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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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

T11n0310_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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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卷第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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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三藏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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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樓那會第十七之三大悲品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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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大目犍連心中思念:「世尊真是稀有!世尊具備如此大悲心,善於解說菩薩的修行之事。這是為什麼呢?菩薩圓滿修集佛法,為了無生無滅的真理而開示、啟悟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目揵連心想:「世尊真是太稀有了!」。世尊圓滿了這樣的大悲心,能擅長地說明菩薩們的修行事蹟。。這是為什麼呢?。菩薩圓滿地修行並集結佛法,為了讓眾生體悟不生不滅的真理而引導他們覺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目揵連在聞法或見佛行後,內心生起對佛陀殊勝功德的讚嘆。

    本句強調佛陀因圓滿大悲心,故能詳盡闡釋菩薩的修行路徑與事蹟,以此引導修行者效法菩薩行。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法義邏輯的詳細解釋。

    本句描述菩薩的修行與度生次第:首先在自體上圓滿修集佛法(智慧與方便),隨後將超越生滅的究極真理示現給眾生,使其共同獲得覺悟。

名相註解
  • 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希有:罕見、難得,用於讚嘆佛陀的殊勝功德。
  • 大悲:指佛菩薩對眾生拔苦與樂的無限慈悲心。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並利益眾生的修行者。
  • 具足:圓滿、完備,指修行達到充分且無缺的狀態。
  • 無生滅:指超越生起與滅盡的絕對真理狀態,亦即空性或涅槃之境。

爾時大目揵連作是念:「希有世尊!世尊成就 如是大悲,善能解說諸菩薩事。所以者何?菩 薩具足修集佛法,為無生滅示悟眾生。」

5
白話直譯
這時候,佛知道目連心裡的想法,就對他說:「確實如此,確實如此。目連!一切佛都具備廣大的慈悲心。如果我的弟子聽到這種圓滿慈悲的義理,內心就會感到迷惘苦悶,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目連!暫且不談如來的大悲。如果我要詳細說明菩薩時期所具備的大悲心,你也會因此迷惑煩惱,完全失去任何樂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知道目犍連在想什麼,便告訴他:「沒錯,就是這樣。」。目連!。所有的佛都具足了極其深廣的慈悲心。。如果我的弟子聽聞這關於悲苦的完整義理,內心會感到困惑壓抑,不再感到快樂。。目連!。我們先暫時不談如來的大悲心。。如果我詳細說明菩薩所具有的大悲心,你也會感到困惑迷茫,無法再感受到快樂。
法義解析
  • 佛陀運用他心通知曉弟子心中之所思,並對其領悟或疑問予以肯定。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說明佛陀在成道後,不僅具足圓滿智慧,更具足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的大悲心,以此作為度化眾生的根本動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沉的悲苦義理或體悟眾生苦難之深時,若心力不足或尚未將其轉化為菩提心,可能會產生心理上的壓抑與困惑,導致暫時失去歡喜心,而非立即獲得解脫的喜悅。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教導。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
    在佛經辯論或法義闡述中,說法者常要求聽者暫時撇開某個已知或顯著的特質(如如來的慈悲),以便將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要討論的特定理路或更深層的法義上。

    此句說明菩薩之大悲心深廣無邊,若聽者根機不足或未達相應,面對如此深沉的悲願與對眾生苦難的體察,反而會產生心理上的困惑或壓抑感,而無法領會其中的法樂。

名相註解
  • 目連:目犍連比丘,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正是」。
  • 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
  • 大悲心:指佛菩薩對眾生苦難感同身受,並誓願救度所有眾生脫離苦海的深沉慈悲。
  • 悲具足義:指關於悲心或悲苦之完整、充分的義理。
  • 迷悶:心靈受阻,感到困惑、壓抑或憂悶。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能如實來到世間,或從如實法中而來。

爾時 佛知目連所念,而告之曰:「如是如是。目連!諸 佛成就大悲之心。若我弟子聞說此悲具 足義者,心則迷悶無所復樂。目連!且置如來 大悲。若我具說為菩薩時所有大悲,汝亦迷 悶無所復樂。」

6
白話直譯
爾時目連向佛陳述:「善哉,世尊!願您講述過去修行菩薩道時的大悲片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目連對佛陀說:『世尊,太好了!』。希望您能說明在修行菩薩道時,大悲心的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描述弟子目連在聽聞佛法後,以恭敬心對佛陀表示贊嘆與認同。

    此句為請求開示,表達希望瞭解在實踐菩薩道過程中,關於「大悲」這一核心特質的部分修行經驗或法義。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adhu 的譯文,表示贊嘆、認同或肯定。
  • 菩薩道:菩薩為成就佛果而修行的道路,核心在於上求佛道與下化眾生。

爾時目連白佛言:「善哉世尊!願 說本行菩薩道時大悲少分。」

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目連:「你現在要仔細聆聽,善加思考並牢記於心。我將為你講述過去修行菩薩道時的大悲心的一部分,並以譬喻來解釋其中的義理。過去修行菩薩道時,所展現的大悲心是無法完全說盡的,而這種大悲心是依靠四種法而生。哪四種法呢?菩薩的大悲心,隨著菩薩所處的境地而能修行佛法,這就稱為大悲。目連!我本來對眾生懷有這樣的大悲心,
也有這樣的大願:所有眾生在阿鼻大地獄裡受各種痛苦,黑繩大地獄、僧伽陀地獄、活地獄、叫喚地獄、大叫喚地獄、炙地獄、大炙地獄,我都一直代替這些眾生承受大地獄裡的苦,直到他們的罪業受盡、苦受結束時,我的心也沒有憂愁和悔恨。目連!如果有這樣的因緣能讓眾生得度,我都能完全代受,讓所有眾生脫離大地獄。我代替眾生受苦,
一旦進入地獄,承擔所有眾生所造的罪業,當時我的心也沒有憂愁和悔恨。目連!我發下這樣的大願,精進地向有智慧的人請教,
也就是佛和弟子們:『是否有這樣的道理和因緣,可以代替眾生受苦,讓眾生脫離地獄呢?』目連!有智慧的人聽聞之後,只是為我讚歎多聞、深切發起道心、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也讚歎親近善知識。目連!我聽聞這些之後,便大大生起精進心,為了追求佛法而深深生起渴望,努力想要成就諸佛的大法,勤奮修行精進,圓滿各種波羅蜜,深入修習忍辱。目連!我當初是怎麼深入修習忍辱的呢?本為菩薩時發下這樣的心願:十方所有的眾生,無論是有形色還是無形色、無論是有思想還是無思想、無論是既非有思想也非無思想,假使這些眾生全都得以為人,來到我面前,對我說:『仁者發起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們缺乏許多五欲的快樂、生活所需的資具。如果你不能完全給予我們這些,就無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果這些眾生當時都惡言相向,用苦毒的話語辱罵、誹謗我,說出虛妄的過失與惡行,因不滿意而用刀杖、瓦石傷害我的身體。我在那時不應該生起憤怒,也不應該感到後悔或退縮,我應該這樣調伏自己的心:『這些眾生愚癡,不知道自己正在造作愚癡的業。如果我對這些愚癡的眾生生起瞋恨,那與他們又有什麼不同呢。這樣的心態不符合修道,我應該走在善道上。我現在對這些眾生忍受一切痛苦,不生起瞋恨的業,心應該像大地一樣,平等地承受好與壞。』目連!我本來就深入修行這樣的忍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目連說:「你現在請仔細聽好,要用心記得並實踐。」。我要為你說明菩薩道本行中關於大悲的部分,將用譬喻來解釋其中的義理。。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所實踐的大悲心多到無法用言語表達完畢,而這種大悲心是依據四項要點而展開的。。請問這四種是指什麼?。這就是菩薩的大悲心。菩薩能隨其所處的慈悲狀態而修行佛法,這就稱為大悲。。目連!。我原本對眾生抱有如此巨大的慈悲心與大願:所有在阿鼻、黑繩、僧伽陀、活、叫喚、大叫喚、炙、大炙這八大地獄中受苦的眾生,我願意常時代替他們承受這些地獄的痛苦,直到他們的罪業消盡、痛苦結束為止,而我的心中絕不會有任何憂愁或後悔。。目連!。如果有這樣的因緣能救度眾生,我願意全部代替,讓所有眾生都能脫離大地獄。。我願意代替眾生承受痛苦。一旦進入地獄,將所有眾生所造的罪業全部承擔完畢,那時我的心中不會有任何憂愁與後悔。。目連!。我發下了這樣的願望,努力請問有智慧的人,也就是佛陀和他的弟子:「是否有一種道理或因緣,可以讓我代替眾生承受苦惱,好讓他們能脫離地獄?」。目連!。智者聽完後,只對我稱讚要多聽聞正法、深切發心求道、實踐佈施、持戒、忍辱與精進,並稱讚要親近良師益友。。目連!。我聽完之後產生了強烈的精進心,為了追求真理而深生嚮往,希望能成就諸佛的偉大正法,因此勤奮努力,實踐各種波羅蜜,並深切地修行忍辱。。目連!。我該如何實踐深層的忍辱?。我在菩薩階段時曾發過這樣的願:十方世界的所有眾生,無論是有色身或無色身,是有意識或無意識,或是既非有意識也非無意識,如果這些眾生全部都能獲得人身來到我這裡,並對我說:「仁者,您發起了無上正等正覺心,而我們非常缺乏維持生活的五欲樂物質。」。如果你不能全部給我,就無法獲得無上正等正覺。。如果眾生都對我惡口相向,痛苦地辱罵我,捏造我的過錯,因為不滿意而用刀子、棍棒、瓦片或石頭來傷害我的身體。。我當時不應該生起憤怒,也不應該後悔或退縮,應該這樣調伏心念:「這些眾生很愚癡,不知道自己在造愚癡的業。」。如果我對這些愚癡的眾生產生瞋恨心,那與此有什麼不同?。這樣做不能進入正道,而我要進入善道。我現在對這些眾生忍受各種痛苦,不產生瞋恨的業力,心要像大地一樣,平等地承受讚美與毀謗。。目連!。我原本就深切地實踐這樣的忍辱精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傳授重要法義前的叮囑,強調學習佛法需經過「諦聽」(專注聆聽)與「善念持之」(用心記憶並恆常實踐)的過程,是接受教法的前提。

    本句說明在闡述菩薩道本行中的「大悲」法門時,由於其義理深奧,故採取譬喻的方式來協助理解。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展現的「大悲」具有無量無邊的特質,無法用有限的語言完全描述。
    同時指出大悲並非盲目,而是有其具體的實踐基礎(即後文將提到的四事),強調慈悲心的系統性與法理依據。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由弟子向佛陀請益,請求詳細說明前文所提及的四種法義或類別。

    本句定義了「大悲」的實踐義。
    大悲並非單純的情感憐憫,而是菩薩將慈悲心作為修行的基礎與動力,使修行佛法與救度眾生的悲心相結合,在不同的慈悲境界中能對應地實踐佛法。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段描述菩薩之「代受苦」願力,體現大乘佛教極致的慈悲心。
    菩薩願以自身承擔眾生的業報,以期縮短眾生在地獄中的受苦時間,使其早日脫離苦海,且在承受極端痛苦時心不生憂悔。

    此句為說法者對目犍連尊者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或教導。

    此句展現菩薩之大悲心與「代受」願力,表達願以自身承受眾生之業果,以利眾生脫離極苦之境的捨身精神。

    此句展現菩薩之大悲心,願以自身承受地獄之苦,以代償並消除眾生之罪業,體現菩薩道中捨身救眾的願力。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教導或對其提問作出回應。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宏大誓願,特別是探詢是否能透過「代受苦」的方式,將眾生從最極端的苦難(地獄)中解救出來,體現了大悲心的實踐方向。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說法者對目犍連尊者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導後續教法。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與核心:透過多聞(學習)與發心(願力),並以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波羅蜜法作為實踐,最後強調善知識在導引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呼喚語,佛陀(或說法者)在展開教導前,先稱呼對話對象目犍連尊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產生的強烈信仰與實踐決心。
    從求法的願心轉化為具體的精進行動,透過實踐波羅蜜(尤其是忍辱)來追求佛法成就,體現了從聞法到實踐的修行過程。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回答問題。

    此句為菩薩請法之問,探詢修行深層忍辱的方法。
    在般若智慧的語境下,「深行忍辱」不僅是指忍耐外在的侮辱,更是指對「無我」與「空性」的深刻體悟,從而使心不被任何對立的相所轉,達到真正的不動心。

    此段描述菩薩的大願。
    菩薩的慈悲涵蓋了所有生命形態(包括色界、無色界及各種意識狀態的眾生)。
    其願力在於當眾生獲得人身(修行之基)並面臨生存物質匱乏時,菩薩能予以滿足,以物質資助作為引導眾生修行、發心求覺的基礎。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完全捨棄執著,將一切(如身心、所有物或見解)悉數奉獻或交付,方能契入最高覺悟之境。
    說明若心存保留,則無法達成圓滿的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逆境時的忍辱修行。
    即便遭受言語侮辱與身體傷害,仍能心不動搖,將其視為實踐忍辱波羅蜜的契機。

    本句強調在面對逆境或他人冒犯時,不應以憤怒回應,而應透過洞察對方因「無明」而造業的真相,將怒心轉化為慈悲,以此調伏心念,防止修行退轉。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對愚癡眾生保持慈悲心。
    若對因無明而造業的眾生起瞋恨心,則與被瞋恨者同樣陷入煩惱之中,無法實踐菩提心,在法義上並無區別。

    本句強調忍辱修行。
    透過將心比作大地(地忍),無論面對讚嘆或毀謗、舒適或痛苦,皆保持心境不動且不生瞋心,以此轉化業力,由不善道轉向善道。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侮辱時,並非一時的忍耐,而是經過長期且深厚的實踐,使忍辱成為內在的定力,從而能不生嗔心。

名相註解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譬喻:以淺顯的事物比喻深奧的法義,使人易於領悟的教學方法。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修行方法。
  • 阿鼻大地獄:最深且痛苦之地獄,亦稱無間地獄。
  • 黑繩大地獄:地獄中第二深之獄,其間有如黑繩般之火線。
  • 僧伽陀地獄:地獄中第三深之獄,眾生被擠壓受苦。
  • 活地獄:地獄中第四深之獄。
  • 叫喚地獄:地獄中第五深之獄,眾生因痛苦而哀號。
  • 大叫喚地獄:地獄中第六深之獄。
  • 炙地獄:地獄中第七深之獄,受火炙烤之苦。
  • 大炙地獄:地獄中第八深之獄。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內在原因(因)與外在條件(緣)。
  • 度:指救度、接引眾生脫離苦海,到達覺悟之彼岸。
  • 大地獄:佛教宇宙觀中受苦最深、時間最長的極苦之境。
  • 罪業: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惡業及其感應之果。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惡道。
  • 大願:菩薩為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多聞:廣泛聽聞佛法,積累正見之知識。
  • 道心:追求覺悟與解脫的心,在大乘語境中通常指菩提心。
  • 佈施、持戒、忍辱、精進:菩薩行之六度(或十波羅蜜)中的四項。
  • 善知識:能導引他人走向正道、獲取解脫的良師益友。
  • 精進:勤奮不懈地追求正覺,是六波羅蜜之一。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實踐的圓滿修行。
  • 忍辱: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惱怒、不嗔恨的修行。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間及上、下,代表空間的全方位。
  • 有色/無色:指有色界(有物質身體)與無色界(無物質身體,僅有精神存在)的眾生。
  • 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指意識狀態的不同層次,對應於想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等禪定境界。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
  • 五欲樂: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的享受。
  • 惡口:佛教五口業之一,指用粗魯、惡劣的言語辱罵他人。
  • 妄說過惡:指捏造事實,虛構他人的過錯或惡行。
  • 恚:憤怒、惱怒。
  • 悔退:後悔而退轉,指在修行或發心後因困難而放棄。
  • 調伏:指透過修行控制、馴服躁動或負面的心念。
  • 愚癡: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是造作一切苦因的根本。
  • 業: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力量(Karma)。
  • 瞋恨:三毒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心。
  • 眾生:所有處在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善道:能導向解脫或較好轉世的正向路徑或境界。
  • 瞋業:因瞋恨心而造作的惡業。
  • 如地:比喻忍辱之心的寬廣與平等,如大地承載一切污穢與淨物而不分別。

佛告目連:「汝今 諦聽,善念持之。當為汝說本行菩薩道時大 悲少分,當以譬喻解說其義。本行菩薩道時 所行大悲說不可盡,而是大悲依於四事。何 等為四?是菩薩大悲,菩薩隨所住悲能修佛 法,名為大悲。目連!我本於眾生有如是大悲、 有如是大願:所有眾生於阿鼻大地獄受諸 苦惱,黑繩大地獄、僧伽陀地獄、活地獄、叫喚 地獄、大叫喚地獄、炙地獄、大炙地獄,我常 代此眾生受諸大地獄中苦,乃至罪畢受諸 苦時心無憂悔。目連!若可有是因緣得度眾 生,我能盡代,令諸眾生出大地獄。我代受苦 一入地獄,盡諸眾生所作罪業,我於爾時心 無憂悔。目連!我發如是大願,精進諮問有智, 所謂佛及弟子:『可有如是道理因緣代受苦 惱,令諸眾生出地獄不?』目連!智者聞已,但 為我讚說多聞、深發道心、布施持戒忍辱精 進,讚說親近善知識。目連!我聞是已大發精 進,為求法故深生欲心,求得成就諸佛大法, 勤行精進具諸波羅蜜,深行忍辱。目連!我本 云何深行忍辱?本為菩薩時發如是心:十方 所有眾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 非有想若非無想,假使是諸眾生盡得人身 來詣我所,作是言:『仁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心,我等多所乏短五欲樂具資生之物。 汝若不能悉與我者,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若是眾生時皆惡口,苦切罵詈妄說過 惡,不稱意故以刀杖瓦石加害我身。我於 爾時不應生恚、不應悔退,我應如是調伏其 心:『是諸眾生愚癡,不知起愚癡業。若我於此 愚癡眾生起瞋恨者,與此何異。此不入道,我 入善道,我今於此眾生忍受諸苦不起瞋業, 心當如地等受好醜。』目連!我本深行如是忍 辱。

8
白話直譯
再者,目連!我一直以來,對所有眾生都像看待自己唯一的孩子一樣。就像一位極為富有的大長者,擁有許多財寶、珍奇、奴婢和僕人,修行各種戒法才得一個孩子,內心深深愛念,怎麼都不會感到滿足。目連!這位長者對孩子總是盡力尋求好事,經常給予好事,常常帶來利益,從不讓他受損失和煩惱。同樣地,目連!我常常在漫長的黑夜中,將所有眾生視如自己的孩子,我總是在漫長的黑夜裡為眾生尋求各種美好的事物,並以利益他們為目標,不讓他們遭受任何衰敗與苦惱。目連!我在漫長的黑夜中,對於迷失正道的眾生,對於走在邪道上的眾生,為他們指示正確的道路,並讓他們安住於正道之中。目連!因此,應當知道如來在漫長的黑夜裡,對於所有眾生都懷有深切的愛念,視如自己的孩子。目連!在過去的某一世,有一群商人,夜間行路時迷失方向,誤入邪僻的小路。因為夜色昏暗,他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便都說:『我們迷路了,無人救助,無處可歸,無依無靠。哪位眾生,無論是天神、龍族、夜叉神,還是人類或非人,能指引我們找到正確的道路?誰能憐憫我們,幫助我們,在這黑暗的夜晚和險惡的狹路中,為我們帶來光明?』目連!當時,在空曠的林澤中,有一位外道仙人住在草庵裡,他在夜晚的黑暗中聽到商人們悲傷的呼喊聲,便說:『如今這些商人在夜晚迷失於這片空林中,如果我不救他們,便是不合道理。這些商人可能會被老虎、狼、獅子、大象、野牛等各種兇猛的野獸傷害,甚至喪命。』目連!仙人立刻用洪亮的聲音告訴眾商人:「你們不要害怕,我現在來救你們,會用光明為你們指引正確的道路。」這時仙人安慰並告訴眾商人後,馬上用疊好的衣服纏住雙臂,然後全身塗滿油點火燃燒,用自己的光明為眾商人照亮道路。目連!當時眾商人都這樣想:「現在這位仙人真是難得,為了我們竟然不惜自己的生命。」目連!當時這位仙人用手臂的光明為商人指引道路後,對於眾生的悲憫之心更加增長,心中這樣思考:『當我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將為誤入邪道的眾生宣說法義,指引正道。』目連!我在那時雖然失去雙臂,但身心並無差異。為什麼呢?目連!深心菩薩在追求利益他人時,對於自己的生命毫不貪戀,因為以清淨心布施的因緣,手臂恢復如初,沒有任何傷痕。這些商人們當下得到了正道,一直到天亮時,看見仙人的雙臂毫無燒傷疤痕,心中生起難得的驚奇:『現在這位仙人擁有大神通力,能夠整夜燃燒自己的雙臂,為我們照明,讓我們得證正道,但他的手臂卻完全沒有被燒傷,這一定是成就了偉大的行願、必定具備大德。』目連!當時這些商人對仙人說:「太好了,仙人!你能夠實踐最難做到的苦行。現在你這樣修行,是想要成就什麼願望呢?」仙人回答說:「各位商人!我以這件事,發願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後,必定要度脫你們脫離生死的痛苦,並為那些走在邪道的眾生宣說正道。當時所有商人心中都非常歡喜,都說:「我們應該用什麼來報答這位仙人呢?」仙人說:「你們應該一起專心實行善法,千萬不要放縱懈怠。」眾商人說:「我們恭敬地遵從您的教誨。」眾商人等人恭敬又歡喜,於是就此分別離去。目連!你認為當時的外道仙人,為了那些商人點燃手臂來照亮道路,難道是其他人嗎?不要這樣想,就是我的身體。那些商人,就是現在的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目犍連!如來在漫長的黑夜中,因憐憫眾生的恐懼而給予無畏,為走在邪道的眾生指示正道,讓無眼的眾生獲得清淨的眼目,為重病的眾生治療使其痊癒。因為這個緣故,應當知道如來在漫長的黑夜中對於眾生深懷大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接下來我再告訴你!。在這漫長的無明黑夜中,我始終將所有眾生視如己出。。就像一位非常有錢的大長者,擁有許多珍寶和僕人,他為了求得一個兒子而持守各種戒律,好不容易得子後,對孩子深切地疼愛,心中永遠滿足不了。。目連!。這位長者對待兒子,總是為他尋求好事,給予好事,提供利益,而不會給他帶來衰敗與煩惱。。就是這樣,目連!。我一直以來都將所有眾生視作自己的唯一孩子,始終為眾生尋求各種好事,讓他們得到利益,而不讓他們遭受痛苦。。目連!。我對於在長久的無明黑夜中迷失方向或走錯路的眾生,指引正確的道路,讓他們能安住在正道之中。。目連!。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如來在漫長的輪迴歲月中,對所有眾生都有著深切的慈愛與眷念,將眾生視作自己的孩子。。目連!。在過去的世間,有一羣商人,在夜晚行走時迷了路,走進了錯誤的岔路。。因為夜晚黑暗而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大家都說:『我們迷路了,沒有救援,沒有歸處,也沒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在所有眾生之中,不管是天人、龍族、夜叉神,還是人類或非人類,誰能指引我們走上正確的道路?。誰能憐憫並利益我們,在這黑暗且狹窄曲折的道路中,為我們提供光明?。目連!。那時,在一個荒涼的森林沼澤中,有一位外道的仙人住在草屋裡。他在黑夜中聽到了商人們悲慘的呼救聲,於是說:「現在這些商人在黑夜的荒林中迷路了,如果我不救他們,就太不合理了,他們可能會被老虎、狼、獅子、大象、野牛等猛獸傷害甚至喪命。」。目連!。仙人立刻大聲對那些商人說:「你們不用害怕,我現在來救你們,我會像光一樣為你們指引正確的道路。」。仙人安慰那些商人,隨即用疊好的衣服包裹雙臂,淋上油並點火,用光明為商人指路。。目連!。當時那些商人全都這麼想:「這位仙人真是太罕見了,為了我們竟然不惜犧牲生命。」。目連!。這位仙人用手臂發出的光芒為商人照亮道路後,對眾生的慈悲心更加深了,心裡想:「等我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後,要為那些走錯路的人成為真理之光,指引他們走上正確的道路。」。目連!。我當時雖然有兩隻手臂,但身心是一體的,沒有區別。。為什麼呢?。目連!。這位深信的菩薩為了追求他人的利益而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以純淨的心創造佈施的因緣,於是手臂恢復原狀,不再有瘡疤。。那些商人立刻找到了正確的道路。到了天亮,他們發現仙人的兩隻手臂上沒有任何傷痕,心中感到非常驚訝:『這位仙人一定擁有巨大的神通,竟然能整夜點燃自己的雙臂來照亮道路讓我們前行,而且手臂完全沒有被燒傷,他一定修行深厚,有極大的德行。』。目連!。當時那些商人對仙人說:『太好了,仙人!』。能夠實踐最艱難的苦行。。現在透過這樣的修行,你想要求得什麼?。仙人回答說:「各位商人!」。我以此事發願,在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後,將救度你們脫離生死的痛苦,並為走在錯誤道路上的眾生說明正確的道路。。當時那些商人心中非常歡喜,都說:「我們應該用什麼來報答這位仙人?」。仙人說:「你們應該一起專心地做善事,千萬不要懈怠。」。那些商人說:「我們會恭敬地按照您的教導去做。」。那些商人們心懷恭敬且十分歡喜,隨後便各自道別離開了。。目連!。你說當時那位外道仙人,為了幫商人照亮道路而燒掉自己的手臂,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不要這樣想,認為這個身體就是我。。那些商人,就是現在的這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目連!。如來為在漫長黑夜中恐懼的眾生施予無畏,為走在邪道的眾生指引正道,讓失去視力的眾生獲得清淨的眼光,並醫治病重的眾生。。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如來在漫長的歲月裡,對所有眾生都懷有深沉的大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表示說法者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或補充說明。

    本句表達佛菩薩之大悲心。
    「長夜」喻指眾生在無明中流轉的輪迴苦海;「如視一子」則說明佛對所有眾生的慈愛平等且深切,不分彼此,皆欲救度出離。

    此句以比喻說明世間對親情與物質的深切執著。
    透過描述長者求子之艱辛與得子後之深情,揭示愛欲之強烈及其產生的執著心,通常用於鋪陳後文關於喪親之苦或破除執著的教理。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教授或對答。

    此句描述長者對子深厚的慈愛與關懷。
    在佛教譬喻中,長者常象徵佛陀或菩薩,對眾生具有大悲心,旨在引導眾生獲得正法利益,遠離苦惱與衰敗。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連的肯定或總結,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

    此句描述佛菩薩的大悲心。
    將眾生視為「一子」體現了無差別的慈悲與深厚的責任感;「長夜」象徵在漫長的輪迴時間中不間斷地救度眾生,旨在使眾生獲益並遠離苦惱。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描述佛菩薩的慈悲願力,將「長夜」比喻為輪迴與無明的漫長時間。
    佛陀針對迷失方向(失道)或持有錯誤見解(邪道)的眾生,透過教化使其轉向正法,最終在正道中獲得安定與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宣說法義。

    本句描述如來對眾生無盡的大悲心。
    「長夜」象徵漫長的輪迴時間,強調佛陀救度眾生的恆心與深情,將眾生視如己出,體現了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尊者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注意。

    此句為譬喻之開端。
    以「失道」與「邪徑」象徵眾生因無明而迷失方向,誤入偏差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修行路徑。

    此句以夜闇比喻無明,描述眾生在缺乏正法指引時,陷入迷茫、無助且無法自拔的輪迴苦境。

    此句表達對靈性導師的渴求,透過列舉天、龍、夜叉、人非人等不同生命形態,強調尋求「正道」之解脫路徑超越了種族與境界的限制。

    此句表達對覺悟者的渴求。
    以「夜闇」與「邪隘道」比喻眾生處於無明與輪迴的困境,而「光明」則象徵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智慧與正法。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導。

    本段敘述外道仙人面對他人困境時產生的慈悲心與責任感。
    雖然其身分是「外道」,但其救人之心體現了普世的同情心,為後續法義的展開鋪陳情境。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佛陀或對話者對目犍連尊者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句描述仙人以慈悲心救拔陷入恐懼的眾生。
    以「光明」象徵智慧,以「正道」象徵解脫之途,說明智慧能破除無明之暗,指引眾生脫離苦難。

    此處描述仙人以身作燈,展現極大的慈悲心與捨身精神,將自身承受的痛苦轉化為指引他人脫離困境的光明,象徵菩薩捨己利他的精神。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展開教導或對話。

    此句描述眾生對修行者捨身救人的慈悲心產生敬意,體現了為利益他人而捨棄自我的「捨行」精神。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回答問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行善救助後,悲心被激發而發起菩提心。
    將個體的神通(臂光明)昇華為對眾生解脫的願力(法明),體現了從物質救助轉向法義救拔的修行進路。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開示或回答問題。

    此句描述一種身心合一、不二的狀態。
    即便在物理形態上呈現兩臂之相,但在意識層面,身體與心靈已完全統一,無有分際,體現了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定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進行詳細解釋,引導讀者進入邏輯推導過程。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啟對話或傳授法義。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捨身與淨心佈施的利他精神,使身體受損處恢復。
    體現了菩薩道中利他高於自利的實踐,以及純淨心念對果報的影響。

    本段描述仙人以身作燈,捨身度人的慈悲與神通。
    商人見其手臂不損,體悟到其修行之深。
    此處強調「大行」與「大德」是獲得神通的前提,體現了佛教中慈悲心與定力、神通的關聯。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喚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對答或教導。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商人對仙人的讚嘆。
    『善哉』為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讚嘆詞,表示對法義或行為的高度認同與稱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具備極強的意志力與忍耐力,能承擔最為艱辛的苦行修行,以期達到特定的精神或宗教目標。

    此句旨在詢問修行者的發心與願力。
    在佛教修行中,「行」為實踐手段,「願」為導向目標,明確的願力是推動修行至成就的關鍵動力。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仙人對一羣商人的回應,通常作為寓言或對話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教導。

    此句為典型的菩薩發願。
    修行者以特定的善行(此事)作為因,願以此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進而以佛力救度眾生脫離輪迴之苦,將迷途眾生導向正法,體現了大乘佛教的菩提心與慈悲願力。

    此句描述賈客在獲得仙人幫助或教導後,生起強烈的感恩之心。
    在佛法語境中,感恩心是累積功德、建立善緣的基礎,亦是修行者與善知識建立正向關係的表現。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精進」與「不放逸」的態度。
    善法是解脫的基礎,而「不放逸」被視為所有功德之母,指對心念保持警覺,不讓心隨煩惱而散亂懈怠。

    此句描述聽法者(賈客)對教導展現的恭敬態度。
    在佛法修習中,恭敬心是能領悟法義、獲得利益的重要前提。

    此句描述信眾在親近聖者或聞法後,內心生起恭敬與歡喜之情,這是種植善根、生起正信的初步表現。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透過反問,確認特定人物在不同情境或時間點的同一性。
    文中提到的「燃臂照路」是一種極端的捨身行為,用以說明該人物的特質或前緣。

    此句旨在破除對肉身(色身)的執著。
    修行者應意識到身體僅是五蘊之一的「色蘊」,而非永恆不變的「我」,藉此消除我執,斷除痛苦的根源。

    本句揭示前世與現世的因果關聯,說明過去世的商人經過修行,在現世成為比丘,體現輪迴與業力的轉化。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佛陀或對話者在傳法前對目犍連比丘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闡述如來救度眾生的四種功德:消除恐懼(施無畏)、指引方向(示正道)、開啟智慧(淨眼)與消除病苦(治病),象徵佛法能從心理、認知與業力層面全面救拔眾生。

    本句闡明佛陀救度眾生的恆久性與深切感。
    「長夜」象徵眾生在無明輪迴中的漫長時光,以及如來在其中不捨救度、深切慈悲的願力。

名相註解
  • 長夜:比喻眾生在無明中流轉的輪迴苦海。
  • 大長者:指極其富有的長者或社會地位高的人。
  • 行戒:指為了達成某種願望而持守的宗教或道德戒律。
  • 長者:指德高望重或富有的年長者,在譬喻經中常比喻佛陀。
  • 利益:指物質上的獲益或精神、法義上的益處。
  • 衰惱:指衰敗、苦惱或精神上的困擾。
  • 饒益:使他人獲益,指給予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
  • 正道:指通往覺悟與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邪道:指違背正法、導致輪迴受苦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賈客:商人。
  • 邪徑:錯誤的道路,在佛法中常比喻為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所趣:所前往的方向或目的地。
  • 依止:依賴或依靠,在佛法中指尋求精神或修行上的指導與支持。
  • 天:天界眾生。
  • 龍:具有神通的龍族。
  • 夜叉神:具有強大力量的神靈。
  • 人非人:指人類以及除人以外的各種生命形態。
  • 憐愍:出於慈悲心而憐憫眾生,欲使其脫苦。
  • 夜闇:原指夜晚的黑暗,在此比喻無明(Avidya)。
  • 邪隘道:曲折狹窄的道路,比喻輪迴中充滿迷茫與錯誤的見解。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或採取與佛法不同修行路徑的宗教修行者。
  • 仙人:古印度指在森林中修行、追求長生或神通的隱士(Rishi)。
  • 草菴:以草搭建的簡陋住所,常為修行者所住。
  • 法明:以正法作為光明,指用佛法破除眾生的無明黑暗。
  • 悲心: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並欲救拔之心。
  • 身心不異:指身體與心靈達到高度統一,不再有物心之分,是一種不二的修行狀態。
  • 何以故:梵文 katham 或 kimartham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他利:指他人的利益。
  • 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將財產、法義或身體等施予他人。
  • 希有心:對極其罕見、殊勝之事的驚嘆與讚歎之心。
  • 大行:指廣大的修行或實踐。
  • 大德:指深厚的道德修養或功德。
  • 苦行:指為了斷除煩惱或追求解脫而對身體進行的嚴苛修行。
  • 第一:在此指最極端、最頂端或最艱難的程度。
  • 行:指修行、實踐或特定的修行法門。
  • 願:指發心追求的目標、誓願或精神企圖。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所帶來的種種痛苦。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正確行為、心法或教法。
  • 放逸:心念散亂、懈怠,對修行缺乏警覺與持恆的狀態。
  • 所誨:指所教授的內容或法義。
  • 念:心念、意識的起作。
  • 我身:指個體的肉體,在此特指對身體產生的「我」之執著。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施無畏:佈施的一種,指消除他人的恐懼,使其獲得心靈平安。
  • 淨眼:比喻破除無明,獲得洞察實相的智慧。

「復次目連!我常長夜於一切眾生如視一 子。如大長者饒財巨富,多諸珍寶奴婢人使, 行百種戒求得一子,深心愛念情無厭足。目 連!是長者於子常求好事、常與好事、常與利 益不與衰惱。如是目連!我常長夜於諸眾生 視如一子,我常長夜為諸眾生求諸好事,而 以饒益不與衰惱。目連!我於長夜失道眾生 邪道眾生,示以正道令住正道。目連!以是因 緣,當知如來長夜於諸眾生深心愛念視如 一子。目連!於過去世有賈客眾,夜行失道入 於邪徑。夜黑闇故不知所趣,皆作是言:『我等 失道,無救無歸無所依止。誰諸眾生,若天、若 龍、若夜叉神、若人非人,示導我等令得正道? 誰能憐愍饒益我等,於此夜闇邪隘道中與 我光明?』目連!爾時空林澤中有外道仙人草 菴中住,於夜闇中聞諸賈客悲喚音聲,而作 是言:『今諸賈客夜闇於此空林中失道,若我 不救則為非理,是諸賈客或為虎狼師子大 象野牛諸惡獸等惱害奪命。』目連!仙人即時 以大音聲告諸賈客:『汝等勿畏,我今相救,當 作光明示汝正道。』爾時仙人安慰告諸賈客 已,即以疊衣纏裹兩臂,以油遍灌以火然之, 與諸賈客光明示道。目連!時諸賈客皆作是 念:『今此仙人甚為希有,為我等故不惜身命。』 目連!時是仙人以臂光明照示賈客道已,於 諸眾生悲心轉增,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時,邪道眾生為作法明示以正道。』 目連!我於爾時雖然兩臂,身心不異。何以故? 目連!深心菩薩於求他利不貪身命,以淨心 布施因緣,臂還平復無有瘡瘢。諸賈客等即 得正道,至天明旦見仙人兩臂無有瘡瘢,生 希有心:『今是仙人有大神力,能於竟夜然其 兩臂為照我等使得正道,然其手臂都不燒 然,必成大行、必有大德。』目連!時諸賈客語仙 人言:『善哉仙人!能為第一難行苦行。今以 是行欲願何事?』仙人答言:『諸賈客!我以此事, 願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當度汝等於 生死苦,邪道眾生為說正道。』時諸賈客心大 歡喜,皆作是言:『我等當以何事報此仙人?』仙 人言:『汝等當共專行善法,慎勿放逸。』諸賈客 言:『敬從所誨。』諸賈客等恭敬歡喜,於是別去。 目連!汝謂爾時外道仙人,為諸賈客然臂照 道,豈異人乎?勿作是念,即我身是。諸賈客 者,今千二百五十比丘是。目連!如來長夜 怖畏眾生施以無畏,邪道眾生示以正道,無 眼眾生令得淨眼,病重眾生能治令差。以是 因緣,當知如來長夜於諸眾生深有大悲。

9
白話直譯
再說一次,目連!在過去很久以前,這個閻浮提出現大病劫,眾生都被嚴重的疾病所困擾。那時閻浮提的國王名叫摩醯斯那,擁有八萬四千座大城,國王在這些地方威勢無比、自在掌控。當時國王的第一夫人懷孕,只要她用身體或手碰觸眾生的病痛,大家的病都能痊癒。等到月圓時生下一個男孩,孩子一出生就說:「我能治好所有病人。」而且這孩子出生時,閻浮提境內的諸天、鬼神都一起高聲說:「現在國王所生的這個孩子,就是人間的藥。」因為這個音聲能廣泛傳播被聽聞,所以稱為人藥。當時的人們都帶著病人來給這位王子看,所有病人來到時,王子用手觸碰,或用身體接觸,病人就都能痊癒,恢復安穩快樂。就這樣,閻浮提各地的人們都帶著病人來給王子看。王子用手觸碰病人,病人都能痊癒,恢復安穩快樂。目連!人藥王子在一千年中都這樣治病,之後便去世了。命終之後,諸病人前來,聽聞其已經去世,憂愁涕泣:『誰還能救度我脫離病痛與苦惱?』諸病人說:『人藥王子在哪裡焚燒自己的身體?』詢問得知所在後,前往其焚燒之處,取骨頭搗碎成粉末塗抹在身上,病痛便全都痊癒,並高聲宣說:『人藥王子至今仍能治癒諸病人。』目連!就這樣,因緣治癒了諸病人,骨頭逐漸消耗殆盡。骨頭用盡之後,來到焚燒身體的地方取地上的灰燼,各自塗抹在身上,病痛便全都痊癒。目連!就像這樣,藥王子在大病劫中,用這些善巧方法醫治所有病人。目連!你認為那時的藥王子,是別人嗎?不要這麼想,其實那就是我自己。我對於受各種病苦折磨、無人救助的眾生,為他們治療病痛。我現在已經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用大智慧的良藥幫助一切眾生徹底解除痛苦。目連!我為了眾生而受生,只要能帶來利益,就會隨時給予幫助。目連!因此,應該明白,我是為了眾生而受生並給予饒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接下來是:。在很久以前,這個閻浮提世界遭遇了大病劫,所有的眾生都深受疾病的折磨。。那時候,閻浮提有一位國王名叫摩醯斯那,他擁有八萬四千座大城市,在這些城市中擁有絕對的權力。。當時國王的大夫人懷孕,若用身體或手觸碰到眾生的病痛,都能痊癒。。懷胎滿期產下一名男嬰,出生後立即說:「我能醫治所有的病人。」。出生時,閻浮提內的所有天神鬼神共同唱道:『國王現在所生的孩子,就是眾生的良藥。』。因為這個聲音傳播得非常廣泛,所以被稱為「人藥」。。當時人們都將病人帶到這位王子麪前。病人們來到後,王子用手觸碰或用身體接觸,他們就全部痊癒,獲得平安與快樂。。就這樣在閻浮提大陸上傳開了,大家都把病人帶去給王子看。。王子用手觸碰,所有的病都痊癒了,感到平安快樂。。目連!。人藥王子在這一千年的時間裡就這樣治療疾病,之後便壽終正了。。在他去世之後,其他病人過來,聽到他已經死亡,便憂愁地哭泣著說:『現在還有誰能救我們脫離病痛的苦惱呢?』。那些病人問道:「醫藥王子是在哪裡燒身(捨身)的?」。詢問得知地點後,前往火化之處,取出骨灰磨成粉末塗在身上,於是大家都痊癒了,並稱讚道:『人藥王子直到現在還能醫治各種病人。』。目連!。因為這個原因,在治療這些病人時,骨頭逐漸消融殆盡。。骨頭燒盡後,在焚燒身體的地方取地上的灰燼與炭火塗抹全身,疾病就都治好了。。目連!。藥王子在大病劫中,用這種方便法門治療所有病人。。目連!。你覺得當時的人藥王子,是另一個人嗎?。不要產生這樣的念頭,認為這就是我的身體。。我會為那些深受疾病折磨、沒有依靠且無人救助的眾生,治療他們的病痛。。我現在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並能用大智慧這味藥,讓所有眾生徹底消除痛苦。。目連!。我為了眾生而化現色身,只要能給予利益,就立即給予利益。。目連!。因為這些因緣,應當知道是為了利益眾生,才化現身體來給予幫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用於轉換話題或進一步闡述法義的過渡語。

    描述宇宙週期中特定類型的災難(大病劫),說明眾生在共業牽引下普遍承受疾病之苦,體現世間無常與業力感召。

    本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世間王者的權勢與領土,旨在建立故事背景,通常用以對比世俗權力與出世間法義的差異。

    此句描述化現世間的聖者或其眷屬具備神變能力,能以身體接觸來消除眾生的病苦,顯示其深厚的福德與慈悲力。

    此句描述神通出生之異象,顯示該個體具備先天的智慧與救苦救難的誓願,是以醫藥之方便法門來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大覺者出生時的殊勝徵兆。
    天鬼神共唱其為「人藥」,意指此人將以正法救治眾生的煩惱與苦難,使之脫離輪迴之病。

    此句說明其音聲具有廣大的傳播力,將其教化或名號比喻為能治癒眾生苦難的藥品。

    此段描述王子以其功德或神通力,透過身體接觸使病人痊癒。
    這體現了菩薩慈悲救苦的願力與實踐,以清淨之能消除他人的病苦。

    此句描述王子麪對眾生病苦的場景,旨在表現對苦難的覺察,是激發大悲心與尋求解脫之道的起點。

    描述王子(通常指菩薩化身)具備神通力或大悲願力,能以觸法消除眾生病苦,使其獲得身心的安寧與快樂。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比丘的稱呼,用以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開示或對其提問做出回答。

    本句敘述人藥王子在千年的時間中行醫治病,最終仍不可避免地面對死亡,體現了佛教中「無常」的義理,即無論壽命長短或功德如何,凡夫皆須面對生老病死。

    此句描述眾生對外在救助者的依止心,以及面對死亡與病苦時的無力感,反映出世間病苦之深重與對度脫者的渴求。

    此句描述眾人詢問菩薩捨身之處。
    在佛教經典中,捨身燒身常作為極至的供養或大悲願力的表現,旨在以此功德利益眾生。

    本段描述人藥王子的神力,即便在身故火化後,其遺骨仍保有治病之效。
    這體現了大菩薩的願力與功德不隨肉身滅而消失,其遺骸化為聖物,能持續利益眾生,消除病苦。

    此句為佛陀對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對答或教導。

    本句描述因特定的因緣(可能是藥物、法術或業力)而導致病人的生理狀態發生劇變,骨骼逐漸消損,體現因果律在身體病理上的顯現。

    此段描述透過接觸聖者焚身後的灰燼而獲得療癒,體現了聖者遺骸(如舍利或灰燼)所具有的加持力與醫療奇蹟。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尊者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教導或對話。

    本句描述藥王子菩薩在眾生普遍患病的劫波中,運用適宜的方便法門救治病苦,體現菩薩的大悲心與救苦救難的願力。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通常出現在揭示前世因緣的對話中,旨在說明菩薩在不同劫波中的身分轉化與延續性,用以破除對固定身分的執著,揭示輪迴中法身不滅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警告修行者不可將特定的身心現象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我」或「我的身體」,以契合佛法中「無我」的義理。

    此句展現菩薩之大悲願力,旨在救拔處於極端生理與心理痛苦中且缺乏支持的眾生,體現佛法中以醫藥救度眾生之慈悲義理。

    本句描述證悟最高覺悟後,將智慧轉化為救治眾生的手段,體現大乘佛教中以智慧根除苦因、救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導或對問題的解答。

    此句描述佛菩薩出於大悲心,化現色身進入世間,運用方便法門隨機度化,只要有機會能令眾生獲益,便立即施行救濟。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說法者(通常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進入後續的法義對話。

    本句說明佛菩薩化現色身並非因業力牽引,而是基於慈悲心與方便法門,為了度化眾生而有意識地選擇受身,以實踐饒益眾生的願力。

名相註解
  • 閻浮提:佛教將世界分為四大洲,其中南方的閻浮提即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大病劫:指在漫長的時間週期(劫)中,發生大規模流行病或眾生普遍患病的災難時期。
  • 摩醯斯那:人名,此處指當時統治閻浮提的國王。
  • 除差:指疾病消除,痊癒。
  • 月滿:指懷胎期滿。
  • 人藥:比喻能救治眾生精神苦難與煩惱的覺悟者或佛法。
  • 差:痊癒,病好。
  • 安隱:平安且無憂慮,指身心安適。
  • 人藥王子: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
  • 命終:佛教術語,指生命結束,死亡。
  • 醫藥王子:指藥師王子(Bhaisajyaraja),以捨身供養著稱的菩薩。
  • 燒身:指捨身自焚,是以身體作為燈供養佛法,表達極高之虔誠與願力。
  • 得差:指疾病痊癒。
  • 藥王子:專長於醫藥救治的菩薩。
  • 方便: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手段(Upaya)。
  • 療治:指對病苦的救治,在佛法語境中兼具生理治療與消除煩惱之意。
  • 大智慧藥:將智慧比喻為藥品,用以治療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煩惱與痛苦。
  • 受身:佛或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化現的色身。

「復 次目連!過去久遠,於此閻浮提中大病劫至, 眾生普為大病所惱。爾時閻浮提王名摩醯 斯那,有八萬四千大城,王於此中威勢自在。 時王最大夫人懷妊,若以身手觸諸眾生病 皆除差。月滿產男,生已即言:『我能治諸病人。』 又亦生時,閻浮提內諸天鬼神皆共唱言:『今 王所生便是人藥。』以是音聲普流聞故,字為 人藥。時人皆將病人示此王子,諸病人至,王 子手觸、若以身觸,即皆得差安隱快樂。如是 展轉閻浮提內,皆將病人以示王子。王子手 觸病皆除差安隱快樂。目連!人藥王子於千 歲中如是治病,後則命終。命終之後諸病人 來,聞其已死憂愁涕泣:『誰復度我病痛苦惱?』 諸病人言:『人藥王子於何燒身?』問知所在,趣 其燒處,出骨擣末以塗其身,即皆得差,作是 唱言:『人藥王子於今猶能治諸病人。』目連!如 是因緣治諸病人,骨漸消盡。骨盡之後,至然 身處取地灰炭,各塗其身,病皆得差。目連!如 是人藥王子於大病劫,以是方便治諸病人。 目連!汝謂爾時人藥王子,豈異人乎?勿作是 念,即我身是。我於多病苦惱眾生無救無依, 療治其病。我今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 以大智慧藥治諸眾生畢竟盡苦。目連!我為 眾生受身,隨可饒益即便饒益。目連!以是因 緣,當知故為眾生受身而作饒益。

10
白話直譯
復次,目連!過去很久以前,我曾獨自行走,當時有惡獸來奪取我的性命,想要吞噬我的肉。我臨死之時,心中發下這個願望:『我現在死後,應當生於這片空曠的林澤中,成為一個巨大的畜生。如果有惡獸奪取我的性命,就讓它們都能得到充足的飽滿。』為什麼呢?這些惡獸經常傷害小蟲來吞噬牠們的肉,因而多次造下殺業,卻仍然得不到飽足。當時我發下這個願望,應當生於此地,成為一個巨大的畜生,讓所有以吃肉喝血為生的眾生都能得到飽足。當下死後,在那裡化生為巨大的畜生,讓那些兇猛的野獸喝血吃肉都能獲得飽足。就這樣不斷輪迴,經過無數百千萬億那由他世,所以為了受生利益眾生,乃至於經歷一個劫。目連!如果我親自說自己修行時,為了飢渴的眾生用自己的血肉布施讓他們吃飽,不論是一個劫還是少於一個劫,都說不完。目連!我過去就是這樣,對於一切受苦受難的眾生,內心生起深切的悲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是:。很久以前,我曾經獨自行走,當時有一隻兇猛的野獸想要奪走我的生命,喫掉我的肉。。我在臨死前心中發願:「我死後要投胎到這片空曠的森林沼澤中,變成一隻大動物,如果那些兇猛的野獸來喫我,希望牠們都能喫飽。」。為什麼呢?。這些兇猛的野獸,經常傷害小昆蟲來喫掉牠們的肉,造了很多殺生之罪,卻永遠無法滿足。。我發願在此投生為巨大的動物,讓所有喫肉喝血的眾生都能喫飽。。死後立刻在其中化生為巨大的動物,讓各種兇猛的野獸飲血喫肉,使牠們都飽足。。像這樣在無數的世界中不斷循環,為了利益眾生而化現色身,直到經過一個劫的時間。。目連!。如果我要講述以前修行時,如何用自己的血肉佈施給飢渴的眾生讓他們飽足,就算花一個劫的時間,或者少一個劫的時間來描述,也講不完。。目連!。我原本就是這樣,對所有受苦的眾生產生深切的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目連尊者說法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教導內容。

    此句為典型的本生故事(Jataka)敘事開端,透過描述前世在輪迴中遭遇的生死危機,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因果、忍辱或菩提心的修行啟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臨終前發起的大慈悲願。
    透過捨身佈施(以自身肉身為食)來救濟飢餓的眾生,體現了菩薩道中「無我」的精神與對眾生苦難的極大憐憫。

    此為經文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現象之原因、理據進行詳細說明。

    本句描述動物生存的本能及其所造之業。
    揭示眾生在輪迴中受貪欲驅使,不斷造殺業而無法滿足的苦狀,體現業力循環之殘酷。

    此句描述菩薩行捨身佈施之願,願投生為畜生以供養其他眾生,體現大乘佛教中極致的慈悲心與佈施波羅蜜。

    此句描述菩薩捨身佈施的願力,透過化生為動物身,以自己的血肉供養飢餓的惡獸,體現大悲心與無我之捨。

    此句描述佛菩薩出於大悲心,在無量世界中不斷化現色身以度化眾生,其慈悲行願持續極長的時間,體現了普度眾生的宏大誓願。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描述菩薩在求佛過程中所行之極端佈施(捨身佈施),旨在展現菩薩為度眾生而捨棄自我的大悲心與無量功德。
    其功德之深厚,即便以時間單位最大的「劫」來衡量,也無法完全描述完畢。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表達說法者(佛或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本然悲憫,強調悲心是其恆常且深厚的本質,而非暫時的感觸。

名相註解
  • 噉:喫,咀嚼。
  • 大畜身:指體型較大的動物身體。
  • 空林澤:空曠的森林與沼澤地。
  • 殺罪:指殺生之罪業,是佛教五戒之首。
  • 不飽足:指貪欲無窮,無法透過感官滿足而止息的狀態。
  • 噉肉飲血:噉,意為喫。指以肉類與血液為食的眾生。
  • 化生:指非由胎、卵、濕之常規出生,而由願力或神通轉化而生。
  • 那由他:古印度的大數名,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極長的時間週期。
  • 行道: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過程。

「復次目連! 過去久遠我曾獨行,時有惡獸來奪我命欲 噉我肉。我臨死時心發是願:『我今死後,當生 於此空林澤中作大畜身,若諸惡獸奪我命 者,悉皆令得充足飽滿。所以者何?是諸惡獸 常害小蟲以噉其肉,多起殺罪而不飽足。』我 時發願,當生於此作大畜身,令諸噉肉飲血 眾生皆得飽足。即時死已,於中化生作大畜 身,令諸惡獸飲血噉肉皆得充足。如是展轉 百千萬億那由他世,故為受身饒益眾生乃 至一劫。目連!若我自說本行道時,飢渴眾 生以身血肉施令飽滿,若以一劫若減一劫 說不可盡。目連!我本如是於諸苦惱眾生深 生悲心。

11
白話直譯
復次,目連!過去久遠,我回憶自己的前世,見到許多受苦受難的眾生,便心生此念:『我現在不應該捨棄他們而不去救助。』於是前往他們所在之處,詢問他們說:『你們有什麼痛苦?需要什麼?』他們回答說:『仁者!我們現在非常飢渴。』我聽聞後便對他們說:『你們現在需要什麼樣的飲食?』他們回答說:『我們只想喝血吃肉。如果能用你的血肉給我們,我就會快樂,沒有任何病痛。』我便答應他們,隨即割下自己的肉,放出血來給予眾生。目連!我在那時心中毫無悔恨與吝惜,也不憂愁不沮喪,只是這樣想:『我現在割肉,也是在消滅你們的生死苦難。』我一直在漫長的黑夜中感到歡喜,這樣布施,這樣布施之後內心獲得深刻的快樂。因為這個緣故,你們應該知道,如來對一切眾生懷有深厚的大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目連!。很久以前,我思考著自己的心念,看到眾生深受苦惱,便心想:『我現在不能放棄他們,必須救度他們。』。立即走到他面前問他:「你有什麼苦惱?」。你需要什麼?』。回答說:「仁者!」。我們現在非常飢渴。。我聽到之後立刻問他們:『你們現在需要什麼飲食?』。回答說:「我們只想喝血喫肉。」。如果你能把身體的血肉給我,我就能快樂,不再受病痛之苦。。我立刻答應,隨即割下自己的肉並流血,來供養眾生。。目連!。我那時心中沒有任何後悔或捨不得,也不感到憂愁沮喪,只是這樣想:「我現在割下肉來,也能消除你所承受的生死苦難。」。我經常在漫長的黑夜中感到快樂。像這樣地佈施,佈施之後能獲得深沉的喜悅。。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如來對所有眾生都有深沉的大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目連尊者說法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闡述的進一步教法或補充說明。

    此句描述菩薩在久遠過去發起大悲心與救度眾生的誓願,體現了菩提心的核心——不忍眾生受苦,誓願普度眾生。

    此句描述聖者或菩薩主動關懷受苦眾生的情景,體現慈悲心(Karuna)。
    透過詢問以瞭解對方的苦因,是進行對機說法、救度眾生的第一步。

    此句為詢問對方之需求或願望,旨在釐清其心中之渴求,以便對症下藥地給予教導或救度。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表現出說法者對對方的尊重與禮敬。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表達說話者當時處於極度的生理飢渴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對修行者基本生存需求的關懷,體現佛法中維持色身以利於修行的實踐精神。

    此句描述特定眾生(通常為非人或餓鬼等)的習性與渴求,揭示其處於貪欲與痛苦之中的生存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的捨身請求,常見於菩薩行或本生故事中,用以展現大捨心與慈悲心,說明為了救度他人而捨棄自我的最高精神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行中極致的「捨身佈施」,體現了大悲心與無我相的實踐,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以利他為最高準則。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呼喚,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或教導。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捨身佈施時的心境。
    透過對「我」的不執著(無悔惜)以及對眾生苦難的大悲心,將自身的犧牲視為解脫他人生死之苦的手段,體現了佈施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本句闡述佈施之功德。
    佈施能除貪心,使修行者在象徵無明與苦難的「長夜」(生死輪迴)中,依然能獲得內心的安樂與深沉的喜悅。

    本句說明佛陀(如來)之所以採取特定行動或教導,是基於對所有眾生深切的慈悲心,體現了佛法中救度眾生的宏大願力。

名相註解
  • 捨:在此指遺棄或放棄救度。
  • 苦:佛教核心名相,指一切不圓滿、不滿足的狀態,涵蓋生理痛苦與心理煩惱。
  • 須欲:指需求與願望。
  • 仁者:對修行者或出家人的尊稱,指具足慈悲心的人。
  • 飲食:指維持生命所需之食物與飲水,在僧團生活中,適度的飲食是修行之基礎。
  • 噉肉:噉(dàn)意為喫、吞食,此處指食用肉類。
  • 身血肉:指身體的血與肉,在佛教捨身故事中,象徵最珍貴的自我所有物。
  • 捨身佈施: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惜捨棄自身肉體或生命的最高層次佈施。
  • 生死苦分:指在輪迴生死中所分擔或承受的痛苦。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並積累功德。

「復次目連!過去久遠我念本身,見 諸苦惱眾生即作是念:『我今不應捨而不救。』 即至其所而問之言:『汝有何苦?何所須欲?』答 言:『仁者!我等今者甚大飢渴。』我聞是已即語 之言:『汝等今須何等飲食?』答言:『我等唯欲飲 血噉肉。若能以身血肉與我,我則快樂無復 病痛。』我即許之,便自割肉出血與諸眾生。目 連!我於爾時心無悔惜、不愁不沒,但作是念: 『我今割肉亦滅爾所生死苦分。』我常長夜樂 如是施,如是施已深得歡樂。以是因緣,當知 如來於諸眾生深有大悲。

12
白話直譯
目連!我回想過去,世上有位名叫大力的國王,他具有偉大的德行和深厚的善根。當時大力王心想:「我現在為什麼不舉辦一場盛大的布施法會,來滿足眾生的需求呢?」這麼想之後,他就舉辦了盛大的布施法會,隨眾生所需給予一切:需要食物的給食物,需要飲品的給飲品,有需要衣服、臥具、金銀寶物、車輛財物的,也都能給予;還有需要車璩、馬瑙、頗梨、琉璃、珊瑚、虎珀等寶物的,也都能給予。花朵香料、瓔珞、塗香末香、彩色織品、幢幡華蓋,男女老少、奴婢僕人、象馬牛羊、田地產業,全部都能給予。目連!是大力王如此大施。當時,帝釋心想:『我現在為何不對這位國王設下障礙,使他無法成功呢?』於是他立刻化身為婆羅門,前往國王所在之處,並問國王說:『現在這場大會中,你施捨了什麼?』國王回答說:『婆羅門!我所有的一切財物都已施捨,毫無吝惜。』婆羅門說:『你所立下的志願,我現在所乞求的,能夠給予嗎?』大力王說:「我既然已經說出口,所有的一切都會給你。」婆羅門說:「國王既然如此,那我現在需要你的身體部分。」國王心裡想:「這個婆羅門不是要財物,現在來就是想要破壞我這場大布施。」如果我不把身體部分給他,那就是我自己破壞了這次大會的布施。」這麼想完後,對婆羅門說:「把你要的身體部分給你,你可以割下帶走。」婆羅門說:「大王你現在這樣說,難道不會後悔嗎?」大力王說:「我內心並不後悔。只是因為現在有很多乞丐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我都應該讓他們全部得到滿足。」婆羅門說:「我現在一個人都還沒得到滿足,更何況其他人。」目連!這時大力王就用鋒利的刀親自割下自己的手臂給婆羅門:「你可以拿走這隻手臂。」目連!那位大力王在割下自己手臂時,內心毫無動搖,也沒有任何悔恨。因為他一心布施,能捨棄一切,所以手臂又恢復如初。當時大力王用刀割下身體的一部分給婆羅門,給予後又重新生長。目連!當時帝釋因這個因緣,天福耗盡,內心煩熱痛苦,大聲哀嚎,現身即墮入阿鼻大地獄中。目連,你認為當時那位以身布施的大力國王是別人嗎?不要這樣想,就認為我的身體就是我。當時帝釋想要阻礙我的大施會,難道是別人嗎?不要這樣想,就是調達。目連!這時調達這個愚癡之人心生嫉妒,想要阻礙我的布施卻無法破壞,最終墮入大地獄。我現在已經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設立了大法施,調達這個愚癡之人仍然心生憤恨嫉妒,因為貪圖名利,策劃聚集眾人想要一起殺害我。那時我正在經行,地點是在耆闍崛山下,這時山上的機關突然啟動,從上面放下石頭。自己毀壞了善根,讓惡念在我心中生起,結果失去了利益、供養、尊貴和權勢,身體墮入阿鼻大地獄中。目連!我對調達這個愚癡的人,從來沒有用身、口、意做過惡事,但他卻長久以來把我當成仇敵,世世阻礙我修習善法,但他也無法真正阻止我行善。我一直以慈悲心長久地庇護滋潤他,卻始終無法讓他把我當作親人。目連!調達世世都不認識我,恩情。我現在舉起手,像調達這樣的人也同樣不認識天、人、世間,阿修羅的恩情。這樣的人進入邪定之中。目連!調達在後來臨入阿鼻大地獄時,對我才生起深切真實的好心,這也是如來威神的力量。調達最不懂得恩義,臨入阿鼻大地獄時,聽到大聲說:『愚癡的調達!瞋恚於佛,不可以殺人而妄想引發殺害的因緣。因為這個罪業,現在墮入阿鼻大地獄中。』聽到這些話後,內心充滿極大的恐懼,心神崩潰,並說道:『我現在僅以血肉之軀和骨骼,專心一意皈依佛。』內心因此獲得安樂,對佛生起信心,發出宏大的聲音,隨即墮入阿鼻大地獄中。因為這個因緣,後來從地獄中出來,得以投生為人,出家修道,成為辟支佛,名號為骨髓。目犍連!我現在授予調達記,將來他會成為辟支佛,這就表示他已經超脫了生死的痛苦。目犍連!我度化調達,正如我最初的願望一樣。為什麼呢?我在過去世曾經發願,
要度化調達:『我一定要度你,其他人則不度。』目連!調達只是在我這裡種下了涅槃的因緣,沒有在其他地方種下。從此以後,
調達也不再於其他地方種下善根,只對我生起清淨的信心,並說:
歸命佛。因為這些善根因緣,將來能成就辟支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我回想起過去,世上有一位國王名叫大力,他擁有巨大的德行力量,且種下了深厚的善根。。當時大力王心想:「我現在為什麼不舉辦一次大規模的施捨集會,讓眾生滿足?」。這樣想之後,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施捨集會,隨意滿足眾人的需求。需要食物或飲料的就給予食物或飲料;需要衣服、臥具、金銀寶物、車輛錢財,或是車璩、馬瑙、水晶、琉璃、珊瑚、琥珀等寶石的,全部都能得到。。將花香、珠寶瓔珞、塗香、末香、精美絲綢、幢旗傘蓋,以及男女老幼、奴婢僕從、象馬牛羊、田產產業,全部捐贈出去。。目連!。這位大力王就是這樣進行大規模的佈施。。那時,帝釋天心想:「我現在為什麼不給這個國王製造一些障礙,讓他無法達成目標呢?」。他立刻化身成一名婆羅門,走到國王面前問道:「現在的大會中,都在佈施什麼?」。回答說:「婆羅門!」。我將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部佈施出去,一點也不吝惜。。婆羅門問:「你所願望的,我現在請求的東西,你能給我嗎?」。大力王說:「既然我已經承諾,我會將所有擁有的全部給予。」。婆羅門說:「既然國王如此,我現在需要國王給我的那一份。」。國王心裡想:「這個婆羅門不需要財富,現在來這裡只是想破壞我的大捨施。」。如果我不依照自己的身分來給予,那就是我自己破壞了這次大會的佈施行為。。這樣想完之後,對那位婆羅門說:『給你屬於你的那一份,請把它切下來拿走吧。』。婆羅門說:「大王,您現在這樣說,以後不會後悔吧?」。大力王說:「我的心沒有後悔。」。只是現在有許多來自四方的乞討者聚集在這裡,我應該讓他們全部都得到滿足。。婆羅門說:「我現在一個人還覺得不夠,更不用說其他人了。」。目連!。大力王立刻用利刀割下自己的手臂給婆羅門,說:「你可以拿走這隻手臂。」。目連!。大力王在切斷自己手臂時,內心沒有動搖,也沒有後悔。。正因為如此專心地佈施,能夠捨棄所有執著,所以手臂恢復正常了。。當時大力王用刀割下身體分給婆羅門,給完之後又恢復了生命。。目連!。那時帝釋天因為這個因緣,天福用盡,內心焦慮苦惱而大聲呼喊,隨即墮入阿鼻地獄。。目連,你覺得當時那位捨身佈施的大力國王,會是別人嗎?。不要這樣想,覺得這個身體就是「我」。。當時想要阻礙我大施會的人,難道不是帝釋天嗎?。不要這樣想,這就是調達的心態。。目連!。那時,愚笨的調達產生了嫉妒與憤恨之心,想要阻礙我佈施,但未能成功,最終墮入大地獄。。我現在已經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並在世間弘法佈施,但愚笨的調達依然心生憤恨與嫉妒,因為貪圖名利,他勾結一羣人想要共同殺害我。。我在耆闍崛山下經行,山頂的機關發出石頭。。毀壞自己的善根,對我產生惡念,失去財富供養與權勢地位,身體墮入阿鼻大地獄中。。目連!。我對調達這個愚笨的人沒有任何身體、言語或心念上的惡意,但他卻在漫長的輪迴中將我視為仇敵,世世代代阻礙我修行和積累善法,但依然無法阻止我行善。。我在漫長的無明黑夜中,始終以慈悲心滋潤眾生,卻無法讓他們將我視為親近之人。。目連!。調達世世代代都不懂得我的恩情。我現在舉起手,像調達這樣的人,同樣也不懂得天人以及世間阿修羅的恩情,這樣的人會墮入邪道的定處。。目連!。調達在後來準備進入阿鼻地獄的時候,對我產生了深切且真誠的信心,這也是如來威神力的作用。。調達是最不懂感恩的人,在即將進入阿鼻大地獄時,聽到大聲說:『癡人調達!』。不可對佛產生瞋恨心,不可殺人,也不可企圖製造殺害他人的因緣。。因為犯了這個罪,現在墮落到了阿鼻大地獄之中。。聽到這些話,心中的恐懼立刻消失了,於是說道:「我現在願意用我的肉身,全心全意地皈依佛陀。」。心中立刻因為對佛產生信心而感到快樂,大聲喊叫,隨即墮入阿鼻大地獄中。。因為這個因緣,後來脫離地獄生在人間,出家修行成就辟支佛,名號為骨髓。。目連!。我現在為調達授記,預言他將成為辟支佛,這就意味著他已經脫離了生死的痛苦。。目連!。我救度調達,正是我最初所發的願望。。這是為什麼呢?。我在過去世發願要救度調達:「我定會救度你,除此之外沒有誰是不能被救度的。」。目連!。調達只有在我這裡種下了成就涅槃的因緣,沒有在其他地方種下。。調達從此之後,不再依賴其他種類的善根,唯獨對我信心清淨,說皈依佛。。憑藉這些善根的因緣,後來證得了辟支佛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說法者對目犍連尊者進行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以展開後續的法義教導。

    此句為佛陀敘述前世因緣之開端,旨在說明深厚的善根與德行的累積,是成就未來福德與覺悟的基礎。

    本句描述大力王生起大捨心,欲透過大規模的佈施(施會)來利益眾生。
    佈施是佛教修行之基礎,旨在破除貪執,積累福德。

    此段描述修行者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具體表現。
    透過滿足眾生物質需求(財佈施),消除其貧乏苦惱,以此培養無相佈施的心量,為後續引導眾生進入法佈施奠定基礎。

    此段描述大捨(Mahādāna)的實踐,將所有物質財產與人力資源悉數捨棄,體現對世俗執著的徹底斷除與佈施波羅蜜的極致實踐。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說法者在開示前對目犍連尊者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敘述大力王實踐佈施波羅蜜的行為,強調其佈施的規模與程度,體現了捨離執著、利益眾生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天神帝釋欲對國王施加障礙,在佛經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考驗修行者的定力、願力,或展現因果業力的運作過程。

    此處描述運用神通化身,以適當的身分接近國王,體現了佛法中根據對象調整手段的「方便」義。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說法者正針對婆羅門的提問或對話進行回應。
    在早期佛教經典中,婆羅門常作為對話對象,代表當時社會的知識階層或宗教權威。

    此句表達了徹底捨棄對物質財產之執著的修行心態。
    透過完全的佈施來對治貪欲,體現了捨離我執與對外在所有物之依戀,是修行解脫道中至關重要的捨心。

    此句描述婆羅門針對對方的志願(願力)提出請求,是用以驗證對方是否能將其志願轉化為實際行動或施予的對話過程。

    此句展現了信守承諾的誠信與捨棄財產的佈施精神,體現了對物質執著的放下與捨離心。

    此句為經中敘事對話,描述婆羅門在國王達成某種條件或表現出特定態度後,請求其應得的份額或權利。

    此句描述國王對婆羅門意圖的揣測。
    在佛典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有相之施」(執著於施捨的規模與名聲)與「無相之施」,揭示國王對自身功德的執著心。

    本句強調佈施應與其身分、能力相稱。
    在集體佈施的場閤中,身分較高者若不盡其責,將影響整體佈施的圓滿與莊嚴,此為對自身責任與法義之省察。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財物或權利的公平分配,體現了捨離與佈施的初步行為,在敘事中用以展現人物的慷慨或對約定的履行。

    此句為敘事對話,婆羅門詢問大王對其言論的確定性。
    在佛典敘事中,此類詢問通常旨在強調決定之重大,或為後續引導大王體悟無常、轉向求法做鋪墊。

    此句表達了對信仰或願力的堅定,指在抉擇正法或修行之後,心志堅定,不再產生動搖或後悔之念,體現了不退轉的信心。

    此句展現佈施(Dana)的實踐精神,表達出對貧苦眾生的慈悲心,旨在透過滿足他人的物質需求來實踐無私的給予與救濟。

    此句描述對話者對自身不足的坦承,用以強調某種條件之難以達成,或說明個體在面對特定法義或處境時的侷限性。

    此句為說法者對目犍連比丘的直接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

    此舉展現極致的捨身佈施,體現菩薩為利他而捨棄自身肢體的堅定願力與無我精神。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供養者極其堅定的信念與願力。
    面對極端的肉體痛苦而心不退轉,展現了對法或對佛的絕對虔誠與捨身精神,體現了「信」與「願」的強大力量。

    本句描述透過專注且無私的佈施心,能捨離一切執著,由此產生的功德化解了身體的病苦,使肢體恢復正常,體現了佈施與捨心對消除業障的轉化力量。

    此句描述極致的「捨身佈施」。
    在佛教敘事中,捨身佈施是菩薩行中最高層次的佈施,象徵徹底放下對自我的執著,以大悲心利益他人,而「還生」則體現了佈施功德的圓滿與神聖。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揭示因果不虛與世間無常之理。
    即便身處天界的帝釋天,一旦福報耗盡且有惡業感召,仍會迅速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說明業力之強大,即便天人亦不能免於輪迴之苦。

    此句為佛陀對目連的詰問,旨在揭示前世因緣。
    透過詢問大力國王是否為他人,引導聽者體悟眾生在漫長輪迴中修行佈施的因果關係,說明現前之人與往昔善行者之同一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警示修行者不可將色蘊(身體)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以消除身見(Sakkāya-diṭṭhi)。

    此句描述帝釋天試圖阻礙佈施集會的情景。
    在佛教敘事中,天神有時會化身或設障以考驗修行者的定力與佈施心。

    警告修行者不可起惡念或挑撥分裂之心,因為此類心念與調達的心態一致,會導致修行偏差或墮落。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對其提問做出回答。

    本句描述調達因嫉妒佛陀的佈施功德而起惡心,但因佛陀功德不可摧毀,調達的惡念反而導致其自身墮入地獄,揭示了嫉妒心的毀滅性與正法功德的不可撼動。

    本句描述佛陀證悟後弘法,卻遭到親屬調達因貪名利而產生的嫉妒與殺心。
    揭示了即便在正法面前,若心被貪嗔癡所縛,仍會產生極大的惡業。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修行者在耆闍崛山下進行經行禪修時,山頂發生機關落石之事件。

    本句描述因毀壞善根並對聖者生心惡念而導致的惡果。
    依因果律,破壞善根與誹謗聖者屬重業,將導致現世福報喪失,死後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通常接續在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導或對疑問的解答。

    本句說明即便面對跨越多世的強烈敵意與阻撓,只要修行者心存善念且堅定修集善法,外在的惡緣亦無法摧毀其行善的本質與功德,體現了善法之不可摧與忍辱之功德。

    本句描述覺者對眾生深沉且恆久的慈悲。
    即便在眾生被無明遮蔽的「長夜」中,佛菩薩仍不斷施予救度,但眾生因業障深重,難以覺悟並建立對覺者的依止心。

    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對目犍連比丘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說明調達因深重的嗔心與不感恩,不僅對佛陀如此,對天、人、阿修羅等眾生亦不識恩。
    這種缺乏感恩心與正見的心態,使其在業力牽引下墮入邪道定處。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注意。

    本句描述調達雖因造業墮入最深地獄,但在臨終或入獄之際,受如來威神力感化而生起正信。
    這顯示了佛陀慈悲的普照性,即使是極重罪人,在如來力的作用下仍能生起善心,為未來的解脫埋下種子。

    本句描述調達因背信棄義、企圖分裂僧團而受報,墮入最深的地獄。
    此處強調因果報應之必然,以及其因癡迷而不知恩義的悲劇。

    本句警示修行者應遠離瞋心,尤其是對佛的瞋恚,並嚴禁殺生。
    強調不僅要禁絕殺人的行為,連企圖製造殺害因緣的意念(意業)亦不可有。

    此句揭示因果報應之理,說明因造作極重之罪業,導致承受最深重的地獄果報。

    本句描述眾生在佛法或佛力的感化下,恐懼心被迅速消除,轉而生起強烈的信仰心。
    以「肉骨」表身,意指將整個生命與肉身完全奉獻,展現出極其虔誠的皈依心。

    本句描述業報之迅速。
    雖提及「生信」與「得樂」,但結果卻是墮入阿鼻地獄,顯示其心念之樂可能為業力牽引之幻象,或其行為在特定語境下仍屬重罪,體現因果報應之不可思議。

    本句描述因果循環與修行果位。
    說明眾生因先前的善因,得以脫離地獄之苦,獲生人道,並透過出家修行,最終成就辟支佛果位,體現了因果不虛與修行解脫的可能性。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比丘的呼喚,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開示或回答問題。

    本句記述佛陀為調達授記。
    授記是佛陀以其智慧與神通,對弟子未來證悟果位所作的確定預言。
    即便調達在現世有過錯,但獲得授記象徵其解脫的種子已種下,最終必然獲得解脫,體現佛陀的大慈悲心。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尊者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的注意。

    此句體現佛陀的大悲心。
    即便面對如調達般極其頑劣、曾試圖分裂僧團並傷害佛陀的人,佛陀仍堅持救度之願,顯示佛法救度眾生不捨一人,無情不捨。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句式,通常在陳述一個事實、結論或現象後,由說法者自問,用以引出後續對該事項之原因、理據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揭示佛陀對所有眾生,即便如調達般極其頑劣之人,亦具有平等的大悲心與救度誓願,體現了眾生皆可成佛、無情不捨的法義。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連的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說明調達雖與佛陀有深厚矛盾,但因佛陀是至高無上的福田,調達與佛的互動(即便在對立中)仍使其種下了解脫的因緣,而無法從其他對象獲得此種果報。

    本句描述調達捨棄對零散善根的依止,轉而建立對佛陀單一且純淨的信心。
    在佛法修行中,純淨的信心與皈依是解脫的開端,象徵從分散的功德轉向正覺的導引。

    本句說明修行果位的取得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據過去所積累的善根與因緣,強調果報由因造就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生長出善果的因,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德力:指由修行德行而產生的功德力量。
  • 大力王:經中人物,一名大力國王。
  • 施會:舉辦大規模的佈施活動,以財物或法寶利益眾生。
  • 車璩:一種紅色的寶石。
  • 馬瑙:一種半透明的石英礦物,常列為七寶之一。
  • 頗梨:指水晶或琉璃類透明寶石。
  • 琉璃:一種深藍色或透明的寶石,象徵清淨。
  • 虎珀:琥珀。
  • 瓔珞:由珠寶串成的項鍊或飾品。
  • 塗香:塗抹在身上的香膏。
  • 末香:粉末狀的香料。
  • 繒綵:高級的絲織品。
  • 幢蓋:佛教儀式中使用的旗幟(幢)與遮陽傘(蓋),象徵尊貴與權威。
  • 大施:大規模的佈施,指慷慨地將財產或法寶分享給他人以積累功德。
  • 帝釋:天界之主,又稱帝釋天或因陀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擔任祭司或學者。
  • 愛惜:在此指對所有物的執著、吝嗇或貪著心。
  • 盡與:將所有財產全部佈施,表現極大的捨離心。
  • 施事:佈施的行為或實踐。
  • 大王:對君主的尊稱。
  • 不悔:指對所行之正法或所發之願心堅定,無退轉心。
  • 乞人:指以乞食為生的人,在此語境中指需要救濟的貧苦眾生。
  • 還生:指在捨身佈施後,因功德感應而奇蹟般地恢復生命。
  • 天福:指在天界生存並享受快樂的福報。
  • 以身施:捨身佈施,指將自身身體作為佈施對象,是佈施中最高層次的修行。
  • 大施會:大規模的佈施集會。
  • 調達:佛陀的從弟,因企圖奪權並挑撥僧團分裂,成為佛教中背叛與邪見的代表人物。
  • 嫉恚:嫉妒與憤怒的合稱,屬煩惱之類。
  • 法施:以教授佛法作為佈施,被認為是最高形式的佈施。
  • 利養:指世間的物質利益與名聲地位。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在行走中保持正念,稱為行禪。
  • 耆闍崛山:梵文 Gridhrakuta,意為「禿鷲峯」,是佛陀經常講經的著名地點。
  • 身口意:佛教指造業的三種途徑,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覆潤:如雨露般全面地滋潤與救度。
  • 為親:建立親近、信任的關係,指對佛法產生信心與依止。
  • 阿修羅:Asura,六道之一,指具有神通但多嗔怒、傲慢的眾生。
  • 邪定位:指因邪見或惡業而導致的錯誤生命定處或墮落狀態。
  • 威神力:佛陀所具有的威儀與神聖力量,能感化眾生。
  •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恨意,屬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
  • 摧伏:指將恐懼、傲慢等負面心態徹底消除或降伏。
  • 歸命:指將生命完全交付、皈依於佛,是最高層次的信仰表達。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由觀察十二因緣自悟正覺的聖者。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解脫。
  • 授記:佛陀預言弟子未來將證悟佛果或聖果。
  • 本願:菩薩在修行之初所發的誓願。
  • 所以者何:譯經中常用的固定詢問句式,意指「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目連!我念過去時 世有王名為大力,有大德力厚種善根。時大 力王而作是念:『我今何不設大施會充滿眾 生?』作是念已,設大施會恣所求欲,須食與食、 須飲與飲、有須衣服臥具、金銀寶物、車乘錢 財,有須車璩馬瑙、頗梨琉璃、珊瑚虎珀 等寶,悉能與之。花香瓔珞、塗香末香、繒綵 幢蓋、男女大小、奴婢人使、象馬牛羊、田地產 業,皆悉與之。目連!是大力王如是大施。爾時 帝釋而作是念:『我今何不與此國王作障礙 事,令其不果。』時即自化作婆羅門,往詣王所 而問王言:『今大會中何所布施?』答言:『婆羅門! 我所有物悉以布施,無所愛惜。』婆羅門言:『汝 所志願,我今所乞能見與不?』大力王言:『我既 發言,所有盡與。』婆羅門言:『王如是者,我今 須王身分。』王便念言:『是婆羅門不須財物,今 來直欲破我大施。我若不以身分與者,我則 自破大會施事。』作是念已,語婆羅門言:『與汝 身分,截取持去。』婆羅門言:『大王今者作如是 語,將無悔耶?』大力王言:『我心不悔。但以今者 多有乞人四方來集,我皆應使悉得滿足。』婆 羅門言:『我今一人尚不充足,何論餘人。』目連! 時大力王即以利刀自割其臂與婆羅門:『汝 可取是一臂。』目連!其大力王自割臂時,心無 變異無有悔恨。如是一心布施故、能捨一切 故,臂還平復。時大力王以刀割身分與婆 羅門,與已還生。目連!爾時帝釋以是因緣天 福則盡,心熱苦惱大喚,現身即墮阿鼻大地 獄中。目連,汝謂爾時大力國王以身施者,豈 異人乎?勿作是念,即我身是。爾時帝釋欲 障礙我大施會者,豈異人乎?勿作是念,即 調達是。目連!是時調達癡人生嫉恚心,欲 障我施而不能壞,墮大地獄。我今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設大法施,調達癡人猶生恚 嫉,貪利養故,謀合人眾欲共殺我。我時經行 在於耆闍崛山下,自上山上機關發石。自破 善根於我生惡,自失利養豪尊勢力,身墮阿 鼻大地獄中。目連!我於調達癡人無有身口 意惡,而於長夜以我為怨,世世障我修集善 法,而亦不能障我行善。我常長夜慈悲覆潤, 而不能使以我為親。目連!調達世世不識我 恩,我今舉手,如調達等亦復不識天人世間 阿修羅恩,如是等人入邪定位。目連!調達於 後臨入阿鼻大地獄時,於我乃生深實好心, 此亦是如來威神之力。調達第一不知恩義, 臨入阿鼻大地獄時,聞大聲言:『癡人調達!瞋 恚於佛,不可殺人而欲橫起殺害因緣。以是 罪故,今墮阿鼻大地獄中。』聞是大怖心即摧 伏,而作是言:『我今唯以肉骨一心歸命於 佛。』心即得樂於佛生信,作大音聲,即入阿鼻 大地獄中。以是因緣,後出地獄得生人中,出 家學道得辟支佛,號曰骨髓。目連!我今授 調達記作辟支佛,則為已度於生死苦。目連! 我度調達如我本願。所以者何?我於先世要 度調達:『我當度汝,餘無度者。』目連!調達但於 我所種涅槃因緣,不於餘種。調達從是已後, 亦復不於餘種善根,但於我所信心清淨,言 歸命佛。以是善根因緣,後得辟支佛道。

13
白話直譯
目連!我經常在漫長的黑夜中,對於所有眾生生起如父母般的慈愛之心,憐憫他們孤苦貧窮,沒有財物,往來於生死險難的惡道之中,愚癡無智,常如盲人無目,誰能為他們指引方向?誰能救護他們?唯有我一人應該指引,應該救護。目連!我思考到這些之後,即使有眾生以惡言辱罵於我,我也不會回報以惡。即使有人以痛苦責罵我,我也絕不報復。無論是憤怒還是毆打,我始終不會報復。這是為什麼呢?我應該時時讓一切眾生都獲得究竟的安樂,應該消除一切痛苦、煩惱與衰敗的災患,現在我不應該再給予他們任何痛苦與煩惱。這些眾生中,誰能忍受這些呢?唯有我能忍受。我現在要學習眾生的忍耐之法、善於寂滅的法門、柔和順從的法門,應該像調伏大象一樣,而不是像沒被調伏的大象。目連!就像被調伏的大象,在進入戰場時,內心不會退縮,能夠忍受鼓聲、螺聲、號角聲和大聲呼喊,聽到這些可怕的聲音也不會驚慌害怕。能夠忍受寒冷、炎熱、蚊蟲、毒蟲、風雨、飢餓和口渴,也能忍受各種兵器的傷害,像弓、弩、箭、矛、刀、戟、劍、鐵輪、鞭打,都能承受而不驚不懼,直接衝進戰陣,毫不退縮。目連!被調伏的大象不會這樣想:「我沒辦法衝進賊人的陣營。」但作此念:『我應當戰勝這賊陣。』目連!我過去修行菩薩道時,發下宏大的心願,也正是如此,對於眾生調伏其心。如果眾生以惡言辱罵我,我不會加以回報。若有人與我爭執,我也不會報復。若有人以刀杖、瓦石加害於我,甚至奪取我的生命,我在那時心不會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不會分別這是應該接受還是不應該接受、是應該親近還是不應該親近,對於這些事情沒有憂愁、沒有悔恨,也沒有怨恨,對於菩薩道的心不會感到厭倦或退卻。不要這樣想:『我現在沒辦法進入大賊的隊伍。』只要這樣想:
『我能夠擊破這群大惡賊,將來一定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度脫三界中無量的眾生。』目連!我過去修行菩薩道時所實踐的忍辱,對一切眾生的慈悲,如果要用言語來說,是說不盡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我長期以來一直將眾生視如己出,憐憫他們孤苦窮困、缺乏資糧,在生死輪迴與險惡的道途中往來,因愚癡缺乏智慧而如同盲人,誰能為他們指引方向?。有誰能救護他們呢?。只有我一個人需要被指引,需要被救度。。目連!。我想到了這裡,如果有人用惡劣的言語辱罵我,我也不會反擊。。被嚴厲地責備,我也不報復。。就算被對方厭惡或毆打,我也絕對不會報復。。這是為什麼?。我應該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絕對的平安與快樂,消除他們所有的痛苦與疾病,現在我不應該讓他們承受苦惱。。在這些眾生當中,有誰能夠忍耐呢?。只有我能夠忍受。。我現在應該學習對眾生的忍耐法、善於寂滅的法以及柔和順從的法,要像被馴服的大象一樣,而不是像未被馴服的大象。。目連!。就像是被馴服的大象,進入戰場時心不退縮,能忍受鼓聲、海螺聲、號角聲和大聲叫喊,聽到這些可怕的聲音也不驚慌害怕。。能夠忍受寒冷與炎熱、蚊蟲叮咬、風雨以及飢渴;也能忍受各種鋒利武器的傷害,像是弓弩、箭矢、刀槍、戟劍、鐵輪或鞭打,面對這些都能忍耐而不驚慌恐懼,勇往直前衝入戰陣,絕不退縮。。目連!。被馴服的大象不會想:「我無法衝進敵人的陣營。」。只要這樣想:「我一定要戰勝這羣盜賊。」。目連!。我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發下了宏大的願望,也像這樣去調伏所有眾生的心。。如果眾生用惡劣的言語辱罵我,我也不會反擊或報復。。有人與我爭執,我也不報復。。即使有人用刀子、棍棒、瓦片或石頭傷害我,甚至奪走我的生命,我的心也不會從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道路上退縮。我不會區分這是可以忍受或不能忍受,或是應該親近或不應親近,在這些事情中沒有憂慮、後悔與憤恨,對修行菩薩道的決心也不會感到厭倦或想要離開。。不要這樣想:「我現在無法進入強盜的大陣之中。」。只要這樣想:「我能擊破這個巨大的惡賊陣法,必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救度三界中無數的眾生。」。目連!。我以前修行菩薩道時所實踐的忍辱,以及對所有眾生的慈悲心,用言語無法完全描述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比丘的直接呼喚,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法義教導。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大悲心,將眾生視如子女,憐憫其因缺乏正法資糧(財物)與般若智慧(目)而陷入生死輪迴之苦,強調了覺者示導眾生脫離苦海的必要性。

    此句旨在探討眾生在生死苦海中,尋求真正能使其解脫且永恆安穩的依止對象,通常用以引出對法身或空性智慧的依止。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或眾生對佛菩薩的懇請,希望獲得個別的法教指引(示)與從苦難中解脫的救度(救)。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教導或回答疑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建立忍辱的誓願。
    面對他人的言語攻擊(惡口),不以憤怒或報復回應,旨在斷除嗔心,實踐忍辱波羅蜜,避免造作新的惡業。

    此句體現了佛教中「忍辱」的修行。
    面對他人的責備與辱罵,不生嗔心,不以牙還牙,旨在斷除嗔恨的習氣,化解冤結。

    此句體現了佛教中「忍辱」的修行精神。
    面對他人的瞋恨與身體傷害,保持心不動搖且不生報復心,是以慈悲心對治瞋心,化解冤結的實踐。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由說法者自問或由聽法者詢問,以引出後續對其原因、理由的詳細解釋。

    此句展現了大悲心與菩薩願力,強調救度一切眾生脫離苦海、獲致究竟安樂的慈悲誓願。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凡夫眾生受煩惱(尤其是嗔心)驅使,極難實踐「忍辱」之修行,以此對比修行者或聖者的定力。

    此句強調修行者(通常指菩薩)具備極高的忍辱力。
    在佛法中,「忍」不僅是單純的忍耐,更是基於對空性或因緣的深刻體悟,在面對極大逆境或侮辱時,心不被擾動且不生嗔心。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培養忍辱、寂滅與柔和的心態。
    以「調伏大象」為喻,象徵將狂暴的煩惱心透過修行轉化為溫順、穩定的定力與智慧,使心不再被嗔心或執著所驅使。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喚起目犍連尊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討論。

    以調伏大象為喻,說明修行者經過心靈訓練後,能獲得強大的定力與忍辱力,在面對極端混亂或恐懼的外境時,依然能保持內心的安定,不被外界幹擾所動搖。

    此段描述修行者(通常指菩薩)極強的「忍辱力」。
    忍辱不僅是忍受言語侮辱,更包括忍受極端的生理痛苦與生命威脅。
    這種不驚不畏、不退不縮的精神,體現了為了成就正覺而勇猛精進的願力與定力。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尊者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以開啟法義對話。

    以調伏大象比喻修行者在經過心靈調練後,應具備堅定的信心與勇猛心,面對困難或魔障時,不再產生自我懷疑或畏縮的念頭。

    此句強調在面對危難或障礙時,內心生起堅定不移的決心(願力)。
    無論「賊陣」是指現實中的敵對勢力,或隱喻心中滋生的煩惱障礙,其核心在於透過強大的意志力與正向的心理建設來克服困難。

    此句為說法者對弟子目犍連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授或對話。

    本句描述說法者在過去修行菩薩道時,其所發的大願與其實際調伏眾生心念的行持是一致的,強調願力與實踐的統一。

    此句強調修行忍辱與慈悲心,面對言語侮辱時不生嗔心,不以對待之方式回擊,旨在斷除嗔恨,達到心境的平靜與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衝突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以嗔心回應對方的敵意,體現了忍辱波羅蜜的實踐,旨在斷除仇恨的循環。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極端身心痛苦與生命威脅時,依然能保持堅定的菩提心。
    強調在逆境中不產生二元分別心(如可受與不可受),以此達到心境的絕對平穩,體現了菩薩行中「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此句旨在要求修行者在面對極大困難或危險(以「大賊陣」為喻)時,應排除自我懷疑與恐懼,保持勇猛心,不可生起不能成就的退縮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起強大的菩提心與願力。
    將修行中的障礙比喻為「惡賊陣」,強調以堅定的意志破除煩惱與外在魔障,最終達成佛果以救度所有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核心。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開示或回答問題。

    本句強調菩薩在成佛前,透過長期的忍辱修行與對眾生的無盡慈悲來積累功德,體現了菩薩道以忍辱化嗔、以慈悲救度的核心精神,其功德深廣超越語言描述。

名相註解
  • 如父母想:以父母對子女的慈愛之心看待眾生,是大悲心的體現。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救護:指從苦難、輪迴或危險中救拔並給予保護。
  • 示:指佛菩薩的開示或指導。
  • 救:指救度,使眾生脫離苦海、獲證解脫。
  • 還報:以同樣的方式報復或回擊。
  • 不報:指不以同樣的嗔心或行為進行報復,是修行忍辱波羅蜜的體現。
  • 瞋:指瞋恚,佛教三大煩惱(三毒)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厭惡與憤怒之情。
  • 報:指報復,以同樣的惡行回應對方的傷害。
  • 畢定:完全、絕對。
  • 衰患:身體的衰老與疾病。
  • 忍:指忍辱,即面對逆境、侮辱或痛苦時,心不惱怒、不產生嗔心的修行。
  • 忍法:忍辱之法,指面對逆境或他人冒犯時能保持心不亂。
  • 寂滅法:指熄滅煩惱、進入涅槃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柔和順法:指心態溫柔、不執著、能與他人和諧相處的法門。
  • 鋒劍:泛指各種尖銳的武器。
  • 賊陣:在此比喻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煩惱或外在的威脅。
  • 加報:對他人的冒犯採取報復行動。
  • 諍:爭論、爭執,指因意見不合而產生的衝突。
  • 不退轉:指心志堅定,不再向後退轉或墮落於低階境界。
  • 恚恨:指憤怒與怨恨的情緒。
  • 大賊陣:比喻巨大的障礙、強大的煩惱或極其危險的處境。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惡賊陣:比喻阻礙修行、奪取功德的煩惱或魔障。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菩薩道的根本精神。

「目連! 我常長夜於諸眾生如父母想,愍其孤窮無 有財物,往來生死險難惡道,愚癡無智常盲 無目,誰能示導?誰能救護?唯我一人應示 應救。目連!我念是已,若有眾生惡口罵我,我 不還報。苦切責我,我亦不報。若瞋若打,我終 不報。所以者何?我應常與一切眾生畢定安 樂、應除一切苦惱衰患,今我不應與諸苦惱。 是諸眾生誰能忍者?唯我能忍。我今當學眾 生忍法、善寂滅法、柔和順法,當如調伏大 象,不如不調伏象。目連!譬如調伏大象,入戰 陣時心不退縮,能忍鼓聲螺聲角聲大叫喚 聲,聞如是等可畏音聲不驚不畏。能忍寒熱 蚊虻毒蟲風雨飢渴,能忍種種鋒劍所傷,弓 弩箭矟刀鉾戟劍鐵輪鞭打,皆能忍受不驚 不畏,直衝戰陣不退不縮。目連!調伏大象不 作是念:『我於賊陣不能衝入。』但作是念:『我當 勝此賊陣。』目連!我本行菩薩道時,發大心願 亦復如是,於諸眾生調伏其心。若諸眾生惡 口罵我,我不加報。於我有諍,我亦不報。若 以刀杖瓦石加我及奪我命,我於爾時心不 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分別是 則可受是不可受、是應親近是不應近,於是 事中無憂無悔無有恚恨,於菩薩道心無厭 離。不作是念:『我今不能入大賊陣。』但作是念: 『我能破是大惡賊陣,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度脫三界無量眾生。』目連!我本行菩 薩道時所行忍辱,於諸眾生所有慈悲,若以 言說不可得盡。

14
白話直譯
再者,目連!在過去很久以前,有位外道仙人名叫忍力,他修行這樣的法門:我對眾生不會生起瞋恨。當時有個名叫惡意的魔,心裡想著:『我現在為什麼不去找這位仙人,破壞他的忍辱法門,讓他生起瞋恨,放棄忍耐的心呢?』於是他派遣一千個擅長辱罵的人,前後包圍著仙人,用惡毒的話辱罵、捏造他的過錯,說盡污穢低劣、刻薄難聽的話。走路時也罵,到了村落也罵,進村落也罵,吃飯時罵,吃完也罵,從座位起來也罵,離開村落也罵,回到住處林中樹下也罵,站著罵,坐著罵,躺著罵,經行時也罵,甚至連呼吸進出都罵,總是跟著辱罵,用各種污穢醜惡的話辱罵,從不停止。目連!當時有一千人受魔王指使,在八萬四千年中以惡言辱罵忍力仙人。當時惡意的魔王在忍力仙人進入村落時,親自用糞便澆灌在他的頭上,放入他的鉢中,塗抹在他的衣服和鉢身上,並用掃帚將糞便灑在他的頭上。當時忍力仙人在八萬四千年中,面對千人以惡言辱罵輕視,內心始終沒有憤怒,甚至沒有生起退縮或消極的念頭,也不曾自問自己有何罪過,始終不生怨恨。在八萬四千年中,他也從未以惡眼看待惡意的魔王,亦不曾自問自己有何罪過。目連!這些辱罵忍力仙人的千人,在八萬四千年後,知道無法摧毀他,便生起清淨的信心,懺悔自己的罪過,並說:『你以這些行為想要追求什麼法?』我也希望能得到這個法門。」目連!這位健罵,對於仙人所獲得的清淨心,千人都前來供養、恭敬、尊重並讚歎。仙人在接受供養後,也不會生起貪愛的心。目連!你認為當時的忍力仙人,難道是別人嗎?不要這樣想,認為這就是我的身體。當時我修習這種忍辱法時,惡意的魔王派來一千個人,用惡毒的言語不停辱罵、輕視我,但也無法讓我的心有所動搖。目連!健罵那一千人在忍力仙人心生清淨之後,懺悔了辱罵的罪過,跟隨學習忍力仙人,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當時我教化他們安住於佛法,這一千人圓滿修行六波羅蜜,依次成佛,全部都已進入無餘涅槃。目連!你以為當時那個惡意的魔王,經常派遣一千人來辱罵我的,難道是別人嗎?不要這樣想,那就是調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目連!。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忍力」的外道仙人,他修行這樣的法門:對所有眾生都不產生瞋恨心。。當時有一個名叫「惡意」的魔,心想:「我現在為什麼不去找那位仙人,破壞他的忍辱修行,讓他生起瞋恨心,從而放棄忍辱之心?」。立刻派遣一千個擅長辱罵的人前後圍住,用惡毒的話咒罵,捏造其過錯,說出種種污穢鄙俗的話,極其痛苦地辱罵個徹底。。走路時被罵,到達村莊被罵,進入村莊被罵,喫飯時被罵,喫完飯被罵,從座位起身被罵,離開村莊被罵,回到住處的林樹下被罵,站著被罵,坐著被罵,躺著被罵,經行時被罵,甚至連呼吸時都被罵,一直被跟著辱罵,各種不乾淨、醜惡的髒話,沒完沒了。。目連!。那時候,有一千個人被魔王指使,在八萬四千年的時間裡,不斷用惡劣的言語辱罵忍力仙人。。那時,惡意魔在忍力仙人進入村落時,用糞便澆在仙人的頭上,丟進他的缽裡,塗抹在他的衣服、缽和身體上,還把糞便灑在仙人的頭上。。當時忍力仙人被一千個人用惡劣的言語辱罵、輕視長達八萬四千年,心中始終沒有瞋恨,甚至沒有產生想要放棄的心念,也沒有自問「我犯了什麼錯」,始終沒有產生怨恨。。即便經過八萬四千年的時間,也不用憤恨的目光看待心懷惡意的魔,也不會自問:我犯了什麼罪?。目連!。健罵千人辱罵忍力仙人超過八萬四千年,發現其心不可摧毀,遂生淨信心,懺悔除罪,並說:「您忍受這些,是想要求得什麼法?」。我也希望能夠得到這個法。。目連!。健辱罵千人從仙人那裡獲得的清淨心,以及他們的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仙人雖然接受了供養,但心中並沒有產生貪婪與執著。。目連!。你覺得當時那位忍力仙人,是另外一個人嗎?。不要這樣想,不要覺得這個身體就是「我」。。我當時修行這種忍辱法,即使惡意魔王派遣了上千個人,不停地用惡劣的言語辱罵我、輕視我,也無法讓我的心產生動搖。。目連!。健曾辱罵過千人,但在忍力仙人面前生起了清淨心,懺悔了辱罵的罪業,隨後跟隨忍力仙人學習,發願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我那時教導他們安住在佛法中,這千個人圓滿了六波羅蜜,依序成就佛果,現在都已經進入了無餘涅槃。。目連!。你說當時那個心懷惡意的魔王,經常派遣一千個人來辱罵我,難道那些人真的是不同的人嗎?。不要有這種想法,這就是調達那樣的人才會有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目連尊者開示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本句敘述一名外道仙人透過修行忍辱之法,致力於消除對眾生的瞋恨心,強調剋制瞋心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修行忍辱時所遭遇的外在障礙(魔)。
    此處的「魔」象徵著試煉修行者定力與忍心的煩惱或外在挑釁,旨在測試其是否能真正達到不動心的忍法境界。

    此段描述遭受極端言語辱罵的情境,旨在考驗修行者的忍辱力。
    在面對惡口與毀謗時,能保持心不動搖,即是深層的忍辱修行。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所有生活情境與生理狀態(行、住、坐、臥、呼吸)中,皆遭受極端且持續的言語辱罵。
    此處旨在強調「忍辱」之極致,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無間斷的惡意攻擊時,仍能保持心境不動的定力。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連的呼喚,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導或對疑問的解答。

    本句描述忍力仙人承受極端辱罵的過程,旨在闡明「忍辱波羅蜜」的深義。
    真正的忍辱並非僅是強行忍耐,而是在面對長久且劇烈的外部挑釁時,內心依然保持不動搖的定力與慈悲,不生嗔心。

    此段描述忍力仙人面對極端侮辱與汙穢時的忍辱修行。
    惡意魔的行為代表外在的種種障礙與挑釁,旨在測試修行者的定力與忍心。
    忍辱之要在於面對侮辱而心不生嗔,以此對治瞋恚,證得忍力。

    此段描述忍力仙人極致的忍辱修行。
    忍辱不僅是外在的忍受,更核心在於內心不生瞋心、不生退轉心,且不對苦難產生執著(如追究因果罪業),達到心境的絕對平靜與不動搖。

    本句描述一種極高的定力與平等心。
    即便面對長久的磨難與惡意的侵害,亦不生嗔心(惡眼),且不陷入對過去業力的自我懷疑或愧疚(自言有何罪),展現出超越對立與執著的心境。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尊者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以準備接續的教導。

    本段描述忍辱波羅蜜的極致實踐。
    忍力仙人面對長期的辱罵而心不動搖,其不可摧毀的定力最終感化了對方,使其由嗔恨轉為信心並懺悔,體現了忍辱能化敵為友、消除罪業的威力。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佛法或特定教法的渴求與發願。
    在佛教修行中,「願」是推動實踐的重要動力,透過發願來導向覺悟。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始對話或傳授法義。

    此句描述對修行者及其清淨心的毀謗。
    在佛教語境中,毀謗得道者或對清淨心的供養行為,屬於嗔心之表現,會造成不善業。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物質供養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被慾望牽引,體現了「受而不著」的離欲境界。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連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對答或教導。

    此句通常出現在佛陀揭示前世因緣的對話中,旨在說明修行者的特質在輪迴中具有延續性,或揭示該仙人即為佛陀之前身,用以示現忍辱波羅蜜的圓滿。

    此句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修行者應觀察身體僅是五蘊的聚合,而非永恆不變的「我」,藉此消除我執,趨向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外部壓力(魔軍的辱罵與輕視)時,能維持內心的不動搖。
    這體現了「忍辱波羅蜜」的實踐,即在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生嗔恨,保持平靜與定力。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忍辱榜樣的敬信,轉化嗔心,由懺悔罪業起步,最終發起菩提心,體現了懺悔與發心在修行中的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佛陀的教導下,透過實踐六波羅蜜逐步修行,最終達到覺悟成佛,並進入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境界。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其注意。

    此句揭示魔眾以幻化手段製造障礙。
    魔王派遣千人辱罵,實則為單一魔念之幻化,旨在考驗修行者的定力與對現象虛幻性的認知。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生起不正之念(如貪權、傲慢或分裂心),因為這種心態與調達企圖分裂僧團、追求權力的邪見一致,會導致修行墮落。

名相註解
  • 魔:妨礙修行、阻礙覺悟的力量或存在。
  • 妄說:指說謊或捏造事實,屬於不淨之語。
  • 聚落:古印度之村落或社區。
  • 息入息出:指呼吸,是正念觀察的基本對象。
  • 罵詈:辱罵、咒罵。
  • 忍力仙人:經典中以極大忍辱著稱的仙人,象徵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 惡意魔:心懷惡念、企圖幹擾修行者的魔眾。
  • 退沒之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縮、放棄或失去信心的心念。
  • 惡眼:以嗔恨、輕視或不滿的目光看待他人。
  • 懺悔: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恨並發願不再犯,以消除罪業。
  • 法:在此指佛法、真理或解脫的道途。
  • 清淨心:遠離煩惱、不染污的心態。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奉獻給聖者或佛法。
  • 貪愛:佛教中的煩惱之一,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忍辱法: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痛苦、侮辱或逆境時,能忍耐而不生嗔心。
  • 心異:心念改變、動搖或產生嗔恨之情。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指追求佛果的最高覺悟之心。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成佛的六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消除,不再受生於六道,徹底斷除輪迴的最終涅槃狀態。

「復次目連!過去久遠有外道 仙人名為忍力,受如是法,我於眾生不生瞋 恨。爾時有魔名為惡意,而作是念:『我今何不 往詣仙人壞其忍法,令發起瞋恨退捨忍心。』 即遣巧罵千人前後圍繞,惡口罵詈妄說其 過,穢言鄙詞苦切備至。行時亦罵,到聚落 亦罵,入聚落亦罵,食時亦罵,食已亦罵,從座 起亦罵,從聚落出亦罵,還至住處林樹亦罵, 立亦罵,坐亦罵,臥亦罵,經行時亦罵,乃至息 入息出亦罵,常隨逐罵,種種不淨醜惡罵詈 無有休息。目連!爾時千人為魔所使,於八萬 四千歲惡口罵詈忍力仙人。爾時惡意魔於 忍力仙人入聚落時,自以屎灌其頭上、著鉢 中、塗衣鉢身,以糞掃灑其頭上。時忍力仙 人八萬四千歲健罵千人惡口罵詈輕賤,心 終不瞋恨,乃至不生退沒之心,亦不自言我 有何罪,終不生怨恨。八萬四千歲亦不以 惡眼視惡意魔,亦不自言我有何罪。目連!是 健罵千人罵於忍力仙人過八萬四千歲已, 知不可壞,生淨信心懺悔除罪,作是言:『汝以 是事欲求何法?我亦願得是法。』目連!是健罵 千人於仙人所得清淨心,供養恭敬尊重讚 歎。仙人既受供養,而亦不生貪愛之心。目 連!汝謂爾時忍力仙人,豈異人乎?勿作是 念,則我身是。我時受是忍辱法,惡意魔所遣 千人,惡口罵詈不休不息常輕於我,亦不能 令我心異。目連!健罵千人於忍力仙人生清 淨心已,懺悔罵罪,隨學忍力仙人,發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時教化令住佛法,是 千人具足是六波羅蜜次第成佛,皆已入於 無餘涅槃。目連!汝謂爾時惡意魔,常遣千人 罵詈我者,豈異人乎?勿作是念,即調達是。

15
白話直譯
復次,目連!我回想過去世,自身布施給眾生,為世間人做奴僕。當時眾人以各種方式使喚我,有人讓我清理屎尿,有人讓我做清糞工,有人讓我清除泥土,有人讓我取草,有人讓我取穀米、乳酪、酥油、蜂蜜,有人讓我取柴火、炭火、清水,如此種種事務都讓我去做。目連!我不記得當時生起過這樣的心念:有人讓我清理屎尿而不去做;有人讓我取花、香料、瓔珞、塗香、末香、飲食、水果等,我便立刻去做。目連!我不記得那時候是因為喜歡做某些事才跟著去,不喜歡做就不跟著去。目連!我也不會記得那時候是跟著剎利而不跟婆羅門,跟著婆羅門而不跟剎利,跟著毘舍而不跟首陀羅,跟著首陀羅而不跟毘舍,跟著剎利、婆羅門而不跟毘舍、首陀羅,跟著毘舍、首陀羅而不跟剎利、婆羅門。也不會記得有這樣的分別,這個人地位高、那個人地位低,跟著這個人而不跟那個人。目連!只是跟著最先叫我的人,歡喜地跟著去。目連!我回想自己修行菩薩道時,從未想到有人以如法之事來請求我完成,而我卻因無力而不去做。目連!我回想自己修行菩薩道時,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徹底完成的,也沒有任何善行是不做到最後的。簡而言之,我回想自己修行菩薩道時,從未貪戀自己的身體,更何況是財物。我修行菩薩道時,對於財物從不生起『這是我的』的念頭,我只是因過去業力果報而擁有財物,並生起這樣的想法:『這些財物應與眾生共享,這些財物中有我的一部分,也有眾生的一部分。』目連!隨我行菩薩道得近佛法,不作是念:『於我的物品中說我有份、眾生有份,只是想到所有物品是眾生的物品,我沒有份。』目連!隨我得近佛法,便在其中喜愛但不貪著、不執取不占有,喜愛遠離諸法、不喜歡接受諸法,喜愛一切空性之法、不喜歡一切法的存在,喜愛一切法的寂靜、不喜歡諸法的事相,喜愛本性無所有、不喜歡本性有所有。目連!我回想當初修行菩薩道時,經歷無量百千萬世,在黑暗之中自然發光,以自身為迷失方向的眾生照亮道路。目連,當我回想自己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無數百千萬劫以來,曾經吃過眾生的肉,也割下自己的肉布施給他們。目連。當我回想自己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無數百千萬劫以來。喝過眾生的血,也刺破自己流血布施給他們。讓他們能夠吃飽並感到快樂。目連!簡單來說,在世間中,若有任何財物或生活所需之物,對於眾生絕不貪戀吝惜,皆是為了不使眾生受苦受害,這是智者所認可、賢聖所讚揚的行為。我常如此,在漫長的黑夜中,對於一切眾生深懷悲憫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目連!」。我希望在死後,將自己的身體佈施給眾生,甘願為世間的人當奴僕。。那時很多人用各種方式差遣我:有人叫我清理大小便,有人叫我去做清理糞便的工作,有人叫我搬土,有人叫我去割草,有人叫我去拿穀物、米、牛奶、凝乳、奶油、油和蜂蜜,還有人叫我準備柴火、木炭、火和水。像這樣各種雜事,他們都叫我去做。。目連!。我不記得當時是否有這樣的念頭:如果有人叫我去清理糞尿,我就不去;但如果有人叫我去拿花香、珠寶首飾、塗抹香粉,或是準備飲食果實,我就願意跟隨。。目連!。我不記得當時誰是因為喜歡做某些事而跟隨,或是因為不喜歡做某些事而沒有跟隨。。目連!。我不記得當時有過區分種姓而選擇跟隨誰的情況:像是跟隨剎利而不跟隨婆羅門,或跟隨婆羅門而不跟隨剎利;跟隨毘舍而不跟隨首陀羅,或跟隨首陀羅而不跟隨毘舍;或是跟隨剎利與婆羅門而排斥毘舍與首陀羅,以及跟隨毘舍與首陀羅而排斥剎利與婆羅門。。也不去想有這樣的區別,覺得這個人地位高、那個人地位低,而選擇跟隨這個人或不跟隨那個人。。目連!。只要跟隨先前呼喚我的人,就歡喜地跟著他走。。目連!。我想起修行菩薩道時,曾發願:只要有人請求我做符合佛法的事,只要我有能力,絕不會不去做。。目連!。我想起以前修行菩薩道的時候,凡是做過的事都做到了圓滿,凡是行過的善事也都完成了。。簡單來說,我想起以前修行菩薩道的時候,連自己的身體都捨得放下,更不用說財產了。。我在修行菩薩道時,對財產不產生「這是我的」這種執著。我擁有財富僅是因為過去的業力果報,因此我對財物這樣想:「這些東西應該與眾生共用,我在其中擁有的份額,眾生同樣也擁有。」。目連!。跟隨我修行菩薩道來親近佛法,不要這樣想:「我的東西裡,我有份,眾生也有份」,而要這樣想:「所有的東西都屬於眾生,我一點都沒有。」。目連!。跟隨我親近佛法,便會在其中樂於不貪著、不佔有,樂於遠離一切法而不再追求受用,樂於體悟一切法皆空而非執著於法有,樂於一切法的寂靜而非執著於事相,樂於體認本性本來無所有,而非認為本性有所擁有。。目連!。我想起以前修行菩薩道時,經過無數的千萬世,在黑夜中我的身體自然發光,為迷路的人照亮前行的道路。。目連,我想起以前修行菩薩道的時候,在無數的漫長歲月裡,曾有喫肉的眾生割下自己的肉來佈施。。目連。。我回想起以前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無數的百千萬個世。。刺破皮膚流血,將血施捨給那些以血為食的眾生。。讓他們感到飽足且快樂。。目連!。簡單來說,對於世間用來維持生活的各種財物,如果不對眾生產生貪念與吝嗇,且一切行為都不惱怒、不傷害眾生,這樣的做法會得到智者的認可與聖賢的稱讚。。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在漫長的輪迴苦海中,對所有眾生深切地實踐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目連尊者說法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說明的新要點或進一步的教導。

    此句展現菩薩極致的慈悲心與捨身精神。
    透過「身施」與甘願作「奴僕」的卑下姿態,體現了為了救度眾生而捨棄自我、實踐無我與大悲的修行意涵。

    本段描述修行者或人物承擔極其卑微、污穢的勞務。
    在佛法修行中,這象徵著透過承擔低微工作來對治傲慢心,實踐謙卑與忍辱,將日常勞作轉化為消業與磨練心性的過程。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段描述對過去世心念的回憶,透過對「穢物」與「香淨物」的不同反應,揭示凡夫心在面對淨穢時的自然偏好與執著,說明心念如何決定行為的隨緣與否。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描述對過去隨從情況的記憶缺失,說明眾生依據個人的好惡(愛憎)而決定是否跟隨,體現了習氣與偏好對行為的驅使作用。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連的呼喚,通常作為接下來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或覺悟者已超越古印度的種姓偏見。
    透過對四個種姓(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羅)各種組合的否定,強調在法義面前,所有社會階級均平等,不存在選擇性的依止或排斥。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無分別心」。
    不以世俗的地位、能力或名聲來區分眾生之大小,從而消除偏袒或排斥的執著,實踐平等心。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描述眾生對導師或聖者的至誠信心與隨順。
    在佛教語境中,「隨」不僅是身體的跟隨,更是心隨法行,以歡喜心接納導引,體現了對正法或導師的全然信任與歸依。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提醒對方注意。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大願心。
    強調只要請求符合正法且自身具備能力,便絕不推辭,體現菩薩道的慈悲與精進。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比丘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始說法或回答問題。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精進與圓滿。
    菩薩道要求對每一項願力與善行都持之以恆,直至究竟完成,不半途而廢,體現了菩薩行中不退轉與大願圓滿的特質。

    此句強調菩薩行中「捨離」的精神,特別是佈施波羅蜜中的「身施」。
    若修行者能對自身生命不生貪著,則對外在財物的執著自然更輕微,體現了由淺入深、由財施至身施的修行次第。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破除物質執著的觀法。
    透過將財富視為前業果報而非私有,將「我物想」轉化為平等共用的利他心,體現了大乘佈施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說法者對目犍連比丘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後續的法義對話。

    本句強調菩薩在財產觀上的「無我」與「捨離」。
    修行者應破除對物質所有權的執著,不再將財物區分為「我的」或「眾生的」,而是將一切視為眾生共有,以此實踐大捨心,消除我執。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佛陀或對話者對目犍連尊者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佛法引導下,由捨棄對現象的貪著,轉向對空性與寂靜的追求。
    透過對比「樂」與「不樂」,強調破除對「有」的執著,回歸到本性無所有的空寂狀態,以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傳授法義或回答問題。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發的願力與成就。
    透過「身自發光」的神通,象徵以智慧之光破除眾生的無明黑暗,指引其脫離迷途,體現菩薩利他行的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身施」,即透過捨棄自身肉體來救濟他人,體現了極致的佈施波羅蜜與大悲心,是菩薩道中捨小我、成大我的實踐。

    此處為對目犍連尊者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他人對其說法前的呼喚。

    此句描述說法者回顧過去生中修行菩薩道的過程,體現了成佛前需經過無量劫積累福德與智慧的修行次第。

    此句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跨度,強調在佛法修行、願力累積或因果循環中,時間之久遠不可計量。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深沉的慈悲心與佈施行,修行者不惜以自身血液來救濟飢餓的眾生,體現菩薩捨身救眾、無私利他的精神。

    此句描述施予或受益後的狀態,強調物質或精神上的滿足,體現慈悲心實踐後的直接果報。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其注意。

    本句強調對物質財富的無執與對眾生的慈悲。
    將財物視為生存之用而非貪欲之源,並以不惱、不害為行持準則,此為聖賢所認可的清淨行徑。

    此句表達佛或菩薩在無盡的輪迴時間(長夜)中,始終不變地對所有眾生生起大悲心並付諸實踐,體現了菩薩道的恆常性與普度眾生的願力。

名相註解
  • 身施:佈施中的最高形式,指捨棄身體以救度他人。
  • 蘇:指澄清奶油(Ghee),古印度常見的食用油脂。
  • 酪:指凝乳或酸奶。
  • 塗香末:塗抹香粉或香料。
  • 隨去:跟隨而去,指依從他人的指令採取行動。
  • 作務:指從事的工作、修行或日常活動。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武士與王族階級。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農民、商人與手工業者階級。
  • 首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僕役與勞工階級,地位最低。
  • 差別:指對事物或人的區分與對立,在佛法中常指「分別心」,是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隨逐:跟隨、依止。
  • 歡喜:指內心極其喜悅,在佛教中常指因聞法或親近聖者而產生的法喜。
  • 如法事:符合佛法義理、正當且對眾生有益的事務。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不再有進一步的改變,即圓滿狀態。
  • 貪身:對自身肉體或生命的執著與貪愛。
  • 我物想:將財物視為私有之執著心,即對物質的我執。
  • 先業果報:指過去世所造之業在現世所產生的結果。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空法:指萬法無自性,依緣而起的空性。
  • 事相:指事物的外在現象或表徵。
  • 本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自性。
  • 百千萬世:形容極長的時間,指無數的輪迴生命。
  • 自然其身:指身體自然發光,是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產生的神通相。
  • 割肉施與:指極端的佈施行為(身施),表現出捨棄自我、救度眾生的決心。
  • 本行:指過去生中原本所實踐的修行行為。
  • 世:佛教的時間單位,指一個世界從生成、維持、毀滅到空滅的週期,或指生命的一世。
  • 飲血眾生:指以血液為食的生物。
  • 施與:指佈施,即無私地給予他人以除其苦。
  • 飽滿:指物質上的飽足或精神上的充實。
  • 快樂:指遠離痛苦、獲得身心安樂的狀態。
  • 資生:維持生存所需的物資。
  • 賢聖:指具足德行的賢者與證悟聖果的聖者。

「復次目連!我念過世,自以其身施與眾生,為 世間人而作奴僕。爾時眾人種種使我,有人 使我分除屎尿、有人使我作除糞人、有人使 我除土、有人使我取草、有人使我取穀米乳 酪蘇油蜜、有人使我取薪炭火水,如是等 種種事務皆使我取。目連!我不憶爾時生如 是心,有人使我分除屎尿不隨去者,有人使 我取花香瓔珞塗香末香飲食果𦬔而便隨 去。目連!我不憶爾時所好作務隨去,不好作 務而不隨去。目連!我不念爾時隨剎利不隨 婆羅門,隨婆羅門不隨剎利,隨逐毘舍不隨 首陀羅,隨逐首陀羅不隨毘舍,隨逐剎利、婆 羅門不隨毘舍、首陀羅,隨逐毘舍、首陀羅不 隨剎利、婆羅門。亦不念有如是差別,是人大 是人小,隨逐是人不隨是人。目連!但隨先喚 我者,歡喜隨去。目連!我念本行菩薩道時,不 念有人以如法事使我令作,終無有力而不 為作。目連!我念本行菩薩道時,無有為事而 不究竟,無有作善而善不終訖。舉要言之,我 念本行菩薩道時,未曾貪身,何況財物。我行 菩薩道時,於財物中不生我物想,我但以先 業果報有財,於是財物生如是念:『此物當與 眾生共用,於此物中我有分者眾生亦有。』目 連!隨我行菩薩道得近佛法,不作是念:『於我 物中言我有分、眾生有分,但念所有物是眾 生物、我無有分。』目連!隨我得近佛法,則於其 中樂不貪著、不攝不取,樂遠離諸法、不樂受 諸法,樂一切空法、不樂一切法有,樂一切法 寂、不樂諸法事相,樂本性無所有、不樂本 性有所有。目連!我念本行菩薩道時,無量百 千萬世,於夜闇中自然其身,失道眾生照示 道處。目連,我念本行菩薩道時,無量百千萬 世,噉肉眾生割肉施與。目連。我念本行菩薩 道時。無量百千萬世。飲血眾生刺血施與。令 得飽滿快樂。目連!舉要言之,於世間中若諸 財物資生所用,於諸眾生終不貪惜,皆為不 惱不害眾生,智者所許、賢聖所讚。我常如是 長夜於諸眾生深行悲心。

16
白話直譯
復次,目連!我回想過去曾經作為商人,主人名叫吉利,進入大海中採集珍貴寶物,平安無事地返回並抵達本國。這個人進入城中,來到家門前,當時城裡有許多乞丐,圍繞在他面前說道:『歡迎平安歸來的吉利大檀越!我們希望有所請求。如果您允許,我們將提出請求。』目連!這時吉利對眾乞丐說:「你們可以來向我乞求我所有的東西,我都能夠給你們,毫無貪戀與吝惜。」當時眾乞丐對吉利說:「你從大海得到的寶物全都給了我們,這樣我們大家都能得到吉利。」就是這樣啊,目連!吉利當下把所有珍寶全部給了乞丐,總共有八十億顆摩尼珠,每一顆都價值百億兩黃金。目連!這位吉利把這麼多東西布施出去後,內心沒有絲毫動搖,也沒有生起疑惑或後悔。這時吉利用許多珍寶給了乞丐,沒有進入對方家中,就又回到海邊採集珍寶。進入大海之後,他得到的寶物加倍,八十歲時才回到自己的國家。他想進城時,看見有犯罪的人被綁起來,敲著惡聲鼓在街巷上大聲宣告,準備押送到刑場處死。這時那個應該被處死的人遠遠看見吉利,說道:「商主啊,請施給我無畏,救我脫離死罪,讓我能繼續活下去。你是大檀越,是賢善又好的人。」吉利聽了之後對那個應死的人說:「喂,你這個人!我現在給予你無畏,拯救你免於死罪。」隨即前往行刑者所在之處,
每人都贈予一顆摩尼寶珠,價值相當於一億兩黃金。「你現在稍微
等一下,等我現在去見國王後再回來。」當時吉利迅速前往國王所在之處,
稟告國王:「我想用珍貴的寶物來贖回此人的性命。」國王回答吉利:「此人罪行不可饒恕,不能被贖買。如果你一定要贖買,那你
所有的財物都必須交給我,並且自己伏法受死,這樣才可以讓他脫罪。」目連!這時吉利聽了之後非常高興,覺得自己得到了極大的利益,願望也都實現了,能夠拯救這個人,讓我心滿意足。吉利立刻救了這個人,讓他免於死罪,然後把家裡所有財物,還有在大海得到的珍寶,無數千億的金銀寶物,全都送給國王。他對大王說:「可以放了這個人。我所有的財物都已經在這裡了。」國王收下財物後,對行刑的人說:「把吉利殺了。」回答說:「是的。」接受國王命令後,就把吉利綁起來帶到要殺他的地方,右手舉刀準備砍吉利。手卻直直地舉著,無法放下,感到驚訝和恐懼,於是把這件事向國王稟報。目連!國王聽到這話,就親自拿刀想要殺吉利。舉刀準備砍下時,國王的雙臂立刻掉落在地,遭受極大痛苦,發出聲音後死去。目連!你認為當時的吉利賈客主,難道是其他人嗎?不要這樣想,這正是我的身體。當時的國王,就是調達這個愚癡之人。目連!當時調達想要奪取我的性命,但無法得逞。至於今世,我已經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想要奪取我的生命也無法做到。為什麼呢?如來在一切世間的天、人、阿修羅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何況是調達這樣的愚癡之人。調達如今策劃聚集惡人來想要殺害我,甚至自己也設法想要殺我,卻因此失去了財利、名聲、權勢,最終身體直接墮入阿鼻地獄。目連!我當初修行菩薩道的時候,從未見過像調達這樣能利益眾生的人,但調達卻不懂得感恩與道義。我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對眾生就像父母一樣,
因此,你們要知道如來對一切眾生的悲心非常深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還有……」。我記得過去曾是一位名叫吉利的商人領隊,進入大海尋找巨大的珍寶,最後平安地出來,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這個人進入城市,來到家門口,城裡很多乞丐圍在前面說:「歡迎您光臨,願您平安吉祥,大施主!」。我們想要請求一些東西。。如果看到對方允許,我們就去請求。。目連!。那時吉利對乞丐們說:「你們可以向我要我所有的東西,我能給你們,一點也不吝嗇。」。那時眾乞丐對吉利說:『你從大海所得的寶物全部給我,我們這樣就能得到吉祥。』。就是這樣,目連!。吉利立刻把所有的寶物全部給了那個乞丐,其中有八十億顆摩尼珠,每一顆都價值一百億兩黃金。。目連!。吉利在佈施了這麼多東西之後,內心很安定,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後悔。。那時吉利把許多寶物給了乞丐之後,沒有進入他的家,而是再次回到海邊採取珍寶。。進入大海之後得到了許多倍的寶物,經過八十年後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準備進城時,看到犯了罪將被處死的人被捆綁,街巷間敲著巨大的鼓聲並宣讀命令,將他們押到處刑場處死。。當時將死之人遠見吉利,說道:『商人主人施予我無畏,救我脫離死罪,賜我壽命。』。你是一位慷慨的大施主,也是個善良且品德高尚的人。。吉利聽完後,對將死的人說:『你這人!。我現在賜予你無畏,救你脫離死罪。。隨即來到殺人的那個人那裡,給每個人一顆摩尼珠,每顆價值一億兩黃金。。你先在這裡等一下,等我今天去見完國王就回來。。這時候吉利趕快跑到國王那裡,說:「大王,我想用珍貴的寶物買下這個人的命。」。王對吉利說:「這個人的罪行不能原諒,也不能用錢來贖罪。」。如果你一定要買,就把你所有的財產全部給我,並且願意麪對死亡,這樣才能獲得解脫。。目連!。這時吉利聽完很高興,心想:我得到了巨大的利益,願望也實現了,能夠救這個人,正合我的心意。。吉利立刻救了這個人,讓他免於死刑,並將家中所有的財產以及從大海中獲得的無數金銀寶物,全部送給了國王。。對大王說:「可以把這個人放了。」。我所有的東西,現在全部都在這裡。。大王拿到東西後,對行刑者說:「把吉利殺掉。」。回答說:「是的。」。接到國王的命令後,立刻把吉利綁起來,帶到處刑場,右手舉起刀準備砍向吉利。。手伸直了,沒有感到驚訝、奇怪或恐懼,立刻將吉利白王的這個情況報告上去。。目連!。大王聽到這番話,立刻拿起刀想要殺掉吉利。。舉起刀要砍下去,該王兩臂立刻掉落,在極大痛苦中發聲而死。。目連!。你覺得當時那位吉利商人老闆,是另外一個人嗎?。不要這樣想,認為這就是我的身體。。當時的國王就是愚笨的調達。。目連!。那時調達想要殺我,但沒能成功。。到了這一世,我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對方想要奪走我的生命,卻也做不到。。為什麼呢?。如來在世間所有的天人、人類和阿修羅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他,更不用說像調達這樣愚笨的人了。。調達現在正策劃聚集惡人來殺我,也想用自己的手段殺我,這將使他失去所有利益、名聲與權勢,身體直接墮入阿鼻地獄。。目連!。我以前修行菩薩道的時候,沒見過像調達那樣利益眾生的,但調達卻不懂得感恩。。我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對待眾生就像父母一樣。正因為有這個因緣,所以要知道如來對所有眾生的慈悲心是非常深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引出後續教導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說明相關法義。

    此句敘述前生往事。
    在佛教經典中,商人入海取寶常被用作譬喻,象徵修行者在生死輪迴或法海中尋求覺悟之珍寶,而「安穩回國」則寓意在獲得真理後能圓滿回歸本覺。

    此段為敘事鋪陳,描述施主與乞兒的互動。
    透過乞兒對「大檀越」的恭敬稱呼,突顯該人物在社會中的慷慨形象,為後續探討佈施功德或因果關係做準備。

    此句表達修行者向覺悟者或導師表達求法或請求指引的意願,體現了修行過程中對正法之渴求(求法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請求(如乞食或請法)時的謹慎態度,強調需在對方同意或符合條件的情況下才進行請求,體現出對他人的尊重與隨緣的修行精神。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展現佈施(Dana)的實踐,表現出對物質財產無執著、不吝嗇的捨心,是修行中破除貪愛、實踐慈悲的體現。

    此句描述乞丐對物質財富的貪求,將外在的寶物視為獲得吉祥的條件,反映出凡夫對世俗福報的誤解與執著。

    此句為佛陀對目連尊者的肯定,確認其先前所述之義理或觀察正確無誤。

    此段描述極其宏大的佈施行為,旨在表現捨離對物質財富的執著,透過大捨財產來積累福德,是菩薩修行中「佈施波羅蜜」的具體體現。

    此句為呼喚名相,係對話者(通常為佛陀)對目犍連比丘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描述佈施後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佈施需達到心念純淨且無悔,施後不因吝嗇或懷疑而產生悔意,如此方能圓滿佈施功德。

    此句描述吉利行佈施之舉。
    施予之後不入其家,顯示其佈施心純淨,不求回報或與受施者產生私情,隨即再次採取珍寶,體現持續佈施的願力。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入海獲寶並在長期旅程後回歸故國的過程。
    在佛典寓言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隱喻修行者歷經艱辛、積累功德後,最終回歸本源或達成願力的過程。

    此段描述世間法律之嚴酷與死刑之恐怖,旨在揭示業報之果與世間苦相,引發對無常與受苦眾生的悲憫心。

    本句描述「無畏施」之功德。
    無畏施是指使他人免於恐懼、不安或危險的佈施,是佈施法門中極其殊勝的一種,能令受施者獲得心靈平安與生存機會。

    此句為對佈施者的讚歎。
    在佛教中,佈施(檀那)是六度之首,是積累福德、淨化心靈的基礎,而「賢善」則指其具備良好的道德操守與正向的心念。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
    『咄』字在經典中常用於警醒、斥責或表示驚訝,旨在以強烈的語氣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昏沉狀態,使其正視當下。

    此句描述「無畏施」的實踐,指聖者以慈悲心使眾生免於恐懼,將其從死亡的危險或死刑之罪中解救出來,體現菩薩救度眾生的願力。

    此句描述以極大的佈施來感化殺者或化解殺業。
    摩尼珠象徵極高價值的法寶或純淨之心,透過這種極端的慷慨佈施,展現大悲心的救度與轉化力量。

    此句為經中敘事對話,描述人物間的約定,旨在交代情節推進,無深奧法義,僅呈現當時的處境。

    本句敘述吉利捨財救人的行為,展現慈悲心與對生命的重視,體現捨離物質執著、救苦救難的菩薩行精神。

    此句描述世俗法律或道德的審判。
    在佛教敘事中,常以此對比業力不可逃避之理,強調重大罪業無法透過世俗手段(如金錢或權力)來抵消或赦免。

    此句通常出現在譬喻中,用以說明獲取至高真理或解脫需付出極大代價。
    『盡以與我』象徵徹底捨棄對物質的執著;『自伏死』則象徵捨棄自我(我執)或面對死亡的勇氣,唯有完全放下執著與自我,方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比丘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始說法或對其進行教導。

    此句描述人物在獲得法益或成就後,能將其轉化為救度他人的能力,體現了佛教中自利與利他相應的修行精神。

    此段描述以大捨心救人命並佈施財產,展現捨離物質執著、以財救人的佈施行願。

    此句為經中敘事部分,描述請求或建議大王釋放囚犯的情節,體現了在世俗權力運作中,因正法或慈悲而獲得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表達說話者將其全部財產或所有物呈獻或聚集於此。
    在佛教經典中,此類表述常出現在佈施(Dana)的情境中,體現捨離執著、全心奉獻的精神。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的殘酷與殺業的發生,在佛典敘事中通常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報應,揭示殺生之業力及其必然的果報。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認同或確認。

    此句描述受命執行處決的過程,呈現出劇烈的衝突與危急情境,在佛教敘事經文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菩薩的忍辱修行或揭示因果報應之必然。

    此句描述人物在面對特定情境時,心境不被驚恐所動,表現出安定與坦然。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開示或回答問題。

    此句描述嗔心爆發之情狀,展現世俗權力在憤怒驅使下的衝動,通常在經文中用以對比修行者面對生死威脅時的定力與無畏。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之迅速。
    該王欲行殺戮之惡業,即招致現前報應,其身受之苦與惡行相對應,體現佛教之業力法則。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進行法義開示。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人物身分的同一性。
    在佛教敘事(如本生經或譬喻)中,常透過揭示前世或隱藏身分,來闡明因果循環或身分轉化的道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提醒修行者不要將色身視為恆常、獨立的自我,以消除我執,契入無我之理。

    此句揭示該國王的身分即為調達。
    調達在佛典中是貪欲與嫉妒的代表,此處特以「癡人」稱之,旨在強調其因無明而迷失,說明業力牽引之果報。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喚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對答。

    本句敘述調達企圖謀害佛陀但未能得逞之事實,體現因果法則之運作。

    本句說明佛陀在今世證悟後,具備了不可摧毀的功德與威德,外在力量無法對其生命造成傷害。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之原因的詳細解釋,旨在建立因果邏輯的論證過程。

    本句強調如來已證悟圓滿,其功德與智慧超越世間一切力量,任何眾生皆無法對其造成實質傷害。
    調達的惡行在如來的覺悟面前,顯得極其徒勞且愚昧。

    本句描述調達因企圖殺害佛陀而造作極重之業。
    在佛法中,企圖殺害佛陀屬於五逆罪之首,其果報是失去世間所有福德(利養名聞),且在身未死前或死後立即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導其進入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句揭示了調達在深層義理上的菩薩行。
    在部分大乘經典中,調達扮演反派角色是以極大的自我犧牲來成就佛陀的忍辱與眾生的修行,是一種深層且艱難的利益眾生方式,儘管其表面行為被視為不義。

    本句揭示如來大悲心的來源,說明佛陀對眾生的深厚慈悲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在修菩薩道時,將眾生視如己子般悉心呵護的願力與實踐,體現了因果不空與大悲願力的延續。

名相註解
  • 賈客主:商隊的領袖或大商人。
  • 檀越:梵語 dānapati,意為「施主」或「佈施之主」,指樂於捐助、慷慨施捨的人。
  • 乞:在此指請求,在佛教經典語境中,通常指請求佛法、教導或精神上的指引,而非單純的物質乞討。
  • 吉利:人名。
  • 貪惜:對財物產生執著而吝嗇不願捨棄的心態。
  • 摩尼珠:梵語 Māṇi,意為如意珠,在佛教經典中常象徵極其珍貴的寶物或圓滿的法義。
  • 寶物:指珍貴的財寶,在佛經寓言中常象徵功德或正法之獲益。
  • 刑戮:處以刑罰並殺死。
  • 無畏:指「無畏施」,指使他人免於恐懼、不安或危險的佈施行為。
  • 咄: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感嘆詞,用於斥責、警醒或表示驚訝。
  • 王邊:指國王所在的處所或國王面前。
  • 白:對尊長或上位者恭敬地陳述。
  • 不可得買:指不能透過支付財物來抵消罪業或免除刑罰。
  • 伏死:順從死亡,在此語境中象徵捨棄生命或自我執著。
  • 脫:解脫,指從束縛、苦難或輪迴中獲救。
  • 殺者:指執行處決的人,即行刑者。
  • 爾諾:梵語 Evam 的譯詞,意為「是的」或「如此」,用於表示贊同或確認。
  • 斫:砍,劈。
  • 吉利白王:經中記載的國王名。
  • 癡人:指處於「癡」狀態之人。在佛法中,「癡」是指對真理、因果與四聖諦缺乏認知之無明狀態。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處,受苦最重且無間斷之處。
  • 利益眾生:指透過各種手段使眾生獲得安樂、脫離苦海。

「復次目連!我念過 去作賈客主名為吉利,入於大海取大珍 寶,安隱而出還達本國。是人入城到家門前, 是時城中多有乞兒,圍繞在前作如是言:『善 來安隱吉利大檀越!我等欲有所乞。若見許 者,我等當乞。』目連!爾時吉利語諸乞人:『汝等 可乞我所有物,能以相與無所貪惜。』時諸乞 人語吉利言:『汝從大海所得寶物盡以與我, 我等若爾皆得吉利。』如是目連!吉利即時以 諸珍寶盡與乞兒,凡有八十億摩尼珠,一一 皆直百億兩金。目連!是吉利以是多物施已, 心無有異不生疑悔。爾時吉利以多寶物與 乞人已,不入其家,復還至海採取珍寶。入海 之後倍得寶物,過八十歲還到本國。欲入城 時,見犯罪人殺者執縛,打惡聲鼓街巷唱令, 將至殺處加以刑戮。時應死者遙見吉利,作 是言:『賈客主施我無畏,救我死罪與我壽命。 汝是大檀越賢善好人。』吉利聞已語應死者: 『咄人!我今施汝無畏,救汝死罪。』即至殺者所, 人人皆與一摩尼珠,價直一億兩金。『汝今小 住,待我今者至王邊還。』爾時吉利疾至王所, 白言大王:『我欲以好珍寶買此人命。』王答吉 利:『是人罪不可恕,不可得買。若必欲買,汝 所有物盡以與我,并自伏死乃可得脫。』目連! 爾時吉利聞已歡喜,我得大利得滿所願,能 救此人得稱我意。即時吉利得救此人免於死 罪,即以居家所有財物,及於大海所得珍寶, 無量千億金銀寶物,皆送與王。白大王言:『可 放此人。我所有物盡現在此。』王受物已語殺 者言:『將吉利殺。』答言:『爾諾。』受王命已,即縛 吉利將至殺處,右手舉刀欲斫吉利。手直 不下驚怪恐怖,即將吉利白王此事。目連!王 聞此語,即自執刀欲殺吉利。舉刀欲斫,其王 即時兩臂落地,得大衰惱發聲而死。目連!汝 謂爾時吉利賈客主,豈異人乎?勿作是念, 即我身是。爾時王者,即調達癡人是。目連!爾 時調達欲奪我命,不能得奪。至於今世,我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欲奪我命而亦不能。 何以故?如來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中無能 害者,何況調達癡人。調達於今謀集惡人來 欲殺我,亦自方便欲得殺我,而失利養名聞 勢力,生身直入阿鼻地獄。目連!我本行菩薩 道時,不見利益眾生如調達者,而調達不知 恩義。我本修菩薩道時,於眾生中猶如父母, 以是因緣,當知如來於諸眾生悲心深厚。

17
白話直譯
再來,目連!在過去遙遠的時候,雪山王那裡有五百群大象,其中有一隻大象王作為領袖,牠體型莊嚴、力量強大而且有智慧。當時這群大象長期棲息在山中險峻狹窄難行的地方,只有一條道路可以通行。那時候有個獵人看見這群大象,當晚就在險道上挖了很大的陷阱,心裡想著:『這些大象群一定會掉進這裡,成為我的獵物,讓我隨意捕捉。』獵人夜裡挖好陷阱後,就驅趕大象群朝著險道和陷坑走去。大象群想要離開時,看到前面有個大陷阱,沒辦法通過。目連!當時,象群的首領以自己的身體橫臥在坑上作為橋樑,讓五百隻象群從他的脊背上通過。象群通過後,做出跳躍的動作。此時,山神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目連!」。很久以前,在雪山王山邊有五百羣大象,其中有一頭大象王作為領袖,外貌端正,且力大有智。。這羣大象從宿處出來,處在山勢險峻、道路狹窄困難之處,僅有一條路。。當時獵師看到這羣大象,趁著夜晚在險峻的山路中挖掘巨大的陷阱,心想:「這些大象一定會掉進陷阱裡,這樣就能變成我的,讓我隨意捕捉。」。在夜晚挖好坑洞後,將象羣驅趕向險峻道路上的坑洞。。象羣想要出來,但看到有個大坑,無法通過。。目連!。當時象羣的首領用自己的身體橫跨在坑洞上當作橋樑,讓五百頭大象從牠的背上走過去。。大象羣經過之後,興奮地跳躍起來。。這時山神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弟子目連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大象王的特質。
    在佛典寓言(如本生經)中,動物領袖的強大與智慧通常象徵菩薩在過去世所積累的功德與修行。

    此句為寓言敘事,描述象羣處於險峻且唯一的通道中。
    在佛典比喻中,險路通常象徵修行過程中的種種艱難與考驗,而「唯有一道」則暗示解脫之道的唯一性,或強調在危難中必須依循正確指引的重要性。

    此段描述獵師的貪欲與捕獲之心。
    從佛法視角看,這展現了對眾生產生執著與佔有欲(貪愛),將生命視為獲利工具,進而製造陷阱(業障)的心理過程。

    本句為敘事描述,記載設陷阱驅趕象羣之情節。
    在佛教故事(如本生經)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對比惡行與善行,或揭示因果報應之理。

    此句描述象羣在行進中遭遇障礙。
    在佛經寓言中,大坑通常象徵修行路上的業障、煩惱或不可逾越的障礙,說明即便具備強大力量(如象),若遇特定阻隔仍難以自行突破。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喚起目犍連尊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對答。

    此句描述象羣首領捨身救眾的行為,體現了菩薩行中「捨身」的大悲心,以自我犧牲來度化眾生脫離險境。

    此句描述動物(象羣)在聖者或佛菩薩面前表現出歡喜之態。
    在佛教經典的敘事中,動物的踊躍跳舞通常象徵對正法或聖者的自然敬畏與法喜。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山神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教義或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方便記憶或表達虔誠。

名相註解
  • 雪山王:指雪山之王,通常指喜馬拉雅山脈的主峯,在佛教宇宙觀中被視為山之首。
  • 山嶮:險峻的山嶺。
  • 隘難:狹窄且艱難的通道。
  • 坑埳:陷阱。
  • 嶮道:險峻的山路。
  • 羣象:象羣。
  • 象羣主:象羣的首領。
  • 山神:守護山嶽的神靈,在佛教經典中常扮演護法者的角色。
  • 偈言:偈頌,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傳達佛法或讚嘆功德。

「復 次目連!過去久遠雪山王邊有五百群象,於 中有一大象王為主,體貌可愛大力有智。時 是象群宿出在山嶮隘難之處,唯有一道。爾 時獵師見此象群,即夜於嶮道中大作坑埳, 作是念:『此諸群象當墮此中,得屬於我,隨我 所取。』夜作坑已,驅逐群象向嶮道坑。群象欲 出,見有大坑不能得過。目連!時象群主以身 橫在坑上為橋,使五百群象於脊上過。群象 過已作勢踊跳。爾時山神說是偈言:

18
白話直譯
『惡人挖掘深坑,其中有智慧的大象王,
渡過深坑也自我解脫,徒然辛苦挖掘深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惡人挖掘深坑想陷害他人,但智慧的象王出現,救度了對方也救度了自己,讓惡人挖掘深坑的行為徒勞無功。
法義解析
  • 本偈以「智象王」比喻具足智慧與慈悲的覺者。
    惡人企圖以陷阱(深坑)害人,但智慧能轉化惡念與困境,使陷害者反被救度。
    這說明瞭智慧能化解仇恨,使作惡者徒勞無功,最終達成共同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智象王:以大象比喻具足力量與智慧的覺者,象徵能承載眾生並導向解脫的智慧。
  • 唐勞:徒勞,白費力氣。
「『惡人作深坑,中有智象王,
度彼亦自度,唐勞作深坑。』
19
白話直譯
目連!你認為當時那位象王,天資聰穎、力量強大,是別人嗎?不要這麼想,其實就是我自己。當時的五百頭象群,如今被調達破壞的五百位比丘,就是他們。當時的獵人,就是調達等五百位比丘,也就是所說的蹇陀達多、迦樓羅提舍、三聞陀達多、拘迦梨提婆達多。目連!我在漫長的黑夜中,總是看到充滿恐懼的眾生,就給予他們無畏的安慰;看到受苦的眾生,就給他們安樂;貧窮的眾生,就施捨財物給他們;誤入歧途的眾生,就指引他們正道;有病痛的眾生,就幫他們解除病苦;飢餓的眾生,就給他們飲食;那些吃肉喝血的眾生,甚至以自己的身肉和血來布施給他們。目連!我隨著自己的願望去做,從不虛假;我答應眾生,絕不會生出懈怠之心。目連!我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在這期間所有誠實的話語都絕不會有改變,所做的一切都精進不懈、從不懶惰或停歇。如果我不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絕不罷休。目連!我隨著語言而行,隨著行動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你覺得當時那個聰明且強壯的象王,會是另一個人嗎?。不要產生這樣的念頭:認為這就是我的身體。。以前的那五百頭大象,就是現在被調達害掉的那五百位比丘。。當時獵人、調達等五百位比丘,也就是指蹇陀達多、迦樓羅提舍、三聞陀達多以及拘迦梨提婆達多等人。。目連!。我在漫長的輪迴之夜中,看到恐懼的眾生就給予他們安定,看到痛苦的眾生就給予他們安樂,對貧窮的人施捨財物,指引走錯路的人回到正道,消除病人的病苦,給飢餓的人飲食,甚至對那些食肉飲血的眾生,願意捨棄自己的肉身與血液來佈施。。目連!。我會使所有願望都實現而不落空,並承諾讓眾生不再懈怠。。目連!。我發願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如果在過程中,我說過的話沒有兌現,或者在精進修行上懈怠休息,那我是否就無法獲得無上正等正覺呢?。目連!。我說什麼就做什麼,做什麼就說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說法者對目犍連比丘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出現在敘述前世因緣的語境中,旨在揭示佛菩薩在不同生命形態(如象王)中依然保有其智慧(利根)與威德(大力),以此說明意識的連續性與菩提心的不變。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修行者應觀察身體的無常與非我,避免將色身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從而斷除我執。

    本句揭示因果輪迴與業力牽引之理,說明過去世的五百頭大象與今世被調達所害的比丘為同一羣眾生,說明惡業之果跨越世間的延續性。

    本句為名單列舉,記錄當時在場的僧眾身分。
    顯示佛法度化不分出身,即便曾為獵人或有爭議之人,亦能進入僧團修行。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回答疑問。

    本段描述菩薩的大悲心與佈施行。
    透過針對不同眾生的苦難(恐懼、痛苦、貧窮、迷誤、病痛、飢餓)提供對應的救濟,體現了「隨類施」的慈悲實踐,其中「以身肉血施與」則展現了最高層次的捨身佈施。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連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展現佛菩薩之大願力與慈悲。
    前者指願力的成就,確保修行者的願望得以實現;後者則強調修行中「精進」的重要性,誓願接引眾生克服懈怠,邁向覺悟。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目犍連比丘的直接呼喚,通常用於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為菩薩發心後的誓願與自省,強調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必須具備誠信與恆心。
    若違背誓言或修行懈怠,則無法達成圓滿覺悟。
    以反問形式強化修行決心。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呼喚,用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傳授法義或對其進行開示。

    此句強調言行一致,不虛妄,體現了修行中正語與誠實的重要性。
    言行相應能避免偽飾,使修行者達到心口合一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悟性高、感官敏銳,能快速領悟或洞察。
  • 象王:佛典中常以象王象徵具備威儀、力量與智慧的菩薩化身。
  • 蹇陀達多、迦樓羅提舍、三聞陀達多、拘迦梨提婆達多:此為當時在場比丘的音譯名。
  • 無怖畏:即「無畏施」,指消除他人的恐懼,使其心靈安定。
  • 不虛:指不落空、不虛妄,指願力的真實成就。
  • 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心,懶散不前。
  • 懈廢:指在修行中產生懶惰、放棄或停止努力。
  • 隨語而行:指行為與言語相符,不違背所說之法。
  • 隨行而語:指言語描述實際行為,不誇大或掩飾。

「目連!汝謂爾時象王利根大力者,豈異人乎? 勿作是念,即我身是。時五百群象,今五百比 丘為調達所壞者是。爾時獵者,調達等五百 比丘是,所謂蹇陀達多、迦樓羅提舍、三聞 陀達多、拘迦梨提婆達多。目連!我常長夜 見怖畏眾生施以無怖畏,見苦惱眾生施與 安樂,貧窮眾生施以財物,墮邪道眾生示以 正道,病痛眾生除其病苦,飢餓眾生施以飲 食,食肉飲血眾生以身肉血施與。目連!我 隨所願皆作不虛,我許眾生不生懈怠。目 連!我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其中間所 有誠言終不有異,所作精進懈廢休息,我不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目連!我隨語而 行、隨行而語。」

答難品第七

21
白話直譯
當時法會中有一位比丘名叫象手,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陀說:「世尊!我從如來那裡聽聞這件困難之事,全身汗毛豎立,涕淚直流。我現在想要請問一件事。世尊曾說,自己在為菩薩時,隨著語言而行動,隨著行動而說話。世尊從最初便發願度化一切眾生,若是這樣的願望,直到現在所度化的眾生尚未完全,卻將進入涅槃。如來滅度之後,若有人來質問諸比丘:『你們的大師當初的願望,是要度化一切眾生;眾生還沒度盡就自己進入涅槃了。」如果有人提出這個疑問,應該怎麼回答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會中有一位名叫象手的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合掌對佛陀說:「世尊!」。我從如來那裡聽到了這件艱難的事,全身汗毛豎起,流下眼淚。。我現在想請問一件事。。佛陀說:我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說到做到,做到了才說。。世尊最初發願救度所有眾生,若作此願,則在眾生尚未度盡之時,即入涅槃。。在如來入滅之後,有些人來質詢比丘們說:「你們的大師原本發願要救度所有眾生;」。在眾生尚未全部救度之前,便先讓自己解脫。。如果遇到這樣的質疑,應該怎麼回答?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弟子向佛問法前的禮儀。
    偏袒右肩與右膝著地是古印度及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身體語言,顯示出對覺者之恭敬心。

    描述聽法者在面對如來揭示的深奧、艱難或令人悲慟之法義時,產生的強烈身心震撼與悲憫反應。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表現求法者欲透過請益以解除疑惑、獲取正法之意。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言行一致的誠實與真實。
    修行者之誓願(語)與實際修持(行)必須相符,不虛妄、不誇大,以此建立清淨的功德與信譽。

    本句探討大願與涅槃的關係。
    在佛法中,佛菩薩發願度盡一切眾生,其進入的涅槃並非遠離眾生的寂滅,而是「無住處涅槃」,即在度化眾生的同時,心境處於涅槃的寂靜之中,不為輪迴所縛亦不離世間。

    本句描述如來入滅後,外界對僧團就佛陀救度眾生之本願提出質詢的場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度化眾生之實相或方法的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所有眾生尚未獲得救度之前,先行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在菩薩道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大乘菩薩「眾生不盡,不入涅槃」的宏大誓願,強調自利與利他的優先順序。

    此句呈現了佛教論辯或教學中常見的「設問—解答」結構。
    透過預設可能的質疑(難),再由導師或佛陀給予解答,以釐清法義並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肩:佛教禮儀,將右肩露出以示尊敬。
  • 難事:指艱難、深奧或令人悲慟之事。
  • 滅:指佛陀入滅,即圓滿涅槃。
  • 難:質詢、挑戰或使之陷入困境。
  • 滅度: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達到涅槃解脫。

爾時會中有一比丘名曰象手,從座而起,偏 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從如 來聞此難事,身毛為竪涕淚流下。我今欲問 一事。世尊自言,我為菩薩時隨語而行、隨行 而語。世尊從初願度一切眾生,若作是願,於 今所度眾生未盡當入涅槃。如來滅後,或有 人來難諸比丘:『汝等大師本願,當度一切眾 生;眾生未盡而自滅度。』若有是難,當云何答?」

22
白話直譯
佛陀對象手比丘說:「如果有人這樣質疑,你應該反問他:『你用什麼標準來認定眾生?』那個人如果回答:『五蘊、六入、十八界就是眾生。』你應該再問他:『是五蘊、六入、十八界結合在一起才是眾生,還是分開的時候就是眾生?』那個人如果說:『五蘊、六入、十八界結合才是眾生。』你就可以回應他:『你自己已經回答了。為什麼呢?和合的是眾生,陰、入、界並非眾生。佛所說的法是為了離散,而不是為了和合。世尊喜歡離散的行為,不喜歡和合,因為和合中沒有眾生。那人如果說:『只有陰、入、界是眾生。』應該反問他:『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草木、瓦石都是眾生。』為什麼呢?你說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就是眾生,這其中也有五陰、十二入、十八界。那人回答說:「這其中沒有心和心所法,所以不是眾生。」應該再問他:「如果這樣的話,一切眾生都應該只是一個眾生。為什麼呢?如來並沒有說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有什麼不同。」那個人如果說:「如來經中說有眾生,
所以就有眾生。」應該回應他:「你自己已經回答了。」為什麼呢?如來經中說要遠離有、遠離無。那個人如果說:「如果這樣,就沒有道果了。」應該再問他:「你認為什麼是果?」那人如果說:『我認為決定第一義是結果。』應該反問他:『在決定第一義中,沒有音聲語言,在沒有音聲語言中,不能說決定有或無。你說決定第一義是結果,然而在決定第一義中,沒有眾生,也沒有眾生的名字。因此你說有眾生,這句話本身就自相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象手比丘:「如果遇到這樣的難題,應該反過來問對方:『你是用什麼方法來幫助眾生的?』」。如果那個人說:「五蘊、十二處和十八界就是眾生。」。應該再問對方:「是不是因為蘊、處、界這三者的結合,才形成了眾生?」。是為了讓這些眾生離散嗎?。如果那個人說:『眾生就是由陰、入、界這三種要素組合而成的。』。應該這樣回答對方:「你已經自己回答了。」。為什麼會這樣?。眾生是由各種條件聚合而成的,而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本身並非眾生。。佛陀所教授的法門是為了讓我們拆解對事物的執著,而不是為了讓我們將其組合在一起形成實體。。世尊傾向於分析事物分離的狀態,而不傾向於將其視為和合的一體;因為在這種和合的假象之中,其實並沒有真實的眾生存在。。如果那個人說:「眾生就只是由五蘊、十二處和十八界所構成的。」。應該再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的草木、瓦片和石頭也都是眾生了。」。這是為什麼呢?。你說蘊、處、界就是眾生,但在這些眾生之中,依然是由蘊、處、界所構成的。。那個人回答說:「這裡面沒有心,也沒有與心相關的心理現象,所以它不是眾生。」。應該再問對方:「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眾生就應該是同一個眾生了。」。為什麼呢?。如來不說陰、入、界之間有區別。。如果那個人說:「因為如來的經典中說有眾生,所以就存在眾生。」。應該這樣回答對方:「你已經自己回答好了。」。為什麼?。如來在經典中教導要超越「有」與「無」的對立。。如果那個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修行路徑與成就果位了。』。應該再問對方:「你認為什麼纔是結果?」。如果那個人說:「我認為決定性的第一義(至高真理)就是修行的結果。」。應該再問對方:「在絕對的真理之中,沒有聲音和語言;而在沒有聲音和語言的狀態下,不能說絕對的有或絕對的無。」。你說決定第一義是最終的果位,而在這絕對真理之中,沒有眾生,也沒有眾生的名稱。。所以你說有眾生存在,這句話在邏輯上是自我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面對辯論或難題時的對答技巧。
    佛陀建議不應陷入純粹的理論僵局,而應將焦點轉向實踐,詢問對方如何將法義應用於利益眾生,以考驗其修行的實質成效而非僅是口頭爭論。

    此句在探討對「眾生」定義的錯誤見解。
    將眾生等同於陰(五蘊)、入(十二處)、界(十八界),是以組成要素的總和來定義實體,旨在透過分析這些要素來破除對「我」或「眾生」之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透過反問,探討「眾生」的組成本質。
    旨在分析眾生並非單一永恆的實體,而是由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要素聚合而成的現象,藉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疑問句,詢問某種行為或狀態的目的是否在於使眾生分離或分散。
    在佛法語境中,「離散」通常與愛別離之苦或眾生因業力而無法聚集相關。

    此句探討眾生的組成定義。
    佛教認為所謂的「眾生」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而是由五蘊(陰)、十二處(入)、十八界(界)這三種分析框架下的要素暫時聚合而成的現象,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教學或辯論的技巧,透過引導使對方在論述過程中自行揭示答案,使其從自身的邏輯中獲得領悟,而非由他人直接告知。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是佛陀教學中誘導思考的對話方式。

    本句闡述「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眾生」僅是五蘊、處、界等條件聚合後的稱呼(假名),若將其拆解為組成部分,則找不到一個獨立的「眾生」實體,旨在破除對「我」或「眾生」的實體執著。

    此句強調佛法採取分析拆解的途徑。
    透過將對「我」或「法」的整體執著分解為組成要素(如五蘊),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妄想,而非建立一種和合的實體觀念,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探討現象的本質。
    世尊「樂離散行」是指透過分析(拆解)現象,揭示其由因緣組成、並非實有的真相;而「不樂和合」是指不認同將現象視為一個固定、統一的實體。
    當我們執著於「和合」(將碎片視為整體)時,才會產生「眾生」或「我」的錯覺;若能徹悟和合之空,則知其中並無獨立的眾生。

    此句探討對「眾生」定義的分析,將其還原為佛教基礎的分析框架(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旨在討論眾生是否僅為這些構成要素的組合而無獨立實體。

    此句為辯論中的反詰,旨在透過推論出荒謬的結論(如無情物亦為眾生),來質疑對方論點的邏輯合理性。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詢問其理由,以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釋。

    本句透過邏輯分析,指出若將「眾生」定義為「蘊、處、界」的組合,則在該定義的範圍內,依然只有組成要素本身。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眾生」這個整體名相的實體執著,揭示其僅是組成要素的假名,並無獨立於要素之外的實體。

    本句透過否定「心」與「心數法」的存在,來界定非眾生的條件。
    在佛法名相中,眾生(有情)的定義在於具備意識覺知能力及其隨之而生的心理活動;若缺乏此兩者,則不被視為有情眾生。

    此句採取辯論中的歸謬法,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對方的觀點若成立,將導致「眾生不異」的荒謬結論,藉此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導後續對前文所述之法、理或現象,展開原因的說明與論證。

    此句說明陰(蘊)、入(處)、界是分析現象的三種不同視角,其所指的對象本質相同,並非三種不同的實體。

    此句描述一種邏輯謬誤,即將「經典中的文字描述」直接等同於「實體的真實存在」。
    在佛法辯論中,這通常是用來反駁僅憑權威文字而缺乏對法性(如空性)深入觀察的錯誤見解。

    此句描述一種對話教導技巧,透過讓對方在自身的論述或邏輯中發現答案,使其自證其理,從而達到自覺,而非由外部直接灌輸答案。

    此為經文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文對前述所述內容的理由、原因或理據進行詳細說明。

    本句闡述中道義理,要求修行者超越「有」(常見)與「無」(斷見)的二元對立,不落兩邊,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契入空性。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中的假設性反駁。
    意指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將導致「道」(修行過程)與「果」(覺悟成就)皆不存在的邏輯矛盾,藉此證明對方觀點的謬誤。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考察對方對因果關係中「果」之定義的理解,以確認其對修行目標或法義認知的正確性。

    此句討論關於修行目標的定義,探討是否將「第一義」(絕對真理)直接視為修行的最終結果(果)。

    本句探討「第一義」(勝義諦)的不可言說性。
    指出究極真理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範疇,且在超越語言的層次上,不能以世俗的「有」或「無」這兩種對立概念來定義,旨在破除對真理的語言執著與二元對立的認知。

    本句闡述究極真理(第一義)的空性特質。
    當修行達到決定第一義的果位時,所有對立的對象(眾生)以及用以定義對象的語言標籤(名字)皆不再存在,體現了超越名相、無分別的絕對境界。

    此句運用辯證法,指出對方在主張「眾生」實有時,其論據或前提與結論相悖,導致論點自我瓦解。
    這通常用於破除對「我」或「眾生」實有的執著,揭示其空性。

名相註解
  • 象手比丘:比丘名,意為「象手」。
  • 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入:指十二處(六根與六境),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境、識),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 和合:指各種要素的組合與聚合。
  • 彼:指對方,在此語境中指提問者或對話對象。
  • 離散:指分析、拆解,將整體分解為組成部分,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離散行:指將現象拆解分析,揭示其非實有的狀態。
  • 草木瓦石:指代無情物,即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
  • 心:指心王,即覺知主體或意識。
  • 心數法:指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心理現象或心理組成要素。
  • 離有離無:指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不落入常見與斷見的兩端。
  • 道果:指修行的過程(道)與最終達成的覺悟成就(果)。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在修行語境中亦指證悟的果位。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稱勝義諦,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
  • 決定:指確定、絕對或無誤。
  • 有、無: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認知,在勝義諦的層次中,這兩種極端皆不成立。
  • 決定第一義:指超越一切名言概念、不可思議的究極真理或絕對真理。
  • 自破:邏輯術語,指論點內部存在矛盾,導致其自身被推翻。

佛告象手比丘:「若有如是難者,應還問彼:『汝 以何法為眾生?』彼人若言:『陰入界是眾生。』應 還問彼:『為陰入界和合是眾生?為離散是眾 生?』彼人若言:『陰入界和合是眾生。』應還語彼: 『汝自答已。所以者何?和合是眾生,陰入界非 眾生。佛所說法為離散故,不為和合。世尊樂 離散行,不樂和合,和合中無眾生。』彼人若言: 『但陰入界是眾生。』應還問言:『若爾者,一切草 木瓦石皆是眾生。所以者何?汝說陰入界是 眾生,是中亦有陰入界。』彼人答言:『是中無 心、無心數法,故非眾生者。』應還問彼:『若爾 者,一切眾生應是一眾生。何以故?如來不說 陰入界有異。』彼人若言:『如來經中說有眾生, 是故有眾生。』應還語彼:『汝自答已。何以故?如 來經說離有離無。』彼人若言:『若爾者,無有道 果。』應還問彼:『汝以何為果?』彼人若言:『我說 決定第一義為果。』應還問彼:『決定第一義中 無音聲語言,無音聲語言中不得言決定有 無。汝說決定第一義為果,是決定第一義中 無眾生、無眾生名字。是故汝說有眾生,此語 自破。』

23
白話直譯
再說,象手!如來在經中說,在一切法中並沒有真正的滅亡,只有痛苦被消除了。我這樣通達一切法的真實本質,根據所領悟的法為眾生講說,讓他們不執取、不貪著,能遠離、沒有妄想分別,也沒有造作生起。象手!如果有人能這樣理解我的法義,他就能不因為有或無而產生行為造作。如果有人不因為有或無而產生行為造作,那他又怎麼會執著有眾生或沒有眾生呢?象手!這就叫做常住的諸法實相。在這當中沒有憶念和分別,沒有染汙也沒有清淨,沒有來去,沒有道與道果,沒有長短,沒有方圓,沒有形狀和顏色,所以說諸法只有一個門,就是定門。象手!這就叫做見法門。進入這個見法門,就叫做能見佛。象的手!那麼是什麼意思?隨著用什麼方法見到佛,這些方法已經滅盡、現在滅盡、將來也會滅盡的滅相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象手!」。如來在經中說,所有的法並沒有所謂的滅盡,真正滅除的是苦與惱。。我這樣徹底領悟了所有現象的真實面貌,根據所領悟的法來教導眾生,目的是為了讓眾生不再貪著、遠離煩惱、不再陷入無謂的爭論,且不再起造造作心。。象手!。如果有人能這樣理解我的法義,就能不再被「有」或「無」的執著所驅使而採取行動。。如果一個人不再為了「有」或「無」而採取行動,那麼他如何能看到眾生存在,或看到眾生不存在?。象手!。這就稱為永遠恆常的萬法真實相貌。。在這種狀態中,沒有記憶與想像的分別心,沒有污垢與清淨的對立,沒有來與去的區別,沒有修行路徑與成就果位的分別,沒有長短、方圓、形色之分。因此說萬法只有一個門徑,這就是定門。。象手!。這就稱為見法的法門。。進入這個見法之門,就稱為能夠見到佛。。象手!。那麼,請問是如何的呢?。用什麼法能見到佛?而這個法,是否具有過去已滅、現在正滅、或未來將滅的滅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說法者在完成前一項教導後,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義,並呼喚聽法者「象手」以引起注意。

    本句區分了「法之滅」與「苦之滅」。
    強調萬法之本性並非追求虛無的消滅,而是在修行中滅除由煩惱所引起的苦惱,以此達成解脫,避免將涅槃誤解為一切存在的徹底消失。

    本句說明覺悟者在通達真理後,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教導,其核心目的在於消除貪欲、遠離煩惱、止息虛妄的戲論以及斷除造作心,以導向解脫。

    此句為呼喚名相,指稱一名號為「象手」的人物,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展開對話或教法。

    本句強調超越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當修行者能正確領悟佛法義理,便能脫離常見(執有)與斷見(執無)的束縛,使行為不再受妄想執著的驅使,進而達到解脫的境界。

    本句探討行為動機與認知見解的關聯。
    若修行者能超越對「有(存在)」與「無(不存在)」的二元執著,不再以此為動機進行造作,則其對眾生存在或不存在的對立見解亦隨之消解。

    此句為呼喚名相,指稱對話對象「象手」。
    在經文中,佛陀或大菩薩常以名號稱呼弟子或對話者,以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揭示了萬法之本質。
    諸法實相是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性(真如),而「常住」則強調此真理不隨時間而改變,不生不滅,是超越對立與變遷的絕對真理。

    本段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深定狀態。
    透過消除一切分別心(包括清淨與垢、來與去、甚至修行路徑與果位),進入一種不分相、不著相的絕對寂靜。
    這種「無分別」的狀態被稱為「定門」,是通往真理的單一入口,強調定力能止息一切妄想分別。

    此句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名為「象手」之人物的直接稱呼。

    本句旨在定義前述的修行方式或領悟狀態為「見法門」,即透過此方法來契入並見到真理的門徑。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確的法門(方法或路徑),唯有進入此見法之門,才能獲得見佛的智慧或證悟佛之境界。

    此句為呼喚名相,是對名為「象手」之人物的稱呼,通常用於對話的開端以引起對方注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法義說明,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進一步追問。

    本句在探討見佛之「法」(手段或媒介)的本質。
    透過詢問該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是否皆為「滅相」,旨在揭示見佛的媒介亦是無常且終將滅盡的,引導修行者不執著於見佛的手段。

名相註解
  • 象手:本經的聽法者,指象手菩薩。
  • 苦惱:指身心受苦與精神上的煩惱。
  • 諸法實相: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指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真理。
  • 貪取:對對象的貪愛與執著。
  • 戲論:指無意義的爭論或基於概念的虛妄推論。
  • 作起:指有意識的造作或心念的起造,通常指導致輪迴的業力造作。
  • 法義:佛法中所蘊含的真理與義理。
  • 有無:指「有」與「無」的兩極對立,在佛法中常指對存在(常見)或不存在(斷見)的執著。
  • 行業:指身口意的造作或行為。
  • 常住: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恆常狀態。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佛教中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憶想分別:指基於記憶與想像而產生的主觀分別心。
  • 定門:指透過禪定進入寂靜、無分別狀態的修行門徑。
  • 法門:指修行成佛的方法或路徑。
  • 見法:指對真理(法)的初步領悟或證悟。
  • 見法門:指能讓人見到真理或佛陀境界的修行方法或路徑。
  • 能見佛:指獲得見到佛陀的能力,通常指悟入佛之智慧或證悟佛性,而非僅指肉眼之見。
  • 云何:梵語 kathaṃ 或 kim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滅相:指現象滅盡、消失的特徵或狀態。

「復次象手!如來經說,於諸法中無有滅 者,但滅苦惱。我如是通達諸法實相,隨所得 法為眾生說,為無貪取、為遠離、為無戲論、 為無作起。象手!若人如是知我法義,是人即 能不為有無而起行業。若人不為有無而起 行業,是人云何見有眾生、見無眾生?象手! 是名常住諸法實相。是中無有憶想分別,無 垢無淨、無來無去、無道無道果、無長無短、無 方無圓、無形無色,是故說諸法一門,謂是定 門。象手!是名見法門。入是見法門,名為能 見佛。象手!於是云何?隨以何法見佛,是法已 滅、今滅、當滅滅相耶?」

24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或假設的否定回答,旨在釐清誤解,為隨後闡述正確的法義做鋪陳。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不也。世尊!」

25
白話直譯
你怎麼看?隨你用什麼方法見到佛,這個方法是已經生起、現在生起,還是將來會生起的現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是怎麼想的?。是用什麼方法能見到佛?而這個方法,是過去已經產生、現在正在產生,還是未來才會產生的相狀呢?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旨在引導聽者在心中先進行思考與反省,使其在產生疑問或期待後,能更深刻地領悟隨後揭示的法義。

    此句探討見佛的條件與性質,詢問見佛所依據的「法」(方法或條件)是否具有時間上的生滅相(過去、現在、未來),旨在釐清該法是恆常的或是處於生滅變異之中。

名相註解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慣用的詢問語,意為「你認為如何」或「你的想法是什麼」。
  • 生相:指事物產生、顯現的狀態或特徵。

「於意云何?隨 以何法見佛,是法已生、今生、當生生相耶?」

26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的。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之否定回答,在佛教對話體經文中,常用於破除錯誤見解或釐清法義。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陳述完畢後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智慧與德行的恭敬。

「不 也。世尊!」

27
白話直譯
象手!如果是這樣,如來就不能稱為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象手!。如果是這樣的話,如來就不能被稱為「滅」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呼喚對方的名號以引起注意。

    此句為邏輯推論中的反證法,旨在討論如來進入涅槃(滅)的真實義理。
    若將「滅」誤解為單純的毀滅或虛無,則與如來覺悟、超越輪迴的境界相悖,因此得出「不名為滅」的結論,以釐清涅槃是煩惱的止息而非存在的消失。

「象手!若爾者,如來不名為滅。」

28
白話直譯
是的。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錯。」。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的肯定回答,表示認同或確認對方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如是。世 尊!」

29
白話直譯
象手!那個人如果說有身相,我因此說如來滅入涅槃後不再回來,只是看到身相不再回來,所以稱為如來滅。應該反問他:『你說身相成就就是如來嗎?』那個人如果說:『我說身相成就稱為如來。』應該反駁他:『在佛經中並沒有說身相稱為如來。如果說身相是如來,那麼所有的瓦石、山河、草木都應該是如來。』那個人如果說:「所有的瓦石、山河、草木,沒有三十二大人相名為如來的。」應該回應他說:「你說有三十二相名為如來,那麼轉輪聖王也就是如來了。為什麼呢?因為轉輪聖王的身體也有三十二相。」那個人如果說:「相與相融合,法知相,婆羅門說這樣就會成佛,這件事是真的。」應該回應他說:「如果有三十二相就應該是佛。你自己說你是相師,看到有三十二相,就斷定將來一定會成佛。你現在說的是佛的相貌。那個人如果說:「我所說的佛,是指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還有無漏的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這些才是佛的相貌。」應該回應他說:「你說十力等是佛的相貌,那現在就應該說明佛的本體是什麼。」那個人如果問:「佛和這些相有區別嗎?」應該回應他說:「你自己說這些是佛的相貌,但佛的相貌並不是佛本身。」那人如果說:『還有無形無色的法,是以佛的十力等為特徵。』應該回答他說:『無形無色的法,怎麼能以有形有色為特徵?而且你如果說無形無色的法稱為佛,那麼其他無形無色的法也都可以是佛。如果這些法也都是佛,那麼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也應該與之相應。』象手!我的弟子們應當這樣降伏愚癡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象手!。如果那個人說有身體的相貌,所以我才說如來進入涅槃之後就不再回來了。因為只看到身體的相貌不再回來,所以稱之為「如來滅」。。應該再問他:「你是說只要身體的相貌圓滿,就是如來佛嗎?」。如果那個人說:「我認為具足了圓滿的身相特徵,就稱為如來。」。應該這樣回答對方:「佛經中並沒有說,僅憑身體相貌就可以稱為如來。」。如果說身體的相貌就是如來,那麼所有的瓦片、石頭、山川、河流、草木就全部都是如來了。。如果那個人說:「所有的瓦片、石頭、山川、草木,不可能擁有三十二種大人相而稱為如來。」。應該這樣回答他:「如果你說只要具備三十二相就叫作如來,那麼轉輪聖王也就是如來了。」。為什麼呢?。轉輪聖王的身體具有三十二種相好。。如果那個人說:「能進入相、通達法相並認知相的婆羅門,將會成佛,這件事是真實的。」。應該回答對方說:『如果具備三十二相,那就是佛。』。你自己說過,相師若見到具備三十二相的人,會預言其將成佛。。請你現在描述一下佛陀的相貌。。如果那個人說:「我認為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以及無漏的根、力、覺、道、禪定、解脫與三昧等,就是佛的特徵。」。應該回答他:『你說十力等是佛的相貌特徵,現在請說明佛的本體性質。』。如果那個人問:『佛與這個相異嗎?』。應該這樣回答他:「你自己說這是佛的相貌,但佛的相貌並不等於佛本身。」。如果那個人說:「還存在一種沒有形相、沒有顏色的法,而佛陀的十力等特質就是這種法的表現。」。應該這樣回答他:「既然是沒有形狀、沒有顏色的法,怎麼能用有形狀、有顏色來作為它的特徵呢?」。此外,如果你說只要是沒有形體、沒有顏色的法就是佛,那麼其他所有沒有形體和顏色的法就都可以稱為佛了。。如果這些法也具有佛的特質,那麼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以及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能力,也應該與之相結合。。象手!。我的弟子們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降伏那些被愚癡遮蔽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呼喚名相,是對名為「象手」之人的直接稱呼。

    本句討論如來涅槃的義理,旨在區分色身與法身。
    所謂的「滅」是指佛陀的肉身(身相)不再於世間轉還,而非指如來本身的實體消失,是用以破除對「滅」之虛無見的解釋。

    此句旨在探討佛陀的定義,質詢是否僅憑外在身體相貌的圓滿(身相成就)即可稱為如來,用以區分外在相貌與內在覺悟之差異,避免對佛果產生相上的執著。

    本句在探討「如來」的定義,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如來的身分是由於具備圓滿的身體相貌(身相成就)而決定。
    這通常是在經文辯論中設定的對立見解,用以區分外在的相貌成就與內在的覺悟實相。

    本句強調「如來」之稱號並非基於外在的身相(如三十二相等),而是基於其覺悟的境界或法身。
    旨在破除對佛陀外在形式的執著,導向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旨在破除對「如來」的相貌執著。
    若將如來的本質等同於物質的身相,則任何具有物質形態的東西(如瓦石草木)皆可稱為如來,這顯然不合理。
    由此證明如來的實相超越於色身之外,不可透過外相來定義。

    本句在討論成佛的相應條件。
    根據傳統觀點,如來必須具足三十二種大人相。
    此處在論述非情(無情)之物(如瓦石草木)因缺乏這些物理特徵,故不能被稱為如來。
    這通常出現在探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或「法身」與「報身」之辨析的論辯語境中。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指出不能僅以外在的「三十二相」來定義「如來」。
    因為轉輪聖王同樣具備這些相貌,但並非覺悟的佛陀,藉此強調如來的核心在於覺悟與智慧,而非僅在於身體特徵。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深層法理的解釋。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作為世間最高統治者的身體特徵。
    在佛教教義中,「三十二相」被稱為「大人的相」,是過去世積累甚大功德的果報。
    具備此相者,未來若不出家修行成佛,則會在世間成為轉輪聖王。

    本句探討修行者透過對「相」(lakṣaṇa,特徵或現象)的深入進入、對法相的通達以及對相的認知,最終能達成覺悟成佛的境界,強調正確認知現象本質是成佛的關鍵。

    本句說明辨識佛陀的外在標準。
    在佛教傳統中,三十二相是佛陀圓滿功德在肉身上的顯現,是判定是否為佛的重要標誌。

    本句討論關於「三十二相」的預兆。
    在佛教傳統中,相師透過觀察身體特徵來判斷個體的福德與未來成就,三十二相是成佛或轉輪聖王的身體標誌。

    此句為請求對方描述佛陀的相貌。
    在佛教經典中,「佛相」通常指佛陀因往昔積累無量功德而現出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用以識別覺悟者的外在特徵。

    本句探討佛相的定義。
    此處將佛相定義為佛陀所具備的殊勝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與無漏的修行果位,強調佛相不僅是外在形相,更是內在智慧與功德的體現。

    此句旨在將討論從佛的「相」(外在特徵與能力)轉向「體」(內在本質)。
    在佛學論述中,相是體的顯現,探究體性是為了深入瞭解覺悟的本質,而非僅停留在能力或特徵的描述。

    此句呈現典型的辯論式問答,旨在探討佛(覺悟者)與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義(此)之間,是否存在對立或區別,用以分析佛與真理的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相」(特徵/標誌)與「體」(本質)。
    佛相是識別佛陀的外部特徵,但這些特徵本身並非佛陀的覺悟本質或法身。
    這是一種破除對相執的辯論邏輯,強調不可將現象(相)誤認為實體(佛)。

    此句呈現一種辯論或假設情境,探討佛陀的「十力」等殊勝功德是否依據某種「無形無色」的法(本質)而顯現。
    這涉及對佛陀功德之體相(本體與相狀)的哲學討論。

    本句透過邏輯質詢,探討「法」的特徵(相)。
    指出若某種法在本質上是無形無色的,則不能以有形有色的特徵來定義或描述,旨在破除對無色法產生有色執著的矛盾認知。

    此句採取反詰論證,指出不能僅以「無形無色」作為定義佛的唯一標準。
    若如此定義,則所有符合此特徵的法(如某些無色界法或空性特徵)皆可稱為佛,導致定義失去區別力,旨在破除對佛之名相的錯誤認知。

    本句論述佛陀特有的功德與能力(如十力、十八不共法等)與特定法的相應關係。
    意指若某法被認定為佛,則必須具備佛陀圓滿的智慧與神通能力,以此證明其佛身之真實性。

    此句為呼喚語,是對名為「象手」之人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準備對其進行教導或詢問之前。

    本句強調對待愚癡眾生應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所謂「降伏」並非強行壓制,而是運用方便法門,破除對方的無明與執著,使其轉向覺悟。

名相註解
  • 身相:指佛陀的物理身體特徵或色身。
  • 三十二大人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象徵其往昔積累的無量功德。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象徵其往昔積累的無量功德。
  • 轉輪聖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具備三十二相,但其成就屬於世間法,而非出世間的佛果。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現象(lakṣaṇa)。
  • 佛:覺悟者,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人。
  • 相師:觀察身體相貌以預測命運或果位的專家。
  • 佛相:佛陀身體所具有的殊勝相貌,通常指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真相。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具備的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
  • 十八不共法:僅佛陀才具備、與其他聖者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
  • 無漏:指脫離煩惱、不再輪迴的清淨狀態。
  • 根力覺道:指修行過程中的五根、五力、五覺、五道。
  • 體性:佛的本體性質或覺悟的本質。
  • 相異:指兩個對象之間存在區別或不相同。
  • 無形無色法:指沒有物質形態與色彩特徵的法,通常指心法或非物質的特質。
  • 佛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萬法之實相。
  • 三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亂的狀態。
  • 相應:指心與法、或法與法之間產生關聯或共同運作。
  • 降伏:以智慧與方便法門,使對方的煩惱、執著或惡習消除並歸順正法。

「象手!彼人若言所有身相,我為是故言如 來滅入涅槃已不復轉還,但見身相不轉還 故名如來滅。應還問彼:『汝說身相成就為如 來耶?』彼人若言:『我說身相成就名為如來。』應 還答彼:『如佛經中不說身相名為如來。若說 身相是如來者,一切瓦石山河草木皆是如 來。』彼人若言:『一切瓦石山河草木,無有三十 二大人相名如來者。』應答彼言:『汝說有三十 二相名如來者,轉輪聖王則是如來。何以故? 轉輪聖王身有三十二相。』彼人若言:『相入相 法知相婆羅門說當作佛,是事為實。』應答彼 言:『若有三十二相即應是佛。而汝自說相師 見有三十二相,記當得作佛。汝今說佛相。』彼 人若言:『我說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 無漏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是為佛相。』 應答彼言:『汝說十力等是佛相者,今應說佛 體性。』彼人若言:『佛與是相異耶?』應答彼言:『汝 自言是佛相,佛相非佛。』彼人若言:『更有無形 無色法,是佛十力等為相。』應答彼言:『無形無 色法,云何以有形有色為相?又汝若說無形 無色法名為佛者,餘無形無色法皆可是佛。 若是等法亦是佛者,是十力、四無所畏、十八 不共法、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亦應與 是為相應。』象手!我諸弟子應當如是降伏癡 人。

30
白話直譯
再者,象手!我曾發願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度脫一切眾生。我在道場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後,沒有執取眾生,也沒有執取眾生的名字。我在道場中只是通達十二因緣法,因為這些事物存在,所以那些事物存在;因為這些事物不存在,所以那些事物不存在。什麼事物存在,導致其他事物存在?什麼事物不存在,導致其他事物不存在?所謂因為無明,所以產生諸行,因為諸行,所以有識,因為識,所以有名色,因為名色,所以有六入,因為六入,所以有觸,因為觸,所以有受,因為受,所以有愛,因為愛,所以有取,因為取,所以有有,因為有,所以有生,因為生,所以有老死,因為老死,所以有憂愁、悲傷、痛苦和煩惱,這樣一層層相續,都是大苦的聚集。因為無明滅盡,所以諸行滅盡,因為諸行滅盡,所以識滅盡,因為識滅盡,所以名色滅盡,因為名色滅盡,所以六入滅盡,因為六入滅盡,所以觸滅盡,因為觸滅盡,所以受滅盡,因為受滅盡,所以愛滅盡,因為愛滅盡,所以取滅盡,因為取滅盡,所以有滅盡,因為有滅盡,所以生滅盡,因為生滅盡,所以老死滅盡,因為老死滅盡,所以憂愁、悲傷、痛苦和煩惱也滅盡,這其中就是大苦的滅盡。我在這當中生起了眼智的明覺,通達這樣無中、無後、無壞的解脫。如來因為通達這種解脫,所以不會執著其他法,只是領悟到一切都是因緣所生之法。象手!如來是通達一切法的人,會依照這樣的道理為眾生說法。象手!若諸佛出生、若諸佛不出生,諸法的本性與形相始終常住不變,這就是名色不失、不相違背、不生不起。象手!我經常如此說法,你們也應該隨著我的意思去理解。我為你們講述了這樣的法,你們應該努力修行它。象手!大師該為弟子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已經全部完成了。你們只要按照所說去實行,將能在各種法中獲得智慧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象手!。我原本發願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以救度所有眾生。。我在道場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之後,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眾生」,連「眾生」這個名稱也不存在。。我坐在道場中,徹底明白了十二因緣法:因為這件事存在,所以那件事才存在;因為這件事不存在,所以那件事也不存在。。是因為什麼東西存在,才導致另一個東西存在?。什麼事是沒有原因的?沒有原因,又會有什麼事?。也就是說,因為無明而產生諸行,因為諸行而產生意識,因為意識而產生名色,因為名色而產生六根,因為六根而產生接觸,因為接觸而產生感受,因為感受而產生渴愛,因為渴愛而產生執取,因為執取而產生存在,因為存在而產生出生,因為出生而產生老死,因為老死而產生憂悲苦惱。就這樣循環往復,形成了巨大的苦難。。因為無明熄滅,所以諸行熄滅;因為諸行熄滅,所以識熄滅;因為識熄滅,所以名色熄滅;因為名色熄滅,所以六入熄滅;因為六入熄滅,所以觸熄滅;因為觸熄滅,所以受熄滅;因為受熄滅,所以愛熄滅;因為愛熄滅,所以取熄滅;因為取熄滅,所以有熄滅;因為有熄滅,所以生熄滅;因為生熄滅,所以老死熄滅;因為老死熄滅,所以憂悲苦惱熄滅。如此,巨大的苦集就全部熄滅了。。我在其中產生了智慧之眼,清醒地覺悟,徹底領悟了這種沒有中間、沒有後續、也不會毀壞的解脫。。如來完全領悟了這種解脫,所以不再受其他法的束縛,而僅是通曉所有由因緣而生的現象。。象的手(或象鼻)!。如來通曉一切法,並會根據這些道理來教導眾生。。象手!。不論諸佛是否誕生,所有法性的本質始終保持不變,也就是說,名色(精神與物質)不會消失,也不會相互矛盾,且沒有生起與滅盡之分。。象手!。我經常這樣說法,你們也應該依照我的意思去理解。。我為你們宣說這樣的法,你們只要勤奮地去修行就可以了。。象手!。大師應該為弟子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已經全部做完了。。你們按照所說的去實踐,就能在所有法中獲得智慧與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表示說法者將繼續向象手菩薩闡述後續的法義。

    此句展現了菩提心的核心,將追求最高覺悟(自利)與救度所有眾生(利他)結合在一起的宏大願力。

    此句揭示了大乘佛教的空性義理。
    佛陀在證悟後,體悟到眾生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因緣和合的假名,因此在覺悟的視角中,不存在實有的眾生及其名稱。

    本句描述佛陀在菩提道場證悟的核心內容,即「十二因緣」。
    透過觀察因果鏈條,體悟到世間一切現象皆是由條件組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達成解脫。

    此句旨在探討「緣起」之理,詢問現象之間如何相互依存、因果相承,藉此分析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條件而生。

    本句透過反問,強調「因果」與「緣起」的必然性。
    意指世間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無因之果;若無原因,則不可能有任何現象產生。

    本段詳述了「十二因緣」的遞進鏈條,揭示了生命在輪迴中受苦的必然邏輯。
    從根本的「無明」出發,透過一系列因果條件的推演,最終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說明苦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驅動而生。

    本段描述「十二因緣」的還滅次第(逆觀)。
    從根源的「無明」開始斷除,隨之導致後續所有輪迴環節依次熄滅,最終達到消除所有憂悲苦惱、徹底解脫的狀態。
    這是佛教解釋苦之熄滅(滅諦)的核心邏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獲得洞察真理的智慧(眼智),進而體悟到解脫的本質。
    所謂「無中無後無壞」,是指真正的解脫超越了時間的線性順序(中間、後續)與物質的毀壞,是一種不生不滅、恆常且不可毀損的寂靜狀態。

    本句說明如來已證悟究竟解脫,因此不再被世間的妄法或束縛所困(不得餘法);但為了度化眾生,仍通達一切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眾因緣生法),展現出解脫後依然能隨緣教化的智慧。

    此句為簡短的描述性詞彙,指如象之手或象鼻。
    在缺乏前後文的情況下,此處僅為對特定形相或肢體特徵的直接稱呼或描述。

    說明如來具備洞察一切法性(真理與現象)的能力,並能依循所證悟的真理,隨機應變地宣說教法以引導眾生。

    此句為呼喚對方的稱呼,根據語境應為人名或對特定人物特徵的稱號。

    本句闡述法性的恆常與超越。
    無論在現象層面佛陀是否誕生,法性的本質不隨之改變。
    名色在法性層面超越了生滅與對立,處於不失、不違、不生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對名為「象手」之人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上準備對特定弟子進行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此句強調教法的一貫性,並勉勵聽法者不應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深入領會說法者的真實意圖與核心義理,以達成正確的認知。

    此句強調佛法傳授後,修行者必須將教義轉化為實際的實踐。
    佛法非僅在於聽聞,而是在於勤奮的修行,方能獲得實證。

    此句為呼喚名為「象手」的人,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的注意。

    此句描述導師已圓滿履行其對弟子應盡的所有教化與照護責任。

    本句強調依教奉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將教法落實於對所有現象(諸法)的觀察與實踐中,即可破除無明,獲得覺悟的智慧。

名相註解
  • 度脫:指使眾生脫離生死苦海,獲得解脫。
  • 道場:指修行證悟之處。
  • 十二因緣法: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說明苦的產生與滅盡之因果過程。
  • 是事有故是事有:即「此有故彼有」,指條件決定論(Idappaccayatā),說明一切現象皆依條件而生滅。
  • 有:指現象的顯現或存在狀態。
  • 故:表示因果關係,即因某條件而導致某結果。
  • 無故:指沒有原因或條件。在佛法因緣論中,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無因而生的事物。
  • 無明:對四聖諦或真理的無知。
  • 諸行:由心造的意志行為或心理造作。
  • 識:分辨與認知對象的意識。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色指物質身體。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
  • 受:對觸發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愛:對樂感的渴求或對苦感的厭離。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老死:生命的衰老與死亡。
  • 生:指投胎出生。
  • 大苦聚:指所有輪迴中累積的巨大苦難總和。
  • 眼智:指能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類似於法眼或慧眼。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中完全解脫,達到不再受苦的狀態。
  • 因緣生法:指所有由因與緣聚合而產生的現象,即有為法。
  • 諸法性相:所有現象的本質特徵。
  • 說法:佛菩薩宣說真理,以導引眾生解脫的教化行為。
  • 隨我意:指領悟說法者在特定情境下所傳達的真實意旨,而非僅執著於字面意義。
  • 如是法:指如實的真理或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
  • 修行:指依照佛法進行心靈的鍛鍊與實踐,以達到覺悟或解脫。
  • 大師:指具備高深德行與智慧的導師。
  • 弟子:指受教於導師、修習佛法的追隨者。
  • 智明:指智慧與光明,即覺悟真理、消除無明的狀態。

「復次象手!我本願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度脫一切眾生。我坐道場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已,不得眾生、不得眾生名字。我坐 道場但通達十二因緣法,是事有故是事有, 是事無故是事無。何事有故有何事?何事無 故無何事?所謂無明因緣故有諸行,諸行因 緣故有識,識因緣故有名色,名色因緣故有 六入,六入因緣故有觸,觸因緣故有受,受因 緣故有愛,愛因緣故有取,取因緣故有有,有 因緣故有生,生因緣故有老死,老死因緣故 有憂悲苦惱,如是展轉但是大苦聚集。無明 滅故諸行滅,諸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 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 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 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滅,老死滅故憂悲苦 惱滅,是中但是大苦聚滅。我於是中生眼智 明覺,通達如是無中無後無壞解脫。如來通 達是解脫故不得餘法,但得眾因緣生法。象 手!如來是通達諸法,隨以如是為眾生說。象 手!若諸佛生、若諸佛不生,諸法性相常住不 異,謂名色不失、不相違背、不生不起。象手!我 常如是說法,汝等亦應隨我意知。我為汝等 說如是法,汝等但當勤修行之。象手!大師所 應為弟子事事,我盡作已。汝等如所說行,於 諸法中當得智明。」

31
白話直譯
這時象手對佛說:「世尊!如果有人說:『因為如來所說的正法滅盡了,誰還能指引我們?沒有說法和指導,所以叫做正法滅,正法滅了就叫如來滅,如此也就叫做不能度脫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象手對佛說:「世尊!。如果有人問:「如來所說的正法已經消失了,那麼誰能來指引我們?」。因為「無說」的引導,所以稱為正法滅;正法滅除,所以稱為如來滅;這樣也稱為不度一切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事轉折,描述象手向佛陀發起問訊或陳述的開端。

    本句提出關於「正法滅」後的信仰危機,質詢在佛法不再盛行或真義被遺忘的時代,修行者應尋求何種指引以獲解脫。

    此處透過悖論式的表達,說明超越言說與分別的實相。
    當教法進入「無說」的境界,即是超越文字名相的正法寂滅;此種寂滅亦是如來的寂滅。
    在這種無分別的境界中,救度與不救度的二元對立已消融,故稱「不度一切眾生」,體現了實相中無分別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正法:佛陀所說的正確教法,能令眾生解脫輪迴之真理。
  • 正法滅:指一切分別教法與名相的止息,進入實相境界。
  • 如來滅:指如來法身的寂滅或一切法相的消融,非指肉身死亡。
  • 不度一切眾生:指在無分別的實相中,救度與被救度的對立已消融,非指放棄救度。

爾時象手白佛言:「世尊!若 有人言:『如來所說正法滅故,誰當示導?無說 導故名正法滅,正法滅故名如來滅,如是 亦名不度一切眾生。』」

3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象手說:「如果有人這樣提出難題,應該這樣回答:『佛是擁有一切智慧的人,全部都知道、全部都看見,總是等待眾生可以被度化的時機,即使進入涅槃,仍然能夠利益眾生。而且佛現在以及未來世的佛都會授記成佛,所以佛種會一直延續不斷。一切佛法就是一佛法,因此稱為如來法,如來法就是佛法。」所以應該明白,如來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都是隨著所說去實踐、隨著所做去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象手說:「如果有人問這種困難的問題,應該這樣回答:『佛是具備一切智慧的人,洞悉一切,始終等待眾生可以被救度的時候;即使佛已經進入涅槃,依然能給眾生帶來益處。』」。而且佛陀現在與未來世的諸佛授記其將成佛,這就是佛種的相續,永不中斷。。所有的佛法其實都是同一種佛法,所以被稱為「如來法」,而這個如來法也就是佛法。。所以應該知道,如來在過去修行菩薩道時,說到做到,言行一致。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陀之全知與大悲。
    強調佛之智慧與救度願力超越肉身涅槃的限制,即便在入滅後,其法身或智慧依然能對眾生產生正向的導引與益處。

    說明佛陀透過授記(預言成佛)的方式,展現了佛種(成佛的潛能與因緣)在時空中的延續性,強調佛法因緣的連續不斷。

    本句強調佛法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無論教法形式如何多樣,其核心真理(一佛法)是唯一的。
    將其稱為「如來法」是為了強調此法是如來所證、如來所說的絕對真理。

    本句強調如來在菩薩修行階段,言與行高度統一。
    這體現了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時,必須具備誠實與真實的特質,使願力與行為相符,不虛妄,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基礎。

名相註解
  • 一切智人:指具足一切智慧、遍知一切的覺者。
  • 佛種:指成佛的種子、潛能或因緣。
  • 相續:指事物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如來法:如來之法,指如實而來、超越世俗的絕對真理。

佛告象手:「若人如是難 問,應如是答:『佛是一切智人,皆知皆見,常 待眾生可度時節,雖入涅槃猶能有益。又佛 今與未來世佛授記作佛,是則佛種相續不 絕。一切佛法是一佛法,是故說名如來法,如 來法者即是佛法。』是故當知,如來本行菩薩 道時,隨語而行、隨行而語。」

33
白話直譯
象手對佛說:「世尊,真是稀有啊!如來善於通達並推求一切諸法。因為善於通達一切法,所以身、口、意業以智慧為首,皆隨智慧而行。世尊在修行菩薩道時,隨著語言而行動,隨著行動而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象手對佛說:「世尊,真是稀有!」。如來能透徹地理解並分析所有現象。。因為能徹底明白所有法相,所以身體、言語和心念的行為都由智慧主導,一切都隨順智慧而行。。世尊在修行菩薩道時,說話與行動一致,行動也符合所說的話。
法義解析
  • 透過讚嘆佛法或佛德的「希有」,表達對佛陀教法殊勝、難能可貴的敬畏之心。

    本句闡述如來之圓滿智慧,強調其不僅能直覺地通達真理,亦能透過邏輯推求,窮盡一切法相的本質與因緣。

    本句強調智慧在行為中的主導作用。
    當修行者能透徹領悟一切法的實相,其身口三業便不再受無明煩惱驅使,而是在智慧的引領下,使所有行為皆符合正法。

    此句強調佛陀在菩薩階段修行時,具備極高的誠信與實踐力,使言行完全一致。
    在菩薩道中,言行一致是成就真理與圓滿波羅蜜的重要基礎。

名相註解
  • 通達:徹底明白、透徹領悟。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性質及真理。
  • 身口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身)、言語(口)、心念(意)三種業力。

象手白佛言:「希有 世尊!如來善能通達推求一切諸法。善能通 達一切法故,身口意業智慧為首,皆隨智慧。 世尊本行菩薩道時,隨語而行、隨行而語。」

34
白話直譯
佛陀對象手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象手!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都是隨著所說去實踐,隨著所做去說話。象手!如果有人真實地說,誰會沒有錯誤呢?能夠出現在世間,廣泛利益眾生,讓天人安樂,所有大師都說正道,具備正確智慧而解脫,沒有戲論,能到達彼岸、度化未度者,如來世尊會說我是,這才是真實語者。象手!如果有人說真話,誰才不是欺騙的人?懂得感恩並回報的人,應該說我是,這是我說的真話。如果有眾生對我做了一點小事,這件事我都不會忘記。象手!我從最初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以來,在這期間內心從未退轉,也沒有想過要貪圖聲聞、辟支佛乘的快樂,或是想要得到這些法。但一旦發心,想要教導弟子追求辟支佛。象手!過去久遠以前,我曾是一位外道仙人,智慧明晰敏銳,博學多聞,辯才無礙,並獲得深法忍。當時有五百位年輕的婆羅門,看到居家生活中的五欲過患,認識到出家的利益與修道的重要性,便都來到我面前。我便為他們說法,他們因此得證辟支佛道,具備六種神通,心靈自在,擁有如意足,經常以神力飛入城鎮村落中乞食,並供養於我。我心中這樣思考:『如此成就大淨智的人,我不應該接受他們的供養。』這些仙人因為我教導才得到這樣的法,而我自己卻沒有得到。」為了得到這個法,還沒證得就應該努力去證得,所以我勤奮精進修行。象手!我努力精進是為了證得這個法,這時淨居天現身對我說:「不要貪著這種智慧。你應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應該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象手!當時我聽聞之後就不再修行,內心生起最極的歡喜快樂,半個月靜坐的快樂充滿全身。象手!菩薩成就四種法,諸天領悟而生起歡喜心,自己明白將會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哪四種呢?第一,菩薩自己深切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也教導他人讓他們深切發心。第二,見到發大乘心的人時,內心不會生起嫉妒,也不會這樣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只有我該得到,其他人不應該得到。』第三,眾生的行為隨時教誨,以善意與他們交談,保護他們的善行。第四,時常勤奮用心廣泛尋求諸法,為他人講說而毫無吝惜。象手!菩薩摩訶薩成就這四種法,諸天得以開悟,知道他們將來必定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象手說:「沒錯,就是這樣。」。象手!。正如你所說的。。我以前修行菩薩道時,言行一致,說到做到,且所說皆是所行。。象手!。如果一個人說的是真理,誰還會出錯呢?他出現在世間,讓眾生獲益,讓天人和人類得到安樂,作為一切大師來宣說正道,擁有正確的智慧與解脫,沒有毫無意義的爭論,到達彼岸並救度尚未解脫的人,如來世尊會認同並說:「我就是這樣」,這才叫做說實話的人。。象手!。如果一個人說實話,那麼誰纔是真正不欺騙他人的人呢?。懂得感恩並報恩的人,應該坦誠地說「是我」,這纔是真實的話。。如果有眾生向我請求微小的事項,我絕不會遺忘或忽略。。象手!。我從最初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以來,心中從未退縮,也沒有因為貪圖安樂而嚮往聲聞或辟支佛的修行路徑,想著要得到那樣的果位。。只要起一次心念,想要教導弟子追求成為辟支佛。。象手!。在很久以前,我曾是一位外道仙人,擁有敏銳的智慧、博學的知識與出色的辯才,並獲得了深厚的法忍。。當時有五百名年輕的婆羅門,看到在家追求五欲有過患,看到出家修行的利益與學道,全部來拜訪我。。隨即為其說法,使其獲得辟支佛的修行法門與六種神通,心境自在且具備如意足的能力,經常運用神力飛往城市與村落乞食,並將所得供養給我。。我心裡想:「對方已經成就瞭如此高深的清淨智慧,我不應該接受他的供養。」。這些仙人是因為我的教導纔得到這種法門的,但我自己並沒有得到。。為了得到這個法,且尚未證悟應證的境界,所以要努力精進地修行。。象手!。我努力精進地修行來證悟這個法,這時一位淨居天的天人現身告訴我:「不要貪著追求這種智慧。」。你將會獲得無上正等正覺,並救度無數無邊的眾生。。象手!。我在聽到之後就不再刻意修行,心中得到了最頂級的歡喜與快樂,在接下來半個月的靜坐中,這種快樂充滿了我的全身。。象手!。菩薩圓滿了這四種法門,諸天神明因此開悟並心生歡喜,他們自覺將會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是指哪四項呢?。第一,菩薩自己深刻地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同時也教導他人同樣深刻地發心。。第二點是,看到他人發起大乘菩提心時,心中不產生嫉妒,不會想著:「只有我才應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其他人不應該得到。」。第三點是,要根據時機教導眾生的行為,用良善的話語共同溝通,來保護他們心中的善念。。第四,要經常勤奮地廣泛學習各種佛法,並慷慨地教導他人,不吝嗇分享。。象手!。當大菩薩圓滿了這四種法門,天人們便能覺察到他們將來會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象手的詢問或陳述表示肯定與認同。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直接呼喚名為「象手」的人。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認同、確認或接納。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言行一致」的真實與誠信。
    隨語而行即是履行承諾,隨行而語則是如實陳述行為,體現了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的統一,不虛妄、不欺瞞。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一名號為「象手」的人。

    本段定義了何謂真正的「實語者」。
    真正的真理不僅是言語上的正確,更需體現為對眾生的饒益、正道的指引、正智的解脫以及實踐的救度(度彼岸)。
    強調真理必須與實踐、智慧及慈悲相結合,且遠離無謂的戲論。

    此句為對名為「象手」之人的稱呼,屬於經文中的敘事性呼喚。

    本句探討「實語」與「不誑」的關係。
    實語是指不妄語、不欺瞞,是不誑(不欺騙)的具體表現。
    此問旨在引導思考:真正的誠實不僅是口頭上的實話,更是內心不存欺誑之心的狀態。

    本句強調在報恩的過程中,誠實地承認自己的身分與行為,將「知恩報恩」與「實語」相結合,體現修行者在處世中應具備的誠信與感恩心。

    此句展現佛菩薩對眾生無微不至的慈悲與誓願。
    即便眾生的請求在世俗看來微小,佛菩薩亦將其視為重要,誓願悉數成就,絕不遺漏任何一個有情。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一名號為「象手」的人。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上的堅定信念(不退轉心)。
    強調菩薩不滿足於小乘(聲聞、辟支佛)的個人解脫,而是一心追求能利益一切眾生的無上正等正覺,展現了大乘菩薩與小乘修行者在願力上的根本區別。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志向,即意欲引導弟子追求「辟支佛」之果位。
    在佛教三乘教法中,辟支佛(獨覺)是指不依師而自悟,但無法像圓滿佛般廣教化眾生的覺者。

    此句為呼喚對方的稱呼,指稱一名號為「象手」的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過去世的資糧積累。
    即便身處外道,透過培養智慧、博學與法忍,為後來的覺悟奠定了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產生「出離心」的心理過程:首先覺察世俗慾望(五欲)的缺陷與痛苦(厭離),隨後認可出家修行的價值與正道(嚮往),最終尋求導師指引,是修行由世入道的典型次第。

    本句描述聞法後之果位成就,獲得獨覺(辟支佛)之神通能力。
    其中「如意足」指空間移動之自在,顯示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能以神力維持生活並供養導師。

    此句展現修行者的謙卑心。
    面對已成就高深清淨智慧的聖者,修行者意識到自身位階較低,認為受其供養並不適宜,體現對法義成就者的敬畏與自省。

    本句描述教導者與受教者在法義獲取上的狀態差異。
    教導者雖能指引他人獲得特定的法門或境界,但其自身可能處於不同的位階,或指該法門為方便之教導,故不以「獲得」來定義其自身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的動機與實踐:修行者因意識到自己尚未證得應證的真理,故以獲得正法為目標,進而生起勇猛精進之心。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特定法門或智慧時,受到淨居天人的警示。
    提醒修行者不可對特定智慧產生貪著心,以免將追求智慧轉變為一種執著,反而成為解脫的障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最終將達成佛果,並以此圓滿的智慧與慈悲救度所有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為呼喚對方的稱呼,指稱一名號為「象手」的人。
    在經典對話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長上在對話開始前對該對話者的稱呼。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關鍵法義後,由「有為」的刻意修行轉向「無為」的自然安住。
    所謂「不復修道」並非放棄修行,而是指不再需要透過刻意的努力(有漏之行)來尋求解脫,而是直接體驗到法喜,這種狀態在靜坐中得到了身心的全面驗證。

    此句為呼喚名為『象手』的人,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對方注意。

    描述菩薩修行成就特定法門後,其功德感應使天眾開悟並生歡喜心,進而確信能證得最高覺悟。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四種特定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闡述。

    本句闡述菩薩道的雙重特質:自利與利他。
    菩薩不僅要自身堅定地追求最高覺悟(發菩提心),更要引導他人共同追求覺悟,體現了大乘佛教救度眾生的核心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除嫉心的重要性。
    發大乘心者應具備平等心與慈悲心,願一切眾生皆能成佛,而非將覺悟視為私有的競爭目標,體現了菩薩行利他的核心精神。

    本句強調對眾生進行教導時應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根據對方的情況適時指引,並以慈悲、善意的語言溝通,以防止其善根被損毀,使其能持續在正道上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求法」與「弘法」的雙重精神。
    首先是勤勉地學習(廣求諸法),其次是將所學無私地分享給他人(無所慳悋),體現了法施的菩薩行。

    此句為直接呼喚名為「象手」的人,在經典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導師在對話開始前對對方的稱呼。

    本句說明大菩薩若能圓滿特定的四種法門,其修行功德將使天眾能預見其必然成佛的果位,顯示出修行成就與天界感應的關聯。

名相註解
  • 實語者:指說真實之語、不妄語的人,在此指證悟真理並能正確傳達的人。
  • 彼岸:比喻涅槃或解脫之境,對比於充滿苦難的此岸(世間)。
  • 如來世尊:佛的尊稱,如來指來去自由,世尊指在世間受尊敬。
  • 實語:指真實的言語,不妄語,是佛教八正道中「正語」的組成部分。
  • 不誑:不欺騙、不虛妄。「誑」指用虛假的言行欺瞞他人。
  • 不失:指不遺漏、不忘記,確保願力得以實現。
  • 退轉:指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或誘惑時,心志動搖而放棄原有的願力或境界。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證阿羅漢果位為目標的修行者。
  • 乘:指修行到達覺悟的路徑或方法。
  • 發心:產生修行或救度眾生的志向。
  • 法忍:指對真理的深刻忍耐與領悟,在面對法義時能心不動搖。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過患:指事物中潛在的缺陷、危險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 道具:指修行成道所需的法門、能力或資具。
  • 六神通: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如意足:一種神通,能使身體隨意移動或瞬移至任何地方。
  • 大淨智:指遠離一切煩惱、雜染而成就的清淨智慧。
  • 證:指透過修行親自體悟並證實佛法真理,達到覺悟境界。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的五個天層,是阿那含果聖者往生之處,在此修行直至證果入滅。
  • 修道:指為了達到覺悟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第一歡喜快樂:指最高等級的法喜,超越世俗快樂的精神解脫之樂。
  • 靜坐:指禪定或止觀的修行方式,使心安定。
  • 發大乘心:指發起菩提心,誓願為所有眾生達成覺悟。
  • 誨:教導、指引。
  • 善:指正向的行為、心念或善根。
  • 慳悋:吝嗇、不願分享。在佛法中,「慳」是妨礙佈施的煩惱。
  • 菩薩摩訶薩:指大菩薩,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神。

佛 告象手:「如是如是。象手!如汝所說。我本行菩 薩道時,隨語而行、隨行而語。象手!若人實說, 誰不錯謬,出於世間饒益眾生安樂天人,一 切大師說正道者,正智解脫無有戲論,到於 彼岸度未度者,如來世尊當說我是,是為實 語者。象手!若人實語,誰是不誑者?知恩報恩 者當說我是,是我為實語。若有眾生小事於 我,是事不失。象手!我從初發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心已來,於其中間心無退轉,亦不憶 念貪樂聲聞辟支佛乘、我當得是法。但一發 心,欲教弟子求辟支佛。象手!過去久遠我時 作外道仙人,智慧明利多聞辯才得深法忍。 時有五百年少婆羅門,見在居家五欲過患, 見出家利出家學道,皆來詣我。即為說法,得 辟支佛道具六神通,心得自在具如意足,常 以神力飛入城邑聚落乞食,供養於我。我作 是念:『如是成就大淨智人,我則不應受其供 養。是諸仙人我教化故得如是法,而我不得。』 為得是法、未證當證,故勤行精進。象手!我勤 精進為證是法,時淨居天來現其身而告我 言:『莫貪是智。汝應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應度無量無邊眾生。』象手!我時聞已不復 修道,心得第一歡喜快樂,半月靜坐樂悉遍 身。象手!菩薩成就四法,諸天開悟得歡喜心, 自知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等四?一 者菩薩自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亦 教他人令深發心。二者見發大乘人心不生 嫉,不作是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唯我當 得,餘不應得。』三者眾生所行隨時而誨,好意 共語將護其善。四者常自勤心廣求諸法,為 他人說無所慳悋。象手!菩薩摩訶薩成就此 四法,諸天開悟知當作佛。」

3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為了闡明這件事而說了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想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於是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句。
    佛陀在闡述法義後,為了讓聽眾能更清晰地理解或方便記憶,而以偈頌(詩歌形式)對該事項進行總結或進一步說明。

爾時世尊欲明了 此事而說偈言:

36
白話直譯
菩薩以堅定的心,安住在無上乘,
也能教化眾生,讓他們安住於這個法門。他在修行菩薩道時,從不懷有嫉妒和憤怒,
勤奮修行並發起精進,內心的歡喜不斷增長。看到眾生的惡行,能把握時機加以教化和引導,
始終以慈悲心對待,從不生起憤怒。他總是勤奮追求佛法,並將佛法廣泛傳播給眾生,
用佛法充滿一切,就像大雨普遍滋潤萬物。實踐這四種法的人,會被諸天所啟發,
你將來必定成佛,不要心生疑惑。菩薩聽聞這些之後,勇猛地發起精進,
這件事一定會實現,我一定會成佛。這些菩薩,憑著精進和願力,憶念智慧與慧力,讓自己不斷提升壯大。如果有如來出現在世間,這些菩薩就具備這樣的功德。受到大人敬重,國王、臣子和百姓都會生起歡喜心,知道這是有道德修養的人。對於經書、章句義理、文辭、頌文和算數等事,都能完全通達,是眾生中最優秀的。聰明通達有智慧,做事不靠蠻力,只用謀略就能有所成就。能夠摧毀各種戰陣,不靠身體力量,而是憑藉智慧之力,自然就能降伏對方。諸王以及臣民,皆讚歎從未見過的奇事,因為憐憫眾生的緣故,出生於世間。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是與天神對話,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的呢?因為知道我的心意。這位菩薩經常能夠遇見諸佛,前往請教諮詢,能夠大大利益眾生。諸佛回答問題後,解決了所有的疑惑,能夠利益眾生,讓他們都感到歡喜。佛陀展現神通力量,授記將來成佛,因此這位菩薩,內心充滿了極大的歡喜。對所愛和珍貴的東西,內心外在都沒有貪戀和吝惜,
因此內心非常歡喜,自己明白將來一定成佛。以普遍的慈悲包容一切,心中始終沒有憤怒和怨恨,
因此內心非常歡喜,自己明白將來一定成佛。被諸佛所稱讚,已經獲得深奧微妙的忍辱,
因此內心非常歡喜,自己明白將來一定成佛。不依賴任何法,明白一切法都不可依靠,
得到這樣的智慧,身體就能飛行於虛空中。他的心不在內,也不在外,
超越了一切想法,所以得到無上的忍辱。長久以慈悲心,普遍關懷所有眾生,
一切眾生的身體都是佛身,沒有差別,
能夠得到這樣的忍辱,依靠佛法讓自己不斷增長。發心菩提的人,誰不跟隨學習,堅定安住於正法,便能獲得這樣的功德。因此,追求道的人,應當時常勤奮地尋求佛法,藉由佛法來利益自己,增長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以堅定的心安住在無上乘的境界中,也能感化眾生,讓他們同樣進入這個乘相。。在修行菩薩道時,心中經常沒有嫉妒與憤怒,勤奮地努力精進,喜悅的心情也隨之不斷增加。。看到眾生的惡行,在適當的時機用比喻來教化,始終保持慈悲心,而沒有任何憤怒。。經常勤奮地尋求佛法,並將其傳播給眾生,讓佛法充滿一切,如同雨水普遍滋潤大地。。實踐這四種法門的人,能像諸天一樣開悟。你將會成就佛果,請不要產生懷疑之心。。菩薩聽完之後,勇猛地發心精進,認為這件事一定能實現,我一定會成就佛果。。這些菩薩就這樣透過精進和願力,憶念智慧,使自己的境界變得崇高偉大。。如果有許多如來出現在世間,這位菩薩就具有這些功德。。受到德高望重的人尊敬,國王和百姓也都感到歡喜,知道這個人是有修行、有道德的人。。對經書的章句義理,以及文學、詩頌和算術等知識,都精通掌握,在所有眾生中是最出色的。。聰明睿智的人,做事不靠蠻力,而是透過周詳的計畫與策略,就能達成目標。。征服所有的敵軍陣營,不是靠身體的力量,而是單靠智慧的力量,就能自然地讓對方臣服。。所有的國王和百姓都讚嘆這是前所未有的,是因為憐憫眾生,才來到這個世間。。大家都知道,說這是與天人共同對話,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因為知道我的心意。。這位菩薩經常能遇見諸佛,前往向他們請教,從而能給眾生帶來巨大的利益。。諸佛回答完問題後,眾生的疑惑都消除了,這能讓所有眾生獲益,讓大家感到歡喜。。佛陀展現了神通力,預言他將來會成佛,因此這位菩薩內心感到非常歡喜。。對於自己心愛且珍貴的東西,內心沒有貪念,對外也不吝嗇,因此感到非常歡喜,深知自己將來一定會成佛。。以普遍的慈悲心涵蓋一切眾生,心中常時沒有瞋恨,因此感到極大的歡喜,深知自己將來會成就佛果。。得到了諸佛的稱讚,且已獲得深奧微妙的忍辱力,因此感到非常歡喜,深知自己將來一定會成就佛果。。不依賴任何現象,明白法不可依,獲得這樣的智慧,身體就能在空中飛行。。心不執著於內在,也不執著於外在,超越了所有的分別想,因此獲得了無上的忍辱力。。在漫長的夜晚以慈悲心普念所有眾生,將所有眾生的身體都視作佛身,沒有任何區別。能獲得這樣的忍辱力,就能在法義中自我成長。。發起菩提心的人,誰不願意隨之學習呢?只要堅定地住在正法中,就能獲得這樣的功德。。所以追求修行的人,應該經常勤奮地尋求正法,用佛法來讓自己獲益,進而增長覺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上需具備堅定的願力與信心,安住於最高層次的佛法(無上乘),並在自利之餘,透過方便法門引導眾生共同趨向覺悟。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時的心理狀態:透過斷除嫉妒與憤怒的負面情緒,並配合勇猛的精進心,使內在的法喜自然生起並增長,體現了清淨心與精進心的正向循環。

    此句描述覺者教化眾生的心法:面對眾生的煩惱與惡行,不以瞋心對待,而是以慈悲心為基底,並在適當時機運用方便的比喻來引導轉化,體現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求法」與「弘法」之間的圓融。
    首先透過勤奮求法獲取正見,隨後將法義傳播給眾生,使佛法遍滿世間,如同甘雨滋潤萬物,象徵法雨普施,令眾生得益。

    本句強調修行特定四法(前文所述)是開悟的關鍵。
    不僅天人能藉此開悟,修行者亦能以此成就佛果。
    重點在於消除對修行路徑的懷疑,以堅定信心而精進。

    此句描述菩薩在聞法後,生起強烈的信心與願力。
    透過「勇猛精進」將信仰轉化為實踐,展現了大乘菩薩追求覺悟、誓願成佛的堅定決心。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精進、發願以及運用智慧,來提升自身的修行境界,使心量與德行變得高大崇高。

    本句描述菩薩之功德與如來出世之關聯,強調菩薩所積累的功德在諸佛出世時得以顯現或相應,體現了導師(佛)與修行者(菩薩)之間的法義感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因其內在德行與智慧,自然獲得社會各階層(從高層的「大人」到統治者「王」及一般「臣民」)的認可與尊重。
    這種尊重並非來自權勢,而是源於其「有道」的特質,說明正法修行能感化眾生,使其生起歡喜心。

    本句描述對象不僅精通佛法經義,亦通曉世間的文學與算術知識,顯示其智慧圓滿,能將聖典義理與世間學問兼備,在眾生中處於最頂尖的地位。

    本句強調智慧與方便的重要性。
    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不應僅依賴強硬手段,而應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策謀)來達成目的,體現「以智導行」的原則。

    本句強調真正的勝利與調伏並非依賴暴力或肢體力量,而是透過智慧力(般若)來化解對立,使對方在覺悟中自然臣服,體現以智化敵、以理服人的修行義理。

    此句描述佛菩薩出世的動機,即「大悲心」。
    佛菩薩並非因業力而投生,而是出於對眾生的憐憫,主動示現於世間以度化眾生。

    本句描述當時人們普遍認為某種現象是與天人對話,隨後提出質詢以探究此認知的根據,旨在透過對既有觀唸的審視,引出對真實法義的說明。

    此句說明某種行為或說法的原因,是基於對方能夠領悟或知曉說法者(通常為佛或菩薩)的意圖與心境。

    描述菩薩修行中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透過遇佛請法,獲取正法指導,將所得智慧轉化為利他行,以實現廣大救度眾生的願力。

    本句描述佛陀透過對機答問,消除眾生的疑慮,使其獲得法益並產生法喜。
    這體現了佛陀慈悲度眾、以法破疑的教化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在佛陀的神通示現與授記後,因確定了修行方向與終極目標而產生的法喜。
    授記是菩薩修行路上的重要里程碑,象徵其正覺之果已然確定。

    本句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心境。
    真正的佈施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是在於能捨棄心中最珍視之物的「無執」與「無貪」。
    當修行者能完全放下對物質的執著時,內心會產生極大的法喜,並以此作為將來圓滿佛果的信心標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慈悲與除瞋的果位。
    透過普發慈悲與斷除瞋恨,心境轉為大歡喜,進而生起對成就佛果的確信。
    這體現了慈悲心與清淨心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獲得諸佛的印證(稱讚)以及證得「深妙忍」(對真理的深層領悟與接納),而生起強烈的信心與歡喜心,確定自己必能成佛。

    本句強調「不執著」的修行核心。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現象)皆是無常、空幻,不可作為永恆的依託時,能生起超越執著的智慧。
    這種心靈的解脫與自在,在經文中以獲得「飛虛空」的神通力作為其智慧成就的具體表徵。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內外二元對立的心境。
    當修行者能出離一切分別想(概念化),不再將心投射於主觀或客觀之處,即可證得不動搖的無上忍。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慈悲觀照修行。
    修行者將所有眾生視為與佛無別,打破自他與聖凡的對立。
    這種「視眾生為佛」的觀法是極高層次的忍辱(Kshanti),能使修行者的智慧與功德在法中不斷增長。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為利眾生而追求覺悟)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隨順正法而學,並在其中堅定不移,即可積累深厚的功德,邁向覺悟。

    本句強調「法」是修行的核心。
    求道者必須透過勤奮求法,將法應用於自身修行(自利),最終目標是達到菩提(覺悟),體現了從求法到實踐,再到證悟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無上乘:指最高層次的教法,超越聲聞、緣覺之小乘,直指佛果。
  • 化眾生:指以方便法門感化、導引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化喻:運用比喻或方便手段來教化眾生。
  • 慈悲心: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
  • 求法:尋求佛法真理以獲解脫的修行過程。
  • 流佈:將佛法傳播、普及於世間。
  • 四法:指本經前文所述的四種修行方法或法門。
  • 智:指覺悟的知識或直覺的智慧。
  • 慧:指分析、辨析及洞察空性的智慧。
  • 功德:修行所獲得的善果與精神成就。
  • 大人:指德高望重、具備高尚品格或修行位格的人。
  • 有道者:指掌握正法、具備正確見地且實踐修行的人。
  • 章句義:指對經典文字結構及其深層義理的理解。
  • 文頌:指文學創作與讚頌詩歌。
  • 算數:指數學計算與邏輯推演。
  • 智慧:能洞察事物本質、正確判斷並解決問題的能力。
  • 策謀:在此語境下指運用智慧制定的適當方法或方便法門。
  • 摧伏/降伏:指將對立的勢力或內心的煩惱、魔障予以調伏,使其臣服或消除。
  • 智慧力:指般若智慧的力量,能洞察實相,從根本上消除衝突與執著。
  • 世間:指物質與精神的生存環境,在此指凡夫居住的處所。
  • 我心:指說法者(佛或菩薩)的意樂、意圖或慈悲心。
  • 諮請:向尊者請教佛法,以獲取指導。
  • 神通力:指佛菩薩超越常人的超自然能力,用以教化眾生。
  • 受記:指佛陀對菩薩預言其在未來某時、某地將證得正覺成佛。
  • 當作佛:指在修行圓滿後,必然會成就佛果。
  • 普慈:普遍的慈悲心,指對所有眾生不分彼此地給予關懷與救拔。
  • 瞋恨心: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或人的憤怒與排斥。
  • 作佛:成就佛果,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 深妙忍:指深奧微妙的忍辱(Kshanti),在菩薩道中不僅指忍耐,更指對空性或佛果的領悟、接納且不退轉。
  • 虛空:指空間或天空。
  • 想:對對象的認定與概念化,即分別心。
  • 無上忍:最高層次的忍辱,指對法性之領悟而達到絕對不動搖的定力與耐受力。
  • 普念:普遍地觀想、思念,指慈悲心無差別地遍及所有眾生。
  • 佛身:指佛的身體。在此語境中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將眾生視作佛的平等觀。
  • 發心菩提:發起追求覺悟、為利眾生而成就佛果的心。
  • 求道者:追求解脫或覺悟的人。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證得正覺。
「菩薩以堅心,住於無上乘,
亦能化眾生,令住於此乘。
本行菩薩時,常無嫉恚心,
勤行發精進,喜心轉增益。
見諸眾生惡,知時而化喻,
常以慈悲心,而無有瞋恚。
常勤行求法,流布與眾生,
以法充一切,如雨普流潤。
行是四法者,諸天所開悟,
汝當得作佛,勿生疑惑心。
菩薩聞是已,勇猛發精進,
是事必應實,我定當作佛。
如是諸菩薩,以精進及願,
憶念智與慧,而自轉高大。
若有諸如來,出現於世間,
是菩薩則有,如是諸功德。
大人所恭敬,諸王及臣民,
皆生歡喜心,知是有道者。
經書章句義,文頌算數事,
皆悉善通達,眾生中最上。
聰達有智慧,造事不以力,
但以其策謀,而能有所成。
摧伏諸戰陣,不以身手力,
但以智慧力,自然而降伏。
諸王及臣民,皆歎未曾有,
憐愍眾生故,生在於世間。
諸人僉皆知,謂與天共語,
何故知如此?以知我心故。
是菩薩常得,值遇見諸佛,
往詣諮請問,能大益眾生。
諸佛答問已,斷了所疑惑,
能利諸眾生,皆使得歡喜。
佛示神通力,受記當作佛,
是故此菩薩,心得大歡喜。
所愛貴重物,內外無貪惜,
是故大歡喜,自知當作佛。
普慈覆一切,常無瞋恨心,
是故大歡喜,自知當作佛。
諸佛所稱讚,已得深妙忍,
是故大歡喜,自知當作佛。
不依止諸法,知法不可依,
得如是智慧,身能飛虛空。
其心不在內,亦復不在外,
出過一切想,故得無上忍。
長夜以慈悲,普念諸眾生,
一切身皆是,佛身無差別,
能得如是忍,以法自增長。
發心菩提者,誰不隨而學,
堅住於正法,得如是功德。
是故求道者,常應勤求法,
以法求自利,增益於菩提。」

富樓那品第八

38
白話直譯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對佛說:「世尊,真是稀有啊!世尊在過去世修行菩薩道時,能善於堅守各種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對佛陀說:『世尊,真是太稀有了!』。世尊在過去世修行菩薩道時,能夠堅定地實踐各種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讚嘆,表達對佛陀所說之法或所現之相的驚嘆與恭敬,是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作為菩薩在無數劫中修行的狀態,強調「堅住」之重要性,即在修行過程中能恆常不退、堅定不移地持守善法,以此積累福德與智慧以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弟子名。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白佛言:「希有世尊! 世尊過去世行菩薩道時,善能堅住種種善 法。」

39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富樓那!我在長久的夜裡修行菩薩道時,始終堅持善法。」這時世尊為了讓大家明白這件事,說了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富樓那!。我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中實踐菩薩道時,堅定地持守善法。。這時世尊為了說明這件事,便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問題的肯定與認可。
    在佛教經典中,「如是」常用於確認真理或對話中的贊同。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富樓那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導或對話。

    「長夜」比喻在無明中流轉的漫長輪迴。
    本句強調在漫長的菩薩修行過程中,必須始終堅定不移地實踐善法,方能成就佛果。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顯示佛陀在闡述法義後,為了使聽眾更易記憶或深刻理解,而採取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或進一步說明。

名相註解
  • 富樓那:佛陀的弟子,以擅長說法、傳播佛法著稱,被譽為「說法第一」。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表達教義、總結要義或方便記憶。

佛言:「如是如是。富樓那!我長夜行菩薩 道時,堅住善法。」爾時世尊欲明了此事而 說偈言:

40
白話直譯
追求佛法就能得到佛法,這就是成佛之道的根本。要經常勤奮修習佛法,遠離一切不正當的行為,
時時走在正道上,遠離各種邪道,
常常修習諸佛所能親近的道路,
這樣就能遠離一切困難,得到沒有障礙的境界。當你已經到達無難的境界,精進努力就一定不會落空,
在兩種最尊貴的事物中都是最上,
眷屬都能圓滿成就,在一切殊勝中也是最優秀的。要堅定心志,時時安住,持守戒律、忍辱,
也要保持精進,增長禪定與智慧,
在眾生之中,常常能成為領袖,
功德也是最殊勝,通達佛法義理,內心毫無畏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追求真理才能獲得真理,這就是修行佛道的根本。。要經常勤奮地修行正法,遠離不正確的法門;經常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遠離各種邪路;經常修行諸佛建議親近的道路,這樣就能擺脫各種困難,達到沒有困難的境界。。一旦達到了沒有困難的境界,精進努力就一定不會白費。在兩種類別之中最為尊貴,在所有形相中是最出色的,隨從眷屬也都圓滿成就,勝過一切。。心志堅定且常能安住,在持戒、忍辱與精進方面有所成就,並增長禪定與智慧。在所有眾生之中,能常處於領先地位,功德卓越,通達義理且毫無畏懼。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主動追求真理的願力與行動,方能契入正法。
    這種對法的渴求與追求,是所有覺悟之路的基礎與起點。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在「法」與「道」兩方面保持恆常的警覺與實踐。
    透過勤修正法、行正道以及親近佛陀所指引的道路,能將修行者從煩惱與苦難(諸難)中解脫,最終達到安穩、無礙的清淨境界(無難處)。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克服所有障礙(無難處)後,其精進之功獲得回報,最終獲得極高的果位。
    其功德體現為地位尊貴、相貌殊勝以及眷屬圓滿,說明正向修行必能導向圓滿的果報。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堅定心念,在戒、忍、精進等德行中深化修行,並以此提升禪定與智慧。
    這種內在的修持使其在眾生中具備卓越的德行與領導力,最終達到通達真理、心無罣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佛道:指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本:指根本、基礎或原點。
  • 非法:指違背真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或行為。
  • 眷屬:隨從於佛菩薩身邊的弟子或眾生。
  • 成就:修行達到目標,圓滿果位。
  • 戒品:指持戒的德行或修行階段。
  • 忍辱品:指忍耐與寬容的德行或修行階段。
  • 精進品:指不懈努力、勇猛前行的德行或修行階段。
  • 禪智:指禪定(定力)與智慧(般若)。
  • 了義:指通達、明白佛法的最終真實義理。
「求法能得法,是為佛道本。
常勤修習法,遠離於非法,
常行於正道,遠離諸邪道,
常修習諸佛,所可親近道,
是則離諸難,能得無難處。
得無難處已,精進必不虛,
在二最尊貴,諸形色中上,
眷屬具成就,於諸一切勝。
堅心常安住,戒品忍辱品,
亦住精進品,增長於禪智,
於諸眾生中,常能為上首,
功德中亦勝,了義無所畏。」
41
白話直譯
爾時,富樓那對佛說:「世尊!如此殊勝妙法,誰會不學習呢?只是想到我們過去曾經懈怠,不期望佛智,也不相信自己能夠獲得如此的佛慧,而僅以聲聞乘自我解脫。世尊!我從今日起,將教導、利益並使諸菩薩眾歡喜,令他們安住於佛法之中。為什麼呢?因為諸佛世尊行的是難行之道。世尊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為了眾生,經常實踐這樣極其困難的大事。這些事情連所有阿羅漢、辟支佛都做不到,更何況是其他眾生。世尊!這樣極其困難的大事,只有菩薩摩訶薩等人,因為憐憫並利益一切眾生,在修行菩薩道時,才會有這麼多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的極難大事。世尊!菩薩們實踐這些極其困難的大事,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後,能夠轉動法輪,度脫受苦的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富樓那對佛陀說:「世尊!」。這麼美妙的法門,誰會不學習呢?。只是想到我們以前太懈怠,沒有期盼能獲得佛的智慧,也不相信自己能得到這樣的佛慧,所以才選擇以聲聞乘來解脫自己。。世尊!。我從今天開始,透過教導來利益並讓所有菩薩們感到喜悅,使他們能安住在佛法之中。。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佛與世尊都實踐了那些極其困難的修行。。世尊在修行菩薩道時,為了眾生經常做這些非常困難的大事。這樣的事,連阿羅漢和辟支佛都沒有做到,更不用說一般的眾生了。。世尊!。像這樣極其困難的大事,只有大菩薩因為憐憫並想要利益所有眾生,在修行菩薩道時,才會成就如此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的艱難大事。。世尊!。菩薩們修行這樣艱難的大事,在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後,就能宣說佛法,救度受苦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之開端,描述弟子富樓那向佛陀請法或啟奏的場景。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此法之殊勝與普適性,意指所有眾生都應修習此法以獲益。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往昔缺乏精進與信心,未能發菩提心追求圓滿佛智,而選擇以聲聞乘(小乘)追求個人解脫的心路歷程,揭示了願力與信心對修行果位之影響。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尊貴的敬意。

    此句表達了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誓願。
    透過示教使菩薩眾獲得實質利益與精神上的法喜,最終使其心靈穩定地安住在佛法真理中,不再退轉。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與法義分析。

    本句強調成就佛果必須經過極其艱辛的修行。
    所謂「難行」,是指違背凡夫習氣、捨棄自我執著,並在無量劫中恆常實踐菩提心的艱難過程,以此體現佛陀成就的殊勝。

    本句強調佛陀在成道前,透過行菩薩道所積累的功德與願力遠超聲聞(阿羅漢)與緣覺(辟支佛),凸顯大乘菩薩利他願行的殊勝與艱難。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與智慧的敬意。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艱難與偉大。
    菩薩能承擔極其困難的修行與願力,其核心動力在於大悲心(憐愍)與利他心(饒益),說明菩薩道是以利他為前提的修行路徑。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闡述菩薩道的修行次第:透過實踐艱難的菩薩行(如六度萬行),最終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進而具備轉法輪的圓滿能力,將苦惱眾生從輪迴中救度。

名相註解
  • 妙法:指深奧、殊勝且能導向覺悟的佛法。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的修行路徑。
  • 出度:指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解脫,達到彼岸。
  • 菩薩眾:指追求覺悟、實踐利他行且尚未成佛的修行者羣體。
  • 住佛法:指心靈安住在佛法的真理中,達到穩定不退轉的修行狀態。
  • 難行:指違背習氣、克服執著的艱難修行。
  • 阿羅漢:小乘佛教的最高成就者,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阿僧祇:梵語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真理在世間運轉,令眾生覺悟。

爾時富樓那白佛言:「世尊!如是妙法,誰當不 學?但念我等本昔懈怠,不望佛智、不自信得 如是佛慧,以聲聞乘而自出度。世尊!我從今 日示教利喜諸菩薩眾令住佛法。何以故?諸 佛世尊行難行者。世尊本行菩薩道時,為眾 生故常行如是甚難大事,如是事者一切阿 羅漢辟支佛尚無,況餘眾生。世尊!如是甚難 大事,唯諸菩薩摩訶薩等憐愍饒益一切眾 生故,行菩薩道時有如是等無量無邊阿僧 祇甚難大事。世尊!諸菩薩行如是甚難大事,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能轉法輪度脫 苦惱眾生。」

42
白話直譯
佛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富樓那!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所有菩薩摩訶薩深深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了一切眾生追求利益與安樂,對一切眾生都懷有極大的慈悲心。為了一切眾生而行菩薩道時,會有這樣無量無邊、阿僧祇那樣深奧又極難的偉大願望和大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富樓那!。正如你所說的。。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深刻地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為了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對所有眾生懷有巨大的慈悲心。。為了所有眾生而修行菩薩道時,發下了像這樣無數、深奧且極其困難的大願與大事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觀點的肯定與認可,確認對方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富樓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認同對方所陳述的觀點或事實,是經典對話中常見的承接語。

    本句闡述了大乘菩薩的根本願力,即以發菩提心為前提,將慈悲心轉化為實踐,致力於使一切眾生獲益安樂,體現了自利利他的大乘精神。

    本句描述菩薩在發心救度眾生時,所立下的宏大誓願。
    其願力的深廣與達成之艱難,體現了菩薩道利他精神的崇高與堅韌。

名相註解
  • 大願大事:指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及其相應的事業。

佛言:「如是如是。富樓那!如汝所說。 諸菩薩摩訶薩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為一切眾生求利安樂,於一切眾生有大 慈悲。為一切眾生故行菩薩道時,有如是等 無量無邊阿僧祇甚深極難大願大事。」

43
白話直譯
佛陀說完經典後,慧命富樓那與當時在場的四眾、天、人、龍神、乾闥婆、阿修羅等,皆非常歡喜,信受佛陀的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經後,慧命富樓那以及當時在場的四眾弟子,還有天人、龍神、乾闥婆、阿修羅等,都非常歡喜,虔誠地接受佛陀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說法結束後,在場的聖弟子與各類天人對法義的共鳴與信受,體現了正法傳播時的歡喜心與信心的建立。

名相註解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乾闥婆:天龍八部之一,擅長音樂的神靈。
  • 慧命:指修行者依於法義而延續的精神生命。

佛說 經已,慧命富樓那,時會四眾,天、人、龍神、乾闥 婆、阿修羅等,皆大歡喜,信受佛語。

大寶積經卷第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