北斗有柄。大海波瀾。是余壽命。八尺丈 六。誰凡誰聖。若問去處。春行秋令。珍重諸 賢。形端表正。言畢趺坐而逝。

白雲端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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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蘄州五祖法演禪師。綿州鄧氏之子。三十五歲才出家剃度。受具足戒後前往成都學習唯識百法論。因聽聞菩薩進入見道時,智慧與真理冥合無礙,境界與心神相契會。無法分別能證與所證。西天外道曾難問比丘說:既然無法分別能證與所證,那麼以什麼作為證明呢。沒有人能夠回應。外道貶抑他,讓他不能敲鐘擊鼓,反而披上袈裟。三藏奘法師來到那裡為這個義理辯護,說道:就像人喝水冷暖自知,這樣才能通達其中的難處。師父說:冷或暖確實可以自己知道。那麼什麼才是自知的事情?於是就詢問本講師:不知道自知的道理要怎麼講解?不要詳細解釋他的問題。只是引導說:你若想明白這個,應該前往南方拜訪傳承佛心宗的人。師父便背起書箱,離開關口。所見到的尊宿,無不以此事請教決斷。心中的疑惑始終無法解開,直到拜見圓照本禪師。古今的因緣都已圓滿。只有不明白的僧人,向興化禪師請問。四面八方來的時候該怎麼辦?興化禪師說:打在中間。僧人行禮。興化禪師說:我昨天去一個村莊參加齋會。路上遇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只好到古廟裡避雨才得以脫險。請教本禪師。本禪師說:這是臨濟宗的因緣。必須去問他們的弟子才行。師父於是前往拜見浮山遠禪師,請教先前的話題。遠禪師說。我有個比喻要對你說。你就像村裡賣柴的漢子。扛著扁擔站在十字路口,當場問人。中書堂今天在討論什麼事。師父默默思量說。如果如此,大事還沒發生。遠禪師有一天對師父說。我年紀大了,怕耽誤你的時光。你可以去依止白雲。這位長者雖然年輕,我還沒見過面。但看他讚頌臨濟三頓棒的話語。確實有過人之處。一定能幫你了悟大事。師父默默行禮辭別。到白雲處後,便舉出僧人問南泉摩尼珠的公案請教。白雲呵斥了他。師父領悟,便呈上契機偈語說。山前有一片閒置的田地。合掌恭敬地請問祖師。幾次賣出又自己買回來。只因喜愛松竹引來清風。白雲特別印可,讓他負責掌磨事務。不久白雲來到,對師父說。有幾位禪客從廬山來。他們都有領悟之處,教他們說也能說出道理。舉出因緣問他們也能明白。讓他們下語也能說得恰當。只是還沒到真正的境界。師因此產生極大疑惑。心中暗自思量說:既然已經領悟,說法也能說得通。道理也都明白了。為什麼卻還沒有真正證得?於是反覆參究多日,忽然徹底覺悟。過去所珍惜的一切,當下全都放下,走去見白雲。白雲高興得手舞足蹈。師也只是微笑而已。後來師說:我因此滿身冷汗。這才明白什麼是下載清風。白雲有一天對大眾開示說:古人說如同鏡子鑄造形像。像鑄成之後,鏡子又在何處?大眾的回答都不契合要旨。便把這問題拿去問師。師走近前問訊說:也沒什麼多餘的。白雲笑著說:必須是悟道之人才能明白。於是命分座開示,大家才明白。最初住在四面,後來遷到白雲。晚年居住在東山。有僧人問:手持竹杖領眾,祖師讓你掌管行住坐臥要津,師的見解如何?師答:秋風吹過渭水。落葉飄滿長安。又說:四面無門,山嶽秀麗。今朝暫且讓主人回去。師父說。你的道路,起點在哪裡?為什麼面對面卻不相認?師父說。且歡喜地來到這裡。請問祖師的本意與教法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師父說。人貧則智慧短淺,馬瘦則毛長。請問白雲禪師待人親切之處是什麼?師父說。扭轉鼻孔。若就這樣離開又如何?師父說。不知痛癢的人。請問達磨面壁的真意是什麼?師父說。還在計較,尚未成就。請問二祖立雪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將錯就錯。那麼像斷臂安心又該如何?師父說。隋煬帝開鑿汴河。請問在百尺竿頭如何再進一步?師父說。要快步前行才行。請問什麼是臨濟宗的下乘事?師父說。五逆之人聽見雷聲。問:什麼是雲門宗的下事?師答。紅旗閃爍。問:什麼是曹洞宗的下事?師答。信件送不到家。問:什麼是溈仰宗的下事?師答:斷碑橫在古道上。僧人禮拜。師說。為何不問法眼宗的下事?答:留給和尚您。師說。巡夜人違犯夜禁。問:什麼是白雲的一滴水?師答。舂米、磨麵。問:喝水的人如何?師答。教你不要執著於表面。問:天下人的舌頭全被白雲坐斷了。白雲的舌頭是被誰坐斷的?師答。東村王大翁。師又說。剛才想起一則因緣。現在又忘了。卻是拄杖還記得。於是舉起拄杖說。拄杖也忘了。於是舉杖一下說道。同一個坑,沒有不同的土。咄。上堂。幸好沒有一件事。行腳必須參禪。卻被禪相所困擾。不突破祖師關。什麼是祖師關?拿火進牛欄。上堂。這樣這樣,蝦子跳不出斗。不這樣不那樣,弄巧成拙。軟得像鐵,硬如泥。金剛的眼睛有十二兩重。衲僧手中的秤頭低。有價值卻無法討論。沒有鼻孔怎麼聞香?上堂。困難重重如同船隻。容易時卻無著力點。順順利利卻催人衰老。默默地從此得到。過了這四重關。泗洲人見到大聖。參。上堂。若想縱橫無礙見到老和尚。打鼓升堂,七十三、八十四。舉起拄杖當面就敲。然而雖然如此。拋開門前的下馬臺。剪斷五色繩索。這才真正得到安樂。有僧人問。承蒙師父曾說過。山前有一片閒置的田地。只是像威音王之前那樣。不知究竟是誰作主?師父說:去問那個寫契約的人。問:為什麼和尚要請別人來回答?師父說:只是讓你自己去請別人問。問:和和尚一起平等出去也可以嗎?師父說:那就相距太遠了。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嘴巴是禍患之門。又說:肥胖從嘴巴進來。問:一代時教是那個關鍵字?不知究竟是哪一個字?師父說:鉢
囉娘。說:弟子只問一個字。為什麼卻回答那麼多?師父說:七個字、八個字。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鐵旗,鐵鼓。問:只有這個,還是另有其他?師答。採石渡口,去看。問:若忽然有客來,該怎麼接待?師答。龍肝鳳髓,暫且等到別時。問:客人就是主人嗎?師答。感謝供養。問:什麼是先照後用?師答。王的話如絲線。問:什麼是先用後照?師答。其出如釣絲。問。什麼是照用同時?師答。舉起軒轅寶鏡。蚩尤頓時失去威勢。問:什麼是照用不同時?師答。用金子試火。問:佛尚未出世時如何?師答。大憨不如小憨。問:出世之後如何?師答。小憨不如大憨。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是什麼情況?師答:頭上戴著纍垂。又問:見到之後又如何?師答:青布遮住前方。又問:未見時為什麼百鳥銜花來獻?師答:富貴是人所追求的。又問:見到之後為什麼不再銜花來獻?師答:貧賤是人所厭惡的。問:什麼是佛?師答:袒露胸膛,赤腳而行。又問:什麼是法?師答:大赦卻不放人。又問:什麼是僧?師答:釣魚船上的謝三郎。問:四面無門,山嶽聳立。其中時節該如何分辨?答:東君自知詳情。大地處處萌芽。又說:春去秋來,萬事依舊。師答:才剛搓好彈子。就想捏成金剛。上堂。古人說。我若向你說。就等於割斷我自己的舌頭。若不向你說。就像讓我啞口無言。且問,說法還有為人之處嗎?四面想要為你吞下去。卻被門牙擋住。想為你吐出來。又因咽喉太小。且問,說法還有為人之處嗎?於是說道。四面自來柳下惠。上堂。結夏時無可供養,只能像一家人一樣安然自處,照顧大家。於是舉手說。囉邏招囉邏搖囉邏送。不要覺得空洞無實。請務必珍重。上堂。白雲不會說禪。三門向兩邊敞開。有人觸動了門閂。兩扇門,一扇向東,一扇向西。上堂。一直這樣走下去,路斷人稀。一直這樣走,孤負了先聖。離開這裡,兩條路,祖師佛陀都無法接近。即使與白雲同生共死。也還不算稱得上平生。為什麼呢?鳳凰本就不是凡間之物。得不到梧桐,誓不棲息。上堂。千峰翠綠排列,岸邊柳樹搖曳如金。樵夫高歌,漁人歡舞。笙簧聲響動大地,鳥語呢喃不絕。紅粉佳人隨風,風流公子自在。一一都是為你們眾人展現。最上根機開啟正法眼。若能在此處證得。金色頭陀也無容身之地。若還不明白,就去吃粥吃飯吧。允許你七穿八穴。上堂。這個東西。上可支撐天地,下可撐地。皖口作眼,皖山作鼻。太平時退身三步。讓你們眾人舒一口氣。上堂。狗子還有佛性嗎?沒有。也比貓兒強十倍。上堂。太平的淈𣸩漢。一切事都經歷遍了。如此三十年。也有人讚歎這條道路。讚歎的是什麼?真是好一條淈𣸩漢。上堂。你們眾人看見老和尚,動唇舉拂塵。便生起深刻領悟。等到山鳥聚集,牛搖動尾巴。卻又當作平常事看待。殊不知屋簷下的聲音不斷,是前十天的雨。閃電還連著後夜的雷聲。謝監收。上堂。人的性命是第一要事,想要成就這個,必須先加以防範,若是真正的人。上堂。有佛的地方不可久留。換掉你的心肝五臟。無佛的地方要趕緊走過去。雁飛過會留下聲音。三千里外遇到人也不能舉錯例子。一出門就錯了。這樣就不走了。種下粟卻長出豆。摘楊花,摘楊花。不覺白天又到了夜晚。怎能讓人常保年少。上堂。悟了和未悟一樣。回家尋找舊路。每一個字就是一個字。每一句就是一句。從小就沒離開空性。兩歲時學著移步。清澈的水中生出蓮花。一年只開一次花。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師父回答:秋風吹過渭水。落葉鋪滿長安。又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師父回答:路上遇見的人,一半是僧人。又問:什麼是人境兩者都奪?師父回答:高空明月,照耀千家萬戶。大道上無人,獨自前行。又問:什麼是人境都不奪?師父回答:少婦撐著孤舟。歌聲隨水流淌。小參時舉出德山的話:今晚不回答問題。問話的人三十棒。大眾中舉出這話的人很多。能領會的人也不少。請說,從哪裡能見到德山?有不顧性命的人嗎?請出來說說看。如果沒有,山僧就為大眾去和德山老人相見。等德山說今晚不答話,問話的人三十棒。只要對他說:我既不問話,也不挨棒。你說這樣還契合德山老人嗎?到了這裡,必須是真正的漢子才行。何況我在海上參學已有十多年。見到幾位尊宿自認為已經明白了義理。等到來到浮山的法會中。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來到了白雲禪師門下。像咬碎了一塊鐵酸豏般突破障礙。終於百味俱足,圓滿領悟。那麼,請說說豏子的一句話該怎麼表達?於是說道:雞冠花盛開,早秋分外嬌媚。誰能將紫色絲線染上花頭?有時微風吹動,花朵彼此依偎。好像在台階前爭鬥不休。上堂。我昨日進城,看見一處柵欄裡的傀儡戲。忍不住走近細看。有的看起來端莊奇特。有的則醜陋不堪。傀儡轉動、行走、坐下,青黃赤白各色都看得清楚。細細一看,原來青布幔子裡有人操控。我忍不住覺得有趣。便問長史貴姓。他說:老和尚你看就好,還問什麼姓氏?大眾,我被他這一問,竟然無言以對,理屈詞窮。還有人能替我回答嗎?昨天那裡失了節,今天這裡徹底拔除根本。上堂。說佛說法舉槌,豎起拂塵白雲萬里。德山一進門就打棒。臨濟一進門便大喝。白雲萬里。如此也不行,不如此也不行。如此與不如此都不行。還是白雲萬里。忽然有個漢子出來說話。長老你這麼說,也只是白雲萬里。這種說法叫做矮子看戲隨人起落。三十年後成了一場笑話。且說笑什麼。笑白雲萬里。對大眾說。祖師說。我本來就來到這片土地。傳法救度迷惑眾生。一朵花開出五片花瓣。結果自然會成就。達磨大師信步而來,隨口而說。後代弟子多生計較。要明白開花結果之處嗎?鄭州的梨,青州的棗。萬物沒有比出身好更重要的。對大眾說,真如、凡聖全是夢話。佛與眾生都是多餘之語。或有人出來說話。盤山老人只對他說。若不是紫陌花開得早,怎能引得黃鶯落在柳條上。若再問道。五祖還在嗎。自己說。答應得很清楚。對大眾說。十方諸佛、六代祖師,天下善知識,都同用這一張舌頭。若能認識這張舌頭,才能領悟大解脫空性。就會說山河大地皆是佛。草木叢林也是佛。若還未認識這張舌頭,只算是小解脫空,自己欺騙自己。明天後天還有大事在前。五祖這樣說話,還有真實處嗎。自己說有。什麼是真實處。回堂去喝茶吧。對大眾說。每天起來都要撐著臨濟的棒子。吹奏雲門的曲子。應和趙州的拍子。扛起仰山的鍬。驅趕溈山的牛。耕作白雲的田地。七八年來漸漸有了家業。再告訴各位。每人伸出一隻手。大家一起扶持,唱著村田的樂曲。粗茶淡飯就這樣過日子。為什麼。只希望今年蠶麥豐收。羅睺羅給了一文錢。向大眾開示。德山和尚因有僧人提問。歷代諸聖用什麼法門教導眾人?德山說。我宗沒有語句,也沒有任何法可以給人。雪峯因此有所領悟。後來有僧人問雪峯:你見到德山後,得到了什麼就離開了?雪峯說。我當時空手而去,空手而回。白雲今日說給還沒徹底明白的人聽。有個人從東京來。問他。你從哪裡來?他回答。從蘇州來。問他。蘇州那邊情況如何?他說。一切如常。雖然如此,還是瞞不過白雲。為什麼?只因語音不同。究竟如何?蘇州的菱角、邵伯的蓮藕。向大眾開示。佛祖也會有冤家。悟道也會沾染塵土。無為無事的人。對聲音與色相如同聾子與瞎子一般。且說怎樣才是呢。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這樣與不這樣都不行。忽然有人出來說話。這樣也可以。不這樣也可以。這樣與不這樣都可以。只對他說。我也知道你在鬼窟裡謀生。小參時舉出陸亘大夫問南泉的事。弟子家中有一塊石頭。也曾坐過也曾躺過。想要雕刻成佛像可以嗎?說可以。陸又問。難道不可以嗎?說不可以。大眾啊,作為善知識,必須明確抉擇。為什麼別人說可以就可以?別人說不可以就不可以?還知道南泉的落處嗎?白雲不惜眉毛為你點破。說可以又是誰說的?說不可以又是誰說的?你若還不明白,老僧今晚為你做個樣子。於是舉手說。將三界二十八天當作一尊佛的頭。以金輪水邊作為佛的腳。四大洲當作佛的身體。雖然如此。佛的兒子已經明白了。你們眾人又將在哪裡安身立命?大眾還明白了嗎?老僧再換一種說法。將東弗于逮當作一尊佛。南贍部洲當作一尊佛。西瞿耶尼當作一尊佛。北欝單越當作一尊佛。草木叢林就是佛。一切眾生都是佛。既然如此,又稱什麼為眾生?還明白了嗎?不如讓東弗于逮還是東弗于逮。南贍部洲還是南贍部洲。西瞿耶尼還是西瞿耶尼。北欝單越還是北欝單越。草木叢林還是草木叢林。一切眾生還是一切眾生。所以說。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既然如此,你又稱什麼為佛?還明白嗎?忽然有個人出來說。白雲不要胡說。大眾要記住這一番話。三位佛陀在一座亭子裡夜間與師長談話。等到回來時,燈已經熄滅。師父在黑暗中說。每個人說一句話。佛鑑說。彩鳳飛舞於丹霄。佛眼說。鐵蛇橫亙在古道上。佛果說。看你腳下。師父說。能滅我宗門的,只有你克勤。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向大眾辭別說。趙州和尚有最後一句話。你怎麼領會?試著說出來聽聽。若能領會,便能自在快樂。如果還未領會,這麼好的事該怎麼說?沉默良久後說。該說的都已說了,只是大家不明白。想明白嗎?富有的人嫌千張嘴還不夠。貧窮的人卻嫌一個身體太多。珍重。當時山門正有伐木的工程。他親自前往督導。並且說。你們要努力,我不會再來了。回到丈室,剃髮沐浴。直到天亮安詳圓寂。當晚山崩石落。四十里內的山谷震動轟鳴。火化設利如同降雨般落下。塔建於東山南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囉娘。
法義解析

  • 囉娘。

名相註解
  • 鉢 囉娘。

蘄州五祖法演禪師。綿州鄧氏子。三十五始 棄家祝髮。受具往成都習唯識百法論。因聞 菩薩入見道時。智與理冥。境與神會。不分能 證所證。西天外道嘗難比丘曰。既不分能證 所證。却以何為證。無能對者。外道貶之令不 鳴鐘鼓反披袈裟。三藏奘法師至彼救此義 曰。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乃通其難。師曰。冷暖 則可知矣。作麼生是自知底事。遂質本講曰。 不知自知之理如何講。莫疏其問。但誘曰。汝 欲明此當往南方扣傳佛心宗者。師即負笈 出關。所見尊宿無不以此咨決。所疑終不破 洎謁圓照本禪師。古今因緣會盡。唯不會僧 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 僧作禮。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 卒風暴雨。却向古廟裏避得過。請益本。本云。 此是臨濟下因緣。須是問他家兒孫始得。師 遂謁浮山遠禪師請益前話。遠云。我有箇譬 喻說似爾。爾一似箇三家村裏賣柴漢子。把 箇匾擔向十字街頭立地問人。中書堂今日 商量甚麼事。師默計云。若如此大故未在。遠 一日語師曰。吾老矣恐虛度子光陰。可往依 白雲。此老雖後生吾未識面。但見其頌臨濟 三頓棒話。有過人處。必能了子大事。師潛然 禮辭。至白雲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話請問。 雲叱之。師領悟獻投機偈曰。山前一片閑田 地。叉手叮寧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 松竹引清風。雲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幾雲至 語師曰。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教 伊說亦說得有來由。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 伊下語亦下得。秖是未在。師於是大疑。私自 計曰。既悟了說亦說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 在。遂參究累日忽然省悟。從前寶惜一時放 下走見白雲。雲為手舞足蹈。師亦一笑而已。 師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 風。雲一日示眾曰。古人道如鏡鑄像。像成後 鏡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舉以問師。師近前 問訊曰。也不較多。雲笑曰。須是道者始得。乃 命分座開示方來。初住四面遷白雲。晚居東 山。僧問。携笻領眾祖令當行坐斷要津師意 如何。師曰。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曰四面 無門山嶽秀。今朝且得主人歸。師曰。爾道路 頭在甚麼處。曰為甚麼對面不相識。師曰。且 喜到來。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人貧智 短馬瘦毛長。問如何是白雲為人親切處。師 曰。捩轉鼻孔。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不知 痛痒漢。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曰。計較未 成。曰二祖立雪時如何。師曰。將錯就錯。曰秖 如斷臂安心又作麼生。師曰。煬帝開汴河。問 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快走始得。問如何 是臨濟下事。師曰。五逆聞雷。曰如何是雲門 下事。師曰。紅旗閃爍。曰如何是曹洞下事。師 曰。馳書不到家。曰如何是溈仰下事。師曰斷 碑橫古路。僧禮拜。師曰。何不問法眼下事。曰 留與和尚。師曰。巡人犯夜。問如何是白雲一 滴水。師曰。打碓打磨。曰飲者如何。師曰。教 爾無著面處。問天下人舌頭盡被白雲坐斷。 白雲舌頭甚麼人坐斷。師曰。東村王大翁。師 乃曰。適來思量得一則因緣。而今早忘了也。 却是拄杖子記得。乃拈拄杖曰。拄杖子也忘 了。遂卓一下曰。同坑無異土。咄。上堂。幸然 無一事。行脚要參禪。却被禪相惱。不透祖師 關。如何是祖師關。把火入牛欄。上堂。恁麼恁 麼鰕跳不出斗。不恁麼不恁麼弄巧成拙。軟 似鐵硬如泥。金剛眼睛十二兩。衲僧手裏秤 頭低。有價數沒商量。無鼻孔底將甚麼聞香。 上堂。難難幾何船。易易沒巴鼻。好好催人老。 默默從此得。過這四重關了。泗洲人見大聖。 參。上堂。若要七縱八橫見老和尚。打鼓陞堂 七十三八十四。將拄杖驀口便築。然雖如是。 拈却門前下馬臺。剪却五色索。方始得安樂。 僧問。承師有言。山前一片閑田地。秖如威音 王已前。未審甚麼人為主。師曰。問取寫契書 人。曰和尚為甚倩人來答。師曰。秖為爾教別 人問。曰與和尚平出去也。師曰。大遠在。問如 何是佛。師曰。口是禍門。又曰。肥從口入。問 一代時教是箇切脚。未審切那箇字。師曰。鉢 囉娘。曰學人秖問一字。為甚麼却答許多師 曰。七字八字。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鐵旗 鐵鼓。曰秖有這箇為復別有。師曰。採石渡頭 看。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龍肝鳳髓且 待別時。曰客是主人相師。師曰。謝供養。問如 何是先照後用。師曰。王言如絲。曰如何是先 用後照。師曰。其出如綸。曰。如何是照用同 時。師曰。舉起軒轅鑑。蚩尤頓失威。曰如何是 照用不同時。師曰。金將火試。問佛未出世時 如何。師曰。大憨不如小憨。曰出世後如何。師 曰。小憨不如大憨。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曰。頭上戴纍垂。曰見後如何。師曰。青布遮 前。曰未見時為甚麼百鳥銜花獻。師曰。富與 貴是人之所欲。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獻。師 曰。貧與賤是人之所惡。問如何是佛。師曰。露 胸跣足。曰如何是法。師曰。大赦不放。曰如何 是僧。師曰。釣魚船上謝三郎。問四面無門山 嶽秀。箇中時節若為分。曰東君知子細。遍地 發萌芽。曰春去秋來事宛然也。師曰。纔方搓 彈子。便要揑金剛。上堂。古人道。我若向爾 道。即禿却我舌。若不向爾道。即瘂却我口。且 道還有為人處也無。四面有時擬為爾吞却。 秖被當門齒礙。擬為爾吐却。又為咽喉小。且 道還有為人處也無。乃曰。四面自來柳下惠。 上堂。結夏無可供養作一家燕管顧諸人。遂 擡手曰。囉邏招囉邏搖囉邏送。莫怪空疎。伏 惟珍重。上堂。白雲不會說禪。三門開向兩邊。 有人動著關棙。兩片東扇西扇。上堂。一向恁 麼去路絕人稀。一向恁麼去孤負先聖。去此 二途祖佛不能近。設使與白雲同生同死。亦 未稱平生。何也鳳皇不是凡間物。不得梧桐 誓不棲。上堂。千峯列翠岸柳搖金。樵父謳歌 漁人鼓舞。笙簧聒地鳥語呢喃。紅粉佳人風 流公子。一一為汝諸人發。上上機開正法眼。 若向這裏薦得。金色頭陀無容身處。若也不 會喫粥喫飯。許爾七穿八穴。上堂。此箇物。上 拄天下拄地。皖口作眼皖山作鼻。太平退身 三步。放爾諸人出氣。上堂。狗子還有佛性也 無。也勝猫兒十倍。上堂。太平淈𣸩漢。事事盡 經遍。如是三十年。也有人讚歎箇道。讚歎是 甚麼。好箇淈𣸩漢。上堂。汝等諸人見老和尚 鼓動唇吻竪起拂子。便作勝解。及乎山禽聚 集牛動尾巴。却將作等閑。殊不知簷聲不斷 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謝監收。上堂。人之 性命事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 若是真○人○○。上堂。有佛處不得住。換却 爾心肝五臟。無佛處急走過。雁過留聲。三千 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出門便錯。恁麼則不去 也。種粟却生豆。摘楊華摘楊華。不覺日又夜。 爭教人少年。上堂。悟了同未悟。歸家尋舊路。 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自小不脫空。兩歲 學移步。湛水生蓮花。一年生一度。僧問。如何 是奪人不奪境。師曰。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 安。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路上逢人半 是僧。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高空有月 千門照。大道無人獨自行。曰如何是人境俱 不奪。師曰。少婦棹孤舟。歌聲逐水流。小參舉 德山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眾中舉 者甚多。會者不少。且道向甚麼處見德山。有 不顧性命者。試出來道看。若無山僧為大眾 與德山老人相見去也。待德山道今夜不答話 問話者三十棒。但向伊道。某甲話也不問棒 也不喫。爾道還契他德山老人麼。到這裏須 是箇漢始得。況某甲十有餘年海上參尋。見 數人尊宿自為了當。及到浮山會裏。直是開 口不得。後到白雲門下。齩破一箇鐵酸豏。直 得百味具足。且道豏子一句作麼生道。乃曰。 花發雞冠媚早秋。誰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 動頻相倚。似向階前鬪不休。上堂。山僧昨日 入城見一柵傀儡。不免近前看。或見端嚴奇 特。或見醜陋不堪。轉動行坐青黃赤白一一 見了。子細看時元來青布幔裏有人。山僧忍 俊不禁。乃問長史高姓。他道老和尚看。便了 問甚麼姓。大眾山僧被他一問。直得無言可 對無理可伸。還有人為山僧道得麼。昨日那 裏落節。今日這裏拔本。上堂。說佛說法拈槌 竪拂白雲萬里。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 喝。白雲萬里。然後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 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也則白雲萬里。忽有 箇漢出來道。長老爾恁麼道也則白雲萬里。 這箇說話喚作矮子看戲隨人上下。三十年 後一場好笑。且道笑箇甚麼。笑白雲萬里。示 眾云。祖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 開五葉。結果自然成。達磨大師信脚來信口 道。後代兒孫多成計較。要會開花結果處麼。 鄭州梨青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示眾云真 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眾生並為增語。或有 人出來道。盤山老聻但向伊道。不因紫陌花 開早。爭得黃鶯下柳條。若更問道。五祖老聻。 自云。諾惺惺著。示眾云。十方諸佛六代祖師 天下善知識。皆同這箇舌頭。若識得這箇舌 頭。始解大脫空。便道山河大地是佛。草木叢 林是佛。若也未識得這箇舌頭。秖成小脫空 自謾去。明朝後日大有事在。五祖恁麼說話 還有實頭處也無。自云有。如何是實頭處。歸 堂喫茶去。示眾云。每日起來拄却臨濟棒。吹 雲門曲。應趙州拍。擔仰山鍬。驅溈山牛。耕白 雲田。七八年來漸成家活。更告諸公。每人出 一隻手。相共扶助唱村田樂。粗羹淡飯且恁 麼過。何也。但願今年蠶麥熟。羅睺羅兒與一 文。示眾舉。德山和尚因僧問。從上諸聖以何 法示人。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雪 峯從此有省。後有僧問雪峯云。和尚見德山 得箇甚麼便休去。峯云。我當時空手去空手 歸白雲今日說向透未過者。有箇人從東京 來。問伊。甚處來。他却道。蘇州來。問伊。蘇州 事如何。伊道。一切尋常。雖然如是謾白雲不 過。何故秖為語音各別。畢竟如何。蘇州菱邵 伯藕。示眾。佛祖生冤家。悟道染泥土。無為無 事人。聲色如聾瞽。且道如何即是。恁麼也不 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忽有 箇出來道。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 麼總得。秖向伊道。我也知爾向鬼窟裏作活 計。小參舉陸亘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 片石。也曾坐也曾臥。擬鐫作佛得麼。云得。陸 曰。莫不得麼。云不得。大眾夫為善知識。須明 決擇。為甚麼他人道得也道得。他人道不得 也道不得。還知南泉落處麼。白雲不惜眉毛 與汝注破。得又是誰道來。不得又是誰道來。 汝若更不會。老僧今夜為汝作箇樣子。乃舉 手云。將三界二十八天作箇佛頭。金輪水際 作箇佛脚。四大洲作箇佛身。雖然作此。佛兒 子了。汝諸人又却在那裏安身立命。大眾還 會也未。老僧作第二箇樣子去也。將東弗于 逮作一箇佛。南贍部洲作一箇佛。西瞿耶尼 作一箇佛。北欝單越作一箇佛。草木叢林是 佛。蠢動含靈是佛。既恁麼又喚甚麼作眾生。 還會也未。不如東弗于逮還他東弗于逮。南 贍部洲還他南贍部洲。西瞿耶尼還他西瞿 耶尼。北欝單越還他北欝單越。草木叢林還 他草木叢林。蠢動含靈還他蠢動含靈。所以 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既恁麼汝又喚 甚麼作佛。還會麼。忽有箇漢出來道。白雲休 寐語。大眾記取這一轉。三佛侍師於一亭上 夜話。及歸燈已滅。師於暗中曰。各人下一轉 語。佛鑑曰。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鐵蛇橫古 路。佛果曰。看脚下。師曰。滅吾宗者乃克勤 爾。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辭眾曰。趙 州和尚有末後句。爾作麼生會。試出來道看。 若會得去不妨自在快活。如或未然這好事 作麼說。良久曰。說即說了也秖是諸人不知。 要會麼。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珍重。時山 門有士木之役。躬往督之。且曰。汝等勉力吾 不復來矣。歸丈室淨髮澡身。迄旦吉祥而化。 是夕山摧石隕。四十里內巖谷震吼。闍維設 利如雨。塔于東山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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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雲蓋山智本禪師。瑞州郭氏子。開堂日 僧問。諸佛出世天雨四花。和尚出世有何祥 瑞。師曰。千聞不如一見。曰見後如何。師曰 瞎。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家無小使不成 君子。問將心覓心如何覓得。師曰。波斯學漢 語。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師曰。雪峯元是嶺 南人。問素面相呈時如何。師曰。一場醜拙。問 人人盡有一面古鏡。如何是學人古鏡。師曰。 打破來向爾道。曰打破了也。師曰。胡地冬抽 笋。問古人道。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 未審行不得底作麼生說。師曰。口在脚下。曰 說不得底作麼生行。師曰。踏著舌頭。問知師 久蘊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師曰。適來恰 被人借去。上堂。去者鼻孔遼天。來者脚踏實 地。且道祖師意向甚麼處著。良久曰。長恨春 歸無覓處。不知流入此中來。上堂。高臺巴鼻 開口便是。若也便是有甚巴鼻。月冷風高。水 清山翠。上堂。以楔出楔有甚休歇。欲得休歇 以楔出楔。喝一喝。上堂。高聲喚侍者。侍者應 諾。師曰。大眾集也未。侍者曰。大眾已集。師 曰。那一箇為甚麼不來赴參。侍者無語。師曰。 到即不點。上堂。滿口道不出。句句甚分明。滿 目覷不見。山山疊亂青。鼓聲猶不會。何況是 鐘鳴。喝一喝。上堂。祖翁卓卓犖犖。兒孫齷齷 齪齪。有處藏頭沒處露角。借問衲僧如何摸 索。上堂。橫按拄杖曰。牙如刀劍面如鐵眼。放 電光光不歇。手把蒺蔾一萬斤。等閑敲落天 邊月。卓一下。僧問。如何是齩人師子。師曰。 五老峯前。曰這箇豈會齩人。師曰。今日拾得 性命。上堂。頭戴須彌山。脚踏四大海。呼吸起 風雷。動用生五彩。若能識得渠。一任歲月改。 且道誰人識得渠。喝一喝云。田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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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琅邪永起禪師襄陽人也。僧問。庵內人 為甚麼不見庵外事。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 坐。曰如何是庵內事。師曰。眼在甚麼處。曰三 門頭合掌。師曰。有甚交涉。乃曰。五更殘月 落。天曉白雲飛。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機。既 是目前事為甚麼不是目前機。良久曰。此去 西天路。迢迢十萬餘。上堂良久。拊掌一下曰。 阿呵呵阿呵呵。還會麼。法法本來法。遂拈拄 杖曰。這箇是山僧拄杖。那箇是本來法。還定 當得麼。卓一下。

32

英州保福殊禪師。僧問。諸佛未出世時如何。 師曰。山河大地。曰出世後如何。師曰。大地山 河。曰恁麼則一般也。師曰。敲甎打瓦。問如何 是和尚家風。師曰。椀大椀小。曰客來將何祇 待。師曰。一杓兩杓。曰未飽者作麼生。師曰。 少喫少喫。問如何是大道。師曰。鬧市裏。曰如 何是道中人。師曰。一任人看。問如何是禪。師 曰。秋風臨古渡。落日不堪聞。曰不問這箇禪。 師曰。爾問那箇禪。曰祖師禪。師曰。南華塔外 松陰裏。飲露吟風又更多。問如何是真正路。 師曰。出門看堠子。乃曰。釋迦何處滅俱尸。彌 勒幾曾在兜率。西覓普賢好慚愧。北討文殊 生受屈。坐壓毘盧額汗流。行築觀音鼻血出。 回頭摸著箇匾擔。却道好箇木牙笏。喝一喝 下座。

33

袁州崇勝院珙禪師。上堂舉石鞏張弓架箭 接機公案。頌曰。三十年來握箭弓。三平纔 到擘開胸。半箇聖人終不得。大顛弦外幾時 逢。

34
白話直譯
提刑郭祥正字功甫,號淨空居士。志趣在山泉石林,不羨慕世俗繁華。因為拜訪白雲。白雲上堂說:昨夜在枕上作了一首山頌。感謝功甫大儒在廬山二十年的舊誼。今日遠道來訪白雲的辛勞。應當等請問大眾後,再分明地傳給各方。這首頌不僅是為了感謝功甫大儒。更要讓天下有鼻孔的僧人都脫下貼身汗衫。不要說我沒講。於是說道: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土,你們小生八九子,善於作仁,自然懂得禮。你心中必定有所疑惑。後來聽見小孩誦讀,忽然有所領悟。便寫信回報雲。雲用偈語回覆說:隱藏身形不必縮頭。收斂行跡何須特意收腳。金烏在半夜橫越長空。玉兔怎麼追也追不上牠。元祐年間前往衢州南禪拜見泉萬卷,請他升座說法。公子快步上前拈香說:海邊的枯木一到手就成了香。點燃後放進爐中,橫貫香積。如來的鼻孔成就了這樁大事。必須當眾稟明過後才能做到。雲居老人有一件無縫布衫。交付給南禪。禪師穿上剛好不長不短。向前則諸佛讓位。退後則大海水波澄清。今日一皺眉便六種震動。於是召喚說:大眾都明白了嗎?有意氣時更增意氣。即使不風流之處也自有風流。泉說:彼此遞相遲鈍放下。公說:是因誰而得到的?崇寧初年到五祖寺,命祖師升座。公子快步上前拈香說:這一瓣香點燃後放進爐中。供養我堂頭的法兄禪師。誠願在方廣座上開啟真面目。顯現先師的形相。讓眾人描繪其容貌。為何如此?白雲巖畔曾經相逢。往日與今朝,境遇已不同。夜深水寒,魚兒不食。一爐香,飄散在白蓮峯。祖師於是說道。曩謨薩怛哆鉢囉野。如此這般,多少次在白雲溪上眺望。黃梅花在雪中綻放。不如此也罷,嫩柳垂下金線。還要及時前來。沒聽說龐居士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大師回答:等你一口吸盡西江水,我就對你說。大眾能一口吸盡西江水。萬丈深潭也能探到底。木橋並非趙州橋。明月清風又怎能相比?後來又到保寧,也請他登座。他拈香說:法鼓響起,寶香初燃。楊岐頂𩕳門請師再加楔子。保寧舉杖敲一下,說:楔子已經打好,請大眾作證。又敲一下便下座。又前往雲居寺請佛印禪師升座。謝公拈香說道。在覺地相遇,何其早也。破舊布衫如今已脫下。要明白雲居一句玄奧之語。請珍重,後園的驢子正在吃草。召集大眾說。這一瓣香氣沖天,炙熱大地而去。佛印說。今天不給方便。被這傢伙當面糊弄。便打他一下。又說。謝公千里迢迢前來探訪。一同談論東山竹徑幽深。借你一條龍騎出洞去。若遇天旱便降甘霖。拋下拄杖下座。謝公拜禮後起身。佛印說。收伏那條龍了嗎?謝公說。已經在這裡了。佛印說。怎麼騎乘?謝公揮手作舞便離去。佛印拍掌說。只有這傢伙還算有些本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曩謨薩怛哆鉢囉野。
法義解析
  • 曩謨薩怛哆鉢囉野。

名相註解
  • 曩謨薩怛哆鉢囉野。

提刑郭祥正字功甫號淨空居士。志樂泉石 不羨紛華。因謁白雲。雲上堂曰。夜來枕上作 得箇山頌。謝功甫大儒廬山二十年之舊。今 日遠訪白雲之勤。當須舉與大眾請已後分 明舉似諸方。此頌豈唯謝功甫大儒。直要與 天下有鼻孔衲僧脫却著肉汗衫。莫言不道。 乃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土爾小生 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禮也。公切疑。後聞小兒 誦之忽有省。以書報雲。雲以偈答曰。藏身不 用縮頭。斂跡何須收脚。金烏半夜遼天。玉兔 趕他不著。元祐中往衢之南禪謁泉萬卷請 陞座。公趨前拈香曰。海邊枯木入手成香。爇 向爐中橫穿香積。如來鼻孔作此大事。須是 對眾白過始得。雲居老人有箇無縫布衫。分 付南禪。禪師著得不長不短。進前則諸佛讓 位。退步則海水澄波。今日嚬呻六種震動。遂 召曰。大眾還委悉麼。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 流處也風流。泉曰。遞相鈍置。公曰。因誰致 得。崇寧初到五祖命祖陞座。公趨前拈香曰。 此一瓣香爇向爐中。供養我堂頭法兄禪師。 伏願於方廣座上擘開面門。放出先師形相。 與他諸人描貌。何以如此。白雲巖畔舊相逢。 往日今朝事不同。夜靜水寒魚不食。一爐香 散白蓮峯。祖遂云。曩謨薩怛哆鉢囉野。恁麼 恁麼幾度白雲谿上望。黃梅花向雪中開。不 恁麼不恁麼嫰柳垂金線。且要應時來。不見 龐居士問馬大師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 麼人。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 道。大眾一口吸盡西江水。萬丈深潭窮到底。 掠彴不是趙州橋。明月清風安可比。後又到 保寧亦請陞座。公拈香曰。法鼓既鳴寶香初 爇。楊岐頂𩕳門請師重著楔。保寧卓拄杖一 下曰。著楔已竟大眾證明。又卓一下便下座。 又到雲居請佛印陞座。公拈香曰。覺地相逢 一何早。鶻臭布衫今脫了。要識雲居一句玄。 珍重後園驢喫草。召大眾曰。此一瓣香熏天 炙地去也。印曰。今日不著便。被這漢當面塗 糊。便打。乃曰。謝公千里來相訪。共話東山竹 徑深。借與一龍騎出洞。若逢天旱便為霖。擲 拄杖下座。公拜起。印曰。收得龍麼。公曰。已 在這裏。印曰。作麼生騎。公擺手作舞便行。印 拊掌曰。秖有這漢猶較些子。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