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
大智度論釋摩訶薩品第十三
龍樹菩薩造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在論書(如《大智度論》)的體例中,「經」字是用於標記接下來將引用佛陀的經文,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論述與解析(論)。
- 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在論書中,此標記用以區分被註釋的「經文」與作者的「論述」。
【經】
摩訶薩?」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須菩提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代表對「空性」有深徹領悟的修行者,其請法旨在進一步闡明大般若的深義。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啟發式提問,旨在引出對「摩訶薩」定義的詳細解析。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探討菩薩之所以被稱為「大」(摩訶),是因為其願力廣大、悲心深厚且行持般若波羅蜜,與小乘修行者有顯著區別。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性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摩訶薩:梵語 Mahāsattva,意為「大眾生」或「大修行者」,指具有大願、大悲且追求圓滿覺悟的菩薩。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以故名為 摩訶薩?」
本句說明「摩訶薩」(大菩薩)的定義。
其「大」在於其在定力與修行位階上,優於所有修定之人,展現出超越一般修行者的境界與能力。
- 畢定眾:指所有進入禪定或已得定之修行者羣體。
佛告須菩提:「是菩薩於畢定眾中為 上首,是故名為摩訶薩。」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益或回應的開場,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下,通常是為了引出對般若空性或諸法實相的深入討論。
。
此句在詢問「畢定眾」的定義,探討在已達到確定果位或定力的修行羣體中,大菩薩如何扮演領袖(上首)的角色,強調大乘修行者在聖眾中的地位與作用。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足大願、大行、大智慧的修行者。
- 上首:指在羣體中地位最高、最受尊敬的領袖。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何等為畢定眾,是菩薩摩訶薩而為上首?」
本句列舉了從聲聞、辟支佛到菩薩各個階段的修行者,說明「畢定」(完全安定/不退)的範圍涵蓋了所有已入正道且能趨向解脫的聖者與菩薩,體現了修行位階的層次性與不退轉之心的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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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引導後續關於般若空性的法義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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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瞭一種特定的修行者羣體,稱為「畢定眾」,意指已證得涅槃或極致定境的眾生;在這樣的羣體中,菩薩位居領導或首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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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生起菩提心需具備如金剛般不可摧毀的堅固性。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下,這種堅固的願力是引領其他修行者(畢定眾)達到覺悟的關鍵,體現了願力與定力的結合。
- 性地人:指依據本性、資質而處於特定境界的人。
- 八人:指八種特定的修行位階或類別。
- 須陀洹:初果聖者,稱為入流,不再墮入三惡道。
- 斯陀含:二果聖者,還一次人間後即可解脫。
- 阿那含:三果聖者,不再返回欲界。
- 阿羅漢:四果聖者,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他人指導而自行悟道者。
- 阿鞞跋致地:不退轉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永不再退轉於菩提道。
- 畢定:音譯自涅槃,指不再退轉、寂靜無礙的境界。
- 菩薩:指發菩提心、行菩薩道以求成佛者。
- 大心:指菩提心,即為利他而追求至高覺悟之心。
- 金剛: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摧毀,亦指能破除一切煩惱的智慧。
佛 告須菩提:「畢定眾者,性地人、八人、須陀洹、 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初發心菩薩, 乃至阿鞞跋致地菩薩。須菩提!是為畢定 眾,菩薩為上首。菩薩摩訶薩於是中生大 心不可壞如金剛,當為畢定眾作上首。」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準備就法義進行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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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菩薩摩訶薩所發起之「菩提心」的特質。
以金剛比喻,強調真正的覺悟之心一旦生起,便具有絕對的堅固性,不被任何煩惱或外境所摧毀。
須 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菩薩摩訶薩生大 心不可壞如金剛?」
本句強調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需具備堅韌的菩提心,在漫長的輪迴中透過實踐六度萬行來積累功德,以莊嚴其心並成就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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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捨」的實踐。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下,捨不僅是指物質財產的佈施,更深層的義理在於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即我執與我所執),透過捨離執著以契入空性,圓滿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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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修行時應具備平等心,不因眾生的身份、善惡或親疏而產生差別與偏袒,這是實踐慈悲與智慧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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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菩薩之大悲願力。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菩薩依眾生根機,運用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作為方便法門,旨在將一切眾生導向徹底解脫、不再受生的最終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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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與般若空性。
一方面表現菩薩誓願在所有眾生未得解脫前不入涅槃的大心;另一方面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亦暗示眾生本空,無實體之「人」可入涅槃,以此破除對救度與解脫的二元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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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般若系空性觀。
所謂「不生」,是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中並無真實的「生起」。
了知此相,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實有性的執著,從而契入空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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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六波羅蜜時,必須以「薩婆若心」(一切智心)為核心。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這意味著修行不能僅停留在世俗的善行,而須在般若空性的洞察下,將所有行持轉化為成就佛果的智慧,使之成為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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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培養般若智慧,才能洞察一切法(現象)的本質。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此智慧是指能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般若,是達成解脫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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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透過體悟「諸法一相」來開啟智慧。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一相」指的就是「空性」。
所有現象(諸法)雖然外相萬千,但其本質皆是空,無自性。
能徹悟此單一特徵,即是進入般若智慧之門,進而破除執著,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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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表達菩薩修行之目標,旨在透過修行,徹底領悟並通達能觀察一切法無量相狀的智慧境界,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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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導其思考。
在《大智度論》及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常作為請法者,其身分象徵著對「空性」智慧的深刻領悟與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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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發心追求覺悟時,其菩提心(大心)具有極高的堅定度。
以金剛比喻其不可摧毀,意指真正的菩提心一旦生起,便永不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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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之修行超越單純的禪定(畢定)。
一般的定眾雖能進入深定,但若缺乏般若智慧,仍可能對定境產生執著。
菩薩則依於「無所得」的空性智慧,體悟法性本空,不執著於任何果位或境界,故在法義層次上超越於一般的定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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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呼喚,用以開啟關於般若空性的對話。
在《大智度論》及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常作為「解空第一」的代表,由佛陀對其宣說深奧的空義,以示該法義之深邃與對象之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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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菩薩的「代受苦」願力,體現了大悲心的極致。
菩薩不忍眾生受苦,願以自身承受三惡道等眾生的痛苦,以期將其從苦海中救拔,是實踐菩薩道的重要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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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以大悲心代眾生受苦的願力,其救度目標直至眾生證得無餘涅槃,即煩惱斷盡、不再受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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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基於對法(如菩提心或大悲心)的領悟,願為利益眾生而甘願承受種種艱辛,體現了大乘菩薩的捨身行與慈悲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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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眾生在入無餘涅槃後,若能進一步種植善根並歷經無量劫的修行,最終可成就佛果。
此處強調了從涅槃狀態轉向追求圓滿菩提的漫長過程與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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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直接呼喚。
在《大智度論》及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常作為對話者,因其在「解空」方面成就最高,適合承接關於空性與智慧的深奧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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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發心的堅定性。
所謂「大心」即菩提心,一旦真正生起,便具有如金剛般不可摧破的特質,不因任何外在逆境或內在障礙而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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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若能安住於特定的正覺心境(在《大智度論》語境中通常指結合般若智慧的定),能在所有修習禪定的人之中獲得最高位的成就或領導地位,強調智慧與定力結合的優越性。
- 莊嚴:指透過修行功德,使心靈或環境變得清淨、圓滿。
- 捨:指捨離執著或佈施財物,旨在消除貪欲與我執。
- 等心:指平等心,不生分別,對待一切眾生皆無差別。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依眾生根機而設的三種修行路徑。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涅槃狀態。
- 度:救度,指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涅槃:佛教最高解脫境界,熄滅一切煩惱與苦痛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不生相:指現象在實相中並非真實產生、不存在獨立自性的特徵。
- 薩婆若心:梵語 Sarvajña-citta,意為「一切智心」,指佛之全知智慧或菩薩追求全知智慧的心。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到達彼岸的修行法門。
- 智慧:指般若(Prajñā),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體悟空性的最高智慧。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存在。
- 一相:指所有法共同具有的單一特徵,即「空性」。
- 智門:指獲取智慧的路徑或門徑。
- 無量相智門:指能了知一切法無量相狀(特徵)的智慧門徑。
- 無所得:般若經的核心義理,指由於一切法皆空,因此在修行與證悟過程中,並無實體可得。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間及上、下,代表空間上的全方位,即所有世界。
- 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指輪迴中受苦最深的三種狀態。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地獄:眾生因惡業感召而受苦的處所。
- 勤苦:指修行或救度眾生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辛與勞苦。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行為或心理傾向,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阿僧祇」意為無數。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的覺悟。
- 定眾:指修習禪定或已入定的人羣。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 應生如是心:我當於無量生死中大誓莊 嚴;我應當捨一切所有;我應當等心於一切 眾生;我應當以三乘度脫一切眾生,令入無 餘涅槃;我度一切眾生已,無有乃至一人入 涅槃者;我應當解一切諸法不生相;我應當 純以薩婆若心行六波羅蜜;我應當學智慧, 了達一切法;我應當了達諸法一相智門;我 應當了達乃至無量相智門。須菩提!是名菩 薩摩訶薩生大心不可壞如金剛。是菩薩摩 訶薩住是心中,於諸畢定眾中而為上首,是 法用無所得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生如 是心:我當代十方一切眾生,若地獄眾生、若 畜生眾生、若餓鬼眾生,受諸苦痛;為一一 眾生無量百千億劫代受地獄中苦,乃至是 眾生入無餘涅槃。以是法故,為是眾生受諸 勤苦;是眾生入無餘涅槃已,然後自種善根, 無量百千萬億阿僧祇劫,當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大心不 可壞如金剛。住是心中,為畢定眾作上首。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引出接下來要說明的新議題或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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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因證悟般若智慧而生起不可撼動的法喜(大快心),並以此定力與喜悅領導其他修行者,體現了菩薩以法喜與定力度眾的特質。
- 大快心:指證悟真理後生起的極大法喜。
「復 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生大快心,住是大快 心中,為畢定眾作上首。」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標誌著弟子向佛陀請法或請益的開始。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須菩提常代表對空性與般若智慧有深切探詢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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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探討菩薩摩訶薩在修行(特別是實踐般若波羅蜜)過程中,因證悟真理或成就功德而產生的深廣法喜與心靈滿足。
須菩提白佛言:「世 尊!何等是菩薩摩訶薩大快心?」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心境。
所謂「大快心」,是指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因斷除煩惱(染、瞋、癡、惱)且不執著於小乘(聲聞、辟支佛)的個人解脫,而生起的一種清淨、恆常的法喜。
這種喜悅源於大悲願與空性智慧的結合,而非世俗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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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達到高度定力且能領導他人時,仍保持「無相」與「無執」的狀態。
即便處於領袖地位或深定之中,亦不對此心境產生執著,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實踐,旨在避免落入定著或我慢。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佛言:「菩薩摩 訶薩從初發意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生染心、瞋恚心、愚癡心,不生惱心,不生聲 聞、辟支佛心,是名菩薩摩訶薩大快心。住是 心中,為畢定眾作上首,亦不念有是心。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接詞,用於在既有論述之後,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闡述或對話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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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不動心」是指菩薩透過修習般若智慧,體悟空性,使心不再被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或內在煩惱所牽動,達到一種絕對安定且不退轉的境界。
- 不動心: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在煩惱所動搖,在般若智慧的體悟下達到絕對的安定狀態。
「復次,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生不動心!」
須菩提向佛陀請教關於「不動心」的定義。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不動心指心不隨外境遷變、不因諸法生滅而起動搖,即證悟空性後不被現象所惑亂的境界。
須菩提白 佛言:「云何名不動心?」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願」與「智」的統一。
常念一切種智心是發心追求覺悟(有為法),而不念有是心則是以般若空性觀照,不對「心」產生執著(無為法)。
這種在追求覺悟的同時又不落入法執的中道狀態,即為「不動心」。
- 一切種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種子與法相。
佛言:「常念一切種智 心,亦不念有是心,是名菩薩摩訶薩不動 心。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引出新議題的轉折語,標誌著教法論述的延續與次第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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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慈悲心。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菩薩需將空性智慧與普度眾生的願力結合,生起利益眾生、使其安樂的菩提心,作為修行六波羅蜜的根本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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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引導讀者探討何種心態或修行境界符合「利益」與「安樂」的標準。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闡述菩薩如何透過智慧與慈悲,使自他眾生皆獲得福祉與內在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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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行之「無相」特質。
真正的救濟不僅在於行為上的不捨眾生,更在於心境上不執著於「我在救眾生」的念頭,體現般若空性的慈悲,即在救度中不著相,方為大乘之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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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確認性的結語,用於肯定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在《大智度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在詳細解析般若空性或修行次第後,由佛陀對弟子進行最終的確認,以確立該義理的正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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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禪定修行中的至高地位。
雖然許多修行者能進入禪定(定眾),但唯有結合般若波羅蜜的菩薩,才能將定力轉化為真正的覺悟,因此在所有定中之人中處於最上首。
- 利益安樂:指使眾生獲得實質利益與精神上的平安快樂。
- 利益:指使眾生獲得福祉、減少痛苦的行為或心態。
- 安樂:指內心平靜、無憂、獲得真實快樂的狀態。
- 利益安樂心:願使眾生獲得利益並處於安樂狀態的菩提心。
- 般若波羅蜜:以智慧到達彼岸,是菩薩成佛的核心修行。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中, 應生利益安樂心。云何名利益安樂心?救濟 一切眾生,不捨一切眾生,是事亦不念有是 心,是名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中生利益 安樂心。如是,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 波羅蜜,於畢定眾中最為上首!
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說明或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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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將對正覺的渴求(欲)、修行中的法喜(喜)以及內在的寂靜安樂(樂)轉化為心之實踐。
此處之「欲」並非指世俗的貪欲,而是指對菩提心的強烈願望(chanda),是推動修行的正向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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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問答方式,對「法」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與界定,為後續詳細的義理分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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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法」的真義在於不破壞或扭曲諸法實相。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真正的智慧(法)並非要否定現象的存在,而是洞察現象的空性,使現象在空性中如實顯現,不離實相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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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大智度論》的分析框架中,欲法與喜法通常指涉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及其產生的快感。
透過對這些心理現象(法)的定義與剖析,旨在讓修行者認清煩惱的運作機制,進而以般若智慧予以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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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時產生的信心、忍耐與接納之心,在心法分類上屬於對正法的嚮往(欲)與內心的歡喜(喜)。
此處的「欲」是指對解脫的願力與追求,而非世俗的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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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詢問之句,旨在釐清「樂法」的定義。
在《大智度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分析世間的樂與出世間的樂,或探討樂的本質是否為空,以導向對苦空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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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需持之以恆,若能恆常實踐正確的法門,使心與法契合,便能獲得法喜,此種修行狀態即稱為「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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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肯定與總結,用以確認所論述之理正確無誤,並以此提醒聽法者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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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般若智慧超越單純的禪定。
雖然許多修行者能進入定境,但菩薩因體悟「無所得」的空性,不執著於定相,故在定眾之中能處於最上首的地位。
- 復次:用於引出下一個論點或次序的轉折詞。
- 欲法:指對正覺的渴求或願力(chanda),非指世俗之貪欲。
- 喜法:指修行中產生的法喜(piti)。
- 樂法:指修行中獲得的寂靜安樂(sukha)。
- 法:在佛教中具有多義性,可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宇宙的真理,或指一切有為與無為的現象(法相)。
- 諸法實相: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在般若思想中指其空性且如實的狀態。
- 信法: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心。
- 忍法:在修行中能忍耐艱辛,或指對空性真理的忍可。
- 受法:接納並領受佛法教理。
- 是法:指當前所論述的特定法門或真理。
「復次,須菩 提!菩薩摩訶薩應當行欲法、喜法、樂法心。何 等是法?所謂不破諸法實相,是名為法。何等 名欲法、喜法?信法、忍法、受法,是名欲法、 喜法。何等名樂法?常修行是法,是名樂法。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 畢定眾中能為上首,是法用無所得故。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要點或補充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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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修行次第與果位。
從破除我執的「內空」進至破除法執的「法空」,最終體現為「無所得」。
由於菩薩不執著於定境或果位,其境界超越了僅追求寂靜的修行者,故能成為眾生之首。
- 內空:指對內在自我的空性觀察,破除對「我」的執著。
- 法空:指對一切現象(法)的空性觀察,破除對外在法相的執著。
「復次,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住內 空乃至無法有法空,能為畢定眾作上首,是 法用無所得故。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對話中引出後續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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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透過般若波羅蜜的修行,能涵蓋從基礎的四念處到高階的十八不共法。
由於菩薩體悟到「無所得」的空性義理,不執著於定境或果位,因此能在精神境界上領導那些已進入完全定境的修行者。
- 四念處:正念修行的四個對象,即身、受、心、法。
- 十八不共法:指聖者(如阿羅漢或佛)與凡夫、外道所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 般若波羅蜜時,住四念處中乃至住十八不 共法中,能為畢定眾作上首,是法用無所 得故。
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說明或論點。
。
本句說明大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時,透過深層的三昧(從金剛三昧到不染三昧)達到極高的定力。
其之所以能成為定眾之首,關鍵在於「無所得」的智慧,即在定中不執著於任何境界,體現了般若的空性。
- 金剛三昧: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煩惱的深定。
- 離著虛空不染三昧:遠離執著、如虛空般廣大且不被任何染污所影響的三昧。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 蜜時,住如金剛三昧乃至離著虛空不染三 昧中住,於畢定眾作上首,是法用無所得故。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之詢問或陳述的肯定,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
。
本句強調大菩薩在法義境界上的卓越。
即便面對已獲得最終定果或圓滿解脫的聖者(畢定眾),大菩薩因修習般若波羅蜜,其智慧與願力更深廣,因此能成為他們的導師與領袖。
。
此句用於總結特定條件或修行特質的匯聚,說明當具足了前述的因緣時,便可稱之為摩訶薩(大士)。
- 因緣:指促成某種現象或狀態產生的條件與緣起因素。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是諸法中,能為 畢定眾作上首。以是因緣故,名為摩訶薩。」
此處為結構標記,用以區分引用之經文(經)與論師的解析(論)。
在《大智度論》的體例中,標記「論」字即表示進入對前文經義的詳細闡釋。
- 論:指對經文進行解釋、分析的論著。在此處作為結構標記,表示進入論師的註釋部分。
【論】
此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從引用經文部分轉入論主(龍樹菩薩)對經義的詳細解析與闡釋。
- 釋:指對經文的解釋,在此特指論主對《般若經》義理的闡釋。
釋曰: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與「摩訶薩」的層次差異。
在《大智度論》的脈絡中,這將引出對「大」之涵義的詳細解析,說明大乘修行者在願力、智慧與能力上的進階狀態。
須菩提已從佛聞「菩薩」義,今問「摩 訶薩」義。
本句為對梵語術語的翻譯說明。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透過對「摩訶」(Mahā)之義的界定,為後續闡述「大般若」之廣大、殊勝的義理提供基礎定義。
。
本句旨在解析「薩埵」(Sattva)一詞的含義。
在佛教語境中,「薩埵」既可指具有意識的「眾生」(有情),也可指內在的「心」或「存在之本質」,這是理解「菩薩」(Bodhisattva,覺有情)之名相的基礎。
。
本句解釋「大」的義理。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大」不僅指數量或規模,更指位階之高、功德之深或智慧之廣。
此處說明該眾生因其在眾生中處於最頂端、最卓越的地位,故得名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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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大」的涵義。
將「知一切法」的般若智慧與「欲度眾生」的大悲心相結合,說明真正的「大」是指心量廣大,能包容萬法並以利他為目的的菩提心。
- 摩訶:梵語 Mahā 的音譯,意為大、廣大、殊勝。
- 薩埵:梵語 Sattva 的音譯,意指有情、眾生,或指心、存在之本質。
- 秦言:指當時中國的語言譯法。
- 大:在此指位階最上或功德卓越,而非指體積或數量之大。
「摩訶」者,秦言大;「薩埵」,秦言心,或言 眾生。是眾生於世間諸眾生中第一最上,故 名為大。又以大心知一切法,欲度一切眾 生,是名為大。
本句闡明「菩薩」與「摩訶薩」之互涵關係。
兩者之核心在於「發心」,即以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為目標。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其「大」(摩訶)在於願力之宏大、智慧之深廣以及慈悲之無邊。
- 無上道: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之最高覺悟境界。
復次,菩薩故名摩訶薩,摩訶 薩故名菩薩,以發心為無上道故。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指引,作者提示讀者關於此處涉及的義理,在另一特定章節(讚菩薩摩訶薩義品)中有更詳盡的論述,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說明。
- 品:佛教經典或論書的分段單位,相當於章節。
復次,如 〈讚菩薩摩訶薩義品〉中,此中應廣說。
本段探討大菩薩(摩訶薩)的義理,將眾生依其修行程度與解脫機緣分為三類。
其中「正定」指修行已達至不可退轉或定慧等持的狀態,因此其解脫(入涅槃)已成必然。
。
本句強調定力必須配合正見。
若禪定是建立在邪見(如對自我的執著或錯誤的宇宙觀)之上,或將定力用於不善的目的,即便能達到心靈的安定,但因其根基不淨,最終仍會導致修行者墮入三惡道。
。
此處指心神散亂,無法維持在定境中的狀態。
在《大智度論》的論述脈絡中,「不定」通常指心不專一、無法進入三昧,是修行中需要克服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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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摩訶薩」之名義。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摩訶薩因其定力之深、願力之廣,在所有進入正定之眾生中處於最崇高的地位,故稱之為「大有情」。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或指修行已達確定不退、必然解脫的狀態。
- 邪定:基於邪見而獲得的定力,或將定力用於不正當目的的禪定。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不定:指心不專一,無法進入三昧(定)的狀態。
復次, 佛此中自說摩訶薩義,眾生有三分:一者、正 定,必入涅槃;二者、邪定,必入惡道;三者、不 定。於正定眾生中當最大,故名摩訶薩。
本句旨在定義「大眾」在經論語境中的具體範圍。
在《大智度論》中,大眾並非指一般世俗眾生,而是指除了處於最高覺悟境界的佛陀之外,所有證得聖果或具足善德的修行者(賢聖)。
- 大眾:在此指集結的聖眾,而非特指大眾部。
- 賢聖:指具足善德的賢者(如預備聖者)與證得聖果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
大眾 者,除佛,餘一切賢聖。
本句在定義「性地人」的含義,說明這類人的名稱源於其生於「聖人性」之中,強調其生命特質與聖者本質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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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貴家子弟為喻,說明具足善根或菩提心者,雖在修行初期能力尚淺,但因根基深厚,未來必然能成就圓滿的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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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在特定階段(地)中所經歷的法義次第。
從初步覺醒的「煖法」開始,逐步提升,直至達到世間最殊勝的頂端境界,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初步觸法到圓滿成就的過程。
- 聖人性:指聖者的本質或覺悟的本性。
- 貴家:比喻具足善根、正法加持或菩薩種姓之根基。
- 大事:指成就佛果、度化眾生之大事業。
- 煖法:指修行者在證悟道果前,心念初次觸及真理而產生的溫熱感,是五道(或五法)之首。
- 世間第一法:指在世間(含聖域)中最高、最殊勝的法,通常指最頂端的智慧或解脫境界。
所謂「性地人」,是聖人性 中生,故名為性。如小兒在貴家生,雖小未 有所能,後必望成大事。是地從煖法乃 至世間第一法。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真理的次第。
所謂「八人」是指在見道階段的不同類別;「十五心」則是將見道至修道的心理轉化過程細分為十五個階段,用以精確說明證悟的路徑與心法演進。
- 見諦道:指見道,即初次親證真理(諦)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十五心:指修行過程中心念轉化的十五個階段,是用於分析證悟次第的術語。
「八人」,名見諦道,十五心中行。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論證與解析。
問曰:
此句為論辯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十五種心法或範疇內,為何會被歸類或稱為「八人」的定義與理據。
這通常出現在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進行分類與名相定義的論證過程中。
- 十五心中:指特定的十五種心法或心理狀態之範疇。
是十五心中,何以名為「八人」?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對答結構,標示從提問轉入回答的語境。
答曰: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中「智」與「忍」的相依關係。
思惟階段側重於理性的分析與推演(智);而證悟真理(見諦)則需要一種能承受真理衝擊、不生退轉的定力與耐受力(見忍)。
智慧的圓滿必須依託於忍辱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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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法義的深層原因分析,透過自問自答的教學方式,引導讀者進入邏輯推演與法義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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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忍辱波羅蜜所具備的功德與力量極其深廣,是修行者能成就智慧與解脫的重要資糧。
- 思惟道:指透過思考、分析來領悟真理的修行過程。
- 見諦:指親見真理,即證悟四聖諦或空性。
- 見忍:指在見到真理時,能忍受其深奧或與常識相悖之處而心不驚惶、不退轉的定力。
- 忍:指忍辱波羅蜜,意即在面對苦難、侮辱或法義之空時,能保持心境平靜,不生瞋恚。
- 功:指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力量或效用。
思惟 道中用智多,見諦道中多用見忍,智隨於 忍。所以者何?忍功大故。
本句說明修行中「忍」與「智」的相輔相成: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忍」不僅是忍辱,更包含「空忍」,即能接納空性真理而不生排斥;「智」則是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兩者結合,方能斷除煩惱執著並證得究竟解脫。
。
本句解釋「八忍」之名稱由來。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次第經過八種忍辱境界(如凡忍、聲聞忍、緣覺忍、菩薩忍等)以破除執著、證悟空性,安住於此修行過程,故稱之為八忍。
- 智:指般若智慧,能直接洞察事物實相的覺悟力。
- 八忍:菩薩修行中需經過的八種忍耐境界,是用以對治煩惱、證悟真理的次第過程。
復次,忍、智二事:能斷、 能證;八忍中住,故名為「八人」。
此句旨在回引前文對於四向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及辟支佛之定義與內涵的說明,表示其義理與前文一致。
「須陀洹、斯陀含、 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義,如先說。
此處界定「初發意」的真實標準。
真正的初發意並非僅是意念的萌發,而是必須具備「無生法忍」的智慧實證,且其發心的目標與特徵必須完全契合「無上正等正覺」的境界,如此方稱為「真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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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智慧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透過對外在萬法(諸法實相)與內在心靈(心相)的徹底洞察,能從根源上消除由無明引起的煩惱,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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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初發心」的成立條件。
發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時,若能保持心念不被世俗慾望或錯誤見解所破壞(不破),且不對正法產生誤解或顛倒認知(不顛倒),才真正成立為菩薩道修行的起始心念。
- 初發意菩薩:指初步發起菩提心,志向成佛的菩薩。
- 無生法忍:指證悟萬法無生、無自性的定慧境界。
- 真發心:指符合真實法義、具備實質證悟基礎的菩提心。
- 心相:指心的運作特徵或心的本質狀態。
- 煩惱:指使心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污心法,如貪、嗔、癡等。
- 初發心:指菩薩首次生起追求覺悟、利益眾生的心念。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初發意菩 薩」者,有人言:初發意者,得無生法忍,隨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相發心,是名初發意,名 真發心。了了知諸法實相及知心相,破諸 煩惱故;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破 故、不顛倒故,此心名為初發心。
本句探討凡夫在未斷除煩惱(結使)之時,能否透過聞法生起大悲心並發菩提心。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凡夫亦能發心追求佛果的教義,強調大悲心是修行覺悟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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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之本性雖被煩惱所覆蓋,但其內在的尊貴特質依舊存在,故能獲得天人等眾生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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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轉輪聖王太子的事例為喻,說明具足大功德者(如菩薩或佛之胎藏)在受胎之初便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殊勝特質,能令天神鬼神等眾生自然生起恭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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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雖尚未斷盡一切煩惱(結使),但其心已具備般若智慧或大乘願力,其境界高於僅具備天界福報或神通能力的聖者。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結使: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的深切願力與慈悲。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間眾生。
- 轉輪聖王:佛教中理想的世間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能令眾生安樂。
- 受胎:意識進入母胎,開始新生命之過程。
- 諸天:天界中的眾生,雖有福報但仍受輪迴束縛。
- 神通:修行者所獲得的超常能力。
有人言:諸凡 夫人雖住諸結使,聞佛功德,發大悲心,憐 愍眾生,我當作佛。此心雖在煩惱中,心尊 貴故,天人所敬。如轉輪聖王太子初受胎時, 勝於諸子,諸天鬼神皆共尊貴;菩薩心亦如 是,雖在結使中,勝諸天、神通聖人。
此段說明菩薩從初發菩提心到證得最終覺悟前的修行階段。
在未成佛前,菩薩會經歷受授記、入法位及得無生法忍等重要里程碑,這些處於此階段的菩薩統稱為「阿鞞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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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預告關於「阿鞞跋致」的相狀,於後續論述中將會進行更廣泛且詳細的闡述。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必將成就佛果的預言。
- 法位:指菩薩在修行階次中所處的特定地位。
- 阿鞞跋致:音譯自 Avibhajya,指在成佛前已具備授記、法位或無生法忍等特質的菩薩階段。
復次, 菩薩初發心乃至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有授記、入法位、得無生法忍者,名「阿 鞞跋致」。阿鞞跋致相,後當廣說。
本句解釋「摩訶薩」之名義。
指具足大悲心與大智慧的菩薩,在眾生中能起到領導作用,成為修行者的上首,故稱之為「大有情」。
如是等大眾, 當作上首,故名「摩訶薩」。
本句描述菩薩成就佛果的堅定志向。
所謂「大心」即菩提心,旨在為利眾生而求正覺。
欲成為一切聖人之主(即成佛),必須具備承受一切苦難的勇猛心與如金剛般不可摧毀的定力,方能圓滿菩提。
- 聖人:指證悟真理、脫離凡夫位的聖者。
是菩薩欲為一切 聖人主故,發大心,受一切苦,心堅如金 剛不動故。
此處以「金剛」比喻心性的堅固與不變。
金剛心是指修行者證悟空性後,心境達到極致的穩定,即便面對各種煩惱與執著(結使)的衝擊,依然能保持不動,不生起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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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惡緣或魔軍幹擾時,應保持定力與智慧,不被其誘導或誤導,以防止修行偏離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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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極端身心痛苦與外界迫害時,能保持心境不動搖的定力,體現了忍辱波羅蜜的深層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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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的極致,即捨身佈施。
透過捨棄身體各部位,展現對自我執著的徹底斷除,以及對眾生救拔的無私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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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忍辱」的實踐境界。
真正的忍辱並非強行壓抑,而是在面對對方不斷升級的瞋恚與辱罵時,內心依然能保持平靜、不生對立,體現出對空性的體悟,因無我故不被外境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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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金剛山比喻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心境堅固不可摧毀。
無論面對外界的幹擾或內在的煩惱,皆不能動搖其覺悟之本質,以此說明般若智慧之堅固性。
- 金剛心:比喻心性堅固、不可摧毀,不為煩惱所動搖。
- 金剛山:比喻極其穩固、不可撼動的境界。
- 魔人:指妨礙修行、製造幻象或誘使人墮落的魔類。
- 信受:指對某種說法產生信任並將其接納為真理。
- 閉繫:指囚禁與束縛。
- 心不變異:指心境不隨外境的變遷而產生動搖或改變,保持恆常的定力。
- 乞索:乞求與索取。
- 瞋恚:憤怒與仇恨,屬佛教三大煩惱(三毒)之一。
「金剛心」者,一切結使煩惱所不 能動,譬如金剛山,不為風所傾搖。諸惡眾 生、魔人來,不隨意行,不信受其語;瞋罵謗 毀,打擊閉繫,斫刺割截,心不變異。有來乞 索頭、目、髓、腦、手、足、皮、肉,盡能與之;求者意 猶無厭足,更瞋恚罵詈,爾時心忍不動。譬 如牢固金剛山,人來斸鑿毀壞,諸蟲來齧,無 所虧損,是名「金剛心」。
此處「金剛心相」指菩薩所具備的、如金剛般堅固不壞且能破除一切煩惱執著的心念特徵。
佛陀藉此教導菩薩應如何建立這種堅固的智慧心。
復次,佛自說「金剛心 相」,所謂菩薩應作是念:
本句強調菩薩發心之宏大與慈悲之深廣。
菩薩的「大誓莊嚴」不應受時間限制,而應以無盡的願力,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中持續救度眾生,體現了菩薩道中普度眾生的無量願心。
- 大誓莊嚴:菩薩以宏大的誓願來莊嚴其心與行,以成就佛果。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度脫: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我不應一月、一歲、 一世、二世、乃至千萬劫世大誓莊嚴,我應無 量無數無邊世生死中,利益度脫一切眾生。
此句強調佈施的徹底性。
在《大智度論》的波羅蜜修行脈絡中,「內」指身體、器官或內在執著,「外」指物質財產與名聲。
捨棄內外所有,旨在斷除對「我」與「我所有」的貪著,以實踐無相佈施。
- 內:指身體、器官或內在心理執著。
- 外:指物質財產、地位等外部所有物。
二者、我應捨一切內、外所有貴重之物。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眾生時,能以平等心觀照,不因對象的親疏或好壞而生起瞋恨或貪愛,體現對二元對立情緒的超越。
- 憎愛:指憎恨(瞋)與愛著(貪),是導致分別與執著的兩極情緒。
三者、 一切眾生中等心無憎愛。
此句體現菩薩運用「方便」的救度精神。
菩薩雖以大乘為本,但為度化根機不同的眾生,需依其能力而設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相,作為引導眾生解脫的手段。
四者、我當以三乘 如應度脫一切眾生。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無相」境界。
依般若空性義,度化眾生時若能體悟「三輪體空」(即度者、被度者、度之法皆空),則不會執著於功德,亦不會因對結果的期待而產生後悔或迷失,達到真正的解脫與自在。
- 無所度:指體悟到眾生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度,此為般若空性之見。
- 不悔不沒:指心境清淨,不因執著而後悔,亦不因無明而迷失。
五者、度如是眾生已, 實無所度而無其功,此中心亦不悔、不 沒。
此句依般若空性觀點,說明一切法皆無自性,故不存在生滅、來去、垢淨等二元對立的現象。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觀察,破除對現象特徵的執著,體悟法性本空的實相。
- 諸相:指事物呈現出的各種特徵或二元對立的觀念。
- 不生不滅:指法無自性,故不存在真實的生起與滅盡。
六者、我應知一切法不生不滅、不來不去、 不垢不淨等諸相。
此處強調修行之品質與最終目標。
修行者應保持心境純淨,不被煩惱、執著或二元對立所幹擾(無雜心),透過六波羅蜜的實踐,將所得功德導向圓滿的「一切智」,以求證得究竟智慧。
- 薩婆若:音譯自梵語 Sarvajñāna,意為「一切智」,指佛陀所具足的圓滿智慧。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覺悟或利他之目的。
七者、我應當以清淨無 雜心行六波羅蜜,迴向薩婆若。
本句強調修行者(菩薩)需具備圓滿的智慧,既要通曉世間的運作與行為(世間法),也要精通超越世間的解脫真理(出世間法)。
唯有兼備兩者,方能自在地在世間度化眾生並達成究竟解脫。
- 世間:指受因緣和合、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世界及其法則。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或真理。
- 通達:指對法義徹底透徹地理解,無有疑惑或障礙。
八者、我應 當善知一切世間所作之事及出世間所應 知事,皆悉通達了知。
本句闡述進入智慧之門的第九種方式,核心在於體悟「空性」。
透過將一切現象(諸法)視為最終的寂滅狀態(無餘涅槃),打破對現象的執著與分別心,從而達到不被意識構建的幻象(憶想)所牽引的覺悟境界。
- 諸法一相:指所有現象在空性這一特徵上是統一的。
- 畢竟空:指事物在究極的本質上完全沒有恆常的自性。
- 憶想分別:指基於記憶而產生的主觀推論、想像與對立的區分心。
九者、我應當解了諸法 一相智門,所謂一切諸法畢竟空,觀一切諸 法如無餘涅槃相,離諸憶想分別。
修行者應當對萬法所顯現的各種特徵(如二相、三相等)有透徹的認知,透過對各種相門的觀察與理解,進而達到智慧的通達。
- 二相、三相:指事物所具備的特徵,如常見與所見,或無常、苦、無我等。
- 相門:指各種特徵所呈現的門徑或範疇。
十者、我 應當知諸法二相、三相乃至無量相門,通 達明了。
此處透過列舉現象界常見的二元對立屬性(如存在與不存在、生起與消亡、造作與不造作、有形與無形),來描述事物呈現出的二種特徵。
在般若學的語境下,這種對立的觀察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透視現象的虛幻,進而破除對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 二相:指事物呈現出的兩種對立特徵或屬性。
- 色:指具有物質形質的現象。
- 無色:指不具物質形質的現象。
二相者,一切法有二種:若有、若無,若 生、若滅,若作、若不作,若色、若無色等。
此句在定義數量的邏輯分類。
在論書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相或條件的數量,需先確立量化標準,此處明確將「三」設定為「多」的起始界限。
。
本句列舉了佛教分析法相時所採用的全面性分類標準,涵蓋了存在狀態(四句)、空間方位、時間維度、生命境界及道德性質。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此類窮盡式的列舉旨在說明無論在任何範疇或定義中,一切法皆不離空性。
- 門:在此指分類、範疇或論述的切入角度。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心法或行為性質的分類,分為正向的善、負向的不善,以及中性的無記。
- 三門:指分類的標準或門徑。
三門者: 若一、若二、若多——從三以上,皆名為多。若有、 若無、若非有非無,若上、若中、若下,若過去、若 未來、若現在,三界、三法,善、不善、無記等三門。
指各種分類的修行方法或智慧門徑,皆能透徹理解並自在運用,不被任何障礙所阻隔。
- 法門:指修行或證悟真理的途徑與方法。
- 無礙:指沒有障礙、不被阻隔的狀態。
四門、五門,如是等無量法門,皆通達無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如般若空性)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
不悔、不怯、不疑是破除內在障礙的必要條件,唯有在信心堅定且無畏的情況下,才能真正地信受並通達真理,最終達到心境圓融、無有阻礙的境界。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恆常不懈的實踐,運用般若智慧根除煩惱及其衍生的業果與障礙。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強調般若之力量能如金剛般摧破一切執著與障礙,以達成解脫。
- 果報:指由業力導致的結果。
- 金剛寶:比喻般若智慧,具有堅硬、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煩惱的特性。
是 中心不悔、不怯、不疑,信受通達無礙。常行 不息,滅諸煩惱及其果報,及諸障礙之事 皆令敗壞,如金剛寶能摧破諸山。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安住在如金剛般堅固、不被染污的覺悟心中,體悟萬法皆空、無實體可得的真理,自然能在大眾中獲得尊崇並成為領袖。
- 不可得空:指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是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住是金 剛心中,當於大眾而作上首,以不可得空 故。
本句警示修行者,菩薩若在生起堅固菩提心後,因自恃成就而產生傲慢,則違背了空性的本質(無我),其過錯比無知之凡夫更深,因為這是對正法的誤用與背離。
。
本句闡明般若空性的核心:因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執,故稱之為「無所得」。
由於現象缺乏恆常的自性,其呈現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故以「幻」與「化」來比喻其不實性,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憍慢:指傲慢、自大,是修行中需克服的煩惱。
- 如幻如化: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如同幻術或化現,不可執著。
「不可得空」者,若菩薩生如是大心如金 剛而生憍慢者,罪過凡夫。以是故說「用無 所得」,諸法無定相,如幻如化。
此處解釋菩薩發心的堅固程度。
將心比作金剛,象徵其願力不可摧毀。
菩薩以大悲心,願代眾生承擔三惡道的苦難,體現了菩薩道中捨身救苦的無上大悲心。
。
此段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願代眾生受苦,並導引眾生脫離惡道、積習善根,直至證得最終的解脫(無餘涅槃),且此救度過程永不停止。
。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先度眾生,後度自身」的修行次第。
強調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必須具備堅定不移的願力(不悔不縮),方能圓滿成佛。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是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的三個道。
- 善本:即善根,指能生善法、導向覺悟的根本因。
- 展轉:指不斷地、次第地推動法輪或救度眾生。
- 不悔不縮:指菩薩在發願成佛的過程中,意志堅定,不產生後悔心,也不因艱難而退縮。
復次,「心如金 剛」者,墮三惡道所有眾生,我當代受勤 苦;為一一眾生故,代受地獄苦,乃至是眾 生從三惡道出,集諸善本,至無餘涅槃已, 復救一切眾生。如是展轉一切眾生盡度 已,後當自為集諸功德,無量阿僧祇劫,乃 當作佛,是中心不悔、不縮。
本段描述菩薩為度眾生而願代受苦難、久住生死的堅韌意志。
其心不因長久的磨難而退轉,如同金剛地般能承載巨大的世界而不動搖,體現了菩薩道中「不退轉」的堅定心志。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宏大描述,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能如是代眾生 受勤苦,自作諸功德,久住生死,心不悔、不 沒,如金剛地能持三千大千世界令不 動搖,是心堅牢故,名為「如金剛」。
本句區分了「牢固心」與「大快心」。
牢固心是指對修行或願力的堅定不移,而大快心則是指在般若智慧的體悟中,因破除執著而產生的極大法喜。
僅有堅定不足以稱為大快,必須契入空性之理方能產生此種法喜。
。
此喻指僅具備強大的力量或能力,卻不具備暢快、自在或圓融的特質。
- 牢固心:指對佛法、菩提心或修行目標持有堅定、不退轉的信念。
- 大力:指強大的力量或能力。
- 大快:指極大的暢快、舒暢或效用。
「大快心」 者,雖有牢固心,未是大快;如馬雖有大 力,而未大快。
修行者因具足二種平等心(指對眾生平等及對法平等),故能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使心不被欲樂所染污。
。
本句強調「平等心」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偏愛(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被比喻為「賊」,因為它會潛移默化地破壞修行者心中不偏不倚的平等心,而這種平等心(捨心)是成就佛道不可或缺的基礎。
。
此句說明慈悲與瞋心互為對治。
透過恆常地培養願他人得樂(慈)與離苦(悲)的心念,能從根本上消除瞋恨的習氣,是菩薩修行淨心之要領。
。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修行路徑:透過觀察「因緣生法」,體悟萬法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從而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根除根本無明(癡心)。
。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
以對親生孩子的愛比喻對眾生的慈悲,強調其純粹與深厚。
因具備此種無條件的慈悲,故能對待一切眾生而不起嗔心或煩惱。
。
本句說明菩薩與聲聞、辟支佛在發心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以大悲心為基,不捨眾生,並以成就佛果為目標,因此不追求僅能自利解脫的聲聞或辟支佛之果位。
- 欲染心:指被感官慾望所染污、受欲樂牽引的心。
- 偏愛: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不平等之愛,是產生嗔心與執著的根源。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慈悲心:慈指願他人得樂,悲指願他人離苦。
- 瞋心:瞋恨心,指對不順意之物或人的厭惡與憤怒,屬三大不善業門(貪瞋癡)之一。
- 因緣和合:指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作用而產生。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癡心:指對真理的無知,尤其是對空性缺乏覺知而產生的迷妄。
- 赤子:原指剛出生之子,在此比喻最親近、最純粹的愛之對象。
- 惱心:指因不順心或對他人不滿而產生的煩惱、嗔心。
於眾生中得二種等心故, 不生欲染心;若有偏愛,則為是賊,破我 等心,為佛道之本;常行慈悲心故,無有 瞋心;常觀諸法因緣和合生,無有自性故, 則無癡心;愛念眾生過於赤子故,無有惱 心;不捨眾生,貴佛道故,不生聲聞、辟支 佛心。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例,透過設定提問,以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問曰:
此句以反問形式,探討「心之堅固」與「不動心」在義理上的差異。
在《大智度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辨析修行者所達到的定力狀態,與究竟覺悟後完全不被外境與煩惱所動的「不動」之深層定義,以釐清名相之精微區別。
若心牢固如金剛,即是不動,今 何以更說「不動心」?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詞,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開始。
答曰: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過程中,心念雖達到一定程度的穩定(牢固),但尚未完全進入不動的定境,因此在定力的強弱或心念的起伏上仍有波動(增減)。
。
以樹木為喻,說明即便某些執著、見解或心理狀態看似根深蒂固、不可撼動,但在智慧的剖析或因緣的變遷下,依然可以被打破或改變,以此揭示一切有為法皆非絕對永恆之理。
。
此處分析「動」(指現象的變動或心念的擾動)的成因,將其區分為外部因素與內部因素。
本句定義了第一種由外部因緣所觸發的變動,體現了《大智度論》對現象生起之因果條件的細緻分析。
。
此處指內在因緣作用所導致的心念變動,進而產生各種偏離真理的邪見與對法義的疑惑,這些皆是阻礙智慧生起的內在因素。
。
本句強調透過對佛道智慧的恆常憶念,生起強烈的信心與願力,使心境趨於安定,不被雜念或恐懼所動搖,從而確保能成就佛果。
- 牢固:指禪定狀態的穩定,心不散亂。
- 增減:指心念的波動或定力的強弱起伏。
- 外因緣:指來自主體外部的觸發因素或環境條件。
- 邪見:指違背真理、偏離中道的錯誤見解。
- 疑:指對法義或因果的懷疑,屬於障礙智慧的煩惱。
- 一切智慧佛道:指圓滿一切智慧而成就的佛之正道。
- 心不動:指心不被外界幹擾或內在疑惑所動搖,達到堅定不移的狀態。
或時雖復牢固,心 猶有增減;如樹雖牢固,猶可動搖。動有二 種:一者、外因緣動,如先說;二者、內因緣動,諸 邪見、疑等。若常憶念一切智慧佛道,我當 得是果報,故心不動。
此處說明菩薩行菩薩道的廣大與方便性。
菩薩不拘泥於特定的修行方式,而是能隨順眾生的需求與因緣,運用各種物質或精神的資源(如飲食、音樂等),作為度化與利益眾生的手段。
。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悲心。
安樂心是指以拔除眾生苦難為目標的慈悲心態,強調不捨眾生的恆心與令眾生得樂的願力。
。
此處描述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空性之狀態,不僅是止息雜念,且連「有心在思考」或「具備此種心念」的微細執著亦然捨離,達到心空、無住的境界,避免落入對「心」的實有執著。
- 佛樂:指莊嚴清淨、能令眾生生起法喜的音樂。
- 安樂心:菩薩為使眾生脫離苦海而生起的慈悲心,旨在給予眾生真正的安寧與快樂。
- 念:指意識的思維、憶念或概念性的造作。
- 心:指主體意識或能覺之心。
復次,菩薩應種種因 緣利益眾生,飲食乃至佛樂以利眾生;常不 捨眾生,欲令離苦,是名安樂心;亦不念 有是心。
本句指出菩薩在修行中所獲得的法喜,或其所實踐的喜悅法門,在所有法門中處於最殊勝、最高上的地位,強調菩薩道之優越性。
。
此處闡述「法」的義理,強調在體悟真理或空性時,並非要否定或摧毀現象界的特徵(法相),而是在維持現象之同時洞察其本質,避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體現中道觀。
。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義理。
當修行者不再對現象的表相(法相)起心執著或承受,便能體悟到萬法本空,沒有任何實體可供獲取,由此證得「不可得」的真理。
。
本句闡明涅槃的本質即是不可得的空性,超越一切能被執著的對象。
而修行過程中的信、受、忍等心理狀態,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被歸類為「欲法」與「喜法」,用以說明心靈狀態在空性視角下的名相與性質。
。
修行者若能恆常實踐空、無相、無願三種解脫門,能令心離煩惱、遠離痛苦,進入真實的安樂境界,因此將此修行稱為「樂法」。
- 法相:指事物的現象、特徵或外在形態。
- 諸法相:所有現象的特徵或表象。
- 著:執著,指心將對象視為實體而產生依附。
- 受:承受或接收,指對感官對象的接收與反應。
- 不可得:般若核心名相,指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通往解脫涅槃的三種路徑。
復次,菩薩樂法,名為上首。「法」者,不 破壞諸法相。不破壞諸法相者,無法可 著、無法可受故,所謂不可得。是不可得空, 即是涅槃,常信、受、忍,是名為「欲法」、「喜法」。常 行三解脫門,名為「樂法」。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安住於特定的空定(十八空),能斷除隨順妄念而起的作用。
由於業力的產生源於意願(思),若能不隨意行,則能從根源上停止造作不善的罪業。
- 十八空:指《大智度論》中討論的十八種空定或空之境界。
- 意行:指隨順心念而產生的行為或造作。
- 罪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業力。
復次,菩薩住是十 八空中,不隨十八意行故,不起罪業。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由淺入深的次第,從基礎的四念處修行直至成就阿羅漢的十八不共法,在斷除煩惱與積累善法的雙軌實踐下,能獲得在僧團或法義上的領袖地位。
住四 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滅諸煩惱、集諸善 法故,能為上首。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金剛三昧的修行,以法樂取代世樂,並藉此深化善根、智慧與方便,最終在聖者之中獲得崇高的地位。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大聖眾:指由許多聖者組成的集會。
復次,菩薩入金剛三昧等 心,受快樂,厭於世樂,增長善根智慧方便 故,於大聖眾而為上首。
此句運用邏輯上的遞進推理,強調若能成就或領導規模較大的對象,則成就或領導規模較小的對象自然更易。
常用於論證修行者之能力、功德或智慧的廣度。
。
此句為總結句,說明因具備前文所述之廣大行願、智慧與悲心,故配得上「摩訶薩」之名。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之「大」在於其心量之廣、願力之深以及救度眾生之無邊。
若能為大者作上 首,何況小者!是故名為「摩訶薩」。
大智度論釋斷見品第十四
此處為《大智度論》的結構標記,用以區分引用的《般若經》原文(經)與龍樹菩薩的解釋分析(論)。
【經】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舍利弗作為佛陀的智慧第一弟子,在此被冠以「慧命」之稱,強調其生命之核心在於般若智慧,符合《大智度論》對智慧與空性之論述語境。
。
此句表達說法者欲闡明「摩訶薩」(大菩薩)的定義、特質或成就之原因,旨在引導修行者理解大乘菩薩的深廣境界與行持。
- 慧命:指以智慧為生命,或指修行者藉由智慧而獲得的聖者生命。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爾時,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亦欲說 所以為摩訶薩!」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佛陀鼓勵舍利弗就相關法義進行闡述,體現了佛弟子與佛之間透過問答來揭示真理的教學方式。
佛告舍利弗:「便說!」
本段由舍利弗列舉各種「見」(drsti),涵蓋了從世俗的錯誤見解(如斷見、常見)到修行過程中的法義見解(如四念處、佛道)。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此舉旨在說明所有基於分別心的「見」皆是執著,即便是以正法為對象的見解,最終也需透過般若智慧予以超越,以契入無分別的空性。
。
本句強調大薩埵說法的核心目的在於「斷見」。
菩薩說法並非為了展示知識,而是針對眾生執著的錯誤見解,運用對治的法門來破除執著,使眾生能從誤區中解脫,體現了菩薩救度眾生的智慧與慈悲。
- 斷見:認為死後即滅,不存在後世的極端見解。
- 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的極端見解。
- 陰、入、界: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是佛教分析現象的基礎框架。
- 轉法輪:佛陀宣說正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對法執著的偏見,是修行解脫的障礙。
舍利弗 言:「我見、眾生見、壽見、命見、生見、養育見、眾數 見、人見、作見、使作見、起見、使起見、受見、使受 見、知者見、見者見,斷見、常見,有見、無見,陰見、入 見、界見,諦見、因緣見,四念處見乃至十八不共 法見,佛道見,成就眾生見、淨佛世界見,佛見, 轉法輪見。為斷如是諸見故而為說法,是名 摩訶薩。」
此句探討對「色」(物質現象)的認知如何構成妄見。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空性框架下,若將色法視為實有、恆常,即落入妄見,此問旨在引出對色法空性的論證。
。
本句探討為何將心法蘊(受想行識)及轉法輪的過程視為實有而產生見解,會被定義為「妄見」。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空性框架下,一切法皆空,若執著於這些現象的實有性,即是迷失本質的妄見。
- 色見:對物質現象(色法)的執著或見解。
- 妄見:錯誤的見解,不符合實相的認知。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個心法蘊,分別指感受、表象、意志造作與分辨意識。
須菩提語舍利弗言:「何因緣故色 見是妄見?何因緣故受、想、行、識乃至轉法 輪見是名妄見?」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般若智慧過程中的認知階段。
在尚未完全掌握「方便」(Upaya)的圓融運用時,修行者容易在面對「色法」(物質現象)時產生分別心的見解(生見),這種現象源於心中仍存有對「得」的執著(有所得)。
般若波羅蜜的目標即是透過破除此種見解與得失心,證悟空性。
。
本句分析見解(見)的產生根源。
在五蘊(受想行識)及宣說佛法(轉法輪)的過程中,若心起執著,認為有實體可得,便會產生錯誤見解。
這揭示了「得」與「執」是產生見解的核心,符合般若空性中破除「所得」的義理。
。
本句說明菩薩教化眾生時的心法。
菩薩雖為眾生說法,但內心依止般若空性,深知法無定相,無有實體可得(無所得)。
因此,說法僅是為了破除眾生執著(斷諸見)的方便手段,而非執著於法相或追求實有的果報。
- 有所得:指對修行成果、境界或法相產生執著,認為有實體可得。
- 生見:產生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方便力: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舍利弗語須菩提:「菩薩摩 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無方便故,於色生見, 用有所得故;於受、想、行、識乃至轉法輪生 見,用有所得故。是中菩薩摩訶薩行般若 波羅蜜,以方便力斷諸見故而為說法,用無 所得故。」
此為文本結構標記,用以區分「經」與「論」。
在《大智度論》中,通常先引用經文,隨後以「論」字標記進入對該經文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論】
此為論書常見的問答結構,用以引出對特定法義的疑問,隨後由論師進行解答。
問曰:
此段敘述佛陀在清淨處與弟子討論過去生之因果。
說明即便已證果的阿羅漢,其過去的業力因緣仍可作為教化之資糧,用以說明因果不虛。
- 阿那婆達多龍王池:位於雪山之頂的清淨池,意為「不熱」之池。
- 遠離樂:遠離世俗喧囂、煩惱幹擾而得的安樂。
- 本業因緣: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力及其導致的因果關係。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佛將五百大阿羅漢至 阿那婆達多龍王池,受遠離樂,欲說自身 及弟子本業因緣,而舍利弗不在,佛令目連 命之。
本句敘述目犍連尊者運用其神通力迅速移動至祇洹精舍,體現其在神通方面的卓越成就。
。
此段透過描述大弟子舍利弗與目連的日常生活片段,為後續論述鋪陳情境,展現修行者在世俗生活中的自然狀態。
。
此句為敘事之語,描述僧侶縫製或修補袈裟的日常行事。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生活之簡樸以及對衣著戒律的遵循。
。
此句為經論中的敘事描述,記錄目連尊者催促他人迅速離開的動作情境。
。
此處描述目連尊者運用神通力,僅以簡單的肢體動作(摩衣)便能使衣物瞬間完成,展現出聖者自在隨意的神通境界。
- 神通力: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祇洹:祇洹精舍(Jetavana),佛陀經常講經的著名場所。
- 小住:意為稍作停留、等候片刻。
- 縫衣:指僧侶縫製或修補袈裟。
- 成竟:完成、完畢之意。
時,目連以神通力到祇洹;時,舍利弗 縫衣,語目連言:「小住!待縫衣訖當去。」目 連催促疾去;時,目連以手摩衣,衣即成竟。
此段旨在對比「智慧」與「神通」的位階。
在佛法修行中,神通雖是方便,但若對神通產生執著或傲慢(貴其神通),則會成為修行障礙。
舍利弗以簡單的舉動挑戰目連,旨在提醒神通在般若智慧面前並非核心,警示不可執著於外在的奇異能力。
。
此處描述目連尊者雖以神通第一著稱,但在特定情境下(如面對極重之業力或特定法力之物)仍無法撼動,旨在說明神通亦有其侷限,或以此比喻業力之沉重不可輕易化解。
。
此段描述修行者藉由深定(三昧)之力展現神通。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定力之強大,以及心意識在高度集中後對物質世界的影響力。
- 深定:指深層的禪定(Samadhi),能使心靈高度集中並脫離雜念,進而產生神通或獲得智慧。
- 地大動: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異象,通常象徵重大法義的顯現或強大精神力量的釋放。
舍 利弗見目連貴其神通,即以腰帶擲地,語 言:「汝舉此帶去。」目連以兩手舉此帶,不 能離地;即入諸深定舉之,地為大動,帶猶 著地。
此句為弟子針對物理現象(地大震動)所提出的因果探詢,旨在探究現象背後的因緣組成。
。
此處透過目連尊者神通受限的描述,用以說明神通與智慧(般若)的差異,或強調神通亦有其因緣與極限,不能凌駕於法性或智慧之上。
- 憍陳如: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脫分別聞名。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指土元素或大地。
- 大神力: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所獲得的超常神通力量。
- 禪定: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定力狀態。
時,憍陳如問佛:「以何因緣故地大震 動?」佛言:「目連入甚深禪定,作大神力,欲 舉舍利弗帶而不能舉。」
此句旨在說明舍利弗在智慧與禪定深淺上的卓越。
即便是以神通第一著稱的目連,也無法辨識舍利弗所達到的禪定層次,藉此強調深層禪定與智慧的深奧,非僅憑神通即可領悟。
。
此句旨在強調佛陀禪定境界之深奧。
舍利弗雖為弟子中智慧第一,卻仍無法識得佛陀所入禪定之名,顯示佛陀的證悟已超越了名相與一般智慧的認知範疇。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佛告諸比丘:「舍 利弗所入出禪定,目連乃至不識其名;佛 所入禪定,舍利弗乃至不識其名。」
本句探討弟子智慧與佛陀圓滿智慧之間的差距。
即便舍利弗被譽為智慧第一,但與佛陀的全知全覺相比仍有極大落差,因此質疑其如何能與佛同樣地「樂於說法」。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引出對佛陀不可思議境界或弟子承接佛智之論述。
- 樂說:指佛菩薩以法喜為樂,樂於為眾生宣說正法。
如舍利 弗智慧與佛懸殊,何以言「我亦樂說」?
此處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答曰:
本句說明舍利弗在闡述法義時的純淨動機。
強調其說法是為了利益眾生或闡明真理,而非出於對個人智慧的執著或傲慢心,體現了聖者無我、謙卑的特質。
。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作為佛陀的弟子,在佛陀宣說正法(轉法輪)的過程中,扮演輔助與傳承的角色,將佛法廣泛地傳播給眾生,使其獲益。
這體現了弟子在弘法中的重要作用。
。
本句說明摩訶薩(大菩薩)之義理及其利益極其深廣。
在《大智度論》的論述結構中,常由佛陀開示總綱,再由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菩薩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補充,以利於修行者領悟。
- 高心:指傲慢、自大之心。
舍利弗非欲於大眾中顯其智慧、高心故 說;舍利弗逐佛轉法輪人,廣益眾生。是摩 訶薩義所益甚廣,是故佛說已,舍利弗次說。
本句描述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弟子,其教言能令眾多修行者產生信心並感到歡喜,顯示出智慧教法在導引眾生上的感化力。
。
此為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結論或現象的詳細論證與解釋。
。
本句說明發菩薩心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多生多劫所累積的善因與緣分。
這種因緣推動修行者在多次轉世中,能自然地生起救度眾生、成就佛果的願力。
- 信樂: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從中獲得法喜。
- 宿世:指過去的世間,即前世。
- 菩薩心:指發願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以救度一切眾生的心,亦稱菩提心。
復次,多人信樂舍利弗語。所以者何?以宿世 因緣故,多發菩薩心。
本句說明受法者能領悟深義需具備的條件:一是佛陀的慈悲引導(外因),二是受法者已除我執、根除習氣並斷除對法的執著(內因)。
唯有在內外因緣成熟時,方能真正聽聞並契入真理。
- 吾我心:指我執,即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習根本:指習氣的根源,即累世積累的深層慣性傾向。
- 法愛:對法(現象或教法)的執著,即便對正法的依戀在最高層次的空性智慧中亦需斷除。
佛以大慈悲心故, 吾我心及習根本已拔,又法愛已斷故,如是 種種因緣,故聽。
本段由舍利弗列舉各種「見」(見解或認知)。
涵蓋了從對自我的執著(我見)、極端的錯誤認知(常斷邪見),到對佛法運作(轉法輪)的認知。
此處旨在全面梳理認知的對象與類別,為後續分析「見」的本質及其空性做鋪墊。
。
菩薩若能以般若智慧斷除三種錯誤的見解,即具備了在眾人面前宣說法義的資格與能力,能確保所傳之法正確且不誤導眾生。
。
本句說明錯誤見解(邪見)的根深蒂固。
由於在無始的輪迴中不斷累積習氣,使這些執著深植於意識深處,極難根除。
- 我見: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的錯誤見解。
- 有無、斷常: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以及認為死後斷滅(斷見)或靈魂永恆(常見)的四種極端邪見。
- 五眾: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斷:指以智慧破除煩惱或錯誤的見解。
- 見:指對法義的看法或見解,此處指錯誤的見解(邪見)。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習著:指因長期習慣而產生的執著或習氣。
舍利弗言:「我見及知者、見者、 佛見、菩薩見——諸眾生見等,及有無、斷常等邪 見,五眾乃至諸佛法轉法輪等諸法見;是菩 薩能斷是三種見故,當於大眾中說法。」是 三種見,無始世界來,習著入於骨髓。
本句探討菩薩行與破除見執的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修行並非為了建立某種新的見解,而是透過對五蘊乃至一切佛法的正確認知,來斷除對現象的執著(諸見),以達成真正的空性智慧。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說法者在心中生起特定念頭後,透過詢問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以引出後續對般若空性或法義的深入論述。
- 菩薩行:菩薩為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斷諸見: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以消除煩惱。
須菩提 作是念:「佛說五眾等乃至諸佛法是菩薩行, 何以為斷諸見故說法?」作是念已,問舍利 弗。
此處描述了一種修行誤區。
所謂「無方便菩薩」,指缺乏善巧方便的修行者。
他們在追求般若智慧時,試圖透過觀察物質(色法)的特徵來尋求定力,卻因執著於物質的各種相狀,反而陷入了對物質現象的分別與執著(色見),未能達到空性的般若境界。
。
本句探討「方便」與「實相」的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實相(如空性)是絕對且無差別的,而「方便」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與絕對實相有所差異的權宜手段。
因此,凡是與絕對實相相違(即非絕對真理本身)而能導向真理的手段,皆名為「方便」。
。
此句說明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物質現象(色)時,能洞察其空性,不被表象所惑而生起虛妄的偏執(妄見),進而能斷除一切錯誤的見解(諸見)。
- 無方便菩薩:指缺乏善巧方便,無法依應不同根機進行教化或修行的菩薩。
- 定相:指禪定狀態所呈現的特徵或境界。
- 相違:彼此不一致、相反或相悖。
舍利弗答:「無方便菩薩欲行般若波羅 蜜,觀色求定相,取色一切相,生色見。 與此相違,名為有方便;是菩薩雖觀色,不 生妄見,而能斷諸見。」
在論書(如《大智度論》)的體例中,「經」字作為標記,用以區分被註釋的「經文」與作者的「論述」。
此處表示接下來的內容是直接引用自般若經,隨後將由龍樹菩薩(或論主)進行法義解析。
【經】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由弟子啟請佛陀開示。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須菩提常代表對般若空性有深刻領悟的修行者,其提問通常旨在深化對智慧的理解。
。
此句表達說法者欲針對「摩訶薩」的定義、內涵或其具足的特質進行闡述。
在般若經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為了引導出對大菩薩行持空性與廣大慈悲之實相的深入解說。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亦欲說所 以為摩訶薩!」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機緣下,隨即展開教法、宣說真理的動作,展現教法隨機應變與即時引導的特質。
- 佛:指覺悟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便:在此意為隨即、就這樣。
佛言:「便說!」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須菩提作為般若之代表,向佛陀請法或作答。
。
本句定義菩提心的本質,強調其為追求最高圓滿覺悟的志向。
此心與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辟支佛之心截然不同,體現了大乘菩薩與小乘修行者在願力上的根本差異。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引出後文對該論點的因緣解釋或法理分析,是大智度論推演邏輯的常見結構。
。
本句說明佛陀「一切智心」的特質。
無漏是指超越了所有染污與煩惱,不繫是指不再受輪迴與執著的束縛,這是成就圓滿覺悟的必要條件。
。
本句定義「摩訶薩」(大薩埵)的內在心法。
強調大修行者必須具備「一切智心」,且此心需達到無漏(無煩惱)、不繫(不被束縛)與不著(不執著)的境界,以此作為稱之為摩訶薩的必要條件。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指菩薩追求圓滿覺悟的志向。
- 無等等心:指無與倫比、最高尚的心,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別稱。
- 一切智心:指佛陀圓滿的全知智慧之心。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流漏,即超越了貪、嗔、癡等染污。
- 不繫:指不被煩惱、執著或世間法所束縛。
- 不著: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達到空性的境界。
須菩提言:「世尊!是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 聞辟支佛心。何以故?是一切智心無漏不繫 故。是一切智心無漏不繫中亦不著,以是因 緣故,名摩訶薩。」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辟支佛)在發心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的「無等等心」是指以覺悟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菩提心,其廣大與深遠程度遠超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辟支佛。
舍利弗語須菩提:「何等為菩 薩摩訶薩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
本句強調菩薩在發心之初即應契入空性。
所謂「不見」,是指透過般若智慧體悟萬法無自性,因此超越了生滅、增減、垢淨等對立的二元分別相,體現般若系經典中破除執著、契入中道的義理。
。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舍利弗的直接呼喚。
在《大智度論》等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弗常作為智慧的代表,被佛陀選為對話對象,用以引出對空性或深奧法義的解析。
。
本句闡述空性之理。
當體悟到一切法本質上並非生滅、垢淨之對立,而是超越對立的實相時,心中不再有對不同覺悟層次(聲聞、辟支佛、菩薩、佛)的執著與區分。
這說明在究竟實相中,一切分別心皆已滅盡。
。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弗的稱呼,通常在接下來將闡述深奧的空性或般若智慧之理。
。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辟支佛)在心願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之「無等等心」是指追求無上正等正覺、利益一切眾生的菩提心,其廣大與深邃程度遠超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辟支佛。
- 初發意:指初次發起菩提心,即誓願為眾生求正覺的念頭。
- 聲聞心:指追求阿羅漢果位、依聞佛法而修行者的心境。
- 辟支佛心:指獨覺者,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心境。
- 佛心:圓滿覺悟的佛之心境。
須 菩提言:「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已來,不見法 有生有滅、有增有減、有垢有淨。舍利弗!若法 無生無滅乃至無垢無淨,是中無聲聞心、無 辟支佛心、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佛 心。舍利弗!是名菩薩摩訶薩無等等心、不 共聲聞辟支佛心。」
本句探討「一切智心」(佛之全知智慧)的本質。
強調真正的覺悟之心必須具備三種特質:無漏(無煩惱污染)、不繫(不被牽絆)與不著(不執著於任何法相),體現般若系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核心義理。
。
此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對答與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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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究竟覺悟狀態下的徹底無執。
從構成生命的五蘊、修行的四念處,到聖者的十八不共法,皆不應成為執著對象。
最後反問為何僅說「心不著」,旨在揭示心是執著之根,心若不著,則一切法皆不著。
- 無漏心:指沒有煩惱(漏)污染的清淨心。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舍利弗語須菩提:「如須 菩提說:『一切智心無漏心不繫心中不著。』須 菩提!色亦不著,受、想、行、識亦不著,四念處 亦不著,乃至十八不共法亦不著,何以故但 說是心不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須菩提對前文所述之義理完全認同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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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義理的肯定與確認,表示所論述之法符合實相或邏輯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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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呼喚,旨在開啟對法義的對答或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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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陀之絕對無著。
不僅不執著於物質色相,甚至對於標誌佛果的「十八不共法」亦不執著,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徹底實踐,即不於任何法相中停留,達到真正的無住。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或「正是如此」,用於肯定對方的陳述。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舍利弗!色 亦不著,乃至十八不共法亦不著。」
本句闡明心的本質。
即便凡夫,其心之本性亦是空性的,而空性本身不染煩惱、不受束縛。
所謂的「漏」與「繫」是客塵煩惱的遮蔽,而非心的本質,此為般若空宗之見,強調自性空則本自清淨。
。
本句說明聲聞、辟支佛與佛之覺悟境界,其共同特徵在於「無漏」與「不繫」,而達成此境界的根本原因在於體悟到萬法「性空」。
這體現了般若思想中,空性是解脫一切束縛、斷除煩惱的根本。
- 性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舍利弗語 須菩提:「凡夫人心亦無漏不繫,性空故;諸聲 聞、辟支佛心、諸佛心亦無漏不繫,性空故。」
此句為對話中的認同與確認。
在《大智度論》的論述結構中,透過須菩提的認同,確認前文所闡述的般若法義正確無誤,起到承接與深化義理的作用。
。
此句為對舍利弗的呼喚,在般若經論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導後續關於空性或般若智慧的教法說明。
須 菩提言:「如是!舍利弗!」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大弟子舍利弗與須菩提之間的法義討論。
在《大智度論》中,兩位大弟子常透過對話來闡明深奧的般若義理。
。
本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在空性視角下的特質。
色法雖在世俗中顯現,但因其本性空,故在實相中並無煩惱的漏失與輪迴的繫縛。
此為般若空義之應用,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體現不離色而見空的解脫道。
。
本句闡述心法四蘊(受想行識)在體悟空性後,能脫離煩惱的漏染與輪迴的束縛。
強調「空性」是使五蘊不再成為絆鎖、達成解脫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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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在覺悟狀態下的感知過程。
一般人的「觸」會導致染污的「受」進而產生執著,但若體悟到萬法本性空,則即便產生感受,亦是無漏(不染煩惱)且不繫(不被束縛)的。
- 意觸:心與法塵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舍利弗言:「須菩提!若色 亦無漏不繫,性空故;受、想、行、識無漏不繫,性 空故;乃至意觸因緣生受無漏不繫,性空 故。」
此為對話中的簡短肯定答覆,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事實。
須菩提言:「爾!」
此處依般若空性義理,說明四念處(身、受、心、法)雖是修行的法門,但因其法性皆空,無實體自性,故修行時能達到無漏且不生執著、不被煩惱所繫縛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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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般若空性觀點,說明即使是佛陀最殊勝的「十八不共法」,亦不具實體自性。
正因為其本性空,所以纔不會產生煩惱(漏)與束縛(繫),從而證得絕對的解脫。
這體現了《大智度論》以空性觀照一切法,旨在防止修行者對佛果產生實有執著的教義。
舍利弗言:「四念處亦無漏不 繫,性空故;乃至十八不共法亦無漏不繫,性 空故。」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載須菩提準備對話的起首。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空性語境中,須菩提常扮演質詢者或證悟者的角色,以引出對空義的深層討論。
。
本句闡明心的本質。
即便凡夫在表象上被煩惱束縛,但從體性上來看,心本自空寂,因此本來就沒有漏染與繫縛。
這體現了般若系思想中「本空」的觀點,即解脫並非創造出無漏,而是徹悟本來就空無漏染的實相。
。
本句強調即便佛陀所具備的最高特質(十八不共法),亦非實有,而是處於空性之中。
正因為其本性空,所以才能達到無漏(無煩惱)且不繫(不受束縛)的境界,體現了般若經系「一切法空」的核心義理,即佛法之究竟圓滿亦基於空性。
須菩提言:「爾!如舍利弗所言:『凡夫人心 亦無漏不繫,性空故;乃至十八不共法亦無 漏不繫,性空故。』」
此處探討空性與心識執著的關係。
須菩提指出,之所以能達到「空」的境界,是因為體悟到心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無心」),因此纔不會對心識產生執著。
這體現了般若學派以「無自性」來詮釋「空」的核心邏輯。
。
此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呼喚。
在般若經文中,須菩提常作為引導空性義理討論的核心對象。
。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觀,指出物質現象(色)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是因緣和合而生,故其本質為「無」(空)。
當修行者體悟到色法空性,便能斷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從而獲得解脫。
。
本句論述心法生起的因緣及其空性。
強調感受(受)是由意與觸等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實體。
既然是因緣生,則無恆常自性(無故),因此修行者應對感受不生執著,以斷除煩惱。
。
依般若空性觀點,修行者在修持四念處時,應體悟身、受、心、法皆無實體自性;因見其無,故能不對修持的對象產生執著。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法相的極致超越。
不僅不執著於一般的法,甚至對於具有特殊區別性的「十八不共法」,在無因的狀態下亦不生執著,體現了空性中不落名相、不生分別的境界。
- 空:指萬法皆無自性,並非指虛無一物。
舍利弗語須菩提:「如須菩提 所說:『空,無心故,不著是心。』須菩提!色無 故,不著色;受、想、行、識,乃至意觸因緣生受 無故,不著受;四念處無故,不著四念處;乃至 十八不共法無故,不著十八不共法。」
此句為須菩提對前文法義的認同與確認,表示其完全領會並贊同所述之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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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呼喚語,透過對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弗的稱呼,引導後續對於般若智慧或空性法義的闡述。
。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與斷除執著的因果關係。
因體悟色法(物質現象)並無自性(色無),故能於色法之中不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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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佛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的區別。
佛陀具備十八種獨有的特質(十八不共法),若某種境界或對象缺乏這些特質,則不能被認定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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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確認性的結語,用於肯定前文所論述的法義,顯示佛陀(或論主)與舍利弗在智慧義理上的共識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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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其發心與修持的核心在於追求無上正等正覺,具備無與倫比的殊勝性,且其志向與修持路徑與聲聞、辟支佛的解脫道有所區別。
。
本句闡述大菩薩(摩訶薩)的心境。
修行者不對「心」的存在產生念著或執取,是因為體悟到一切法皆空,沒有任何實體可得。
這種「無所得」的智慧是成就大菩薩的核心,即在行菩薩道時,不落入對法或對心的執著。
須菩提 言:「如是!舍利弗!色無故,色中不著;乃至十八 不共法無故,十八不共法中不著。如是,舍利 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以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 心;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以一切法無 所得故,以是故名摩訶薩。」
此為結構標記,用於區分引用的經文(佛說)與後續的論述分析(龍樹菩薩之解釋)。
【論】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用以區分所引經文與作者之解析內容,標誌著從經文引用轉入論著的詳細闡釋。
釋曰: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至高境界時的「不著」特質。
即便達到了無與倫比的最高心境(無等等心),仍不對此境界產生執著或認同,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實踐,即在法中而不住法,避免落入對「聖境」的執著。
須菩提說摩訶薩無等等心,於是 心亦不著。
本句闡釋「不著」之義。
依般若空性觀,菩薩體悟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實體(定相),故對生滅、增減、垢淨等對立相狀不再執著,以此契入中道。
。
依般若空性觀點,心之本性無自性,故不存在實有的「心相」或與其相對的「非心相」。
當一切現象皆體證其空,則一切相皆歸於究竟清淨。
。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義理,指出從勝義諦觀之,所有心識皆無自性,因此不存在區分等級的聲聞、辟支佛、菩薩或佛之心。
此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萬法皆空的真理。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從「有相」到「無相」的進階。
首先肯定菩薩發心(如菩提心)的殊勝,但進一步強調,真正的尊貴在於對此殊勝心亦不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無住」境界,避免落入法執。
- 法定相:法(現象)的固定、恆常的特徵或實體。
「不著」者,是菩薩從初發心已 來,不見有法定相,若生若滅、若增若減、若 垢若淨。是心畢竟空,是中無有心相非心 相,諸相畢竟清淨故。以是故,無聲聞心、辟支 佛心、菩薩心、佛心。須菩提稱貴菩薩,如是心 亦美,菩薩不著是心亦為尊貴。
舍利弗藉由質詢須菩提,強調即便具足一切智、心境無漏且不受煩惱束縛,菩薩仍應斷除慢心,不可生起自高之念。
。
此為論說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結論或現象進行因果分析與詳細解釋的過程。
。
說明心法之空性。
因心無自性,故能脫離煩惱之流出(無漏),亦不被因緣所牽制(不繫)。
此處強調空性是解脫束縛的根本原因。
。
此句透過對比聖者(聲聞、緣覺、佛)之「無漏不繫」的心,來闡明凡夫心的「實相」亦是「性空」。
強調無論是解脫者的心,還是凡夫的心,其本質皆無自性,皆具備空性的特質,此乃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
本句闡述實相的本質。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空性框架下,實相並非一種實體,而是所有現象缺乏自性的狀態(性空)。
正因其空,故能遠離一切染污而清淨,且不被任何相狀所束縛或執著。
。
此句以日月比喻本覺或清淨自性,以陰雲比喻客塵煩惱。
說明煩惱雖能遮蔽智慧之光,但不能改變或損害自性本有的清淨,強調自性本淨、不染之理。
。
此句依般若空性觀點,說明煩惱的實相即是空性。
無論是眾生所執著的「常性」,或是心的顯現「心相」,其本質皆與煩惱實相同樣,皆無自性,並無二致。
。
說明清淨與垢穢的對立,是建立在凡夫的二元分別心之上。
在凡夫的境界中,會因執著而分別出垢與淨;若能超越凡夫的執著,則能體悟二者皆無自性。
。
本句說明聖者因處於聖道境界,透過修習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空性智慧,從而超越對立的分別心,達到無分別智的狀態。
。
此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心境。
雖出於大悲心而採取教化手段(有為),但內心始終保持空性,不對法相產生執著(無為),體現了「悲智雙運」且「無住」的境界。
。
此處強調法性之空與無礙。
意指不僅凡夫的心在特定層次是無漏且不被執著所繫,連構成生命的五蘊以及十八種不共法,在空性的理路下,也同樣具備無漏與不繫的特性。
- 一切智:指佛陀能知一切法實相的圓滿智慧。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最終真理。
- 陰雲:比喻客塵煩惱,暫時遮蔽自性清淨。
- 日月:比喻佛之智慧或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常性:對事物恆常不變之性質的執著。
- 垢:指煩惱、污穢或不淨之狀態。
- 淨:指清淨、無染或聖潔之狀態。
- 聖人地:指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的境界。
- 無相智慧: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體悟空性的智慧。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對立、區分的意識活動,是執著的根源。
- 憐愍:指大悲心,對眾生苦難的深刻同情與救拔之志。
- 心無所著: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舍利弗 欲難須菩提,作是言:「非但一切智心無漏 不繫,菩薩不應自高。所以者何?凡夫人心 亦無漏不繫,性常空故;如聲聞、辟支佛、佛心 無漏不繫,是凡夫人心實相性空。實相性空, 清淨不著;如先說:陰雲翳日月,不能污 日月。又諸煩惱實相,與常性空心相無異。但 住凡夫地中,是垢是淨。住聖人地中,修無 相智慧故,無所分別;但憐愍眾生故,雖復 有說,心無所著。非獨凡夫人心無漏不繫, 五眾乃至十八不共法亦如是。」
此為對話中的肯定答覆,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理路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且許可的。
須菩提然 可。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觀點。
所謂「無心」並非指意識消失,而是指心沒有恆常、獨立的實體(自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心的相狀(心相)本質為空,不再將其視為真實存在時,便能斷除對心的執著,達到不著的解脫狀態。
。
依般若空性觀,一切色相皆無自性,因其無實體(無故)故不應執著。
此理不僅適用於物質現象,亦適用於諸佛所宣說的教法,體現了法無自性的空性原理。
。
此處為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認同與確認,表示其領悟並同意前文所述之義理。
。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深層義理。
菩薩不僅觀照萬法本性空,更進一步體悟「空」本身亦不可得(不可得空),以防止對空性產生新的執著(即破除空見),從而達到無染、無著的畢竟清淨境界。
- 色相:物質現象的外在形貌或感官所覺察的特徵。
- 諸佛法:指諸佛所證得的真理或所宣說的教法。
- 畢竟清淨:指完全除去一切煩惱與對立執著後的絕對純淨狀態。
又舍利弗言:「是心無心,心相空故不著; 色中色相無故亦不著,乃至諸佛法亦如 是。」須菩提言:「如是!」以是故,菩薩能觀諸法 性常空,不可得空,畢竟清淨。
此處強調以般若空性觀照菩提心。
即便具足最高境界的菩提心,若仍生起「我擁有此心」的念頭或執著,便會產生法執,阻礙證果。
唯有對此心亦不念、不著,方能迅速契入無上正等正覺。
- 無等等:意為無與倫比、無可比擬。
以是故說:「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 佛心,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能疾至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大智度論釋大莊嚴品第十五
此處為標記,用以區分佛陀所說的經典原文與論師的解釋。
【經】
此句為經論敘事之開端,交代發問者身份與對話背景。
。
此句表達說法者樂於闡明成為「摩訶薩」(大菩薩)的條件、原因與修行義理,旨在引導修行者確立大乘菩提心,明瞭大菩薩的特質與修行方向。
- 富樓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辯才著稱。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白佛言:「世尊! 我亦樂說所以為摩訶薩!」
此為經論中的轉折語,表示佛陀在特定情境或問答之後,隨即展開教法或義理的宣說。
- 便說:指隨即進行教法或義理的宣說。
佛言:「便說!」
訶薩。」
此處描述菩薩與大乘教法之關係:以大乘為殊勝的裝飾(大莊嚴),以大乘為修行的志向(發趣大乘),並以大乘為行進的載體(乘於大乘)。
。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之所以被稱為「摩訶薩」(大菩薩)的理據,強調其在願力、智慧或慈悲的廣大程度與普通修行者有所區別。
- 彌多羅尼子:指彌多羅尼之子,此處指富樓那。
- 大莊嚴:指菩薩以功德、智慧或法門所成就的殊勝莊嚴。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乘法。
富樓那 彌多羅尼子言:「是菩薩大莊嚴,是菩薩發趣 大乘,是菩薩乘於大乘;以是故,是菩薩名摩 訶薩。」
本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探討菩薩之「莊嚴」。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莊嚴」並非指物質上的裝飾,而是指菩薩透過實踐六度萬行,積累福德與智慧,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內在與外在修飾。
舍利弗語富樓那言:「云何名菩薩摩訶 薩大莊嚴?」
本句闡述佈施波羅蜜的無相境界。
菩薩行佈施時,不執著於受施者的身分(不分別為爾所人),旨在破除「施者」、「受者」、「施物」三輪的執著,以達至圓滿的空性智慧。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動機與實踐。
以利他心(菩提心)為前提,將佈施分為「住」與「行」:『住』是指在心念上安住於無執的佈施願力;『行』則是將此願力轉化為具體的佈施行為,旨在導向一切眾生的解脫。
。
強調修行波羅蜜時應不隨他意轉,保持自性的定力與清淨,透過戒、忍、精進、定、慧五種波羅蜜的圓滿,達到無礙的解脫境界。
。
此句描述菩薩的修行路徑。
以利他心(為一切眾生)為發心,在內心安住於空性智慧(住),並在實際行動中運用此智慧(行),體現般若波羅蜜在體悟與實踐上的統一。
。
本句強調菩薩的普度誓願。
真正的菩薩行(大莊嚴)必須超越數量上的計較與區分。
若設定救度人數的上限或區分對象,則不具足大菩薩的圓滿功德。
這體現了般若空性中無分別心的救度精神。
。
此句闡述菩薩大願的普遍性。
真正的菩薩發心必須是普度一切眾生,若在心中設定救度人數的限制,或區分獲救與不獲救之人,則不符合大乘菩薩無差別、無遺漏的慈悲本願。
。
菩薩摩訶薩以廣大的願力與修行,透過各種功德與法門來成就自身並利益眾生,這種為了眾生而展現的功德與行持,即稱為「大莊嚴」。
。
此句描述菩薩的發心,體現了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圓融。
菩薩不僅追求自身佈施行的圓滿,更將引導一切眾生共同實踐佈施視為修行的一部分,以達成共同解脫的目標。
。
本句列舉了六波羅蜜中的四項。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這是菩薩修行成佛的基礎次第,透過持戒、忍辱、精進與禪定的具足,為後續的般若智慧奠定實踐基礎。
。
此句闡明菩薩道的「自利利他」核心:首先自身圓滿智慧,隨後引導眾生共同修習,以般若智慧作為解脫輪迴、到達彼岸的唯一途徑。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透過無私的給予而到達彼岸(覺悟)。
- 屍羅波羅蜜:即戒波羅蜜,指透過持戒來修習清淨。
- 羼提波羅蜜:即忍波羅蜜,指忍辱、忍受一切逆境而不生瞋恚。
- 毘梨耶波羅蜜:即精進波羅蜜,指勇猛精進於善法。
- 禪波羅蜜:即定波羅蜜,指禪定、專注於法性。
富樓那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 分別為爾所人故住檀波羅蜜,行檀波羅蜜; 為一切眾生故住檀波羅蜜,行檀波羅蜜。不 為爾所人故,住尸羅波羅蜜,行尸羅波羅蜜, 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 羅蜜;為一切眾生故,住般若波羅蜜,行般若 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大莊嚴,不齊限眾生, 我當度若干人,不度餘人;不言:『我令若干人 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餘人不至。』是菩薩 摩訶薩普為一切眾生故大莊嚴。復作是念: 『我當自具足檀波羅蜜,亦令一切眾生行檀 波羅蜜;自具足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 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自具足般若波羅蜜, 亦令一切眾生行般若波羅蜜。』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要點。
。
本句強調佈施必須結合般若智慧(空性),使佈施不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三輪體空),並透過與眾生共修及迴向,將個人功德轉化為成就佛果的動力。
。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稱呼。
在《大智度論》等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弗因其「智慧第一」的身分,常作為佛陀開示深奧般若義理的對話對象。
。
說明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的過程中,其修行的法性與功德會展現出極大的莊嚴與殊勝。
。
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討論,並透過對話形式(對舍利弗說)來進行教理的闡述。
。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與小乘修行者在佈施動機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的佈施是以追求「一切種智」為目標,旨在度盡眾生,而非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辟支佛果位。
。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直接呼喚。
在《大智度論》及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弗身為「智慧第一」的弟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引出對空性、般若波羅蜜多等深奧義理的詳細闡釋。
。
本句闡述波羅蜜之間的相即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佈施(檀)與持戒(屍羅)並非截然分開的修行,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其內在的清淨戒行隨之顯現,使佈施行為成為戒波羅蜜的殊勝裝飾(莊嚴)。
這體現了六波羅蜜互攝互融的特質。
。
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論點或話題,並透過呼喚舍利弗來進行對話式的說明。
。
本句闡明佈施波羅蜜需與智慧(薩婆若)結合。
當佈施中涵蓋信、忍、欲三者時,即將忍辱波羅蜜的功德融入佈施之中,使佈施行為昇華為具足智慧與忍耐的圓滿修行,體現波羅蜜之間互攝、不離智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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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在對話中引出進一步的論述或新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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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佈施、智慧與精進三者的圓融關係。
菩薩在實踐佈施時,不應僅止於物質給予,而應結合「一切智」(薩婆若)的智慧,洞察萬法空性,並以「精進」(毘梨耶)的力量持續不懈地實踐。
這種將智慧與精進融入佈施的做法,能使佈施波羅蜜顯現出極大的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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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轉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提出新的議題或深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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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佈施與禪定的相互成就。
菩薩在佈施時,不應僅止於物質給予,更應具備「一切智」的智慧觀照,並在心態上超越追求聲聞、緣覺等小乘解脫的意圖,轉而追求無上正等正覺。
這種以禪定心(專注、無私、無分別)來成就佈施的做法,即是佈施波羅蜜與禪定波羅蜜的相互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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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後續法義,對象為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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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輪體空」的佈施觀。
真正的佈施波羅蜜必須結合般若智慧,破除對「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如幻,不再執著於自我與對象時,佈施纔不再是世俗的交易,而成為般若波羅蜜的莊嚴,能將功德轉化為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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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肯定,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起到總結與驗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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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智慧與波羅蜜實踐的關係。
真正的莊嚴不在於對波羅蜜功德的執著,而是在於以般若心觀照所有修行皆為空相,不取不著,此種無執之境即是最高層次的內在莊嚴。
- 信忍欲:佈施時需具備的信心、忍耐心與成就佛道的願力。
- 三輪體空:指佈施中的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空,不執著於任何一方。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的修行法門。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式或心靈對對象的執著認知。
「復次,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所有布施應薩 婆若心,共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舍利弗!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 時檀波羅蜜大莊嚴。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 薩行檀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布施,不向聲 聞、辟支佛地。舍利弗!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檀 波羅蜜時尸羅波羅蜜大莊嚴。復次,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布 施,是諸施法信忍欲,是名行檀波羅蜜時羼 提波羅蜜大莊嚴。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 行檀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布施,勤修不息, 是名行檀波羅蜜時毘梨耶波羅蜜大莊嚴。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應 薩婆若心布施,攝心不起聲聞、辟支佛意,是 名行檀波羅蜜時禪波羅蜜大莊嚴。復次,舍 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應薩婆若 心布施,觀諸法如幻,不得施者,不得所施物, 不得受者,是名行檀波羅蜜時般若波羅蜜 大莊嚴。如是,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應薩 婆若心,不取不得諸波羅蜜相,當知是菩薩 摩訶薩大莊嚴。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表示在既有論點之後,將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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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六波羅蜜之圓融關係。
在實踐持戒(屍羅)時,需以智慧(薩婆若)為核心進行佈施,並將功德與眾生共享並迴向覺悟,說明持戒與佈施在菩薩道中是相即不二的,非截然分開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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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既有論述之後,進一步展開新的法義或補充說明,顯示教法傳遞的次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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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波羅蜜之間的相即關係。
持戒並非機械式的禁戒,而需以信心、忍耐與願力為內在驅動力;當持戒與此三者結合,即是在持戒的過程中實踐忍辱波羅蜜,說明不同波羅蜜在實際修行中是互攝互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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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轉折銜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要論述的新要點或進一步的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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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戒波羅蜜與精進波羅蜜的交織關係。
菩薩在實踐戒律(Sila)的過程中,若能持之以恆、不懈怠地修持,這種不間斷的努力本身即是精進波羅蜜(Virya)的具體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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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轉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進一步向舍利弗闡述後續的法義,用以銜接論述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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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的持戒與小乘(聲聞、辟支佛)之區別。
菩薩之戒非僅為個人清淨,而是基於菩提心以度眾生為目的。
當持戒時能摒除追求個人解脫之心,心念專一於大乘願力,此種狀態即是將持戒與禪定結合,成就禪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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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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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戒」與「般若」的圓融關係。
真正的菩薩持戒,並非執著於戒條的形式或對「持戒者」的自我認同,而是以空性智慧觀照,體悟法無自性(如幻),從而達到「無所得」的境界。
如此持戒,即是將般若智慧融入戒行,使戒行不落於執著,轉化為解脫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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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之肯定,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
在《大智度論》的論述結構中,常透過此類對話形式來驗證般若智慧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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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持戒波羅蜜在菩薩道中的殊勝地位。
當菩薩行持戒時,並非單純地遵守戒律,而是將所有波羅蜜的功德攝受其中,使持戒成為一種圓滿的功德裝飾,故稱之為「大莊嚴」。
- 如幻: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如同幻影般虛妄。
- 攝:包含、攝受或統合。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 尸羅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布施,共一切眾 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薩摩 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檀波羅蜜。復次,舍利 弗!菩薩摩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諸法信忍 欲,是名菩薩摩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羼提 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羅波 羅蜜時,勤修不息,是名菩薩摩訶薩行尸羅 波羅蜜時毘梨耶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 摩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不受聲聞、辟支佛 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禪波 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羅波羅 蜜時,觀一切法如幻,亦不念有是戒,用無所 得故,是名菩薩摩訶薩行尸羅波羅蜜時般 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羅 波羅蜜時,攝諸波羅蜜,以是故名大莊嚴。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說明或深化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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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波羅蜜之間的相即關係。
忍辱波羅蜜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在忍辱中融入佈施的精神,且佈施之心需基於「薩婆若」(一切種智),將功德廣泛迴向,使忍辱轉化為成就佛果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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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在論述過程中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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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的動機與心法。
在實踐忍辱波羅蜜時,若心念在於小乘的個人解脫(聲聞、辟支佛),則非大乘之行;唯有以成就一切種智(薩婆若)為目標的忍辱,才符合大菩薩的戒律精神,將忍辱的實踐昇華為戒波羅蜜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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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轉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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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忍辱與精進的相互交融。
菩薩在實踐忍辱時,若能以一切智的智慧觀照,並在身心上持續不斷地努力,這種忍辱的修行便展現了精進波羅蜜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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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展開新的法義說明,並稱呼代表智慧的弟子舍利弗以啟發其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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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忍辱波羅蜜與禪定波羅蜜的相依關係。
真正的忍辱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透過「攝心」使心進入定境,從而使心在面對苦難時能保持不動搖、不散亂,說明定力是成就深層忍辱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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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論述過程中引出進一步的說明或新的議題,顯示教法之次第遞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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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基於空性智慧。
透過「一切智」觀照,體悟到行為的發起者(作者)與承受者(受者)皆無實體,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從而達到真正無礙、不生嗔心的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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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忍辱與般若的統一。
真正的忍辱並非單純的強行忍耐,而是以般若智慧觀照到受辱者、辱人者及受辱之情三者皆為空,心不隨境轉,故稱忍辱時即是般若。
- 攝心一處:將心念集中於單一對象,不使其分散,是進入禪定的方法。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 作者、受者:指行為的發起者與結果的承受者,此處指對「我」與「他人」實有的妄執。
「復 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提波羅蜜時,應 薩婆若心布施,共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提波羅 蜜時檀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 羼提波羅蜜時,不受聲聞、辟支佛心,但受薩 婆若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羼提波羅蜜時 尸羅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 提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身心精進,不休不 息,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羼提波羅蜜時毘梨 耶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提 波羅蜜時,攝心一處,雖有苦事,心不散亂,是 名菩薩摩訶薩行羼提波羅蜜時禪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提波羅蜜時, 應薩婆若心,觀諸法空,無作者,無受者;若 有呵罵割截者,心如幻夢,是名菩薩摩訶薩 行羼提波羅蜜時般若波羅蜜。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引出進一步的法義說明或補充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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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精進波羅蜜與佈施波羅蜜的相融。
真正的佈施需配合「一切種智」的願力與不懈怠的精進心,使佈施行為從單純的善行昇華為成就佛道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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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說明。
透過對舍利弗的呼喚,建立對話式的論證結構,引導進入新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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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精進與持戒的相依關係。
真正的精進必須以「一切智心」為導向,並在過程中始終保持戒律清淨,避免盲目努力。
這體現了六波羅蜜相互攝受、不可分離的特質:精進需依持戒而清淨,持戒需依精進而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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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的轉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說明或補充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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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波羅蜜之間的圓融關係。
真正的精進並非盲目的努力,而必須以「一切種智」為導向,並以「忍辱」作為支撐,使精進能恆久不退。
這說明忍辱是精進的內在基礎,兩者在實踐中互為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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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轉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說明,對話對象為代表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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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精進波羅蜜與禪定波羅蜜的相應關係。
菩薩的精進並非盲目的努力,而需以「一切種智」為導向,透過離欲與禪定來穩定心神,使精進力轉化為定力,從而支持深層的智慧開發,避免因過度精進而導致心神疲憊或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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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論點或說明,並對舍利弗進行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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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精進與般若的不可分性。
真正的精進必須以般若(空性智慧)為導向,若在精進中產生「我在修行」或「我已不執著」的相,則仍是執著。
唯有在精進中徹底離相,精進才真正轉化為般若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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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是經論中常見的結語形式,旨在確認對方的領悟與佛陀的教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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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進是所有波羅蜜的動力。
菩薩在實踐精進波羅蜜時,並非單獨修行,而是將佈施、持戒等其他波羅蜜共同攝入其中,使修行圓滿。
- 攝心:收斂散亂的心念,使其專注於單一對象。
「復次,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應薩婆若 心布施時,不令身心懈怠,是名菩薩摩訶薩 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檀波羅蜜。復次,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應薩婆若 心,始終具足清淨持戒,是名菩薩摩訶薩行 毘梨耶波羅蜜時尸羅波羅蜜。復次,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應薩婆若 心,修行忍辱,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波 羅蜜時羼提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 薩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攝心離 欲,入諸禪定,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波 羅蜜時禪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 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不取一切 諸法相,於不取相亦不著,是名菩薩摩訶薩 行毘梨耶波羅蜜時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 弗!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波羅蜜時,攝諸波 羅蜜。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說明或補充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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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波羅蜜之間的相互交融與修持。
菩薩在修習禪定波羅蜜的過程中,若能以具足一切智(薩婆若)的心態,在定中穩定地進行佈施,且不使心神散亂,這種在禪定中實踐的佈施,即是禪定波羅蜜與佈施波羅蜜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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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論點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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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禪定與持戒的相輔相成關係。
持戒需依智慧(薩婆若心)而行,而禪定力能形成心靈的屏障,防止破戒之因(諸法)生起。
這說明瞭波羅蜜之間並非獨立,而是互為條件、共同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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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說明或新的論點,並以舍利弗作為對話或說法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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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禪定與忍辱的關聯。
菩薩在修持禪定波羅蜜時,需以一切智(薩婆若)為心,並藉由慈悲心與定力,去忍受各種身心惱害,此種在禪定中展現的忍耐,即是禪定修行中的忍辱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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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折銜接語,用以承接前文,並引導聽者準備進入下一個法義要點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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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禪定與精進的相互結合。
修行禪定時,不應沉溺於禪定所帶來的安樂感(不味不著),而應以一切智的心志為導向,透過不斷精進(毘梨耶)來提升禪定層次,使禪定修行與精進德行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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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轉接語,表示佛陀在對舍利弗進行教導時,準備進一步說明下一個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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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禪定與般若的不可分性。
修行禪定若缺乏般若智慧,容易執著於定境(即「隨禪生」);菩薩之禪定必須以全知智慧(薩婆若)為核心,對一切法不依止,使禪定轉化為般若,避免落入枯禪或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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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或引導後續對空性、般若等深奧法義的進一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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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禪波羅蜜與諸波羅蜜的圓融關係。
菩薩在修持禪定時,能將佈施、持戒、忍辱等諸波羅蜜悉數攝持於禪定之中,而非單一、孤立的修持。
- 不味不著:指不沉溺於禪定境界的安樂感,亦即不對禪定之味產生執著。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 時,應薩婆若心,定心布施,不令心亂,是名菩 薩摩訶薩行禪那波羅蜜時檀波羅蜜。復次, 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應薩婆 若心持戒,禪定力故,破戒諸法不令得入,是 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尸羅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應 薩婆若心,慈悲定故,忍諸惱害,是名菩薩 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羼提波羅蜜。復次,舍 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應薩婆若 心,於禪不味不著,常求增進,從一禪至一禪, 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毘梨耶波羅 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 應薩婆若心,於一切法無所依止,亦不隨禪 生,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般若波 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 時,攝諸波羅蜜。
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銜接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說明或論點,並對舍利弗發起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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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佈施與般若的結合,強調「三輪體空」的境界。
真正的佈施波羅蜜需以全知智慧(薩婆若心)為基礎,在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這三個環節,將佈施行為昇華為般若的實踐,從而徹底斷除我執與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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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說明,並以對話形式(對舍利弗說)來展開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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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智慧)與屍羅(戒律)的圓融關係。
在最高層次的智慧(薩婆若)中,修行者超越了對戒律的二元對立執著,不再區分「持」與「破」。
真正的戒律不再是外在的禁令,而是與智慧合一的自然狀態,說明般若波羅蜜能將屍羅波羅蜜提升至無執的空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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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引出進一步的說明或新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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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般若智慧與忍辱波羅蜜的內在統一。
真正的忍辱並非強行壓抑嗔心,而是透過般若體悟「三輪體空」(能忍、所忍、忍法皆空)。
當修行者不見有實有的加害者與受害者時,嗔心無從生起,且不執著於「我在用空性忍辱」的念頭,此即是以智慧成就的最高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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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說明或新的論點,並對舍利弗進行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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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般若智慧與精進實踐的結合。
菩薩在觀照萬法空性(般若)時,不應陷入消極的空見,而應發起大悲心,以全知(薩婆若)的智慧引導,積極行持各種善法;這種結合空性與慈悲的精進,即是般若行中的精進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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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並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說明,並透過對舍利弗的呼喚,模擬經論中教化與問答的語境,以展開對般若義理的進一步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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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菩薩在修持般若智慧時,應結合一切智(薩婆若)的心境進入禪定,並以智慧觀照禪定本身亦不應執著於任何相(包括相、空相、無相、無作相),使禪定不落於任何法執,如此方能將智慧與禪定圓融,成就禪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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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並以稱呼舍利弗的方式,引導後續對空性或般若理性的深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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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為所有波羅蜜之首,因其能導引其他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進入空性,使其不落於對象的執著而圓滿,故行般若即能統攝一切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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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直接呼喚。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舍利弗代表智慧第一,佛陀以此稱呼開啟對深奧般若義理的對答與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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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總結句,說明菩薩透過修習般若智慧與實踐利他行所積累的功德,並非外在的裝飾,而是內在覺悟與外在行願的完美結合,這纔是菩薩摩訶薩最殊勝的莊嚴。
- 內外所有:內指身體、心法、功德等;外指金錢、財產等物質。
- 無作相:指無為法之相,或指不具造作性的狀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 般若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布施內外所有, 無所愛惜,不見與者、受者及以財物,是名菩 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檀波羅蜜。復次, 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薩 婆若心,持戒、破戒二事不見故,是名菩薩摩 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尸羅波羅蜜。復次,舍 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薩 婆若心,不見訶者、罵者,打者、殺者,亦不見用 是空能忍辱,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 蜜時羼提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 行般若波羅蜜時,應薩婆若心,觀諸法畢竟 空,以大悲心故,行諸善法,是名菩薩摩訶薩 行般若波羅蜜時毘梨耶波羅蜜。復次,舍利 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薩婆若 心,入禪定,觀諸禪離相、空相、無相相、無作相, 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禪波羅 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時,攝諸波羅蜜。舍利弗!如是名為菩薩摩訶 薩大莊嚴。
本句描述大莊嚴菩薩因其廣大功德而獲十方諸佛讚歎。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莊嚴」指菩薩透過修習波羅蜜等功德,使心靈與環境趨向清淨。
成就眾生與淨化世界是菩薩行願的核心,體現了利他與自利圓融的實踐。
- 大莊嚴菩薩:指以莊嚴功德為特徵的菩薩,象徵透過廣大行願裝飾佛法。
- 淨佛世界:指透過修行淨化心識與環境,使世界成為適合修行佛法的清淨淨土。
「是大莊嚴菩薩,十方諸佛歡喜, 於大眾中稱名讚歎:『某世界某菩薩摩訶薩 大莊嚴,成就眾生,淨佛世界!』」
此為經論結構中的標記,表示接下來進入對經文義理進行深入解析、辯證與系統化闡述的論書(Shastra)內容。
【論】
此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引出對前述經文或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論述。
釋曰:
描述富樓那尊者聆聽大弟子演說菩薩(摩訶薩)義理之情景,佛陀對此正確的法義演說給予讚歎。
。
本句記載富樓那尊者被佛陀讚歎為「法師之首」,強調其在宣說佛法方面的卓越能力。
隨後佛陀欲進一步闡述「摩訶薩」(大菩薩)的義理,富樓那表達其樂於弘法的願心,體現了法師在傳播正法中的重要角色與菩薩行的實踐。
。
描述佛陀對修行者或弟子的請求、發問或所行之事的即時應允與接納。
- 善哉:佛陀用以讚歎法義正確或行持圓滿的詞彙。
- 法師:指能宣說佛法的人。
- 聽許:聽從並允許,指佛陀對弟子請求的應允。
富 樓那聞上二大弟子說摩訶薩義,而佛可言: 「善哉!」又富樓那,佛大眾中讚歎法師之上,復 欲說摩訶薩義,白佛言:「我亦樂說。」佛即聽 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格式,透過設定提問與回答的對話,以循序漸進的方式闡明深奧的法義。
問曰:
此處強調在探討特定法門時,應尋求該法門的專精者。
須菩提在般若空性之義的實踐與理解上具有權威地位,因此在討論般若波羅蜜時,他是最合適的請教對象。
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主,舍利弗 應問須菩提,今何以故乃問富樓那?
此為經論中的轉折語,標示對前文所提問題或疑義進行正式解答,是教法闡述的開端。
- 答曰:指對前文所問之回答。
答曰:
此句描述兩位身份為婆羅門的人,其姓名特徵皆包含「母」字,用於引出後續關於身份或名稱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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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弟子在佛法修習上各有成就,而舍利弗在智慧洞察力方面尤為卓越,體現了佛弟子在不同法門中各有所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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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讚嘆富樓那尊者在說法上的卓越成就。
他能運用多種善巧方便來呈現法義,使眾生心生感應並被教法所吸引,是佛陀弟子中以說法聞名的偉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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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義討論的前提。
在論議中,當兩者在修行境界或對法義的理解程度相當時,方能進行對等的共論,藉此透過辯論釐清真理。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的四大種姓之一,地位最高,通常擔任祭司或學者。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法。
- 眾情:指眾生的情感與心念。
- 共論:共同討論或辯論,旨在透過對質以明法義。
此二人同是婆羅門,俱以母字為名;此二 人佛法中俱大——舍利弗智慧中大;富樓那說 法種種莊嚴,牽引眾情,說法中大。是故二 人等,等故於佛前共論。
此段描述富樓那與舍利弗兩位大弟子之間深厚的法親關係。
透過論議(辯論與探討)來深化對正法的理解,體現了僧團中以法為友、共同精進的修行氛圍。
。
透過否定特定的因緣,用以破除對事物生起方式的實有執著,體現般若學派對於法無自性、因緣空性的觀點。
- 論理:探討佛法中的道理、邏輯與義理。
又富樓那先已共 舍利弗論議,善能相答,如《七車譬喻經》中 說,已共為親厚,好共論理;須菩提無是因 緣。
此處描述論辯邏輯的銜接。
因富樓那已闡述大菩薩之義,故引發後續對須菩提所言內容的探詢、對比或進一步的追問。
又富樓那說摩訶薩義,是故應問,云何 乃問須菩提?
「摩訶薩」即大薩埵,指大菩薩。
其「莊嚴」並非指外在裝飾,而是指透過修行六度萬行,積累無量福德與智慧,使心靈與行持達到圓滿的狀態。
。
以遠行需備糧食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要成就佛道,必須積累足夠的功德與智慧(即資糧),方能渡過漫長的修行過程。
。
此處以「破賊」比喻對治煩惱與障礙,以「器仗」比喻修行所需的智慧與方便法門。
強調若要斷除煩惱,必須先具足相應的修行手段。
。
菩薩為了對治如賊般侵入心靈、破壞清淨心的煩惱與魔障,必須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來圓滿自身的德行與境界。
。
此段說明菩薩在長久的輪迴過程中,透過累積福德與智慧作為修行資糧,並以趨向大乘為目標,從而發心實踐六波羅蜜,使其修行路徑確立為大乘乘法。
- 資糧:指修行路上所需的功德、智慧等資助。
- 遠行:比喻修行者前往彼岸或成就佛道的漫長過程。
- 破賊:比喻對治、斷除心中貪嗔癡等煩惱障礙。
- 器仗:原指兵器,在此比喻修行中用以對治煩惱的智慧與方便法門。
- 煩惱賊:比喻煩惱如同小偷般,在不知不覺中侵入並破壞修行者的清淨心。
- 自莊嚴:指透過修行功德,使自身的境界與德行趨於圓滿莊嚴。
- 無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法計算的劫數。
所說「摩訶薩」義者,所謂是人 大莊嚴。如人遠行,重有資糧;又如破賊, 備諸器仗。是菩薩亦如是,欲破魔入煩 惱賊故,行六波羅蜜以自莊嚴。是人無量劫 來久住生死,集諸福德、智慧以為資糧,三 種乘中為趣大乘故,發心行六波羅蜜,乘 是大乘。
此句探討三乘之差異。
聲聞與辟支佛雖亦修行求道,但其目標為個人解脫;而菩薩之「大莊嚴」是指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修習的廣大功德、智慧與方便法門,其規模與意涵遠超小乘之修行。
舍利弗問富樓那:「聲聞、辟支佛亦趣 道,何以不名大莊嚴,而但說菩薩大莊 嚴?」
本段區分了聲聞、辟支佛與菩薩在修行上的差異。
聲聞與辟支佛的佈施等善行是有限的,其目標傾向於個人解脫(自度)及有限的度化,缺乏菩薩那種無量、無盡且普度一切眾生的宏大願力與功德,因此不能稱為「大莊嚴」。
。
本段闡述菩薩行道的無相精神。
菩薩在實踐六度時,必須超越對數量與對象的分別執著。
若在心中計較度化的人數或區分能度與不能度之人,則未達至般若的空性境界,仍有「我相」與「眾生相」。
。
此句描述在特定因緣或法門下,眾生所獲果位的差異:部分眾生能成就佛的最高覺悟,而部分眾生則未能獲得解脫。
。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修行與功德的莊嚴,引導一切眾生進入大乘法門,最終達成成佛的目標,體現了菩薩道廣大願力與教化眾生的實踐。
。
本句闡述菩薩之「大莊嚴」在於將個人修行與利他行結合。
菩薩不僅自行實踐六波羅蜜,更以此引導一切眾生共同修行,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圓滿精神。
- 佈施等六事: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或類似的六種善行。
- 佈施乃至智慧: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智慧)。
- 不分別:指不對眾生的種姓、數量或對象產生區別心。
富樓那答言:「聲聞、辟支佛雖行布施等 六事,有量有限,自為度身,及餘眾生可度 者度,是故不名大莊嚴。菩薩所度,不分別、 不齊限為若干眾生故布施乃至智慧,不 作是念:『我度若干人令得三乘,不能度 若干人;令若干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若干人不能度。』菩薩作是莊嚴,令一切眾 生盡入大乘作佛。菩薩行大莊嚴,自行檀 波羅蜜,亦令一切眾生行檀波羅蜜,乃至般 若波羅蜜亦如是。」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用以引出對特定法義的疑問,隨後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辯證。
問曰:
此句為引導性提問,旨在探討何種功德、法門或修持能被稱為「大莊嚴」,通常用於展開對菩薩行持或智慧成就之殊勝性的定義與說明。
云何名「大莊嚴」?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開始進入正式的解答階段。
答 曰:
此句闡明瞭六波羅蜜修行的兩大核心動機:一是利他的「度眾生」,二是自利的「成就無上覺悟」。
菩薩所修持的各種善法功德,其根本目的皆在於達成這兩個目標,而非追求世俗福報。
。
本句說明菩薩行佈施的動機決定了福德的性質。
若以追求圓滿智慧(佛果)為目的,而非為了個人私利,其福德便能超越個人,與一切眾生共用,體現了大乘菩薩利他與無我的修行核心。
。
此處解釋「共」的義理,強調佈施所得之福德不應僅求自利,而應與眾生平等分享,並透過迴向將功德轉化為成就無上菩提的資糧,體現大乘菩薩利他精神。
。
此處定義「迴向」的真義。
迴向並非單純的祈願,而是指在獲得福德後,不將其用於追求輪迴中的世俗權力(人王、天王)或感官與精神的暫時安樂(禪定樂),而是將其導向解脫與菩提。
。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願心。
菩薩不追求個人的解脫(涅槃樂),而是將所得的果報與修行之功德,全部用於度化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捨己利他」的菩提心精神。
。
本句說明具備前述佈施之特質與功德,即構成「檀波羅蜜」的宏大莊嚴。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莊嚴」是指透過修行功德使心靈與法界變得清淨莊重,佈施是菩薩裝飾其道行、成就佛果的重要手段。
- 一切智慧:指圓滿的覺悟或佛之全知智慧(Sarvajñā)。
- 佈施:菩薩行中以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斷除執著、廣結善緣的修行。
- 人王:指世間人類的君主,象徵世俗的權力與地位。
- 天王:指天界中的統治者,象徵天界的福報與權勢。
- 世間禪定樂:指在輪迴之中,透過修行所獲得的、仍屬於世間範疇的禪定境界與快樂。
- 涅槃樂:解脫生死、永離痛苦的究極安樂。
- 度眾生:將眾生從苦海救度至覺悟彼岸。
為度眾生故、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行諸善福功德者,略說是六波羅蜜。 如富樓那次第說:若菩薩為一切智慧故,行 檀波羅蜜,是福德共一切眾生。「共」者,此布施 福德,我及眾生共等,我以此迴向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迴向」者,於此福德,不求人王、 天王、世間禪定樂;為眾生,乃至涅槃樂亦 不求,持此果報,盡為度眾生故求佛法。 如是等相,是名「檀波羅蜜大莊嚴」。
本句說明佈施波羅蜜如何轉化為持戒波羅蜜。
菩薩在佈施時,若能面對聖者(辟支佛、阿羅漢)的神通與涅槃果位而不生貪著心,不追求小乘的解脫,而堅持追求佛果,這種「不貪著」的定力即是深層的持戒,體現了從物質佈施昇華至心靈戒律的修行過程。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不再流轉輪迴的狀態。
是菩薩 行布施時,若見諸辟支佛、阿羅漢現大神 通,得漏盡,入涅槃,於中不貪不著,一心 修佛道,是名「檀波羅蜜生尸羅波羅蜜」。
此處說明在遭遇惡言、暴力或不當乞求等逆境時,若能不生瞋恨與悔意,並能契入萬法皆空的實相,此時的佈施便是由強大的意志力(羼提波羅蜜)所驅動,進而昇華為具備空性智慧的佈施(檀波羅蜜)。
布 施時,有人惡口罵詈,刀杖毀害,所不應乞 者而強乞,不瞋不悔,入諸法相中,所謂畢 竟空,是名「檀波羅蜜生羼提波羅蜜」。
本句闡述佈施與精進的相依關係。
在籌備財物及確保能有效施予的過程中,需具備不懈的意志力,這種由佈施行為所激發的恆心即是精進,說明佈施波羅蜜能生起精進波羅蜜。
行布 施時,和合財物、守護施彼,身心不懈 不息,是名「檀波羅蜜生毘梨耶波羅蜜」。
說明菩薩行佈施時應保持大乘覺悟的志向。
透過唸佛與諸佛法,使心境趨向圓滿覺悟,避免陷入聲聞或辟支佛那種較為侷限的解脫心境。
。
本句說明六波羅蜜之間的相承關係。
佈施能除除貪心,心無罣礙則易於入定,故佈施是禪定的基礎,展現了波羅蜜修行中以福德資助定力的次第。
布 施時,一心念佛,念諸佛法,不令聲聞、辟支 佛心入;因是布施,即入禪定,是名「檀波羅 蜜生禪波羅蜜」。
本句闡述佈施時應實踐「三輪體空」的智慧。
透過觀照施者、受者、財物三者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從而破除對佈施功德與自我的執著,將普通的佈施昇華為般若智慧的「佈施波羅蜜」。
。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觀點。
在佈施法門中,若能體悟「施者」、「受者」以及「所施之物」三者皆空(即三輪體空),則能破除我執與人執,使佈施達到無相的最高境界,不執著於功德,方能圓滿智慧。
。
本句闡述佈施與般若的內在關聯。
當修行者在佈施時,能體悟施者、受者、所施之三輪皆空,此時的佈施行為即是般若智慧的體現,因此說佈施波羅蜜能生出般若波羅蜜。
- 眾生空:指眾生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
- 受者:指接受佈施的對象。
- 施者:指進行佈施的主體。
布施時,菩薩作是念:「施者、 受者、財物,因緣和合生故無自性,無自性 故空,如幻、如夢。」眾生空故,無受者、無施者; 法空故,無財物,是名「檀波羅蜜生般若波羅 蜜」。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應具備「離相」的智慧。
菩薩為了成就一切智,在修行波羅蜜時,不應執著於「波羅蜜」的概念、外相或「我在修行」的法相,而是在無所住、無所執的狀態下圓滿修行。
這種「行而不執」的境界,即是菩薩最殊勝的莊嚴。
。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主導地位。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般若(智慧)是所有波羅蜜的核心,唯有依止智慧,其他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才能從世俗善法轉化為圓滿的解脫功德,故稱一波羅蜜能生諸波羅蜜。
。
本句說明撰寫論書(如《大智度論》)的必要性。
由於語言演變及對深奧義理理解的差異,單憑經文可能不足以令後世完全領悟,因此需要透過「分別說」(分析性的論述)來釐清疑義,建立系統性的論議框架,以助修行者正確契入空性智慧。
- 分別說:指對法相、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以消除混淆。
- 論議門:指透過邏輯論證與分析,建立起探討佛法義理的系統性路徑或門徑。
若菩薩為一切智故,不取諸波羅蜜相, 而能行諸波羅蜜,是名「菩薩大莊嚴」。此中 一波羅蜜備生諸波羅蜜,此經中自分別 其義。古今語異,義不了故,助分別說,開論 議門。
本句指出前文對特定波羅蜜的論述邏輯與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其餘五項波羅蜜。
這體現了論著在結構上的簡練,強調波羅蜜的修行與闡釋應根據其具體的義理內涵靈活展開。
- 隨義:指根據法義的具體內涵、情境或對象的根機,靈活地進行闡釋。
餘五波羅蜜,亦應如是隨義說。
此為論書常見的問答體例,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出對法義的詳細解釋,以利於破除疑惑並深化對般若空性的理解。
問曰:
此處探討波羅蜜之間的相互關聯與層次。
佈施波羅蜜被視為一切功德的基礎,能引發包含智慧在內的完整六種波羅蜜;而其餘五種波羅蜜(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在各自修持時,主要引發的是除自身以外的其他五種波羅蜜。
何以但檀波羅蜜中說生六波羅蜜,餘波羅 蜜中但說生五?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即將展開正式的解答。
答曰:
闡述波羅蜜法相互交融、互攝的特性。
在六波羅蜜的修行中,後五種波羅蜜並非單一功能,而是能在各自的修行中,圓滿展現出六波羅蜜的完整功德,此種觀點在法義上是正確的。
。
本句強調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修習是一個長期的累積過程。
它並非瞬間的頓悟或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透過無量劫的實踐,將六種功德圓滿地融合在一起,方能成就菩薩道。
。
此處討論眾生因業力而異的生身形態。
論師以反問方式,探討出生先後與體型大小之關係,說明業果之差異並非單一線性,旨在破除對生身形態的定見。
。
本句說明修行之遞進性。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強調波羅蜜的修習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由淺入深、由小到大。
這裡提到「生六」,是指每一項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在實踐過程中,會依循特定的階段或層次逐步發展,最終在般若智慧的導引下達到圓滿。
- 後五波羅蜜:指六波羅蜜中,除首位之外的其餘五種波羅蜜。
- 無咎:指沒有錯誤或過失。
- 一念法:指極短時間內的單一心念或心理狀態。
- 和合:指不同要素相互融合、圓滿統一的狀態。
- 咎:過失、缺陷或不合理之處。
若後五波羅蜜中各 各生六,亦無咎。六波羅蜜非一時、非一 念法,無量劫中集六種功德和合名為六波 羅蜜。先生小,後生中、大,有何咎?一切諸法 皆初小後大,以是故,諸餘波羅蜜各各應生 六。
在菩薩修行六度中,佈施是所有功德的基礎。
透過佈施能除除貪執,淨化心靈,為後續修習戒、定、慧等更高階的法門奠定基礎,因此被稱為「初門」。
。
此句描述佛陀教法的「次第」與「方便」。
佛陀並非直接教授深奧的解脫道,而是先從基礎的福德(佈施、持戒)與世間利益入手,使眾生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建立道德基礎,待根機成熟後,再引導其進入核心的四聖諦,以達成最終的覺悟。
。
本句說明在六波羅蜜的修行次第中,佈施被置於首位。
佈施是破除貪執、培育菩提心的基礎,是進入後續波羅蜜修行的起步。
- 初門:指修行進入佛法或菩薩道的最初門徑、基礎法門。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防止惡行,安定心神。
- 生天:透過善業往生至天界,獲享較高層次的世間快樂。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四諦:苦、集、滅、道四個聖諦,是佛教教義的核心。
- 檀:檀波羅蜜的簡稱,指佈施,即透過捨棄財物、法施或無畏施來除除貪執。
復次,一切諸佛說法時,檀波羅蜜為初 門。如經中說:「佛常初為眾生說布施、說持 戒、說生天,說五欲味,先說世間苦惱、道德 利益,後為說四諦。」以是故,初說檀。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透過設定可能的疑問,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析,旨在以辯證方式破除修行者的執著,深化對般若空性的理解。
問曰:
本句探討六度萬行中,為何將「佈施」列為首位。
佈施能破除貪執、淨化心垢,為後續的持戒、忍辱等修行奠定基礎,故稱之為「初門」。
佛 何以故說檀為初門?
此為對話之轉折,表示針對前文之疑問,對答者開始給予解答。
答曰:
本句強調佈施在攝受眾生、使其親近佛法方面的至高作用。
佈施能破除吝嗇,建立善緣,是菩薩行六度之首,也是最能迅速吸引眾生進入佛法門徑的方便法門。
。
說明法義或功德的廣大與普適性,其涵蓋範圍跨越了社會地位的差異,甚至延伸至六道中的畜生階層,無一不被包含其中。
。
本句說明佈施(Dana)具有轉化人際關係與化解仇恨的強大力量。
透過無私的給予,能將敵對的關係轉化為中立,進而將中立轉化為親善,揭示了慈悲心在改變他人心念與業力連結上的作用。
。
本句強調佈施是成就佛身相好與功德的根本。
在《大智度論》的修行體系中,佈施是積累福德、破除我執的基礎,是成就佛果之相好與功德的必要條件。
。
此處描述菩薩之神通與佈施功德。
寶掌菩薩以其名稱暗示能隨心自在地施予財寶,象徵大乘菩薩透過修行般若,能以無盡的福德與方便法門,滿足眾生的物質與精神需求,以此引導眾生走向覺悟。
。
本句描述法門之功德。
使眾生「柔軟」是指消除剛強、傲慢與執著之心,使心靈謙卑且易於受教,這是證悟涅槃的前提。
心若不柔軟,則難以捨棄我執,無法自在進入涅槃寂靜之境。
。
本句說明在六波羅蜜的修行次第中,佈施波羅蜜被置於首位。
這是因為佈施能最直接地破除對物質與自我的執著,為後續的持戒、忍辱等修行奠定基礎,是菩薩道修行的起點。
- 畜生:六道之一,指受本能驅使、缺乏智慧的生命形態。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增長福德。
- 中人:指處於中立狀態,既非仇恨也非親近的人。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兩種殊勝特徵,象徵其往昔積累的深厚功德。
- 八十隨形好:在三十二相之外,進一步完善身體細節的八十種美好特徵。
- 寶掌菩薩:指具有施寶神通的菩薩,象徵福德圓滿。
- 七寶:佛教傳統中的七種珍貴寶物(金、銀、琉璃、玻璃、珊瑚、瑪瑙、珍珠),在此象徵無盡的福德資糧。
- 柔軟:指心靈去除剛強、傲慢與執著,變得謙卑且易於接納正法。
攝眾生法,無 過於檀;大小貴賤,乃至畜生,檀皆攝之;乃 至怨家得施則為中人,中人得施則成親 善。諸佛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諸功德具足、 所願如意,皆從布施得。如寶掌菩薩等 七寶從手中出,給施眾生;亦能令眾生歡 喜柔軟,可任得涅槃。如是等義,故檀波羅 蜜為初。
此處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擬設問題來引導出對深奧法義的詳細剖析與釐清。
問曰:
本句探討波羅蜜之間的主從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一波羅蜜」特指般若波羅蜜(智慧),因為智慧是所有波羅蜜的導師,若無智慧導引,其他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無法圓滿。
因此,由智慧而生出所有波羅蜜,被視為最殊勝的修行莊嚴。
富樓那何以故說「一波羅蜜 中生諸波羅蜜為大莊嚴」?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語,標誌著對前文提問的正式回答。
答曰:
本句強調波羅蜜修行中「圓融」的重要性。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下,若缺乏般若空性的統攝,單獨修行各項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僅能積累福德,而無法快速達到究竟覺悟,故稱其「力勢少」。
。
此處以士兵集合與否來比喻因緣未具。
意指若修行所需的要素(如智慧、功德或各種因緣)尚未集聚完備,便無法產生對治煩惱或成就佛果的實質力量。
。
此句以軍隊作比喻。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修行者若能集結圓滿的功德(如波羅蜜)並具足智慧之利器,方能破除煩惱與無明等內在之「敵人」。
。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不應偏廢,而應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同時並行(一時莊嚴),以全面對治內在煩惱與外在魔障,從而迅速成就佛果。
。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智慧)的核心地位。
在《大智度論》的體系中,般若波羅蜜是導向解脫的關鍵,其他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若無般若智慧的導引,則無法達到究竟的圓滿。
因此,般若波羅蜜能攝受並圓滿所有波羅蜜。
- 行力:指實踐法門後所產生的精神力量或功德效能。
- 兵人:指士兵或軍隊人員。
- 戰力:指作戰的能力或力量。
- 魔人賊:比喻一切妨礙修行、奪取功德的內外障礙。
是波羅蜜 各各別,行力勢少。譬如兵人未集,則無戰 力;若大軍都集莊嚴,執持器仗,則能破敵。 菩薩亦如是,六波羅蜜一時莊嚴,能破諸 煩惱魔人賊,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 是故說「一波羅蜜中具諸波羅蜜」。
此句總結了特定功德或法門的果報與功能:能獲得十方諸佛的稱名讚嘆,能成就眾生的覺悟,並能淨化佛的國土,其詳細義理已於前文論述。
- 成就眾生:指引導眾生圓滿覺悟,成就菩提果位。
「十方諸佛 稱名讚歎」、「成就眾生」、「淨佛世界」,如先說。
此處為文本標記,用於區分《大智度論》中引用的「經文」部分與作者的「論述」部分,旨在明確區分佛陀的教言與論師的解析。
【經】
此句描述舍利弗向富樓那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發起大乘心志並趨向大乘修行路徑。
- 發趣:發心並趨向、進入。
慧命舍利弗問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云何 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本段描述菩薩將『禪定』與『慈心』結合的修行過程。
菩薩先透過離欲與正念(有覺有觀)進入四禪定境,在定力穩固的基礎上,將慈悲心擴展至無量空間。
這顯示慈悲心的圓滿需建立在深層禪定與智慧的基礎之上,方能達到無礙遍滿的境界。
。
本句承接前文對「慈心」的論述,將其修行方式或法義性質類推至「悲、喜、捨」三心。
此四者合稱「四無量心」,是菩薩修行慈悲、對待眾生應具備的四種無邊至善之心。
。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禪定之目的不在於個人寂靜或解脫,而是在於將禪定之功德與四無量心結合,透過「迴向」將其轉化為成就一切種智(薩婆若)的資糧,並與一切眾生共 partake。
如此將禪定昇華為「波羅蜜」,使其成為發心趣向大乘菩薩道的實踐路徑。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願力與目標。
菩薩透過禪定與廣大的無量心(慈悲心)進行修持,其核心動機是為了獲得能洞察萬法本質的「一切種智」,並以此智慧為眾生斷除煩惱,體現了菩薩道利他救度的精神。
。
本句揭示波羅蜜行之間的圓融不二。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大菩薩的修行並非將各波羅蜜分開實踐,而是在修習禪定波羅蜜時,其定力與智慧的體現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佈施(檀波羅蜜),說明定慧與慈悲在圓滿境界中是相即的。
。
本句強調菩薩與聲聞、辟支佛在禪定修行上的動機差異。
雖然禪定的層次(四禪)在形式上相同,但菩薩是基於「應薩婆若」(追求一切種智)的菩提心而修,而非為了個人解脫,因此其心境與小乘修行者截然不同。
。
本句闡明波羅蜜之間相互依存、不相分離的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定與戒互為表裡:行禪定波羅蜜時,心之安定、不亂即是持戒波羅蜜的體現;而持戒又是禪定的基礎。
此處強調大菩薩在實踐禪定時,其內在的清淨與自律即構成持戒波羅蜜。
。
說明菩薩進入禪定時,應以一切智的智慧為心,並以斷除眾生煩惱為說法動機。
這種發心(欲樂)與持守(忍)的結合,是菩薩行菩薩道的關鍵。
。
本句說明波羅蜜行之相即。
菩薩在修習禪定波羅蜜以安定心神時,必須具備極大的忍耐力以對治雜染與障礙,因此禪定之行中已包含忍辱之義,兩者並非截然分開。
。
此處闡述禪定波羅蜜與精進波羅蜜的交融。
菩薩在修習禪定時,若能以成就一切智(全知智慧)為導向,並將禪定所得之功德悉數迴向於一切智,且持之以恆地修持,此種修禪的過程即包含了精進波羅蜜的實踐。
。
此段說明禪定與般若的圓融。
菩薩在修習禪定(禪波羅蜜)時,不應僅止於定境,而應以一切智(薩婆若)之心,於定中觀察諸法無常、苦、無我、空、無相、無作之實相,並將此功德迴向一切眾生以求全知。
這種在禪定中運用智慧觀照實相的修行,即是禪定中蘊含的般若波羅蜜。
。
此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弗的稱呼。
在《大智度論》等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在闡述深奧的空性或智慧法義前稱呼舍利弗,以示該法義與智慧的契合。
。
本句定義了菩薩摩訶薩進入大乘道的起點,強調「發心」與「趣向」的結合,即在具足大悲心與大願力後,正式踏上為利眾生而求菩提的修行路徑。
- 有覺有觀:梵語 vitarka-vicara,指初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察)。
- 初禪乃至第四禪:佛教禪定的四個層次,由粗到細,由有相到無相。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眾生得樂的心。
- 悲心:見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並願拔其苦之心。
- 喜心:見他人得樂而隨喜,不生嫉妒之心。
- 捨心:對一切眾生平等看待,不偏不倚,心境安定之心。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是修行者應廣行於一切眾生的四種無量境界。
- 無量心: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 支:指修行某種心法時所伴隨的組成要素、相關功德或支撐條件。
- 發趣大乘:啟動並邁向大乘菩薩道的過程。
- 初禪:四禪之首,指離欲與惡法而生起的定境。
- 欲樂:指發心救度眾生的願力與喜悅。
- 四禪:禪定之四種深層境界。
富樓那語舍利弗:「菩 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時,離諸欲,離諸惡不 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乃至入 第四禪中,以慈廣大,無二、無量,無怨、無恨、無 惱心行,遍滿一方、二三四方、四維、上下,遍一 切世間。悲、喜、捨心,亦如是。是菩薩入禪時、起 時,諸禪、無量心及支,共一切眾生,迴向薩 婆若,是名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發趣大乘。 是菩薩摩訶薩住禪、無量心,作是念:『我當得 一切種智,為斷一切眾生煩惱故,當說法。』是 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檀波羅蜜。若 菩薩摩訶薩應薩婆若心,修初禪,住初禪,二、 三、四禪亦如是,不受餘心——所謂聲聞、辟支佛 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尸羅波 羅蜜。若菩薩摩訶薩應薩婆若心入諸禪,作 是念:『我為斷一切眾生煩惱故當說法,是諸 心欲樂忍。』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 羼提波羅蜜。若菩薩摩訶薩應薩婆若心,入 諸禪,諸善根皆迴向薩婆若,勤修不息,是 名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毘梨耶波羅 蜜。若菩薩摩訶薩應薩婆若心,入四禪及 支,觀無常相、苦相、無我相、空相、無相相、無作 相,共一切眾生,迴向薩婆若,是名菩薩摩訶 薩行禪波羅蜜時般若波羅蜜。舍利弗!是名 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持慈心時的內在發心,即以令一切眾生獲得安樂為目標,展現了菩薩道中慈悲心的實踐面向。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核心動機,即將慈悲心轉化為救度眾生的誓願。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悲心與般若智慧相輔相成,是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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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發菩提心時的心理狀態。
所謂「喜心」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基於對空性的領悟,以及願將一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而產生的法喜,展現了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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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透過進入捨定(upekkhā)的禪定狀態,使眾生得以斷除一切煩惱(漏),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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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菩薩摩訶薩所修持的廣大無邊之心,在具備無量心量與慈悲意向時,其本質即是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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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菩薩與聲聞、緣覺在禪定修持上的根本區別:菩薩的禪定與無量心,其目標不在於個人的解脫(聲聞、辟支佛),而是為了成就「一切智」(Sarvajña),即對法界一切真理的圓滿覺知。
這種以利他與圓滿覺悟為導向的禪定心,本身即是持戒波羅蜜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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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說明或補充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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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菩薩修習四無量心時的願力方向。
其核心在於不滿足於小乘的個人解脫(聲聞、辟支佛地),而以成就佛之圓滿智慧(薩婆若)為唯一目標。
這種在漫長修行中恆心不退、忍受艱辛以求正覺的特質,將無量心與忍波羅蜜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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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精進波羅蜜與四無量心的關係。
菩薩以一切種智(薩婆若)為導向,將慈悲等四無量心轉化為清淨的實踐,這種不懈的努力即是精進波羅蜜。
強調精進必須基於智慧與清淨心,而非盲目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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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運用禪定與無量心(四無量心)時,必須保持不執著、不隨之而生的空性覺知。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這是一種「方便般若」,即將定力與慈悲心作為達到覺悟的工具,而非將其視為目的或實體,從而將慈悲與智慧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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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弗尊者的稱呼。
舍利弗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大智度論》等般若系論典中,佛陀常對其開示深奧的空性與般若義理,以示法義的深邃與對接者的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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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即正式進入大乘菩薩的行列。
- 慈心:指慈悲中的「慈」,意為希望眾生獲得快樂。
- 諸漏:指煩惱的流失,即欲漏、有漏、無明漏等。
- 聲聞、辟支佛:佛教中兩種小乘聖者,前者依師聞法而證果,後者獨自覺悟。
- 方便般若波羅蜜:指將般若智慧作為一種靈活的手段(方便),以利於在具體的修行實踐中達到彼岸。
「復次,菩薩摩訶薩行 慈心,作是念:『我當安樂一切眾生;入悲心,我 當救濟一切眾生;入喜心,我當度一切眾生; 入捨心,我當令一切眾生得諸漏盡。』是名菩 薩摩訶薩行無量心時檀波羅蜜。復次,菩薩 摩訶薩,是諸禪無量心,不向聲聞辟支佛地, 但迴向薩婆若,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無量心 時尸羅波羅蜜。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 四無量心,不貪聲聞、辟支佛地,但忍樂欲 薩婆若,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無量心時羼提 波羅蜜。若菩薩摩訶薩應薩婆若心,行四 無量心,但行清淨行,是名菩薩摩訶薩行無 量心時毘梨耶波羅蜜。復次,菩薩摩訶薩入 禪、入無量心時,亦不隨禪、無量心生,是名菩 薩摩訶薩行無量心時方便般若波羅蜜。舍 利弗!是名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既有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出新的法義說明或補充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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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在行大乘道時,修行必須全面且周密。
從基礎的四念處起步,直至完整的八聖道,強調修行法門的廣度與深度,需在各種層面與方式中貫徹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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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發心進入大乘的修行範疇。
從基礎的「三解脫門」到最高階的「佛不共法」,強調菩薩的目標並非僅是個人解脫,而是追求圓滿的佛果,以此定義真正的「發趣大乘」。
- 八聖道分:即八正道,是通往解脫與覺悟的正當路徑。
「復次,舍利 弗!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一切種修四念處, 乃至一切種修八聖道分;一切種修三解脫 門,乃至十八不共法,是名菩薩摩訶薩發趣 大乘。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顯示教法傳遞的次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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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摩訶薩的智慧本質即是空性。
這種智慧之所以能超越執著,是因為其核心在於「無所得」,即不對任何法相生起執取,從而體證萬法皆空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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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菩薩發心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發心並非追求某種獲益,而是透過般若智慧徹悟萬法皆空,達到「無所得」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法或法的存在狀態時,才真正進入大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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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時,對於「一切法」的認知特質。
其智慧具備「不亂」與「不定」:所謂「不亂」,指心不因外境變化而迷失混亂;「不定」則指智慧不執著於任何固定的法相、境界或觀點,即「無所住」。
這種不被法相所轉、不落入定相或偏見的智慧,是菩薩邁向大乘境界的核心特徵。
- 空中:指空性,意指萬法皆無自性,非指物理空間。
- 空中智慧:指在空性中運用的智慧,能徹悟萬法皆空,不落於任何相。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內空中智慧, 用無所得故;乃至無法有法空中智慧,用無 所得故,是名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復次,舍 利弗,菩薩摩訶薩一切法中不亂不定智慧, 是名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此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出新的論點或層次。
在《大智度論》中,此類語句用於展開對般若義理的逐層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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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發心之智慧特質。
透過「非...非...」的否定法(中道),破除對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這種智慧不落入任何相狀中,最終歸結於「無所得」的空性義理,即修行雖有過程,但實則無實體可得,方能真正趣向大乘。
「復次,舍利弗!菩 薩摩訶薩發趣大乘,非常、非無常智慧,非樂、 非苦,非實、非虛,非我、非無我智慧,是名菩薩 摩訶薩發趣大乘,用無所得故。
此為論說中的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出新的論點或層次,同時對受教者舍利弗進行呼喚,以準備展開後續的法義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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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時間,雖了知三世之流轉,卻不被時間的虛妄概念所束縛或執著。
因其體證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無所得),故能超越時空界限,成就大乘之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復次,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智,不行過去世、不行未來世、 不行現在世,亦非不知三世,是名菩薩摩訶 薩發趣大乘,用無所得故。
本段說明菩薩智慧的中道特質:菩薩不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果位為目標,亦非對三界無知,而是以「無所得」的空性智慧觀照三界,使其在度化眾生時能入世而不被境界所縛。
- 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指眾生輪迴的三種層次,由粗至細分別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復次,菩薩摩訶薩 發趣大乘智,不行欲界、不行色界、不行無色 界,亦非不知欲界、色界、無色界,用無所得故, 是名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本句闡述菩薩智慧的「中道」特質。
所謂「不行」,是指不執著、不被對立的法相所束縛。
菩薩超越了世間與出世間、有為與無為、有漏與無漏的二元對立,但這種超越並非基於無知,而是基於對「空性」的深刻體悟——即「無所得」。
因為體認到萬法皆空,沒有實體可得,故能自在於各種法相之中而不在其中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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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於引導後續關於般若智慧或空性的教法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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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以度眾生時,正式進入大乘道。
強調「發心」與「趨向」的結合,是成為菩薩摩訶薩的起始標誌。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支配的現象與法則。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脫離世俗束縛的真理或境界。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真理(如涅槃)。
- 有漏法:含有煩惱(漏)的法,會導致輪迴。
- 無漏法:已斷除煩惱、不再導致輪迴的法。
「復次,菩薩摩訶 薩發趣大乘智,不行世間法、不行出世間法, 不行有為法、不行無為法,不行有漏法、不行 無漏法,亦非不知世間法出世間法、有為無 為、有漏無漏法,用無所得故。舍利弗!是名菩 薩摩訶薩發趣大乘。」
此為經文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進入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證的「論書」內容。
【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引導語,用以開啟提問或引出對方的觀點,是論理辯證過程中的重要轉折。
- 問曰:論書中用來引出問題或提問者的慣用語。
問曰:
本句討論六波羅蜜的敘述順序。
正序通常由佈施開始,至般若結束;逆序則由般若波羅蜜開始,依序回溯至佈施。
這體現了般若作為六波羅蜜之冠的核心地位。
。
此處論述六波羅蜜的宣說次第。
在順向的修行路徑中,佈施(檀波羅蜜)是所有波羅蜜的基礎,旨在破除對物質與自我的執著,因此被列為首先修習與宣說的項目。
。
此句在探討六波羅蜜的修行次第。
禪波羅蜜(定)是生起般若智慧的必要基礎,若無定則無法獲得真正的智慧,故在此討論將禪定視為首要的原因。
- 禪:指禪定波羅蜜,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
六波羅蜜中, 若逆說,則應說般若波羅蜜,次說禪;若順, 應先說檀波羅蜜;今何以乃說禪波羅蜜 為首?
此為論辯結構中的轉折語,標示從提問或陳述觀點轉向解答與論證的過程。
答曰:
此處指藉由智慧與功德所成就的殊勝境界或法身特質,其莊嚴性是極其堅固且不可動搖的,任何眾生皆無法使其毀損或改變。
。
本句強調禪定在菩薩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若缺乏定力且心仍被慾望牽引,即便實踐其他波羅蜜,其修行成果也因根基不穩而容易崩潰。
。
本句說明禪定波羅蜜與慈無量心的結合。
透過禪定的修習進入無邊慈心的境界,使心境變得堅固安定,不再受外界幹擾或內在煩惱的侵害而毀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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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慈三昧所獲得的威德力。
慈心能化解仇恨,使他人不願傷害,且深定之慈心能產生強大的精神保護力,使修行者在面對危險時能保持心不動搖,甚至在物質層面上獲得保護。
- 慈無量:慈無量心,指對一切眾生平等地願其得樂的無邊慈心。
- 慈三昧:將心專注於對一切眾生產生無條件之慈愛、願眾生得樂的禪定狀態。
發大莊嚴,無有眾生能破壞 者。若菩薩無禪定,心未離欲,雖行餘波羅 蜜則易壞;行禪波羅蜜,能入慈無量,是 時無能壞。如說:行慈三昧者,刀不能傷,水 火不害。
此句描述修行高深者(如菩薩或佛)所具備的自在能力。
神通與變化並非為了誇耀,而是作為方便法門,透過營造莊嚴的環境或相貌,以啟發眾生信心並利於導引修行。
。
此句以鳥翼比喻修行中必須相應的兩個關鍵條件。
意指若缺乏其中一項要素(如般若智慧與方便手段),則無法達成圓滿的解脫或證悟。
。
本句說明菩薩若要營造殊勝的淨土或展現宏大的莊嚴相以利樂眾生,必須具備由定力與福德所成就的神通力作為基礎。
亦有神通力種種變化,能發大莊 嚴。如佛說:鳥無兩翼,不能飛翔;菩薩無 神通力,不能發大莊嚴。
本句說明禪波羅蜜的功德。
修行者透過禪定修行,能生起對一切眾生平等且無邊際的慈心,並成就神通力,從而獲得一種超越物質傷害的威德保護狀態。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轉折,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優先從禪波羅蜜的義理開始進行說明。
- 五神通: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及漏盡通。
入禪波羅蜜中,能 生慈無量、五神通故,物無能傷。以是故,今 此說禪波羅蜜為首。
此為論書常見之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提問者與回答者的對話,以循序漸進的方式闡明深奧的法義。
問曰:
此處提出一個邏輯上的疑問:四禪定本身具備多種功德,足以支撐六波羅蜜的修行;然而論述中卻將六波羅蜜的修行範疇,限縮在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持之中。
此問旨在探討定學(四禪)的功德與行學(六波羅蜜)在修持路徑與適用範圍上的關聯與差異。
四禪中有種種功 德,皆可行六波羅蜜,今何以但說四無量 心中行六波羅蜜?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開始進行解答。
答曰: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四無量心的實踐路徑。
菩薩雖體悟空性,但在救度眾生時,仍需將眾生的相狀作為修行的對象(緣),將慈悲心具體落實於眾生身上,體現了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行道特質。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是菩薩修行的基礎。
其中「慈」為給予樂,「悲」為拔除苦,這兩者是直接對外利益眾生的積極力量,體現了菩薩在實踐中將智慧與慈悲結合的特質。
。
本句在對比不同禪定或心法狀態的功德。
指出除了前述之法外,其餘八種與「捨」相對的狀態以及九次第等(一種漸進的禪定階位),其獲益程度均不及前者。
- 緣:佛教術語,指條件、對象或依據。
- 四無量等: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背捨:違背「捨」心(upekkhā)的狀態,指心不平穩、有偏向或執著的情況。
- 九次第等:佛教禪定中的九個漸進階位,由低到高依次修行而得。
四無量心,取眾生 相,緣眾生,菩薩常為眾生故行道。是四無 量等中有慈悲心,能利益眾生;餘八背捨、 九次第等無如是利益。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結構性用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內容,標示論辯或教理探討的開始。
問曰:
此句強調菩薩行使神通的根本目的在於廣大救度眾生,而非追求個人神通的成就。
透過疑問句式,引導後續對神通與菩薩行願之間關係的深入論述。
菩薩住五神 通,能廣利益眾生,何以故不說?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詞,標誌著對前文提問的正式回應。
答曰:
大悲心是菩薩發心與利他行事的動力源頭,也是成就菩薩道與佛果的核心根基。
。
此句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作者在梳理教學次第,將「五神通」與「四無量心」這兩類修行成果與心法進行區分,並調整說明順序,以確保法義論述的完整性。
- 大悲:指廣大無邊、無差別的慈悲心。
- 根本:指事物的基礎或核心要素。
大悲 是菩薩根本。又五神通先已說,後當說四 無量心,未說故今說。
此處強調大乘修行的完整性。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雖是菩薩的重要修持,但若缺乏般若空性的智慧,僅止於此,在法義上並不被視為真正趨向大乘的修行。
。
本句闡明「發趣大乘」的實質定義。
進入大乘菩薩道並非僅僅是口頭的願望,而是必須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相互融合、共同實踐。
當這六種圓滿修行不再分離而和合運作時,才真正構成「發心趨向大乘」的修行狀態。
。
此處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間的因果聯繫,並指出富樓那在此段落中對其生起的因緣進行了闡述。
若菩薩但行四無 量心,不名發趣大乘;六波羅蜜和合故,名 為「發趣大乘」。四無量心生六波羅蜜,富樓那 此中自說因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析,以達到循序漸進的教導效果。
問曰:
本句詢問從基礎的四念處修行,直到成就阿羅漢十八不共法的完整修行路徑與種種方法。
云何一切種修四念處 乃至十八不共法?
此為經論中的結構性用語,用於標示對前文所提問題或觀點進行回應,是論辯與問答體系中的轉折標記。
答曰:
此處區分修行者的兩種特質:『信行性』是指依仗對佛法或聖者的信心而進行的修行;『法行性』則是基於對法理、真理的深刻理解與契合而進行的修行。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信行時,透過觀察現象的本質(性)來體悟「無常」與「苦」這兩種特質。
這是破除對世間法執著的基礎觀法,可同時觀或分開觀。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觀照實相時的不同路徑:可同時觀照「空性」與「無我」,或專注於其中一方。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這兩種觀法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空)與對「我」的執著(無我),以達成般若智慧的圓滿。
。
菩薩基於大悲心,為了能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必須廣修一切方便法門,將理論學習與實際修行結合,以達成圓滿的救度。
- 信行性:依據信心而實踐的性質。
- 法行性:依據法理而實踐的性質。
- 信行:基於對佛法之信心而展開的修行實踐。
- 性觀:觀察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苦:指因執著於無常之物而產生的不滿足與痛苦狀態。
- 法行性人:指實踐法性、專研法相與空性的修行者。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包含人無我與法無我。
- 一切門:指所有修行的方法、法門或方便手段。
有二種:信行性,法行 性。信行性觀無常、苦,或但觀無常,或但觀 苦;法行性人觀空、無我,或但觀空,或但觀 無我。菩薩度眾生故,一切門皆修皆學。
本句闡述大乘修行中「破執」的遞進過程。
首先以「空」的智慧作為工具,破除對現象(十八法)的實有執著;但在達到目的後,必須進一步捨棄對「空」這一工具的依止,避免陷入對空性的執著(即「空見」),從而契入無住、不二的真實智慧。
- 發大乘者:發菩提心、追求佛果的大乘修行者。
- 十八種法:指被空性所破除的十八種對現象或本質的錯誤認知(執著)。
復 次,發大乘者,以十八空破十八種法,亦捨 是十八種空智慧。
本句闡述菩薩在觀照現象時,能體認其表象的安定,卻不對此安定產生執著。
這是一種超越了「僵化(定)」與「混亂(亂)」的中道智慧,體現了般若空性的運用:既不落入常見,亦不落入斷見。
- 不定不亂智慧:指一種既不僵化於單一狀態,亦不被雜念擾亂的清淨智慧。
復次,若菩薩觀諸法常定, 亦不取定相,是名「不定不亂智慧」。
本句說明修行者為避免陷入「四顛倒」中的常顛倒與樂顛倒(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因此在觀照時,不應將現象視為永恆或絕對的快樂,以破除對法之執著,進而契入空性。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修時的心理障礙。
部分修行者因誤將「無常」理解為徹底的虛無,擔心若認同萬物皆空則會陷入「斷滅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無果報、無解脫),因而產生恐懼,導致不敢深入觀照無常等法,這是一種對空性與無常的誤解。
- 斷滅:指斷滅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死後完全消失,不再有任何延續或果報。
復次,畏 墮常、樂顛倒故,不觀諸法常、樂等;畏 墮斷滅故,不觀無常等。
本句闡述菩薩運用般若智慧對待時空(三世)與生命層次(三界)的態度。
透過不執著於現象的「相」,體悟萬法空性,從而超越無明,不被輪迴的幻象所牽引。
- 取相:執著於事物的表象或特徵,將其視為實有。
- 無明:對真理(尤其是空性)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復次,若菩薩三世、 三界中智慧,不觀、不行、不取相,知皆虛妄 而不墮無明。
本句運用般若的中道否定法,旨在破除對「智」與「不智」的二元對立執著。
說明在究極的空性視角下,無論是世俗層面或超越世俗的層面,實相皆不落入智慧或愚癡的兩端,以顯現超越名相的真如本性。
。
此處闡述般若空性的深義:真正的清淨在於體悟萬法皆無自性,且連「空」本身也沒有一個可以被觀察或執著的「相」。
若執著於「空」的觀念,便落入「空相」,而非真正的空性。
非智者往往因無法理解這種「無相之空」,而無法契入究竟清淨。
。
此句說明進入般若波羅蜜的因緣。
智者藉由對無常、苦、空等法性的深刻觀照,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進而契入般若波羅蜜的實相。
。
本句解析「不行」之義。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不行」並非指消極的無為,而是指智慧的積極功能:透過「遮」除錯誤見解與「斷」除對法的貪愛,使心不再依止於任何現象,從而達成解脫。
。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聖者或修行境界中,所有成員皆已具足智慧,徹底根除了無明與愚癡,使其在心靈狀態與認知層面上與受煩惱遮蔽的凡夫有本質上的區別。
- 不智:指缺乏智慧,即無明或愚癡。
- 空相:指對「空」的觀念或狀態所產生的執著與假相。
- 遮見:遮除錯誤的見解(如我見、邊見等)。
- 依止:依賴或執著於某種對象而不能獨立。
- 智者:指獲得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人。
- 愚癡:指對真理無知、被無明遮蔽的狀態,是導致輪迴的三毒之一。
復次,世間、出世間中,亦非智、 非不智。非智者,空故,無空相故,畢竟清淨 故。非不智者,觀無常、苦、空等入般若波羅 蜜中故。非不行智,不行者,遮見、斷法 愛,離依止故。無非智者,是中無愚癡,異 於凡夫故。
此處探討修行實踐(戒、定、觀)與般若智慧之間的關係。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下,旨在釐清單純的修行行為與真正體證空性的智慧(般若)之間的差異。
。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引言,旨在透過引用其他經典的內容來支持當下的論述。
- 行者:指實踐修行的人。
- 諸觀:指各種不同的觀照方法,如四念處、四禪八定等觀修。
- 佛利眾生經:經名,此處引用的經典名稱。
又行者持戒、修禪定、習諸觀, 云何言「非智」?如《佛利眾生經》中說:
此處描述般若智慧的最高境界。
修行者不僅要放下對外在現象(諸法)的執著,更要超越對「智慧」本身的執著,不落入「知」與「被知」的二元對立,亦不生起任何主客分別。
這種不依不著、無分別的狀態,纔是真正能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究竟解脫的「決定智」。
- 決定智:指能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究竟解脫的智慧,具有不變、確定的特質。
「行者捨諸法,亦不依止慧, 亦無所分別,是為決定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