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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心論

T28n1550_001
1

阿毘曇心論卷第一

2

尊者法勝造

3

晉太元元年僧伽提婆 共惠遠於廬山譯

4

界品第一

5
白話直譯
首先頂禮最尊貴、遠離煩惱且慈悲莊嚴的佛,亦恭敬順從教法大眾,以及無執著、證得應真果位的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頂禮最殊勝的佛陀,帶著遠離煩惱、慈悲憐憫的面容,同時恭敬順從教法中的大眾,頂禮那些不執著、真正合格的僧伽。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法義學習前的恭敬心與心態。
    首先對最勝的佛陀頂禮,並保持慈悲、平靜的心境,隨後對具足正法、無執著的真僧(聖僧)表達敬意。
    這體現了毘曇學習中「恭敬」作為正法入門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最勝:指佛陀,意為最殊勝、無上。
  • 離惱:遠離煩惱、不安或躁動的心態。
  • 教眾:指承接佛法教導的僧團或修行大眾。
  • 無著:指不執著於我相、法相,或指心不染著。
  • 真僧:指真正證悟、具足戒定慧的聖僧。
前頂禮最勝,離惱慈哀顏,
亦敬順教眾,無著應真僧。
6
白話直譯
說道:應當了解法相。為何應當了解?法相本質是恆常安定,應當認知其恆常安定的特性。彼說:定與智具備定智的特性即為決定,因此說應當了解法相。問:世間人也知道法相,甚至極愚之人也知道地的堅固、水的濕潤、火的熱、風的動、空的無礙、識的非色,如此一切既已知,為何還需再知?若已知還要再知,這就沒有止盡了;無窮無盡,這是不合理的。那麼,為何說應當了解法相?答:世間並不真正了解法相。若世間能了解法相,一切世間也應該能確定無疑;但既然不能確定,法相本質是恆常安定的,不能說了解法相卻又不能確定。如果如此,不能確定也應該能確定才對。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世間並不了解法相。又如地的堅固特性,應該具備無常、苦、無我的特性,若不如此,則堅固應該有常、樂、有我的特性。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堅固即是無常、苦、無我。若世間人於地能知堅固特性,則無常、苦、無我也應該能知。但事實並未了解,因此世間人並不真正了解地的堅固特性。問:前面說應當了解法相,這法相是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道:應該瞭解法相。。為什麼應該知道這一點?。法的特徵是恆定不變的,因此能認知到這種恆定的特徵。。他說:具有定智特徵的智慧就稱為「決定」,因此應知道這是法相應的狀態。。問:世間一般人是否也知道法相?即使是最愚笨的人也知道:堅硬是地的特徵、潮濕是水的特徵、炎熱是火的特徵、變動是風的特徵、無礙是空的特徵、非物質是識的特徵。像這樣人人皆知的常識,不應被視為真正的法相知見。。如果對已經知道的事物再次認知,將會陷入無止盡的循環。。對於主張無窮盡的說法,事實並非如此。。應該如何理解說法時的相應狀態?。回答:世間的眾生並不瞭解法相。。如果能知曉法相,那麼世間的一切現象就都能被明確地確定。。若未對法相做出明確界定,法相本身依然恆定;但不能說一個人知道了法相,卻沒有對其做出明確界定。。如果是這樣,不確定的部分也應該被確定。。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世間的人們並不瞭解法的相狀。。再者,具有堅硬特性的地大,具有無常、苦、非我的特徵。如果不是這樣,堅相就應該具有常、樂、我的特徵。。如果事實並非如此,那麼所謂的堅固相,其實就是無常、苦與無我的表現。。如果世間的人能感知到大地的堅固特性,那麼也應該能感知到無常、苦和無我的特性。。但人們並不瞭解,所以世間的人不知道地大具有堅硬的特性。。問:前面提到應該要了解的「法相應」,請問這個法是指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學習阿毘曇法義時,首要任務是正確認知「法相」。
    法相是指各種法(現象或實體)的本質特徵,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能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進而體悟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式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或定義之必要性的說明,使學習者明白分析該項義理的實踐目的與理論意義。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每一種「法」(現象)都具有其特定的「相」(特徵)。
    這種特徵在該法的本質中是恆定且明確的,修行者透過認知這種恆定的特徵,才能正確地對心法、心所法與色法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辨析。

    本句討論「決定」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當智慧與定力結合,產生穩固且不猶豫的認知時,即稱為決定。
    這種定與智的結合,正是「法相應」的體現,即多種心法(心所)同時生起且功能協同,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本句在辨析「常識認知」與「法相知見」的差異。
    在阿毘曇分析中,法相是指對法之本質特徵的精確定義。
    普通人雖能感知四大、空、識的表面特徵(如堅、濕、熱、動),但這僅是感官經驗,而非對法之本質的深層洞察,故不應將此類常識視為對法相的真正掌握。

    此句論述認知過程中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認知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對「已知」的再次認知,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無窮迴圈,無法達到最終的確定性或認知終點。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旨在否定前述關於「無窮」的觀點。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與量級的精確界定,排除不符合理路或缺乏根據的無限論。

    本句在探討「說法」這一行為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是如何與特定的心王與心所「相應」而生的。
    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備共同特徵的狀態,此處旨在詢問判定說法相應的標準。

    本句指出凡夫眾生缺乏對「法相」的認知。
    在毘曇學中,法相是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單位(法)所具有的本質特徵。
    眾生因無明而無法分辨法相,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分開的法相誤認為實有的整體或自我。

    本句強調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法相」(現象的本質特徵)的認知是理解整個世間運作的基礎。
    一旦掌握了法相,所有關於世間的組成與因果關係便能得到明確的定論,消除對現象的誤解。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知」與「決定」的必然聯繫。
    法相(現象的特徵)本身是恆定存在的,無論認知者是否對其進行界定。
    然而,從認知論角度看,真正的「知」必須包含「決定」(即精確的界定與確立);若無法將法相界定清楚,則不能稱之為真正認知了該法相。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
    意指若前述前提成立,則原本處於「不決定」(未定論或非必然)狀態的法義,在邏輯上亦應被「決定」(確定其性質或結論)。
    這通常用於透過邏輯推演來驗證法義的嚴密性或進行歸謬分析。

    本句強調世人對現象(法)的認知與其實際性質存在偏差。
    在毘曇學中,「法相」是指每一種法所具有的固有特徵,是區分不同法的依據。
    世人因無明而無法正確識別法相,導致對現實產生誤解。

    本句採邏輯反證法論證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地大(堅相)作為有為法,必然具備無常、苦、非我三相。
    若否認此點,則會推導出堅相具有常、樂、我的結論,這與有為法生滅的實相相矛盾。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指出若事物不具備恆常性,則凡夫所認知的「堅固相」(永恆感)實際上正是無常、苦、無我三相的體現,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以世人能感知物質(地大)的「堅固」特性為類比,指出若能觀察到表象的特徵,同樣應能透過觀察體悟到一切有為法共同的特質——無常、苦與無我。
    這是從現象引導至實相的邏輯推論。

    本句說明眾生因缺乏對法相的分析觀察,無法識別出物質組成中「地大」的核心特徵——堅硬。
    在毘曇分析中,地大(土元素)的本質特徵即為「堅」,而凡夫通常僅感知到表象,無法洞察其底層的法相。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法相應」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相應」是用於描述心(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之間不可分割的緊密關係,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概念。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法相:指法(現象或實體)的特徵或相狀,是辨別不同法之基準。
  • 常定:指特徵的恆定性或穩定性,使其能被正確識別。
  • 定智:結合禪定與智慧的認知狀態,能穩定且正確地觀察法相。
  • 決定:指心不再猶豫、確定不移的狀態。
  • 法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彼此緊密結合的狀態。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空:空間元素,其特徵是無礙。
  • 識:意識,其特徵是非物質(非色)。
  • 無窮:指邏輯上的無限遞迴(Anavasthā),即一種沒有終點、不斷重複的連續狀態。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同時、同處、同對象、同功能四個共同特徵。
  • 世間:指處於輪迴中的凡夫眾生。
  • 堅相地:指地大(Pathavī-dhātu)的特徵,即堅硬、承載的性質。
  • 無常相:指所有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之特質。
  • 苦相:指有為法因不穩定、易變易而無法帶來真實持久的滿足。
  • 非我相:指現象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我」或實體。
  • 堅相:指對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特性的認知或錯覺。
  • 無我相: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
  • 地堅相:地大(土元素)的主要特徵,即「堅硬」的性質。

說曰:法相應當知。何故應知?法相者常定,知 常定相。彼曰:定智有定智相則為決定,以 是故說法相應當知。問:世間亦知法相,此極 愚亦知堅相地、濕相水、熱相火、動相風、無礙 相空、非色相識,如是一切不應已知復知;若 已知復知,此則無窮;無窮者,此事不然。云何 說法相應當知?答:世間不知法相。若世間知 法相,一切世間亦應決定;而不決定法 相者常定,不可說知法相而不決定。若然者, 不決定亦應決定。但不爾,是以世間不知法 相。復次堅相地,無常相、苦相、非我相,若不爾 者,堅相應有常相、樂相、有我相。而不爾,是 故堅相即無常相、苦相、無我相。若世間於地 知堅相者,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亦應知。而不 知,是故世間不知地堅相。問:前說法相應當 知,此法云何?答:

7
白話直譯
若能了解諸法的特性,正覺便能開啟智慧之眼,也能為他人顯現,如今我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瞭解所有法相,正覺者便能開啟智慧之眼,並將其顯現給他人,這就是我現在要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教法的核心目的:透過分析一切現象的本質特徵(法相),正覺者得以開啟慧眼,並將此真理顯現給眾生,使其能依循此分析路徑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諸法相:指一切現象(法)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正覺:指正等覺,即完全覺悟的佛。
  • 慧眼: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能力。
若知諸法相,正覺開慧眼,
亦為他顯現,是今我當說。
8
白話直譯
問:佛所知的是哪些法?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佛陀知道哪些法?。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陀「一切種智」的認知對象。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實世界的最小基本要素(現象),此問旨在釐清佛陀對有為法與無為法之認知範圍。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法:在阿毘曇體系中,指一切現象的最小組成單位,即基本要素(Dharma)。

問:佛知何法?答:

9
白話直譯
有常、我、樂、淨,遠離一切有漏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恆常、真實自我、極樂與清淨,脫離所有有漏的造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涅槃之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具有無常、無我、苦、不淨之特性;而當修行者斷除一切由煩惱驅動的「有漏行」後,所證得的寂滅狀態則具備與之相反的常、我、樂、淨四德。

名相註解
  • 常我樂淨:指恆常、真實自我、極樂、清淨,為涅槃的特質,與有為法的無常、無我、苦、不淨相對。
  • 有漏行: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理造作或行為,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本原因。
有常我樂淨,離諸有漏行。
10
白話直譯
一切有漏行因轉變而生,所以遠離常;因不自在而遠離我;因壞滅而遠離樂;因智慧厭惡而遠離淨。問:若有常、我、樂、淨遠離一切有漏法,為何眾生在其中卻執著有常、我、樂、淨?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被煩惱污染的造作,因為不斷地輪轉相生,所以不是永恆的;因為不能隨意掌控,所以不是真正的自我;因為最終會毀壞敗落,所以不是真正的快樂;因為被智慧所厭棄,所以是不清淨的。。問:如果存在一種脫離所有有漏法的常、我、樂、淨狀態,眾生如何能在其中感受到常、我、樂、淨?。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常、我、樂、淨」四個面向,論證「有漏行」(受煩惱污染的有為法)的虛妄本質。
    其邏輯在於:凡是依條件而生、不斷變遷的現象,必然不具備恆常性、主宰性、永恆快樂與絕對清淨,藉此導向對有漏法的離欲與解脫。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質詢:若某種狀態完全脫離有漏法(受煩惱污染的現象),則處於有漏狀態的眾生在邏輯上無法與之相應或體驗。
    此乃毘曇論典中用以破除對「常我」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離常:指不具備恆常不變的特性,即「無常」。
  • 離我:指不具備獨立、主宰的實體,即「無我」。
  • 離樂:指不能提供永恆的滿足,最終導致痛苦,即「苦」。
  • 離淨:指被智慧識別為染污,而非清淨的涅槃狀態。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污染的現象,涵蓋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為法。

諸有漏行轉相生故離常,不自在故離我,壞 敗故離樂,慧所惡故離淨。問:若有常我樂 淨離諸有漏法者,云何眾生於中受有常我 樂淨?答:

11
白話直譯
以常為首,妄見於有漏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執著於恆常視為首要,在有漏的煩惱狀態中產生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眾生因無明,將本質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計常),並將此錯誤認知視為核心,從而在被煩惱染污(有漏)的心識狀態中,產生對「我」的妄想。

名相註解
  • 計常:執著於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即常見。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計常而為首,妄見有漏中。
12
白話直譯
眾生對有漏法不了解其本質,便執著有常、我、樂、淨。如同夜行之人,見到影像便誤認為賊,情況也是如此。問:什麼是有漏法?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因為不瞭解有漏法的真實相狀,所以誤以為有恆常、自我、快樂與清淨。。就像人在夜晚行走,將某些東西誤看成賊一樣,那種情況也是如此。。問:什麼是有漏法?。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現象產生錯覺。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法本質是無常、苦、空、不淨,但眾生因不識其相,反而將其誤認為恆常、自我、快樂與清淨,此即輪迴之根源。

    此句以比喻說明心識的錯覺或誤認。
    在毘曇法義中,用以說明意識在對象不清晰或受惑時,會產生與事實不符的錯誤認知,將非賊之物視為賊相,以此揭示心識對對象的虛妄分別。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的流出,即導致輪迴的染污。
    有漏法是指伴隨有煩惱(如貪、嗔、癡)而生的現象或心法,是尚未解脫、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賊相:在此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錯覺影像。

眾生於有漏法不知相已,便受有常我樂淨。 如人夜行,有見起賊相,彼亦如是。問:云何是 有漏法?答:

13
白話直譯
若生起各種煩惱,這就是聖者所說的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產生各種煩惱,這就是聖者所說的「有漏」狀態。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
    凡夫或未斷除煩惱的聖者,若心念中生起貪、嗔、癡等煩惱,其心狀態即被定義為「有漏」。

名相註解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若生諸煩惱,是聖說有漏。
14
白話直譯
若對法生起身見等各種煩惱,如使品所說,這就是法上所說的有漏。問:為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法產生身見等各種煩惱,正如《使品》中所述,這種法被稱為「有漏」。。問:為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有漏」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與身見等煩惱相伴隨的法,皆被定義為「有漏」,即心識中仍有煩惱(漏)流出,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旨在釐清前文所述定義或現象的邏輯根據與因緣。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階段。

名相註解
  • 身見:誤將五蘊等無常之法視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 使品:指《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論述「使」(煩惱、隨眠)的章節。

若於法生身見等諸煩惱,如使品說,是法說 有漏。問:何故?答:

15
白話直譯
所謂煩惱漏,是智者的假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煩惱漏」,是智慧之人為了方便說明而使用的假名。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煩惱漏」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聖者(慧者)為了描述煩惱導致心靈滲漏、使眾生流轉輪迴,而設定的方便名稱。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名相假立」與「實相分析」的區分,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煩惱漏:漏(asrava)意為滲漏,比喻煩惱使心靈受染,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所謂煩惱漏,慧者之假名。
16
白話直譯
煩惱被稱為漏,因為能漏入諸入、心中漏流不止、令生死不斷、如非人所持,所以稱為有漏。問:這還有其他名稱嗎?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煩惱被稱為「漏」。因為煩惱會滲入各種感官,在心中不斷流出,使人停留在生死輪迴中,且像是不受控制地流出,所以稱為「有漏」。。問:這個還有其他的稱呼嗎?。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漏」(Asrav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眾生受染而不能解脫。
    文中從四個方面說明:一是滲入感官(入),二是心念持續受染,三是導致生死不息,四是其不可控制的特性。
    因此,受煩惱染污的狀態稱為「有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釐清名相(名稱與定義)來精確界定法義,確保對特定法相的認知在不同術語體系中保持一致。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標記,表示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進行正式解答。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眾生受染而不能解脫,亦指輪迴的根源。
  • 諸入:指根(感官)或能領受對象的機能。

煩惱者說漏,漏諸入故、心漏連注故、留住生 死故、如非人所持故,是故說有漏。問:此更有 名耶?答:

17
白話直譯
這也叫受陰,也是煩惱諍,這就是法上所說的盛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稱為「受陰」(感受的聚集)。此外,關於它是否屬於煩惱也存在爭議,這種法被稱為「盛陰」。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受陰」在阿毘曇體系中的定義及其爭議。
    重點在於探討「受」與「煩惱」的關係,以及其在心法運作中被稱為「盛陰」的主導特性。

名相註解
  • 受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煩惱諍:指關於某種法(此處指受陰)是否屬於煩惱類別的論議。
  • 盛陰:阿毘曇術語,指在特定心法狀態中佔主導地位的蘊。
是名為受陰,亦復煩惱諍,
是法說盛陰。
18
白話直譯
稱為勞、稱為諍。問:為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著辛苦勞累,爭論著是非對錯。。問:原因是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與執著的驅使下,陷入身心勞碌與彼此爭端的狀態,揭示了由煩惱所導致的苦果。

    本句採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追問原因,進一步釐清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根據與因果關係,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推演方式。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勞:指因執著與貪欲而產生的身心疲憊與勞苦。
  • 諍:指因我執或見解分歧而產生的爭論與衝突。

說勞說諍。問:何故?答:

19
白話直譯
因為煩惱、受、諍會生起,所以應當知道這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不舒服的感受會導致爭執或心煩,這點是修行者應該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法之因果關係:當產生「煩受」(苦受)時,容易進而觸發爭執、衝突或內心的躁動。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感受(受)與隨之而來的心所(如瞋心、諍論)之關聯,旨在讓修行者覺察痛苦感受如何轉化為衝突,從而能及時截斷,不使其演變成煩惱。

名相註解
  • 煩受:指不舒服、痛苦的感受,即苦受。
煩受諍起故,是彼應當知。
20
白話直譯
身見等煩惱讓眾生受苦,所以稱為煩惱;煩惱讓受身受苦,所以稱為受;忿怒心生起,所以稱為諍。從身見等生起各種有漏法,生起勞苦所以稱為勞,生起受所以稱為受,生起諍所以稱為諍。已經說明盛陰,現在要說明陰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身見這類的煩惱讓眾生受苦,所以佛陀說明煩惱,因為煩惱使人受苦;因此說明「受」;而因為有憤怒心,所以說明爭端。。各種有漏的法是由於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等而產生的。因為會產生勞苦,所以稱為勞;因為會產生感受,所以稱為受;因為會產生爭執,所以稱為諍。。已經說明瞭五陰的整體概況,現在要說明五陰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佛法教導的對治邏輯:因眾生被身見等煩惱所勞擾,故需分析煩惱及其導致的痛苦感受(受),以及憤怒心如何導致爭端(諍),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分析來斷除執著,解脫痛苦。

    本句闡述有漏法(受煩惱污染之法)的生起機制及其結果。
    以「身見」為核心的錯誤認知,會導致後續的勞苦、感受與爭端。
    毘曇部在此採取結果定義法的邏輯:因其導致勞苦,故定義為勞;因其導致感受,故定義為受;因其導致爭執,故定義為諍,揭示了執著與痛苦的因果鏈條。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定義法(陰)的整體性質或全貌(盛義),隨後詳細分析其具體的特徵(相),以便修行者能精確區分五蘊的組成與運作。

名相註解
  • 受: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苦、樂、捨)。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本質屬性,用於區分不同法類。

身見等諸煩惱勞於眾生,故說煩惱,惱受身 故說受,忿怒心故說諍。從身見等生諸有漏 法,是生勞故說勞,生受故說受,生諍故說諍。 已說盛陰,陰相今當說:

21
白話直譯
若遠離煩惱,無漏的諸有為法,所有雜受陰,這是聖者所說的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遠離了煩惱,成為無漏的有為法,關於所有各種感受陰的分析,就是聖者對五陰的教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漏」與「無漏」之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為法分為有漏(伴隨煩惱、導致輪迴)與無漏(不伴隨煩惱、導向解脫)。
    當修行者遠離煩惱,其心意識的運作(有為法)即轉為無漏。
    此處提及「雜受陰」,是指即使在聖者境界中,感受(受陰)依然存在,但其性質已由有漏轉為無漏,這是聖者對五陰性質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伴隨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若遠離煩惱,無漏諸有為,
一切雜受陰,是陰聖所說。
22
白話直譯
指的是離開身見等煩惱的法,也解脫諸漏,因為有為法從因而生。這是一切以及前面所說的盛陰,這裡總稱為陰。這就是五陰:色、痛、想、行、識。問:什麼是色陰?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這種法脫離了身見等各種煩惱,也解脫了所有的漏,因為有為法都是由因緣產生的。。這就是前面提到的所有五蘊,這是對五蘊的總結說明。。這就是五陰(五蘊):物質、感受、想念、意志活動與意識。。問:什麼是色陰?。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解脫法(無為法)的特性。
    身見與漏是有為法的染污特徵。
    若一種法能徹底離煩惱且解脫漏,則該法必須是非有為(無為法),因為所有有為法皆依因緣而生,必然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法達成絕對的解脫。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將先前詳細分析的五蘊(陰)內容進行概括,旨在讓讀者掌握五蘊分析的整體框架,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總結式結構。

    本句定義構成有情生命的五種聚合(五陰/五蘊)。
    在毘曇分析中,將個體拆解為物質與心理要素,旨在揭示所謂的「我」僅是由這五種要素的集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對「色陰」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色陰是指所有物質現象的聚集,是構成生命個體(五蘊)中的物質部分。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總說:對先前詳細分析的內容進行概括性總結。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色:物質現象或身體。
  • 痛:即「受」,指對刺激的感受(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標記。
  • 行:除受、想、識以外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色陰:即色蘊,指物質的聚集,涵蓋所有具有色質(物質性)的現象。

謂法離身見等諸煩惱,亦解脫諸漏,有為從 因生故。是一切及前說盛陰,此總說陰。是五 陰:色、痛、想、行、識。問:色陰云何?答:

23
白話直譯
十種稱為色入,也有無教假色,這是分別色陰,牟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種是指「色入」,其中不包括由教法假立的「教假色」。這是對「色陰」的分析,是牟尼佛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色陰的組成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入指十種物質基礎(五根與五境),且明確排除非實有的「教假色」(即名言假立的合成物質),旨在將物質現象還原為最基本的實法(Dharma)。

名相註解
  • 色入: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種物質感官及其對象。
  • 教假色:指由名言假立、非究極實有的物質概念,如合成的物體或假名。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
十種謂色入,亦無教假色,
是分別色陰,牟尼之所說。
24
白話直譯
十種色入是指: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無教假色是如業品所說。這些色就是色陰,分別色陰時,是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色入,是指:眼睛看到的顏色、耳朵聽到的聲音、鼻子聞到的氣味、舌頭嚐到的味道,以及身體觸覺感受到的細膩與光滑。。同樣也沒有所謂的「教假色」,這在業品中已經說明過了。。這裡所說的「色」就是色陰,在分析色陰的時候,這是世尊所教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色入」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入」(處)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基礎。
    十種色入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此句列舉的是五種外部的物質對象(五境)。

    本句指出在究極分析中,不存在所謂的「教假色」。
    在毘曇學中,色法分為實色(極微)與假色(複合體);此處強調假色僅是名言定義的產物,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本句旨在釐清「色」與「色陰」在論述中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現象(色)歸類為五蘊中的「色蘊(色陰)」,強調其作為一種聚合狀態的特質。
    此處旨在確認這種對法相的分析方法是遵循世尊的教導。

名相註解
  • 眼色:視覺的對象。
  • 耳聲:聽覺的對象。
  • 鼻香:嗅覺的對象。
  • 舌味:味覺的對象。
  • 身細滑:觸覺的對象,指身體感知的細膩與光滑。
  • 業品:指《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討論業力及其果報的章節。
  • 分別:在此指對法相的分析、辨析或區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十種謂色入者,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 亦無教假色者,如業品說。此色是色陰,分別 色陰時,是世尊說。

25
白話直譯
所謂識陰,就是意入,在十八界中,也說有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識蘊」,就是指「意入」;而在十八界的分類中,則又分為七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識在不同教法分類體系中的對應關係:將「五蘊」中的「識蘊」對應至「十二處」中的「意入」。
    而在「十八界」的分析框架下,識的種類則被進一步區分為七種。

名相註解
  • 識陰:即識蘊,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功能。
  • 意入:即意處,指心識作為接收心法對象的感官門戶。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組成要素分為十八種,包括六根、六塵、六識。
所名曰識陰,此即是意入,
於十八界中,亦復說七種。
26
白話直譯
識陰就是意入,在界中分為七種: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及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識陰就是意入,也是界中所說的七種分別: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以及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不同分類體系的對應關係。
    將五蘊中的「識陰」對應到十二處的「意入」,並進一步將其在十八界中的具體內容細分為七種分別(五根識、意識與意根)。

名相註解
  • 界:十八界之一,指構成現象的根本要素。
  • 七種分別:指五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及意根。

謂識陰即是意入,亦界中七種分別:眼識、耳 鼻舌身意識及意。

27
白話直譯
其餘則有三陰,無教三無為,這是所說的法入,也同樣是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有三種蘊,以及不需要教導而自然存在的三種無為法;這些就是進入說法的路徑,同時也是法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接續前文對法相的分類,指出除已述之法外,其餘包含三種蘊與三種無教無為法。
    這些組成部分共同構成了「說法入」(進入法義的門徑)以及整個「法界」(所有法的總集),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嚴密的窮盡式分類。

名相註解
  • 三陰:指五蘊中除去前述部分後剩餘的三種蘊。
  • 無教三無為:指不依賴教導而自然成立的三種無為法。
  • 說法入:指進入說法體系的分類方式或路徑。
  • 法界:在毘曇語境中,指所有法之總集或法的本質。
餘則有三陰,無教三無為,
謂是說法入,亦復是法界。
28
白話直譯
其餘的三陰是指痛陰、想陰、行陰。無教三無為,指的是虛空、數緣滅、以及非數緣滅。這總說法入也同樣是法界,如是這部法說明陰、界、入,但陰一向屬於有為界,而入則有有為與無為。已經說明陰、界、入,現在要分別說明每一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三個蘊分別是:受蘊(痛陰)、想蘊和行蘊。。所謂「無教」的三種無為法,是指虛空、有為法的滅盡(數緣滅),以及非有為法的滅盡(非數緣滅)。。這裡總結的「法入」也就是「法界」。同樣地,這套方法也用來解釋「陰、界、入」,但要注意的是,「陰」僅限於有為法,而「法入」則同時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已經說明瞭蘊、界、處,現在要說明每一項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五蘊時,排除色蘊與識蘊後,列舉其餘的三個心法蘊:受(痛)、想、行。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心理活動的感受、認知與意志運作。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為法(Asamskrta)分為「有教」與「無教」。
    無教無為是指不依賴修行教導而恆常存在的法。
    其中虛空是自然存在的空間;數緣滅是指有為法(數緣)的寂滅(涅槃);非數緣滅則是指非有為法之寂滅(般涅槃)。

    本段旨在區分「陰界入」與「法入」的涵蓋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陰(蘊)」僅能涵蓋有為法(受因緣制約的現象),而「法入」或「法界」則是更廣義的範疇,將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如涅槃)全部納入其中。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論藏)的分析體系中,首先透過「蘊」、「界」、「處」這三種分類法來分析現象。
    在完成這三者的總括分析後,接下來將進入對每一個法(dharma)之個別特徵(一一相)的詳細剖析。

名相註解
  • 痛陰:即「受蘊」,在此譯本中以「痛」指代「受」,指對感官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功能。
  • 想陰:即「想蘊」,指對對象進行識別、命名與概念化的功能。
  • 行陰:即「行蘊」,指除受、想、識以外的各種心所,是造作與意志的來源。
  • 無教無為:指不需要透過修行教導即可成立的無為法。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屬無為法的一種。
  • 數緣滅:指有為法(數緣)的滅盡,通常指涅槃。
  • 亦非數緣滅:指非有為法的滅盡,指完全的寂滅(般涅槃)。
  • 法入:指一切法的進入,即所有法之總稱。
  • 陰界入:指五陰(蘊)、十二界、十八入,是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方式。
  • 無為:不由因緣造作,恆常不變的法,如涅槃。
  • 入:即「處」,指十二處,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
  • 一一相:指每一個法(dharma)所具有的個別特徵或自相。

餘則有三陰者,痛陰、想陰、行陰。無教三無為 者,虛空、數緣滅、亦非數緣滅。此總說法入亦 復是法界,如是此法說陰界入,但陰一向有 為界,及入有為無為。已說陰界入,一一相今 當說:

29
白話直譯
界中有一種可見,十種稱為有對,八種是無記,其餘則是善與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界」的分類中,有一種是可見的;十種被稱為「有對」;「無記」分為八種;剩下的則分為「善」與「不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對法(dharmas)進行性質分類。
    首先區分可見(色法)與不可見;接著提及「有對」法的分類;最後將法依業力性質分為三類:善(導向解脫)、不善(導向輪迴)與無記(中性,不產生業報)。
    這是毘曇學中對心法與色法性質的精確劃分。

名相註解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或成對出現的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法。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成就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
  • 不善:指能導向輪迴、增加痛苦的心理狀態或法。
界中一可見,十則說有對,
無記謂八種,餘則善不善。
30
白話直譯
界中一種可見者,色界這一可見存在於此處與彼處,因此稱為可見;應當知道有十七種是不可見的。十種稱為有對者,十界有對,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這些各自相對、互相障礙。若一處存在則無第二處,因此稱為有對;應當知道有八種是無對。無記謂八種者,眼、耳、鼻、香、舌、味、身、細滑,這些既非樂報可記,也非苦報可記,所以稱為無記。其餘則是善與不善,分別為色、聲、意、法及六識。善的身動是善色,不善的身動是不善色,其餘的色屬於無記。聲、口動、淨心、七識界屬於善,與煩惱相應則是不善,其餘為無記。法界與識心相應,這如同心所說。若不相應,如雜品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諸界之中,可被看見的是色界;因為它能被在這邊或那邊看見,所以稱為可見。。請知道,有十七種法是視覺無法感知的。。這十種被稱為「有對」的法,是指十界中相互對應的部分:眼睛與顏色、耳朵與聲音、鼻子與氣味、舌頭與味道、身體與觸感(細滑)。這些對應的法彼此相對,且在功能上互相排斥,不能互通。。若一個處所只有一個,就沒有第二個,因此產生對立。。應當知道,這裡是指八種不受妨礙、沒有對立的心境。。所謂的「無記」是指八種:眼睛、耳朵、鼻子、香味、舌頭、味道、身體以及細滑的觸感。這些既不是快樂的果報,也不是痛苦的果報,所以稱為「無記」。。其餘屬於善或不善性質的,包括色法、聲音、意法、法法以及六種意識。。由善心驅動的身體動作屬於善色,由不善心驅動的身體動作屬於不善色,其餘的色法則是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記色。。就像這樣,當七種意識處於純淨狀態,並透過聲音、言語和身體行動時,屬於「善」;若與不善的煩惱相結合,則屬於「不善」;其餘則屬於「無記」(即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法界與識心相互關聯,因此被描述為心。。如果不與心相應,則參照雜品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色界」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的定義特徵之一即是「可見」。
    色法在空間中具有佔據性(在此在彼),因此能被眼根所覺知。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分析。
    在《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可見與不可見,此處明確指出有十七種法不屬於視覺感知的範疇,用以界定不同法的性質與感知方式。

    本句論述「有對」之義。
    在毘曇法相中,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構成一對。
    例如眼根僅能對色境起作用,不能對聲境起作用,這種對應關係稱為「相對」,而不同感官與對象之間無法互通,稱為「相礙」。

    本句論述法相的排他性。
    在特定的處所(位格)中,若某一法存在,則另一法不能同時存在,這種互不相容的性質構成了「對」(對立或對比)的邏輯基礎,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在毘曇學中,「無對」是指心法在運作時,沒有對立的煩惱或障礙法同時存在而產生衝突。
    此處的「八無對」是指在修行證悟的過程中,八種不受妨礙的清淨心境。

    在毘曇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中性狀態。
    此處將感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象(香味細滑)列為無記,是因為這些物質基礎本身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屬性,不直接等同於苦樂的果報,而是感知苦樂的條件。

    本句旨在對「法」進行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物質現象(色)與基本的六識(感知功能)本身不具備染污或清淨的意向,故被歸類為「無記」。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一般的物質現象(如四大)通常是中性的(無記),但「身動」(身體動作)是由心意識所造,因此會承接驅動該動作之心的善或不善屬性,使其成為善色或不善色。

    本句分析意識(識界)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學中,意識本身的性質通常是無記的,其善或不善取決於相應的心所(mental factors)。
    當心處於純淨狀態並透過三業(口、身、意)運作時可為善;若與煩惱相應則為不善;不具備這兩種特質的則為無記。

    本句說明識心在感知法界(現象總體)時的相應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此處旨在定義識心與其所對象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基地的狀態。
    若某法不具備此特質(如色法或非心所法),則其定義與性質需參閱該論中專門討論各類雜項法的「雜品」章節。

名相註解
  • 色界:指物質世界或色法,在阿毘曇語境中特指能被眼根所見的物質現象。
  • 可見:指具有被視覺感知的特性,是色法區別於心法、心所法等非物質法的基本特徵。
  • 不可見:指無法透過眼根(視覺)感知的法。
  • 十界:在此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種法界。
  • 細滑:指觸境,即身體感受到的觸感。
  • 處所:指法存在的位置或特定的位格。
  • 對:指對立、對比或互不相容的關係。
  • 無對:梵語 a-pratihata,指心境不受對立法(如煩惱)的妨礙或對抗,處於一種無衝突的狀態。
  • 樂報/苦報: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快樂或痛苦的果報。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善色:由善心所造,具有正向業力屬性的物質現象。
  • 不善色:由不善心所造,具有負向業力屬性的物質現象。
  • 七識界:指七種意識的範疇。
  • 識心: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心。
  • 不相應: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的法,通常指色法或非心所的法。
  • 雜品:指《阿毘曇心論》中收錄各種不屬於主要分類或需綜合討論之法項的章節。

界中一可見者,色界此可視在此在彼,是故 可見;當知十七不可見。十則說有對者,十界 有對,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是各各相 對、各各相障礙。處所若有一則無二,是故有 對;當知八無對。無記謂八種者,眼、耳、鼻、香、舌、 味、身、細滑,此非樂報可記亦非苦報可記,故 曰無記。餘則善不善者,色、聲、意、法及六識。善 身動是善色,不善身動是不善色,餘色無記。 如是聲口動淨心七識界善,不善煩惱相應 是不善,餘無記。法界識心相應,彼如心說。若 不相應,如雜品說。

31
白話直譯
有漏有十五,其餘二、三、三有,欲有中有四,十一在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煩惱污染的生存狀態共有十五種。其中,欲界與中陰身共四種;其餘十一種則分佈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生存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有漏有」(受煩惱污染的生存狀態)的數量分佈。
    總數十五種,其中欲有(欲界)與中有(中陰身)共四種,其餘十一種則分佈於色有(色界)與無色有(無色界)之中。
    此為阿毘曇對輪迴生存狀態的精確分類。

名相註解
  • 三有:指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欲有:在欲界中生存的狀態。
  • 中有:指死亡後至投生前的中間狀態,即中陰身。
  • 二有:此處指色有與無色有。
有漏有十五,餘二三三有,
欲有中有四,十一在二有。
32
白話直譯
有漏有十五者,指五內界、五外界、五識界,因為有漏止住的緣故。其餘二者,為意界、意識界。法界,有時有漏有時無漏,若漏止住則為有漏,否則為無漏。三三有者,意、法、識界這三界在三有中都可得,分別是欲有、色有、無色有。欲有中有四者,香、味、鼻識、舌識這四者一向屬於欲有,包含其中而不屬於色有或無色有,因為離欲揣食的緣故,一切香味本性都是揣食。十一在二有者,欲有、色有中有十一界:內五色、聲、細滑及其境界識,這些不在無色有中,因為已離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屬於「有漏」的共有十五種,即五內界、五外界與五識界,這是因為煩惱(漏)存在於其中。。剩下的兩個是意界和意識界。。法界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如果煩惱(漏)依然存在,就是有漏;若非如此,就是無漏。。所謂的「三三有」,是指意界、法界和識界這三者分佈在三種存在狀態(三有)之中。這三種狀態分別是:欲有、色有與無色有。。欲界中有四種:香味(香與味)、鼻識與舌識,這些僅存在於欲界中,不包括在色界與無色界之中。因為色界與無色界已脫離慾望與飲食,所以所有的香味與味道,其本質都與飲食行為相關。。有十一種元素存在於欲界和色界這兩種存在狀態中,即所謂的「十一界」:包括內在的五種感官、外在的五種對象(色、聲、香、味、觸)以及對這些對象的意識。這些元素不存在於無色界中,因為無色界脫離了物質形式。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八界中哪些屬於「有漏」。
    在五根(內界)、五境(外界)、五識(識界)這十五界中,其運作必然與煩惱(漏)相隨,故稱為有漏。
    而剩下的心界、法界、意識界則可有漏亦可無漏(聖者得果後可無漏),因此僅將前十五界列為必然有漏。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中的識界部分。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將心識細分為意界(作為意識的依止/根源)與意識界(實際進行辨別的認知功能),用以精確釐清心法運作的組成與次第。

    此處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法界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若心法中仍有煩惱存在(止住),則定義為有漏;若煩惱已斷除(異),則定義為無漏。

    本句分析十八界中的後三界(意、法、識)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對應關係,說明心法在不同生命層次中的存在情況。

    本段分析欲界(Kāma-dhātu)特有的感官功能。
    在阿毘曇法相中,嗅覺(鼻識)與味覺(舌識)及其對象(香、味)被定義為「一向欲有」,即僅存在於欲界。
    進入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後,眾生不再依賴物質食物維持生命(離欲啜食),因此失去了對香味與味道的感知能力。
    這說明瞭不同生命層級在生理與意識功能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說明欲界與色界具有物質基礎(色法),因此包含五根、五境與識這十一界;而無色界完全由心法組成,不含任何色法,故稱「離色」。

名相註解
  • 五內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外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五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種感官意識。
  • 意界:指心之本體,在十八界中相當於意根,是意識產生的依止。
  • 意識界:指由意根所觸發,對對象進行辨別、分析的認知意識。
  • 識界:指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
  • 色有: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唸的生存層次,即色界。
  • 無色有: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活動的生存層次,即無色界。
  • 一向欲有:專指僅存在於欲界中,不跨越到色界或無色界的法。
  • 鼻識:嗅覺意識,對香味的認知。
  • 舌識:味覺意識,對味道的認知。
  • 色、無色有:指色界與無色界。
  • 啜食:指飲食、吞食。原文「揣食」應為「啜食」之誤。
  • 十一界:指五根(眼耳鼻舌身)、五境(色聲香味觸)與識。
  • 無色中:指無色界,一種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存在狀態。
  • 離色:脫離物質形式(rūpa)。

有漏有十五者,五內界、五外界、五識界,漏止住 故。餘二者,意界、意識界。法界,此或有漏或無 漏,若漏止住是有漏,異則無漏。三三有者,意、 法、識界是三有中可得,欲有、色有、無色有。欲 有中有四者、香味鼻識舌識是一向欲有,中 攝非色無色有,離欲揣食故一切香味是性揣 食。十一在二有者,欲有、色有十一界:內五色、 聲、細滑及是境界識,此非無色中,以離色故。

33
白話直譯
有覺有觀有五,三行三者,餘界無,七界有緣,法入所入較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知與觀察分為五種,三種行法與三種餘法則不存在;緣分應知道有七種,而法入所能進入的對象很少。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概括特定心法(意識狀態)的特徵:其覺知與觀察分為五類,排除三種心行與三種餘法,具備七種緣分,且其法入(對法的領悟或進入)的範圍較窄。

名相註解
  • 覺觀:指心對對象的覺知與觀察能力。
  • 三行:指三種心行(造作),在特定心法中不現行。
  • 三餘:指三種餘法(殘留的心態),在特定心法中不現行。
  • 緣:指產生心法所需的條件(因緣)。
有覺有觀五,三行三餘無,
有緣當知七,法入少所入。
34
白話直譯
有覺有觀五者,五識界與覺觀同時粗重,因此覺觀相應。三行三者,意、法、識界這三界屬於行。若欲界及初禪是有覺有觀,中間禪是無覺少觀,更高則無覺無觀。餘界無者,指其餘界既非覺也非觀,兩者都不相應。有緣當知七者,七界有緣,因為有這些緣,所以稱為有緣。如同有人有子就稱為有子,這道理也是如此。眼識緣於色,耳識緣於聲,鼻識緣於香,舌識緣於味,身識緣於細滑,意識緣於諸法。法入中少有能入者,若心與心數法是有緣,其餘則無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具有覺知與觀察的五種意識中,五識界與覺觀的性質同樣粗糙,因此覺知與觀察能與之相應。。所謂的三行,是指意界、法界與識界這三類。。欲界與初禪具有覺與觀;中間的禪定層次沒有覺但有少許觀;最高層次的禪定則既無覺也無觀。。所謂其餘的不存在,是指其餘的心界不具備覺知能力,也不是觀察心,因此都無法與之相應。。關於「有緣」應知道分為七類:即七個界別具有條件,因為有這些條件,所以稱為「有緣」。。就像一個人有了兒子,就稱作「有兒子」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眼識的對象是色法,耳識的對象是聲音,鼻識的對象是氣味,舌識的對象是味道,身識的對象是觸覺的細膩光滑,意識的對象則是所有的法。。在法入的分類中,屬於「少所入」的法,若是心或心所法則具有緣分(關聯),其餘的法則沒有緣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五識界(眼、耳、鼻、舌、身)與覺、觀兩種心所能產生「相應」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若要相應,其運作層級(粗細)必須一致。
    因五識與覺觀皆屬「麁」級(即處於普通感官認知層級),故能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十八界中的心法部分歸類為「三行」,明確指出其組成為意界、法界與識界,用以分析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

    本句分析心所中「尋」(覺)與「伺」(觀)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狀態。
    欲界與初禪需依賴尋伺來維持對對象的專注;進入中間禪(如第二禪)後,尋(覺)消失,僅餘伺(觀);至最高層次的定境,伺(觀)亦消失,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與統一。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相應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只有具備特定覺知功能的心界才能與「觀」等心所相應。
    若心界不具備覺知(覺)的功能,則無法產生觀察(觀)的心理作用,因此兩者不相應,故將其排除。

    本句探討「緣」(條件)的分類。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將依條件而生起的法分為七類(七界),說明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而成立。

    此句以「父子」關係比喻「假名」的設定。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所謂的個體或身分(如「子」)並非實有的恆常實體,而是基於因緣組合後所給予的稱呼(假名),用以說明討論對象僅是名相的假立,而非究極的實相。

    本句闡述六識及其對應的六緣。
    在毘曇學中,「緣」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五識(眼、耳、鼻、舌、身)分別對應五種外部物質對象,而意識則能對取包括心法在內的所有現象(諸法)。

    本句分析諸法在「入」(分類或關聯方式)中的特性。
    在少所入的範疇中,心(意識)與心數(心所)因其共生共滅的特性而具有相互的緣分(關聯);而其他不屬於心心數的法,則不具備此類特定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覺:指正念或覺知,能對對象保持清醒的認知。
  • 觀:指擇法觀察,能分析對象之性質。
  • 麁:指心法運作的粗細程度,此處指處於普通感官認知層級。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伺、喜、樂、一境心。
  • 有緣:指具有生起條件的法。
  • 七界:在阿毘曇體系中,指七種具有條件依託的法類(界在此指類別或範疇)。
  • 諸法:意識的對象,涵蓋色法、心法、心所法等所有現象。
  • 心數法:即心所法(caitta),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活動的各種精神因素。

有覺有觀五者,五識界與覺觀俱麁,故覺觀 相應。三行三者,意、法、識界此三行。若欲界及 初禪是有覺有觀,若中間禪是無覺少觀,是 上無覺無觀。餘無者,謂餘界非覺,俱亦非觀, 俱不相應故。有緣當知七者,七界有緣,有此 緣故,故曰有緣。如人有子謂之有子,彼亦如 是。眼識緣色、耳識緣聲、鼻識緣香、舌識緣味、 身識緣細滑、意識緣諸法。法入少所入者,若 心心數法是有緣,餘則無緣。

35
白話直譯
九不受與餘二,為無為共一,一向皆是有為,應知有十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七界的分類中,九個不包含另外兩個,而那兩個被視為一個共同的無為法,其餘的則全部是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十七界」的組成邏輯。
    將十八界進行重新劃分,區分出「有為」與「無為」兩種性質。
    其中部分界被歸類為無為共一,其餘則屬有為,以此構成十七界的體系,旨在分析法之性質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十七界:阿毘曇中對法界的一種分類,由十八界經由合併或調整而得。
九不受餘二,為無為共一,
一向是有為,當知十七界。
36
白話直譯
九不受者,所謂受名如色根數,也不離根,這是心與心數法,於其中止住。若異則不受,其中九界不受,聲界與心法界並非於中心心數法止住。餘二者,五內界若現前即是受,於中心心數法止住。過去與未來不受,並非彼心心數法止住。色、香、味、細滑若不離根且現前即是受,如心心數法於根中止住,彼亦如此,因為不離根。其餘則不受。所謂無為共一者,是指一法界中有為與無為。其中三種是常,故不可為有為。其餘法界無常,故為有為。有為與無為合而施設,因此稱為無為共一。所謂一向是有為,應知十七界皆無常,故一切皆為有為,所以一向是有為。問:如此分別法相後,如何攝取諸法?是自性,還是他性?答:自性。問:為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種是不受。雖然「受」這個名稱涉及色根(感官)的類別,但它並不脫離感官而存在,因為受屬於心與心數法,是停留在心理活動過程中的。。如果不同就無法接收,其中九種界是不被接收的。聲音、心識與法界,並非停留在心識的數量法之中。。剩下的兩種情況是:當五種內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成為目前的感受時,相關的心所法會停留在心中。。過去與未來無法被感知,這並非是因為心或心隨法停留在其中。。視覺的顏色、嗅覺的香氣、味覺的味道以及觸覺的細滑,如果這些感覺不離開感官,且是現在正在感受的,就如同心與心理作用停留在感官之中一樣,情況也是如此,因為它們沒有離開感官。。其餘的則不共生。。有為法與無為法共同的一面,就是它們都屬於「法界」這個總稱,而法界包含了有為與無為的所有現象。。這三種法具有恆常的特性,因此不可能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其餘的法界都是無常的,所以屬於有為法。。因為有為法與無為法是透過概念設定而組合在一起的,所以將它們視為一個共同的類別。。應該知道,所謂的「一向有為」是指十七界。這十七界都是無常的,所以全部屬於有為法,因此稱為一向有為。。問:在這樣分析完法相之後,該如何將各種法進行歸類?。這是屬於它本身的特性,還是屬於其他事物的特性?。回答:是指自性(事物本身的本質)。。問:原因是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受」(感覺/領受)的法義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受雖與色根(物質感官)密切相關,但其本質並非色法,而是屬於心法與心數法(心所)。
    受的產生必須依託根與境的接觸,並在心理運作的過程中而存在。

    本句探討心識與其所緣對象(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心識與對象不相應(異),則無法產生「受」的認知。
    文中指出九界不被接收,並說明聲、心、法三界並非單純地停留在心識的數量分類之中,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對象與狀態。

    本句分析感官經驗與心理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當五內界(感官)的經驗轉化為「受」(感覺)時,對應的心所(心數法)會隨之生起並在心中運作,說明心與心所共時、共對同一對象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意識的現量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僅能感知當下的對象,而過去與未來並非當下的對象,故無法被直接「受」(感知)。
    此處強調這種不可感知性,並非是因為心或心隨法(心數法)在時間中停留或止住所致,而是基於心法剎那生滅、僅能對現前法起作用的本質。

    本段探討感官對象(色、香、味、觸)與感官(根)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將感官對象視為不離根的現在受法,其存在狀態便與心及心所(心數法)依止於根而生起的機制相同,強調了受法與根的不可分性。

    本句處於對心王與心所相應關係的分析語境中。
    在特定的心王(意識狀態)產生時,僅有部分相應的心所能同時共生,而其餘不相應的心所則無法在該狀態下產生。

    本句論述毘曇義理中的法相分類。
    有為法(因緣造作)與無為法(非因緣造作)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但兩者在「法」這個總體範疇(法界)中是共有的。
    這說明瞭「法」作為最基礎的分析單位,涵蓋了所有存在狀態。

    本句論述無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Sankhata)是由因緣生起且必然生滅的;而無為法(Asankhata)不依因緣,具備「常」的特質。
    因此,凡是具備常性的法,必然排除在有為法的範疇之外。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凡是具有無常特徵(即會生滅變化)的法,皆定義為「有為法」;而無常的對立面即是常,屬於「無為法」(如涅槃)。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自性」與「施設」的區別。
    有為法(生滅法)與無為法(不生滅法)在本質上截然不同,但為了方便分類與論述,透過「施設」(概念上的設定)將兩者歸納在「法」的總稱之下,使其在概念上成為一個統一的整體。

    本句說明「一向有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十七界因其本質無常,完全由因緣和合而生,故被定義為「一向有為」,用以區分不隨因緣而遷變的無為法。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
    在對個體法的特徵(法相)進行精確辨析後,下一步是將這些法依照共同屬性進行歸納分類(攝法),以建立完整的法體系,從而透徹理解萬法的組成與運作。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法相性質的詰問,旨在辨析某種特質是屬於該法的固有本質(自性),還是依託於他法而存在的外在屬性(他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自性」是指一種法(dharma)所特有的、使其區別於其他法的內在特徵或定義性屬性。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質詢以引出對前文法義之邏輯依據或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書採用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不受者:指不產生領受狀態的特定心法類別。
  • 色根數: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感官的類別。
  • 心心數法:心(主體意識)與心數法(心所,即伴隨心的心理功能)。
  • 所行:指心的活動過程或心理運作的狀態。
  • 九界:指十界(五根、五境、心)中除其一以外的九種範疇。
  • 聲心法界:指聽覺對象(聲)、心識本身(心)以及心所法(法)這三類界。
  • 止住:指心識在對象上停留或維持狀態的過程。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不受:在毘曇法義中,指特定的心所(mental factors)不能與特定的心王(consciousness)共生或相應。
  • 常:指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的變遷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施設:指透過語言或概念而設定的名稱或分類,非事物的本質(自性)。
  • 一向有為:指完全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含無為成分的法。
  • 攝法:將各種法依照其性質歸納、分類到特定的類別中。
  • 自性:指法本身的固有特性,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決定性特徵。
  • 他性:指非本法固有,而是由其他法所賦予或相關的特性。

九不受者,受名謂若色根數,亦不離根,是心 心數法,所行於中止住故。異則不受,於中九 界不受,聲心法界非於中心心數法止住。餘 二者,五內界若現在是受,於中心心數法止 住。過去未來不受,非彼心心數法止住。色香 味細滑若不離根及現在是受,如心心數法 根中止住,彼中亦爾,不離根故。餘則不受。為 無為共一者,一法界有為及無為。於中三種 有常,故不可有為。餘法界無常,故有為。有為 無為合施設故,是以為無為共一。一向是有 為當知十七界者,十七界無常,故一切有為, 是故一向有為。問:如是分別法相已,云何攝 法?為自性、為他性?答:自性。問:何故?答:

37
白話直譯
諸法遠離他性,各自安住於自身本性,因此說一切法,皆由自性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法都與其他法的性質截然不同,各自保有自己的本質。因此,所有的法都是根據其自有的本質來進行分類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教義中關於「自性」(Svabhava)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每一種法(基本組成元素)都有其獨特的特徵,使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
    這種「不相混淆」的特性即為自性,也是對萬法進行分類(攝)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攝:指將零散的事物依據共同特徵歸納、分類。
諸法離他性,各自住己性,
故說一切法,自性定所攝。
38
白話直譯
諸法遠離他性,譬如眼離於耳,如是一切法皆不應說為他性。若能離則是攝,因此不是由他性所攝。各自安住於自身本性,譬如眼安住於眼性,如是一切法皆應如此說。若能安住即是攝,因此說一切法皆由自性所攝。既已施設自性所攝,於其中可見法界、一界、一陰、一入所攝,如是一切法。此外,此義在契經品中將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諸法具有脫離他者的性質」,例如說眼睛與耳朵是分開的,對於所有法都不應該這樣描述。。如果獨立的特徵即是攝受的標準,那麼它就不是被其他性質所攝受的。。所謂「各自住於己性」,是指眼睛就處在眼睛的本性之中,所有其他法也應如此說明。。如果將「住」理解為「攝(包含)」,那麼就可以說,一切法都是被其自身的自性所攝受的。。無論是概念設定的法或是具有自性的法,在這些分類中,可以看到所有的法都被納入在界、陰、入這三種分類體系之中,一切法都是如此。。此外,這個義理將在契經品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各法(如眼根、耳根)在自相上是不同的,但若將「離他性」簡單理解為物理上的分離(如眼離耳),則無法揭示法的真實運作與因緣關係。
    此處旨在否定一種過於簡單的、僅基於外在區分的「離他」觀點。

    此句討論法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能獨立於他法而存在(離),且能作為分類(攝)的基準,則該法具有自相,而非依賴於他法之性質而被定義或包含。

    本句闡述毘曇教法中「自性」(svabhava)的核心概念。
    在阿毘曇體系中,每一種「法」(基本元素)都具有其特有的本質,使其與其他法截然區分且互不混淆。
    例如眼根僅能行使眼根的功能,而不會產生耳根的功能,這即是「住己性」。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名相歸納邏輯。
    若將法的「住」(存在狀態)視為一種「攝」(歸類),則意味著所有法在存在時,必然被其自身的自性(svabhāva)所定義與包含,以此確立法之本質與界限。

    本句說明阿毘曇法相分析的總括體系。
    所有法(dharmas)無論是具有實體本質的「自性法」,還是依名言設定的「施設法」,最終都能被歸納到「界」、「陰」、「入」這三種基本的分析框架中,以此窮盡一切法的性質與組成。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指出目前的討論僅為概要,詳細的論證與分析將在後續專門討論經文(契經)的章節中展開。

名相註解
  • 離他性:指脫離其他法而獨立存在的性質。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在此作為兩種不同法之代表。
  • 己性:即自性(svabhava),指每種法特有的、使其與他法相區別的本質。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是阿毘曇論書的依據與來源。

諸法離他性者,謂眼離耳,如是一切法不應 說。若離者是攝,以故非他性所攝。各自住己 性者,眼自住眼性,如是一切法應當說。若住 者是攝,故說一切法自性之所攝。已施設自 性所攝,於中可見法一界一陰一入所攝,如 是一切法。復次此義,契經品當廣說。

行品第二

40
白話直譯
已說明諸法自相。如法而生,現在將說明。問:若一切法由自性所攝,是否也應由自身力量而生?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法自身的特性,已經說明完畢了。。關於事物如何依照法理而生起,現在我要來說明。。問:如果所有的法都是由自性所決定,那麼它們應該能靠自己的力量而產生。。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段落總結。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自相」是為了定義每種法(Dharma)不可替代的本質屬性,藉此區分不同法類,並透過對究極實相的分析來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妄執。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導引語,預告將詳細闡述諸法如何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的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生」是指法(現象)的剎那產生,是分析心法與色法運作的核心。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自性」與「因果」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法是由其固有本質(自性)所涵攝、決定,則理應能獨立於外在因緣而自生。
    此論點是用以引出後續對「自性」與「依緣而生」之兼容性的論證,以釐清毘曇學中關於法之本質與生起條件的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自相:梵文 Svalaksana,指事物本身特有的、定義其本質且不可替代的特性。
  • 如法:依照佛法、真理或自然法理。
  • 生:指法(現象)的生起或產生,是阿毘曇分析因果與剎那生滅的核心概念。
  • 自力:指不依賴外部因緣,僅憑自身能力而產生的力量。

已說諸法自相。如法生,今當說。問:若諸法自 性所攝者,亦當以自力故生。答:

41
白話直譯
最終沒有能夠生起的,因為已遠離等侶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終無法產生任何法,是因為脫離了對等的共生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有為法之滅盡。
    在毘曇法相中,一切有為法之生起需依賴特定的條件(緣)。
    當脫離了能使其生起的同類條件(等侶)時,便不再能產生新的法,從而達到最終的寂滅狀態。

名相註解
  • 等侶:指性質相同或能共同生起的法與條件。
  • 無能生:指無法再產生新的有為法。
至竟無能生,用離等侶故。
42
白話直譯
一切法都不能自己生起。為什麼呢?諸行本性微弱,沒有力量,就像體弱多病的人無法自己起身。問:如果不能自己起身,\n那要怎麼生起?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現象都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自行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有為法(諸行)的本質都是脆弱且沒有力量的,就像一個病弱的人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一樣。。問:如果不是靠自力產生的,那應該是如何產生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核心,強調任何現象(法)的生起都必須依賴因緣,不存在無因之果或自行產生的現象,旨在破除對「偶然」或「自生」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或詳細原因。

    本句說明有為法(諸行)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因依賴因緣而生,缺乏獨立且恆常的自力,故其性質是不穩定且脆弱的,必然趨向壞滅,無法自我維持。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心法(心與心所)生起的因果機制。
    若否定心法能憑藉自身固有的力量(自力)而獨立生起,則必須說明其生起所依據的條件或因緣,以釐清法相生滅的真實理路。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理組成要素。
  • 自生:指不依賴因緣而自行產生。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
  • 羸病人:病弱的人。
  • 起:指心法或法相的生起、產生(Utpāda)。

一切法不能自生。所以者何?諸行性劣無勢 力故,如羸病人不能自力起。問:若不自力起, 當云何起?答:

43
白話直譯
必須依靠一切眾緣的力量,諸法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現象都是在各種條件的共同作用下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教義中的因緣生起論。
    強調任何法(現象)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緣)的共同作用方能成立,體現了「法無自性」與「依緣而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眾緣:指產生現象所需的各種條件。
一切眾緣力,諸法乃得生。
44
白話直譯
如同體弱多病的人要靠他人扶持才能起身,諸法也是如此。就像心依靠伴侶而生,\n現在要說明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虛弱的病人需要別人扶起來一樣,情況也是如此。。關於心與心所如何共同產生,現在我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比喻說明「依他起」或依緣而生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用以描述某些心法或心所無法獨立運作,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心法之支持方能顯現的依賴關係。

    本句為導入語,準備說明「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必須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的對象、依處與時間,此即為「伴生」。

名相註解
  • 伴生:指心與心所(伴隨心)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產生的狀態。

如羸病人由他扶起,彼亦如是。如心由伴生, 今當說。

45
白話直譯
如果心有所生起,這個心必定有同時生起的,\n包括心所法等聚,以及不相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心念生起時,必然伴隨著與心共同運作的心所法,以及不與心相應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心念生起時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法相中,心的運作並非單一,而是由「心」與「心所」(心數)共同聚合而成一個心理狀態,同時還涉及不與心直接相應但影響運作的「不相應行」。

名相註解
  • 心數:即心所,指隨心而起、依心而運作的心理功能。
  • 等聚: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滅、同對同一對象的聚合狀態。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不共時、不共處、不共對象)但具有作用的法。
若心有所起,是心必有俱,
心數法等聚,及不相應行。
46
白話直譯
心就是意,意就是識,實質相同只是名稱不同。這個心如果依靠因緣、\n或在某個時刻生起,則與心同時生起的心所法等聚也會一起生起。問:什麼是心\n所法等聚?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心就是意,意就是識,實際上是同一種東西,只是稱呼不同。。當這個心意識依據特定的條件而產生時,它會與對應的心所(心理功能)一起同時產生。。問:什麼是心與心所法的聚合?。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心法分析中,「心」、「意」、「識」三者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向同一個對象,即能覺知、能領悟的心法,僅因在不同語境或分析角度下而有不同的稱呼。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關於心意識產生的機制。
    心(Citta)在生起時絕非單獨存在,而是必須依緣而起,且必然與一個或多個心所(Caitasika)同時產生,這種心與心所的共同生起被稱為「等聚」。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定義性提問。
    在毘曇體系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即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處、同向、同滅。
    這種共時的聚合狀態稱為「等聚」,是分析心理運作的基本框架。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心:指能覺知、能領悟的心法。
  • 意:指心之意向或能領悟之能,在此指與心同義。
  • 心數法等聚:指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的聚合狀態。
  • 數法:在此指「行法」或「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功能或組成因素。

心者意,意者識,實同而異名。此心若依若緣 若時起,彼心共俱心數法等聚生。問:何者心 數法等聚?答:

47
白話直譯
想、欲、更樂、慧,念、思以及解脫,\n作意於境界,三摩地與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想、欲、樂、慧,以及念、思與解脫之心,對境界的作意,以及三摩地與痛苦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心所(Cetasikas)之名相。
    描述心識在運作時伴隨的各種心理成分,如識別(想)、願望(欲)、喜悅(樂)、辨析(慧)、正念(念)、意志(思)、解脫心、注意對象(作意)、專注(三摩提)及苦受(痛)。

名相註解
  • 欲:對目標的追求或願望。
  • 慧:分辨真偽、洞察實相的能力。
  • 念:對對象的持續覺知,不忘失。
  • 思:驅動心識運作的意志力,是造業的主體。
  • 作意: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力。
  • 三摩提:心意識的統一與專注。
想欲更樂慧,念思及解脫,
作意於境界,三摩提與痛。
48
白話直譯
所謂想,是在事物成立時,隨著其形象而領受。所謂欲,是在領受因緣時產生欲求。所謂更樂,是心依靠因緣和合而不分離。所謂慧,是對因緣作出決定與審察。所謂念,是對因緣能夠記憶不忘。所謂思,是善惡功德互相違背,\n於心中造作。所謂解脫,是在因緣中領受想時必定存在的。所謂作意,是在因緣中勇猛發動。所謂定,是領受因緣時心不\n散亂。所謂痛,是樂與不樂互相違背的因緣所領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想」,是指當一個對象出現時,心識根據它的外貌或特徵而產生的認知與接收。。所謂的「欲」,是指在感受的緣分成熟時,想要去感受的心理狀態。。所謂的「更樂」,是指心與其條件結合在一起,彼此不分離的狀態。。有智慧的人在確定了條件之後,會仔細審視其中的真理。。所謂的「念」,就是對所關注的對象記得清楚,不讓它遺忘。。所謂的「思」,是指在心中造作時,功德與惡業之間截然不同的性質。。解脫的人在面對對象而產生感受與認知時,必然具備這種狀態。。所謂的「作意」,是指心在面對對象(緣)時,產生一種強而有力的驅動,使意識轉向該對象。。所謂的「定」,是指心在接觸對象時,不會散亂。。所謂的「痛」,是指一種與快樂以及不快樂(中性)的感受都相反的緣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想」這一心所。
    在阿毘曇體系中,「想」的功能是「取相」(recognition),即將對象的特徵標記出來,使其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
    它發生在對象顯現之時,心隨其相貌而認定。

    本句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欲」的性質。
    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受緣」(觸發感受的對象或條件)相應而生。
    當感受的條件具足時,心產生想要體驗或獲取該感受的傾向,即為「欲」。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樂」的生起機制。
    指出特定的樂受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心(意識)與其依託的條件(緣)在同一剎那和合生起,且處於一種穩定不分離的狀態而產生的心理經驗。

    本句闡述阿毘曇分析法門的邏輯:智慧的運作在於能精確地判定現象產生的條件(緣),並以此為基礎審視事物的真實本質(諦),藉由釐清因果條件來破除對現象的錯覺。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念」是一種心所,其核心功能是維持對當前對象的覺知,防止心神散亂或遺忘對象,是所有正念修行與認知維持的基礎。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思」(Cetanā)是驅動心靈造作的意向力。
    本句說明「思」是決定業力性質的關鍵,使其在造作時分為功德(善)與惡(不善)兩種截然相反的方向。

    本句說明解脫者(如阿羅漢)在面對外緣產生「受」(感受)與「想」(認知)等心所運作時,其心識中必然伴隨特定的解脫特質(即文中指稱的「是/此」,通常指無執著或清淨心),以區別於凡夫在受想時會隨之起貪嗔等煩惱。

    本句定義了「作意」這一遍行心所的功能。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作意如同舵手,負責將心導向特定的對象(緣),是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啟動動作,使心能專注於該緣而產生後續的認知過程。

    本句定義「定」的特質。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定是指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緣)時,能保持專注而不偏移、不散亂的狀態。

    本句定義「痛」的法相。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痛(苦受)被界定為與「樂受」以及「不樂」(在此指非樂非苦的中性受)皆相矛盾、不相容的感受狀態,用以精確區分三種基本的受相。

名相註解
  • 事:指心法所對的對象(Object)。
  • 受緣:指引起「受」(感受)的對象或條件。
  • 更樂:指一種更深層或更細膩的樂受。
  • 和合:指心與心所等因素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並結合。
  • 審諦:指深入審察事物的真實狀態或真理。
  • 功德:指善法,能帶來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 惡:指不善法,能帶來負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 心造作:指心靈能動的過程,將意識轉化為業力的行為。
  • 解脫者: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定:心專一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緣受:指心意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感受。
  • 相違:佛教術語,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相反。

想者,事立時隨其像貌受。欲者,受緣時欲受。 更樂者,心依緣和合不相離。慧者,於緣決定 審諦。念者,於緣憶不忘。思者,功德惡俱相違 於心造作。解脫者,於緣中受想時彼必有是。 作意者,於緣中勇猛發動。定者,受緣時心不 散。痛者,樂不樂俱相違緣受。

49
白話直譯
一切心生起時,這是聖者所說,\n都共同依一個因緣而行,也總是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當任何心念產生時,這就是聖者所說的「心生」。心與心所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而運作,且始終保持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具有「相應」的特性,即同生、同滅、同緣、同地。
    當心念產生時,相應的心所必然同時產生,且兩者必須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緣),不可分開。

一切心生時,是生聖所說,
同共一緣行,亦復常相應。
50
白話直譯
一切心生起時是聖者所說,這十種法,凡是一切心生起時都會同時生起,因此稱為大地。所謂同共一緣而行,\n是一切心都共同依同一因緣而行,彼此不分離。所謂亦復常相應,\n是指各自與心同時生起,並且與心常相應而共同行動。因為沒有增減,所以稱為相應。已經說明心數法,指的是通於一切心中,但也有不通的,現在將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當任何心念產生時,就是所謂的「生聖」。這十種法在任何心念產生時都會同時產生,所以被稱為「大地」。。所謂的「同共一緣行」,是指所有心念在運作時,都共同對著同一個對象,且彼此不分離。。另外,關於常相應的心所,它們各自與心在一起,恆常相應並共同運作。。因為不增加也不減少,所以稱為「相應」。。之前已經說明瞭心數法中適用於所有心識的共同特徵,現在要說明不適用於所有心識的特定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遍行法」(Sarvatraga),指在所有心念產生時必定共生的十種心所。
    因其如大地般普遍存在於所有心識之中,不分善惡淨染,故以「大地」為喻,強調其普遍性與基礎性。

    此處定義「一切心共行法」。
    在毘曇法相中,某些心所(如觸、受、想、思)無論在何種心念中都會同時產生,且與該心念對待同一個對象(緣),此為心與心所共生的基本特徵。

    本句說明心所與心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具有同一種性質地共同生起,稱為「相應」。

    此句在定義「相應」(Sampayutta)的義理。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心(citta)與心所(caittas)在生起時,必須共同具有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一生滅時間。
    所謂「離增減」,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在功能與性質上完美同步,沒有外在的增益或缺失,這種緊密的結合狀態即被稱為「相應」。

    本句在區分心識的「通用法」與「不通用法」。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數法(心識的分類與數量)包含所有心識共有的性質(如心王的基本功能)以及僅部分心識纔有的特殊性質(如善心、惡心或有心的區別)。
    此處標誌著論述從通用性質轉向特定性質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十法:指十遍行心所,是任何心念產生時必定共生的十種心理功能。
  • 共生: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同時滅盡,不可分開存在。
  • 大地:比喻遍行法如大地般普遍存在於所有心識之中。
  • 同共一緣行:指與心同時產生且對象相同的心所法。
  • 一切心共:指不論是善、惡或無記的心,所有心念都共同具備的性質。
  • 常相應:指心所與心在生起時,始終保持同步且不分離的狀態。
  • 共行:指心與心所共同運作,不可分開而獨立存在。
  • 增減:在毘曇論中,指對法之性質、數量或功能的增加或減少。
  • 通:指通用、共有的性質,即所有心識皆具備的特徵。
  • 不通:指不通用、特定的性質,僅部分心識具備的特徵。

一切心生時是生聖所說者,此十法,一切心 生時共生,是故說名大地。同共一緣行者,一 切心共俱同一緣行不相離。亦復常相應者, 各各共俱及與心俱常相應共行。離增減故, 故曰相應。已說心數法,謂通一切心中,不通 今當說。

51
白話直譯
諸根以及覺、觀,信、猗、不放逸,精進、護、眾煩惱,有時會相應,有時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根基、覺觀、信心、安穩、不放逸、精進以及護持心,在某些時候不會與各種煩惱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正向的心所(如信、精進、不放逸等)與煩惱心所(klesha)在同一心念中往往互斥,即「不相應」,說明正法心與煩惱心不可共存。

名相註解
  • 諸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不放逸:指 Appamada,不懈怠地修行,防止惡法生起。
諸根及覺觀,信猗不放逸,
進護眾煩惱,或時不相應。
52
白話直譯
諸根,指善根、無貪、無恚、無愚癡。覺,是對心的粗分持續不斷。觀,是對心的細分持續不斷。信,是成就真實清淨。猗,是善心時身心遠離惡法而感到安樂。不放逸,是信與善時能夠方便不捨。進,是做事專注投入。護,是行事時以不行、求時以不求,自我守護無為。眾煩惱,如同使者,依品類說明。這些法不是一切心中都能具足,有時相應,有時不相應。問:為什麼要說心數?答:意稱為心,因為有眷屬,所以說心數。已經說明諸心數法的法相,現在將依所生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諸根」是指善根,也就是沒有貪婪、沒有嗔恨、沒有愚癡的狀態。。佛陀觀察心中粗重的意識流轉。。觀察者觀察心念之間極其細微的連續狀態。。所謂的信,是指領悟真實的理法並達到純淨的境界。。「猗」是指在善心生起時,身心遠離了惡劣狀態而產生的快樂。。所謂不放逸,就是對正確的時機與方便法門,保持信心且不放棄。。所謂的精進,就是做事時能專心專注。。守護者在行動時不執著於行,在追求時不執著於求,以此維持在無為的境界。。關於各種煩惱的內容,請參見「使品」中的說明。。這種心法並非在所有心中都能找到,有時與心相應,有時則不相應。。問:為什麼要說明心的種類與數量呢?。回答:所謂的「心」,是因為它所伴隨的心所(眷屬)不同,所以才區分出各種心的數量。。關於各種心所的特徵已經說明過了,現在要說明它們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諸根」在本文脈中是指善根。
    在毘曇法義中,善根的核心在於對治三毒(貪、嗔、癡),心靈處於無貪、無恚、無癡的狀態,方能導向解脫。

    本句描述覺者(佛)對心念相續的洞察。
    在毘曇法義中,「麁」指粗重、未經高度定慮淨化的心態;「相續」指心念一剎那接一剎那的連續流動。
    此處指覺者能明觀心念在粗重狀態下的連續運作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體察心念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且相繼不斷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個心瞬間(剎那)組成之相續流。

    在毘曇法義中,「信」並非盲目的信仰,而是基於對法理正確認知而產生的確信。
    這種信能使修行者契合真實(成實),並清除心靈的垢染,進而達到純淨的狀態。

    本句定義了「猗」這一心理狀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是一種因善心生起、排除不善法(惡)而產生的身心安樂感,強調此種快樂源於惡法的消除與善法的現前。

    本句定義「不放逸」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不放逸不僅是勤奮,更是對正法(善時方便)的堅定信心與持續不懈的實踐,確保修行過程不中斷。

    此句定義「進」(精進)的心所功能。
    在毘曇學中,精進(vīrya)是指心靈在面對目標時,能產生勇猛且持續的動力,使人在執行任務時不懈怠且專注,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動力因素。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世間活動時,應保持無造作、無貪求的心態。
    雖有行為(作事行)與目標(求),但內心不隨之起執著,從而使心靈安住於不受因緣造作影響的「無為」狀態,體現了在有為法中實踐無為道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指引性敘述,將讀者導向《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論述「使」(煩惱)的章節。
    在毘曇分析中,「使」是指能驅使眾生造業、導致輪迴的心理煩惱。

    此句在分析心所(cetasika)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所分為「遍行」與「非遍行」。
    遍行心所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而此處討論的「此法」屬於非遍行心所,僅在特定的心狀態或條件下才會產生並與心相應。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心數」旨在透過對意識種類的精確分類與計數,釐清心的性質、功能及其與心所的關係,從而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揭示心法的生滅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心」作為主體意識,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多種「心所」共同生起。
    此處解釋心之種類(心數)的劃分標準,正是基於該心所伴隨哪些心所(眷屬)而定。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定義完心數(心所)的本質特徵(法相)後,接下來將論述這些心所產生的條件與方式(所生),探討心王與心所如何共同生起。

名相註解
  • 善根: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理因素。
  • 貪:對於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恚:對於不悅對象的厭惡與嗔恨。
  • 愚癡:對於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 相續:梵文 santāna,指心念一剎那接一剎那不斷流轉的連續狀態。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之始。
  • 成實:成就真實,指對法相與真理的正確領悟與契合。
  • 真淨:指心靈脫離煩惱垢染,恢復純淨的狀態。
  • 猗:毘曇術語,指由善心引起、身心離惡而產生的快樂。
  • 善心:指能導向正果、不染污的心理狀態。
  • 善時方便:指在適當的時機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法)以利於修行。
  • 進:指精進(vīrya),是一種心所,指勇猛努力、不懈怠地追求目標或修行。
  • 作事行:指在世間進行的造作活動或行為。
  • 眾煩惱:各種使心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shas)。
  • 眷屬:指與心同生、伴隨在主心之中的心所(Mental Factors)。

諸根者,善根無貪、無恚、無愚癡。覺者,於心麁 相續。觀者,於心細相續。信者,成實真淨。猗者, 善心時於身心離惡故快樂。不放逸者,信 善時方便不捨。進者,作事專著。護者,作事行 以不行、求以不求,自守無為。眾煩惱者,如使 品說。此法非一切心中可得,或時相應或時 不相應。問:何故說心數?答:意謂之心,彼眷 屬故說心數。已說諸心數法相,如所生今當 說。

53
白話直譯
在不善心品中,心數有二十一種,穢污有二種損減,欲界不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不善心的章節中,心數共二十一,扣除兩種穢污心後,即為欲界中非不善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以簡練的偈頌形式總結心法數量。
    此處在計算欲界心中「非不善心」(即善心與無記心)的數量:從二十一種心中減去兩種穢污心,得出欲界非不善心共十九種(包含八種善心與十一種無記心)。

名相註解
  • 不善心: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的惡劣心識。
  • 穢污:指污染心靈的煩惱或不淨之法。
  • 非不善:指非惡心的狀態,涵蓋「善心」與「無記心」。
不善心品中,心數二十一,
穢污二損減,欲界非不善。
54
白話直譯
不善心品中的二十一種心數,是指不善名與心生起時,欲界諸煩惱,除了欲界的身見、邊見,這些會轉成不愛果,所以稱為不善。在這個心品中,應知有二十一種心數法:十大地、覺、觀、二煩惱、無慚、無愧、睡、掉舉、不信、放逸、懈怠。穢污二損減欲界非不善,指的是心品屬於欲界穢污,但不是不善,如與身見、邊見相應的心。在這一品中,應知有十九種心數法,因為無慚、無愧一向屬於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不善心的分類中,數量共有二十一種。所謂的「不善」,是指心裡產生了欲界中的各種煩惱(但這裡不包括欲界的身見和邊見),因為這些煩惱最終會導致痛苦且不令人滿意的結果,所以被稱為「不善」。。在這個心品章節中,應知道有二十種心數法,分別是:十大地、覺、觀、兩種煩惱、無慚、無愧、昏睡、躁動、不信、放逸、懈怠。。在兩種穢污損減中,欲界中非不善的類別,是指心念雖然屬於欲界的穢污,但並非不善,例如與身見、邊見相應的心。。在本品中應知道有十九種心數法,這是排除了完全是不善的「無慚」與「無愧」之後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定義「不善心」的判定標準及其在欲界中的數量。
    不善心的核心特徵在於其因果導向:凡是能導致「不愛果」(即苦果、不滿意之果)的心理狀態均定義為不善。
    文中特別將身見與邊見排除在該二十一種數量的計算之外,顯示在該論著的分類體系中,對「見」的處理與一般煩惱心有所區分。

    本句列舉了心品中所包含的二十種心數(心所)。
    心數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狀態。
    此清單涵蓋了從覺悟到煩惱的各種心理成分,是毘曇分析心靈構造的基礎,用以區分正法與非法,以便修行者辨識並對治。

    本句分析欲界心品中「穢污」與「損減」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與邊見通常被定義為不善心,但此處將其列入「非不善」的穢污類別,旨在區分「損減純淨的穢污性質」與「純粹的不善心」之細微差異,強調其作為染污心靈之特質。

    本句說明心數法(心所)的分類數量。
    在討論特定類別的心數法時,因排除掉僅屬於不善道的「無慚」與「無愧」兩項,故得出十九項之數。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理狀態精確的量化分類與性質區分。

名相註解
  • 邊見:對生命與世界持有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的錯誤見解。
  • 不愛果:指不令人滿意、痛苦的果報。
  • 十大地:此處指心數分類中的十種地(狀態)。
  • 無慚:對自己的不羞愧。
  • 無愧:對他人的不羞愧。
  • 放逸:不謹慎、不注意修行。
  • 懈怠:懶惰,缺乏精進心。
  • 損減:指心靈純淨狀態的降低或損耗。
  • 相應心:與特定心所(如身見、邊見)同時生起並共同運作的心。
  • 一向不善:指該法僅能與不善心相應,絕不與善心或捨心相應。

不善心品中心數二十一者,不善名若心生 欲界諸煩惱,除欲界身見、邊見,是轉成不愛 果,故謂不善。此心品中當知有二十一心數 法:十大地、覺、觀、二煩惱、無慚、無愧、睡、調、不 信、放逸、懈怠。穢污二損減欲界非不善者,謂 心品是欲界穢污非是不善,如身見邊見相 應心。此品中當知有十九心數法,除無慚、無 愧一向不善故。

55
白話直譯
善不共有二十種,無記有十二種,悔與眠心能作為增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的非共相心所有二十種,無記的非共相心所有十二種。後悔心與睡眠之心,能起到增益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caitta)的分類數量。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所分為共相(所有心共有)與不共相(僅特定心具有)。
    此處列舉善不共心所二十種、無記不共心所十二種,並說明「悔」與「眠心」能對心識產生增益作用。

名相註解
  • 善不共:指僅在善心中產生的非共相心所。
  • 不共:指非共相,即僅在特定類別的心中產生的心所。
  • 增:指心識的增長或增益。
善不共二十,無記有十二,
悔及於眠心,是能以為增。
56
白話直譯
善不共二十,所謂不共,是指心獨自沒有無明煩惱。生起這二十種心數,除去一種煩惱,其餘如前所說。善,指清淨心能轉成愛果,這種心共同具備二十種:十大地、覺、觀、信、進、猗、不放逸、善根、護、慚、愧。無記有十二種,是指不穢污的心品中有十二種心數法:十大地、覺、觀。悔與眠心能作為增益,悔是指事情未成而心生懊惱,這既是善也是不善。在相應心品中,悔會增長,其餘心數法如前所說。眠,指心滅盡時完全不自在,稱為眠。這是在一切五品中都會生起的,這些都能增益,其餘心數法如前所說。若懺悔、睡眠不行於三品中,這是增二,其他心數法如前所說。問:這是欲界心的相續說明,色界又是如何?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二十種善不共法中,「不共」是指心中唯一的無明煩惱。。在心念生起時,伴隨著二十種心數,其中排除了一種煩惱,其餘的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所謂的「善」,是指能將渴愛之果轉化為清淨心的狀態。這類心共有二十種,其中十種包括:心之基、覺知、觀察、信心、精進、安穩、不放逸、善根、護持、慚愧。。無記心中有十二種心數。在不穢污的心法類別中,有十二種心數法:包括十種心數,以及地(安定)、覺(覺知)與觀(觀察)。。後悔的情緒甚至能延伸到睡眠之中,使其增加。所謂後悔,是指事情未能達成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恨心即是後悔的一種,而這種心態是善的還是不善的呢?。在那個相應心的類別中,要加上「悔恨」這一項,其餘的心所法則與前面說的一樣。。睡眠是指意識活動停止,且處於一種無法自主控制的狀態。。這指的是所有五品中產生的心法,全部都會增加,其餘關於心法數量的說明則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如果悔恨和睡眠這兩種心法不在三類心法中運作,數量就增加兩個,其餘的心數法則與前面說的一樣。。請問:這裡說明的是欲界心的相續,那麼色界心的相續又是如何的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不共」心所。
    在毘曇學中,「不共」指僅在特定心狀態中產生的心所,而非所有心狀態共有的。
    然而,文中將「善不共」與「無明煩惱」聯繫在一起,在法義上存在嚴重矛盾,因為無明屬於染法(煩惱法),絕不可能屬於善法。

    本句描述心念生起時的心理組成。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每一剎那的心意識都伴隨特定的心數(心所)。
    此處指出在「生」的狀態下,共有二十種心數共起,僅排除一種煩惱心數,其餘組成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的「善」心,指能消除渴愛(Taṇhā)並轉化其果報的清淨心態。
    文中列舉了十種具足此特性的心所(Mental Factors),如信、進、不放逸及慚愧等,這些心所共同作用以導向解脫。

    本段討論「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所伴隨的心數(心所)。
    在不被煩惱污染的「不穢污心品」中,列舉了十二種能與無記心共生的心數。
    文中提到的「地、覺、觀」分別代表安定、覺知與觀察,是分析心理組成時的重要要素。

    本段分析「悔」這一心所的運作與定義。
    指出悔恨之情可影響睡眠(增長),並將其定義為因目標未達成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最後對其道德屬性(善或不善)提出探討,旨在區分正向的悔悟與負向的恨悔。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心所分類的技術性說明。
    在界定特定類別的相應心時,需將「悔」這一不善心所納入其中,而該類心所的其餘組成部分則沿用前文的定義。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將「眠」定義為心識功能的暫時滅失,且這種狀態與「不自在」(無法自主掌控)恆常共生,用以區分清醒狀態與睡眠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在特定分類(五品)中的生起與數量增益情況。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法與心的組合會根據不同的狀態而產生數量上的變化。
    此處指出特定類別的心法會全部增益,而其餘的計算方式則沿用前文的邏輯。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組合數量的精確分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分類(三品)時,若「悔」與「眠」這兩種心法不發生,會影響該心狀態下心數法總數的計算(增二)。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中透過排除法或組合法來界定心法數量之特徵。

    本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將討論對象從「欲界」的心相續(意識流)轉移至「色界」。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瞬間生滅、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此處在探討不同界域中心相續的特質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無明:根本煩惱,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的無知。
  • 愛果:由渴愛(Taṇhā)所產生的果報或心理傾向。
  • 慚愧:指「慚」(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愧)與「愧」(恐懼過錯被他人知曉)。
  • 不穢污心品:指不被煩惱污染的心理因素類別。
  • 地:在毘曇語境中,指心靈的安定或基礎狀態。
  • 悔:心所的一種,指對過去行為或結果的懊悔或遺憾。
  • 善不善:佛教對心法性質的分類,區分為善法、不善法與無記法。
  • 滅心:指意識活動的暫時停止或功能喪失。
  • 一向合: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恆常地、同時地共同出現。
  • 不自在:指無法隨意掌控或調遣心念的狀態。
  • 五品中生:指在五種特定類別或階段中產生的心法。
  • 增益:指在特定條件下,心法數量的增加或組合的擴展。
  • 眠:心數法之一,指昏沉或睡眠狀態,使心不敏銳。
  • 三品:指本論中將心法設定的三種分類類別。
  • 心相續:心念瞬間生滅、接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善不共二十者,不共名謂心獨一無明煩惱。 生是二十心數,除一煩惱,餘如前說。善名謂 淨心能轉成愛果,此心共俱當知有二十:十 大地、覺、觀、信、進、猗、不放逸、善根、護、慚、愧。無記 有十二者,不穢污心品中有十二心數法:十 大地、覺、觀。悔及於眠心是能以為增者,悔名 事不成,恨為悔,是善不善。彼相應心品中增 悔,餘心數法如前說。眠名滅心一向合不自 在為眠。是一切五品中生,彼盡增益,餘心數 法如前說。若悔眠不行三品中是增二,餘心 數法如前說。問:此欲界心相續說,色界云何? 答:

57
白話直譯
初禪遠離不善,其他知如同欲界有,禪的中間除去覺,於更高的觀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禪已脫離不善法,但其餘認知仍如欲界。在中間的禪定中除去了作思,在更高層次的觀定中亦然。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禪定心與欲界心的差異。
    初禪雖已遠離不善法,但仍保有欲界心的一部分認知特徵(如尋、伺)。
    進入第二禪及之後的中禪時,尋(vitakka)與伺(vicāra)等作思心所被捨除。
    至無色界等更高層次的定觀,同樣不具備這些作思功能。

名相註解
  • 上觀:指比四禪更高層次的定境,如無色界定。
初禪離不善,餘知如欲有,
禪中間除覺,於上觀亦然。
58
白話直譯
初禪遠離不善,其他知如同欲界有者,初禪中沒有不善,當中有四品:善、穢污、不共、無記,這與欲界的說法相同。善中有二十種,無記有十二種,穢污有十九種。已經遠離不善,應知也遠離無慚、無愧,因為那是純粹不善。不共有十八種。禪中間除去覺者,中間禪沒有覺,這裡完全除去覺,其他如初禪所說。於更高的觀也同樣如此,第二、第三、第四禪也都沒有觀,無色界當中一切都除去觀,覺在前面已經除去。已經說明心數法是由伴生,現在要說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欲界中的眾生,進入初禪後會脫離不善法,因此初禪中沒有不善的心態。初禪的心意識分為四類:善、穢污、不共、無記。這是針對欲界所做的說明。。善心所二十種,無記心所十二種,穢污心所十九種。。既然已經脫離了不善法,就應知道也同時脫離了無慚與無愧,因為這兩者完全屬於不善的心理狀態。。不共用的特質共有十八種。。第二、三禪去除了「覺」這個心所,因此中間的禪定沒有覺,僅在除覺這一點上有所不同,其餘部分與初禪的說明相同。。對於更高層次的觀照也是一樣的:在第二禪、第三禪和第四禪中都沒有「觀」的功能,而在無色界中,所有的觀照都被除去了,在覺知產生之前就已經消失。。已經說明瞭心所法是如何伴隨心而生的,現在要來說明色法。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初禪心意識的性質。
    在初禪定境中,心能排除不善法(如貪、嗔、癡),但並不代表完全清淨。
    其心意識仍可細分為四類:具足善質的「善」、雖非不善但仍有漏染的「穢污」、僅聖者纔有的「不共」,以及不善也不善的「無記」。
    這說明瞭禪定層級與心法性質的精細分類。

    本句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依其道德性質分為三類:善心所(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無記心所(不善不惡、不造業)、以及穢污心所(即不善心所,能導致痛苦與輪迴)。
    此分類法為說一切有部對五十一心所的標準分析。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所分類,說明「無慚」與「無愧」在法相上被定義為「一向不善」的心所。
    因此,在修行邏輯上,只要能離除所有不善法,必然也就離除了這兩項特定的不善心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共法」(多種法共有的性質)與「不共法」(特定法獨有的性質)。
    此處指明不共的法相共有十八種。

    本段說明第二禪與第三禪(中間禪)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中間禪與初禪的主要區別在於去除了「覺」(指尋、伺等意識活動),而其餘的心所組成則與初禪相似。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與「觀」(Vipassanā)心所的關係。
    根據毘曇法義,在進入較高層次的禪定(第二禪至第四禪)以及無色界定時,心境趨於純淨與統一,不再具有分析性的觀察功能,故稱「無觀」或「除觀」,說明在達到特定覺知狀態前,此類心所已不在定境中運作。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作者已完成對「心所法」(心數法)及其伴隨心王而生的特性之論述,接下來將進入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析。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將法分為名(心、心所)與色(物質)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如欲有:指處於欲界(Kāmadhātu)且具有欲樂傾向的眾生。
  • 中間禪:指四禪中的第二禪與第三禪。
  • 第二第三第四禪:指四禪定中的後三階段,心境由粗至細,逐漸捨棄尋、伺等心所。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最高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初禪離不善餘知如欲有者,初禪無不善,彼 中有四品,善、穢污、不共、無記,是如欲界說。善 中二十、無記十二、穢污十九。已離不善,當知 亦離無慚、無愧,一向不善故。不共有十八。禪 中間除覺者,中間禪無覺,彼一向除覺,餘如 初禪說。於上觀亦然者,第二第三第四禪亦 復無觀,及無色界於中一切除觀,覺前已除。 已說心數法由伴生,色今當說。

59
白話直譯
極微存在於四根,應知有十種,身根有九種,其他八種是指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感官根基中的極微粒子,應知道共有十種。其中身根有九種,其餘八種稱為香根。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構成感官根基的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
    在阿毘曇的物質分析中,將四根(眼、耳、鼻、舌)的極微分為十類,其中身根佔九類,其餘則與嗅覺(香)相關。

名相註解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分割的粒子(Paramāṇu)。
  • 四根:指眼、耳、鼻、舌等感官的物質基礎。
  • 身根:觸覺的感官基礎。
  • 香:指嗅覺的感官基礎(鼻根)。
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
身根有九種,餘八種謂香。
60
白話直譯
極微存在於四根有十種應知者,指極微在眼中,有十種: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色種、香種、味種、細滑種、眼根種、身根種。耳、鼻、舌的極微也同樣如此。身根有九種者,指其他身根的極微有九種,其中有一個根種,其他如上所說。其他八種者,指其中非根色的極微有八種。問:這些極微是屬於哪一界?答:指香,欲界中有香;色界中沒有香,這裡一切都除去香和味種。其他種如同欲界所說。問:前面已說若心生,當中必有心數法生,還有心不相應行。當中已說心數法,心不相應行是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在四種感官根源中的極微粒子有十種。以眼睛中的極微粒子來說,包含十種:地、水、火、風四種大種;色、香、味、細、滑五種特質;以及眼根和身根兩種粒子。。耳朵、鼻子、舌頭的極微粒子也是一樣的。。身體的感官根源共有九種,是指其餘九種由極微小物質組成的身根。其中有一種根源,其餘的則如前文所述。。其餘的八種,是指在非根色(非感官物質)中的八種極微粒子。。問:這種極微粒子是在哪個界別中討論的?。回答:指的是香氣,欲界之中存在著香氣。。在色界之中沒有香味,那裡的一切都除去了香味的種子。。其餘的種類就如同在欲界中所說的一樣。。問題:前面已經提到,如果心在該處產生,那麼心數法以及心不相應行也一定會隨之產生。。在這裡已經說明瞭心的數量與法相。那麼,所謂的「心不相應行」是指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學對物質(色法)的微觀分析,說明感官器官(根)是由最微小的物質單位「極微」所構成。
    以眼根為例,其組成並非單一,而是由四大種(基本物理屬性)、五種特質(感官特徵)以及特定的根種粒子共同組合而成,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構成的極其精細的剖析。

    本句延續前文對物質構成的分析,說明耳、鼻、舌等感官器官的組成,同樣是由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構成,其性質與運作邏輯與前述一致。

    本句在分析身根(物質感官)的組成。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將身根視為由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構成,用以說明感官功能的物質基礎。
    此處將九種身根區分為一類與其餘類,並參照前文的定義進行說明。

    本句在分析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將物質分為根色(基本元素或感官物質)與非根色(衍生物質),此處明確指出在非根色類別中,存在著八種極微粒子。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釐清「極微」(物質最小單位)在法相分析中屬於哪一種界別(Dhātu)或在何種理論框架下被定義,以確定其本質屬性。

    本句在分析香氣(嗅塵)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確認香氣作為一種感官對象,存在於欲界之中。

    本句說明色界(Rūpa-dhātu)的物質特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香味(Gandha)僅存在於欲界,色界的所有物質法皆不具備香味的性質或種子。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意指在分析其他境界(如色界、無色界)的心法或種類時,其邏輯與分類方式與先前對欲界的說明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時的伴隨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心(Citta)生起時,必然伴隨心數法(Cetasika)共起;同時,某些不與心共生的有為法(心不相應行)亦可能在相同條件下生起。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心的種類與數量(心數法)後,進而提出關於「心不相應行」的詢問,準備對不與心同時生起但與心相關的造作法(行法)進行定義與分類。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種:四大元素,分別代表堅硬、潤澤、溫熱、動搖的物理性質。
  • 色香味細滑種:物質的特質,其中「細滑」屬於觸感範疇。
  • 眼根種:構成視覺器官的特定極微粒子。
  • 身根種:構成身體觸覺器官的特定極微粒子。
  • 非根色:指非感官或非基本元素的物質,屬於衍生色(upādāya-rūpa)。
  • 香味種:指能產生香味的物質基礎或潛能。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共起,但屬於有為法的現象。

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者,謂極微在眼中, 是知有十種:地種、水火風種,色種、香味細滑 種,眼根種、身根種。耳、鼻、舌極微亦如是。身 根有九種者,謂餘身根極微九種,彼有一根 種,餘如上說。餘八種者,於中餘非根色中極 微有八種。問:此極微何界說?答:謂香,欲界中 有香;色界中離香,彼一切除香味種。餘種如 欲界說。問:前已說若心生彼中必心數法生 及心不相應行。於中已說心數法,心不相應 行云何?答:

61
白話直譯
一切有為法,有生、住、變異、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都會經歷產生、停留、改變、異化與毀壞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生命週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有為法皆不恆常,必須經歷從產生到毀滅的過程,以此證明世間萬物皆在無常之中。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生住變異壞:有為法從產生、維持、性質改變到最終毀滅的五個階段。
一切有為法,生住變異壞。
62
白話直譯
一切有為法各自有四種相:生、住、異、壞。世間因為生起而有生,已生起自成其事所以有住,已住勢力衰退所以有異,已異滅盡所以有壞,這些相就是心不相應行的說明。問:如果一切有為法各有四相,這樣不是相中又有相?答:這也有四相,在這些相中,其他四相同時生起,生是生、住是住、異是異、壞是壞。問:如果這樣就沒有窮盡了。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依因緣而生的現象,都具有四種特徵:產生、維持、改變與毀壞。。在世間中生起,所以稱為生;生起後因能建立自身的運作,所以稱為住;停留後因勢力衰微,所以產生變化,稱為異;變化後因滅盡,所以稱為壞;這些相狀即是心不相應行。。問:如果所有有為法各有四相,那就是特徵之中又有了特徵。。回答:這同樣具有四種特徵。在這些特徵中,其餘四相同時產生:生就是生,住就是住,異就是異,壞就是壞。。問:如果真是這樣,就會陷入無限循環而沒有終點。。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普遍特徵。
    在毘曇學中,任何依因緣而生的現象都必然經歷從生起、暫時維持、產生變異到最終毀滅的過程,以此揭示有為法本質上的無常性。

    此句說明心不相應行(mental factors)的運作規律。
    所有心所法皆遵循生、住、異、壞的無常過程:從生起、維持、變異到消亡。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對於法之生滅規律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質詢若將「相」(特徵)視為一種有為法,則該「相」本身亦須具備四相,將導致邏輯上的無限遞迴(無限後退),用以探討相與法之關係。

    本句論述「有為四相」。
    在毘曇學中,所有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皆具備生、住、異、壞四個階段,用以說明現象的生滅與無常特質。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某個論點導致因果鏈條或條件序列無限後退(infinite regress),則該論點在邏輯上被視為不成立。
    此處質詢者指出對方的推論將導致邏輯上的無窮盡,以此反駁其前提。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前文之疑問在此獲得正式的解答,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編排方式。

名相註解
  • 住:現象在產生後短暫的維持狀態。
  • 異:現象在維持過程中產生的變化或遷轉。
  • 壞:現象的毀滅或消亡。
  • 生、住、異、壞:描述法從產生、停留、變異到消亡的四個階段。
  • 四相:有為法所共有的四種特徵(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
  • 相復有相:指特徵本身又具有特徵,導致邏輯上的無限遞迴。

一切有為法各各有四相:生、住、異、壞。世中起 故生,已起自事立故住,已住勢衰故異,已異 滅故壞,此相說心不相應行。問:若一切有為 法各有四相者,是為相復有相。答:是亦有四 相,彼相中餘四相俱生,生為生、住為住、異為 異、壞為壞。問:若爾者便無窮。答:

63
白話直譯
彼此不斷相互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不斷地輪轉,彼此互相影響並接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法(心與心所)的生滅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念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前一念作為因,後一念作為果,如此輾轉相承,形成連續的心流。

名相註解
  • 展轉: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中不斷更替、流轉的狀態。
  • 相為:指彼此之間互為條件或因果而產生。
展轉更相為。
64
白話直譯
這些相各自成就,如生生各自生起,如是住住各自安住,異異各自差異,壞壞各自壞滅,因此不是無窮無盡。後四種相各自成就一法,前四種相各自成就八法。生者成就八法,前三後四及彼法,其他也同樣如此。已說諸行的伴隨,如由伴隨而生,現在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相狀彼此相互作用:如同「生」的過程中不斷產生新的生,「住」的過程中不斷維持著住,「異」的過程中不斷產生變化,「壞」的過程中不斷進行毀壞,因此這整個過程並非無止盡的。。後面的四種心相每一種僅對應一種法,而前面的四種心相每一種則對應八種法。。所謂的「生」,是指八種出生方式:包括前三種、後四種以及另外一種法。其餘的類別也是同樣的道理。。已經說明瞭各種有為法的相應狀態,現在要說明這些相應狀態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有為法之「四相」(生、住、異、壞)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任何有為法的生滅皆經歷此四階段。
    文中透過重複名相(如生生),強調每一階段的狀態本身亦是動態的遞進過程,且各階段環環相扣,最終證明有為法的生滅過程具有限度,而非永恆無窮。

    本句在分析心相(心所)與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不同的心相在運作時所能伴隨或對應的法之數量不同,此處區分了前四相與後四相在運作範圍上的差異。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旨在對「生」這一法相進行精確的數量分類。
    透過將生法分為「前三」、「後四」及「彼法」共八項,展現了毘曇部對現象進行細緻拆解與歸納的分析特徵,用以界定眾生產生的不同形式。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將討論重點從「諸行之相應(伴)」的定義或分類,轉向探討其「生起之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伴」即「相應」(sampayutta),指心王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基處同時生起,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非無窮:指有為法的生滅過程是有限度的,不至陷入無限循環或永恆不滅。
  • 生八法:指八種出生方式(如胎、卵、濕、化等),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眾生產生的不同形式。
  • 彼法:指在上述分類之外,用以補足總數的最後一項法。
  • 伴:指「相應」(sampayutta),指心王與心所等法在生起時彼此伴隨、不可分離的狀態。

此相各各相為,如生生各各相生,如是住住 各各相住,異異各各相異,壞壞各各相壞,是 以非無窮。後四相各行一法,前四相各行八 法。生者生八法,前三後四及彼法,餘亦如是。 已說諸行伴,如由伴生今當說。

65
白話直譯
所作因、共因、自然因、普遍因、相應因、報因,這六種因,能轉生一切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造作的皆是共同的自然規律,是普遍相應而生的果報,藉由這六種因,轉化生起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有為法的生起規律:所造之法具有共同的本性,其果報是普遍相應而生的,並透過六種因的運作,使有為法得以生起與流轉。

名相註解
  • 共自然:指事物具有共同的本性或自然運作規律。
所作共自然,普遍相應報,
從是六種因,轉生有為法。
66
白話直譯
一切因皆包含於六因之中,這些因生起一切有為行。其中所作因,生法時不會障礙、不會停滯,因此能生起不相似的法,如同萬物由大地生起。共因,諸行彼此相伴,因此而生,如心與心數法、心不相應行及極微種。自然因,指其自身相似,如習善生善、習不善生不善、習無記生無記,如同物種隨類而生。一切遍因,指諸煩惱相續生起,如見我審入計著。由於這種見解,對於我有常或無常,深信執著。對於五陰的相狀深信執著,對陰相猶豫領受,生起常、樂、淨等見。諸煩惱皆如此,稱為一切遍因,如使品所說。相應因,指心與心數法,各自於同一緣中同時運作,若分離則不生起。報因,指行為生起後,在生中轉為果報,如善行得愛果,不善得不愛果,因此而生。已說明諸因,現在將說明諸法隨因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因都包含在六種因之中,而這六種因促成了所有有為法(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的產生。。在其中起作用的因,在法生起時不會造成障礙,也不會使其停滯。因此,它可以讓性質不同的法生起,就像大地能讓各種不同的萬物生長一樣。。所謂的共因,是指各種行法彼此相互伴隨而產生,例如心、心數法、心不相應行以及極微的物質種子。。所謂的「自然因」,是指因與果的性質相同。就像養成善良的習慣會產生善果,養成不善良的習慣會產生惡果,養成中性的習慣則產生中性的果,這就像種子會長出相同類別的植物一樣。。所謂的「一切遍因」,是指各種煩惱不斷地輪轉產生,例如因為對「我」的錯誤見解,而深陷於執著之中。。因為有了這樣的看法,所以對「我」產生了是永恆或是不永恆的看法,進而深深地陷入對自我的執著與計較中。。因謗斥五陰本質並深陷概念執著,在五陰感受猶豫時,會生起常、樂、淨等錯誤觀念。。所有的煩惱就這樣,關於它們的所有遍佈範圍,請參照「使品」中的說明。。所謂的「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數法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且在同一時間產生;若兩者分離,則無法產生。。所謂的「報因」,是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引起的出生。在出生的過程中,這些行為轉化成了果報,例如善業帶來快樂的果報,不善業帶來痛苦的果報,生命因此而誕生。。已經說明瞭各種因,現在要說明各種法是如何隨因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有為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所有促使現象產生的「因」可歸納為六類(六因),任何有為法(受條件制約而生滅的現象)皆是由這六種因的運作而產生。

    本句論述因緣生法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條件(如支持緣)在法生起時不產生阻礙或留滯,因此能支持與其性質不同的「不相似法」生起,以大地支持萬物生長為喻,說明條件與結果之間不必性質相同即可成立。

    本句解釋「共因」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許多有為法(行)並非單獨生起,而是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相伴)。
    這種相互依存、共同作為生起條件的關係即為共因。
    此處將其範圍擴展至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以及物質的極微種子。

    本句解釋阿毘曇中「自然因」(Sabhāga-hetu)的定義。
    自然因是指因與果在性質(善、不善、無記)上完全一致。
    這說明瞭心理習慣(習氣)的累積會強化相同性質的心態,形成一種慣性,如同生物種子決定其類屬一般,決定了後續心法產生的傾向。

    本句說明煩惱生起的普遍原因。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並非單一生起,而是透過錯誤的見解(我見)與深層的執著(計著)相互作用,導致煩惱在心相中不斷相續產生。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如何導致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心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見)後,會進一步將其構造成一個實有的「我」,並對這個「我」產生常恆或無常的極端計著,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句說明因對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本質產生錯誤的謗斥或誤解,並深陷於分別計較與執著中,在面對陰相的感受時,會因不明其理而產生猶豫,進而對事物產生「常、樂、淨」等錯誤的屬性判斷,這正是對無常、苦、不淨的錯誤執著。

    本句指出煩惱的性質及其在心法中的分佈範圍(遍)。
    在阿毘曇體系中,「遍」是用於分析法之普遍性或特定性的邏輯工具,用以界定某種心法在哪些心王或心所中會共同出現。
    此處指引讀者參閱專論煩惱的「使品」以獲詳細分析。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相應因」。
    強調心(意識)與心數(心所)必須滿足三個條件:共用同一對象(一緣)、同時產生(一時)且運作特徵一致(行相),三者缺一不可,彼此互為依存,不可分離。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報因」的運作機制。
    強調生命之誕生是由於過去的「行」(業力)驅動,並在投生過程中將業力轉化為具體的果報(樂或苦),決定了生存的品質。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因」是為了理解「果」(即諸法)的產生機制。
    前文已論述各種因的種類,接下來將詳細闡述諸法如何依據這些因而生起,體現了因果律的嚴密邏輯。

名相註解
  • 六因:阿毘曇中將產生現象的因歸納為六類。
  • 有為行: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亦稱有為法。
  • 不相似法:指性質不同、不相類比的法。
  • 因:指能導致結果生起的條件或因素。
  • 共因:共同的生起條件,指多種法相互伴隨而共同產生的原因。
  • 極微種: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單位(極微),作為物質生起的種子。
  • 自然因:梵語 Sabhāga-hetu,指性質相同的因,能產生與其自身性質相同的果。
  • 遍因:能普遍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原因。
  • 見:對對象的認知或見解,此處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
  • 計著: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攀緣。
  • 陰相:指五陰(色、受、想、行、識)的特徵與本質。
  • 常、樂、淨:指對事物具有「常住」、「快樂」、「清淨」等錯誤的屬性判斷。
  • 遍:指法之普遍性或分佈範圍(Vyāpti),在阿毘曇中用於分析心法出現的條件與範圍。
  • 相應因:指兩種或多種法共同產生,且彼此相互依存的因緣。
  • 行相: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性質。
  • 報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在此特指業力導致的出生。
  • 善愛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愛」在此指令人喜愛的、愉悅的。
  • 不善不愛果:指由不善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報,「不愛」指令人厭惡的、痛苦的。
  • 諸因:指導致法生起的各種條件或原因,在阿毘曇中通常區分根因與緣因。

一切因盡在六因中,此因生一切有為行。於 中所作因者,生法時不障礙、不留住,由此故 生不相似法,如由地萬物得生。共因者,諸行 各各相伴,由此故生,如心心數法心不相應 行及極微種。自然因者,謂彼自已相似,如習善 生善、習不善生不善、習無記生無記,如物種 隨類相因。一切遍因者,謂諸煩惱轉相續生, 如見我審入計著。由此見故,於我有常無常 審入計著;謗陰相審入計著,於陰相猶豫受, 有常樂淨等生。諸煩惱如是,說諸一切遍,如 使品說。相應因者,心及心數法,各各力於一 緣中,一時行相離則不生。報因者,謂行生,於 生中轉成果,如善愛果、不善不愛果,由此故 生。已說諸因,諸法隨因中生今當說。

67
白話直譯
若心因報而生,心數及煩惱,是從五因生起,應當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心的報應之生,以及心相與煩惱,都是由五種因緣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識及其隨伴的心所(心數)與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的生滅並非偶然,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五因)而運作,體現了心法生滅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五因:指導致心法生起的五種因緣(依論著體系通常指正因、等無間因、緣因、對象因、共作因)。
若心因報生,心數及煩惱,
是從於五因,興起應當知。
68
白話直譯
若心與心數法因報而生,及諸煩惱,皆從五因生起。由報因生者,從所作因生,彼生時相似或不相似的事物不會障礙其存在。從共因生,因伴隨之力而生,彼此相互伴隨。心不相應行與共伴從自然因生,彼有相似的前生無記法從相應因生,於同一時同一緣中運作,善與不善從報因生起。這就是穢污的心與心數法之果。除報因無記外,皆從一切遍因生,因此而生。其餘四因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識與心所法是由因果報應而生,而各種煩惱則是從五種原因中產生的。。由報應之因而生的人或狀態,是由過去所造的業因產生的。在產生的時候,無論性質相似或不相似的事物都不會互相干擾,因此能夠維持存在。。這些法是由共同的原因產生的,因為有相互伴隨的力量而生起,因此彼此之間互相伴隨。。還有那些與心不相應行的共伴法是由自然因產生的;而有些相似的前生無記法則是透過相應因產生的;這兩者在同一時間、同一條件下運作;若是從報應因產生的,則會表現為善或不善。。這是指關於果報中被污染之心的數量分類法。。除了無記性的報因之外,這是由所有遍因所產生的,因此由此而生。。其餘的四種因,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與煩惱的生起機制。
    心與心所(心數)的產生屬於因果報應的範疇;而煩惱的生起則被細分為五種特定的因緣,體現了毘曇學對心理現象精確的因果剖析。

    本句分析「報因」(Vipāka)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報果的生起依賴於過去的造作因。
    文中提到「相似不相似物不障礙」,是指結果在顯現時,其內在性質(無論與原因相似或不同)在特定的條件下不會產生排斥或衝突,使得報果能順利生起並維持其狀態。

    本句說明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且與其他心所共同產生。
    它們共享同一個因(共因),並透過相互支持的伴隨力(伴力)同時生起,形成一種共時性的伴隨關係。

    本段分析法之生起原因(因緣)。
    說明心不相應行法及其共伴由「自然因」生,而某些無記法由「相應因」生。
    強調不同因緣在同一時間點的運作,以及「報因」如何決定法之善惡屬性,屬於毘曇中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citta)的量化分析。
    在《心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需將其分為不同類別並計算其數量(心數)。
    此處是指針對「果報性質」且「帶有穢污」的意識狀態所進行的數量統計與分類,用以精確界定意識的組成與特質。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區分了「遍因」(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共同原因)與「報因」(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之因)。
    此處指出該法除了排除無記性的報因外,是由所有遍因共同促成而生。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敘述。
    在阿毘曇的嚴密分析體系中,為了避免重複論述,當後續討論的因緣性質與前文一致時,會直接參照前文的定義與分析,體現了論書結構的系統性。

名相註解
  • 所作因:指過去身口意所造作的業因。
  • 伴力:指心法之間相互伴隨、共同生起的影響力。
  • 無記法:非善非不善的法。
  • 果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之心(Vipāka)。

若心心數法因報生,及諸煩惱是從五因生。 報因生者,從所作因生,彼生時相似不相似 物不障礙故住。從共因生,伴力故生,彼各各 相伴。及心不相應行共伴從自然因生,彼有 相似前生無記法從相應因生,俱一時一緣 中行,從報因生彼善不善。謂此果穢污心心 數法。除報因無記故,是從一切遍因生,由此 故生。餘四因如前說。

69
白話直譯
這些不相應法,及其他相應法,除最初無漏者,皆從四因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是不相應法。至於其他的相應法,除了最初提到的無漏法之外,全部都是由四種因緣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不相應法」與「相應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法(心所)與心同生同滅。
    文中指出,除了不染污的「無漏法」外,其餘相應法(有漏法)皆由四因產生,強調有漏法之條件制約性。

名相註解
  • 相應法:指與心同時生起、同滅、同處、同對象的心理現象(心所)。
  • 不相應法:指不與心相應的法,如色法等。
  • 四因:指產生現象的四種原因。
是彼不相應,諸餘相應法,
除其初無漏,是從四因生。
70
白話直譯
這些不相應法中,若色法由報生,以及心不相應行,皆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報因、自然因。穢污色及心不相應行,也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自然因、一切遍因。其他相應法除最初無漏者,餘心與心數法,除最初無漏,也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自然因、相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與心不相應的法,例如由業報產生的物質(色法)以及心不相應行法,是由四種原因產生的:所作因、共因、報因和自然因。。不潔淨的物質以及與心不相應的行法,同樣是由四種原因產生的:行為造作之因、共同之因、自然之因,以及遍及一切的因。。其他的相應法,除了最初那些沒有煩惱漏掉的無漏法之外,都是由四種原因產生的。其餘的心與心所法,除了無漏法以外,同樣是由這四種原因產生的:即所作因、共因、自然因以及相應因。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心不相應法(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非心法之生起需依據特定的因緣,此處明確指出報生之色與心不相應行法是由四種因(所作、共、報、自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體現了對現象界因果鏈條的精確分類。

    本句分析「穢污」性質的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將現象的產生歸納為不同的因緣,此處指出這類染污法是由業力造作、通用條件、本性自然以及無明(一切遍因)共同促成。

    本段論述心法與心所法(心數)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除了超越煩惱的「無漏法」外,一般的世俗心法與心所法皆受四種因緣的制約而生起,旨在分析心靈運作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者:指心不相應法,即不隨心而生、不與心共起,但具有造作功能的法。
  • 一切遍因:遍及所有染污法之因,通常指無明。

是彼不相應者,若色從報生,及心不相應行 是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報因、自然因。穢污 色及心不相應行,亦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 自然因、一切遍因。諸餘相應法除其初無漏 是從四因生者,餘心心數法,除其初無漏,亦 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自然因、相應因。

71
白話直譯
其餘不相應法,應知由三因生起,其他相應法,最初生起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其餘的不相應法中,由因緣而生的有三種;以及其餘的相應法,最初產生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法分為「相應」(與心相應的心所)與「不相應」(非心之法)。
    此處區分了不相應法中由因生起的三類,以及相應法如何導致無漏法(解脫法)的初次生起。

名相註解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如道、果等解脫之法。
謂餘不相應,因生當知三,
及諸餘相應,初生無漏法。
72
白話直譯
所謂不相應法,前面所說之中,若還有自然因,除了最初的無漏,都是由三種因生起:所作因、自然因、共因。最初無漏相應也是由三種因生起:所作因、共因、相應因,這裡沒有自然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不相應法。在前面提到的法當中,除了最初的無漏法以外,其餘具有自然因的法,是由三種原因產生的:所作因、自然因以及共因。。首先,無漏的心理相應同樣是由三種原因產生的:所作因、共因與相應因。而上述原因中並不包含自然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相應法(非心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指出除了無漏法之外,具有自然因的不相應法,必須由所作因(造作之因)、自然因(本質之因)與共因(共同之因)三者共同作用而生起。

    本段分析無漏法(不被煩惱污染的心理狀態)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漏相應之法需依賴所作因、共因與相應因而生,並明確指出其不具備「自然因」(指無需外在因緣而自生之法),以體現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的律則。

名相註解
  • 無漏相應:指不被煩惱污染且與心意識共同產生的心理狀態。
  • 自然:指自然因,即無需外在因緣而自生之法。

謂不相應法,前所說於中,餘若有自然因,除 初無漏,是從三因生:所作因、自然因、共因。初 無漏相應亦從三因生:所作因、共因、相應因, 是前無自然。

73
白話直譯
其中不相應法,應由二因生起,若只由一因生起,則必定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兩者並不相應,就應該是由兩個原因產生的;如果是由單一原因產生的,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理中,「相應」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生起、同所緣、同處、同依。
    若兩法不相應,則其生起之因緣必然不同,不能共用單一因緣而生,旨在透過邏輯排除法論證因果關係的嚴密性。

於中不相應,應從二因生,
若從一因中,生者必無有。
74
白話直譯
在不相應法應由二因生起這一點中,最初無漏品裡,色與心不相應行是由二因生起:所作因、共因。已說一切有為法,其中若只由一因生起則必定不存在。已說諸因,這些因如來確實知曉,因為以諸法相覺力來教化而說。接下來要說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不相應的法中,應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首先在無漏的類別裡,色心不相應行是由「所作因」與「共因」這兩種原因所產生的。。已經說明瞭所有有為法,在這些法之中,絕對沒有任何一種是由單一原因就產生的。。已經說明瞭各種原因。如來對這些原因有確定的認知,因為他具備覺悟所有法相的力量,為了教化眾生而說出這些道理。。現在將說明關於「緣」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心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無漏的色心不相應行法需依託所作因(特定造作)與共因(普遍條件)而生起。

    本句闡述阿毘曇關於「因緣」的基礎理論。
    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生起必須依賴多種因緣的聚合,不存在僅由單一原因即可獨立生起的有為法,強調了因緣和合的必然性。

    本句闡明如來宣說法義的依據:基於對因果律的絕對認知(定知)以及對萬法本質(法相)的透徹覺悟。
    如來運用覺知法相的力量來進行教化,使眾生能依因果理路而解脫。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緣」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的各種條件,是用以分析因果關係的核心概念。

名相註解
  • 色心不相應行:既非物質(色)亦非心法(心),但具有造作性質的法。
  • 無漏品: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類。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覺悟真理者。
  • 教化:以佛法引導眾生改變習氣,使其趨向覺悟。

於中不相應應從二因生者,初無漏品中,色 心不相應行從二因生:所作因、共因。已說一 切有為,於中若從一因生者必無有。已說諸 因,如此因如來定知,諸法相覺力教化故說。 緣,今當說。

75
白話直譯
次第緣、緣緣、增上緣與因緣,諸法由四緣生起,這是智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次第緣、增上緣、與緣以及因緣,這四種條件是產生一切法的原因,這是由具足智慧的聖者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關於「四緣」的教義。
    認為一切法(現象)的生起需具備四種條件:因緣、次第緣(等無間緣)、增上緣與與緣(共緣)。
    此分析旨在詳盡說明因果運作的機制,破除對單一原因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次第緣:指前法滅後法生,前後相續不間斷的條件,亦稱等無間緣。
  • 增上緣:指對結果產生主導、促成或輔助作用的條件。
  • 與緣:指與法同時存在,共同支持其生起的條件,亦稱共緣。
  • 四緣:阿毘達磨中分析法生起的四種條件:因緣、等無間緣、增上緣、共緣。
次第亦緣緣,增上及與因,
法從四緣生,明智之所說。
76
白話直譯
所謂次第緣,是指每一剎那心生起時相續不斷。緣緣是指心與心所法的境界,因緣於彼,心與心所法得以生起。增上緣,就是所作因,一切萬法在生起時不會造成障礙,只以自身所作為主要條件,這就是所謂增上緣。因緣包括共因、相應因、自然因、報因、一切遍因。已說諸緣,現在要說諸法隨緣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中間沒有任何間斷。。所謂的「緣」,是指心與心所所對待的對象(境界);因為依託這些對象,心與心所才會產生。。所謂的「增上緣」,就是一種促成結果的能動因素。在萬物產生時,它不會造成阻礙,而是扮演主導作用使結果順利生起,這就稱為增上緣。。所謂的因緣,是指共因、相應因、自然因、報因以及一切遍因這五種原因。。已經說明瞭各種條件,現在要說明萬法是如何隨緣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次第緣」。
    在毘曇法相中,心念生滅極快,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生起,前心作為後心生起的條件,使心識能連續不斷地運作,此即為次第緣。

    本句闡述心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意識)與心數(心所)不能無緣而生,必須有對待的對象(境界)作為觸發條件,心法才能隨之生起。

    本句定義毘曇學中的「增上緣」。
    增上緣是指在因果生起過程中,起主導、促進或決定性作用的條件。
    它不直接提供物質基礎,而是透過消除障礙或提供能動力,使果法得以順利產生。

    本句列舉了《阿毘曇心論》中定義的五種「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緣是探討現象(法)如何生起的邏輯基礎,透過區分不同類型的因,詳細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間的產生關係與相互作用。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緣」(條件)的種類後,接下來將論述這些緣如何作用於「法」(現象),導致現象的生起。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因果律(緣起)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無間:指前後兩個心念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隙。
  • 境界:心法所對待的對象,包含內在與外在的認知對象。

次第緣者,一一心生相續無間。緣緣者,心心 數法境界,緣彼故心心數法生。增上緣者,是 所作因,一切萬物,萬物生時不作罣礙,但自 所作為要,是說增上緣。因緣者,共因、相應因、 自然因、報因、一切遍因。已說諸緣,諸法隨緣 生今當說。

77
白話直譯
心與諸心所,都是由四緣生起,二正受由三緣生,其他則說由二緣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各種心理因素是由四種條件產生的;而兩種感受是由三種條件產生的,也有其他說法認為是兩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與心數(心所)生起的條件(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數通常依四緣生起,但針對「正受」(感受)的生起條件,存在三緣或二緣的不同論說,旨在精確界定心理現象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正受:指感受(受),此處指特定的感受狀態。
心及諸心數,是從四緣生,
二正受從三,謂餘說於二。
78
白話直譯
心與諸心所由四緣生起,心與心所法由四緣生,前面的引導是次第緣;境界是緣緣;除了自身以外,其餘一切諸法是增上緣。二正受由三緣生,無想定、滅盡定由三緣生,其中入定的心是次第緣;其中自地前生的功德是因緣,還有其他同時生起、住、異、壞也是因緣;增上緣如前所說。所謂其他由二緣生,是指離開其他心的不相應行與色,由因緣和增上緣生起。問:為什麼這些法稱為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心隨法(心數)是由四種條件(緣)產生的。心和心隨法因為前一個心狀態的引導而生起,這就叫做「次第緣」。。境界就是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除了它自己以外,所有其他的法都是它產生的主導條件(增上緣)。。第二點,關於正受的產生。無想定和滅盡定是由三種條件(緣)而生的,其中進入定狀態的心,就是這三種條件中的「次第緣」。。在其中,自身層級在前世所積累的功德是其因緣,而其他同時產生的生、住、異、壞過程也同樣是其因緣。。關於那個增上緣,就如前面所解釋的。。這裡是指關於這兩項的其他觀點:一是關於那些不與心相應的行法,二是關於色法是由於「因緣」和「增上緣」這兩種條件而產生的。。問:為什麼這些法被稱為「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法(心與心數)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依四緣而生。
    此處定義「次第緣」,指前一個心法狀態為後一個心法狀態開導、鋪路,使其能依序生起。

    本句說明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心識不能無緣而生,必須有一個對象(境界)作為條件,心識才能對其產生認知,因此境界被視為心識生起的「緣」。

    本句闡述阿毘曇體系中關於「緣起」的精密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任何一個法的生起,除了其自身的性質外,環境中所有其他的法都以某種方式參與其中,共同構成其產生的條件。
    這強調了萬法互為緣起、無一能獨立存在的義理。

    本段討論「正受」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想定與滅盡定屬於深層的定境,其產生需依據特定的條件(緣)次第生起。
    文中指出「入定心」作為「次第緣」,意指在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之前,必須先有相應的入定心狀態作為前提,以此循序漸進地達成。

    本句分析特定法產生的因緣條件。
    首先指出前世在相同層級(自地)所積累的功德是其因;其次指出與之同時產生的諸法(俱生),及其生、住、異、壞的運作過程,亦是促成該結果的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對因果條件的精細拆解。

    本句指涉前文對「增上緣」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增上緣是指在多種條件中起主導作用,使果法得以產生的主要條件。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色法」產生的條件以及「心不相應行」的分類。
    強調色法並非單一原因產生,而是依託於直接的因緣與主導性的增上緣而生起,用以釐清不同法相的生起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行法」(Samskara)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遷特性的有為法。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對應的法義解答,是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定境,其中意識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知覺。
  • 滅盡定:最高層次的定,使心身一切活動(心、心所、心意識)暫時停止。
  • 自地:指該法所屬的層級或性質範圍。
  • 因緣: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俱生:與主體法同時產生、共存的法。
  • 生住異壞:描述法從產生、持續、變異到消滅的過程階段。

心及諸心數是從四緣生者,心心數法從四 緣生,前開導故生,是彼次第緣;境界是彼 緣緣;除其自已,餘一切諸法是彼增上緣。二 正受從三者,無想定、滅盡定是從三緣生,於 中入定心是彼次第緣;於中自地前生功德 是彼因緣,及餘俱生生住異壞亦彼因緣; 彼增上緣如前說。謂餘說於二者,離彼餘心 不相應行,及色從二緣生:因緣及增上緣。問: 以何故此諸法謂之行?答:

79
白話直譯
多法能生一法,一法也能生多法,這就是緣行與所作行,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多法能產生一個法,一個法也能產生許多法,這就是因緣造作的運作方式,應當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因緣生起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的生起並非簡單的一對一,而是多因多果的複雜網絡:多個條件可共同促成單一結果,或單一因緣可觸發多個結果。
    此即「行」(造作)的運作特徵,揭示現象界相互依存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緣行:指作為條件的造作或因緣的運作過程。
多法生一法,一亦能生多,
緣行所作行,如是應當知。
80
白話直譯
多法生一法,一法也能生多法,沒有一法能單靠自身生起,但一法由多法生,多法也由一法生,因此所謂緣行與所作行,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很多種法可以產生一種法,而一種法也能產生很多種法。沒有任何一種法能靠自己的力量而產生,而是一法由多法共同促成,或多法由一法而生。因此,這被稱為「緣行所作行」,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毘曇部關於因緣生起的分析。
    強調所有「法」(現象)皆無自力而生,必須依賴條件(緣)方能成立。
    說明瞭因果關係的多元性:單一結果可由多個條件促成,單一條件亦可導致多個結果,以此闡明緣起法中互依互入、無獨立自性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自力生:指不依賴外部條件而獨立產生,在佛法因果論中是被否定的。

多法生一法一亦能生多者,無有一法能自 力生,但一法由多法生、多法亦由一法生,以 是故謂緣行所作行如是應當知。

業品第三

82
白話直譯
已說諸行的自性以及由諸因緣生起。現在說這些有因,能莊嚴果種,生起種子、產生差別,現在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所有有為法的自相,以及它們是如何由各種因緣而產生的。。現在說明這裡有一個原因,能使果報的種子圓滿,而種子的產生及其差異是可以觀察到的,現在就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回顧前文對「有為法」(諸行)的分析,涵蓋了其本質(自性)與產生的機制(因緣)。
    在毘曇學中,透過剖析現象的組成與生起過程,旨在揭示有為法無常且依他起的特質。

    本句討論果報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的性質取決於其種子的品質。
    所謂「嚴飾」是指因緣的加持或伴隨因素,決定了結果的具體特徵(差別)。
    這強調了因果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即不同的因種與條件會導致不同的果報特徵。

名相註解
  • 果種:導致特定果報產生的潛在因種。
  • 生差別:結果在產生時,因因緣不同而呈現出的特徵差異。

已說諸行己性及由諸因緣生。今謂此有因, 能嚴飾果種,生種、生差別可得,今當說。

83
白話直譯
業能莊嚴世間,趣向各處,因此應思惟業,追求離世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塑造了世界的樣貌,各種輪迴的去處遍佈各方。因此應思考業力的影響,追求脫離世間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是決定眾生生存環境與生命形態的核心力量。
    不同業力導致眾生墮入不同的「趣」(輪迴去處)。
    透過省察業力的主宰作用,修行者能生起出離心,進而追求徹底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即能導致結果的心理意圖與行為。
  • 莊嚴:在此指塑造、決定或構成生命環境,非僅指美化。
  • 趣:指輪迴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狀態。
業能莊嚴世,趣趣在處處,
以是當思業,求離世解脫。
84
白話直譯
業能莊嚴世間,趣向各處,就是三世於五趣中,各種身形差別莊嚴。這些世間的莊嚴全靠業,因此應思惟業,追求離世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能決定世間眾生的相貌。在三世與五趣之中,眾生因業力不同,而擁有各種不同的身體特徵與外貌。。世上的種種裝飾與表象都只是業力的結果,因此應該思考業力的運作,追求脫離世間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作用。
    在阿毘曇體系中,業力不僅決定投生之處(趣),更決定個體的生理特徵(身差別)。
    所謂「莊飾」或「嚴飾」並非指外在裝飾,而是指業力所塑造的身體形態,包含美醜、強弱等種種差異。

    本句指出世間一切外在的顯現與榮華(嚴飾)皆由業力決定。
    修行者應透過觀察業力的因果,生起出離心,以求得超越輪迴的解脫。

名相註解
  • 五趣:指五種生存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世趣:指世間的生存路徑或生命形態。
  • 嚴飾:指世間的裝飾、美貌或外在的榮華富貴。

業能莊飾世趣趣在處處者,三世於五趣中, 種種身差別嚴飾。是世嚴飾事唯業,是以當 思業求離世解脫。

85
白話直譯
身業、口業與意業,都是由有有所造作,從此生起諸多行為,莊嚴裝飾各種身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言語和心念的行為,是由於「有」(生存的業力)所造就的。從這些業力中產生了各種行法,進而形成了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與生命形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身、口、意三業是造作之因,而「有」(Bhava)指生存的狀態或業力的累積。
    這些業力驅動「行」(Samskara,有為造作)的產生,最終決定了眾生在輪迴中獲取的不同身體(身)。
    這說明瞭生命形態的差異是由於過去業力的造作所決定。

名相註解
  • 身口意:佛教指造業的三個門徑,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有:梵文 Bhava,指生存、存在或業力的累積狀態,是十二因緣中導致出生(生)的前環節。
身業及口意,有有之所造,
從是生諸行,嚴飾種種身。
86
白話直譯
身業、口業與意業由有有所造,意指身、口、意三業在有有中生起造作,從此生起諸多行為,莊嚴裝飾各種身形。這些業的特徵,現在略作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身體、言語和心念的行為所造就的生存狀態,就是指身口意業的產生。透過這些造作,產生了各種業力的特徵,進而塑造出各種不同類型的身體。。關於這種業的特徵,現在我來簡單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與生存狀態(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有」指由業力驅動而趨向 rebirth 的過程。
    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決定了未來生存的形態與特徵(行嚴飾),最終導致不同類型的身體(種種身)之出生。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旨在引出對「業」之特徵(相)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法相是為了釐清心法與心所的運作機制,進而精確理解因果律的運作。

名相註解
  • 身口意業:佛教指行為的三種路徑,分別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念起作。
  • 業相:業的特徵或性質。在毘曇學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有意的心理造作。

身業及口意有有之所造者,謂身口意業生 生所造作,從是生諸行嚴飾種種身。此業相, 今當略說。

87
白話直譯
身業有教與無教,應知二者皆有;口業也是如此,意業則只有無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行為分為有規範與無規範兩種;言語行為也是如此;而意念行為則僅有無規範的一種。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身、口、意三業與「教」(指修行規範或戒律訓練)的關係。
    身業與口業因涉及外在表現,故有受教法規範與不受規範之分;意業為內在心法,不屬於外在行為規範之範疇,故稱「唯無教」。

名相註解
  • 身業: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口業: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心中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教:指修行上的訓練、規範或戒律之教導。
身業教無教,當知二俱有,
口業亦如是,意業唯無教。
88
白話直譯
身業有教與無教,應知二者皆有,身業本性有兩種:有教性與無教性。其中有教者,指身體的動作是善、不善、無記。善從善心生起,不善從不善心生起,無記從無記心生起。無教者,若造作的業力堅固,會在轉異心中生起這種種子。如善受戒者,即使在不善、無記心中,善戒仍然隨行不離;惡業之人,惡戒也會隨行不離。口業也是如此,口業本性也有兩種。意業只有無教,意業本性一向無教。為什麼呢?因為意業不現行,且思維細微相續。問:這五種業,哪些是善、哪些是不善、哪些是無記?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的行為分為「受教(經過訓練)」與「無教(未經訓練)」兩種,應知兩者皆有。身體行為的性質分為兩種:有教性質與無教性質。。這裡有教法說明,身體的動作可以分為善、不善以及無記(中性)三類。。善由善心產生,不善由不善心產生,無記由無記心產生。。沒有受過教導的人,如果造業深重,這種種子會在轉世後的心中生起。。就像守戒良好的人,即使在心念不善或無記(中性)時,戒行依然隨之而存在。。造惡業的人,惡劣的操守會隨之而來。。口業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口業的性質同樣分為兩種。。意業僅是指不需要教導而產生的心念,其本質一向都是不需要教導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對象沒有顯現,且微細的意念在持續相續。。請問這五種業之中,有多少是善業,多少是不善業,又有多少是無記業?。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業(身體行為)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身業區分為「有教」與「無教」。
    『教』在此指受訓練或受教導(Sikkhita),用以區分行為是基於修行訓練的導引,還是基於本能或未經訓練的習氣而生。

    本句討論身體動作(身業)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行為依其心理動機與性質,被區分為能產生正果的「善」、產生負果的「不善」,以及不產生業果的「無記」。

    本句闡述心法與其產生的業力或心所之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心意識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其所導出的結果或伴隨的心所必須與其心性一致,體現了因果的同質性。

    本句說明業力種子的運作機制。
    對於未聞正法的人,強大的業力會在心相續中留下深厚的種子,並在心識轉移或投胎轉世(轉異心)後,導致該種子成熟而現行。

    本句說明戒德的持續性。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善受戒者所建立的戒行(或戒相)是一種深層的心理傾向,即使當下的心念處於「不善」或「無記」狀態,其潛在的影響力依然存在,不會因一時的心念波動而完全消失。

    本句闡述業力與行為習慣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的業力(惡業)會導致心念的墮落,使人陷入破戒或不善的行為模式(惡戒),這種惡劣的狀態會如同影子般隨時伴隨其身,影響其後續的生命趨向。

    此處延續前文對身業的分析,指出口業(言語行為)在性質上的分類同樣分為兩種,體現了毘曇論對業力精確的分類分析。

    本句分析意業(心業)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意業的產生源於心的本能與習氣,而非依賴外部的教導或指令而生,因此稱之為「無教」,旨在強調心念造作的自發性與其內在的本質。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對其因緣、理據或深層原因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書循序漸進的論證邏輯。

    此句在分析心念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是剎那生滅的,當感知對象不在眼前(不現)時,若要維持某種記憶或心理狀態,需依賴微細的意志(思)不斷地接續流轉(相續)。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前述五種業力之道德屬性(善、不善、無記)進行量化分類,以釐清其果報之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有教性:指受過訓練或符合教導規範的行為性質。
  • 無教性:指未經訓練或不屬於教導範疇的行為性質。
  • 作業:指造業,即身口意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力量。
  • 種子:指業力在心相續中留下的潛在能量,待因緣成熟而現行。
  • 轉異心:指心識在轉移、變異或投胎轉世後的狀態。
  • 惡業:不善的行為,指會導致痛苦果報的造作。
  • 惡戒:指破戒、不善的行為操守或缺乏戒律的狀態。
  • 性:指法性或性質,在此指業力的道德屬性或功能分類。
  • 無教:指非經教導而生,強調心念造作不依賴外部指令的本質。

身業教無教當知二俱有者,身業性二種:有 教性、無教性。於中有教者,身動是善、不善、無 記。善從善心生,不善從不善心生,無記從無 記心生。無教者,若作業牢固,轉異心中此種 子生。如善受戒人,不善、無記心中,彼猶相隨; 惡業人,惡戒相隨。口業亦如是者,口業性亦 二種。意業唯無教者,意業性一向無教。所 以者何?不現故、思微相續故。問:此五業,幾善、 幾不善、幾無記?答:

89
白話直譯
有教應知有三種:善、不善、無記,意業無教也是如此,其餘則不說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教」的性質,應知道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沒有「教」的「意」也是如此,其餘的則不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心法之性質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
    文中指出「教」與「意」皆可分為此三類,而其他特定法則不具備無記之屬性。

教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
意無教亦然,餘不說無記。
90
白話直譯
有教應知有三種:善、不善、無記,身口有教分為三種:善、不善、無記。其中善的身教,是以行布施、持戒等善心而起的身體行動。不善的身教,是以殺生、偷盜、非梵行等不善心而起的身體行動。無記的身教,是以無記心而起的身體行動,如威儀、工巧技藝等。同樣,口動為善者,如不妄語、饒益相應及應時之語等,皆從善心生起。口業為不善者,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皆從不善心生起。口業為無記者,皆從無記心生起。口業、意業無教也是如此,意業無教也有三種:善、不善、無記。與善心相應的思維是善,與不善心相應的思維是不善,與無記心相應的思維是無記。其餘不說無記者,指身無教與口無教。這兩種只有善與不善,沒有無記。為什麼呢?因為無記心微弱,不能生起強力業,僅於轉異心中有類似相隨,因此身無教與口無教沒有無記。問:無記業,屬於哪種業性?繫屬於哪個處所?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行為可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關於身體與言語的教法中,同樣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種。。在這些之中,所謂的善身行,就是由善心驅動,做出像佈施、持戒這類的身體行動。。所謂的不善身教,是指在不善的心念驅使下,做出殺生、偷盜、不純潔的行為等身體動作。。所謂的「無記身教」,是指由中性的心念所引起的身體動作,例如熟練的儀態或技巧。。像這樣良善的言語行為,例如不說謊、說對他人有益的話、在適當的時機說話等等,都是由善良的心念所產生的。。不善的口業,例如說謊、挑撥離間、惡劣言語和花言巧語,都是由不善的心念所產生的。。既非善也非惡的口業,是由於無記心(中性心)所產生的。。口業和意業也是一樣的,意業也分為三種:善業、不善業和無記業。。與善心共同運作的意圖是善的,與不善心共同運作的意圖是不善的,與無記心共同運作的意圖則是無記的。。至於剩下的部分,不討論那些沒有告知的人;而剩下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身體上沒有教導,另一種是言語上沒有教導。。這兩種只有善與不善之分,沒有無記(中性)的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無記」是指心念微弱,無法產生強大的業力,是指心中那些變換的相狀。因為這些相狀隨之而來,所以由此產生的身體和言語行為也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請問:所謂的「無記業」,它的性質是什麼?。繫結在什麼地方?。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對法之性質的分類。
    所有心法與心所依其果報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分類適用於身、口、意三業,用以分析行為的道德屬性及其產生的果報。

    本句分析「善身行」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體的動作(身動)本身是中性的,其善惡取決於驅動該動作的「心」。
    當心具足善質並導向佈施、持戒等行為時,該身動即被定義為「善身行」。

    本句定義「不善身教」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動作(身動)必須由心(心王與心所)驅動才構成業。
    殺生、偷盜、邪淫是典型的不善身業,其根源在於不善心。

    本句說明「無記身業」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當身體的動作是由這種中性的心所驅動時,該行為不造善惡業,例如純粹基於習慣、專業訓練或生理本能的肢體動作。

    本句分析善業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口業(言語行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心」所驅動。
    當心處於「善」的狀態時,所產生的言語行為(如誠實、利他、適時)即為善業。

    本句分析口業的生起機制。
    依阿毘曇義,一切業由心領導,妄言、兩舌、惡口、綺語四種不善口業,其根源皆在於不善心(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強調心是業的主宰。

    本句闡述業力與心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口業的性質取決於其背後的起心動念,若心處於無記狀態(不具善惡之質),則所造之口業亦為無記,不產生善惡之果報。

    本句論述業力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論是口業(言語造作)或意業(心念造作),其道德性質均可分為三類:善(導向樂)、不善(導向苦)與無記(中性,不導向樂或苦)。

    本句闡述「思」(Cetana,意志/意圖)作為心所,其善惡性質並不獨立,而是隨其相應的心王而決定。
    思隨善心則為善,隨不善心則為不善,隨無記心則為無記。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性質依附於心王的原則。

    本句在分析教導或告知的缺失狀態。
    將其區分為「不告知的人」以及「教導手段的缺失」,後者進一步分為身體(身)與言語(口)兩種形式。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法相進行細分、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分析特點。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本句明確指出所討論的特定心法僅具有善或不善的性質,並不包含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記」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

    本段討論「無記」心法。
    在毘曇學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心因其強度不足或缺乏道德指向,無法產生強大的業力,因此其導致的身口行為亦不具備善惡的業報特質。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業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無記業是指既非善業亦非惡業,因此不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行為或心法。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心法或煩惱繫縛的依處或對象,分析心與其繫結之因緣的關係,屬於毘曇對心法運作機制的細緻分析。

    此處為論書採用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善身教: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身體行為(此處「教」指修行之行)。
  • 身動:身體的物理動作,在心法分析中是心的意圖(作意)所導出的結果。
  • 不善身教:指不正確、不良的身體行為,即不善身業。
  • 不與取:指未經允許而取得,即偷盜。
  • 非梵行:指不純潔的行為,通常指違背戒律的性行為。
  • 身教:此處指身體的動作或行為,即身業。
  • 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等身體姿態。
  • 口動:指口業,即言語行為。
  • 不虛言:不說謊話,指誠實、真實的言語。
  • 饒益相應:指說話內容能給予他人利益或幫助。
  • 應時言:在正確的時間、場合說出合適的話。
  • 妄言:說謊,違背事實之言。
  • 兩舌:挑撥離間,使人反目之言。
  • 惡口:粗魯侮辱,傷害他人之言。
  • 綺語:花言巧語,虛浮無益之言。
  • 身無教:指缺乏透過肢體動作或行為進行的教導。
  • 口無教:指缺乏透過言語或聲音進行的教導。
  • 強力業:指具有強大驅動力且能導致顯著果報的業力。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是業力產生的主要途徑。
  • 無記業: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
  • 業性:指業的本質或性質。
  • 繫:指束縛或繫結,在毘曇法義中,通常指煩惱將心繫縛於輪迴或特定對象之中。

教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者,身口教說三種: 善、不善、無記。於中善身教者,行施、持戒等善 心作身動。不善身教者,殺生、不與取、非梵行 等不善心作身動。無記身教者,無記心作身 動,如威儀工巧伎術。如是口動善者,如不虛 言、饒益相應應時言等從善心生。口業不善 者,如妄言、兩舌、惡口、綺語等從不善心生。口 業無記者,從無記心生。口業意無教亦然者, 意業無教亦三種:善、不善、無記。善心相應思 是善,不善心相應思是不善,無記心相應思 是無記。餘不說無記者,餘有二,身無教及口 無教。彼二種:善、不善,無無記。所以者何?無記 心羸劣,彼不能生強力業,謂轉異心中彼相 似相隨,是故身無教口無教無無記。問:無記 業,何業性?何處繫?答:

91
白話直譯
色有無記二種,分為隱沒與不隱沒,隱沒繫於色界,其餘則繫於二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質(色法)以及有記與無記這兩類心法,可分為隱沒與不隱沒兩種狀態。隱沒的能力作用於色法,其餘則存在於心與心意識這兩個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隱沒」(使物質消失的神通)之作用對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隱沒神通僅能作用於色法(物質);而心法(分為有記與無記)則不具備被隱沒的物質屬性,故其狀態存在於心界與心法界(二界)之中。

名相註解
  • 有記:指能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善或不善)。
  • 隱沒:一種神通能力,使物質身體或物件在他人眼中消失。
  • 二界:指心界與心法界(或心與意識)。
色有無記二,隱沒不隱沒,
隱沒繫在色,餘在於二界。
92
白話直譯
色有無記二種,分為隱沒與不隱沒,身口業屬於色性,因為業是色性。有二種,分為隱沒與不隱沒。所謂隱沒,是指被煩惱覆蓋,或由諸煩惱生起。異於此者即是不隱沒。隱沒繫於色界者,若為隱沒,則完全繫屬於色界。為什麼?因為思惟斷除煩惱能生起身口業。此欲界中,思惟斷除煩惱一向是不善,不會因不善煩惱而生起無記業。其餘繫於二界者,不隱沒的無記業,也繫於欲界,也繫於色界。意業如心所說,屬於其他分類,故此不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法和無記法這兩類中,分為隱沒與不隱沒兩種狀態。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屬於色法,是因為它們具有業色的性質。。分為兩種:一種是隱藏不顯現的,另一種是不隱藏而顯現的。。所謂的「隱沒」,是指被煩惱遮蔽,且是由各種煩惱所產生的狀態。。所謂的「異」,是指沒有隱藏或消失在其他事物之中。。對於繫於色界的隱沒繫,若處於隱沒狀態,便會完全被繫留在色界。。為什麼會這樣呢?。思考斷除煩惱,能引起身體與言語的行為。。這種欲界中的思惟是一種截斷善法的煩惱,完全是不善的;而不善的煩惱無法產生無記業。。至於其餘處在兩個世界的,是因為有未隱沒的無記業,所以既被束縛在欲界,也被束縛在色界。。關於意業的說明與心的說明相同,在其他部分已有詳細分析,因此現在不再贅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法相的屬性。
    在色法與無記法中,區分其是否處於隱沒(潛在)或不隱沒(顯現)的狀態。
    明確指出身業與口業在毘曇體系中被定義為色法,因其運作基於業色的物質性質,而非純粹的心法。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分類法,將特定法相依其顯現或遮蔽的狀態,區分為「隱沒」與「不隱沒」兩類,以精確界定其性質。

    本句解析「隱沒」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隱沒是指心靈的正向功能或真理被煩惱所遮蔽,且這種隱沒的狀態本身亦是由煩惱作為因緣而生起的,強調煩惱對心靈的遮蔽與主導作用。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異」是用於界定法相獨立性的特徵。
    此處說明「異」的義理在於其不被其他法所掩蓋或融合,能維持其自身的特質而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決定輪迴去向的「繫」(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牽絆在特定境界的執著或心理因素。
    此處說明若意識處於「隱沒」狀態且與色界相關,則會使其專門被繫留在色界之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由前文的結論引出後文的因緣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闡述心法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思惟(心意識的運作)是業的先導,當心念旨在斷除煩惱時,會進而驅動身與口的行為,將內在的意向轉化為具體的業行。

    本句分析欲界中特定思惟狀態的業力屬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思惟心被煩惱染污並截斷善法,則其性質為「一向不善」。
    由於業力性質的對應關係,不善的煩惱心只能產生不善業,不能產生無記業(既非善亦非惡的業)。

    本句討論業力與境界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業通常指非善非惡、不直接產生善惡果報的業,但某些非隱沒(即顯現或起作用)的無記業,仍能使眾生繫結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不同的境界之中。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意業(心的造作)之性質與心的運作邏輯相近。
    為了避免重複,作者將詳細的法相分析(分別)置於其他章節,在此僅作簡略指引。

名相註解
  • 業色:由業力所造或與業力相關的物質性質。
  • 不隱沒:指法相顯現、不被遮蔽或明朗的狀態。
  • 思惟:指心的思考、審視或思慮過程。
  • 身口業: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在佛教中稱為業(Karma)。

色有無記二隱沒不隱沒者,身口業是色性, 以業色性故。二種,隱沒及不隱沒。隱沒者,謂 煩惱所覆,亦從諸煩惱生;異者是不隱沒。隱 沒繫在色者,若隱沒,一向繫色界。所以者何? 思惟斷煩惱能起身口業。此欲界思惟斷煩 惱一向不善,不以不善煩惱能起無記業。餘 在於二界者,不隱沒無記業,亦繫在欲界、亦 繫在色界。意業如心說,是餘處分別,故今不 說。

93
白話直譯
身口業無教,應知有善與不善,三相禪、無漏、調御威儀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與言語的行為並非單靠教導而知,而應分辨其善或不善;透過三種特質的禪定來斷除煩惱,進而調伏心行、端正威儀並持守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力的性質與修行次第。
    首先指出身口業的善惡屬性是客觀的法性,需透過智慧辨識其善或不善。
    接著提到透過「三相禪」(三種禪定特質)達到無漏(斷除煩惱)的境界,最後以調御心行、端正威儀與持戒作為修行的具體實踐。
    這體現了從辨別業力到禪定定心,再到戒律調伏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威儀戒:指修行者的端正儀態與持守的戒律。
身口業無教,當知善不善,
三相禪無漏,調御威儀戒。
94
白話直譯
身口業無教應知善與不善者,若業屬色性,其中若無教性,則有善與不善。三相禪、無漏、調御威儀戒者,無教戒有三種相,無漏禪生調御威儀。無漏者,指戒道共同修行正語、正業、正命。禪生者,指禪定共同修行遠離惡行。調御威儀戒者,指欲界的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身體和言語行為中不依賴教誡的部分,應判定其善或不善。若業力表現為物質性質,且其中具有無教的特徵,則屬於善業或不善業。。這三種特徵是禪定、無漏以及調御的威儀。關於戒律,不需要他人教導而自然產生的「無教戒」具有這三種特徵,也就是由無漏禪定所生出的調御威儀。。所謂的「無漏」,是指在修行戒律之道的過程中,同時實踐的正語、正業和正命。。所謂的「禪生」,是指在禪定中共同運作且不帶惡性的心所。。所謂的調御威儀戒,是指欲界中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口業善不善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行為是依於外在的教誡規範(教),還是依於行為本身的性質(無教)。
    對於物質性的業(色性),其善不善的判定在於其是否具備「無教性」,即行為本身的道德屬性決定其善惡。

    本段論述「無教戒」的特質。
    無教戒是指非依賴外部教導,而是由內在無漏禪定之智慧自然生起的戒行,其表現為一種自然調伏身心的端正威儀,而非刻意遵守的條文。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下定義「無漏」在戒道中的具體內容。
    無漏是指不被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處將八正道中屬於「戒」的部分(正語、正業、正命)定義為戒道中能除煩惱的無漏法。

    本句定義「禪生」心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禪生心所是指在禪定狀態下產生的心法,必須同時滿足「與禪定共起」且「非惡(即善或捨)」兩個條件。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戒律進行分類定義。
    調御威儀戒側重於對身心行為的調伏與外在儀節的規範,其適用範圍在於欲界,旨在透過律儀來制止粗重的慾念與不端行為,為進一步的禪定與智慧打下基礎。

名相註解
  • 色性:指物質性的特徵,在業力分析中指身體行為產生的物質組成。
  • 無教戒:非由他人教導,而由自覺或禪定智慧自然產生的戒行。
  • 調御威儀: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自律與端正儀態,能調伏身心。
  • 禪:指禪定,在此指能生起智慧、消除煩惱的定力。
  • 戒道:八正道中關於戒律的修行部分。
  • 正語、正業、正命:八正道中組成「戒」的三項,分別指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與正確的謀生方式。
  • 禪生:在禪定中產生的心所。
  • 俱行:指心所與心(或其他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
  • 離惡:指不屬於惡法(不善法)的狀態,通常指善法或無記法。
  • 調御威儀戒:指旨在調伏心身、規範外在行為舉止的戒律。
  • 欲界戒:適用於欲界眾生的戒律,旨在制止貪欲與不善行為。

身口業無教當知善不善者,業若色性,於中 若無教性,是善、不善。三相禪無漏調御威儀 戒者,無教戒有三相,無漏禪生調御威儀。無 漏者,謂戒道共俱行正語、正業、正命。禪生者, 謂禪俱行離惡。調御威儀戒者,謂欲界戒。

95
白話直譯
無教在欲界,教依於二有,應知非心共俱,所謂餘心共俱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沒有這種教法,這種教法是依據色界與無色界這二有而說的。應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心俱有法,而是稱為「其餘心俱有法」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俱有法(心所)在三界中的分佈與分類。
    指出某類名相或教法不適用於欲界,而僅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二有)之中,並明確區分其並非一般的心俱有法,而屬於阿毘曇分類中的「餘心俱」範疇。

名相註解
  • 心俱:心俱有法(Cetasika)的簡稱,指與心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的心理因素。
  • 餘心俱:在阿毘曇心法分類中,除遍行心所等主要心所之外的其他心俱有法。
無教在欲界,教依於二有,
當知非心俱,謂餘心俱說。
96
白話直譯
所謂欲界無教,並非與心共同存在。為什麼?所謂受戒,雖然戒隨善心、不善心、無記心而行,但不與善、不善、無記共同存在。教者,也存在於欲界與色界,但並非與心共同存在。為什麼?因為依身而立。色界的無教及無漏,則與心共同存在。為什麼?因為依心而立。這不是其他心中所隨順的行為。已經分別諸業,若成就的業,現在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在欲界中,那些未受教化之心是共同存在的。。這是為什麼呢?。指的是受戒。戒律雖然會隨著善心、不善心或無記心而存在,但戒本身並不等同於善、不善或無記這些心的性質。。所謂的「教」(學習或教導的心態),在欲界和色界中都存在,但它並非每一念心都會同時產生的通用心所。。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在色界中,不需要教導且沒有煩惱的法,與心同時生起。。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心的作用。。這並非在其他心中隨之而起的隨行心。。已經分析完各種業,現在要說明關於「成就業」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心法之運作,說明在欲界中,未經佛法教化而產生的心意識(無教心)具有共時產生的特性,探討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邏輯分析,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戒」作為一種心法或狀態的獨立性。
    指出持戒的狀態可以伴隨不同性質的心(善、不善、無記)而運作,但「戒」這一法相本身,與心的「善、不善、無記」這三種道德性質是不同的法,不可將其混為一談。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教)的分佈範圍與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被區分為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出現,以及是否為「心共俱」(即所有心念必備的通用心所)。
    此處指出「教」雖橫跨欲界與色界,但並非所有心念都具備此性質,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緣分析與邏輯理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因果分析中,用以說明特定現象或心法之生起,是以物質身體(色身)作為其條件或因緣。

    此句論述色界中特定心法之性質。
    指在色界境界中,某些不需後天修習(無教)且無煩惱(無漏)的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共時生起,體現了心所法「與心共俱」的基本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原因,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體系。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現象或心法之生起,是以「心」作為其根本原因或主體。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citta)是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是所有心理活動的基礎。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心所)的生起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隨行」是指心所隨心而生,與心共起且共滅。
    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心法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類別的心意識中出現,而不會在其他類別的心中共同產生。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對各種業力(行為)進行分類分析後,接下來將詳細討論「成就業」,即業力成熟並準備產生果報的狀態,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共俱: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存在。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心共俱:指「心共俱有法」,即所有心念產生時,必然同時產生的通用心所(如觸、受、思等)。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在五蘊中屬於色蘊。
  • 與心共俱:指心所法必須與心王同時生起、同處、同滅、同對象。
  • 隨行:指心所(caitta),即隨心而生、與心共起且共滅的心理組成因素。
  • 成就業:指業力已完整形成或成熟,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謂欲界無教是非心共俱。所以者何?謂受戒, 戒雖善心、不善心、無記心隨行,而不與善、不 善、無記共俱。教者,亦在欲界亦在色界,但非 心共俱。所以者何?由身故。色界無教及無漏 與心共俱。所以者何?由心故。此非餘心中隨 行。已分別諸業,若成就業今當說。

97
白話直譯
無漏戒律儀,是由見諦所成就;若由禪定而生,則得禪戒;由持戒而生,則屬於欲界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漏失的戒律儀軌,是在證悟真理後才成就的。若能獲得禪定,則成為禪界之生;若能持守戒律,則投生於欲界。
法義解析
  • 本段區分了「無漏」與「有漏」功德的差異。
    無漏戒律儀是指聖者在「見諦」(證得須陀洹初果)後獲得的永不退轉之戒。
    而禪定與持戒雖為善法,但屬有漏,其果報分別為投生色界(禪生)或欲界善道(持戒生)。

名相註解
  • 無漏戒律儀:聖者證悟真理後,不再有漏失的清淨戒律。
  • 見諦:見到四聖諦的真理,即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無漏戒律儀,見諦所成就,
禪生若得禪,持戒生欲界。
98
白話直譯
無漏戒律儀由見諦所成就者,所謂見諦,就是無漏見,見到聖諦。初次生起無漏見時,能見到欲界的苦諦,因此一切聖人都成就無漏戒。禪生若得禪者,指獲得禪定,就是成就禪戒。持戒生於欲界者,若受持戒律,因此成就欲界戒。已經簡略說明成就,如同過去、未來、現在都可以得到,現在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無漏的戒律修行而成就「見諦」的人,所謂的「見諦」,是指以無漏的智慧見到聖諦。。當第一次產生無漏的見地時,能洞察欲界中的苦諦,因此所有的聖者都能成就無漏的戒律。。修習禪定的人如果獲得了禪定,就意味著成就了禪定的戒律。。那些因持戒而投生在欲界的人,如果他們是受戒者,因此才成就了欲界戒。。關於成就的概況,無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我已經簡略說明過了,現在可以詳細地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無漏的戒律儀軌,達成「見諦」(初果須陀洹之特徵)。
    「見諦」是指一種無漏的現量見,能徹悟四聖諦的實相,從而斷除煩惱。

    本句說明聖者成就「無漏戒」的因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漏戒並非單靠意志剋制,而是基於對「苦諦」的真實見地(無漏見)。
    當修行者初次證悟欲界之苦的實相,對輪迴的厭離心隨之產生,從而自然地成就不再有煩惱漏失的清淨戒行。

    本句定義「得禪」的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的成就與戒律的調伏密不可分,說明獲得禪定之境即是完成了對禪定相關戒律的實踐與成就。

    本句分析投生欲界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受戒」的行為與「成就戒」的狀態,說明受戒是條件,而成就欲界戒則是導致投生欲界的直接因果機制。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作者在簡述了「成就」(指法義的成立、圓滿或果位的達成)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概況後,準備進入更詳細的論述。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法的成立與運作需考量時間維度。

名相註解
  • 戒律儀:指持戒的儀軌,在此指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行。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無漏見:指不雜染煩惱的正確見地,特指證悟四聖諦的智慧。
  • 欲界苦諦:欲界中所有關於苦的真理,包括生、老、病、死等。
  • 聖人:指證得須陀洹果及以上境界的四果聖者。
  • 無漏戒:由智慧導引、不再有煩惱漏失的清淨戒行。
  • 禪戒:進入並維持禪定所需遵守的戒律或心理制約。
  • 受戒:正式接受佛教戒律的儀式或承諾。
  • 成就:在毘曇術語中,指某種法、品質或狀態的圓滿達成或實際顯現。
  • 過去未來現在:佛教的時間觀,合稱「三世」。

無漏戒律儀見諦所成就者,見諦謂無漏見 見聖諦。初生無漏見時,見於欲界苦諦,是故 一切聖人成就無漏戒。禪生若得禪者,謂得 禪是成就禪戒。持戒生欲界者,若受戒者,故 成就欲界戒。已略說成就,如過去未來現在 可得今當說。

99
白話直譯
所謂住於威儀戒,無教現在,應知恆常成就,或乃至於過去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遵守威儀戒,現在不需要教導即可實踐,應知這是恆常成就的,或是在遙遠的過去世已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威儀戒的成就情況。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修行者能自然維持威儀而無需現前教導,說明其戒行已達到恆常穩固的境界,此成就可能源於現世的恆常修習,或源於過去世累積的深厚功德。

名相註解
  • 盡過去:佛教時間觀中的術語,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謂住威儀戒,無教在於今,
當知恒成就,或復盡過去。
100
白話直譯
所謂住於威儀戒,無教現在應知恆常成就者,若只住於一種威儀,任何時候都成就無教戒,他終究不會離開,直到生命終結所束縛。或乃至於過去者,或成就過去的無教戒,若一直不失,就是從最初到終結都成就過去,所謂過去只是暫時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那些雖然遵守威儀戒律,但缺乏正法教導而僅是習慣性成就的人。如果僅僅維持外在威儀,始終處於這種無教的戒律狀態,直到生命結束都無法脫離束縛。。或者是指已經將過去(的煩惱或業)盡除的人,或者是指達成了過去那種不需要教戒的狀態。如果這種盡除的狀態沒有消失,那麼最初的盡除就等同於成就了過去的狀態;而這裡所說的「過去」,其實就是「盡除」的假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外在形式的「威儀」與內在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僅維持端正的舉止(威儀)而缺乏正法教導的智慧轉化(無教),雖能成就形式上的清淨,但因未斷除深層的煩惱與無明,因此無法真正脫離輪迴的束縛。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盡」(cessation/exhaustion)與時間屬性的關係。
    在分析法相的生滅時,當某種狀態被盡除後,此「盡」的狀態在時間上被標記為「過去」。
    若此盡除狀態持續不失,則視為成就了該狀態。
    文中指出「過去」在此處並非指時間上的過去,而是用來描述「已盡除」之狀態的假名。

名相註解
  • 所縛:指被煩惱、業力及無明所束縛,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的狀態。
  • 盡:指煩惱、業或某種法相的滅盡、止息或消除。

謂住威儀戒無教在於今當知恒成就者,若 住威儀一,切時成就無教戒,彼終不離至命 盡所縛。或復盡過去者,或成就過去無教戒 若盡不失,謂初已盡是成就過去,過去者假 名為盡。

101
白話直譯
若有人造作教法,當下就立於中世,應知這是成就過去,雖已盡但不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教法中所生起,立即被定為現在,但應知道它隨即成了過去,雖然已經結束但尚未完全捨離。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時間的剎那生滅。
    在阿毘曇法義中,法之生起即為「現在」(中世),但因生滅極速,生起之時即已成「過去」。
    此旨在說明一切法之無常與瞬時性,以及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與消逝。

名相註解
  • 中世:指現在時,即法生起的剎那。
  • 過去:指法已滅去的狀態。
  • 已盡: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消滅或結束。
若有作於教,即時立中世,
當知成過去,已盡而不捨。
102
白話直譯
若有人造作教法,當下就立於中世,若以身口造作教法,當時就成就現在的教法。所謂現在,只是暫時稱為中世。應知成就過去,雖已盡但不捨離者,若那教法已盡而不失,當時就成就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了教導的意向或動作,就進入了中間的過程;而當真正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來教導時,就完成了現在的教導。。所謂的「現在」,是暫時稱之為「中世」的名稱。。應當知道,所謂成為過去,是指狀態已結束但尚未捨離;當其特性完全耗盡且不再遺留時,就正式成為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教導行為的時間次第。
    將教導分為「作於教」(意向或準備階段)與「身口教」(實際執行階段)。
    前者導致「中世」(過渡狀態)的成立,後者則使「現在教」(當下的教導行為)得以成就,揭示了從心念到行為顯現的因果過程。

    本句說明「現在」並非一個實有的絕對時間點,而是在論述時間週期(劫)的演變時,將其中間階段暫時稱作「現在」的約定名稱。

    本句探討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遷移。
    在毘曇學的剎那生滅觀中,分析心法如何從「現在」轉為「過去」。
    當一個心法的功能(教/特性)完全耗盡且不再維持其現在狀態時,即被定義為成就過去。

名相註解
  • 現在教:指透過身口兩路實際顯現並完成的教導行為。
  • 成就過去:指心法或現象從現在剎那轉移為過去剎那的過程。

若有作於教即時立中世,若作身口教,爾時 即成就現在教。現在者假名中世。當知成過 去已盡而不捨者,若彼教已盡不失,爾時即 成就過去。

103
白話直譯
所謂得禪無教,成就滅未至,中間若進入正受,教法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得到了禪定但沒有教導,或成就了滅盡定但還沒達到目標的人;如果在此過程中進入正受,教導方式就與前文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不同定境階段的教導次第。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了禪定與滅盡定的成就程度,說明若修行者在尚未完全到達目標前進入正受,其導引方式應依循前述之法。

名相註解
  • 滅:指滅盡定,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深定。
謂得禪無教,成就滅未至,
中若入正受,教亦如前說。
104
白話直譯
所謂得禪無教成就滅未至者,若得禪定,則成就過去與未來。為什麼呢?就像禪定成就,戒也同樣如此。中間若進入正受,現在只是暫時稱為中世,若進入定空,當時就成就現在的無教。為什麼呢?因為與定同時存在。教法也如前所說,像住於威儀戒,若造作教法,當時就成就現在的教法,若不造作教法,當時就不成就教法。若一直不失,當時就成就過去;若未能持續,或雖持續但失去,當時就不成就。住於禪戒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那些雖然進入了禪定,但並非透過教導而成就,且尚未達到滅盡定的人;若能進入禪定,則能通達過去與未來。。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禪定得以成就一樣,戒律的成就也是如此。。如果進入禪定,仍處在目前的假名概念之中;但若進入定空的狀態,就達到了目前不需要言語教導的境界。。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是與定力同時產生的。。關於「教」的說明也像前面說的一樣,就像遵守威儀戒一樣:如果實踐教導,現在的修行就達成了;如果不實踐教導,修行就沒有達成。。如果完全沒有缺失,這時就成了過去。。如果沒有完成,或者即使完成了但隨即失去,就無法達成。。持守禪定與戒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關於禪定與認知能力的關係。
    說明某些修行者雖得禪定但未經正式教法成就,且尚未達到「滅」(滅盡定)的境界,但在進入禪定狀態時,其心識能擴展至對過去與未來的認知。

    這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心論》這種論書中,通常是用來展開對法相、因果或心法運作邏輯的論證。

    本句說明禪定(禪)與戒律(戒)在成就過程中的相似性。
    在阿毘曇的修行體系中,戒與定相輔相成,戒律的清淨是禪定成就的基礎,而禪定的穩定亦能鞏固戒律,兩者在圓滿成就的理路是一致的。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定境中的認知層次。
    進入「正受」雖能專注,但仍處於概念性的「假名」範疇;而進入「定空」則超越語言概念,達到無需依賴教法指示的直接體悟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此處論述心所與心王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俱」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生起、同對一境。
    此句說明某種心法之成立,是因為其與「定」這一心狀態共時而現。

    本句說明「教」(修行訓練)的成就取決於實際的行持。
    以威儀戒為例,修行者必須將教導付諸實踐,才能在當下成就該項修行;若僅有理論而無實踐,則無法達成。

    本句論述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
    在毘曇學的剎那見中,當一個心法或心所的功能完全運作完畢(盡)且沒有中斷或損毀(不失)時,該法即從「現在」轉為「過去」。

    本句論述因緣成就的嚴謹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種心法或果位的「成就」,要求其前導條件必須完全具足(盡)。
    若條件不足,或雖暫時具足但隨即消失(失),則無法導向最終的成就。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法義原則,同樣適用於維持禪定與戒律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持續與安定,說明禪定與戒律的運作邏輯與前述內容一致。

名相註解
  • 成就過去未來:指透過禪定力獲得通達過去與未來時空的認知能力。
  • 戒:指戒律(Sila),指對身口意的規範,旨在止惡行善,為心靈安定提供基礎。
  • 定空:在禪定中體悟到空性的狀態。
  • 俱: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同對一境、同依一根、同得一果的共時狀態。

謂得禪無教成就滅未至者,若得禪,彼成就 過去未來。所以者何?如彼禪成就,戒亦復爾。 中若入正受者,現在假名中,彼若入定空,爾 時成就現在無教。所以者何?與定俱故。教亦 如前說者,如住威儀戒,若作教爾時成就現 在教,若不作教爾時不成就教。若盡不失,爾 時成就過去;若不盡、設盡便失,爾時不成就。 住禪戒亦復如是。

105
白話直譯
一切都能成就應知,得道若尚未生起,中間在於道心,始終不捨前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當所有條件成就時,若得道的意識尚未生起,或正處於道心的過程中,都還沒有捨離前世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證悟聖道時的心識轉折。
    在阿毘曇體系中,從凡夫轉為聖者的瞬間,若得道果位尚未完全生起,或正處於道心運作的過程中,其心識仍與前一生命狀態(前世)相連,尚未完全捨離。

名相註解
  • 得道:證悟聖道,由凡轉聖。
  • 道心:證悟聖道時所生起的特定心識(Magga-citta)。
  • 前世:指證悟聖道之前的生命狀態。
悉成就當知,得道若未生,
中間在道心,盡不捨前世。
106
白話直譯
一切都能成就,應知得道若尚未生起,一切得道者都成就未來無漏無教。為什麼呢?就像那無漏心一樣。成就,戒也是如此。在中間修道之心的人,已經與道相合,若進入禪定,當下就成就現前的果報。若完全不捨前世者,前世已經過去,對此無有教說;若完全不失,如證得聖果或退轉者,則成就過去無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全部達成的人應知道已經證悟;尚未證悟的人,最終也都會證悟,在未來成就無漏的境界,不再需要外在教導。。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那種沒有煩惱污染的心。。成就戒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處於道心中間階段的人,一旦與道相合或進入禪定,就在當下成就了。。完全沒有捨棄前世的人,前世就屬於過去。如果他們在這種狀態下沒有失去「無教」的特質,像是獲得聖果的人或退轉的人,就達成了所謂的「過去無教」。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道果上的成就狀態。
    已成就者即是證道;尚未證悟者,在因緣成熟後亦能證得無漏之果,達到不再依賴外在教導的自覺境界。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詳細法義的分析說明。

    在阿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klesha)。
    無漏心是指已斷除貪、嗔、癡等污染,不再受煩惱牽引的清淨心識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義(如定或慧)成就之論述,指出在成就「戒」這一項上,其理路與條件同樣適用。
    在毘曇學體系中,戒的成就是指透過持守禁戒而使心意識達到淨化與安定的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轉折。
    在阿毘曇體系中,「道心」是指能斷除煩惱的心。
    當心與道相契合或進入相應的定境時,即在當下完成了該階段的證悟,將潛在的果位轉化為現實的成就。

    本句探討阿毘曇法相中關於「教」與「無教」的分類。
    分析修行者在過去世中處於不需要特定教導(無教)的狀態,且此狀態在後續得果或退轉時依然成立,從而定義為「過去無教」之法相。

名相註解
  • 合道:指心與解脫之道契合,達到斷除煩惱的瞬間。
  • 聖果: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獲得的果位。
  • 退:指從已得的聖果或修行境界中退轉。

悉成就當知得道若未生者,一切得道,成就 未來無漏無教。所以者何?如彼無漏心。成就 戒亦復爾。中間在道心者,已合道、若入於定, 爾時即成就現在。盡不捨前世者,前世是過 去,彼於此無教若盡不失,如得聖果及退者 成就過去無教。

107
白話直譯
若造作惡業不善,立戒成就二種,當到被煩惱纏縛時,若已斷盡就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做了惡不善的事,透過持戒來成就兩項目標,直到那些束縛心靈的煩惱被徹底除盡,就應知道已達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從持戒到斷結的修行過程。
    透過立戒來止惡並增長善法(成就二事),進而對治束縛眾生的「纏」(結),當所有煩惱徹底滅盡時,即是證悟解脫之時。

名相註解
  • 立戒:建立並持守戒律,以止惡行善。
  • 纏:指「結」(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不能解脫的煩惱。
若作惡不善,立戒成就二,
至彼纏所纏,盡已盡當知。
108
白話直譯
若造作惡業不善而立戒成就二者,如此住於威儀戒、或住於禪戒、或住於無漏戒,或造作不善濁重纏縛,於此時在不善中生起無教,便同時成就教與無教;若不是濁重纏縛,則不會生起無教。問:何時成就?答:直到被煩惱纏縛之時。若被煩惱纏縛,隨時都能成就。所謂已盡應當知道者,若煩惱已斷盡,教與無教也隨之斷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一方面造作惡不善之事,另一方面又建立戒律,就同時成就了這兩種狀態。例如,他可能遵守威儀戒、禪定戒或無漏戒,但同時又造下沉重且混濁的不善業障。這時,在不善業中產生了「無教」的狀態,因此同時成就了「有教」與「無教」兩種情況。。如果沒有沉重的煩惱束縛,就不會產生缺乏教導的狀態。。請問:在什麼時候能達成?。回答:直到那些束縛的範圍,都屬於束縛。。如果有束縛的力量以及被束縛的對象,束縛的狀態就能夠成立。。應當知道,一旦那些束縛被除盡,無論是依賴教導或不依賴教導,這兩種狀態也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矛盾共存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可能在部分層面維持戒律(如威儀、禪定或無漏),但在另一部分卻造作沉重的不善業。
    這種狀態導致其心識中同時存在「受教(有訓練)」與「無教(未訓練/墮落)」的特質,揭示了不善業如何與戒律共存並幹擾修行。

    本句揭示了煩惱與無明的因果關係。
    眾生之所以處於缺乏正法教導(無教)的迷失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被深重的煩惱(濁重纏)所束縛。
    若無此束縛,則不會產生這種無明且需要教導的困境。

    此句為《阿毘曇心論》問答體裁之提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道果或修行階段在次第上的達成時機。

    此句在界定「纏」的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的煩惱(kleshas),此處旨在明確哪些心法被定義為束縛。

    本句分析「纏」(結使)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狀態的「成就」需具備對應的因緣。
    此處指當「纏」(束縛之因)與「所纏」(被束縛之體)同時具足時,束縛的狀態即告成立。

    本句說明解脫的狀態。
    當所有束縛(結)被徹底除盡時,修行者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教導,也不再處於缺乏教導的狀態,因為導致需要教導的根源——煩惱與執著——已完全消失,進入了超越對立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重纏:沉重的煩惱束縛,指強烈的貪嗔癡等不善心法。
  • 教/無教:指受過訓練(修行)的狀態與未受訓練(或失去訓練)的狀態。
  • 濁重纏:指深重且混濁的煩惱束縛,使心靈被遮蔽而無法清淨。
  • 教及無教:指對教法指引的依賴或不依賴之分。

若作惡不善立戒成就二者,如此住威儀戒、 或住禪戒、或住無漏戒,或作不善濁重纏,爾 時於不善中起無教,即成就教及無教;若非 濁重纏,不起無教。問:幾時成就?答:至彼纏所 纏。若纏所纏,隨可得成就。盡已盡當知者,彼 纏若盡,教及無教亦隨盡。

109
白話直譯
處於不守威儀的戒,於無教成就中,造惡而不喜愛其果報,也同樣是過去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不遵守威儀戒律的狀態,沒有在教法中獲得成就,做惡事卻不渴望正果,過去的福德也因此耗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一種不善的心靈狀態或生命處境。
    描述個體因不持威儀戒律、未能成就教法,且在造惡時缺乏對正果的嚮往,導致過去累積的善根或資糧被耗盡。
    這是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導致墮落或無法進步之因緣的描述。

名相註解
  • 教成就:指透過修行教法而獲得的果位或證悟。
  • 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處不威儀戒,無教成就中,
惡而不愛果,亦復過去盡。
110
白話直譯
處於不守威儀的戒,於無教成就中造惡而不愛果者,若住於不守威儀的戒,此時便成就不善無教。不善,就是不喜愛的果報。同樣是過去已盡者,滅盡就不是未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缺乏威儀戒律、沒有接受教導、造作中等惡業且不希望得到果報的人,如果他們持續處在缺乏威儀戒律的狀態中,就會形成一種不善的、缺乏教導的狀態。。不善業所產生的果報,被稱為「不被喜愛的果報」。。此外,過去已經結束的事物,是處於滅掉的狀態,而非沒有滅掉。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靈狀態與行為戒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威儀戒不僅是外在形式,更是內在調心的基礎。
    缺乏戒律約束且無正法教導者,若持續沉溺於不威儀狀態,將導致心靈墮入「不善無教」的惡劣境界。

    本句說明不善業(Akusala)感得之果報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業導致的果報在感受上是痛苦且不被喜愛的,因此將其定義為「不愛果」。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法(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強調過去已盡的法其性質確定為「滅」,旨在釐清生滅的絕對性,確認過去之法不再具有存在性,不存在「不滅」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不威儀戒:指缺乏佛教修行者應有的儀軌與戒律規範。
  • 中惡:指程度中等的惡業或不善心。
  • 不善無教:指因缺乏正向教導而導致的惡劣心靈狀態或行為模式。

處不威儀戒無教成就中惡而不愛果者,若 住不威儀戒,爾時成就不善無教。不善,名不 愛果。亦復過去盡者,滅非不滅。

111
白話直譯
有教現前之時,這就是成就中,同時也已斷盡過去,善與上面所說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於現在時間的教法,稱為「成就中」;而關於整個過去的教法,則與現在的狀態互不相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時間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成就」指法在現前時刻的成立或運作。
    過去與現在在性質上是「相違」的,即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藉此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區分。

名相註解
  • 成就中:指法在現前時刻的成立或運作狀態。
有教現於時,是說成就中,
亦復盡過去,善於上相違。
112
白話直譯
有教現前之時,這就是成就中,同時也已斷盡過去,所謂教如前所說。善與上面所說相違者,如住於威儀戒所說。不善則如住於不守威儀,所說的善是指達到那個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教法在時間中顯現,這被稱為「成就中」;也有已經完全成為過去的教法。這裡所說的「教」,是指前面提到過的內容。。關於那些屬於善法但與高階規範相違背的情況,請參照關於「住威儀戒」的說明。。不善的心念如此停留時,是不具備威儀的;而說到善法,則是屬於那種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教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將其區分為正在顯現、運作的「成就中」與已然結束的「盡過去」,用以分析法義的顯現與時間關係。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即使是「善」的心法,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仍可能與更高階的戒律或威儀規範產生「相違」(即不相容或違背)的情況。
    這類詳細的分析被指引至「住威儀戒」的相關論述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戒律遵守與心法狀態。

    本句對比不善心與善心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心在運作或停留時,缺乏安定與端正的心理狀態(威儀);而所謂的「善」,則是特指那種具足正向特質的善心。

名相註解
  • 住威儀戒:指維持僧團莊嚴、端正身心的行為規範,是戒律中關於威儀的具體要求。

有教現於時是說成就中亦復盡過去者,教 謂如前說。善於上相違者,如住威儀戒說。不 善如是住不威儀,說善至彼善心。

113
白話直譯
若處於中間所作,即成就於中世,同時也已斷盡過去,或二者也可是一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某處有所造作,即成就現在時,且過去時結束,其時量或為二或為一。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行為(所作)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
    探討心法造作如何從過去時轉向現在時(中世),以及其在時間單位(剎那)上的量化區分。

名相註解
  • 所作:指心法或身心的造作行為。
若處中所作,即成就中世,
亦復過去盡,或二亦復一。
114
白話直譯
所謂處於中間者,既非守威儀也非不守威儀,是居於中間的狀態,如善住所說的善。或有二種:有教與無教,或單向教,或善與不善,或僅一種。問:怎樣才能得色界戒?怎樣捨棄?是根本禪所得,還是其他方便所得?答:不是一律由根本禪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中間狀態的人,既不是刻意維持端正的威儀,也不是完全沒有威儀,而是一種適中的姿態。這種狀態被稱為「善住」。。或者分為兩種:有教導與無教導;或者只有單一方向的教導;或者分為善與不善;或者只有一種。。問:要如何才能獲得色界層次的戒律?。什麼是「捨」?。這是屬於根本的禪定成就,還是屬於其他的方便方法?。回答:這不是一種持續不斷的根本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或日常行住中的身心狀態。
    所謂「處中」,是指不偏向過於僵硬的刻意威儀,也不偏向散亂無序的不威儀,而是一種自然、適中且自在的調適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種中道的身心調適被視為「善住」,有利於心念的安定與正覺的生起。

    此處為阿毘曇對心法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依據是否受教、教導之性質(一向)以及道德屬性(善、不善)來區分不同的心法狀態,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類來分析意識的運作與性質。

    本句探討進入色界禪定所需的戒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戒是指透過禪定捨棄欲界之貪欲,使心靈達到足以進入色界境界的清淨狀態,而非僅指世俗的律儀。

    在《阿毘曇心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捨」是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在受(感受)的分類中,既非苦受也非樂受的中性感受狀態。

    本句在探討修行路徑中的定慧關係,區分該種心法是作為證悟的根本禪定成就,還是僅作為輔助修行的方便手段。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根本」與「方便」有助於釐清法相的性質與功能。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禪定類別的嚴謹界定。
    透過否定「一向根本禪」,旨在區分目前討論的定境與那種持續、基礎且不間斷的根本禪定之差異,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善住:指心身處於正確、適當且有利於修行(善)的狀態。
  • 有教:指受教法指導或受教化影響的心狀態。
  • 一向教:指單一方向或恆常趨向的教導。
  • 捨:指捨受,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根本禪得:指修行中作為基礎且能導向解脫的禪定成就。
  • 方便: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用的臨時、輔助性手段或方法。
  • 一向:指持續不斷、專一且不間斷的狀態。
  • 根本禪:指最基礎的禪定狀態,在毘曇法義中通常指最核心或初步的定境。

處中者,不威儀亦非不威儀住,是居中容,彼 如善住說善。或復二有教及無教,或一向教、 或善不善、或一。問:云何得色界戒?云何捨?為 根本禪得、為餘方便?答:非一向根本禪。

115
白話直譯
在色界中善心,得定威儀戒,若失去彼也同時失去,無漏有六種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中的善心,若獲得了禪定與威儀的戒律,則會失去之前的狀態,而無漏的心共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界善心的狀態轉換與分類。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當心進入特定的定境或獲得戒律的威儀時,原有的某些心法或狀態會隨之消失(此失彼亦失),並明確指出在此類別中,無漏(不染污)的心共有六種。

色界中善心,得定威儀戒,
是失彼亦失,無漏有六心。
116
白話直譯
在色界中善心得定威儀戒者,若得色界善心,無論離欲或未離欲,這一切都能得色界戒。為什麼呢?因為一切色界善心中,戒都常常相伴。問:怎樣失去?答:這是失去彼,也同時失去自身。問:什麼是無漏?答:無漏有六種心,沒有漏戒,無漏是六地心共同獲得的。問:什麼叫失去?答:這是失去彼,也同時失去自身。六地是指未來禪、中間禪、根本四禪。問:這種戒什麼時候捨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中,透過善心獲得定力與威儀戒律的人,只要生起色界的善心,不論是否已完全斷除慾念,都能獲得色界的戒律。。為什麼會這樣呢?。在所有色界天的善心中,戒心總是同時存在。。問:什麼叫做「失」(錯誤)?。回答:這個觀點是錯的,那個觀點也是錯的。。請問:什麼是「無漏」?。回答是不可能的:有漏的六種心中不具備無漏戒,而無漏的六地心中則共同具備。。問:什麼樣的情況叫做「失」?。回答:這一方是錯的,那一方也是錯的。。所謂的六個禪定層次,是指未來禪、中間禪以及四種根本禪定。。請問:這個戒律在什麼時候會被捨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色界戒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戒與色界善心相隨。
    只要修行者能進入色界的禪定狀態(得色界善心),無論其聖果位階是否已達到完全離欲(如須陀洹以上),在該心狀態下均能獲得對應的色界戒律。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詳細義理的解釋。
    在《阿毘曇心論》這類論書中,此句通常接續對法相、因果或邏輯推導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界的所有善心在生起時,必然伴隨著「戒」這一心所,表示此類心態恆常具備不造惡的自律特質。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失」是指在界定名相、分析法相或進行推論過程中,因不符合定義條件或邏輯不周而產生的錯誤或偏差。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斷,旨在否定前述的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指出兩者皆為謬誤,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學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產生煩惱的因素(如貪、嗔、癡)。
    「無漏」則是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於輪迴中的清淨心法或境界,是解脫與涅槃的特徵。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戒律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有漏(受煩惱污染)的心無法持有無漏(清淨)的戒法;唯有達到無漏境界的六地心才能共同獲得無漏戒。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狀態或法相,詢問其「失」(失去、失效或過失)的具體定義與條件,以便後文進行精確的毘曇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旨在同時否定前文提出的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透過排除法清除對法義的誤解,為後續建立正確的定義或論點做準備。

    本句說明禪定修習的六個階段。
    在進入正式的四禪之前,需經過準備階段(未來禪)與過渡階段(中間禪),最終達到四種根本禪定。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意識狀態精確的層次劃分。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戒律在修行過程中的失效或捨棄之時機,屬於毘曇部對戒律持守時間與心法狀態的細緻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前文之疑問已提出,後文將進入正式的法義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定威儀戒:指在禪定中保持的身心安定與律儀。
  • 離欲: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常共俱:阿毘曇術語,指特定的心所必然與特定的心王同時生起。
  • 失:指在論理分析或定義名相時,因不符合條件或邏輯錯誤而產生的偏差或錯誤。
  • 六地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地)中所具備的心態。
  • 六地:此處指禪定修習的六個層次。
  • 未來禪:進入正式禪定前的準備或預備階段。
  • 根本四禪:佛教傳統的四種禪定層次,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色界中善心得定威儀戒者,若得色界善心, 或離欲或不離欲,彼一切得色界戒。所以者 何?一切色界善心中戒常共俱。問:云何失?答: 是失彼亦失。問:無漏云何?答無:漏有六心無 漏戒,無漏六地心共得。問:云何失?答:是失彼 亦失。六地者,未來禪、中間禪、根本四禪。問:此 戒幾時捨?答:

117
白話直譯
調御威儀戒,在五個時候捨棄,禪生和無漏,這兩個時機是覺者所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調御與威儀的戒律在五個階段中被捨棄,這是根據禪定成就與無漏境界這兩種覺悟狀態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戒律在修行進階過程中的捨離。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關於調伏與威儀的基礎戒律,在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或無漏果位後,因心境轉化而不再需要刻意持守,故稱之為「捨」。

名相註解
  • 五時:指修行進階過程中的五個階段。
調御威儀戒,是捨於五時,
禪生及無漏,二時覺所說。
118
白話直譯
調御威儀戒在五個時候捨棄,威儀戒五時捨棄:停止修道、犯戒、臨終、邪見增長、佛法滅盡。禪生和無漏,這兩個時機是覺者所說,禪戒在兩個時候捨棄:退失和升上生。無漏戒也是兩個時候捨棄,退失和證得果位。問:其他業是怎麼捨棄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調御威儀戒在五種情況下會被捨棄:離開修行道路、違反戒律、死亡、邪見增加、以及正法滅盡。。關於禪定狀態的產生以及無漏的境界,在兩種時機中能覺悟其義理;而禪定與戒律在兩種時機中會被捨棄:一種是退轉,另一種則是往生更高層次的境界。。無漏戒同樣在兩種情況下會消失:一是修行退轉,二是證得果位。。問:剩下的業力要如何消除?。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調御威儀戒(僧伽之行為規範)失效或被捨棄的五種條件。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戒律維持與喪失之條件的分析,說明修行者在何種狀態下不再持有或無法維持威儀戒。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與無漏境界中的覺悟與捨離。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世俗禪與出世間(無漏)禪。
    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會對此覺悟,而對於禪定與戒律的捨離則決定了後續去向:若未達究竟則退轉,若達果位則上生(如往生淨居天)。

    本句說明無漏戒(與聖道相應的戒)的捨棄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戒作為修行路徑上的資糧,在修行者退轉或最終證得聖果時,其作為「道」的功能隨之終結而捨棄。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殘餘的業力(餘業)如何被淨化或捨棄,以達成最終解脫。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運作與滅盡之道的分析。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罷道:指放棄出家修行之路,還俗或離道。
  • 邪見增:指錯誤的見解增加,導致對正法失去信心或違背正法。
  • 法沒盡:指正法在世間消失,或個人對法義的領悟完全喪失。
  • 上生: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境界,在阿毘曇語境中常指阿那含果者上生淨居天。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等),由道位轉入果位。
  • 餘業:指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消除的殘餘業力。

調御威儀戒是捨於五時者,威儀戒五時捨: 罷道、犯戒、死時、邪見增、法沒盡。禪生及無漏 二時覺所說者,禪戒二時捨:退及上生。無漏 戒亦二時捨,退及得果。問:餘業云何捨?答:

119
白話直譯
不善戒有兩種,善無色業也是如此,穢污只說一時,若業存在於意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善的業有兩種,善的無色業也是如此。所謂的穢污是指暫時的狀態,若業力留在意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的分類及其與心靈染污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不善業與善的無色業(心業),並指出煩惱(穢污)的暫時性,以及業力儲存於心識中的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不善戒:此處「戒」指業(Kamma),不善戒即是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無色:指非物質的,在此指心業,不依賴色身而起。
  • 業住於意:指業力種子或潛在傾向儲存在心識之中。
不善戒有二,善無色亦然,
穢污說一時,若業住於意。
120
白話直譯
不善戒有兩種,是指不作方便和臨終時。善無色業也是如此,善無色業也是兩個時候捨棄,善根斷除時和升上生。穢污只說一時,若業存在於意中,是指穢污意業在離欲時捨棄。已經說明了各種業的性質和成就。這些業,世尊已經詳細分別,現在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善的戒行分為兩種情況:一是未採取修行方便,二是臨終之時。。關於善的無色業也是一樣的,它在兩種情況下會消失:一是當善根被斷除時,二是往生到更高層級境界時。。所謂的煩惱(穢污)是暫時的。如果業力存在於心中,那麼這種由煩惱引起的意業,會在離欲之時被一次性地捨棄。。已經說明瞭各種業力的性質以及它們是如何成就的。。世尊,關於這種業的各種分類,我現在就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戒(缺乏戒律或違犯戒律)的兩種情境。
    其一為「不作方便」,指在修行過程中未能建立對治煩惱的正確方法或條件;其二為「死時」,指在生命終結的關鍵時刻缺乏正念與戒行。
    此處強調戒行在修行過程與生命轉折點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論述善無色業(導致往生無色界的業)的捨離時機。
    依毘曇義,此類業力在兩種情況下終止:一是產生該業的善根被斷除;二是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境界,使原業力不再起作用。

    本句分析煩惱與意業的捨棄時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業力若位於心意識中,其對應的煩惱意業將在修行達到「離欲」的特定瞬間被捨除,強調心念轉化與業力消除的同步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標誌著關於「業」的討論已完成。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包含對業力的本質(如善、不善、無記)以及業力如何從造作到完成、最終導致果報的過程(成就)之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準備對「業」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分類。
    在毘曇學中,「分別」是指將複雜的法相拆解為精確的類別,以便深入理解業的運作機制與果報關係。

名相註解
  • 善無色業:能導致往生無色界的善業。

不善戒有二者,不作方便及死時。善無色亦 然者,善無色業亦二時捨,善根斷時及上生。 穢污說一時若業在於意者,穢污意業一時 捨,離欲時。已說諸業性及成就。如此業,世尊 種種分別,今當說。

121
白話直譯
若業帶來苦果,應知是惡行,意惡行增上,貪、瞋恚、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業力並導致苦果,應知道這是惡行所致。其中以意業的惡行最為主導,即貪婪、瞋怒、恚恨與邪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分析中,導致苦果的業源於不善的行為(惡行),而其中最核心的驅動力是意業,其主導因素即為貪、瞋、恚、邪見等根本煩惱,強調心念的染污是產生痛苦業力的根源。

名相註解
  • 惡行:不善的行為,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意惡行:指心中產生的不善念頭,是所有行為的根源。
  • 增上:在此指主導、強大或起決定性作用。
  • 貪瞋恚邪見:貪(貪欲)、瞋(憤怒)、恚(怨恨)、邪見(錯誤的見解),皆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若業與苦果,當知是惡行,
意惡行增上,貪瞋恚邪見。
122
白話直譯
若業帶來苦果,應知是惡行,就是說業是不善,全部稱為惡行。不善就是苦果。意惡行增上貪、瞋恚、邪見,是指不善的思願就是意惡行。又有三種意惡行,貪、瞋恚、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將業力及其產生的苦果認定為惡行,就是說這種業是不善的,將其全部定義為惡行。。不善的行為或心念,會導致痛苦的果報。。心裡的惡行是指強烈的貪心、瞋心、恚心,以及錯誤的見解和不良的念頭與願望。。接著說明三種心念上的惡行:貪婪、瞋恨與邪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能導致苦果的業被定義為「不善」(Akusala),而這種不善的業力運作即被稱為「惡行」,強調苦果必然源於不善之業。

    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的業,其必然的結果(果報)是痛苦。

    本句定義「意業」中的不善行。
    在毘曇法義中,意業是業力的根源。
    當貪欲、瞋恚等煩惱達到「增上」(強烈且主導)的程度,或持有邪見、起不善的思慮與願望時,即構成意惡行,將導致不善的果報。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導致不善業的心理狀態(意惡行)分為三類。
    這三者即是不善根,是所有惡業的根本驅動力。

名相註解
  • 苦果:不善業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果報。
  • 貪瞋恚:佛教三大煩惱,分別為貪欲、瞋恨與憤怒(恚)。
  • 邪見:違背正理、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
  • 不善思願:不符合正法、傾向於造惡的思考與願望。
  • 瞋恚:對不滿意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若業與苦果當知是惡行者,謂業是不善,盡 說是惡行。不善者,苦果。意惡行增上貪瞋恚 邪見者,不善思願是意惡行。復三種說意惡 行,貪、瞋恚、邪見。

123
白話直譯
這些違背善行的妙行,是最勝者所說,若其中最上者,稱為十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對治煩惱的殊勝修行,在所有教法中最卓越的,被稱為「十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與煩惱相違(對治)的修行,達到最勝的境界。
    其中最上乘的修行路徑被總稱為「十道」,涵蓋了從初果到究竟解脫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十道:阿毘曇中對修行路徑的分類,指從初果至究竟解脫的十種路徑。
此相違妙行,最勝之所說,
若於中最上,是名為十道。
124
白話直譯
這些違背善行的妙行,是最勝者所說,指的是違背一切善業及無貪、無恚、正見。若其中最上者,稱為十道,就是說在不善業中,最嚴重的稱為業道。如殺生、不與取、邪行、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其中殺生,是指有眾生想、捨棄眾生之意、斷他命,並設法完成此業。不與取者,是指將屬於他人、他人認為是自己所有的東西,未經允許就取走。邪行者,是指與他人所有的婦女發生不正當關係,違犯正道;若是自己所有,卻時常違犯非正道。妄言者,是指懷有異想之心,欺騙他人而說虛假之語。兩舌者,因憎恨他人,使親近的人彼此分離,巧言挑撥。惡口者,是以瞋恨心對他人說出令人不悅的話。綺語者,是指懷著不善之心說無意義的話。貪者,是指對欲界的種種欲望生起貪著。恚者,是指心生忿怒。邪見者,是指誹謗因果。這些是業道,其餘則不是業道。所謂行方便、追求及飲酒等不正當行為,思惟與願望才是根本業,這以那十種為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與最殊勝的妙行相抵觸的狀態,是指與所有善業,以及無貪、無恚、正見相抵觸。。如果在所有路徑中取最高階的,就稱為「十道」;而如果在不善的業力中取最重的,則稱為「業道」。。例如殺生、偷盜、不正當行為、說謊、挑撥離間、惡口辱罵、花言巧語,以及貪婪、憤怒和錯誤的見解。。在殺生行為中,包含對眾生的認知、想要除掉眾生的意圖、斷絕他人生命的行為,以及尋找手段來完成此業。。所謂的「不與取」是指:東西是別人的,對方也知道那是自己的,在沒有得到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就擅自拿走。。所謂的「邪行」,是指與別人的妻子或伴侶發生關係,或是做出違背倫理的性行為。。如果經常在處理自己的所有物時,做出違背正道的事情。。妄言就是指心裡想的與事實不同,並用言語來欺騙別人。。所謂的「兩舌」,就是因為討厭別人,為了讓原本親近的人產生隔閡而故意說挑撥離間的話。。所謂的惡口,就是因為心中有瞋恨,而對別人說出令人不快的話。。所謂的「綺語」,是指在心念不正的情況下,說出沒有意義且對修行無益的話。。所謂的貪,是指對欲界感官對象的渴求。。所謂的「恚」,就是指憤怒。。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會否認因果法則。。這纔是會產生業力的路徑,其餘的則不是。。指的是像採取手段追求不正當目的,或飲酒等不正確的行為。而內心的意願纔是根本的業,這種根本業透過這十種不善行為來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某種心法(通常指不善法)與「妙行最勝」(最殊勝的修行)之間的相違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
    此處說明該狀態與一切善業及核心的解脫心(無貪、無恚、正見)互不相容。

    本句旨在區分「道」在不同語境下的義項。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道」可指通往解脫的修行次第(如十道),亦可指由不善業力驅動而導致輪迴流轉的路徑(業道)。
    前者為出離之徑,後者為繫縛之徑。

    此句列舉了十不善業(十惡),涵蓋身、口、意三業。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這些行為及其背後的心理狀態被視為不善法,是導致痛苦果報的因。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殺生業成立的四個構成要素:對對象的認知(想)、殺心的意向(意)、實際的毀滅行為(斷命)以及執行手段(方便),說明業力的組成需經由心法與身行的結合。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偷盜」(不與取)的構成要件。
    必須滿足三項條件:物品所有權屬他人、所有者對該物有所有意識、且未給予許可,在此基礎上採取行動才成立此法。

    本句定義「邪行」(Sexual Misconduct),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不善業的一種。
    其核心在於對他人權利的侵害以及對倫理道德的違背,導致心靈染污並累積惡業。

    本句論述關於所有權的不端行為。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行為的重複性(時時)會強化習氣,而「犯非道」是指心念被貪欲或嗔心驅使,導致行為背離正法,進而造作惡業。

    本句定義「妄言」的構成要件:首先是內心的意念與真實情況不一致(異想意),其次是將此不實之念透過言語表達以欺騙他人(欺誑他說)。
    這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揭示了從「意」到「語」的造業過程。

    本句定義「兩舌」這一不善業。
    在毘曇法義中,兩舌屬於口業,其核心在於以挑撥離間的方式,破壞他人之間的和諧,其心理動機通常源於憎恨或嫉妒。

    本句定義「惡口」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惡口屬於十不善業之一,其核心動機(因)是「瞋心」,表現為透過言語表達對他人的厭惡或攻擊。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綺語」定義為由「不善心」驅動而產生的「無義言」。
    強調口業的成因在於心念的染污,其特徵是言論缺乏正法意義,無法導向解脫。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貪」被定義為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將其界定為「欲界欲」,即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的追求,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煩惱。

    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恚」是指對不悅對象的排斥與厭惡心,其心理特徵即表現為憤怒。

    在阿毘曇法義中,邪見是指違背正理的見解。
    其中最嚴重的是否認業報因果(謗因果),即不承認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這會導致修行者失去正確的導向,甚至墮入三惡道。

    本句旨在區分心法中哪些能產生業果。
    在毘曇學中,「業道」是指具備「思」(cetana)等能造業條件的心理狀態;並非所有心意識的運作都能導致業報,僅有符合業道條件者方能造業。

    本句區分了「根本業」與「不正業」。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圖),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
    飲酒或採取不正當手段屬於外在行為(方便業),而驅動這些行為的內在思願纔是決定果報的根本業。

名相註解
  • 妙行最勝:指最殊勝、最完美的修行行為或心法狀態。
  • 無貪:指消除貪欲,是解脫的核心心法之一。
  • 無恚:指消除嗔恨,即不生憤怒之心。
  • 正見:指正確的見地,能正確識別四聖諦等真理。
  • 業道:指由不善業力牽引而導致輪迴流轉的路徑。
  • 邪行:指不合正道的行為,通常指不正當的性行為。
  • 眾生想:對對象為有情眾生的認知(想)。
  • 捨眾生意:想要除掉眾生的意志(意/思)。
  • 犯於道:在此指進行性行為(道指身體通道),特指違背道義的性交。
  • 非道:違背正法、不道德或不符合佛法規律的行為。
  • 異想意:指心念與客觀事實不相符。
  • 瞋:三毒之一,指對不欲之物或人的厭惡、憤怒之心。
  • 無義言:指對解脫或正法沒有益處的言論。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的運作法則,即「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
  • 不正業:不符合正道的行為,在此指十不善業中的身體行為。
  • 根本業:指由心造的意業,是決定業力性質與果報的核心。
  • 思願:指造作心(cetanā),即驅動行為的意志或意圖。
  • 道:在此指業力顯現的途徑或表現形式。

此相違妙行最勝之所說者,此相違一切善 業及無貪無恚正見。若於中最上是名為十 道者,若於不善業中若業最上者,是說業道。 如殺生、不與取、邪行、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恚、 邪見。於中殺生者,眾生想、捨眾生意、斷他命、 求方便成業。不與取者,物他所有、他想、不與 輒取。邪行者,婦女他所有、犯於道;若自所 有、時時犯非道。妄言者,異想意、欺誑他說。兩 舌者,憎他故、親相離、方便說。惡口者,以瞋 於他不愛言。綺語者,不善心無義言。貪者,欲 界欲。恚者忿怒。邪見者,謗因果。此是業道, 餘者非業道。謂此行方便求及飲酒等不正 業,思願者是根本業,此以彼十為道。

125
白話直譯
若業現於現世受報,接著受生報,後報也是如此,其餘則說為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業力在這一世就報應,接著在下一世報應,之後的世間也同樣如此,其餘的則被認為是不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報成熟的時間(報時)。
    在毘曇法義中,業果的顯現分為三種主要時機:現法報(今生)、生報(來生)及後報(後世)。
    若業力未在上述時機成熟,則屬於「不定」,可能在未來某時顯現,或因某些條件而消滅。

名相註解
  • 現法報:指業力在當前生命週期內即產生果報。
  • 生報:指業力在下一次投生後產生果報。
  • 後報:指業力在來生之後的更遠後世產生果報。
若業現法報,次受於生報,
後報亦復然,餘則說不定。
126
白話直譯
所謂業能成就現世果報,時間則不一定。問:如世尊所說,有三種業,樂報、苦報、不苦不樂報。這是什麼意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業力能在現世產生果報,但具體什麼時候顯現則是不固定的。。請問:就像世尊所說的,業報分為三類:帶來快樂的報應、帶來痛苦的報應,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報應。。這指的是什麼?。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業果的成熟分為現法(當世)、生後(次世)及遠法(後世)。
    此處強調即便業力能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結出果報(現法果),其具體發生的時機仍受種種因緣影響,並非絕對固定。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業根據其產生的果報(果報業)分為三類:善業導致樂報,惡業導致苦報,而無記業(不善不惡)則導致不苦不樂的報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概念或法相後,隨即對其進行詳細的定義、分析或區分,以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法義解析。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現法果: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世)中即成熟的果報。
  • 三業:此處指依果報區分的三種業,即善業、惡業與無記業。
  • 樂報、苦報、不苦不樂報: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分別對應善、惡、無記三性質。

謂業能成現法果,時則不定。問:如世尊說,三 業,樂報、苦報、不苦不樂報。此云何?答:

127
白話直譯
若在欲界中的善業,以及色界三地,應當有樂報,受報者則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所造的善業,以及色界前三地的善業,雖然應得樂報,但其感受並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報之性質。
    在欲界與色界前三地,善業雖能導向樂報,但其果報中的「受」(感受)並非絕對固定,仍有變動之可能,這與更高層次的定境或特定果報的絕對性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樂報:由善業所感召的快樂果報。
若欲界中善,及色界三地,
是應有樂報,受者定不定。
128
白話直譯
若在欲界中的善業及色界三地應有樂報,則欲界善業的生報與樂同時,色界初禪、第二禪、第三禪也是生報與樂同時。這是總說樂報。問:這也是一定的嗎?答:受報者有定有不定,在這四地中,善業都會有樂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欲界中的善業或色界前三地應得快樂果報的人,其欲界善業產生的果報會伴隨快樂,色界的初禪、二禪、三禪產生的果報也同樣伴隨快樂。。這部分是總結說明快樂的果報。。問:這個狀態也屬於「定」嗎?。回答:關於「受」是固定還是不固定,無論是固定或不固定,都屬於前四個修行階段(四地)的情況;而所有善法都會帶來快樂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善業與樂報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欲界與色界(前三禪)的善業會導致生於對應天界的樂報,強調善因導致樂果的必然性,且果報之生起與快樂之感受是同時伴隨的。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旨在概括說明善業所感得之樂果。
    在毘曇法義中,報應(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精確界定前文所述的某種心狀態是否符合「定」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是指心一境性,即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無散亂的狀態,此問是用以釐清心法與心所的分類邊界。

    本句探討在修行進程(四地)中,「受」心所之狀態的穩定與否,並闡明阿毘曇中關於「善法」必然導向「樂報」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三地:指色界中的前三層禪定天,即初禪、二禪、三禪。
  • 四地:指修行進展中的前四個階段(地)。

若欲界中善及色界三地是應有樂報者,欲 界善業生報與樂俱,及色界初禪第二第三 亦生報與樂俱。此總說樂報。問:此亦是定耶? 答:受者定不定,若定若不定是四地中,善一 切有樂報。

129
白話直譯
生起不苦不樂,是指在更高的善業,若受苦報,則是說不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時既不痛苦也不快樂,這稱為處於最高善報的狀態;如果承受的是痛苦的果報,則是由不善的業力所導致。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報與出生狀態的對應關係。
    依毘曇教義,眾生受報的性質(苦、樂、捨)由其前業決定。
    不苦不樂(捨受)在此指由上乘善業所導向的平靜狀態;而苦報則必然源於不善業。

名相註解
  • 上善:指最高等級的善業或其所產生的優良果報。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輪迴或煩惱的惡業。
  • 苦報:由不善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實。
生不苦不樂,謂在於上善,
若受於苦報,是說不善業。
130
白話直譯
生起不苦不樂是指在更高的善業,第四禪地的善業及無色界中,是不苦不樂的報,是生報與不苦不樂同時,當中沒有快樂與痛苦。若受苦報是說不善業者,不善業是苦報,必定伴隨痛苦。受報這點也是有定有不定,如上所說。問:世尊說有四種業,黑黑報、白白報、黑白黑白報、不黑不白無報。這是什麼意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生而不苦不樂」是指處於最高善狀態的人。在第四禪地所造的善業,以及在無色界中的果報,都屬於這種不苦不樂的狀態。這種出生後的果報伴隨著不苦不樂的感受,其中既沒有快樂也沒有痛苦。。如果認為承受苦果就是所謂的不善業,那麼不善業就等同於苦報,必然會伴隨著痛苦。。承受果報的情況,這部分也是確定的;若是不確定,則如前文所述。。有人請問:世尊曾說過四種業報:惡業會得到惡報,善業會得到善報,善惡混雜的業會得到善惡參半的報應,而既非善也非惡的業則沒有報應。。這指的是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捨受」(不苦不樂受)在果報中的體現。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四禪及無色界之生,其特質是超越了苦與樂的對立,屬於一種平靜的捨受狀態。
    這說明瞭高層次的禪定善業所導致的出生果報,其感受特徵是不苦不樂。

    本句在辨析「業」與「報」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業(Kamma)是造作之因,報(Vipaka)是成熟之果。
    若將「受苦」這個結果定義為「不善業」本身,則會將因與果混淆,導致不善業在定義上直接等同於痛苦的感受。

    本句在分析業力受報的性質,區分果報的「確定性」與「不確定性」。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受報是必然的(定),而關於不確定(不定)的分析則參照前文的論述。

    本句闡述業與報的對應原則。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業依其性質分為四類:黑業(不善業)感苦報;白業(善業)感樂報;黑白業(善惡雜業)感苦樂交替之報;不黑不白業(無記業)則不產生善惡之果報。
    這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對稱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概念或法相後,隨即對其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析,是從總述轉入分說的過渡語。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解答與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第四禪地:禪定四階之最高階,其特質為捨受與純淨。
  • 受報:承受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 黑業:指不善業(惡業),其結果為苦報。
  • 白業:指善業,其結果為樂報。
  • 不黑不白業:指無記業,既非善亦非惡,故不產生善惡之報。

生不苦不樂謂在於上善者,第四禪地善業 及無色中是不苦不樂報,是生報與不苦不 樂俱,於中無樂痛。若受於苦報是說不善業 者,不善業是苦報,必與苦痛俱。受報此亦定 不定如上。問:世尊說四業,黑黑報、白白報、黑 白黑白報、不黑不白無報。此云何?答:

131
白話直譯
在色界中有善業,是白業有白報,黑白業在欲界,黑報則說為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法中包含善業,白色的業會得到白色的果報;黑白兩種業報都存在於欲界,而黑色的果報被稱為不淨。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力在色法(物質)中的顯現。
    在阿毘曇體系中,以顏色象徵業之性質:「白」指善業及其純淨果報,「黑」指惡業及其不淨果報。
    欲界中兼具善惡兩種業報,其中惡業之報在色法表現上呈現為不淨之相。

名相註解
  • 白報:善業所感得的純淨、吉祥之果報。
  • 黑報:惡業所感得的污穢、痛苦之果報。
色中有善業,是白有白報,
黑白在欲界,黑報說不淨。
132
白話直譯
在色界中,善業屬於白業,會感得白報。色界的善業是白業,感得白報,因為完全不染污,並且遠離不善,所以那裡的果報極為殊勝。這就叫做白業感白報。黑白業存在於欲界,欲界的善業有黑白二種,感得黑白果報。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善業會被不善所損壞,力量微弱,所以稱為黑白。那裡的果報雜有苦樂,因為有愛與不愛,所以稱為黑白果報。所謂黑報、不淨,是指不善即是不淨為黑,因為增長惡行、卑劣,所以稱為黑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中,由善業所感得的生存狀態與果報被稱為「白有白報」。色界的善業會帶來純淨的果報,因為它完全純淨且遠離了不善,所以是一種極其美妙的果報。。欲界中的善報與惡報,是由於欲界中的善業與惡業,分別感得的善報與惡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被不善的心法損害而變得虛弱,所以被描述為黑白交雜。。那些混合的果報,是因為有貪愛與厭惡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黑白報。。所謂的「黑報」,是指不淨的果報。因為不善的行為被視為不淨,而這種不淨就像黑色一樣,會增加惡業且卑賤,所以稱之為黑報。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色界(Rūpaloka)的果報特質。
    在毘曇術語中,「白」象徵純淨與善。
    色界因脫離欲界的粗重不淨且由善業驅動,其生存狀態(有)與所得果報(報)皆屬純淨,故稱「白有白報」。

    本句採用毘曇論典的簡略記法,說明欲界中業報的對應關係。
    在該體系中,「黑」代表不善(惡),「白」代表善。
    `黑白黑白報` 意指「黑業感黑報,白業感白報」。
    原文雖僅明寫「善業」,但後接「黑白」之報,實則涵蓋善惡兩種業力之對應結果。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因緣解釋與邏輯論證。

    此處分析心法之質地。
    說明當善法受到不善法(如貪、嗔、癡)的損害而變得虛弱時,其狀態不再純淨,故以「黑白」比喻其混雜、不純的特質。

    本句分析業報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黑」象徵不善業(惡業),「白」象徵善業。
    當受報中包含善惡混合的情況時,稱為「雜受報」。
    其根源在於對對象產生的「愛」(貪)與「不愛」(嗔/厭),導致產生性質不同的果報。

    本段討論業報的色彩隱喻。
    在毘曇法義中,「黑」象徵不善(akusala)與污染。
    不善業導致的果報被稱為「黑報」,其特徵在於增加痛苦、惡劣的狀態以及卑賤的處境,是以顏色來區分業果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白有:指純淨的生存狀態,指脫離欲界不淨的境界。
  • 善業:能產生正向、純淨果報的行為或心念。
  • 黑:喻指不善業或惡報。
  • 白:喻指善業或善報。
  • 羸劣:指力量微弱、不強健。
  • 黑白:比喻純淨與染污的混雜,或善與不善的交錯。
  • 雜受報:指善業與惡業混合而成的果報。

色中有善業是白有白報者,色界善業是白 報,一向不淨故及離不善故,彼一向極妙報, 是謂白有白報。黑白在欲中者,欲界善業黑 白黑白報。所以者何?是不善所壞,羸劣故,故 說黑白。彼雜受報,愛不愛故,說黑白報。黑報 說不淨者,不善謂不淨是黑,增惡故、鄙賤故, 是說黑報。

133
白話直譯
如果能以思惟捨離,便徹底斷盡無餘,這是在無礙道中,稱為第四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思考如何能徹底捨離一切煩惱,這就是指盡無有餘的涅槃;這種狀態處於無礙道之中,被稱為第四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羅漢證悟的最終階段。
    當修行者能徹底捨離所有煩惱與執著,達到「盡無有餘」的涅槃(即死後不再輪迴)時,其心境處於無礙道中。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類體系中,這被定義為第四業,標誌著解脫過程的最終完成。

名相註解
  • 盡無有餘: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名色(生命形式)同時盡除,不再投生輪迴。
  • 無礙道: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再無任何障礙可阻礙證悟涅槃的境界。
  • 第四業:在《阿毘曇心論》的特定分類中,指通往完全解脫的第四個階段之心業。
若思能捨離,是盡無有餘,
彼在無礙道,謂是第四業。
134
白話直譯
所謂道能滅除這三種業,就是無礙道。若有思惟,這思惟屬於第四業,其中有四種思惟,能以道滅除。第二業有十三種存在二道,見諦道有四,思惟道有九,這些都是無漏思惟,因為不增長惡行所以不黑,不屬於五欲樂所以不白。因為與無窮相違,所以沒有果報。問:世尊說身、口、意是曲、穢、濁。這是什麼意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消除這三種業力(身、口、意)的修行路徑,就稱為「無礙道」。。如果有「思」這個心所,它就是第四種業;在這種思中分為四類,其中一種是思考如何滅除痛苦的道。。第二部分論述業的十三種分類。其中包含兩種道:見諦道四種、思惟道九種。這些屬於無漏的意志活動,因不增加惡業,所以不是黑業;因不追求五種世間樂,所以也不是白業。。因為與無窮的狀態相抵觸,所以沒有果報。。問:世尊說身、口、意是曲折、污穢且混濁的。。這指的是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無礙道」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三業(身、口、意)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源,而「無礙道」是指能徹底斷除這些業力、消除修行障礙,使心靈達到無礙解脫狀態的正確修行路徑。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的分類分析。
    在論述業力的組成時,將「思」(Cetanā,意圖/意志)視為核心。
    此處將其定義為第四種業(或業的第四類),並進一步將「思」分為四種,其中一種是導向於滅除苦諦的修行之思惟。

    本段解析無漏業(解脫業)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業分為黑(惡)、白(善)與非黑非白(無漏)。
    見諦道與思惟道之「思」(意志)旨在斷除煩惱,不產生輪迴果報,故不屬於導致輪迴的黑業或白業。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業果產生的條件。
    若某種心法或狀態與果報成熟所需的條件(此處指「無窮」之狀態)相違背(不相容),則該狀態無法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此句探討身、口、意三業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三業不符合正道,則具備「曲」(偏離正道)、「穢」(污穢不淨)與「濁」(混濁不清)的特徵,屬於不善或染污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個名相或法相後,隨即對其進行定義、分析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推導結構。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道滅:指通往解脫的修行之「道」與痛苦的「滅」(涅槃)。
  • 見諦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
  • 思惟道: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修行而深化證悟的過程。
  • 無漏思: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意志活動(思)。
  • 黑/白:阿毘曇以顏色比喻業力,黑指不善業,白指有漏之善業。
  • 五樂:指世間五種快樂或善果報。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曲、穢、濁:描述不善或不淨行為與心態的特質。

謂道能滅此三業是無礙道。若有思,此思是 第四業,於中四思,思惟道滅。第二業十三有 二道,見諦道四、思惟道九,是無漏思,不增惡 故不黑,不五樂故不白。與無窮相違故無 報。問:世尊說身口意曲穢濁。此云何?答:

135
白話直譯
曲生於諂偽,穢由瞋恚而生,欲望生起則為濁,這是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歪曲來自於諂媚偽裝,污穢來自於瞋恨,慾望的產生稱為混濁,這是世尊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偈分析心垢與煩惱的產生根源:諂偽導致心念歪曲,瞋恚導致心靈污穢,慾望則使心智混濁。
    此為毘曇部對心所煩惱之因果關係的精確界定。

名相註解
  • 諂偽:諂媚與虛偽,指不誠實、不正直的心理狀態。
  • 濁:混濁,指因慾望而使心智不清、失去清明覺知。
曲生於諂偽,穢從瞋恚生,
欲生謂為濁,世尊之所說。
136
白話直譯
曲生於諂偽,若業由虛偽而生,就是曲,因為欺誑。穢由瞋恚而生,若業由瞋恚而生,就是穢,因為總是爭執。欲望生起稱為濁,世尊所說,若業由欲望而生,就是濁,因為完全染著塵垢。問:如世尊所說三種清淨:身、口、意。這是什麼意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曲」(不正之業)產生於諂媚與虛偽。如果業力是從虛偽中產生的,這就稱為「曲」,因為其本質在於欺騙。。所謂的「穢」是指由瞋恨心所產生的。如果業力是由憤怒而引起的,這就是一種「穢」,因為這種心態總是傾向於爭執與衝突。。所謂的「欲生」,就是世尊所說的「濁世」。如果業力是由欲界眾生所造,就是污濁的,因為其中完全充斥著煩惱的塵垢。。請問:世尊所說的三種清淨,是指身體、言語與心意的清淨嗎?。這指的是什麼?。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法中關於「曲」(不正/不誠實)的定義。
    說明不正之業源於諂媚與虛偽的心態,而其核心特徵在於欺誑,以此界定該類業力的性質。

    本句分析「穢」之業力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由瞋恚心驅動的行為(業)被定義為「穢」,其核心特徵在於其導向是衝突與爭端(諍),而非和諧或清淨。

    本句分析欲界造業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欲界因受貪欲主導,其造業過程必然夾雜煩惱,故稱之為「濁」,其特徵是完全被煩惱的塵垢所染。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三業」的淨化。
    在毘曇義理中,身、口、意為造業之三門,三淨即是指透過修行除去三門之染污,達到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及某個法相或概念後,隨即對其進行定義、分析或詳細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教學結構。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即將進入正式的法義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曲:指不正、不誠實的心態或行為,與正直相對。
  • 欺誑:欺騙與誑妄,是導致「曲」之業的核心特徵。
  • 穢:指不清淨、被染污的狀態,此處指由惡心驅動的業力特質。
  • 欲生:指在欲界中出生,受貪欲驅使的眾生。
  • 濁世:指充滿煩惱、污穢的世間,在此特指欲界。
  • 塵垢:比喻煩惱、垢染,指遮蔽心性的貪嗔癡等雜染。
  • 三淨:指身、口、意三種行為門的清淨。
  • 身、口、意:佛教稱之為「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曲生於諂偽者,若業從偽生,是曲,欺誑故。穢 從瞋恚生者,若業從恚生,是穢,一向諍故。 欲生謂為濁世尊之所說者,若業從欲生,是 濁,一向塵垢故。問:如世尊說三淨:身、口、意。此 云何?答:

137
白話直譯
清淨一切殊勝行為,圓滿的是身與口,所謂無學意圓滿,就是無學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化所有美好的行為,使身與口達到圓滿,這就是所謂的「無學意滿」,也就是證得的「無學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的狀態。
    當一切善行(妙行)純淨且在身口業中圓滿,不再有需要修習的煩惱,即稱為「無學」。
    此種心境即是解脫後的無學心。

名相註解
  • 妙行:指清淨、善巧的修行行為。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以除煩惱的境界。
  • 無學心:證得阿羅漢果後,完全斷除煩惱的清淨心。
淨一切妙行,滿者是身口,
謂無學意滿,即是無學心。
138
白話直譯
清淨一切殊勝行為,若有殊勝行為,就是一切清淨,因為遠離煩惱與不淨。問:什麼是圓滿?答:圓滿的是身與口。在無學意中,身與口的殊勝行為,這就叫圓滿,能善巧消除一切障礙。所謂無學意圓滿即是無學心,若無學意圓滿,就是無學心。為什麼呢?因為無學心已獲得文尼相。已經說明諸業,現在要說假名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淨化一切善行,是指只要具備善行,就是完全純淨的,因為善行脫離了煩惱的污染。。問:所謂的「滿」是指什麼?。回答:這裡說的「滿」,是指身體和言語。。對於已完成所有修行(無學)的人,其身口行為圓滿,這就稱為「滿」,因為已善除一切障礙。。指的是無學聖者:其意滿狀態即是無學心;如果這種意滿屬於無學聖者,那就是無學心。。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無學心」,是因為已經達到了解脫的境界,不再需要學習。。已經說明瞭各種業,現在要說明所謂的「果」這個假名。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妙行」(善法)與「淨」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善法之定義即是無染污,因此只要是善行,必然是純淨的,因為其成立的前提即是遠離了煩惱(Kleshas)的染污。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界定「滿」在特定法相或心法狀態下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某種法(dharma)之完備性、充足性或滿足特定定義條件的狀態進行界定。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行為或業的圓滿(滿)時,指其涵蓋了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

    本句定義「滿」的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聖者(阿羅漢)因已斷除一切煩惱與障礙,其意念純淨,故身口之行自然圓滿無缺,不再有缺失或偏差。

    此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心所)的嚴格定義。
    在分析「無學心」(阿羅漢的心)時,探討特定心所(如意滿)在不同階位中的性質。
    此處旨在界定當「意滿」此心所出現在無學聖者之心中時,其整體心法被定義為「無學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是指阿羅漢,因其已斷除所有煩惱與漏盡,不再需要經過四向(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修行階段。
    此句解釋無學心的定義,即是因為已經證得解脫的特徵,故稱之為無學。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由討論「業」(因)轉向討論「果」(報)。
    在毘曇學中,果報被視為「假名」,是因為果報在實相中是隨因緣而生的心法現象,而非一個實有的實體,故稱之為假名。

名相註解
  • 淨:指無染污、清淨的狀態,在毘曇中指不被煩惱所染。
  • 滿:在毘曇論中,指法相的完備、充足或達到某種定義上的完整狀態。
  • 罣礙:指心理上的障礙、牽絆或煩惱,使心不自在或行不圓滿。
  • 意滿:一種心所,指自滿或傲慢。在阿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心法中的心理狀態。
  • 文尼相:此處「文尼」為音譯,指「解脫」(Vimukti)之相,即脫離生死輪迴的特徵。
  • 假名果: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Vipāka)。稱之為假名,是因為果報在實相中是因緣和合的現象,而非實有之物。

淨一切妙行者,若有妙行,是一切淨,離煩惱 不淨故。問:滿云何?答:滿者是身口。無學意中 身口妙行,是謂滿,善除一切罣礙故。謂無學 意滿即是無學心者,若無學意滿,是無學心。 所以者何?無學心者,已逮得文尼相故。已 說諸業,假名果今當說。

139
白話直譯
善業與不善業,都有兩種果報,善業有時成三種果報,一果則是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業與惡的不善業,都具有兩種果報;而善業有時會產生三種果報,其中一種果報屬於其他學說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根據性質分為善與不善(惡)。
    一般而言,善惡業皆有兩種果報(如現報與後報),但針對善業,部分論說認為其可產生三種果報,此處的「餘說」即是指除主流見解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之觀點。

名相註解
  • 餘說:指在論議中,除主流觀點外,其他學派或論師的見解。
善惡不善業,是俱有二果,
善或成三果,一果謂餘說。
140
白話直譯
善業與不善業都具備兩種果報,善業成就兩種果報,即所依果與報果。無漏業也有兩種果報,即所依果與解脫果。不善業也有兩種果報,即所依果與報果。善業有時成三種果報,指善有漏業能消除諸煩惱,這是三種果報:所依果、報果與解脫果。一果謂餘說,指其他無記業只有一種果報,即所依果。沒有其他。問:造作色相屬於身口業,這種業是由哪四大所造?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業、惡業與不善業都具有兩種結果。以善業為例,它會產生兩種果報:一種是作為基礎的「所依果」,另一種是實際領受的「報果」。。無漏的業也有兩種結果,分別是作為依據的果報與解脫的果報。。不善的行為同樣會產生兩種結果:一種是作為依據的結果,另一種是最終的報應結果。。所謂的「善」,有時會產生三種果報:指那些雖然仍有漏但屬於善的業,能消除各種煩惱。這三種果報分別是:所依果(基礎果)、報果(報應果)以及解脫果。。所謂的「一種果」,是指另一種觀點,也就是說,其餘的無記業也可以被視為一種果,這被稱為「所依果」。。完全沒有殘餘。。問:創造物質形態屬於身體與言語的業力,而這種業力是由哪四種大元素所造就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感果的構造。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結果分為兩個層次:『所依果』是指業力導致的投生狀態或生存基礎(如投生於天界);『報果』則是指在該基礎上所領受的具體樂苦體驗(如天界的快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漏業(如四聖道)產生的結果分為兩種:一是「所依果」,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階段性果位,作為進一步修行的基礎;二是「解脫果」,指最終徹底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果位。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成熟並非單一跳躍,而是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產生一個直接的結果(所依果),此結果作為後續報應的基礎或依據,進而導向最終顯現的果報(報果)。

    本句解析善業之果報。
    在毘曇體系中,善有漏業雖未完全出離輪迴,但能消除部分煩惱並導向善道,從而提供修行基礎(所依果)、獲得善報(報果),最終導向解脫(解脫果)。

    本句討論業與果的細分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通常僅有記業(善或不善)能產生果報,但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分類,將某些無記業在特定邏輯下視為一種「果」,並將其定義為其他心法所依託的「所依果」,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果報的關係。

    此處指「無餘涅槃」。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有餘」與「無餘」:有餘涅槃是指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色身(五蘊)尚在;無餘涅槃則是指色身滅後,五蘊完全熄滅,不再有任何殘餘,徹底脫離輪迴。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探討業力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業與口業被歸類為色法(物質),因此其造作過程必然涉及物質的根本組成——四大(地水火風)。
    此問旨在釐清身口業在產生物質色相時,具體是由哪些四大元素所驅動或構成。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解答。

名相註解
  • 所依果:指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或生存環境,作為領受報果的基礎。
  • 報果:指由業力直接導致的快樂或痛苦之體驗。
  • 無漏業:不雜染煩惱的善業,指聖者修行斷除煩惱的行為。
  • 解脫果:指最終脫離輪迴、獲得寂靜涅槃的結果。
  • 有漏業:伴隨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業力。
  • 無餘:指無餘涅槃(Anupādiseṣa-nirvāṇa),指證悟者在色身滅後,五蘊完全熄滅,不再有任何殘餘之狀態。
  • 色相:物質的形態或特徵。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善惡不善業是俱有二果者,善業成二果,所 依果及報果。無漏業亦有二果,所依果及 解脫果。不善業亦有二果,所依果及報果。善 或成三果者,謂善有漏業能除諸煩惱,是三 果,所依果、報果及解脫果。一果謂餘說者,謂 餘無記業是一果,所依果。無餘。問:造色相是 身口業,是業何四大造?答:

141
白話直譯
自地若有四大,依於身口業,無漏隨其力量而得,這就稱為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基礎深厚,藉由身口二業的修持,依各自的能力獲得無漏的果位,這就是所謂的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果位的成就條件:若修行之基(自地)具足,透過身口二業的修持,依據自身資糧與能力(隨力)獲得不生煩惱的清淨果(無漏),即是成就果位。

名相註解
  • 隨力:指依照修行者自身的資糧與能力而行。
自地若有大,依於身口業,
無漏隨力得,是彼謂之果。
142
白話直譯
自地若有四大依於身口業,若欲界諸業是依欲界四大而成,因為是由此所造。色界的業也是如此。問:無漏諸業是怎樣的?答:無漏隨力量而得,這就是果報,無漏色若依四大而得,就是依於那一地。若在欲界證得道果,則其身口業由欲界四大所造。一切地的力量皆如此,唯除色界的欲界及無色界。若命終後生於無色界,若未得而得身口業,則這身口業就是該地的四大所造。問:如世尊所說三障:業障、煩惱障、報障。這三障的特徵是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身口造業是依據該境界的基礎,例如欲界的各種業力是依據欲界的大而造,是因為這些業是在這個境界中產生的。。色界中的業力運作也是一樣的。。請問,所謂的「無漏業」是指什麼?。回答:不染煩惱且隨因力而獲得的,就稱為「果」;若無漏的色法是依據四大元素而產生的,則屬於該境界。。如果在欲界中證得道果,其身體與言語的行為,仍是由欲界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像這樣,在所有境界中被稱為「力」的心所,並不包括欲界、色界和無色界。。如果那個人死後投生到無色界,在原本沒有身體的情況下產生了身體和言語的業力,那麼這種身口業就是由該境界的四大物質所造就的。。請問:如世尊所說的三種障礙:業障、煩惱障與報障。。這個相(特徵)是什麼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力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口業的造作需依止其所處境界(地)的基礎(大)。
    欲界之業依止於欲界之大,說明業力的造作與生存境界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具有必然的依附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對欲界業的分析,指出色界中的業力運作機制、性質或果報邏輯與前述一致。
    在阿毘曇體系中,旨在說明不同界域中業之共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使心靈受染而流出,導致輪迴;「無漏」則是指不被煩惱所染的清淨狀態。
    無漏業是指那些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業。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果」的定義及其與物質境界的關係。
    首先界定「果」為無漏且隨因力而得之法;隨後說明即使是無漏色法,若其產生仍依託四大元素,則仍依附於特定的境界(地)。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證道時,其物質身體的組成性質。
    即便心靈層面證得道果,若仍處於欲界,其生理構造(身口業的物質基礎)依然屬於欲界四大元素的組成,並未立即轉化為更高境界的物質形態。

    本句說明「力」這一心所(Bala)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力」是指能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五種心所(信、精進、念、定、慧)。
    此處指出「力」並不存在於凡夫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而僅存在於出世間的聖道中。

    本句分析無色界眾生的業力運作。
    無色界本無物質身體(四大),故原則上無身口業。
    若在該境中產生身口業,則必須依託該境界中暫時顯現的四大物質造作方能達成,說明業力的運作需依託相應的物質基礎。

    本句提出關於「三障」的疑問。
    在毘曇義理中,障礙是指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的因素。
    業障指過去造作的惡業;煩惱障指內心的貪嗔癡等染污;報障指因業而感得的身體或環境限制。

    此句為經文中的結構性提問,用以引導後文對特定法(dharma)之特徵、性狀或標識(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定義。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名相註解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或該境界的基礎物質性質。
  • 無漏色:不染煩惱的物質法。
  • 一切地:指所有的境界,涵蓋世間與出世間。
  • 力:指五力(信、精進、念、定、慧),是能對治煩惱、成就解脫的心所。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間分為三界,分別為具有欲求的欲界、具有色身但無欲的色界,以及完全沒有物質形式的無色界。
  • 業障:由過去身心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
  • 煩惱障:由貪、嗔、癡等心理染污所形成的障礙,阻礙對真理的體悟。
  • 報障: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障礙,如色身缺陷或處於不利環境。
  • 云何:如何、什麼。

自地若有大依於身口業者,若欲界諸業是 依於欲界大,此所造故。色界業亦如是。問:無 漏諸業云何?答:無漏隨力得是彼謂之果者, 無漏色若依四大得,即依彼地。若住欲界得 道,彼身口業欲界四大造。如是一切地謂力, 除色界欲及無色界。彼若命終生無色中,若 未得而得身口業,是身口業即彼地四大造。 問:如世尊說三障:業障、煩惱障、報障。是相云 何?答:

143
白話直譯
無間無救的業,能廣泛生起煩惱,墮惡道受惡業,這些都應知為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法避免且無法救贖的業力,會產生許多煩惱;在惡道中承受惡業之果,這也是一種修行上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強大惡業(無間無救業)的特質及其後果。
    此類業力一旦造作,其果報必然發生且難以迴避,不僅導致墮入惡道承受痛苦,且在過程中不斷滋生煩惱,成為修行解脫的重大障礙。

名相註解
  • 無間無救業:指極其強烈的惡業,其果報必然發生,且在中間沒有間隔或無法透過其他手段救贖迴避。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障礙:指妨礙修行、阻隔證悟的因素。
無間無救業,廣能生煩惱,
惡道受惡業,障礙亦應知。
144
白話直譯
這三種法會造成障礙,必定無法接受聖法,因此稱為障礙。問:這些業中哪一種最為嚴重?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法會造成阻礙,使人無法領悟聖法,所以稱之為障礙。。問:這種業力為什麼是最嚴重的惡業?。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障礙」的義理。
    凡是能阻隔修行者領悟或證得聖道之法,即被定義為障礙。
    此處強調了因果關係:因具備此三法之阻,故必然無法接納或證悟聖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特定業力被判定為「最大惡」的理據。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業的輕重(量)取決於造業時心念的強度(如嗔心的深淺)、對象的尊貴程度以及行為的性質。

    此為經論論辯結構中的標記,表示從提問轉入對法義的解答。

名相註解
  • 聖法:聖者所證之真理,或進入聖道所需之正法。

此三法障礙者,必不受聖法,是故說障礙。問: 此業何等最大惡?答:

145
白話直譯
若業能破壞僧團,這就稱為極重惡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做出破壞僧團和諧的行為,這被認為是最嚴重的惡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破壞僧團和諧(破僧)在因果律中的嚴重性。
    在毘曇與律藏體系中,使僧團分裂被視為極重的惡業,因其不僅損害修行環境,更阻礙眾生聞法與得道,故被定為極惡。

名相註解
  • 壞僧:指破壞僧團的和諧或造成僧團分裂(破僧)。
  • 極惡:指極其沉重的惡業,足以導致墮入極低惡道。
若業壞僧者,是說為極惡。
146
白話直譯
所謂破壞僧團的業,是最嚴重的惡業,會在阿鼻大地獄中受劫報。問:哪一種業最為殊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因造重業而失去僧格的僧人,這種業障最為嚴重,會導致在阿鼻大地獄中受苦長達一個劫。。請問,什麼是最微妙、最殊勝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團中因犯重大禁戒(如波羅夷罪)而導致僧格毀壞的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毀壞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為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且受苦時間極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導出對法義中最高深、最精微之理的探討。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名相註解
  • 業壞僧:指因犯波羅夷等重罪而失去僧侶身分(僧格)的人。
  • 阿鼻大地獄:佛教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地獄,亦稱無間地獄。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妙:指深奧、精微且殊勝的法義或境界,通常指超越凡夫常情與認知之理。

謂業壞僧,是業最惡,是阿鼻大地獄住劫。問: 何者最大妙?答:

147
白話直譯
在第一有中所生的思業,應知這是最殊勝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種存在狀態中,應知道「思」(造作心)是最重要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在第一種存在狀態(第一有)中,心所中的「思」(volition)具有最強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思」是驅動業力與輪迴的核心動力,故稱其為最大。

名相註解
  • 第一有:指存在狀態(bhava)的第一類別。
第一有中思,當知彼最大。
148
白話直譯
非想非非想處在有中為最上,該地所攝的思業是最殊勝、果報最大,壽命有八萬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非想非非想處是生存狀態中的最高層級。該處的意識狀態極其微妙,是極大的果報,壽命長達八萬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無色界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處」。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的「想」微細到幾乎不存在,但尚未完全滅盡,故稱「非想非非想」。
    此地雖是世間果報之頂端,壽命極長,但仍屬輪迴,非最終解脫。

名相註解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意識微細至極,似無而實有。

非想非非想處於有第一,彼地攝思是大妙 極大果,彼八萬劫壽報。

阿毘曇心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