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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毘曇心論

T28n1552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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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毘曇心論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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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法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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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竺三藏僧伽跋摩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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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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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過去諸位大師,對於極為深奧的法,廣泛聽聞並見證聖者行跡,已經闡明一切義理。精勤運用善巧方法追求,從未獲得不同的分別,阿毘曇心論,已由多聞者闡述。有的極為簡略,有的又極為廣大無量,如此種種說法,並不符合修多羅。能夠明顯善巧隨順的,唯有此論最為殊勝,無依於虛空的論,智者尚且無法通達。極為簡略則難以理解,極為廣大則令智者退卻,我現在採取中道來說,廣泛闡明義理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代的諸位大師,對於深奧的法義,聽聞並見過許多聖者的足跡,已經將所有的義理說明完畢。。即便以精勤的手段去尋求,也無法得到不同的分類;關於《阿毘曇心論》的內容,多聞學者們都已經說過了。。有些說法極其簡略,有些則廣泛無邊,像這樣種種的說法,並不符合經中的原義。。這部論書能清晰地顯現並善於隨順真理,是最好的論著;而那些沒有依據、空洞的論述,即使是聰明的人也無法完全理解。。太簡略則難以理解,太繁瑣則令智慧退縮。我現在採取折中的方式,詳細闡述以莊嚴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法義的傳承,強調過去的導師透過廣博的聞思與對聖者實踐跡象的觀察,將深奧的法義系統化地闡述,為後世學習者奠定基礎。

    此句說明透過精勤的手段去探求,並不會得到與法理不符的異端分類;《阿毘曇心論》的教義,已由具備廣博聞見的學者們詳盡闡述。

    本句指出在闡述法義時,若過於簡略而遺漏要點,或過於冗長而偏離核心,皆無法契合佛陀在經中所揭示的真實義理,強調論述需在簡約與詳盡之間契合正法標準。

    本偈讚歎本論之精要與正確性。
    強調正法論著應具備「光顯」(清晰)與「隨順」(符合實相)的特質。
    相對地,缺乏正確依據的空洞論議,即便對智者而言也難以領悟,因其缺乏實證的邏輯基礎。

    本句說明教法傳授的權宜之計。
    在闡述複雜的阿毘曇法相時,若過於簡略則晦澀難懂,若過於冗長則令學習者心生畏縮。
    因此採取中道之法,在適度詳細的說明中展現法義的莊嚴與圓滿。

名相註解
  • 甚深法:指深奧、難以理解的佛法義理,在此語境下特指阿毘曇的微細分析。
  • 聖跡:聖者的足跡或修行證悟的標誌,亦可指聖者所留下的教法紀錄。
  • 一切義:指佛法中所有應知的義理、名相與法相。
  • 精勤:指勤奮努力,不懈追求真理。
  • 阿毘曇心論:指《雜阿毘曇心論》,是毘曇部的重要論典。
  • 多聞者:指博學多聞、精通佛法教義的學者。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在此指佛陀所說的經教或其標準義理。
  • 隨順:指符合真理、契合實相或適應根機。
  • 虛空論:在此指缺乏實證依據、空洞無實的理論。
  • 不了:不能領悟、不能理解。
  • 義莊嚴:指透過詳盡且系統的闡述,使佛法義理顯得莊嚴、圓滿且易於領悟。
古昔諸大師,於諸甚深法,
多聞見聖跡,已說一切義。
精勤方便求,未曾得異分,
阿毘曇心論,多聞者已說。
或有極總略,或復廣無量,
如是種種說,不順修多羅。
光顯善隨順,唯此論為最,
無依虛空論,智者尚不了。
極略難解知,極廣令智退,
我今處中說,廣說義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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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恭敬禮敬尊貴的法勝,所說之法我頂戴奉行,我達摩多羅,將說出過去未曾說過的內容。弟子們都勸請,專注於毘曇毘婆沙,專心思惟義理,是賢善大眾應當學習的,內容正要且易於理解,能遠離煩惱,利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向尊者法勝頂禮,承接他的教法。我達摩多羅將說明他未曾說明的內容。。弟子們都請求教授阿毘曇及其論釋,專心精進地思惟其中的義理,這是聖賢眾應當學習的。正因為需要讓這些內容變得容易理解,才能幫助眾生脫離煩惱,救度羣生。
法義解析
  • 此為論著序言,作者達摩多羅表達對師法勝尊者的恭敬,並說明本論旨在承接師承,對先前未詳盡闡述的阿毘曇義理進行補充與系統化說明。

    本偈強調學習阿毘曇(法相分析)及其論釋的重要性。
    透過對法義的專精思惟,使深奧的教理變得易於理解,從而達到斷除煩惱、救度眾生的實踐目的。

名相註解
  • 法勝:Dharmatrāta,作者達摩多羅的老師。
  • 達摩多羅:Dharmatara,本論的作者。
  • 頂受:恭敬地接受教法。
  • 阿毘曇:佛法之精義,特指對法相、法性的系統分析。
  • 毘婆沙:釋論,對經論內容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 賢眾:指已證果位或具足正見的聖者與修行者。
  • 離惱:脫離煩惱,指斷除貪嗔癡等染污心。
敬禮尊法勝,所說我頂受,
我達摩多羅,說彼未曾說。
弟子咸勸請,毘曇毘婆沙,
專精思惟義,賢眾所應學,
正要易解了,離惱濟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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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為了顯示清淨與煩惱的對治,依據阿毘曇毘婆沙的應有之義,大德法勝與我達摩多羅共同莊嚴雜阿毘曇心,遠離繁瑣與簡略,闡明真實義理。問:暫且擱置真實義。什麼叫做阿毘曇?什麼叫做毘婆沙?答:對於牟尼所說等諦、第一義諦的深奧義理,能夠宣揚顯明真實性義,稱為阿毘曇。又能顯示修多羅的義理,如同燈光照明,這是慧根性,若執取自相則覺知諸法,這就是阿毘曇;若執取眾多要素為五陰性名者,在諸論中最為殊勝,趨向解脫,這就稱為阿毘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為了呈現對治並清淨煩惱的方法,根據《阿毘曇毘婆沙》的規範,大德法勝和我達摩多羅共同編撰了這部《雜阿毘曇心》,捨棄冗長的贅述或過於簡略的說明,直接闡述真實的義理。。提問:我們先暫時不討論真實的義理。。什麼叫做阿毘曇呢?。什麼叫做「毘婆沙」?。回答:針對佛陀所說的「等諦」與「第一義諦」中深奧的義理,透過廣泛且清晰地說明其真實的本質,這就叫做「阿毘曇」。。也能顯現出經藏的義理,就像燈光照亮一樣;而如果能把握智慧根性的本質(自相),就能體悟覺悟之法,這就是阿毘曇。。如果能全面掌握五蘊性質的名稱,在所有論典中是最殊勝的,且能導向解脫,這就稱為「阿毘曇」。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雜阿毘曇心論》的撰寫動機與依據。
    作者旨在提供對治煩惱的具體方法,其理論基礎在於《阿毘曇毘婆沙》(論說),旨在透過精煉的體系(離廣略)來揭示阿毘曇的真實義理,使修行者能高效地清淨心識。

    此為論辯中的方法論轉折。
    在阿毘曇分析特定法相或世俗層面時,為避免混淆,常提議暫時不探討事物的勝義(真實義),以便專注於當下的技術性討論。

    此句為引導後文對「阿毘曇」定義的提問,旨在界定阿毘曇的範疇、分析方法或其教理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毘婆沙」這一術語。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定義名相來釐清義理,是建立嚴密論證體系的第一步。

    本句定義了「阿毘曇」的內涵。
    阿毘曇是對佛陀所說的二諦(等諦與第一義諦)中深奧義理,進行系統化、精確化且真實性的闡述與顯現。

    本句區分了「修多羅(經)」與「阿毘曇(論)」的特質。
    修多羅義如燈照明,提供方向與概括性的指引;而阿毘曇則側重於對「惠根性」進行自相(本質)的精微分析與體悟,從而導向覺悟。
    這體現了從概論到系統分析的教法次第。

    本句定義了「阿毘曇」的義理。
    阿毘曇旨在對構成生命的五蘊(五陰)進行精細的性質分析與名相界定,透過系統化的法相分析,破除對「我」的執著,進而導向最終的解脫。

名相註解
  • 阿毘曇毘婆沙:阿毘曇(論)的詳細註釋或論說。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予以消除。
  • 雜阿毘曇心:本書名,指綜合整理阿毘曇精要的論著。
  • 真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勝義諦。
  • 且置:暫時擱置、不予討論。
  • 牟尼:佛陀的稱號,意為寂靜者。
  • 等諦:指世俗諦,描述現象世界的常規真理。
  • 第一義諦:指勝義諦,描述事物真實本質的真理。
  • 義味:教法中所蘊含的深奧義理。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本質屬性。
  • 惠根性:指具備產生智慧的根基性質。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達到覺悟狀態。

復次為顯現清淨煩惱對治,依阿毘曇毘婆 沙所應故,大德法勝及我達摩多羅共莊嚴 雜阿毘曇心,離諸廣略說真實義。問:且置真 實義。云何名阿毘曇?云何名毘婆沙?答:於牟 尼所說等諦第一義諦甚深義味,宣暢顯說 真實性義,名阿毘曇。又能顯現修多羅義,如 燈照明,是惠根性若取自相則覺法,是阿毘 曇;若取眾具是五陰性名者,諸論中勝,趣向 解脫,是名阿毘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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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毘婆沙是對牟尼所說性真實義,透過問答分別徹底闡明要義,隨順契經,開啟眾生心智。所謂性、相、名字、地、依、行、緣、念、智、根、定、世善,以及界、學、見、諦、斷義,緣於方便得與離欲得,何處最初生起、攝取、相應因緣、果、有果等,無量諸法種種義理的生起與說明,種種分類、種種說法,這就稱為毘婆沙論。如佛世尊簡略說二智:法智、比智,毘婆沙則作無量分別。所謂法智,是無漏慧性,是智的特徵,名為法智,是因為最初認知諸法。在六地,依欲界十六種行境界,四諦、四念處的智即是智相,三根,三三昧相應,墮於三世、緣於三世及離於世間,是善緣三種,是不繫,緣於欲界及不繫。是學與無學緣三種,是不斷緣三種。名緣及義緣,方便得與離欲得,欲界生起法界法,納入行陰所攝,意界、法界、意識界相應。三因,由自性三因所生。四緣,由自性四緣所生。這是最初生起的無漏依果及功用果,俱生者僅為功用果。有果者有三種果,指前二種及解脫果,不說增上果。如是,一切法都應當知曉。問:既已知曉久遠的緣起根本,阿毘曇毘婆沙說明其對治,為何還要說真實義?答:是為了明瞭真實義理,若不分別諸論,便難以徹底了解。因為不了解,真實智慧不生起,真實智慧不生起就無法認知真實,無法認知真實就看不到煩惱諸行的過失,因為看不到過失而墮入惡趣;若與此相違則能生起天界解脫。問:既已說明說法的原因,接下來應當說明真實義。答:這部論在諸多論典中最為殊勝,圓滿顯示一切境界,並在阿毘曇論中增廣智慧。五濁惡世增盛時,壽命、智慧、正念皆大幅減損,觀察這些現象,對於廣大論典的聽聞與受持感到畏懼,為了利益自己與他人,略說真實三時的善妙教法,悲憫外道邪論諸師,深深仰慕過去殊勝正論的法主及諸聖眾,普遍在其中生起大敬信,啟發眾生對佛法僧的念想,因此顯示三寶真實功德,作為造論的開端,所以說此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謂的「毘婆沙」(論釋),就是針對佛陀所說的真實本性義理,透過問答與分析來深入探究並闡明核心要義,使之符合經文原意,進而開啟並讓眾多人的心感到歡喜。。所謂的毘婆沙論,就是針對無數種法(現象)的各種義理所做的詳細解釋。其中包括對性質、相貌、名稱、基礎、依託、運作、條件、念頭、智慧、根基、禪定、世間善法,以及界、修行階段、見諦與斷義的分析;還包括透過方便手段或離欲而獲得的過程,以及法在何處初起、如何攝受、相應的因緣與果報等種種詳細的論述。。佛陀世尊簡略地說明瞭兩種智慧:法智與比智。而在《毘婆沙論》中則有許多詳細的區分。所謂的法智,是指一種沒有煩惱染污的慧性,具有智慧的特徵;因為它是最初對真理的認知,所以稱為法智。。在第六地時,依據欲界十六種行法作為境界。以四聖諦與四念處的智慧作為智相,並與三種根基及三種三昧相應。其中,墮入三世、緣於三世以及脫離世間,是三種善的條件。這屬於「不繫」的狀態,其對象涵蓋了欲界與不繫之境。。這是無學(修行圓滿)的狀態。修行相關的緣有三種,不斷的緣也有三種。。這包含以名稱為緣與以意義為緣的對象,以及方便得與離欲得的成就。這些是在欲界中產生的法界法,被歸類在處(入)與行蘊之中,並與意界、法界及意識界相應。。這三種因,是由自性三因所產生的。。四種緣,是指由這四種自性條件所產生的。。首次產生的果報包括無漏的依果與功用果;而與生俱來的果報則僅有功用果。。所謂「有果」的狀態分為三種: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兩種,加上解脫果;這裡不討論增上果。。就這樣,應當如此理解一切法。。問:既然已經知道了久遠以來緣起的根本原因,而且《阿毘曇毘婆沙》也說明瞭如何對治,為什麼還要討論真實義呢?。回答:為了了解究竟的真實義理,如果不能分辨各種論著的觀點,就很難真正明白。。因為無明,所以真正的智慧無法產生;因為智慧不生,所以不瞭解真實的實相;因為不瞭解實相,所以看不出煩惱與有為法的過錯;因為看不出過錯,所以墮入惡道。。如果與那種狀態相反,就會產生天界的解脫。。問:既然已經說明瞭說法的原因,接下來是否要說明真實的義理?。回答:這部論書在所有論典中是最卓越的,它完整地闡述了所有意識所能接觸的境界,能增廣研習阿毘曇論時的智慧。。在五濁惡世增加的時代,人們的壽命、智慧和記憶力都衰退了。考慮到這些情況,要學習並持誦龐大的論典會讓人感到恐懼。為了利益自己與他人,我將真實的三時法門簡明且巧妙地說明。我憐憫那些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教師,希望他們能嚮往之前的正論法主與聖眾,從而產生深厚的敬信。為了啟發眾生對佛、法、僧三寶的憶念,並顯現三寶的真實功德,因此我撰寫這部論典的開端,並說出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毘婆沙」(論釋)的功能與目的。
    在阿毘曇體系中,論釋並非隨意解釋,而是透過嚴謹的問答與邏輯分析,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深奧義理系統化地闡明,使其既符合經文,又能讓修行者易於理解並產生信心。

    本段定義了「毘婆沙」(Vibhasha,意為論釋、詳細解釋)的內涵。
    在阿毘曇體系中,論釋不僅是對經文的註解,更是透過對法(Dharma)的性、相、名等維度進行嚴密的邏輯分析,將佛法微細的義理展開說明,使修行者能明確區分各種心法狀態及其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智」的分類。
    法智(Dharmajñāna)是指對法相的直接認知,是證悟真理的初步智慧;比智(Pratisaṃjñāna)則是透過比對、分析而得的智慧。
    此處強調法智的本質是「無漏」,即不被煩惱所染的清淨慧,且其定義在於「初知法」的認知特質。

    本段分析六地菩薩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菩薩依欲界行法為對象,運用四諦與四念處之智,配合根與三昧,在三世善緣中運作,處於不受束縛的「不繫」狀態,使其心能同時緣對欲界與不繫之法。

    此處依據毘曇部分類,探討修行(學)與因緣(緣)的關係。
    文中提到與『無學』(修行圓滿)相關的學緣與不斷緣,各具三種分類。

    本段分析意識對象的類別及其歸屬。
    意識可透過名相(名緣)或實義(義緣)認知對象。
    文中提到的「方便得」與「離欲得」為特定心法成就。
    此類欲界法被納入十二處(入)與五蘊之行蘊,且在運作時需與意界、法界、意識界三者相應。

    此句論述法之生起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分析一切現象(法)的產生必須依據因緣。
    此處指出特定的三因是由其自性(本質)的三種因緣所生,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自律性。

    本句說明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四種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的生起皆是由其自性中的四種條件共同作用而得,用以闡明因果運作的機制。

    本句在分析果報(phala)的產生性質。
    將果報分為「初生」(首次產生)與「俱生」(天生俱有)兩類。
    初生果報涵蓋了無漏的依果與功用果;而俱生果報則僅限於功用果,旨在區分不同果報在時間與性質上的來源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果」指業力成熟之報應(vipāka)。
    文中將「有果」分為三類,將解脫果納入,而排除增上果,旨在精確界定該類心的範圍。

    此句為該段論述的總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知一切法」是指透過對法相(特徵)、法性(本質)及因果關係的精確剖析,破除對現象的錯覺與執著,以建立正確的見地。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掌握了緣起機制(因果鏈條)及其對治方法後,闡述「真實義」的必要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僅知對治(對症下藥)雖能止息煩惱,但若不領悟法相的真實義(勝義諦),則無法從根本上徹底斷除無明,故需進一步說明真實義。

    本句強調在學習阿毘曇時,必須透過對不同論著的辨析與比較,才能排除對法相的誤解,進而契入究竟的真實義。

    本句闡述無明導致輪迴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不知)是根本煩惱,它遮蔽了實智的生起,使眾生無法辨識煩惱與有為法的缺陷,進而造惡業而墮入惡趣。

    說明因果關係。
    若某種法或業力與前述之狀態(彼)相矛盾,則會導致天道的解脫,即生於天界獲得天人的自在。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問答。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世俗義(名言假立)與真實義(究極實相)。
    此處由說明說法之動機(所以說),轉入對法相真實本質(真實義)的正式論述。

    本句說明《雜阿毘曇心論》的價值,強調其對「境界」的全面分析能系統化地提升學習者對法相體系的認知與智慧。

    本段為《雜阿毘曇心論》的序分,說明造論動機。
    作者指出在五濁世中,眾生根器衰減,難以承接繁複的阿毘曇論典,因此採取「略說」的方式,將深奧的法義精簡化,旨在引導外道及凡夫生起對三寶的信心,並透過簡明的方式建立正確的見地。

名相註解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透過邏輯分析將法相區分、辨析其特性的過程。
  • 性、相、名字:阿毘曇分析法的基本三要素,指法的本質、特徵與名稱。
  • 地:指心法運作的基礎或層次。
  • 依:指法生起所依託的對象或條件。
  • 行:指心的運作或造作。
  • 界:指法類別的界限或範疇。
  • 見諦:見到四聖諦的真理。
  • 斷義:關於斷除煩惱、解脫的義理。
  • 毘婆沙論:梵文 Vibhasha,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專指對阿毘曇教義的詳細闡述。
  • 法智:對法相直接認知而產生的智慧。
  • 比智:透過比對、推論而得的智慧。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指清淨的解脫智慧。
  • 惠性:指智慧的本質或特質。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觀地。
  • 十六行境界:欲界中十六種行法(心所)所構成的認知對象。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
  • 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正念觀察。
  • 三根:能生起智慧的三種根基。
  • 三三昧:三種定境。
  • 不繫:不受煩惱或業力束縛的狀態。
  • 學:指修行之學,即戒、定、慧三學。
  • 學緣:指與修行過程相關的因緣條件。
  • 不斷緣:指使法相續不間斷的因緣條件。
  • 無學:指修行圓滿,不再需要透過三學進行修行的狀態。
  • 名緣:以名稱、語言作為認識對象的條件。
  • 義緣:以對象本身的實際意義或形態作為認識條件。
  • 方便得:透過方便法門而獲得的定或果位。
  • 離欲得:脫離欲界慾望而獲得的定或果位。
  • 法界法:指作為意識對象的現象或真理。
  • 行陰:五蘊中的行蘊,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
  • 意界:意識的本質,能接納對象的心能。
  • 法界: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之本質。
  • 意識界:分辨對象、產生認知的功能。
  • 三因:指產生結果的三種原因,在阿毘曇體系中通常指根因、緣因、等無間因。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Svabhava)。
  • 四緣: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是法生起的四種必要條件。
  • 依果:依止於前因而產生的果報。
  • 功用果:透過刻意修行或努力而獲得的果報。
  • 俱生:指與生俱來、自然產生的狀態。
  • 果: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心或報應心所。
  • 解脫果:證得解脫後所產生的果位之心。
  • 增上果:指超越前一階段、進一步提升的果報狀態。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在毘曇學中涵蓋了有為法( conditioned)與無為法(unconditioned)的所有類別。
  • 久遠緣起:指從久遠時間以來,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種種現象與業力循環。
  • 諸論:指各種阿毘曇論著或不同宗派的理論體系。
  • 不知:指無明(Avidya),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不知。
  • 實智:能洞察事物實相的真實智慧。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sha)。
  • 諸行: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天解脫:指生於天界所獲得的自在與樂受。
  • 相違:指兩者性質相反或不相容。
  • 殊勝:卓越、優越,指在法義或功德上極其高妙。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visaya),涵蓋內在根源與外在對象。
  • 阿毘曇論: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書,旨在揭示法相。
  • 智惠:對真理的洞察力與正確的認知能力。
  • 五濁世:指五種污染的時代(劫末),包括煩惱、眾生、見、壽、食五濁。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非佛教修行者或教師。
  • 三寶:指佛(覺者)、法(真理/教法)、僧(聖眾)。
  • 論端:論典的開端或序言。

復次毘婆沙者,於牟尼所說性真實義,問答 分別究暢真要,隨順契經開悅眾心。所謂性、 相、名字、地、依、行、緣、念、智、根、定、世善,及界、學、見 諦斷義,緣方便得亦離欲得,何處初起、攝、相 應因緣果有果等,無量諸法種種義生說,種 種類種種說,是名毘婆沙論。如佛世尊略說 二智:法智、比智,毘婆沙說無量分別,所謂彼 法智者,是無漏惠性,是智相,名者初知法 故,是名法智。在六地,依欲界十六行境界,四 諦四念處智即智相,三根,三三昧相應,墮三世、緣三世及離世,是善 緣三種,是不繫,緣欲界及不繫。是學無 學緣三種,是不斷緣三種。 名緣及義緣,方便得離欲得,欲界起法界法, 入行陰所攝,意界、法界、意識界相應。三因,自 性三因所生。四緣,自性四緣所生。是初生無 漏依果及功用果,俱生者唯功用果。有果者 三果,謂前二及解脫果,不說增上果。如是 一切法應當知。問:已知久遠緣起根本,阿毘 曇毘婆沙說彼對治,何故說真實義?答:為知 真實義故,若不分別諸論,難可了知。以不知 故實智不生,實智不生故不知真實,不知真 實故不見煩惱諸行過惡,以不見過故墮於 惡趣;與彼相違則生天解脫。問:已說所以 說,當說真實義。答:是論於諸論中最為殊勝, 具足顯示一切境界,於阿毘曇論增廣智惠。 五濁世增時,命、智慧、念皆悉損減,觀察是等 於廣大論聞持恐怖,為利自他略說真實三 時善說,哀愍外道邪論諸師,遠慕前勝正論 法主及諸聖眾,普於是中生大敬信,開發眾 生佛法僧念故,顯示三寶真實功德,方造論 端故說是偈。

雜阿毘曇心論界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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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頂禮於最勝者,遠離煩惱安住教法尊者,所說法義皆圓滿,阿羅漢親見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頂禮最殊勝的佛陀,您遠離煩惱,教導眾生獲得安寧。您所說的法門圓滿具足,讓羅漢能見到真正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偈為頂禮讚佛偈。
    讚歎佛陀最殊勝、遠離煩惱且教法圓滿,能令修行者(如羅漢)透過其教法證悟勝義真理。
    在毘曇語境中,強調佛法對法相與真理的分析完整無缺。

名相註解
  • 最勝:指佛陀,意為最殊勝、無上。
  • 羅漢: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真諦:真正的真理,在毘曇語境中指勝義諦(Paramartha-satya)。
頂禮前最勝,離惱安教尊,
所說悉具足,羅漢見真諦。
12
白話直譯
所謂頂禮,是生起善心轉化愛果,身心全然恭敬禮拜。前者,指先前之意。何者為先?即是最勝,顯示應供養之處。最勝有何義?能降伏一切煩惱,故稱最勝。如偈所說:憂波伽應知,像我等諸佛,皆已斷除一切煩惱漏,因此稱為最勝。離惱,指煩惱纏繞焚燒身心。世尊於無量劫中安樂眾生,熾盛煩惱永盡,故名離惱。因為安樂說法,應知離惱,所以接著說安教。安,指安穩安隱;教,指言說,教法能安立眾生,故稱安教。簡要來說,自安與安他,離惱是自安,安教是安他。因為不顛倒,所以明知安教,因此接著說所說悉具足。所說,指言說,即是安教。具足,指辯說正確深妙,顯現決斷,所說不顛倒,契合真實義理,不違二諦,故稱具足。因此禮敬於彼,名為供養法。阿羅漢,指證得究竟境界、法相圓滿,故接著說阿羅漢。是真實福田,應當供養,故名阿羅漢,這是專指無學者。說明無學後,接著說學者見真實。真實,指四聖諦不顛倒,已學八忍八智,見到真諦,故名見真實。雖然住於見道尚未圓滿四諦,但必定能見,亦稱見真實。問:為何要恭敬禮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頂禮,是指生起善心來轉化愛欲所產生的果報,並動用全身來表達敬意。。前面提到的那個,就是指「先」。。哪一個是在先的?。意思是說這是最殊勝的,目的是為了指出適合進行供養的對象。。「最勝」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因為能降伏所有的煩惱,所以被稱為「最勝」。。正如偈頌所說:優婆伽請知道,像我們這樣的諸佛已經完全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漏盡,所以被稱為最殊勝的。。所謂離除煩惱的人,就是不再受煩惱的種種束縛燒灼身心的人。。世尊在漫長的劫數中讓所有眾生得到安寧,且將熾熱的煩惱永遠熄滅,所以稱為「離惱」。。因為佛陀宣說安樂,應知道這就是指遠離煩惱,所以接下來才宣說安穩的教法。。這裡的「安」是指身心的平安安定,「教」是指佛陀的教導說法。因為教法能讓人獲得安定,所以稱為「安教」。。簡單來說,「自安」與「安他」是指:讓自己脫離煩惱就是自安,教導他人獲得安寧就是安他。。因為沒有顛倒錯亂的認知,所以能領悟安詳正確的教法。因此,接下來說明所講述的內容已全部具足。。所謂的「說」,就是指用語言表達,也就是指能使人得安寧的教導。。所謂的「具足」,是指說法正確、深奧精妙且能清晰決斷,表達不顛倒,能達到真實的義理,且不違背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所以稱為具足。。所以,對他們行禮敬拜,就稱為供養法。。所謂的阿羅漢,是指到達了修行最終階段且法相圓滿的人,所以接下來要說明阿羅漢。。阿羅漢是真正的福田,值得人們供養,因此被稱為阿羅漢;這指的是已達到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無學」境界。。在說明瞭無學(阿羅漢)的境界後,接下來說明學人(修行中的聖者)如何見到真實的法相。。所謂的「真實」,是指對四聖諦沒有錯誤的認知。也就是說,在修習了八種忍辱與八種智慧之後,能親見真正的聖諦,所以稱為「見到真實」。。即使處於見道階段,還沒有完整地體悟四聖諦,但因為之後一定會見到,所以也稱為「見到真實」。。問:為什麼要行敬禮之禮?。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頂禮的內涵。
    頂禮不僅是身體動作,更包含心理層面的轉化:透過生起善心,藉此轉化因貪愛所導致的業果;在行為上,則是以全身投入的動作來表達敬意。

    此句為論書中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項在時間或順序上的先後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精確的定義來區分法相,以避免對義理產生混淆。

    此句為詢問法相之順序或生起之先後,旨在釐清阿毘曇分析中各項法義的邏輯排列次序。

    本句在分析特定名相的義理,說明將其稱為「最勝」的原因,是因為該對象具備了值得受供養的殊勝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定義名相的屬性來釐清其法相與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最勝」一詞在法義上的定義。
    在毘曇語境中,「最勝」通常指佛陀(Jina),因其能勝除一切煩惱、魔障與生死輪迴,處於最卓越的覺悟狀態。

    本句說明「最勝」之名義。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凡能制伏或消除所有煩惱的心法或境界,因其功德最高且能導向解脫,故稱為「最勝」。

    本句透過偈頌強調佛陀的特質在於「離漏」。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深層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
    佛陀因悉除一切漏盡,故在法義上處於最勝(無上)的地位。

    本句描述煩惱(Klesha)對身心的毀滅性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被比喻為火,能燒灼心靈使其不安寧並導致痛苦。
    所謂「離惱」,即是徹底斷除這些束縛,使身心脫離燒灼之苦,達到寂靜狀態。

    本句定義「離惱」之義。
    指世尊歷經無量劫度化眾生使其安穩,且將煩惱之火徹底熄滅而永不復起,故稱之為離惱。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邏輯順序:先以「安樂」吸引眾生,而真正的安樂即是「離惱」(遠離煩惱)。
    在確立了遠離煩惱的目標後,進而教授具體的安穩修行法門(安教)。

    本句透過對「安」與「教」兩個字的定義,闡明「安教」的含義,強調佛法教導的核心目的在於使眾生脫離苦難,獲得真正的安穩與解脫。

    本句定義了修行中「自利」與「利他」在安寧層面的體現。
    自安是指透過斷除煩惱使內心寂靜;安他則是透過教化使他人同樣獲得解脫與安寧。

    本句強調在無誤的認知(不顛倒)基礎上,方能領悟正法之安定。
    隨後論著將證明其所論述之法義已完整完備,無有遺漏。

    本句在定義「說」(言語活動)的義理。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言語的表達視為一種教化手段(安教),旨在透過正確的法義傳達,引導眾生趨向寂靜與解脫。

    本句定義「具足」的標準。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具足是指在言說與認知上達到極高的精確度,既能處理深奧的微細法,又能明確決斷,且在世俗與勝義兩種真理的層面上都能保持一致,不產生認知上的顛倒。

    本句說明「禮敬」這一行為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供養」的一種法(現象/行為)。
    在毘曇體系中,將具體的行為對應到特定的法類,以便於分析其心所與業力。

    本句說明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順序中,阿羅漢被置於後續討論,是因為阿羅漢代表了修行路徑的終點(究竟處),其解脫的法相已完全成就,不再有進一步的煩惱需斷除。

    本句從功德與修證兩個面向定義阿羅漢。
    首先,阿羅漢是「真實福田」,指其清淨心能使供養者獲大福德;其次,阿羅漢處於「無學」位,即已圓滿三學(戒、定、慧),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而得解脫。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銜接。
    在分析完「無學」(即阿羅漢,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之後,轉而討論「學人」(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尚未證得圓滿正覺的聖者)如何透過正見觀察真實的法相。

    本句定義「見真實」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不顛倒)是解脫的關鍵。
    修行者透過「八忍八智」的次第修習,消除對真理的誤解,最終證悟四聖諦的實相。

    本句討論見道位(darśana-mārga)的特性。
    在進入見道之初,修行者雖未全面周遍地體悟四聖諦的所有細節,但因已破除分別執著,必然能圓滿見到四諦,故此階段仍被定義為「見真實」。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阿毘曇法義中,敬禮不僅是外在的儀軌,更涉及內在「恭敬」之心所的運作,旨在透過對三寶或師長的禮敬,消除內在的慢心,並以此積累福德,為後續的法義學習創造謙卑且專注的心理狀態。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頂禮:以頭部著地或全身俯伏,向佛、法、僧等表達崇敬的禮儀。
  • 愛果:因貪愛、渴求等煩惱所導致的業果或報應。
  • 舉體:指動用全身,而非僅限於局部動作。
  • 先:指在時間順序或邏輯次序上處於前面。
  • 供養處:指值得接受供養的對象或場所,通常指三寶等具足功德的對象。
  • 優婆伽:在家男弟子。
  • 漏:梵語 Asava,意為「流出」或「滲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中。
  • 諸纏:煩惱的種種束縛,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染污法。
  • 曠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劫。
  • 熾然:比喻煩惱如火般熾熱,煎熬心靈。
  • 安教:安穩的教法,指導向涅槃、令心安穩的修行指導。
  • 安隱:指遠離煩惱與痛苦,獲得身心安定平安的狀態。
  • 教:指佛陀的教法、說法或教導。
  • 自安:修行者除除煩惱,使內心獲得寂靜安穩。
  • 安他:透過教化他人,使其脫離苦惱而獲得安寧。
  • 不顛倒:指不被錯覺或妄想所誤導,能如實觀察事物真相,不將錯認其義。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反向理解。
  • 二諦:世俗諦(世間慣用之真理)與勝義諦(絕對之真理)。
  • 供養法: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指透過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來表達對尊者的崇敬之行為。
  • 阿羅漢:梵語 Arhat,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究竟涅槃的聖者。
  • 法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狀態。在此指證悟阿羅漢果位時所具備的法義特徵。
  • 究竟處:指修行的最終目標或最高階段,即完全解脫之境。
  • 福田:比喻能使供養者獲得福德的對象,通常指聖者。
  • 一向說:在此指對阿羅漢果位之單一、直接的定義或說明。
  • 真實:指事物的真實相狀,即法相。
  • 四聖諦:佛法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八忍八智:指在證悟四聖諦過程中,對每一諦分別經歷的「忍」(耐受/定解)與「智」(洞察/證悟),共計八種。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破除煩惱的階段(見道位)。
  • 見真實:指直接體悟到事物真實的本質(真諦),而非僅僅是概念上的理解。
  • 敬禮:指對佛、法、僧三寶或具德之師長表達恭敬的禮拜行為。

頂禮者,起善心轉愛果,舉體敬禮也。前者,先 也。何者為先?謂最勝也,示供養處故。最勝 有何義?伏諸煩惱故名最勝。如偈所說:憂波 伽當知,如我等諸佛,悉已離諸漏,是故名最 勝。離惱者,煩惱諸纏燒其身心。世尊曠劫 悉安眾生,熾然永盡故名離惱。安樂說故,當知 離惱,是故次說安教。安者謂安隱也,教謂言 說,教有所安故曰安教。略說自安安他,離 惱者自安也,安教者安他也。不顛倒故,故知 安教,是故次說所說悉具足。說者,言說也,即 是安教。具足者,辯正深妙顯現決斷,說不顛 倒到真實義,不違二諦故曰具足。是故禮彼, 名供養法。阿羅漢者,到究竟處法相滿足, 是故次說阿羅漢。真實福田,應彼供養,故名 阿羅漢,此一向說無學。說無學已,次說學見 真實。真實者,四聖諦不顛倒,謂已學八忍八 智,見彼真諦,故名見真實。雖住見道未周四 諦,必當見故,亦名見真實。問:何故敬禮?答:

13
白話直譯
牟尼尊者一切悉知,法聚有二種相,亦為他人顯現,我今僅說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尊(佛陀)悉知法聚的兩種相狀,並將其顯現給他人,我現在說明其中少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對一切法之集聚(法聚)及其特性的完全認知。
    在阿毘曇體系中,佛陀雖洞悉法相之全貌,但對眾生宣說時,會依其根機而採取權巧方便,僅揭示部分義理。

名相註解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為聖者或沈默者。
  • 法聚:指一切法的集聚,在阿毘曇中指對所有法之性質與分類的系統總結。
  • 二種相:在阿毘曇語境中,通常指法的「自相」(固有性質)與「共相」(共同特徵)。
牟尼尊悉知,法聚二種相,
亦為他顯現,我今說少分。
14
白話直譯
牟尼,指身口意圓滿,故稱牟尼。悉,指一切智所說的修多羅、毘尼、阿毘曇,流傳至今。知,指知見,具有覺悟之義。法,意為維持本性,因此稱為法。法具有積聚的特性,所以稱為法聚。善法與善法聚,不善與無記法也是如此。這兩者,是數量的名稱。相,指的是相貌。問:什麼是二相?答:自相與共相。自相是不共的,就是此物不是其他,如障礙的相是色的自相,依此類推。共相是共通的,這個與其他都具備,如色的無常,依此類推。問:如果障礙的相是色的自相,也同時是共相,觀察四陰是自相,觀察十種色則是共相。如此一來,自相與共相因為觀察而混同,這兩種自相共相就不成立了。答:因為是一體的緣故。障礙,是色的相貌。稱為色的自相,是因為眾多色的差別,所以說有十種。你說因為觀察而自相共相不成立,這不正確。為什麼?因為本質不會毀壞。如同父子、果與種、苦集諦、聽從戒律,若觀自相就不是共相,若觀共相就不是自相。如同一人既稱為父也稱為子,因為有父才有子,因為有子才有父,若觀父就不觀子,若觀子就不觀父。如果說不成立,這不正確。為什麼?因為已經成立了。這就是父子義已成立。無論善惡、正見或邪見,經中詳細說明,會生起無間業。若無父的意義,也就沒有無父的邪見與有父的正見,若這些都沒有,清淨與染污也不存在,清淨與染污都無則解脫也不存在。若無無間業,也就沒有因果,沒有因果則一切法都不存在,不能說這不是過失。因此父子義已成立,不可能已成之後還要再成。若已成還要再成,這就無窮無盡,所以自相共相的義理已經成立。問:佛所知的一切法都要說出來嗎?答:不是。問:說的是什麼?答:也是為他人顯現,我現在只說一部分。顯現,就是開示義理。他,就是受教化的人。若義理能饒益並隨順梵行,如《申恕林契經》所說,在那為他人說法中,我現在只說一部分。如來所知深廣無量,連舍利弗等都無法完全說盡,何況其他人。問:世尊說的是什麼法?答:有漏與無漏,都是如此的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牟尼」,是指在身體、言語和心念這三個方面都達到圓滿境界的人,所以被稱為牟尼。。所謂「悉」,是指由具備一切智慧的佛陀所宣說的經藏、律藏與論藏,一直傳播到今天。。所謂的「知」,是指知見,也就是覺察的意思。。「法」的意思是維持,因為能維持自身的本質,所以稱為「法」。。因為法有積聚在一起,所以被稱為「法聚」。。那些善法和善法的聚集,以及不善法和無記法,情況也一樣。。第二種是數名,即表示數量的名稱。。所謂的「相」,就是指外在的相貌或特徵。。問:所謂的「二相」是指什麼?。回答:是指自相和共相。。所謂的「自相」,是指一種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性,也就是隻有這個法才具備,而其他法都沒有。例如,「阻礙」的特性就是「色法」的自相,以此類推。。所謂的「共相」,是指這個法與其他法所共同具有的特性。例如「色法」具有「無常」的特性,其他法也是如此。。提問:如果「礙相」(阻礙其他物質的特性)是物質的自相(特有屬性),為什麼它同時也是共相(共同屬性)呢?這是因為當我們將其放在四陰(物質總類)中觀察時,它是區分物質與非物質的自相;但當我們在十種色(各種物質細分)中觀察時,它是所有物質共有的共相。。就像這樣,因為將自相視為共相,所以自相與共相這兩種區分就不成立了。。回答:第一,是因為它自身的性質所導致的。。所謂的「礙」,是因為它具有物質(色)的特徵。。因為名色有其自身的特徵,而各種物質形態之間有所不同,所以將其分為十種。。你主張因為觀察的關係,導致自相與共相不能成立,但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呢?。因為不會被毀壞。。就像父親與兒子、果實與種子、苦諦與集諦、以及聽聞與戒律一樣:如果觀察其特有的自相,就不是共有的共相;如果觀察其共有的共相,就不是特有的自相。。就像一個人既是父親也是兒子,因為他是父親的身份才被稱為兒子,因為他是兒子的身份才被稱為父親;如果從父親的角度去看,就不會從兒子的角度去看;如果從兒子的角度去看,就不會從父親的角度去看。。如果說這不能成立,其實並非如此。。為什麼呢?。因為已經成立了。。這就是所謂的父子關係成立。。無論是善或惡,或是正見或邪見,若對此廣泛宣說,就會造出立即感果的無間業。。如果沒有「父親」這個概念,就不會有認為「沒有父親」的錯誤見解,也不會有認為「有父親」的正確見解。如果這些見解都不存在,那麼「清淨」與「污穢」的區分也就消失了;而一旦沒有了清淨與污穢的區分,也就沒有所謂的「解脫」。。如果沒有連續不斷的業力,就沒有因果;而如果因果不存在,所有法也就都不存在了,不能說這樣認為沒有錯誤。。所以父子關係一旦成立,就不可能在已經成立的情況下再次成立。。如果已經成立的定義還需要另一個定義來成立,就會陷入無限循環。因此,自相與共相的義理才得以成立。。問:佛陀所知道的所有法,都會全部宣說教導嗎?。回答:不是這樣的。。請問,這裡是在說什麼?。回答:這也是為了讓他人看見而顯現的,我現在說明其中一小部分。。所謂「顯現」,是指開示、說明的意思。。所謂的「他者」,就是指接受教化的人。。如果內容對人有益且符合清淨的修行生活,就像《申恕林契經》裡說的,在為那些人說法的所有內容中,我現在只說明一小部分。。如來所知道的法義深廣無邊,像舍利弗這樣的人都無法全部說完,更不用說其他人了。。問:世尊所說的法是什麼?。回答:分為有漏與無漏,所有法都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牟尼」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牟尼不僅指沈默,更指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皆達到完美的清淨與圓滿,徹底斷除煩惱,故得此稱號。

    本句定義「悉」的涵義,指涉佛陀(一切智者)所教導的完整三藏(經、律、論)。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教法之完整性與傳承,三藏共同構成了佛法教義的總體。

    本句在定義「知」的義理。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知」是指心識對對象的領納與認知,將其等同於「知見」與「覺」,旨在說明心識覺知對象的基本功能。

    本句從字源義解釋「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是指具有特定自相的實體,因其能持守自身的特質(自性)而不變,故得名為「法」。

    本句解釋「法聚」一詞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指構成萬事萬物的所有基本要素(心、心所、色、心所不色法),「聚」指集結或彙編。
    將這些法系統性地彙集在一起,故稱之為「法聚」。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法義原則,擴展應用至阿毘曇體系中對法的所有道德屬性分類:善、不善與無記。
    說明無論是單一的法或法的聚集,其性質在該論述邏輯下均一致。

    此處在討論「名」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名稱分為不同類別,其中「數名」是指用來標示數量或數值的名稱。

    本句為對「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相」是指能標誌事物特徵的形態或特質,用以辨識與區分不同的法。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法相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二相」通常指共相(通用特徵)與別相(個別特徵),是用於定義與區分各類心法之基礎。

    本句在討論法相(laksana)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為了精確定義與區分各種法,將其特徵分為「自相」(該法特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與「共相」(多種法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自相」(Svalaksana)。
    自相是每種法(Dharma)所特有的、用以區分其他法的本質屬性。
    若兩種法共有某種特性,則稱為「共相」。
    文中以「色法」的「礙相」(佔據空間、產生阻礙的特性)為例,說明色法與非色法(如心、心所)的根本區別。

    本句定義「共相」。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共相是指多種法共同擁有的性質(如無常、苦、空),與僅屬於單一法之「別相」相對。
    此處以「色法」之「無常」為例,說明無常是所有色法乃至所有有為法共有的特徵。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自相」與「共相」的相對性。
    在毘曇學中,自相是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的特徵,共相則是多種法共有的特徵。
    對於「色法」(物質)而言,「礙相」(空間上的相互阻礙)是其核心定義。
    當將色法與心法、心所法等其他陰(蘊)對比時,礙相是色法的自相(特有屬性);但當在色法內部的十種色(四大及五色、雜色)之間對比時,礙相是所有色法共有的共相。

    本句探討自相與共相的邏輯辨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將個體的獨特本質(自相)等同於類別的普遍特徵(共相),則兩者的對立區分消失,導致自相與共相這兩種名相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屬於《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分析某種法(Dharma)的產生原因或成立條件時,首先指出其內在原因,即該法因其自身的自性或內在特質而成立,而非僅依賴外在條件。

    此句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語境下,解釋「礙」的定義或成因。
    說明某種現象之所以呈現「礙」(限制、障礙或界定性)的性質,是因為它具備了「色相」(物質現象的特徵)。

    本句說明色法分類的依據。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名(心法)與色(物質法)各有其自相,而物質法(色)內部又存在多種差異,因此將其細分為十種色法,以詳盡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著中的邏輯辯論。
    對手主張「觀」這一認知行為或性質會使法之「自相」(個體本質)與「共相」(類比特徵)無法成立,而作者在此予以否定,旨在維護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正當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理由或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說明特定法(通常指無為法或特定法相)之所以具備某種特質,是因為其本性不被毀損或滅失。

    本句旨在說明「自相」與「共相」的互不相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自相是指事物獨有的本質屬性,而共相是指多種事物共有的概括屬性。
    當意識聚焦於特定個體的獨特屬性時,便脫離了對通用類別的認知;反之亦然。
    這用以論證名相(共相)僅是概念上的概括,而非實有的法。

    此段透過父子關係的類比,說明名相(prajñapti)的相對性與依緣性。
    同一實體在不同的關係維度下,會被賦予不同的名相;當特定名相被確立時,其相對的名相在該特定觀察維度中便不被同時觀照,藉此闡述名相是依據關係而生的標籤,而非實體本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作者先提出對方的可能質疑或反對意見(若言不成),隨即予以否定(不然),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論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義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詳細的分析說明。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指出前述之因緣或條件已完備,因此該法(或心法)已然確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成」指法相在條件具足後正式產生或成立。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邏輯中,「父子」常被用作比喻,用以說明兩種法之間的主從、因果或衍生關係。
    此處指透過前述的論證,確立了兩者之間存在如同父子般的承接或依止關係,使該義理得以成立。

    本句說明口業與見解之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對正邪見的廣泛宣說(尤其是毀謗正法或誘導他人入邪道)若業力極重,會形成「無間業」,使其果報在極短時間內或下一世立即顯現,不經其他世間之間隔。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說明名相(概念)與見解、以及最終解脫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否定基礎的指定義(如「父」),則會導致對立的見解(正見與邪見)失去依據,進而導致淨穢的區分消失。
    由於解脫是以消除穢染、恢復清淨為目標,若淨穢之分不存在,則解脫亦失去定義。
    這旨在說明名相雖是假名,但在修行與破除邪見的過程中具有邏輯上的必要性。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阿毘曇分析中,業力的運作具有連續性。
    若否定業力的連續(無間),則因果論崩潰;而一切法皆依緣起而存在,若無因果,則一切法皆無法成立。
    此為以邏輯推演證明因果之必然。

    本句以父子關係為例,說明法義成立的確定性與單一性。
    在毘曇論理中,一旦某種關係或定義在條件充足時成立,該狀態即為既定,不存在重複成立的邏輯可能。

    本句論述定義名相時避免「無限遞迴」的邏輯。
    若定義一個特徵必須依賴另一個特徵,而後者又需依賴其他特徵,將導致永無止境而無法界定。
    因此,必須設定「自相」(個體特有的本質)與「共相」(類別共有的特徵)作為論理基礎,使法相的界定得以成立。

    此問探討佛陀所證悟之法與其教法範圍之關係,即佛陀所了知之真理,是否皆會宣說。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排除法精確界定法相的定義與屬性。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問」來引導出對特定法相、定義或義理的精確界定,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本句為問答形式之回應,說明佛陀的顯現是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為他顯現),而作者在論述中僅能就此深奧的法義截取部分內容進行說明。

    本句為名相定義,將「顯現」解釋為「開示」,指將法義或真理揭露並說明給他人知曉,使之明白。

    此處在定義教化對象。
    在毘曇論述的教法傳遞過程中,「他者」是指作為教導目標、接受佛法指引以趨向覺悟的眾生。

    本句強調說法應以饒益眾生且符合清淨修行(梵行)為原則。
    作者表示將從相關經典的教法中,僅截取少部分精要來進行論述,體現了論書在整理教法時的精簡與選擇性。

    本句強調如來之遍知(Omniscience)與智慧之深廣。
    即便是以智慧第一著稱的舍利弗,亦無法將如來所知之法義悉數闡述,旨在說明佛法之深奧以及如來智慧之至高無上。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佛法總綱或特定法相(Dharma)的定義與分類,是進入毘曇分析的導引。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
    有漏指受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的法;無漏則指清淨、不染煩惱且能導向解脫的法。
    此處強調前文討論的所有法類均適用此區分。

名相註解
  • 身口意:佛教指三種行為途徑(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活動。
  • 一切智:指佛陀具足的遍知智慧(Sarvajña)。
  • 毘尼:梵語 Vinaya,指佛陀所定的律藏。
  • 知見:心識對對象的認知與領納。
  • 覺:覺知、意識到對象的狀態。
  • 法:在此指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Dharma)。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解脫的心理因素或現象。
  • 善法聚:多個善法共同聚集而成的狀態或集合。
  • 不善法:能導向痛苦、輪迴的心理因素或現象。
  • 無記法:既非善亦非不善,對果報無直接影響的心理因素或現象。
  • 數名:指用來表示數量或數值的名稱。
  • 相:梵語 lakṣaṇa,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外在形態。
  • 二相:指共相與別相。共相為多種法所共有的性質,別相為單一法所獨有的性質。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屬性或特徵。
  • 不共: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性。
  • 礙相:指色法具有佔據空間、能產生阻礙的特性,是色法的定義特徵。
  • 色:物質法,在毘曇中定義為具有「礙相」的法。
  • 無常: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久的狀態,是有為法的共相。
  • 四陰:此處指物質(色)在四大蘊或相關分類中的地位,用以對比非物質法。
  • 十種色:阿毘曇中對物質的分類,包含地水火風四大色、五種色法(青黃赤白淨)及一種雜色。
  • 不成:邏輯術語,指不能成立或不成立。
  • 自故:指因其自身的性質、自性或內在特質而產生的原因。
  • 礙:指限制、障礙或界定法性的特徵。
  • 色相:指物質現象的特徵或形態。
  • 名色:指心法(名)與色法(色),是構成生命個體的兩種基本要素。
  • 不壞:指不被毀損、不滅失,在毘曇論中常用於描述無為法或特定法相的恆常性質。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原因)。
  • 聽制:指聽聞(聞法)與制約(戒律/制度)之類別,在此作為對比示例。
  • 名:指名相(prajñapti),即依緣而生的稱呼或概念,並非實體本身。
  • 成(成就):指法相或心法在因緣具足後,正式確立或產生。
  • 父子義:在論書中比喻一種主從、因果或衍生關係,指前者為後者的根源、依止或主導方。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真理、導致痛苦的認知。
  • 無間業:指業力極重,果報在極短時間內或下一世立即顯現,中間沒有間隔其他世間的業。
  • 父義:指對「父親」這一身分的概念認定或名相定義。
  • 淨穢:清淨與污穢。在佛法中,通常指心靈的清淨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
  • 成:指法義的成立、定義的完成。
  • 無窮:指邏輯上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在論理學中被視為一種謬誤。
  • 佛所知法:指佛陀所證悟、所了知的一切真實法性與道理。
  • 當說:指應當宣說、教導。
  • 顯現:指佛陀或法相依眾生根機而呈現的樣貌。
  • 少分:指部分內容,非全部。
  • 開示:佛菩薩或聖者將深奧的法義揭示並說明給眾生。
  • 受化人:指接受佛法教化、被導向覺悟的眾生。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遠離慾望、遵循戒律的聖行。
  • 饒益:指對眾生有真正的利益,能使其脫離苦海。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在此指佛陀。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有漏:指被煩惱污染,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牟尼者,身口意滿,故曰牟尼。悉者,凡一切智 所說修多羅、毘尼、阿毘曇,流布至今。知者,知 見,覺義也。法者,持也,持自性,故名法。法有積 聚,故名法聚。彼善法善法聚,不善無記法亦 如是。二者,數名。相者,相貌也。問:云何二相? 答:自相及共相。自相者不共,即此非餘,如礙 相是色,如是比。共相者共,此及餘,如色無 常,如是比。問:若礙相是色自相者亦是共相, 觀四陰故是自相,觀十種色故是共相。如是 自相即共相觀故,二種自相共相則為不成。 答:一自故。礙者,是色相故。名色自相,眾色差 別,故說十種。汝言觀故自相共相不成者,不 然。何以故?不壞故。如父子、如果種、如苦集 諦、如聽制,若觀自相則非共相,若觀共相則 非自相。如一人亦名父亦名子,以父故名子、 以子故名父,若觀父則不觀子、若觀子則不 觀父。若言不成者,不然。何以故?已成故。是為 父子義成。若善若惡、正見邪見,於中廣說,起 無間業。若無父義,亦無無父邪見及有父正 見,此若無者淨穢亦無,淨穢無者解脫亦無。 若無無間業者亦無因果,因果無者一切法 亦無,莫言非過。是故父子義成,不可已成更 成。若已成更成此則無窮,是故自相共相義 成。問:佛所知法一切當說耶?答:不也。問:何所 說?答:亦為他顯現,我今說少分。顯現者,開示 義也。他者,受化人也。若義饒益隨順梵行,如 《申恕林契經》說,於彼為他說法中,我今說少 分。如來所知深廣無量,如舍利弗等尚不能 盡說,況復餘人。問:世尊說何法?答:有漏無漏, 如是一切。

15
白話直譯
一切有漏行,遠離我、樂、常、淨,因為不見有漏的本質,才妄計有我等而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被煩惱污染的現象,都沒有自我、快樂、永恆和清淨的特性。正因為看不出這些現象是被污染的,所以才會錯誤地認為有「我」存在,進而產生妄想與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眾生產生「我執」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有漏行(受煩惱污染的造作)本質上都是無常、苦、空、無我,並不具備常、樂、我、淨的特質。
    然而,眾生因無明而不能洞察其「有漏」的本質,將這些變遷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從而陷入妄想與輪迴的痛苦中。

名相註解
  • 有漏行:指被煩惱(漏)所污染的有為法。
  • 我樂常淨:指自我、快樂、恆常、清淨,是眾生對生存的錯誤期待,與有漏行的本質相反。
  • 計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我執」或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一切有漏行,離我樂常淨,
不見有漏故,計我等妄受。
16
白話直譯
這些有漏行,因為不自在而遠離我,因三苦而遠離樂,因緣力而遠離常,因煩惱所依而遠離清淨。問:哪些是有漏行?答:一切由煩惱所生的五蘊。問:若有漏行遠離我、樂、常、淨,為何眾生還在其中執取?答:因為不見有漏的本質,才妄計有我等而執取。眾生對有漏行不了解其本相,就執取我、樂、常、淨,因業力覆蓋而不知非我,因威儀覆蓋而不知是苦,因相似相續覆蓋而不知非常,因薄皮覆蓋而不知不淨。正因如此不了解,才執取我、樂、常、淨。問:什麼特徵是有漏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帶有煩惱與執著的行法,因為無法自我主宰,所以並非自我;因為會產生三種苦,所以沒有快樂;因為受制於因緣的力量,所以並非恆常;因為是煩惱生起的地方,所以並不清淨。。問:什麼叫做「有漏行」?。回答:由各種煩惱所產生的五蘊。。問:如果所有有漏的行法都沒有自我、快樂、恆常與純淨,那麼眾生是如何在其中產生感受的?。回答:因為沒有看到現象是有漏的,所以才錯誤地執著於「我」等概念,產生妄想的感受。。眾生因為不瞭解有漏行的真實相狀,就把它們誤以為是自我、快樂、永恆且純淨的。因為被業力遮蔽,所以不知道這並非自我;因為被外在儀態遮蔽,所以不知道這是痛苦;因為被連續相似的相續狀態遮蔽,所以不知道這並非恆常;因為被薄薄的皮膚遮蔽,所以不知道身體是不潔淨的。。因為如此不知,所以才覺得「我」是快樂、永恆且清淨的。。問:什麼樣的特徵被稱為「有漏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據阿毘曇分析法(Dharma)的觀點,說明有漏行(受煩惱驅動的現象)具備無我、苦、無常、不淨的特徵。
    透過不自在、三苦、緣力與煩惱處這四個因,論證了現象界與自我、快樂、恆常、清淨的對立。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指被煩惱染污而不能斷除輪迴之狀態;「行」指有為的造作法。
    有漏行即是指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有為造作,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原因。

    本句說明輪迴個體的組成(五陰)是由煩惱作為因緣而產生的。
    在阿毘曇法義中,強調煩惱是驅動業力、導致五蘊生起並持續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探討有漏行(受染污的造作)的本質。
    若有漏行不具備「我、樂、常、淨」等特質(即其本質是無我、苦、無常、不淨),則質疑眾生如何能透過這些行法來體驗「受」(感受)或承受業果。

    本句解析眾生產生「我執」的根源。
    在毘曇義理中,由於心識無法洞察現象的「有漏」性質(即被煩惱污染且無常的特質),因而產生錯誤的分別(計),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的「我」,進而產生妄想的領受。

    本段分析眾生產生「我執」與「錯覺」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眾生因無明而無法洞察有漏法的實相,導致將「苦、空、無常、不淨」的現象誤認為「樂、我、常、淨」。
    文中詳細列舉了四種遮蔽(覆)的原因:業力(作業)、外相(威儀)、相續(相似相續)與肉體(薄皮),說明瞭錯覺如何形成並維持。

    本句說明無明(不知)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導致眾生對五蘊產生錯覺,將無常、苦、空、無我的現象,誤認為是一個恆常、快樂且清淨的「我」。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定義詢問。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貪、嗔、癡)的流出,使眾生受縛於輪迴;「行」指造作心所。
    有漏行即是指被煩惱所染污的心理造作,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不自在:指現象受因緣支配,無法隨心所欲地主宰。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三種痛苦。
  • 緣力:指因緣作用的力量,決定了現象的生滅。
  • 煩惱處:指煩惱所依附或生起的地方。
  • 我、樂、常、淨:指對生存狀態的四種常見誤認,即認為存在永恆的自我、絕對的快樂、不變的恆常與絕對的純淨。
  • 計:指心識的分別、構作或妄想,將非真實的事物視為真實。
  • 妄受: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感受,或對「我」之存在而產生的錯誤領受。
  • 作業:指造業的行為或業力的遮蔽作用。
  • 威儀:指外在的儀態、相貌或裝飾。
  • 相似相續:指心念快速更替,因前後極其相似而產生連續不斷、恆常不變的錯覺。
  • 我:指對恆常主體的錯誤執著,即我執。
  • 樂常淨:指眾生對「我」的三種錯誤認知,即認為自我具有快樂、永恆與清淨的特質。

此諸有漏行,不自在故離我,三苦成故離樂, 緣力故離常,煩惱處故離淨。問:何等是有漏 行?答:諸煩惱所生五陰。問:若有漏行離我樂 常淨者,云何眾生而於中受?答:不見有漏故, 計我等妄受。眾生於有漏行不知相已,便受我 樂常淨,作業所覆故不知非我,威儀所覆故 不知是苦,相似相續覆故不知非常,薄皮覆 故不知不淨。如是不知故,受我樂常淨。問:何 相為有漏行?答:

17
白話直譯
若能增長諸煩惱,就是聖者所說的有漏,因為名為漏,智者說這是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增加了各種煩惱,這就是聖者所說的「有漏」狀態;正因為有這種「漏」的特性,佛陀才將其稱為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有漏」與「煩惱」的名相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使心靈汙染並導致輪迴。
    凡夫心意識中充斥煩惱,故稱為「有漏」。
    此處說明「煩惱」之定義是基於其「漏」的性質而得名。

名相註解
  • 惠者:佛陀的稱號,意為給予眾生利益者。
若增諸煩惱,是聖說有漏,
以彼漏名故,惠者說煩惱。
18
白話直譯
若依靠或因緣而增長身見等諸煩惱,如使品所說,這些行因漏而生、為漏所生、以漏為處,所以稱為有漏法。無漏因緣則不會增長。軟、中、上者則不然,因為依靠增長,所以不是不增長,是依靠增長而非依靠不增長的因緣。問:為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依據或條件導致身見等煩惱增長,如使品所述,這些行法因為從漏染而生、產生漏染、或作為漏染之處,所以稱為有漏法。。不帶煩惱的因緣,不會導致煩惱或輪迴的增長。。在柔軟的性質中,上級的性質情況不同,因為它們屬於「增依」。這並不是說它們不會增加,而是說「增依」並不等於「增緣」。。問:為什麼會這樣?。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有漏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與煩惱(漏)在生起、結果或處所上具有關聯的有為法(行),皆定義為有漏法。

    此句說明無漏因緣的特性。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無漏」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無漏緣」即是這種清淨的條件,它不會促使煩惱或業力的進一步擴張。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依」與「緣」的細微區分。
    在分析性質(如柔軟度)的增減時,區分了「增依」(使性質增加的依託基礎)與「增緣」(使性質增加的直接條件)。
    文中說明上級柔軟性質的增長是基於「依」而非「緣」,以此釐清法相的增減邏輯。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問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理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身見:執著五蘊為自我的錯誤見解。
  • 使品:論中討論煩惱(使)的章節。
  • 有漏法:受煩惱污染、尚未斷除漏染的法。
  • 緣:指促成事物生起或存在的條件。
  • 增依:能使法之性質增加的依託基礎。
  • 增緣:能使法之性質增加的直接條件或因緣。

若依若緣增長身見等諸煩惱,如使品說,彼 諸行從漏生故、生漏故、漏處故,是說有漏 法。無漏緣不增長。軟中上者不然,增依故 非不增,增依不增緣。問:何故?答:

19
白話直譯
因為名為漏,智者說這是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使用了「漏」這個名稱,佛陀以此來解釋煩惱。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法義中,「漏」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煩惱之流。
    佛陀以「漏」來定義煩惱,旨在強調煩惱是導致輪迴、使心靈染污的根本原因。

以彼漏名故,惠者說煩惱。
20
白話直譯
煩惱被稱為漏,因為一切入處常有漏,心也不斷流注於漏,所以凡能增長煩惱的諸行,都應知是有漏。問:它還有其他名稱嗎?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煩惱就稱為「漏」。因為所有的感官入處都在不斷地流漏,心念也持續地流漏,所以凡是會增加煩惱的各種造作,都應知道是有漏的。。問:那個還有其他的稱呼嗎?。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漏」與「煩惱」的等義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漏」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染污。
    因感官入處與心識持續產生煩惱,導致生命狀態處於流漏之中,故凡是能增加煩惱的有為法(諸行)皆被定義為「有漏」。

    此處採問答形式,旨在確認特定法(dharma)除了主名之外,是否具有其他對應的名稱或別稱,以確保在毘曇分析中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入處:指六根與六境,是心識接觸外界的通道。

煩惱者說名漏,一切入處常漏故、心漏連注 故,是故增煩惱諸行當知是有漏。問:彼更有 名耶?答:

21
白話直譯
也稱為煩惱、受蘊以及諍,因為煩惱、受、諍由此而生,這是諸賢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也稱為煩惱,因為涉及受陰與爭端,由於煩惱、感受與爭端而生起,這是諸位賢聖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分析構成要素來定義煩惱。
    說明某些法因包含受陰(感受)與諍(爭端或不安)的特性,且因煩惱、感受與爭端相互作用而生起,故名為煩惱,此乃賢聖所教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受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諍:指心靈的衝突、爭鬥或不安定的狀態。
  • 賢聖:指已證得果位的聖者。
亦名為煩惱,受陰及與諍,
煩受諍起故,是諸賢聖說。
22
白話直譯
這些有漏行,就叫做煩惱、受蘊、諍。為什麼呢?因為煩惱帶來痛苦,爭執由此生起,所以諸聖賢這樣說。身見等諸煩惱會擾亂眾生,因此稱為煩惱;因為感受自身,所以稱為受;因為擾亂內心,所以稱為諍。諍有三種:煩惱諍、陰諍、鬥諍。所謂煩惱諍,是指一百零八種煩惱。陰諍,是指死亡。鬥諍,是彼此互相違背。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是煩惱諍。身見等諸煩惱生起,所有有漏行都是從煩惱生起,所以稱為煩惱。從感受生起,所以稱為受陰。從爭執生起,所以稱為諍。已經說明受陰的特徵,現在要說明陰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有漏的「行」,指的是煩惱、受蘊以及諍。。為什麼呢?。因為痛苦的感受會引起爭執與衝突,所以聖賢們才這樣說明。。像身見這類的煩惱會使眾生感到痛苦,所以被稱為煩惱。。因為它能感受對象的性質,所以被稱為「受」。。因為會擾亂心靈,所以稱為「諍」。。諍有三種:煩惱諍、陰諍與鬪諍。。關於煩惱的分類界定,是指一百零八種煩惱。。所謂的「陰諍」,是指五蘊失調而導致的死亡。。爭鬥的人,彼此的想法或立場互相矛盾。。請知道,這裡討論的是關於煩惱的各種不同見解與爭議。。像身見這樣的各種煩惱會產生,而所有有漏的行為都是由煩惱引起的,所以這裡要討論煩惱。。因為是由「受」這種心理感受所構成的,所以被稱為「受蘊」。。因為是從爭論中產生的,所以才說明爭論。。已經說明瞭受陰的特徵,現在將說明五陰整體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有漏行」的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漏」指被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的狀態。
    此處將有漏的心理組成劃分為煩惱、受蘊(指有漏的感受)以及諍(指爭論與對立的心法)。

    此為論書中慣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邏輯推導的詳細說明。

    本句說明「煩受」(苦受)與心理衝突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快之受(煩受)容易觸發嗔心,進而導致爭端與對立。
    此分析旨在讓修行者識別痛苦感受的運作機制,從而斷除煩惱。

    本句解釋「煩惱」一詞的定義與由來。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Klesha)是指能擾亂心靈、使心不安寧並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而「身見」是其中最核心的根本煩惱之一。

    此處在定義「受心所」的名義。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受」是指心在接觸對象時,對其性質產生苦、樂、捨三種感受的功能。
    因其具備感受的特質,故名為「受」。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定義「諍」的本質在於對心識的擾亂,將其視為一種使心不安寧、產生衝突或爭執的心理狀態。

    此處依毘曇部義理,將諍(爭論或衝突)分類為三種:煩惱諍、陰諍及鬪諍。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煩惱數量的界定(諍)為一百零八種。
    此數值是透過將不同類別的煩惱(如貪、嗔、癡及其衍生項)依其性質與對象進行組合計算而得。

    在毘曇法義中,「陰諍」是指構成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間失去平衡或發生衝突,導致生命機能崩潰而死亡的狀態。

    本句定義「鬥諍」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鬥諍是指參與者之間的見解、心態或追求的目標彼此不相容且相互抵觸,導致無法達成一致而產生衝突。

    此句標誌著論著進入對「煩惱」定義或分類的學術爭議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諍」是指不同宗派或論師對同一法相的認定存在分歧,需透過辨析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句闡述煩惱與有漏行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是核心煩惱之一,而所有導致輪迴的「有漏行」(染污的造作)皆源於煩惱。
    因此,欲斷除輪迴,必須先分析並理解煩惱的性質。

    本句說明「受蘊」的命名邏輯。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因其具有感受的特質而集聚,故稱為受蘊。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當某種觀點或名相是因為對法義的爭議(諍論)而產生時,為了釐清義理、破除誤解,才會特意對該爭論點進行說明。
    這是一種針對問題而設定論述的邏輯方式。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
    在分析完受陰(感受蘊)的個別特徵後,準備進入對五陰(蘊)整體共相或總體性質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煩受:指苦受,即不快、痛苦的感受。
  • 聖賢:指已證悟真理的聖者,如佛、阿羅漢等。
  • 受:受心所(Vedanā),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三種感受的心理功能,屬於五遍行心所之一。
  • 煩惱諍:由煩惱所引起的爭論。
  • 陰諍:針對五蘊(陰)所產生的爭論。
  • 鬪諍:一般的鬥爭或爭鬥。
  • 鬥諍:指因見解、利益或立場不同而產生的爭論與衝突。
  • 陰相:指蘊(聚集)的特徵或性質。

即此有漏行,名為煩惱、受陰、諍。何以故?煩受 諍起故,是諸聖賢說。身見等諸煩惱,惱眾生, 故名煩惱;受自身,故名受;擾亂心,故名諍。諍 有三種:煩惱諍、陰諍、鬪諍。煩惱諍者,百八 煩惱。陰諍者,死。鬪諍者,各各相違。當知此 中說煩惱諍。身見等諸煩惱生,諸有漏行從 煩惱生,故說煩惱。從受生,故說受陰。從諍生, 故說諍。已說受陰相,陰相今當說。

23
白話直譯
若修行遠離煩惱,也解脫一切有漏,這與前面所說的受陰,都是聖者所說的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行陰脫離了煩惱,且解脫了所有漏盡,這部分以及前面提到的受陰,就是聖者在說明五陰時所講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五陰在聖者境界中的狀態。
    在毘曇法相中,行陰與受陰在凡夫處常與煩惱共生,而聖者之行陰已離煩惱且漏盡,此處旨在區分聖凡在陰之性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陰:五陰(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若行離煩惱,亦解脫諸漏,
此及前受陰,是陰聖所說。
24
白話直譯
若修行遠離身見等諸煩惱及一切有漏,應知這是無漏行。這些無漏行以及前面所說的受陰,稱為陰的特徵。陰與受陰的差別在於,轉變或不轉變合為陰,轉變的稱為受陰。問:哪一些是?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法脫離了身見等各種煩惱以及各種漏,就知道這是無漏行。。這些無漏的行法以及前面提到的受蘊,就稱為陰相。。要區分「陰」和「受陰」:不管是會變動還是不會變動的都屬於「陰」這個大類,但其中具有變動特性的就是「受陰」。。問:請問是指哪一個?。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無漏行」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行」指心法中的造作。
    當此造作不再被「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等煩惱以及「漏」(導致輪迴的深層染污)所染污時,該心法即被歸類為「無漏行」,是導向解脫的清淨心法。

    本句在分析蘊(陰)的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特定的無漏心所(無漏行)與受蘊結合,定義為構成「陰相」的要素。

    本句在論述「陰」的通義與「受陰」的特相。
    在毘曇分析中,「陰」是將心法分組的總稱(聚集之義);而「受」的特質在於對對象的反應會產生轉變(如苦、樂、捨的變遷),因此將具有「轉」特性的心法定義為受陰。

    本句採問答式體例,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類別,請求明確的界定,以符合毘曇論典對名相精確定義的要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式結構標記,用以引出對前文所提問題的解答。

名相註解
  • 無漏行:不被煩惱與漏所染污的清淨心法,能導向解脫。
  • 轉:指感受的變動或轉化,在此為受陰的特徵。

若行離身見等諸煩惱及諸漏故,當知是無 漏行。此諸無漏行及前說受陰,是名為陰 相。陰、受陰差別者,轉不轉合是陰,轉者是 受陰。問:何者是?答:

25
白話直譯
所謂色、受、想、行、識五陰,依次由粗到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色、受、想、行、識這五個陰,是按照從粗糙到精細的順序來排列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構成有情眾生的五陰(五蘊),並說明其排列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五陰的順序是根據其性質由粗(物質色法)到細(精神識法)而依序排列,以便於系統地分析生命組成。

名相註解
  • 麁細:指法相的粗糙與精細程度。色法最麁,識法最細。
所謂色受陰,想行及與識,
是五陰次第,麁細隨順說。
26
白話直譯
這五陰就是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什麼是色陰?一切色法,無論過去、未來、現在,都是如此廣泛說明。已生已滅稱為過去,未生未滅稱為未來,已生未滅稱為現在。在自身稱為內,在他身及非眾生類稱為外。此外,內外的意義如入處中所說。粗顯的稱為有對,微細的稱為無對。如果說觀察不成立,這是不正確的,因為有觀察。因為有觀察而不成立的說法是不正確的,若觀察粗顯就不是微細。染污稱為惡色,不染污稱為好色。過去與未來稱為遠,現在稱為近。遠的義理有四種,如行品中所說。彼一切一向簡略說為色陰,這稱為略,並非事情本身簡略。如同色陰,受、想、行、識也都是如此。其中的差別是,自身所受稱為內,他身所受稱為外。內緣、外緣,依方便力生起、依境界力生起。粗的是五識身,細的是意地。染污與不染污的界地也同理,乃至識陰也是如此。行就是行陰,外在則有眾生與非眾生的數量,應當知道。問:色乃至識有什麼特徵?答:障礙是色的特徵,隨覺是受的特徵,順知是想的特徵,造作是行的特徵,分別是識的特徵。過去的色雖然現在不障礙,但因曾經障礙過;未來的色雖然尚未障礙,但將來會障礙。極微每一個雖不障礙,眾多極微聚集則會障礙。無作雖不障礙,因為作色是障礙,所以無作也算障礙。如同樹動影子也會隨之而動。如色陰的過去與未來,其他四陰也是如此。問:為什麼前面說色陰直到識陰?答:這是依五陰從粗到細的次第順序來說。在五陰中,色陰最為粗重,因為五識依靠色陰,六識以色為境界,所以先說色陰。受陰雖然不是色,但因行為粗重如色,所以也這樣說,如我頭足等的痛苦,受會隨之轉變,乃至識陰最為細微,因此最後才說識陰。又從不可知的本際以來,男子視為女色,女子視為男色,因為染著的緣故,所以先說色陰。因為對樂受的貪著而生起色欲,因想顛倒而生起樂受的貪著,因煩惱而生起顛倒的想,依意而生起煩惱。又因為有兩種色觀,進入佛法中成為甘露之門,就是不淨觀與安般念。所謂不淨觀是觀察造色,安般念是觀察四大,因此先觀色陰。觀色之後見到受的過患,見到受的過患後想就不顛倒,想不顛倒後煩惱就不起,煩惱不起後心就能堪忍,這是順序說明五陰。現在要逆向說明。清淨與染污的生起以心為根本,所以先觀識陰,觀識後煩惱減少,煩惱減少後生起法想,生起法想後貪受不生,貪受不生後再觀察色,因此先說色陰直到識陰。問:如何分別說明色陰?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陰,是指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陰、受陰、想陰、行陰以及識陰。。什麼是色陰?。關於所有物質現象的過去、未來與現在,就這樣詳細地說明瞭。。已經產生且已經消失的稱為過去,尚未產生且尚未消失的稱為未來,已經產生但尚未消失的稱為現在。。屬於自己身心的稱為「內」,屬於他人身心以及不屬於眾生範疇的部分,則稱為「外」。。此外,關於內在與外在的義理,就如同在「入處」中所說明的一樣。。粗重的稱為「有對」,細微的稱為「無對」。。如果說這不成立,其實並非如此,因為有觀照分析。。有人認為因為在觀察,所以無法成立,這是不正確的。事實上,如果觀察的是粗大的面向,就不是在觀察微細的面向。。被染污的稱為惡色,不被染污的稱為好色。。過去和未來被稱為「遠」,現在則被稱為「近」。。遠義分為四種,詳細內容請參見行品的說明。。將那一切現象一律簡化為「色蘊」來描述,這叫做「略說」,而不是深入細節的「事略」。。正如色陰的情況,受、想、行、識這四個陰也同樣如此。。這裡的區別是:對自身身體的感受稱為「內」,對他人身體的感受稱為「外」。。內在條件與外在條件,以及方便的助力與境界的助力共同運作而產生。。粗顯的是指五識的身體,細微的則是意根的領域。。無論是染污或不染污的界與地,情況都一樣,直到識陰也是如此。。這裡的「行」是指行陰;除此之外,還應知道其範圍包括了眾生與非眾生的數量。。請問:從色法到識法,它們各自具有什麼樣的特徵?。回答:阻礙感官的特徵是色相,隨感而生的感受是受相,順著感知的認知是想相,心靈的造作是行相,辨別意識是識相。。那些過去的物質現象雖然不再產生阻礙,但因為曾經產生過阻礙。。雖然未來的物質形式現在還沒有造成阻礙,但因為它將來必然會造成阻礙。。單個的極微粒子雖然不會互相阻礙,但當許多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時,就會產生阻礙。。無為法雖然不造成阻礙,但有為的物質法會造成阻礙,因此有為法具有阻礙性。。就像樹木搖動,影子也隨之搖動。。就像色陰有過去和未來一樣,其餘四陰也是如此。。問:為什麼前面要先從色陰一直說明到識陰呢?。回答:這是按照五蘊從粗糙到精細的順序來解釋的。。在五蘊之中,色蘊是最粗重的。因為它是五識的依託,也是六識感知的對象,所以前面先討論它。。受蘊雖然不是物質(色法),但因為它的表現較為粗顯,所以被放在與色蘊相近的位置來討論。例如當頭或腳感到疼痛時,感受會隨之產生;以此類推,直到最細微的識蘊,因此識蘊被放在最後面說明。。此外,從久遠到無法追溯的過去開始,男人對女人的外貌產生執著,女人對男人的外貌產生執著。因為這種染著,所以前面才那樣說明。。因為對快樂的感受產生貪著,所以產生了色慾;因為認知顛倒,所以才會對快樂感受產生貪著;因為心中有煩惱,所以認知才會顛倒;而煩惱則是依據「意」而產生的。。此外,兩種色觀是進入佛法、獲得解脫的甘露之門,分別是指不淨觀和安般念。。修行不淨觀的人觀察造作的色法,修行安般唸的人觀察四大元素,因此這兩種方法觀察的都是色陰。。觀察色法後,見到感受的遷變;見到感受遷變後,認知不再顛倒;認知不再顛倒後,煩惱不再運作;煩惱不再運作後,心便能堪忍,這就是順著次第說明五陰。。現在我將反過來解釋一遍。。純淨與污穢的產生都以心為根本,所以要先觀察識陰。觀察識陰之後,煩惱會減少;煩惱減少後,能產生對法的正確認知(法想);有了法想,貪欲與受領就不再產生;因為不再有貪欲與受領,才能真正觀察色陰。因此,論中先從色陰說明直到識陰。。問:該如何詳細分析並說明色陰?。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五陰的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五陰是用以分析眾生組成成分的基礎,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個體僅是由物質(色)與精神(受、想、行、識)的聚合而成。

    此句為啟發式提問,旨在定義「色陰」。
    在阿毘曇法義中,五陰(五蘊)是用以分析眾生組成之基本要素,其中「色陰」指所有物質現象,其核心特徵是能被溫度、環境等因素所改變(變易)。

    本句總結了對「色法」(物質現象)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存在狀態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及其時間維度的嚴密分類與界定。

    本句依據法之「起」與「滅」的狀態來定義三世。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根據法之生滅狀態而設定的概念性稱呼(假名)。

    此句依據阿毘曇的分類法,界定「內」與「外」的範疇。
    以自身的身心現象為「內」,而將他人的身心以及不屬於有情眾生範疇的無情法(非眾生數)統稱為「外」。
    這是分析法(Dharma)時區分主體與客體的基本準則。

    本句為指引性文字,提示讀者關於「內」與「外」的詳細定義與義理,應參照本論中關於「入處」(Ayatana)的章節。
    在阿毘曇體系中,內外之分是分析心法與色法、主觀與客觀交互作用的基礎。

    此處依據心法或業力的精粗程度進行分類。
    粗重之法具有對立之相,故稱為「有對」;細微之法則無對立之相,故稱為「無對」。

    此句採論議體,針對前述之否定觀點進行反駁。
    指出透過「觀」(分析觀察)能證實該法之成立,故原先認為不成立的說法是錯誤的。

    本句採取辨析法,反駁「因觀察而不能成立」的觀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觀察的對象具有特定性:當意識聚焦於粗大的特質(麁)時,便不再是聚焦於微細的特質(細),以此證明兩者在觀察層面上是可區分的,並非因觀察而導致無法成立。

    此處論述色法之美醜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的「好」與「惡」取決於其是否染污。
    染污指含有雜質或缺陷,導致感官產生不悅,故名惡色;不染污則指純淨,產生悅意,故名好色。

    此句定義時間的遠近。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以當下的心意識為基準,已逝的過去與尚未到來的未來因不在當下而稱為「遠」,唯有當下顯現的現在稱為「近」。

    本句為論書的索引說明,指出關於「遠義」的四種分類,在該論的「行品」中已有詳細論述。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遠義是指非直接、需透過關聯或推論而得的義理。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類中,將複雜的物質現象統稱為「色蘊」,僅是一種高層次的簡化歸納,稱為「略」。
    這與「事略」不同,「事略」是指在簡略說明時,仍能兼顧其真實構成要素(事)的說明方式。
    此處強調僅稱「色蘊」僅屬於名義上的簡略,而非能反映真實構成要素的說明。

    本句說明前文針對「色陰」所進行的法義分析或特徵論述,同樣適用於其餘四個心法陰(受、想、行、識),旨在強調五陰在特定性質上的共性。

    本句在論述「受」之對象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據感受作用的對象來定義內外:感知自身身體的感受定義為「內」,而感知他人身體的感受則定義為「外」。

    本句分析心識生起的因緣機制。
    心識的產生需具備內緣(如感官或心所)與外緣(如外部對象),並由方便力(促使生起的助力)與境界力(對象的感召力)共同驅動而興起。

    此句區分感官認知的粗顯與心意識的細微。
    五識依賴物質器官與外境,故稱之為「麁」;意根則處理更深層的意識運作,故稱之為「細」。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現象(界、地)區分為受煩惱染污與不受染污的狀態,並指出這種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五蘊中的「識蘊」(識陰),體現了對一切法進行細緻分類且統一分析的特點。

    本句在區分「行」的狹義與廣義定義。
    狹義的「行」是指五蘊中的「行陰」(即除受、想、識以外的心所);而廣義的「行」則涵蓋所有有為法,包括有情(眾生)與無情(非眾生)的現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相」(Lakshana)。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義每一法的決定性特徵是區分不同法門本質的核心方法。

    此段透過五種特徵來定義五蘊的本質:色蘊表現為感官的阻礙(礙),受蘊表現為隨感而生的感受(隨),想蘊表現為順著感知的認知(順),行蘊表現為心靈的意志造作(造),識蘊則表現為辨別的功能(分)。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特徵。
    在阿毘曇法相中,色法的定義特徵是「礙」(阻礙/不相容)。
    過去色在現前已失去物理上的阻礙功能,但其作為「色法」的屬性,是基於其曾經具有阻礙特性的事實。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礙」(阻礙/佔據空間)是色法的基本特徵。
    即使是尚未產生的「未來色」,雖然在當下尚未表現出阻礙的特性,但因其本質在未來必然會產生阻礙,故仍被定義為色法。

    本句論述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空間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單個極微粒子因其極小,不產生空間佔據而互不阻礙;但當大量極微粒子聚集形成物質實體時,則會產生空間上的阻礙(即佔據空間)。

    此處分析法之「礙」(阻礙/佔據空間)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為法(無作)不佔據空間,故不礙;而有為的物質法(作色)具有實體空間佔據性,因此會產生阻礙。

    以樹與影的比喻說明現象的依他起性。
    影不具獨立自性,必須依賴樹而存在,且其變動完全隨順於樹。
    在毘曇法義中,此用以說明心法與境法或因果之間相隨且非獨立的關係。

    本句說明五陰(五蘊)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陰(物質)可分過去、現在、未來,而其餘四個心法陰(受、想、行、識)同樣具有這種時間上的延展性,以此確立法相在三世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分析眾生組成時,依循從物質(色)到精神(識)的次第說明五陰,旨在系統化地剖析所謂的「我」僅是由五種蘊集而成的現象,並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本句說明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蘊(五陰)的排列通常遵循從物質(色蘊,最粗)到意識(識蘊,最細)的層次,以便於由淺入深地分析法相。

    本句說明在分析五蘊時先論色蘊的原因。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屬物質性質,最為粗重,且作為五識產生的物質基礎(依)以及六識感知的對象(境界),具有基礎性,故在論述順序上置於首位。

    本段解釋五蘊在論述順序上的邏輯。
    受蘊雖屬心法而非色法,但因其與物質感官的反應最為直接(如疼痛),表現較為粗顯,故在順序上接在色蘊之後。
    而識蘊最為深微,故排在最後。
    這體現了從粗到細的分析次第。

    本句說明男女身相的形成源於無始以來對異性色身(物質形態)的貪愛與染著。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執著是驅動輪迴與決定投生身相的核心因緣。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理分析,揭示了色慾產生的遞進因果鏈:色慾源於對樂受的貪著 $
    ightarrow$ 貪著源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想顛倒) $
    ightarrow$ 認知錯誤源於深層的煩惱 $
    ightarrow$ 煩惱則依託於心王(意)而生。
    這說明瞭慾望並非偶然,而是由心王、煩惱、想、受、貪這一系列心理機制共同驅動的結果。

    本句說明進入佛法修行的兩種基礎色法觀照。
    不淨觀旨在對治貪欲,安般念旨在安定心神。
    這兩種方法以物質(色法)為對象,引導修行者由粗至細,最終通往解脫(甘露),是毘曇體系中重要的定慧基礎。

    本句分析不同禪修法的對象。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物質不淨來對治貪欲;安般念則透過觀察呼吸(風大)來定心。
    由於兩者之對象皆屬物質範疇,故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均被歸類為對「色陰」的觀察。

    本句闡述透過對五陰的順次觀察來斷除煩惱的心理過程。
    從觀察色法開始,體悟感受的無常遷變,進而消除錯誤的認知(想),使煩惱無法生起,最終使心達到安定且能忍受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運作次第的精確分析。

    在阿毘曇論書的系統分析中,「逆說」是指將先前按正向順序排列的法相、次第或項目,反向重新論述,旨在透過對照或從結果回溯原因,使論證更加嚴密且易於理解。

    本段說明觀察五陰的修行次第與邏輯。
    由於心是淨穢之本,需先透過觀察「識陰」來減輕煩惱,進而生起「法想」(對法性的正確觀照),消除貪愛與受領的牽引,如此方能在無貪的情況下正確觀察「色陰」。
    此邏輯解釋了論著將五陰由色至識依次排列的深意。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色陰」的詳細分類與分析。
    在毘曇學中,「分別」是指將一個總稱的法(如色陰)拆解為其組成成分(如四大、色法等)進行精確定義與區分。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色陰:物質組成部分。
  • 想陰:對對象的辨識與概念化。
  • 識陰: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過去未來現在:即三世,指時間的三個維度。
  • 起:指法的產生(Uppāda)。
  • 滅:指法的消失(Nirodha)。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內:指屬於自身身心範疇的法。
  • 外:指不屬於自身,包含他人身心及非生命現象的法。
  • 非眾生數:指不屬於有情眾生範疇的現象,如無情物或非生命的法。
  • 內外義:指內在感官(根)與外在境界(境)的義理。
  • 麁:指心法或業力的粗重、不精細。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或對應之相。
  • 細:指心法或業力的細微、精純。
  • 無對:指不具有對立性質或無對應之相。
  • 觀:指觀照或分析觀察(Vipaśyanā),在阿毘曇體系中是用於剖析法相、揭示實相的認知過程。
  • 染污:指色法中含有雜質或缺陷,導致感官產生厭離感。
  • 惡色:指不悅目、不純淨的物質形態。
  • 好色:指悅目、純淨的物質形態。
  • 遠:指不在當下顯現的過去或未來時間。
  • 近:指當下正在顯現的現在時間。
  • 遠義:指非直接、間接的義理或含義。
  • 行品:論書中討論「行法」(有為法中的心行)的章節。
  • 略:指在分類或說明時,僅採取高層次的簡化歸納。
  • 事略:指在簡略說明時,仍能兼顧其真實構成要素或細節的說明方式。
  • 受想行識:除色陰外的四個心法聚集,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行為與意識。
  • 內外:此處特指感受之對象是自身身體或他人身體的區分。
  • 內緣:心識生起時內在的助緣,如根(感官)或心所。
  • 外緣:心識生起時外在的對象,即境界。
  • 方便力:促使心識生起之便利條件的效能。
  • 境界力:外在對象對心識產生的感召或影響力。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意識。
  • 意地:指心意識(意根)所處的境界或其運作的基礎。
  • 眾生: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且在輪迴中的存在。
  • 非眾生:指無情法,如物質等不具備意識的現象。
  • 色乃至識: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
  • 受相:指對客觀對象產生的感受。
  • 想相:指對客觀對象進行的概念化與認知。
  • 行相:指心靈的意志作用與造作行為。
  • 識相:指對客觀對象的辨別與覺知功能。
  • 當來色:指未來將要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極微: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梵文為 Paramāṇu,指不可再分的微粒子。
  • 無作:指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作色:指有為的物質法,由因緣造作而成的色法。
  • 影:比喻依他而生的現象,缺乏獨立自性。
  • 乃至:表示從前者開始,一直到後者為止的範圍。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不可知本際:指無始以來,無法追溯的最初時間點。
  • 染著:指對對象產生貪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樂受:對對象產生愉悅的感受。
  • 貪:對所受之樂產生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
  • 色慾:對物質色相(如視覺、觸覺等)的慾望。
  • 想顛倒:對事物的認知(想)與真實情況相反,例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意:指心王(Manas),是意識活動的主體,是所有心所(如煩惱、想、受)依託而生的基礎。
  • 色觀:觀察物質現象(色法)的禪修方法。
  • 甘露門:指導向解脫(涅槃)的入口,涅槃因能使人脫離生死輪迴,被喻為不死之甘露。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腐朽之相,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安般念:專注於呼吸的觀照,即 mindfulness of breathing,是用以調伏心意識、進入禪定的基礎法門。
  • 造色: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亦稱造作色。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標記。
  • 堪忍:心不再被煩惱牽動,能平靜面對現狀的狀態。
  • 逆說:指將論述的順序反向說明,常用於對照分析或回溯推論。
  • 法想:對法之本質的正確認知或觀想。
  • 貪受:貪欲與隨之而來的感受,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關鍵。

是五陰謂色陰、受想行識陰。云何色陰?一切 諸色過去未來現在,如是廣說。彼起已滅 是說過去,未起未滅是說未來,已起未滅是 說現在。在自身名為內,在他身及非眾生數 名為外。復次內外義,如入處說。麁者名有對, 細者名無對。若言不成,是則不然,觀故。觀故 不成者,不然,若觀麁則非細。染污名惡色,不 染污名好色。過去未來名為遠,現在名為近。 遠義四種,如行品說。彼一切一向略說色陰, 此名略,非事略。如色陰,受想行識亦如是。於 中差別者,自身受名為內,他身受名為外。內 緣外緣,方便力起、境界力起。麁者五識身,細 者意地。染污不染污界地亦如是,乃至識陰 亦如是。行是行陰,外者眾生、非眾生數當知。 問:色乃至識有何相?答:礙相是色相,隨覺是 受相,順知是想相,造作是行相,分別是識 相。彼過去色雖不礙,曾礙故;當來色雖未礙, 當礙故。極微一一雖不礙,眾微集則礙。無作 雖不礙,以作色是礙,故彼亦礙。如樹動影亦 動。如色陰過去未來,餘四陰亦如是。問:何故 前說色陰乃至識陰?答:是五陰次第麁細隨 順說。彼五陰中色陰最麁,五識依故、六識境 界故,是故前說。受陰雖非色,行麁故如色說, 如我首足等痛,受隨轉,如是乃至識陰最細, 是故後說。復次從不可知本際已來,男為女 色、女為男色,染著處故,是故前說。樂受貪故 起色欲,想顛倒故起樂受貪,煩惱故起想顛 倒,依意故起煩惱。復次二種色觀故,入佛法 中為甘露門,謂不淨觀及安般念。彼不淨觀 者觀造色,安般念者觀四大,是故前觀色 陰。觀色已見受過,見受過已想不顛倒,想 不顛倒已煩惱不行,煩惱不行已心則堪忍, 此則順說五陰。今當逆說。淨穢之生以心為 本,故前觀識陰,觀識已煩惱薄,煩惱薄已 起法想,起法想已則貪受不生,貪受不生故 觀察色,是故先說色陰乃至識陰。問:云何分 別說色陰?答:

27
白話直譯
所謂十種,指的是色入,以及無作假色,這是分別色陰,牟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種是指色入,以及自然形成的無作色和人為構成的假色,這些就是牟尼佛所說的對色陰的詳細分類。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色陰」(物質聚合)的具體分類。
    在毘曇學中,色陰被細分為:色入(通常指五根五境的十種色法)、無作色(非人為造作的自然色,如虛空)以及假色(由基本色法組合而成的名相,如器物)。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物質世界從基本元素到複合現象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色入:指物質的感官門,通常包括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
  • 無作色:非由因緣造作而生的自然色法,如虛空色。
  • 假色:由基本色法組合而成,僅在名相上成立的物質現象,如房屋、器皿。
十種謂色入,及無作假色,
是分別色陰,牟尼之所說。
28
白話直譯
所謂十種色入,指的是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無作假色,依照業品所說。這些色法,各自稱為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色入,是指眼根與色境、耳根與聲境、鼻根與香境、舌根與味境、身根與觸境。。關於無作假色的內容,請參見業品中的說明。。這些各種的物質現象,每一個都被稱為「色陰」。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色入」的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入共十種,由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組成。
    原文以五組對應名相簡述這十種物質法。

    本句為指引性文字,說明關於「無作假色」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已在該論的「業品」中論述過。
    在毘曇體系中,假色是指由組成部分而假名成立的色法,而無作假色則是指不由業力或心造而成立的假名色法。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色陰並非一個單一的實體,而是由所有物質現象(色法)所構成的集合。
    因此,每一個個別的色法,在五陰的分類中都屬於色陰。

名相註解
  • 業品:指《雜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討論業力及其果報的章節。

十種謂色入者,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無 作假色者,如業品說。是諸色一一說色陰。

29
白話直譯
所謂識陰,就是意入,在十八界中,也說有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識蘊」,就是指「意處」。而在十八界的分類中,識又被分為七種。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識」在不同分析體系中的對應關係:在五蘊中稱為「識蘊」,在十二處(或十八界)中稱為「意處」。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法在不同觀察維度(蘊、處、界)下的定義。
    而「七種」是指對識的進一步細分(通常指五根識、意識及心王之總稱)。

名相註解
  • 意入:即意處,指心法作為接收心法對象的根源,是十二處之一。
  • 十八界:佛教對存在之法的分析,包含六根、六塵、六識。
所名為識陰,此即是意入,
於十八界中,亦復說七種。
30
白話直譯
識陰即是意入,在十八界中稱為七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識陰就是意入,而在十八界的分類中,則提到有七種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不同分析框架下的名相對應。
    將五蘊中的「識陰」對應到十二處中的「意入」,並指出在十八界的分析中,心識被細分為七種心界(即六識與意識)。

名相註解
  • 七心界:十八界中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加上意識。

謂識陰即是意入,十八界中說七心界。

31
白話直譯
其餘還有三陰,無作三無為,這就是法入,也稱為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包括三種陰,以及三種不由因緣造作的無為法;這就是在說明法的分類進入,同時也在說明法的總體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無為法的組成。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透過對「三陰」與「三無為」的界定,將所有法(有為與無為)納入系統化的分類(法入),從而完整描述整個現象界的總體(法界)。

名相註解
  • 三陰:在此指無為法中與陰相關的分類。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亦稱無作。
  • 法入:指法的進入或分類方式,用以分析法的性質與歸屬。
餘則有三陰,無作三無為,
是則說法入,亦復說法界。
32
白話直譯
其餘三陰,指的是受陰、想陰、行陰。無作三無為,指的是虛空、數滅、非數滅。這七法稱為法入,也稱為法界。問:為什麼受、想要單獨立為陰,其餘心法卻合為一個行陰?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三個陰(蘊)分別是:受陰、想陰與行陰。。不由因緣造作的三種無為法,是指虛空、數滅與非數滅。。這七種法被稱為「法」,而其分類的進入方式(入)也被稱為「法界」。。問題是:為什麼「受」和「想」要單獨分成兩個陰,而其他的心法卻被統一歸類在「行陰」之中?。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五蘊(五陰)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陰」與「蘊」同義,指將構成眾生生命現象的要素分為五類。
    此處列舉了除色陰與識陰之外的其餘三項,用以詳細剖析心理運作的組成部分。

    本句將無為法(不由因緣造作之法)分為三類:虛空是指空間之本質;數滅是指有為法的滅盡(有數量可計);非數滅則是指超越數量、永恆的寂滅(即涅槃)。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特定的七種分類對象定義為「法」,而將這種分類的總體範疇或進入路徑定義為「法界」。

    本句探討五陰(五蘊)的分類邏輯。
    在心法(心所)的劃分中,「受」與「想」因其功能獨特且基礎,故單獨立為陰;而其餘的心所法(如作意、思等)則因共同具有造作、驅動的性質,被統稱為「行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之疑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是《雜阿毘曇心論》採取問答形式闡述教義的特徵。

名相註解
  • 虛空:指空間,屬無為法,無色無相。
  • 數滅:指有數量的滅,指有為法的滅盡。
  • 非數滅:指無數量的滅,指涅槃的寂滅。
  • 入:指分類、範疇或進入之路徑。
  • 心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現象,即心所。

餘三陰者,受陰、想陰、行陰。無作三無為者, 虛空、數滅、非數滅。此七法說法,入亦說法界。 問:以何等故受、想別立陰,餘心法立一行陰? 答:

33
白話直譯
輪轉於生死,應知有二種爭執根本,因此分別立受、想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轉轉,是因為心中有兩種對立的根源在驅動;因此會產生不同的認知,進而形成兩種不同的蘊。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輪迴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眾生之所以在生死中輪轉,是由於「諍根」(對立的根本因素)的驅使,導致心識產生分別的「想」(認知),進而建立起不同的「陰」(蘊),決定了受報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諍根:指導致爭端、對立並驅動輪迴的根本心理因素。
輪轉於生死,當知二諍根,
是故別受想,建立二種陰。
34
白話直譯
這二種原因使眾生輪轉生死,就是對樂受的貪著和顛倒想。因為貪著樂受而生愛,因為顛倒想而生見。二諍根,習欲愛、貪欲縛從受而生,見欲縛從想而生。修習禪定依靠受,修習無色定依靠想。此外,心法有的屬於根,有的不屬於根,根法是受,非根法是想,因此隨義而說。問:五陰都是行,為什麼只說一個行陰?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導致眾生在生死中輪迴的原因,是指對快樂的感受、貪愛以及錯誤的認知。。因為感受到快樂而產生貪心,進而形成愛執;因為顛倒的認知而產生計著,進而形成錯誤的見解。。兩種爭執的根源:一種是基於習慣性慾愛的貪欲束縛,是由「受」生起的;另一種是基於見解的欲縛,是由「想」生起的。。修習色界諸禪時依據「受」心所,修習無色界禪時則依據「想」心所。。此外,心法可分為根法與非根法。根法是指「受」(感受),非根法是指「想」(知覺),因此會根據義理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說法。。問:既然五蘊的一切都屬於「行」(有為法),為什麼還要單獨區分出一個「行蘊」?。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輪迴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輪迴是由特定的心所驅動:首先產生「樂受」,隨之而起「貪」心,並在「顛倒想」(對現實的錯誤認知)的支撐下形成執著,進而導致不斷的生死輪轉。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到「愛」以及「行」到「見」的心理機制。
    樂受觸發貪心,進而演變為渴愛;而顛倒的知覺(倒想)導致對法相的錯誤計著,最終形成固執的錯誤見解。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爭執(諍)的心理根源。
    將欲縛分為兩種:一是基於對感官快感的習慣性追求(習欲),其根源在於「受」(對對象的感受);二是基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見欲),其根源在於「想」(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從心所(受、想)中生起並形成束縛。

    本句分析禪定修習時的主導心所。
    在色界四禪(諸禪)的修習中,重點在於對樂受的把握與維持;而在無色界四禪(無色)的修習中,則需依賴對特定無色對象(如空無邊處)的認知與標記(想)。

    本句探討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心法區分為根本性質的「根法」與非根本性質的「非根法」。
    「受」作為普遍心所,恆常隨心而起,故稱根法;「想」則屬特定功能,故稱非根法。
    最後強調名相的運用需視討論的義理脈絡而定。

    此處討論「行」在毘曇義理中的兩種定義:廣義的「行」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五蘊的所有組成部分皆屬之;狹義的「行」則是指五蘊中的第四蘊(行蘊),即除受、想、識以外的種種心所。
    此問旨在釐清廣義定義與狹義分類之間的邏輯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之提問轉入正式的解答。
    在《雜阿毘曇心論》這類論書中,採取「問答式」的論證結構,旨在透過層層遞進的疑問來釐清複雜的法相義理。

名相註解
  • 輪轉生死: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出生與死亡的過程。
  • 顛倒想: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愛: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即渴愛(Taṇhā)。
  • 倒想:顛倒的認知,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知覺。
  • 見:對法相的錯誤認定或偏見(Drṣṭi)。
  • 計著: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計較。
  • 縛: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亦稱「結」。
  • 諸禪:此處指色界四禪。
  • 無色:指無色界四禪。
  • 根:在此指根本法,即普遍存在於心意識中的基礎心所。

二事故眾生輪轉生死,謂樂受貪及顛倒想。 樂受貪故行愛,倒想計著故行見。二諍根者, 習欲愛貪欲縛從受生,見欲縛從想生。受修 諸禪,想修無色。復次心法或根或非根,根法 是受,非根法是想,是故隨義說。問:五陰一切 是行,何故說一行陰?答:

35
白話直譯
雖然五陰都是行,但只有受有行名,有為法多,所以說行陰而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蘊雖然全部都是有為法,但其中只有一個被稱為「行蘊」。因為有為法種類太多,所以才特別將其稱為行蘊,以區分於其他蘊。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行」字的雙重義用。
    在廣義上,「行」指一切有為法(Samskrta),因此五蘊皆屬之;在狹義上,「行」特指五蘊中的第四蘊(Samskara-skandha)。
    為了在分析五蘊時不與廣義的有為法混淆,故將其定名為行蘊,以區分於色、受、想、識。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五陰雖是行,而一受行名,
有為法多故,說行陰非餘。
36
白話直譯
因為行陰中有相應與不相應等多種有為行,相應如思願等,不相應如得等。問:一切都是行陰,為什麼經中只說思為行陰而不說其他?答:因為殊勝、增上、居前。作相就是行相,思就是作性。如果有其他陰,都包含在五陰中,現在將如實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在行陰之中,包含許多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的有為法。所謂相應的,像是思維和願力等;而不相應的,則是指「得」等法。。問:既然所有的心所都屬於行陰,為什麼經典裡卻說只有「思」纔是行陰,而其他都不是呢?。回答:是因為具有勝義、具有增上力、以及處於領先地位。。造作的相狀就是「行」的相狀,而「思」則是造作的本質。。如果還有其他的陰,全部都包含在五陰之中,現在我將如實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行陰(Samskara-skandha)的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為法分為「相應」(Samprayukta,指與心同生同滅、同對同一對象的心所)與「不相應」(Asamprayukta,指不依心而運行的有為法,如色法或部分果法)。
    思、願屬於心所,故為相應;而「得」(Phala,指修行之果)在特定分類中被視為不相應的有為行。

    本句討論經論之間對「行陰」定義的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泛指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但在部分經文中,將「思」(意志/造作)視為行陰的核心或唯一代表,因其是造業的主因。
    此問旨在釐清廣義(心所)與狹義(思)定義的關係。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某種法之所以被認定為主導或優先,是基於其力量的優越(勝)、主導的強度(增上)以及出現的先後順序(前)。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心法強度與次第的分析邏輯。

    本句論述行蘊與思心所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行」的特徵在於能造作(作相),而這種驅動造作的意志力在心所中由「思」(cetana)來承擔,因此「思」被定義為造作的本質(作性)。

    本句強調五陰(五蘊)分析法的完備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被認為是額外的組成要素(餘陰),最終都能歸納在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類之中,不存在五陰之外的獨立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所與心同生、同滅、同對同一對象的狀態。
  • 不相應:指不與心同生同滅或不共對象的有為法。
  • 思:心所之一,指驅使心靈趨向對象的意志力(Cetana)。
  • 願:心所之一,指對未來目標的期許或誓願。
  • 得: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的果報或成就(Phala)。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教。
  • 勝:指在性質或力量上優於其他法。
  • 增上:指力量強大且能主導其他心法。
  • 前:指在時間順序或重要性上處於領先。
  • 作性:造作的本質,指能使心靈產生行動與造作的特質。
  • 如實:指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不加歪曲地描述。

以行陰中有相應不相應等有為行多,相應 者思願等,不相應者謂得等。問:一切悉是行 陰,何故契經說一思為行陰非餘?答:勝故、增 上故、前故。作相是行相,彼思是作性。若有 餘陰,悉入五陰中,今當如實說。

37
白話直譯
廣泛說明諸法陰,其數有八萬,戒等及其他陰,全部都攝於五陰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廣泛地說,諸法陰的數量有八萬種,包括戒律等在內的其餘法陰,全部都包含在五陰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詳細分析中,雖然將法分成了極其細膩的八萬種類別(法陰),但無論如何細分,最終都能歸納到最基本的「五陰」(色、受、想、行、識)之中。
    這體現了佛法由博返約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法陰:指將諸法按性質分成的類別或羣組。
  • 攝:包含、歸納或涵蓋。
廣說諸法陰,其數有八萬,
戒等及餘陰,悉是五陰攝。
38
白話直譯
八萬法陰皆屬於色陰,因為佛說語性故。有的說名性屬於行陰。其餘戒等五蘊,當中戒蘊與色蘊同屬色蘊所攝,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蘊皆屬行蘊所攝。若還有其他蘊的名稱,皆包含於五蘊之中。問:到什麼程度才稱為法蘊?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八萬種法類都被納入色陰之中,是因為佛陀所說的教法在性質上屬於語言,而語言屬於色法。。有人認為,所謂的「性」被包含在行陰之中。。其餘關於戒律等五種陰:其中戒陰被歸類在色陰之中;而定、慧、解脫以及解脫知見這四種陰,則全部被歸類在行陰之中。。如果還有其他的蘊名,全部都包含在五蘊之內。。問:什麼應該被稱為「法陰」?。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法分類的歸屬。
    在阿毘曇體系中,佛陀宣說的八萬四千法門,其表達形式為語言(聲音),而聲音在五蘊中被定義為「色法」。
    因此,從其表達的性質而言,這些法陰被攝入色陰之中。

    本句討論「性」(自性)在五陰分類中的歸屬。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自性(svabhāva)是否應被歸類於「行陰」(有為法之集),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體系。

    本句說明將修行之五法(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歸入五陰的分類方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戒律的實踐涉及身體行為,故歸於色陰;而定、慧及解脫的心理運作與心法,則歸於行陰。

    本句強調五蘊(五陰)分類的完備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論使用何種名稱或分類方式,所有構成生命的現象最終都能歸納至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類之中,不存在五蘊之外的獨立存在。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在分析五蘊(五陰)的組成時,將除色蘊(物質)以外的四個精神蘊(受、想、行、識)統稱為「法陰」,用以區分物質與心法。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的本質或固有特性。
  • 解脫知見:對解脫狀態的明確認知與證悟。

八萬法陰皆色陰攝,以佛說語性故。有說 名性者行陰攝。餘戒等五陰,彼戒陰色陰攝, 定、惠、解脫、解脫知見陰皆行陰攝。若有餘陰 名,悉入五陰中。問:齊何當言法陰?答:

39
白話直譯
所謂法蘊,是指經與論,如此一一分別說明,以及各種對治行,皆稱為法蘊之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陰」,是指經書和論書中的逐一說明,以及各種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這些全部都稱為法陰數。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法陰」的涵蓋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陰不僅包含佛陀所說的經與弟子所著的論(理論部分),還包含實際運用於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實踐部分),將教理與對治實踐統一在法陰的範疇內。

名相註解
  • 對治行:指運用相應的對立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實踐。
法陰謂經論,如是一一說,
及諸對治行,悉名法陰數。
40
白話直譯
有一種說法認為,每一部經論都名為法蘊,如此經論的數量有六千。又有說法認為,每一蘊與處都是法蘊處。還有說法認為,蘊、處、界等皆屬於法蘊之數。如此說來,眾生有八萬種行為。因此世尊隨著眾生所行,為其宣說對治法,這些全都是法蘊之數。問:前面所說的十種稱為色入,並沒有無作的假色,這就叫做色蘊。什麼是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說法,將每一部經論稱為「法陰」,這樣的經論總數有六千部。。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每一個蘊和處都屬於法蘊和法處。。另外提到陰、處、界這三種分類方式,其中「處」等類別被計入法陰的數量之中。。這樣說的意思是,眾生的行為方式有八萬種之多。。所以佛陀根據眾生的行為,為其說明對治方法,而這些對治法全部都屬於法陰數的範疇。。提問:之前提到的十種是指色入,而且不包括組合而成的假色,這就是所謂的色陰嗎?。什麼樣的法被稱為「入」?。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教經典的數量與分類。
    將單部經論視為一個「法陰」(法之聚集),並指出此類經典總數為六千部,旨在說明教法之廣博。

    此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蘊(陰)與處的分類爭議,探討個別的蘊與處是否可被定義為「法蘊」或「法處」,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性質與範疇。

    本句討論阿毘曇體系中對「法」(Dharma)的分類與計數。
    陰(蘊)、處、界是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
    此處說明將「處」等類別視為「法陰」的一種計數方式,旨在釐清不同分類法在數量對應上的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與習氣的不同,其造作的行為(行)極其繁雜。
    在毘曇學中,「行」指有為法,此處以「八萬」作為慣用數量詞,象徵數量極多,用以強調眾生行為模式的多元與複雜性。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對機性。
    佛陀針對眾生不同的煩惱與行為(所行),給予相應的對治法。
    而這些對治法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並非隨意而設,而是全部可以歸納在「法陰數」(對法類別的數量統計)的分析框架內。

    本句探討色陰的組成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陰由究極的「實色」(極微)組成。
    色入涵蓋了物質的基礎,但「假色」(由微塵組合而成的現象,如身體、器物)在究極分析中並非獨立的法,而是實色的聚合,因此在定義色陰的組成要素時,需將假色排除。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界定「入」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入」通常指進入聖者果位(如預流果等)的門徑、路徑或條件。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經論:經指佛陀親說之教法,論指弟子或後世大德對經義的系統性解釋與分析。
  • 陰處:指五蘊(陰)與十二處。
  • 法陰處:指將法(dharma)作為蘊或處來觀察的分類方式。
  • 處: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界面。
  • 法陰數:阿毘曇中對法類(dharma)進行數量分類的統計體系。

有說一一經論名為法陰,如是經論數有六 千。復有說一一陰處是法陰處。又說陰處界 處等為法陰數。如是說者,謂眾生有八萬行。 是故世尊隨彼所行,為說對治,悉是法陰數。 問:前說十種謂色入,亦無作假色,是名色陰。 何等為入?答:

41
白話直譯
所謂眼、耳、鼻、舌、身以及意,色、聲、香、味、觸,其他則稱為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內在的眼、耳、鼻、舌、身、意,以及外在的色、聲、香、味、觸,剩下的部分就是所謂的「法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闡述「十二處」(亦稱十二入)的組成。
    十二處分為六內入(感官)與六外入(對象)。
    文中列舉了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前五外入(色聲香味觸),最後將其餘的心理對象歸類為「法入」,構成完整的感知系統。

名相註解
  • 眼耳鼻舌身意:六內入,指六種感知器官。
  • 色聲香味觸:五外入,指前五種感官所對應的物質對象。
所謂眼耳鼻,舌身及與意,
色聲香味觸,餘則說法入。
42
白話直譯
所謂眼入,是指眼識所依、由四大所成的淨色、不可見但有對的存在。耳、鼻、舌、身也是如此。差別在於各自所依的識不同。意入,是指心、意、識。名、義、業、世、施設,這些名等所產生的差別應當了解。名,指稱為心、稱為意、稱為識。義,集起是心的義,思量是意的義,分別認知是識的義。業,遠知是心,預知是意,連續生起是識。世,過去世是意,未來世是心,現在世是識。施設,界的施設屬於心,入的施設屬於意,蘊的施設屬於識。此外,貪、瞋、癡等分別,境界無量。定心稱為不亂,與此相違而染污的心稱為亂。與懈怠相應的心稱為下,與精進相應的心稱為舉。少修習的淨心及染污心稱為少,多修習的淨心稱為多。根器淺薄、易得、對治少、隨轉染污心稱為小,與此相違的善心稱為大。在這些心中,有修習與不修習,染污心稱為不修,與此相違的善心稱為修。自性解脫與在解脫,對於染污的心稱為不解脫,與此相違的善心稱為解脫。有的心自性解脫但非在解脫,有的心在解脫但非自性解脫,有的心自性解脫也在解脫,有的心既非自性解脫也非在解脫。自性解脫而非在解脫,是學無漏心。在解脫而非自性解脫,是無學有漏心。自性解脫也在解脫,是無學無漏心。非自性解脫也非在解脫,是學有漏心及凡夫心。色入有三種,分別是色、處、俱。色,指青、黃、赤、白等,詳細內容如上所述。處,指身體所成的色。俱,指如繪畫等同時具備的情形。聲入有三種,分別是因受四大聲、因不受四大聲、因俱聲。因受四大者,指咽喉、嘴唇、舌頭等因緣發出的聲音。因不受四大者,指如風鈴、樹等因緣發出的聲音。因俱聲者,指擊鼓、吹貝等因緣發出的聲音。這些聲音各自有兩種,分為可意與不可意。香入有三種,分別是好香、惡香、非好惡香。味入有六種,分別是辛、酸、甜、苦、鹹、淡。問:品嘗味道時,分辨味道的是舌識先覺,還是身識?答:若先感覺冷暖,則是先由身識,後由舌識。若先分辨辛等味道,則是先由舌識,後由身識。觸入有十一種,分別是四大與七種造色。七種造色,分別是澀、滑、輕、重、冷暖、飢、渴。澀是粗強,滑是細軟,輕是無法稱量,重是厚重,冷是想求溫暖,飢是想吃食物,渴是想喝水。問:哪一大增盛導致澀、滑乃至飢渴?答:有的說法認為沒有偏增,是業報先得澀四大果乃至飢渴。又有說法,水火增盛故滑,地風增盛故澀,地水增盛故重,風火增盛故輕,水風增盛故冷,風增盛故飢,火增盛故渴。問:幾種觸能引發身識?答:有的說法認為從澀到渴,每一種都能引發身識。又有說法認為五觸能引發四大與澀,乃至飢渴。又有說法,十一種都能引發身識等,這是身識的境界,所以沒有問題。有二種自相,分為事自相與入處自相。事自相,指的是等同境界。入處自相,因為是自相的境界。這十一種中,有二種屬於欲界繫,飢與渴不屬於色界繫。有九種屬於欲界與色界繫,色界的衣雖不可稱量,其餘則可稱量也可積聚。雖然沒有冷熱的困擾,但仍有滋養與調適。飢渴,有人說依果報,因為能以飲食斷除。阿毘曇者說,報色無法斷除,會不斷延續。罽賓者說,飢渴是善與不善報的障礙,所以不可知,食物消化後又能知覺。因此富者的飢渴是善報,貧者的飢渴是不善報。法入者,指四種無作色,如業品所說。心法,如行品所說。心不相應行,如雜品所說。無為,這一品後面會說明。內入中眼入的境界粗重,前面已說明;外入中色入自性的粗重,前面也已說明。因為是苦樂所進入的門戶,所以稱為入處。又殺的義理也是入處的義理,心與心法在此中滅盡。問:入處與觸入處有何差別?答:觸入處就是入處。有時入處不是觸入處,像外入就是如此。若內入處不是分內的,是入處,但不是觸入處。因為是觸所依止,所以稱為觸入處。觸空的情況下,只是入處。因為是觸所進入的門戶,就像窗戶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眼根(眼入),是眼識依賴的基礎,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純淨色法,它是不可見的,且與意識相配對。。耳朵、鼻子、舌頭和身體也是一樣的。。識的種類之所以有所區別,是由於其所依託的根基不同。。所謂的「意入」,是指心、意與識這三者。。關於名稱、意義、作用、世俗認定以及概念設定,應瞭解這些名稱之間所作的區分。。所謂的「名」,就是指心、意和識。。所謂的「義」是指:心的功能是集起,意的功能是思量,識的功能則是分別認知。。就其功能而言,能遠距離感知的是「心」,在感知之前起作用的是「意」,而承接生命延續的是「識」。。所謂的「世」,是指過去世對應於「意」,未來世對應於「心」,現在世則對應於「識」。。所謂的「施設」是指:將「界」概念化為心,將「入」概念化為意,將「陰」概念化為識。。此外,由貪、瞋、癡所產生的分別心,會導致無量無邊的境界。。專注的心稱為「不亂」;而與這種狀態相反、被煩惱污染的心,就稱為「亂」。。心與懈怠相應時稱為「下」,心與精進相應時稱為「舉」。。對淨心與染污心的習氣都很少,稱為「少」;對淨心的習氣很多,稱為「多」。。根基淺、容易產生染污、缺乏對治方法且難以轉化,這些染污的心稱為「小」;而與其相反的善心則稱為「大」。。在該狀態中,分為修習與不修習。像這樣被染污的心稱為「不修」,而與其相反的善心則稱為「修」。。所謂的自性解脫以及處於解脫的狀態,對於被煩惱染污的心來說就是不解脫;而與染污心相反的善心,則稱為解脫。。有些心意識本質上是解脫的,但並不在解脫狀態中;有些心意識處於解脫狀態,但本質並非解脫;有些心意識既是本質解脫,也處於解脫狀態;有些心意識則既非本質解脫,也不在解脫狀態中。。本質上清淨解脫,但尚未處於最終解脫狀態的心,就是所謂的「學無漏心」。。處於解脫狀態但尚未達到自性解脫(涅槃)的,是指阿羅漢(無學)的無漏之心。。自性解脫也存在於解脫者之中,這就是指不再需要修行且沒有煩惱污染的心。。這種心既不是自性解脫的心,也不屬於已解脫的人,而是指仍有漏染的學人心中以及凡夫的心。。色入分為三類,即:物質對象(色)、感官處所(處)以及兩者的結合(俱)。。所謂的「色法」,是指青、黃、赤、白這四種基本顏色,以此類推詳細說明。。所謂的「處」,是指構成身體的物質(色法)。。所謂的「俱」(相應),就像是繪畫創作一樣,是由多種元素共同構成的。。聽覺的感官基礎分為三類:一種是由四大元素碰撞產生的聲音,一種不是由四大元素碰撞產生的聲音,以及一種是兩者兼有的聲音。。所謂依賴四大元素,是指透過咽喉、嘴脣和舌頭等身體器官作為因緣來發出聲音。。指的是不依賴四大元素直接構成的因,例如風鈴或樹木在特定條件下發出的聲音。。所謂的「因俱聲」,是指像敲鼓或吹海螺這樣,透過特定因緣而產生的聲音。。聲音分為兩種:一種是令人滿意的,另一種是不令人滿意的。。嗅覺感知的對象分為三類:令人愉悅的香味、令人厭惡的臭味,以及既不愉悅也不厭惡的中性氣味。。味覺的感受分為六種,分別是辛辣、酸、甜、苦、鹹和淡味。。問:在品嚐味道的時候,先感覺到並分辨出味道的是舌識,還是身識?。回答:如果先感覺到冷暖,那就是先產生身識,之後才產生舌識。。如果先分辨出辛辣等味道,則會先產生舌識,隨後才產生身識。。觸覺的對象共有十一種,包括四大元素以及七種由因緣造作而成的色法。。七種由因緣造就的色法,是指:澀、滑、輕、重、冷與暖、飢餓以及口渴。。感覺澀的東西是粗糙強硬的,感覺滑的東西是細膩柔軟的,太輕的無法稱量,重的則厚實,感到冷的人會尋求溫暖,飢餓的人想要進食,口渴的人想要喝水。。問:是因為什麼性質的劇烈增加,才會產生澀、滑,以及飢餓和口渴等現象?。回答:有些人認為沒有偏重增加的情況,這種業報會先導致身體四大元素粗劣,進而產生飢渴之苦。。另外有一種說法:水與火元素增加會產生滑膩感;地與風元素增加會產生粗澀感;地與水元素增加會產生沉重感;風與火元素增加會產生輕盈感;水與風元素增加會產生寒冷感;風元素增加會導致飢餓;火元素增加會導致口渴。。問:有幾種觸覺能讓身識產生?。回答:有一種說法認為,從澀味到口渴的感覺,每一種都能單獨產生。。另外說明,五種觸覺能引起四大元素與澀感的產生,以此類推,直到飢渴感為止。。另外有人認為,十一種與身體相關的識等,屬於身識的對象,因此沒有錯誤。。自相分為兩種:一種是事物的本質特徵(事自相),另一種是感官門的本質特徵(入處自相)。。所謂事物的自相,就是指它作為心識對象時的境界。。所謂入處的自相,是因為入處本身即是自相的境界。。這十一種之中,有兩種屬於欲界;而飢餓與口渴則不屬於色界。。在欲界與色界的九種束縛中,色界的束縛無法衡量,其餘的則可以衡量且能積累。。雖然沒有冷熱的痛苦,但仍有生長與調節。。關於飢渴的狀態,有人認為是根據其結果來定義的,因為透過飲食就能消除這種狀態。。阿毘曇論中說明,由業力感召而生的物質色身,一旦中斷就不能再次延續。。罽賓地區的學者認為,飢餓和口渴是善業或惡業報應所造成的障礙,因此在這種狀態下無法認知;等到食物消化、飢渴感消失後,才能重新認知。。所以,富人感到飢渴是相對較輕的善報,而貧人感到飢渴則是沉重的不善報。。所謂的「法入」,是指四種無作色(非由造作而生的物質),詳細內容請參考業品中的說明。。關於心法的內容,請參照「行品」中的說明。。關於心不相應行,請參閱雜品中的說明。。關於無為法的內容,將在後面的章節中說明。。在內六入之中,眼入是因為其對應的境界較為粗顯而先說;在外六入之中,色入是因為其本性粗顯而先說。。因為苦與樂都是透過入處進入的,所以才說明入處。。此外,「殺」的意思是指「入處」的意思,心與心法在此之中滅盡。。問:所謂的「入處」和「觸入處」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答:所謂「觸」的進入路徑,就是指「入處」。。有些處並非觸入處,而是屬於外入處。。如果內在的入處不是構成「觸」的組成部分,它雖然仍是入處,但不能稱為「觸入處」。。因為是觸覺停留的地方,所以稱為觸入處。。觸覺的對象領域,纔是唯一的入處。。「觸」是意識進入的門戶,所以就像窗戶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眼入」(眼根)的物理與功能屬性。
    在毘曇法相中,眼根被定義為眼識產生的物質基礎(所依),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其性質為「淨色」(透明或純淨的物質),因此本身不可見。
    而「有對」是指物質根(眼根)與精神識(眼識)相結合、共同運作的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對眼根(或視覺意識)的分析,指出耳、鼻、舌、身四根在運作機制、生起意識的過程以及其法義性質上,與前述之眼根完全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五根分析的對稱性。

    本句說明識(心王)的分類標準。
    在毘曇學中,識的差別(如眼識、耳識等)是由於其所依的根(所依)不同而產生的,即依據不同的感官根基而區分不同的識。

    此句定義「意入」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心(覺知)、意(領悟/導向)、識(分別)共同構成了心靈對對象的認知進入過程。

    本句探討「施設」(Prajñapti)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分析中,為了精確區分法相,將其分為名稱、意義、作用、世俗認定與概念建構,用以釐清實法(實有)與假名(施設)之間的差異。

    本句旨在定義心法的稱呼。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三者在描述認知功能時常互換使用,用以指稱心法之總體,雖在深層義理上有細微區分,但在概論時視為同義。

    本句區分了「心」、「意」、「識」三者的定義與功能。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之特質在於集結心所,意之特質在於思量衡量,識之特質在於分辨對象。

    本句旨在區分「心」、「意」、「識」三者在毘曇學中的功能差異。
    心是指一般的認知能力(能知);意是指統籌、領達的意識功能,在具體識別對象前起作用;識則是指對對象進行分別,並在生命流轉中維持連續性的意識。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旨在定義「世」的概念。
    在毘曇法義的特定分析中,將時間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心法的三種稱謂(意、識、心)進行對應,用以說明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與區分。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關於「施設」(概念建構)的定義。
    界、入、陰是分析現象的三種不同視角,而將其分別指定為心、意、識,是為了在概念層面上說明心法與色法的運作,而非指涉其不可分割的實體自性。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體系,說明貪、瞋、癡三毒驅使心意識產生虛妄的分別,而這種分別心所對應或創造出的心法對象(境界)是無量無邊的。

    本句定義了「亂」與「不亂」在心王狀態上的區別。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定」是指心專一於一境而不散亂。
    因此,具備定力的心即是不亂;而受染污(煩惱)影響而導致心神不安、散亂的心,則被定義為「亂」。

    本句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與「懈怠」結合視為一種下降、沉淪的狀態(下);將心與「精進」結合視為一種上升、提升的狀態(舉),用以區分心靈能量的趨向。

    本句在討論心之「習」(習慣或習氣)的量化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習氣決定了個體的心理傾向。
    若淨心與染污心的習氣均少,則稱為「少」;若淨心的習氣強大且多,則稱為「多」。
    這用以說明修行者在心念轉化過程中的習氣狀態。

    本段依據心法之性質區分「大小」。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染污心因根基淺薄、缺乏對治能力且難以隨法轉化,故被定義為「小」;而善心與之相違,具備正向的能動力與開拓性,故定義為「大」。

    本句依據心法性質定義「修」與「不修」。
    在毘曇分析中,染污心因缺乏正向造作而定名為「不修」;而善心因其性質與染污心相反,具備正向的修習特質,故定名為「修」。

    本句依據毘曇心法分析,定義「解脫」與「不解脫」的對立關係。
    在心論語境中,解脫是指心靈脫離煩惱染污的狀態。
    當心被煩惱染污時,即定義為「不解脫」;而與染污心相違(互不相容)的善心,則被定義為「解脫」。
    這是一種透過排除煩惱來界定清淨狀態的分析法。

    本段文字屬於《雜阿毘曇心論》對心法性質的細緻分析。
    它將「自性解脫」(指心法本身的屬性)與「在解脫」(指心法所處的狀態或結果)區分為兩個維度,並透過邏輯組合將心意識分為四類,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的心法如何與解脫相關聯,體現了阿毘曇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區分了「自性解脫」與「在解脫」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自性解脫」是指心法本身的性質不與煩惱共起,具有清淨本質;而「在解脫」是指處於完全斷除結使的最終解脫狀態(涅槃)。
    修行者(學人)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無漏心,雖其本質是清淨的,但因尚未完全證果,尚未進入最終解脫狀態,故稱為「學無漏心」。

    本句區分了兩種解脫:一是「自性解脫」,指涅槃本身,是永恆且無條件的寂滅;二是「在解脫」,指心處於解脫狀態(如禪定或斷除煩惱後的狀態),但心念仍有生滅,故非自性解脫。
    對於已證果的阿羅漢(無學)而言,這種狀態的心依然是無漏的。

    本句說明解脫狀態在阿羅漢(解脫者)身上的體現。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無漏」指徹底斷除煩惱(漏),此兩種特質共同構成了自性解脫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的類別,將其與「自性解脫心」(如阿羅漢心)區分。
    凡是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心,無論是已入聖道但仍需修行的「學有漏心」,或是尚未入聖的「凡夫心」,皆不屬於解脫之境。

    本句分析「色入」的組成要素。
    在毘曇法相中,視覺的成立需具備外部物質對象(色)、內在感官器官(處)以及兩者相遇契合(俱)這三個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指物質現象。
    此處以青、黃、赤、白四種基本色來代表色法的組成,說明物質世界的色彩構成及其分析方式。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處」指感官的基礎(根基)。
    此句說明「身處」的本質屬於「色法」(物質現象),是用以接收觸感的物質依處。

    此句解釋「俱」(相應,samprayukta)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俱」特指心與心所(mental factors)在生、滅、所緣、處四方面完全一致的關係。
    此處以繪畫為喻,說明多種成分共同組成一個整體之狀態,用以說明心與心所如何共同運作。

    本句探討「聲入」的生起原因。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聲音分為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相互碰撞而生、非由四大碰撞而生,以及兩者兼具的三類,用以精確界定聲法的性質與組成條件。

    本句分析發聲的物質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聲音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物質(四大元素構成的色法),具體表現為發聲器官(咽喉、脣、舌)的協作,說明心法(發聲意願)與色法(身體器官)共同作用的因果過程。

    本句在分析「聲法」的產生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聲音產生的不同條件。
    此處說明某些聲音的產生並非直接由四大物質的組成而來,而是透過外部因緣(如風吹動風鈴、樹葉)的碰撞或觸發而發聲。

    本句定義毘曇學中關於聲音產生的分類。
    所謂「因俱聲」,是指聲音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物理因緣(如擊打或吹奏),聲音隨此因緣而生,故稱為因俱聲。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耳境(聲音)的性質分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對象時,將聲音依其對心靈產生的感受性質分為兩類:一種是能引起愉悅感的「可意」,另一種是引起不悅感的「不可意」。

    本句將嗅覺對象(香入)依其產生的感受分為三類。
    這屬於毘曇對於感官對象的細分,旨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對不同性質的對象產生反應,對應於樂受、苦受與捨受。

    本句描述物質(色法)中關於味覺的六種基本屬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味入」是指能被舌根所覺知的六種味質,屬於色法的細分。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感官認知順序的技術性探討。
    旨在分析在品嚐味道的過程中,究竟是由專司味覺的「舌識」率先覺知,還是由負責觸覺(如溫度、質地)的「身識」先行感知,用以釐清不同識之生起次第與功能分工。

    本句分析感官認知(識)生起的先後順序。
    在阿毘曇法義中,冷暖屬於身根的對象,因此若先覺知冷暖,則觸發身識在先,舌識在後。

    本句分析感官認知(識)的生起次第。
    當接觸到同時具備味覺與觸覺特性的對象(如辛辣食物)時,若意識先感知味道,則舌識先生,身識後生,說明心識的運作順序取決於對象特性的先後被覺知。

    本句分析觸根(身根)的對象(觸境)。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觸境分為四大元素(物質基本組成)與七種造色(由業、心等造作而成的物質),共計十一種。

    本句出自毘曇法相分析,列舉了七種「造色」(conditioned rupa)。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分為不造色(原生色)與造色(衍生色),此處所述之澁、滑等特徵,屬於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物質屬性或生理狀態。

    本句在《雜阿毘曇心論》中旨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特質及其引起的感受(受法)與欲求。
    透過對比澀、滑、輕、重等物理屬性,以及冷、飢、渴等生理狀態,闡明感官對外境的反應以及隨之產生的心理趨向,是用於說明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的具體實例。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討論物質(色法)的派生性質(upadana)。
    在毘曇學中,物質的基本元素(四大)在特定條件下會產生派生特徵,此處詢問的是導致「澀」、「滑」以及生理上的「飢渴」等現象出現的具體增長原因。

    本句討論業報呈現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苦果在顯現時是否具有「偏增」(即某種痛苦特別突出或增加)的性質。
    若認為無偏增,則業報的呈現順序是由身體組成(四大元素)的粗劣(澁)開始,逐步演變至飢渴等具體痛苦。

    本段分析大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組合如何決定物質的物理特性與生理感受。
    在阿毘曇的色法分析中,物質的性質並非單一,而是由四大元素的比例增減所決定,例如飢渴等生理反應亦被視為特定元素的失衡或過量所致。

    本句探討識之生起的因緣。
    在阿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觸」(即根、境、識三者和合)。
    此處詢問引起「身識」(身體意識)的觸有幾種。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感官知覺(尤其是味覺與相關觸感)的細微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生理或心理條件下,從「澁」到「渴」等不同層次的味覺或口舌感受,是否能各自獨立地生起,而非必須依循某種固定順序或組合。

    本句論述感官接觸(觸)與物質狀態(四大及其屬性)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理上的感受(如澀、飢、渴)被視為由觸發而引起的物質元素變化或次要特徵(屬性)的顯現。

    此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識」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針對身識的對象為何,有觀點主張十一種起身識等可作為身識的境界(對象),如此便能解決論理上的矛盾,使論點成立。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了「自相」的兩種範疇。
    自相是指法本身不可捨棄、用以區別他法的獨特特徵。
    事自相是指個別法(如色法、心法等)本身的本質;而入處自相則是指作為認知基礎的「入處」(感官門)所具有的特徵。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事」指具體的法現象。
    其「自相」是指該法本身特有的、不可替代的性質。
    當此自相被心識所感知時,即成為心識的「境界」(對象)。
    此句說明瞭事物的本質特徵與其作為認知對象之身分在定義上的等同性。

    本句分析入處(感官)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入處除了作為感知的媒介外,其自身的特質(自相)亦可作為心識感知的對象(境界)。

    本句在分析特定苦受或心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
    指出在十一種類別中,有兩種僅存在於欲界,且飢餓與口渴這類生理苦痛不屬於色界(即色界天不存在此類苦)。

    本句分析將眾生繫結於欲界與色界的九種束縛(繫)。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界之繫因其特質被視為不可稱量(不可稱),而欲界等其餘繫結則在量級或性質上可被分析、衡量與積聚。

    本句在毘曇分析色身或特定生命狀態時,指出該狀態已超越由溫度不調(冷暖)所引起的生理痛苦,但依然保有生物基本的生長、營養吸收與機能調節之過程,用以區分「痛苦的消除」與「生理機能的維持」。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飢渴之苦或慾望的判定標準。
    在分析心法性質時,會區分是依據其產生原因(因)還是依據其消除的結果(果)來定義。
    此處指出,飢渴之所以被歸類為「依果」,是因為其特徵在於能被飲食這一行為所終結(斷除)。

    本句探討「報色」的生滅特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報色(業報色)是業力的結果,其存在具有特定的因果連續性,一旦該報應的色法斷滅,無法在同一業果過程中重新接續。

    本句探討生理狀態(飢渴)如何作為一種業報障礙,影響心識的認知能力。
    在阿毘曇分析中,身體的極端不適會遮蔽心靈,使人無法感知或領悟,待生理障礙消除後,認知功能方能恢復。

    本句闡述業報的相對性。
    同樣的飢渴之苦,富者因擁有資財能迅速緩解,其苦楚較輕,故在果報層面視為善報(或善業之果);貧者則無力緩解,苦楚深重且持久,故為不善報。
    這說明瞭同樣的現象在不同業力條件下,其果報的性質與程度有所不同。

    本句說明「法入」在論著中的定義,指其對應於四種「無作色」。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作色是指不透過造作(如業力、煩惱或心意)而產生的色法,其具體的分類與產生機制已在之前的「業品」中詳細論述。

    本句為指引性文字,指示讀者關於「心法」的詳細定義、分類或性質,應參閱該論書中專門討論「行」(Samskara)的章節。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涵蓋了心所法等一切有為法,是分析心靈運作與精神現象的核心。

    本句為指引性文字,說明「心不相應行」的詳細定義與分類已在該論的「雜品」中詳述。
    心不相應行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仍屬於「行法」的現象。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作者在此將「無為法」的詳細討論延後至特定章節,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本句解釋六內入(感官)與六外入(境界)在論述中的排列順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內入)與色法(外入)被視為最為「麁」(粗顯、物質性強)的對象,因此在順序上優先提及。

    本句說明「入處」的定義與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對苦樂的感受必須透過內外入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產生,因此入處被視為感受的門戶。

    本句探討心法消亡的義理。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中,「殺」並非指世俗殺生,而是指心法(心與心所)的毀滅或停止。
    將其定義為「入處義」,是指心法在特定的生滅處所或條件中達到滅盡。

    此問旨在釐清阿毘曇法相中,一般指涉的「入處」(通常指六內入處與六外入處)與特指「觸」這一心所作為入處的「觸入處」之間的定義差異。

    本句在解析「觸」與「入處」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境界(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心所;而「入處」則是意識生起的依據或門徑。
    此處旨在說明觸的發生路徑與入處在義理上是同一回事。

    此句說明「處」(Ayatana)的分類。
    在阿毘曇教法中,處分為內(感官)與外(對象)。
    此處指出某些處不屬於「觸入處」,而是屬於「外入」。

    本句在分析「入處」(Ayatana)與「觸」(Phassa)的法相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會合而成的心所。
    若某個內入處(六根)在特定狀態下並未參與觸的會合過程,則它僅保有「入處」的自性,而不具備作為「觸」之組成部分的「觸入處」功能。

    本句說明「觸入處」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中,入處(āyatana)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媒介。
    觸入處(即身根)是觸覺心所產生依據的物質基礎,因此得名。

    本句在討論六入(Ayatana)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必須區分「觸」這一心所(心理作用)與「觸境」(外部觸覺對象)。
    此處強調只有作為對象的「觸境」(即觸空)才被定義為入處,而非觸覺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根)、客塵(境)與意識(心)三者同時相遇的狀態。
    若無觸,意識無法與對象接軌,因此將「觸」比喻為讓意識與外界接觸的窗戶或門戶。

名相註解
  • 眼入:眼根,指視覺的生理基礎,是六入(六根)之一。
  • 眼識:視覺意識,依賴眼根與色法而生起的認知功能。
  • 淨色:指透明、純淨的物質,在此特指眼根中允許光線通過的構造。
  • 耳鼻舌身:指除眼以外的四種感官(根),分別對應聲、香、味、觸四種外境。
  • 識:指心王,能覺知對象的心靈功能。
  • 所依:指心王運作時所依託的基礎,如五根(眼、耳、鼻、舌、身)等。
  • 心:指覺知對象的本心。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內涵或對象。
  • 業:指名稱在運用中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世:指世俗慣例的認定。
  • 施設:指透過概念建構而設定的假名,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 心 (Citta):指能知之本質,具備一般的認知能力。
  • 意 (Manas):指能領達、能統籌的意識功能,在具體識別之前起作用。
  • 識 (Vijnana):指對對象進行分別的意識,並在生命流轉中承接續生。
  • 貪、恚、癡:三毒,分別指貪欲、瞋恚與愚癡。
  • 定心: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飄移的狀態。
  • 染污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污法)所污染的心。
  • 懈怠:心所法之一,指缺乏努力、不願精進的狀態。
  • 精進:心所法之一,指勇猛努力、不懈追求正法的心態。
  • 相應心:指心與特定的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 下/舉:此處為法相術語,指心靈狀態的沉淪(下)與提升(舉)。
  • 習:指習慣、習氣或慣習(Vāsanā),指心念反覆運作後形成的心理傾向。
  • 淨心:不被煩惱染污、清淨的心態。
  • 善心: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
  • 隨轉:指心隨法而轉,或指心靈的靈活性與轉化能力。
  • 自性解脫:指法性本自清淨,或指脫離煩惱的本質狀態。
  • 在解脫:指心法處於解脫的狀態或處於解脫的果位之中。
  • 學無漏心: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學人)所產生的無漏(無煩惱)心法。
  • 學有漏心: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有殘餘漏染的修行者(學人)之心。
  • 凡夫心: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仍被煩惱主導的普通人之心。
  • 俱:指對象與感官相遇、契合的狀態。
  • 青黃赤白:阿毘曇中定義的四種基本色,被視為構成所有色彩的基礎。
  • 造畫:指繪畫的創作,在此作為比喻,說明多種元素共同構成一個整體。
  • 聲入:十二處之一,指聽覺的感官基礎或其對象。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因俱聲:指由特定因緣觸發而隨之產生的聲音。
  • 貝:指海螺,古印度常用的吹奏法器。
  • 可意:指令人愉悅、滿意的性質。
  • 不可意:指令人不悅、不滿意的性質。
  • 聲:耳根的對象,即耳境。
  • 香入:嗅覺的對象,即進入鼻根的氣味。
  • 好香:能產生樂受(愉悅感)的氣味。
  • 惡香:能產生苦受(厭惡感)的氣味。
  • 非好惡香:能產生捨受(中性感)的氣味。
  • 味入:指味覺的屬性,即舌根所能覺知的六種基本味道。
  • 舌識:由舌根與味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
  • 身識:由身根與觸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
  • 觸入:觸覺的對象,即身根所接觸的物質境。
  • 澁、滑、輕、重、冷暖、飢、渴:此處指物質色法所表現出的七種衍生特徵或生理感受。
  • 麁強:指物質質地粗糙且堅硬。
  • 不可稱:指重量極輕,無法用度量衡稱量。
  • 淳厚:指物質密度大、厚實。
  • 大增:指物質元素(四大)之性質的劇烈增加或強化。
  • 澁滑:物質的派生性質,指澀與滑的觸感。
  • 飢渴: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由物質元素不調或特定性質增長而產生的派生現象。
  • 偏增:指業報在呈現時,某種特定的苦果較為突出或增加。
  • 澁四大:指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性質粗劣、不調和,導致身體機能不暢或產生痛苦。
  • 業報:由過去造作的業而感得的果報。
  • 水:代表凝聚、流動、潤澤的元素。
  • 火:代表溫熱、成熟、能量的元素。
  • 風:代表移動、輕盈、壓力或氣體的元素。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是識生起的直接條件。
  • 澁:六味之一,指澀味。
  • 渴:指口渴或乾燥之感,在分析味覺相關感受時提及。
  • 五觸: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與對象的接觸。
  • 無過:指在論理辯論中沒有錯誤或矛盾。
  • 事自相:指具體法(事)本身的本質特徵。
  • 事:指具體的法或現象。
  • 欲界繫:指受欲界之束縛,或僅存在於欲界。
  • 色界繫:指受色界之束縛,或僅存在於色界。
  • 欲界:三界之首,由欲樂所繫之境界。
  • 色界:三界之二,脫離欲樂但仍有物質色相之境界。
  • 繫:束縛眾生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的煩惱或因緣。
  • 冷暖之患:指因四大不調而產生的寒冷或炎熱之苦。
  • 長養調適:指身體的生長、營養補充及生理機能的調節。
  • 斷:指消除、終止某種心法或生理狀態。
  • 報色: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物質形態(色法),如受報的色身。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早期重要中心。
  • 善不善報:由善業或不善業所感召的果報。
  • 障:遮蔽心靈、妨礙認知或修行的因素。
  • 善報:由善業感得的果報。在此指相對較輕或可被緩解的苦果。
  • 不善報:由不善業(惡業)感得的果報。在此指深重且難以緩解的苦果。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不相應的有為法(行法)。
  • 雜品:指《雜阿毘曇心論》中彙整各類雜項法義的章節。
  • 內入:指六內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外入:指六外入,即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境界。
  • 苦樂:指感受(Vedanā)中的苦受與樂受。
  • 殺義:在此指心法被毀滅、消亡的義理。
  • 觸入處:指「觸」這一心所作為一種入處,是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狀態。
  • 內入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內在基礎。
  • 觸空:指觸覺的對象領域,即觸境(Tangible objects)。
  • 窗牖:窗戶。此處比喻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通道。

彼眼入者,眼識所依、四大所造淨色、不可見 有對。耳鼻舌身亦如是。差別者,隨識所依。 意入者,是心、意、識。名、義、業、世、施設,彼名等所 作差別應當知。名者,名為心、名為意、名為 識。義者,集起是心義、思量是意義、別知是 識義。業者,遠知是心、前知是意、續生是識。世 者,過去世是意、當來世是心、現在世是識。施 設者,界施設心、入施設意、陰施設識。復次貪 恚癡等分別則無量境界。定心名不亂,此相 違染污心名為亂。懈怠相應心名為下,精進 相應心名為舉。少習淨心及染污心名為少, 多習淨心名為多。少根易得少對治少隨轉 諸染污心名為小,此相違善心名為大。於彼 得修習修不修習,如是染污心名不修,此相 違善心名為修。自性解脫及在解脫,於彼染 污心名不解脫,此相違善心名解脫。或有心 自性解脫非在解脫,或有心在解脫非自性 解脫,或有心自性解脫亦在解脫,或有心非 自性解脫亦非在解脫。自性解脫非在解脫 者,是學無漏心。在解脫非自性解脫者,是 無學有漏心。自性解脫亦在解脫者,是無學 無漏心。非自性解脫亦非在解脫者,是學有 漏心及凡夫心。色入者三種,謂色、處、俱。色者, 青黃赤白,如是廣說。處者,身作色。俱者,如造 畫等。聲入者三種,謂因受四大聲、因不受四 大聲、因俱聲。因受四大者,謂咽喉脣舌因緣 發聲。因不受四大者,謂風鈴樹等因緣發聲。 因俱聲者,謂擊鼓吹貝因緣發聲。彼聲一 一有二種,謂可意、不可意。香入者三種,謂好 香、惡香、非好惡香。味入者六種,謂辛、酸、甜、苦、 醎、淡。問:若嘗味時,別味者為舌識先覺、為 身識耶?答:若先覺冷暖,則先身識後舌識。若 先別辛等味者,則先舌識後身識。觸入者十 一種,謂四大及七種造色。七種造色,謂澁、 滑、輕、重、冷暖、飢、渴。澁者麁強,滑者細軟,輕 者不可稱,重者淳厚,冷者求暖,飢者欲食,渴 者欲飲。問:何大增故澁滑乃至飢渴?答:或有 說無偏增者,彼業報先得澁四大果乃至飢 渴。復有說,水火增故滑、地風增故澁、地水 增故重、風火增故輕、水風增故冷、風增故 飢、火增故渴。問:幾觸能起身識?答:有說從澁 至渴一一能起。又說五觸能起四大與澁,如 是乃至飢渴。復有說者,十一種起身識等,是 身識境界,故無過。有二種自相,事自相及入 處自相。事自相者,等境界。入處自相者,自相 境界故。此十一種,二種欲界繫,飢及渴非色 界繫。九種欲界色界繫,色界衣雖不可稱,餘 亦可稱亦可積聚。雖無冷暖之患,而有長養 調適。飢渴者,或說依果,以飲食能斷故。阿 毘曇者說,報色不可斷已更續。罽賓者說, 飢渴是善不善報障,故不可知,食消已還復 可知。是故富者飢渴是善報,貧者飢渴是不 善報。法入者,四種無作色,如業品說。心法, 如行品說。心不相應行,如雜品說。無為,此品 後當說。內入中眼入境界麁故前說,外入中 色入自性麁故前說。苦樂所入門故說入處。 又殺義是入處義,心心法於此中滅。問:入處、 觸入處何差別?答:觸入處即是入處。或入處 非觸入處,外入是也。若內入處非分者,是入 處,非觸入處。觸所住故,名觸入處。 觸空者唯是入處。觸所入門故如窓牖。

43
白話直譯
因為是觸所依止,就像聖者所住。也應說受入處、觸能滋養心與心法,因為觸所帶來、觸所轉變,觸的力量使其現前,所以說觸入。問:怎樣一個身體能具足十二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心安住在觸上,所以能像聖者般安住。。也應該說,感受的進入路徑是透過「觸」來促使心念生起。因為心法是由觸覺所帶領而來,並由觸覺所驅動,憑藉觸覺的力量纔出現在心前,所以稱之為「觸入」。。問:一個人是如何具備十二處(十二入)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心所。
    當心能正確地依止於觸而無染污時,其安住狀態即如聖者般清淨安定。

    本段解析心法生起的因緣。
    在阿毘曇法義中,「觸」是指心、根、境三者和合。
    心法(如受、想等)的生起必須依賴觸作為媒介,由觸將對象導向心前,使心能對其產生反應,故將觸定義為心法生起的入處。

    本句探討「人」這一假名與「十二入」這一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所謂的「一身」並非實體,而是由六內入(感官)與六外入(境界)相互作用而構成的經驗總和,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聖住:聖者不受煩惱幹擾,清淨安住於法中的狀態。
  • 現在前: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使其能被認知。
  • 十二入: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是認知世界的基礎。

觸所住故如聖住。亦應說受入處觸長養心 心法觸所持來、觸所轉故,觸力故現在前,是 故說觸入。問:云何一身 具十二入?答:

44
白話直譯
雖然在一個身體中,所作之事各有不同,因為依緣自性,所以分為十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都在同一個人的身體裡,但所起的作用各不相同,因為依據的條件和本身的性質不同,所以分為十二種不同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法在單一個體中,雖共用同一身體,但因觸發的條件(緣)與其本身的特質(自性)不同,而產生不同的功能與分類。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心法依因緣而生、依自性而異的細緻區分。

雖於一身中,所作事各異,
依緣自性故,十二種分別。
45
白話直譯
在一個身體中具足十二入,但所作之事各不相同。若此事屬於眼入,這件事一直到非法入為止;若此事屬於法入,這件事一直到非眼入為止。問:什麼是眼入的事,一直到法入的事?答:眼以見色為事,色以眼所行為事,如此一直到法入。譬如一間房有十二人居住,事業各自不同,這情況也是如此。又依緣分別說有十二種,指六識身有六依六緣。又以自性分別說有十二,若眼自性一直到非法自性,若法自性一直到非眼自性。問:十入處及法入有一部分是色,為什麼只說一入處為色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一個人身上具備了十二處,但每一項的功能與性質都不同。。如果該事物是眼入處,則此類事物一直延伸到非法入處。。如果某個事物是法入(心根),那麼它就不是眼入(眼根)。。問:所謂的「眼入事」到「法入事」是指什麼?。回答:眼睛的功能是看色境,而色境則是被眼睛所作用的對象,以此類推,直到法入(心法對象)為止。。就像十二個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裡,但每個人做的事情都不同,這也是一樣的。。另外,根據緣分的差異而說明十二項,也就是六種意識分別有六個依託與六個對象。。另外,自性分別分為十二種:包括從眼根的自性到非法的自性,以及從法的自性到非眼根的自性。。問題:在十個入處以及法入之中,只有少部分屬於色法,為什麼還要單獨設立一個「色入」?。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單一個體中,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共同構成認知世界的十二處。
    雖然同在一人之中,但每種入處的作用與對象各不相同。

    本句在討論「入」(āyatana,處)的界定與範圍。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入」指感官與對象的接合處(感官基礎)。
    此處說明若將某事定義為眼入,其涵蓋的範圍可一直延伸至非法入。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區分不同的「入」(根)。
    在法相定義中,法入(心根)與眼入(眼根)是截然不同的法,兩者互不相容。
    若某法被判定為法入,則必然排除其為眼入的可能性,用以釐清感官機能的獨立性。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是在探討認知過程中「入」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入」指外部對象進入感官而觸發意識的過程。
    「入事」即指觸發感官意識的對象。
    此問旨在釐清從視覺對象(眼入事)到心意識對象(法入事)這六種感官對象的具體內涵。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互依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根的功能在於對境的認知,而境則是根所作用的對象,此邏輯適用於六入(六種感官通路)。

    此比喻說明心所(cetasikas)與心(citta)的關係。
    在阿毘曇義理中,多個心所與一個心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如同同住一室),但每個心所所執持的功能與作用各不相同(如同事業各異)。

    本句說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生起時,必須具備對應的內在依託(六根)與外在對象(六境),合計十二項。
    這體現了阿毘曇中關於識之生起必須依緣而行的分析。

    本句討論「自性分別」的十二種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自性分別是指心識對事物本質(自性)的區分。
    標準的十二分別是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自性,以及相對應的六種否定(非眼、非耳、非鼻、非舌、非身、非意)。

    本句探討十二入處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相中,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皆屬色法,質詢者疑問:既然多個入處都屬於色法,為何在名相上仍單獨將「色境」稱為「色入」。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回答。

名相註解
  • 非法入:阿毘曇術語,指非法的入處,指不屬於任何法類之處。
  • 眼入事:指進入眼根、觸發眼識的視覺對象(色法)。
  • 法入事:指進入意根、觸發意識的心理對象(法法)。
  • 事業:指心所各自執持的特定功能或作用。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六依:指六識生起所依託的內在根源,即六根。
  • 六緣:指六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即六境。
  • 自性分別:指對事物固有本質(自性)的區分與認知。

於一身中具十二入,但事各異。若事是眼入, 此事乃至非法入;若事是法入,此事乃至非 眼入。問:何等為眼入事乃至法入事?答:眼以 見色為事,色以眼所行為事,如是乃至法入。 譬如一室十二人止,事業各異,彼亦如是。又 依緣差別說十二,謂六識身有六依六緣。又 自性分別說十二,若眼自性乃至非法自性, 若法自性乃至非眼自性。問:十入處及法 入少分是色,何故獨說一入處為色入?答:

46
白話直譯
雖然有許多色,但只說一個色入,應知一個色入,是三種眼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色法種類繁多,但統稱為一種「色入」。應知道之所以稱為一色入,是因為它是三種眼睛所能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十二處」中的「色入」。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儘管物質(色法)多樣,但在定義感官對象時,將所有可被視覺捕捉的色法統稱為「色入」。
    此處「三眼」指肉眼、天眼與慧眼,說明色法是這三種視覺能力的共同對象(境界)。

名相註解
  • 三眼:指肉眼、天眼與慧眼。
雖有眾多色,但說一色入,
當知一色入,三眼境界故。
47
白話直譯
在這些入中,三種眼的境界稱為色入,即肉眼、天眼、聖慧眼。因色的粗細而說有二十種,所謂青、黃、赤、白、長、短、正、不正、方、圓、高、下、煙、雲、塵、霧、光、影、明、闇。其中長等八事,有三種分別,其餘全屬無記。問:一切十二入都是法性,為什麼只說一法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二入中,能被三種眼睛所感知的對象稱為「色入」,這三種眼睛是指肉眼、天眼與聖者的智慧眼。。因為物質(色法)具有粗顯的特徵,所以將其分為二十種表現形式,分別是:青、黃、赤、白;長、短、正、不正;方、圓、高、下;煙、雲、塵、霧;以及光、影、明、闇。。這八種關於「長」等的事項中,有三種屬於分別心,其餘全部都是無記(中性)的。。問:既然十二入全部都是法性,為什麼只提到一個「法入」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十二入中的「色入」。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入是指所有能被眼根感知的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色入不僅包含肉眼可見之物,亦包含天眼及聖者智慧眼所能感知的境界。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粗顯特徵。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顏色、形狀、空間、遮蔽物及光影的細分,將物質現象的顯現特徵量化與分類,以利於對物質組成及其感官認知過程進行精確分析。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特定的八種心法性質分為「分別」與「無記」兩類,用以精確區分心念在造業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提出疑問:若十二入(六根與六境)在本質上都屬於法性(現象的自性),為何在論述中僅強調或單獨提及「一法入」?此處旨在探討現象的總體共性與特定分析分類之間的邏輯關係,釐清「法入」在分析十二入時的特殊涵義。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能力。
  • 天眼:天人或修行者獲得的超常視覺,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
  • 聖惠眼:聖者以智慧而得的洞察力,能見法相或業報。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法,不產生業果。
  • 法性:指法(現象)的本質或自性。

於彼入中,三眼境界者名為色入,肉眼、天眼、 聖惠眼。以色麁故說二十種,所謂青、黃、赤、白、 長、短、正、不正、方、圓、高、下、煙、雲、塵、霧、光、影、明、闇。 彼長等八事,三種分別,餘悉無記。問:一切十 二入盡是法性,何故但說一法入?答:

48
白話直譯
這一切諸法,雖然全是法入,但因法中眾多,所以一法入不屬於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法雖然都屬於「法入」的範疇,但因為法的種類很多,所以每一種法入都是獨立的,與其他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法入」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在阿毘曇分析中,所有法皆可被納入法入的分類體系,但由於法的性質各異,每一種特定的法入(分類)具有其獨特的定義,不可與其他法入混淆。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所有存在的現象。
彼一切諸法,雖盡是法入,
法中眾多故,一法入非餘。
49
白話直譯
這一切雖然全是法入,但在一入中有眾多法,所謂色法、無色法、相應法、不相應法、有為法、無為法,因此只說一法入。又三有為相,這些法相並不相違,在這些入法入中,因此只說一法入。又一切諸法以名稱顯現,這些名稱入於法入中。法是真實相,指空解脫門。因為以法覺知法,所以空入於法入中。身見能自覺者,並非如此,因為顛倒執著。法是第一義,指寂滅涅槃,是法入中的法入。問:世尊在契經中說有無量入,為什麼只說十二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這些全部都屬於「法入」,但因為在一個「入」之中包含了許多不同的法,例如色法、無色法、相應法、不相應法、有為法以及無為法,所以就統稱為「一法入」。。此外,這三種有為法的特徵彼此並不衝突,都屬於「法入」的範疇,所以這裡只提到一種法入。。此外,所有現象都是透過名稱來顯現的,而這些名稱則被納入到「法入」的分類體系之中。。所謂的「法」是指事物的真實相貌,也就是透過體悟「空性」而進入的解脫之門。。因為是以先前的法來覺知法,所以這屬於法入中的空入。。若認為身見能夠自我覺察,這是不正確的,因為身見本身就是一種顛倒的認知運作。。所謂的「法」是指最高真理,即寂滅的涅槃,這纔是進入法門的核心要義。。問:世尊在經典中提到「入」有無數種,為什麼這裡只討論十二入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法入」的定義。
    在阿毘曇分析中,「入」指分析法的路徑或範疇。
    此處強調單一的「法入」範疇中,涵蓋了所有類別的法(包括物質、精神、有為與無為),以此展現法相分析的全面性。

    本句說明有為法的三種相狀(特徵)之間並無矛盾,且共同符合「法入」的定義,因此在毘曇的分類體系中,將其統稱為一種法入,而非分開論述。

    本句闡述阿毘曇對名相與實相的分析。
    一切法在認識論上是透過「名」(概念標記)來被識別與顯現的,而這些名稱被系統化地納入「法入」(對法的分類與進入之門)中,以便對法的本質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

    本句定義「法」在究極義上的含義。
    在毘曇義理中,認清一切法(現象)的真實相狀即是「空」(無我、無實體),而這種對空性的徹悟,正是通往解脫的關鍵門徑。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說明透過前導之法而產生的覺知,使其進入「法入」中的「空入」狀態,即對法之空性的體悟。

    本句討論「身見」的性質。
    身見是指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我」的錯誤見解。
    由於身見的本質就是對真實法性的「顛倒」認知,因此它無法產生正確的自覺,而是在錯覺中運轉。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定義「法」的究極義項。
    將「法」等同於「第一義」(勝義諦),明確指出其本質是超越一切有為法的寂滅涅槃,並強調涅槃才是所有進入真理之門(法入)的真正核心與目標。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一般經文中,「入」(處)可泛指一切感官與對象,故數量無量;但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為了系統化說明認知過程,特將最基礎的六根與六境概括為「十二入」。
    此問旨在釐清泛稱與專稱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色法:物質現象。
  • 無色法:非物質的心理或精神現象。
  • 相應法:與心共同生起、同名、同處、同滅的法。
  • 不相應法:不與心相應的法。
  • 無為法:非因緣和合而生的恆常法。
  • 有為相: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所共有的特徵。
  • 真實相:指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實際狀態。
  • 空: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無我)。
  • 解脫門:指能使修行者脫離輪迴痛苦的修行路徑或契機。
  • 前法:指在意識覺知之前,作為條件或對象的先行法。
  • 覺法:指產生覺知、認知的功能或狀態。
  • 空入:在法入中,特指體悟到萬法皆空、無自性的進入狀態。
  • 第一義:指勝義諦,即絕對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究極實相。
  • 寂滅涅槃: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達到永恆寧靜、不再輪迴的狀態。

彼一切雖盡是法入,但一入中眾多法故,謂 色法無色法、相應不相應法、有為無為法,是 故但說一法入。復次三有為相,彼法相不相 違,彼入法入中,是故但說一法入。又一切 諸法以名顯現,彼名入法入中。法者真實相, 謂空解脫門。以前法覺法故,是空入法入中。 身見能自覺者,不然,顛倒轉故。法者第一義, 謂寂滅涅槃,是法入法入中。問:世尊說契經 無量入,何故但說十二入?答:

50
白話直譯
那些十一切入、八入、二四入,以及五解脫入,全部都包含在十二入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述的十種一切入、八種入、二種與四種入,以及五種解脫入,全部都被歸納在十二種攝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入」(成就法境之途徑)的分類歸納。
    將各種不同類別的「入」系統化地總結,最終全部歸納於十二種總括類別(十二攝)之中,展現毘曇法相分析的嚴謹結構。

名相註解
  • 一切入:指涵蓋所有法相或境界的進入方式。
  • 解脫入:指導向解脫、脫離輪迴的進入方式。
彼十一切入,八入二四入,
及五解脫入,皆悉十二攝。
51
白話直譯
在十一切入中,前八入及八勝處,屬於無貪善根性,全部歸入法入中。若取其眷屬,則五陰性全部歸入意入法入中。在十一切入中,後二入及四無色入,屬於四陰性,全部歸入意入法入中。二入者,指無想眾生入及非想眾生入。無想眾生進入十種入性,除了香、味入。說四無色界時,已經說明非想入。五解脫的入處屬於慧性,眷屬屬於五陰性,全部歸入三種入:聲入、意入、法入。問:所說的十八界,是種有十八種,還是名稱有十八種?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種「入」之中,前八種「入」以及八個「勝處」,因為具有無貪的善根性質,所以全部都包含在「法入」之中。。如果將相關的法納入考量,五蘊的性質就全部包含在「意入」與「法入」之中。。在十二入的前十項之外,最後的兩種入(意入與法入)以及四種無色界,這四者的性質全部屬於意入與法入的範疇。。所謂的兩種「入」,是指無想眾生和非想眾生的進入狀態。。無想的眾生具有十種感官及其對象的性質,但其中不包括嗅覺與味覺的感官。。說明瞭四種無色界,也就已經說明瞭非想入。。五種解脫的進入過程屬於智慧的本性,而其隨伴的因素則是五蘊的本性,這一切都包含在聲入、意入、法入這三種入(感官通道)之中。。問:所說的十八界,是指有十八種種類,還是指有十八個名稱?。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十入(Ten Entrances)之間的包含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法入」是最廣泛的類別,涵蓋所有法。
    由於前八入與八勝處在心法性質上屬於無貪的善根,因此在邏輯分類上均被納入法入的範疇。

    此句討論十二處(入)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將與意識相關的眷屬法(隨同法)一併考慮,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心法性質,皆可歸納於「意入」(意識的根)與「法入」(意識的境)這兩個範疇之中。

    本句分析十二入(十二處)的分類。
    在眼耳鼻舌身及其對象(前十入)之外,後二入(意入、法入)與四無色界皆為非物質的心法性質,故在法相分析中將其歸類於意入與法入之中。

    本句討論心識境界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意識狀態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涉兩種特殊的意識境界:一是完全無意識活動的「無想」,二是意識極其微細、似有似無的「非想」。

    本句分析無想眾生(如無想天)的感官構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想眾生雖具備部分感官基礎(入),但因缺乏意識活動,其感官功能不完整,此處明確指出其不具備嗅入與味入之性。

    本句指出在論述定境時,四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已涵蓋了非想入(即非想非非想處),故無需另行詳述。

    本句分析「五解脫」的法相組成。
    指出解脫的核心在於「慧」的能動性,而其組成要素則由「五蘊」構成。
    在十二處(入)的分類中,此類心法狀態被歸入聲入、意入與法入,說明其認知與體現的路徑。

    本句探討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計數邏輯。
    在阿毘曇分析中,區分「種」與「名」是為了釐清該數量是指法類的種類(Categories),還是指具體的名相(Names/Entities),以精確界定法的性質與組成。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問項轉入答項,體現了《雜阿毘曇心論》採用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透過精確的問答來釐清法相與義理。

名相註解
  • 十一切入:阿毘曇中將法分為十類進入的觀察方式,簡稱十入。
  • 八勝處:指八種特殊的心意識狀態或空間境界。
  • 無貪善根性:指不被貪欲所染、能生善果的心理特質。
  • 眷屬:指與主法相關聯的隨同法或類屬法。
  • 五陰性: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性質。
  • 無色入:指四種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屬於非物質的精神境界。
  • 陰性:在此指其性質屬於非物質或被動的範疇。
  • 無想眾生:處於無想定境界,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眾生。
  • 非想眾生:處於非想非非想處定境界,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無想亦非一般有想的眾生。
  • 十入:十種感官及其對象,包含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法六境。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非想入:指進入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是無色定之最高層次。
  • 五解脫:指五種解脫狀態。
  • 慧性:智慧的本質,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覺知力。
  • 三入:指十二處(Ayatana)中的三項,此處指聲入、意入、法入。
  • 種:指法的種類或類別。

十一切入中,前八入及八勝處,是無貪善根 性,悉入法入中。若取眷屬,則五陰性悉入意 入法入中。十一切入中,後二入及四無色入, 是四陰性悉入意入法入中。二入者,謂無想 眾生入及非想眾生入。無想眾生入十入性, 除香、味入。說四無色則已說非想入。五解脫 入是慧性,眷屬是五陰性,悉入三入中:聲入、 意入、法入。問:所說十八界,為種有十八、名有 十八?答:

52
白話直譯
界的種類說有十七,或說為十二,境界與依止各有依據,分別有十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界」的種類,有說法認為是十七種,也有說法認為是十二種;而作為認知對象(境界)的依託,則分為十八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毘曇中對「界」(dhātu)之分類的異說,以及「境界依」(ālambana-āśraya)的數量。
    界種數量的差異源於不同部派對基本要素的定義;而境界依則是指心識感知對象時所依據的基礎,此處對應於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名相註解
  • 界種:指構成萬物的基本要素(dhātu)之種類。
  • 境界依:指心識感知對象(境界)時所依據的基礎或條件。
界種說十七,或說為十二,
境界依者依,分別十八種。
53
白話直譯
十八界,有時說十七種,有時說十二種,若取意界則失去六識,若取六識則失去意界。譬如單獨取樹就失去森林,若取森林則失去樹,指捲等譬喻也是如此,若取意界則失六識,若取六識則失意界。問:如果如此,為什麼要說十八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八界,有時被分為十七種,有時被分為十二種。如果採計「意界」,則不計「六識」;如果採計「六識」,則不計「意界」。。就像如果單獨看待樹,就失去了森林的整體感;如果看待森林,就失去了單獨的樹。手指與捲曲的關係也是如此。如果將意界視為獨立實體,就失去了六識的意義;若將六識視為獨立實體,就失去了意界的本質。。問: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說有十八界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阿毘曇對「界」的數量分類。
    十八界由六根、六境、六識組成。
    十七界之說是因為將「意界」(心根)與「意識」(心識)視為同一法而合併計算,以避免重複;十二界則僅計六根與六境,不含六識。

    此處討論意界與六識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界為心之體(本質),六識為心之用(運作)。
    若將體與用強行區分為兩個獨立實體(別取),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強調本質時忽略了功能,強調功能時則忽略了本質。
    以此譬喻說明兩者在實相上不可分,但在名相定義上若強行分離則會互失。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
    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前文的推論提出質詢,旨在探討前述觀點與佛教基本名相「十八界」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採用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的開始。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知意識。

十八界,或十七種、或十二種,若取意界則失 六識、若取六識則失意界。譬如別取樹則失 林、若取林則失樹,指捲等譬亦如是,若取 意界則失六識、若取六識則失意界。問:若然 者,云何說十八界?答:

54
白話直譯
境界與依止各有依據,分別有十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對象所依託的基礎,分為十八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意識對象(境界)所依據的基礎(依)。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有對象,而對象之產生亦有其依託,此處將其總分為十八種。

境界依者依,分別十八種。
55
白話直譯
因三種緣故說十八界:依故、依者故、境界故。所謂依,是六依,從眼界一直到意界。依者是六識界,從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境界是六外界。若說阿羅漢最後心不生後識不是意界,這說法不對,因為其他因緣使後識不再相續,就像土地沒有種子。又因為觸而立十八界,眼觸由三種因緣生起,就是眼、色、識,如此一直到意。因器、食、食者三種緣故。器是指眼界,食是指色界,食者是指眼識界。問:應該說有二十一界,兩眼、兩耳、兩鼻為六,舌界、身界共七,心界,六外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十八界有三種原因:一是因為有依託之物,二是因為有依託者,三是因為有認知對象(境界)。。所謂的「依」,是指六種依託,也就是從眼界到意界這六個感官基礎。。所謂的「依」,是指六識界,也就是從眼識界到意識界。。所謂的「境界」,是指六種外界的對象。。如果說阿羅漢最後的一念心不產生後續意識,是因為它不是意界,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事實上,是因為缺乏其他必要的條件,導致後續意識無法延續,就像土地裡沒有種子一樣。。接下來,因為『觸』而建立十八界。例如眼觸是由三種條件共同產生的,即眼根、色境與眼識,其他感官直到意根亦然。。因為有容器、有食物以及有用餐的人。。所謂的「器」是指眼界,「食」是指色界,而「食者」則是眼識界。。請問:是否應該說有二十一界?也就是將兩眼、兩耳、兩鼻算作六個,再加上舌界(第七)、身界(第八)、心界,以及六個外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義中,設定「十八界」是基於三種因緣:依託的基礎、依託的主體以及被認知的對象。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認知經驗的完整過程,說明瞭識之生起必須具備根、境、識三者的相互依緣。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依」是指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心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感官基礎(六根)才能運作,此處將六根稱為六依。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定義「依」的範圍。
    在此指心法運作所依據的六種識界,明確界定從感官的眼識到綜合判斷的意識,構成識的完整體系。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境界」是指心識所能感知、對待的對象。
    此處將其定義為「六外界」,即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部對象,與內六根相對應。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進入圓寂時最後一念心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滅依賴於特定的條件(緣)。
    此處反駁了「因最後心非意界而不能生後識」的觀點,強調後識不續是因為導致輪迴的業緣已盡,而非心之性質改變。
    以「地無種」比喻,即便有土地(心之功能),若無種子(業緣),亦無法生長(續生)。

    本句闡述十八界的成立依據在於『觸』。
    在阿毘曇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相遇的瞬間。
    以眼觸為例,必須同時具備眼根、色境與眼識,觸法才成立,說明瞭認知過程的緣起性。

    此處採毘曇法相分析法,將「飲食」這一行為拆解為構成其成立的必要條件。
    飲食之成,必須具備承載食物的容器(器)、可被攝取的物質(食)以及執行攝食行為的主體(食者),三者缺一不可。

    本句以飲食為喻,說明視覺感知的三要素:眼根(器)如同容器,色法(食)如同食物,眼識(食者)如同食用者。
    三者相應,方能構成視覺的認知過程。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討論「界」的數量分析。
    一般通稱十八界,但此處採取更精細的物理計算法:將眼、耳、鼻各計兩個(共六),再加舌、身、心各一(共三),以及六外界與六意識(共十二),總計二十一界。
    這體現了毘曇學在定義名相時極其嚴謹且細膩的分析特點。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六識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的界域。
  • 六外界: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後識:指在前一念心之後隨之產生的下一念意識。
  • 餘緣:指促使法相生起所需的其他必要條件。
  • 器:盛裝食物的容器。
  • 食:可被攝取的食物。
  • 食者:進行飲食行為的眾生。
  • 眼界:視覺的感官功能,即眼根。
  • 眼識界:眼根與色法接觸後所產生的視覺意識。
  • 二十一界:一種將眼、耳、鼻各分二個計算的界數分析法。

三事故說十八界,依故、依者故、境界故。依 謂六依,眼界乃至意界。依者謂六識界,眼 識界乃至意識界。境界謂六外界。若言阿羅 漢最後心不生後識非意界者,此則不然,以 餘緣故後識不續,如地無種。復次因觸故立 十八界,眼觸三因緣生,謂眼、色、識,如是乃 至意。器故、食故、食者故。器謂眼界,食謂 色界,食者謂眼識界。問:應說二十一界,二眼 二耳二鼻為六、舌界身界七、心界、六外界。答:

56
白話直譯
兩眼合說為一界,因為兩者本質相同,耳鼻也是如此,兩者合說為一界,是為了讓身體端正莊嚴,所以不分別為一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隻眼睛被稱為一個界,是因為這兩者在本質上屬於同一類。耳朵和鼻子也是如此,兩者共同被稱為一個界。這是為了讓身體構造端正對稱,而非每一側都各自算作一個獨立的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感官(根)的界分。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雖然生理上眼睛、耳朵、鼻子成對出現,但就其「法性」而言,左右兩側的功能與本質相同,因此將其統稱為一個「界」。
    成對的生理構造是為了身體的端正與對稱(身端嚴),而非代表存在兩種不同的法。

名相註解
  • 身端嚴:指身體構造的端正、對稱與美觀。
二眼說一界,以二一自故,
耳鼻亦如是,二共說一界,
為令身端嚴,彼皆不一一。
57
白話直譯
雖然有兩眼,但說為一界,因為本質相同,共同由一組四大所成,且自見相同。不是一個本體有兩根,而是一識所依。兩眼與眼識的依止也不應該有兩根,因為一識依一入處,一入境界也同時受一入境界。兩眼共同觀察一色,若只用一眼看色則不清楚,兩眼看色則明了。兩耳兩鼻合成一界,也如同眼界所說。為了莊嚴身體,所以生兩眼、兩耳、兩鼻,若只有一眼則不受人愛敬,因此眼等生為二,身舌生為一。如佛世尊雖然說有種種界,全部歸入十八界中,現在將依次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人有兩隻眼睛,但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一種『界』(元素),因為兩眼的本質相同,且同樣是由四大元素構成,具有相同的視覺功能。。並非一個意識能同時擁有兩個感官,因為一個意識只能依附於一個感官。。第二,眼識的依託也不應該是兩個感官。因為一種意識只依賴一個感官(入處),而且一種感官所接收的對象,也只會由該感官來接收。。兩隻眼睛共同觀察同一個對象,若僅用一隻眼睛看則不清晰,兩隻眼睛一起看則清晰。。第二,兩隻耳朵和兩個鼻孔分別構成一個界,其道理與前面說明眼睛時一樣。。為了讓身體莊嚴美觀,所以生出兩隻眼睛、兩隻耳朵和兩個鼻孔。因為如果只有一隻眼睛,人們不會感到敬愛,所以眼睛等器官生出兩個,而身體和舌頭則生出一個。。雖然佛陀說過許多種不同的「界」,但這些全部都包含在十八界之中,現在我將依照順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眼根的法相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眼界」視為單一的法,而非依數量區分。
    其理由在於:兩眼在自相(本質)、組成物質(四大)以及功能(見相)上完全一致,故在法相分類上歸為一界。

    本句論述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單一的識(如眼識)在生起時,必須依止於對應的單一感官(如眼根),不能同時依止兩個不同的根。

    本段討論意識與感官(根/入處)的對應關係。
    根據阿毘曇法相分析,每一種識(如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相應的一個感官(如眼根)以及一個特定的對象(如色法)。
    因此,單一的眼識不可能同時依賴兩個不同的感官,否則將違背「一識依一根」的法理。

    此處分析眼根與色法之作用關係。
    說明在感知過程中,感官的協作程度會影響對對象認知(明瞭)的完整性與清晰度,屬於對視覺認知機制的法相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對「界」的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雖然生理構造上左右各一(如兩耳、兩鼻),但因其功能相同,在定義「界」時被歸類為同一個功能範疇(如耳界、鼻界)。
    此處將耳、鼻的分析邏輯類比於前文對眼界的說明。

    本段討論色身構造的因緣。
    在毘曇論中,身體器官的數量與形態受業力與莊嚴(美觀)之因緣影響。
    此處說明感官對稱性(如眼耳鼻)是為了符合世間對美觀與敬意的認知,而身體與舌頭則依其功能生一。

    本句強調「十八界」在阿毘曇體系中的概括性。
    在分析法義時,無論佛陀在不同經典中提到多少種界(範疇),最終都能歸納在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框架內,以此建立對世間現象的完整分類。

名相註解
  • 自:指自相(svalaksana),即事物本身特有的本質屬性。
  • 明瞭: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清晰覺知與認知。
  • 莊嚴:指使身體美觀、莊重。
  • 身舌:指色身(身體)與舌根(味覺器官)。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雖有二眼而說一界,以一自故、共一四大造 故、一自見故。非一自有二根,一識所依故。二 眼眼識依亦不應二根,一識依一入處故、一 入境界亦俱受一入境界故。二眼共取一色, 以一眼見色則不明了,二眼見色則明了。二 耳二鼻成一界,亦如眼說。為莊嚴身故生二 眼二耳二鼻,以一眼者人不愛敬故,是故眼 等生二、身舌生一。如佛世尊雖說種種界,悉 入十八界中,今當次第說。

58
白話直譯
若有其他界,世尊在契經中說,各隨其自性,全部歸入十八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世尊在經中提到其他種類的「界」,這些界都會根據各自的本質,全部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十八界」作為分析現象的完備框架。
    在阿毘曇分析中,無論佛陀在不同經典中使用了多少種不同的「界」來描述世界,這些分類最終都能根據其法性(自性),歸納到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體系之中,證明十八界涵蓋了所有經驗現象。

若有諸餘界,世尊契經說,
各隨其自性,悉入十八界。
59
白話直譯
若世尊說其他界都包含於十八界中,是因為三個理由:依故、依者故、緣故。正如世尊所說:憍尸迦!世間有種種界,指的是各種見解,以界的名稱來說,這些都包含於法界中。如果有人說有六十二界,如《多界經》及其他契經所說。以界名來說時,各自依其義理歸入十八界中。問:界、入、陰有何差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世尊說其他的界全部都包含在十八界之中,那是基於三種原因:依託的對象、依託者,以及條件的緣故。。正如世尊所說的:「憍屍迦!」。世間有各種被稱為「界」的範疇,指的是各種見解。雖然用「界」來稱呼,但這些全部都包含在「法界」這個總稱之中。。如果對方提到六十二界,就像《多界經》和其他經論中所說的那樣。。用「界」這個名稱來描述的事物,會根據各自的義理,歸入十八界之中。。問:界、入、陰這三種分析方式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界」的分類邏輯。
    說明任何超出十八界之外的界,皆可透過分析其「依託對象」、「依託主體」與「條件緣分」這三種關係,將其歸納入十八界之中,以證明十八界分析法的完備性。

    此句為引述佛陀對弟子憍屍迦的教誡或對話,旨在確立後續法義的權威來源,符合毘曇論書引用佛說以證實法義的特徵。

    本句說明在世俗或某些見解中,將不同的認知範疇稱為「界」。
    但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這些由見解所構成的「界」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應被歸類在涵蓋所有現象的「法界」之中,旨在釐清名相的層級與歸屬。

    本句討論關於「界」的分類數量。
    在阿毘曇分析中,對法界(dhātu)的定義與數量在不同經典或論著中有所差異。
    此處提及「六十二界」,是指某些經論將存在或法相細分為六十二種類別,用以分析現象的組成。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凡是以「界」來定義的法,應根據其內在屬性(義),將其對應地歸入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分類框架內。

    本句探討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
    陰(聚合)強調現象的堆積性質,入(處)強調感官與對象的聯繫,界(元素)則強調事物的本質屬性。
    三者雖分析對象相同,但切入視角與目的各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依故:指被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依者故:指依託於對象而存在的個體或現象。
  • 緣故:指促成依託關係成立的條件或因緣。
  • 憍屍迦:佛弟子之名。

若世尊說餘界悉入十八界中,以三事故,依 故、依者故、緣故。如世尊說:憍尸迦!世有種 種界,謂諸見,以界名說,彼悉入法界中。若彼 說六十二界,如《多界經》說及餘契經。以界名 說者,各隨其義入十八界中。問:界、入、陰何差 別?答:

60
白話直譯
界是用來說明一切法,這些法就是十二入,除了三種無為法外,其餘則稱為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界」來說明一切法,即是十二入。若扣除三種無為法,其餘部分即為五陰。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法相分類的邏輯:一切法可由十二入(六根六境)與三無為法(虛空、涅槃、滅)來涵蓋。
    若將三無為法剔除,剩下的有為法部分即對應於五陰(五蘊)的組成。

名相註解
  • 三無為法:指虛空、涅槃、滅,是不受因緣造作、非生滅的法。
界說一切法,彼即十二入,
除三無為法,餘則說五陰。
61
白話直譯
一切法可說為十八界,因為不離依故、依者故、緣故,這一切法也可說為十二入。七心界屬於意入,這就是義理上的差別。除了三無為,其餘法稱為五陰,是因為聚集的勢力。問:若一切法說為界,界就是入,除了三無為說為陰。為何世尊要有三種說法?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法被稱為十八界。但因為它們之間存在著不離依託、作為依託以及作為緣分的關係,所以這些法也可以被稱為十二入。。將七種心界視為意入,這就是義理上的區別。。除了三種無為法之外,其餘的法都屬於五蘊,這是因為它們具有積聚的特性。。提問:如果所有法都被稱為「界」,而「界」與「入」又是同一回事,那麼除了三種無為法之外,其餘的法都被稱為「陰」嗎?。為什麼世尊會用三種不同的方式來教導?。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十八界與十二入的邏輯轉換。
    十八界包含六根、六塵、六識;而十二入僅包含六根與六塵。
    之所以將十八界歸納為十二入,是因為「識」必須依止於「根」與「塵」才能生起(即不離依、為依、為緣),因此從依止關係來看,核心在於根與塵這十二個入處。

    本句探討「意入」(意根)的界定。
    在毘曇學中,將七種心界認定為意入,旨在說明意根在定義與功能上的義理區別,區分其作為根源與作為對象的不同面向。

    本句闡述法之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三無為法(虛空、涅槃、滅盡)不隨因緣生滅,故不入五蘊;其餘所有有為法因其生滅與積聚之勢,被歸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以此構成眾生之身心。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界」(Dhatu)、「入」(Ayatana)與「陰」(Skandha)三種分類體系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法相時,有為法通常同時屬於陰、入、界;而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雖可稱為界,但不能稱為陰(因為陰指聚集,僅限有為法)。
    此問旨在釐清無為法在不同分類名相中的特殊地位。

    此句為質詢,旨在探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為何採取三種不同的說法方式。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教法分類,或對同一法義採取不同層次的解析,以利於修行者依序證悟。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義差別:指在名相定義或法義性質上的區別。
  • 三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滅的三種法,通常指虛空、涅槃、滅盡。
  • 積聚勢:指有為法因因緣而聚集、組合在一起的傾向或力量。

一切法說十八界,以不離依故、依者故、緣 故,彼一切法即說十二入。七心界為意入,此 即義差別。除三無為,餘法說五陰,積聚勢故。 問:若一切法說界,界即是入,除三無為說陰。 何故世尊三種說?答:

62
白話直譯
牟尼觀察眾生,因為欲解根性不同,性行愚鈍有差別,所以說陰、界、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觀察眾生,發現每個人的根基不同,在天性、行為與愚癡程度上有所差異,因此才教導關於五陰、十八界與十二處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陰、界、入」三種分析法(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的動機。
    由於眾生的根機(資質)與習氣(性行)各異,佛陀透過對生命構成要素的細分分析,使眾生能依其根機破除對「我」的執著,從而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陰界入:指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是分析生命構成的基礎法門。
牟尼觀眾生,欲解根不同,
性行愚差別,故說陰界入。
63
白話直譯
眾生有三種欲解:廣、中、略。對於欲解廣者說界,中等者說入,簡略者說陰。根性軟、中、上也如此,依性憍逸者說界,性義就是界義,依財憍逸者說入。輸門義就是入義,依命憍逸者說陰,因為陰是死法,初學者說界,少行者說入。已修行者說陰,愚於色心者說界,愚於色者說入,愚於心法者說陰。問:陰、入、界有什麼義理?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眾生的解說分為三種方式:詳細的、簡略的以及中等的。。詳細的分析稱為「界」,中等的分析稱為「入」,簡略的分析則稱為「陰」。。對於根機較軟弱、中等或上乘的人也是一樣的。因為依仗天生資質而傲慢,這被稱為「界」,而「天性」的含義就是「界」的含義;因為依仗財富而傲慢,則被稱為「入」。。所謂的「輸門」是指「入」的義理。對於那些傲慢於生命、自以為健康長壽的人,佛陀為他們說明「陰」,以揭示生命終將死亡的法則;對於剛開始修行的人,說明「界」;對於修行時間較短的人,則說明「入」。。對於已有修行基礎的人,佛陀教導五蘊;對於對色法與心法理解較淺的人,教導十二界;對於對色法理解較淺的人,教導十八入;對於對心法理解較淺的人,教導五蘊。。請問「陰」、「入」、「界」這三個名相的意義是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傳授阿毘曇法義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將解說分為詳細(廣)、簡略(略)與中等(中)三種層次,以達到適應根機、圓滿教化之目的。

    本句說明分析現象的三種層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五蘊(陰)視為最簡略的概括,十二處(入)為中等分析,十八界(界)則是最詳細的拆解。
    三者雖對象相同,但分析的精細程度不同。

    本段分析傲慢(憍逸)的分類及其在法相學中的定義。
    依仗內在資質的傲慢對應「界」(dhātu),強調其本質屬性;依仗外在財富的傲慢對應「入」(āyatana),強調其依託的外部條件。

    本段論述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教法。
    針對不同心態與修行階段,分別以「陰」、「界」、「入」三種分析法破除執著:以「陰」破除對生命的傲慢(顯其無常死法),以「界」與「入」則依修行進度循序漸進地分析法相。

    本段闡述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五蘊、十二界、十八入皆為分析現象以破除「我執」的法義。
    佛陀根據聽法者對色法(物質)或心法(精神)的理解程度,選擇最適合的分析框架來引導其證悟。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分析眾生心身組成的三種基本框架:陰(蘊)、入(處)與界。
    這三者是阿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透過將「我」拆解為不同的組成要素,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廣:詳細且周全的解釋。
  • 中:介於詳細與簡略之間的適中解釋。
  • 憍逸:傲慢,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輸門:指引導進入法義的門徑或方便法門。
  • 色心: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現象)。

眾生三種欲解,廣、略、中。廣者為說界,中者為 說入,略者為說陰。軟中上根亦如是,恃性憍 逸為說界,性義是界義,恃財憍逸為說入。輸 門義是入義,恃命憍逸為說陰,以陰死法故, 始行者為說界,少行者為說入。已行者為說 陰,愚於色心為說界,愚於色為說入,愚於 心法為說陰。問:陰、入、界有何義?答:

64
白話直譯
聚集是陰的義理,輸門義稱為入,種性義稱為界,這是三者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陰」是指聚積的意思,「入」是指進入的門戶,「界」是指事物的本性,這就是這三者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分析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時的義理區別。
    「陰」強調心身要素的聚積,用以破除對「我」的執著;「入」強調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門戶,說明認知過程;「界」則強調事物的本質種性,分析存在的基礎要素。

聚積是陰義,輸門義說入,
種性義說界,是三種差別。
65
白話直譯
十一種無量色等,總稱為色陰,如同寶庫、如同軍隊。就像四種軍隊,各有不同類別,稱為軍眾。色也是如此,雖有十一種,都是同一色相,稱為色陰。如阿毘曇所說,善於觀察色陰者,一極微包含一界、一入、一陰的一部分。不善觀察者則說,一極微包含一界、一入、一陰。如同色陰,受、想、行、識陰也一樣。輸門義稱為入,是因為通於苦樂。所謂種性義中的界,就像一座山中有各種性質,金性、銀性等。同樣,一個身體中有各種不同的性質,所以說有十八界。問:為什麼說十八界、十二入、五陰不增不減?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一種無量色等,統稱為「色陰」。就像許多物品被總稱為「庫藏」,或許多士兵被總稱為「軍隊」一樣。。就像四種不同類型的軍隊,雖然種類各異,但統稱為軍隊。。色法也是一樣的,雖然分為十一種,但因為都具有相同的色法特徵,所以統稱為「色陰」。。根據阿毘曇的說法,善於觀察色陰的人會發現,即使是一個極微小的粒子,也包含了界、入以及陰的少部分特徵。。觀察不正確的人會說:一個極微粒子就能包含一個界、一個入或一個陰。。就像色陰一樣,受、想、行、識這四個陰也同樣如此。。在「輸門」的義理中,之所以將其稱為「入」,是因為它能通達苦與樂兩種感受。。用「種性」的意思來解釋「界」,就像一座山中包含許多不同的性質,例如金的性質、銀的性質等等。。因為在一個人身體之中,各種組成部分的性質各不相同,所以才提出了「十八界」的說法。。請問為什麼說十八界、十二入、五陰這三種分析方式,其內容是不增不減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色陰」的組成邏輯。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陰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不同的色法(如本句提到的十一種無量色等)所構成的集合概念。
    透過「庫藏」與「軍眾」的比喻,強調個體與總稱之間的關係:雖然組成成分多樣,但在分類上被統一歸類為一個「陰」。

    此句以軍隊為喻,說明阿毘曇中關於「集」(samuha)的定義。
    意指將不同類別的個體(法)組合在一起,雖然其性質或類別不同,但可以被賦予一個共同的集體名稱。

    本句說明「色陰」的歸納邏輯。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雖可細分為十一種(如四大、色法等),但因其共同具有「受變易」或「可被觸知」的特性(色相),故在五蘊的分類中將其統稱為「色陰」。

    本句論述阿毘曇對物質(色法)的微觀分析。
    指出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並非單純的物理點,而是在性質上同時具足了界、入、陰這三種分析框架下的基本屬性,說明法義在不同分析層次上的一致性。

    本句旨在批判對「極微」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不能將整個法類(如界、入、陰)的全部義理攝入單一極微之中。
    此處是在指正將微觀粒子與宏觀法類概念混淆的見解。

    本句將前文對「色陰」的分析(通常指其無常、苦、空或非我之特性)類推至其餘四個心法陰。
    在阿毘曇體系中,五陰(五蘊)被分析為組成生命的五種基本要素,旨在透過對各陰特性的剖析,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本句解釋阿毘曇分類學中「入」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或感受時,若某種狀態能同時涵蓋苦與樂的性質,或作為進入這兩種感受的共同路徑,故稱之為「入」。

    本句解釋「界」的義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界」指事物的本質或元素。
    此處以山中礦產為喻,說明同一對象(山)中包含多種不同的內在特質(種性),以此闡明「界」即是指事物的種性(本質屬性)。

    本句說明十八界分析法的依據。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個體(身心)拆解為不同性質的法(dharmas),旨在透過分析組成元素的差異,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揭示生命是由不同功能與性質的元素構成。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對存在之基本類別的分析。
    十八界、十二入、五陰是分析現象的不同框架,但其所指的法(Dharma)之總體並不因分析角度的不同而增加或減少,旨在強調法相之本質不隨分類方式而改變。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格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無量色:在阿毘曇分類中,指不被特定數量或空間限制的物質法。
  • 雜阿毘曇心論:論述小乘阿毘曇教義之精要論典,旨在系統化分析法相。
  • 軍眾:指由多種不同類別的軍隊所組成的集體,在此作為「集」的譬喻。
  • 種性:指事物的內在特質或本質,決定其屬性。
  • 不增不減:指法之實相不隨分析框架的改變而增加或減少。

十一種無量色等,總說色陰,如庫藏、如軍眾。 譬如四種軍其類各別,名為軍眾。色亦如是, 雖有十一,同一色相,名為色陰。如阿毘曇說, 善觀色陰者,一極微攝一界一入一陰少分。 不善觀者言,一極微攝一界一入一陰。如色 陰,受想行識陰亦如是。輸門義說入者,通 苦樂故。種性義說界者,如一山中多有諸性, 金性銀性等。如是一身中種種性各異,故說 十八界。問:以何等故說十八界、十二入、五陰 不增不減?答:

66
白話直譯
界的依止是依據境界,度量是法所應有,因此界、入、陰都不增也不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境界是依據,應依照法的度量標準來分析,因此無論是以界、入或陰來分類,法本身的數量都不會增加或減少。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對「法」的分類邏輯。
    界、入、陰是三種不同的分析視角(分類法),雖然名稱與分類標準不同,但其所指的法之實體並不改變,故其總數不增不減。

名相註解
  • 度量法:分析、衡量法的標準或方法。
境界依者依,度量法所應,
是故界入陰,不增亦不減。
67
白話直譯
界的度量所依是六依,六依即六緣,若依增多就不是依,因為已無所依;若減少則依也無所依。同樣,一切入也是以依緣為標準。為什麼陰會執著於色?因為樂受執著。為什麼樂受會執著?因為想顛倒。為什麼會想顛倒?因為與煩惱相應。煩惱依於意,意也是依於意。如前所說,意緣於法而生意識,離開這個依就沒有其他依了。已經說明界、入、陰的自性及因緣,現在將詳細說明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界」來衡量所對應的對象是六種依據,而這六種依據就是六種緣。這些依據如果增加了,就不再是正確的依據,因為沒有對應的依附對象;如果減少了,依附者就失去了可以依附的對象。。就像這樣,所有(法)的進入,也是以其依附的條件(依緣)作為衡量標準。。蘊為什麼會染著於色法?。因為感受到快樂而產生執著。。為什麼會對快樂的感受產生執著?。因為認知產生了顛倒。。為什麼「想」會產生顛倒的錯覺?。因為與煩惱結合在一起。。煩惱依附在心識上而存在,而心識的生起則依賴於前一刻的心識。。正如前面所說,意識是以「意」作為條件而產生的,若離開這個依據,就沒有其他依據可供意識產生。。已經說明瞭界、入、陰的自相以及它們的因緣,現在要詳細說明「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界」的度量標準與「依」(依據/緣)的精確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現象的成立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
    這種依據關係具有嚴密性:若條件增加則超出定義而不再是該依據;若條件減少則導致現象無法成立。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判定「入」(指法進入特定類別或狀態的歸屬)的標準,同樣是以「依緣」(即心法所依著的對象或條件)作為衡量準則。
    這強調了法在分類與界定時,其對境(依緣)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本句探討五蘊(陰)中,心法如何對物質(色法)產生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煩惱(染)與執著(著)的運作機制,說明眾生如何因無明而對色身或物質世界產生黏著,進而導致輪迴。

    本句說明執著(Upādāna)的生起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產生樂受(愉悅的感受)時,容易隨之生起對該對象的貪著與抓取,此即為「樂受著」。

    本句探討「受」與「愛/著」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當心產生「樂受」(愉悅的感受)時,容易隨之生起貪愛與執著(著),這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想」是認定對象相狀的心所。
    當「想」錯誤地將對象認定為與事實相反的性質(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時,即稱為「顛倒」。
    本句說明某種錯誤的見解或狀態是由於這種認知偏差所導致的。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認定對象相狀的心所。
    當其未能如實觀察對象的本質(如無常、苦、無我),而產生錯誤的認定時,即稱為「顛倒」。
    此處在探討認知功能如何導致對現實的誤判。

    本句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用以解釋某種心法或心所被判定為不善或有漏的原因。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享相同的對象(所緣)、依處(根)與時間。

    本句論述心法之依止關係。
    煩惱作為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意)才能存在;而心王(意)的生起具有連續性,後心依前心而生,故稱「意依意」。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依據。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緣),此處強調意識必須依於「意法」(意根)而生,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其他依託基礎。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作者在先前已論述界、入、陰三者的自性(本質)與因緣(產生條件),此處宣告進入對「界」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依緣:指心法所依著的對象,即對境(Alambana),是產生心識的必要條件。
  • 量:指衡量、判定或區分的標準。
  • 著:指執著、取著(Upādāna),是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抓取。
  • 意緣法:意識產生的條件,指作為意識依據的心法或意根。
  • 意識:對對象進行辨別與認識的心識。

界度量所應者六依,六依者六緣,彼依若增 則非依,以無依者故,若減則依者無所依故。 如是一切入,亦以依緣為量。陰者何故染著 色?樂受著故。何故樂受著?想顛倒故。何故 想顛倒?煩惱相應故。煩惱依意,意即依意。如 所說意緣法生意識,離是依更無餘依故。已 說界入陰自性及因緣,今當廣說界。

68
白話直譯
界中有一種可見,又說一切界中,無記有八種,其餘則為善或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界的分類中,有一種是可見的,此外也討論所有的界。其中屬於「無記」的有八種,其餘的則分為「善」與「不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界」(dhātu)的性質分類。
    在十八界中,唯有色界是可見的。
    同時,將界依道德性質(業果)分為三類:無記(不善不善)、善(導向解脫)與不善(導向輪迴)。
    此處指出無記界有八種,其餘則屬善或不善。

名相註解
  • 善:kuśala,指能消除煩惱、導向離苦得樂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akuśala,指由貪嗔癡引起,會產生痛苦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界中一可見,又說一切界,
無記謂八種,餘則善不善。
69
白話直譯
界中所說一可見者,十八界中的色界是可見可視,存在於此處或彼處,所以稱為可見。又能顯示人的心行,因此稱為可見。又因為自身顯現,指的是眼所見之處。應知其餘十七界不可見,因為沒有行相。又說一切界皆可見,因為是慧眼的境界。如偈所說:一切諸法,智者見無我。如阿毘曇所說,修學者見到聖道的跡象,是因為見到四聖諦的跡象。因此十八界一切皆可見。所謂無記的八種,是指八界無記,即五情、香、味、觸,因為沒有愛或不愛的果報可記,所以稱為無記。其餘十界可記,因為有善與不善,即色、聲、法、七心界。善的身動是善色,不善的身動是不善色,其餘色屬於無記。同樣,聲、口動、清淨心、七識界是善,無慚無愧相應的心是不善,其餘則是無記法界。若心相應就如心所說,若不相應則如雜品所說。善有四種,自性、相應、共起、第一義。自性善是慚、愧與三善根。相應善,就是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法。共起善,就是由此生起的身口業及心不相應行。第一義善,指的是涅槃。這就是四種善。自性不善是無慚、無愧與三不善根。相應不善,就是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法。共起不善,就是由此生起的身口業及心不相應行。第一義不善,是輪轉危險。兩者都不相應的,稱為無記。問:一切法十二入,既是世尊所記,為何說是無記?答:因為不是一向說明,所以稱為無記。善的記為善,不善的記為不善,既不記善也不記不善,所以說無記。若在因果同時則記,因果不同則無記。有時未說明的也稱為無記。如記論與契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八界之中,唯一可以被看見的是色界。因為色界具有空間上的位置(在此或在彼),所以它是可以被視覺感知的。。此外,這顯示了心的運作過程,因此是可以觀察到的。。此外,因為能自行顯現,所以是指眼睛所能感知的對象。。應該知道,這十七種法是看不見的,因為它們沒有物質的形態。。另外說,所有的界(法)都是可以被見到的,因為它們是慧眼所能觀察的對象。。正如偈頌所說:對於所有現象,有智慧的人都能看出其中沒有「我」的存在。。正如阿毘曇論所說,還在修行中的學人能見到解脫的跡象,是因為見到了四聖諦的跡象。。所以,十八界中的所有內容都可以被感知到。。所謂的「無記」有八種,是指八個感官界屬於無記,包括五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以及嗅、味、觸這三種對象。因為這些東西本身不會產生「愛」或「不愛」的業果,所以被稱為「無記」。。剩下的十個界可以被記錄下來,是因為它們有善與不善的區分,指的是色界、聲界、法界以及七種心界。。善人的身體動作是善色,不善人的身體動作是不善色,其餘的色法則是無記色。。像這樣透過口動發聲時,若是由純淨的七種心識運作,則屬於善法;若是由缺乏自慚與愧疚的心運作,則屬於不善法;其餘的則屬於無記法界。。如果是與心相應的法,就依照「心品」的說明;如果是不與心相應的法,就依照「雜品」的說明。。「善」可以分為四種:自性善、相應善、共起善以及第一義善。。所謂的自性善,是指慚愧心以及三種善根(信、念、精進)。。所謂的相應,是指那些與心意識共同產生且相互關聯的心法。。所謂的共起者,是指由該心所產生的身口業,以及心不相應行。。所謂的「第一義」,就是指涅槃。。這就是四種善法。。本質不善的心法包括:缺乏自慚之心、缺乏羞愧之心,以及三種不善的根源(貪、嗔、癡)。。所謂的相應,是指心與心法(心所)共同生起的狀態。。所謂的「共起」,是指由該心念所引起的身體與言語行為,以及不需要與心結合而運作的心不相應行法。。從究竟義的角度來看,生死輪迴是非常危險且險峻的。。同時與善法與不善法皆不相容的,就是無記。。問題是:既然世尊已經明確規定一切法都屬於十二入,為什麼又說它們是「無記」的呢?。回答:所謂「無記」,並不是指完全不說話,而是指:對善的判定為善,對不善的判定為不善,而對於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則不作判定,因此稱為「無記」。。如果原因與結果在時間或性質上是一致的,則屬於「有記」(有善惡之分);如果原因與結果相異,則屬於「無記」(中性,無善惡之分)。。或者有些無記法是不被特別命名的。。正如《記論》和經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可見」之法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十八界中唯有色界具有空間佔據(在此在彼)的特性,因此能成為眼根的對象,被定義為「可見」。
    這確立了視覺感知的物質基礎必須是色法。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心行」(心所)的生起與運作,能使心的本質與運作機制變得清晰可見,這是透過分析心法來證悟空性或無我的重要路徑。

    本句在分析眼根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自現」是指對象能直接顯現於感官,無需經過意識的推論或概念建構。
    因此,能「自現」的對象即是指眼睛所能感知的「可見色」。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視覺的對象必須具備「色法」的特徵(即行相)。
    此處指出的十七種法(包含心、心所等非色法)因不具備物質形態,故無法被肉眼視見。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的「界」(即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雖然有些不為肉眼所見,但對於具備「慧眼」的聖者而言,所有法皆是可知的對象。
    這強調了智慧能徹見一切法相的特質。

    本句強調阿毘曇的分析視角,透過智慧將一切法(心、心所、色、無為法)拆解,發現其中並無恆常、獨立的「我」存在,旨在破除我執。

    本句說明「學人」(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者)之所以能稱為「見跡」,是因為其對四聖諦有了初步的證悟與體認,從而確認了在解脫道上的方向。

    本句基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指出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皆在意識的認知範圍之內,沒有任何部分是完全不可知或不可顯現的。

    本句分析「無記」法的範疇。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產生業果的法。
    此處將五情(主觀感官)與三種對象(香、味、觸)列為無記,說明感官及其對象在未起貪嗔心之前,其本質是中性的,不具備道德屬性或業力結果。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對「界」(Dhātu)的分類。
    指出其餘十界之所以能被記錄(區分),是因為其具有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
    這十界包含了物質的色界、聲界,心法對象的法界,以及七種心界。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道德屬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通常為無記,但由善心或不善心驅動的身體動作(身動),會隨其造作心的性質而定為善色或不善色。

    本句依據《雜阿毘曇心論》對心法之善、不善、無記三性質進行區分。
    分析在發聲(口動)這一行為中,心識的性質決定了該法的屬性:若心純淨則為善法;若伴隨「無慚」與「無愧」這兩種不善心所,則為不善法;其餘不屬於前兩者的心狀態則定為無記法。

    本句為論書的指引,說明在分析法相時,應根據該法是否屬於「心相應法」(心所)來決定參照的章節。
    心相應法參照心品,非心相應法(如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則參照雜品。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將「善法」按其性質與產生方式分為四類。
    自性善是指本質即為善的法;相應善是指與自性善相結合而成為善的法;共起善是指本質中性但隨善法一同產生而具有善性的法;第一義善則是指超越世俗、達到究竟圓滿的最高善法。

    此句定義「自性善」的心所。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自性善是指那些本質即為善、能導向解脫且不隨對象而改變其善性的心法。
    其中慚、愧能自律止惡,三善根(信、念、精進)則是修行成道的基礎動力。

    此句定義阿毘曇法相學中的「相應」概念。
    心所(mental factors)必須與心(consciousness)相應而生,且在對象(同緣)、時間(同時)、處所(同處)及性質(同相)這四個方面完全一致。

    本句在分析心的運作機制,定義「共起」的範圍。
    指當一個心意識產生時,隨之而來的不僅有心所,還包括由該心驅動的身體與言語行為(身口業),以及不與心同時生起但具關聯性的心不相應行。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第一義」是指超越世俗名相的究極真理或最高實相,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熄滅一切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境界。

    本句為總結句,對前文所述的四種善法進行定名。
    在阿毘曇體系中,「善」是指能消除煩惱、導向離苦得樂及最終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不善心所進行分類。
    在心法分析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列舉了自性不善的代表,其中「無慚」與「無愧」是道德自律的缺失,而「三不善根」則是所有惡業的根本驅動力。

    本句定義阿毘曇中的「相應」概念。
    在心法分析中,「相應」是指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在時間、對象、處所與功能上完全一致而共同生起,不可分開。

    本句在定義「共起」的範疇。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運作不僅包含與心同時產生的心所,還包括由心所驅動而產生的身口業,以及獨立於心意識運作但仍屬於行法的心不相應行。

    本句從勝義諦(第一義)的角度揭示生死輪迴的本質,指出輪迴遷轉充滿危險與苦難,旨在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若某種心法與善法不相容(相違),且與不善法亦不相容(相違),即稱為「俱相違」,此類心法在性質上被定義為「無記」,即不具備造業之善惡特性的中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記」(確定)與「無記」(不確定)在法相學上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記」是指佛陀對法相屬性的明確界定(即確定一切法皆在十二入之內);而「無記」則是指該法在業力屬性上不屬於善或惡。
    此問旨在釐清「定義上的確定性」與「業果上的中性(非決定性)」之間的邏輯區別。

    本段說明「無記」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屬性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強調「無記」是指該法在性質上既不屬於善也不屬於不善,而非單純指佛陀在對答時的沉默。

    本句探討因果之間道德性質(善、惡、無記)的傳遞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因與果在性質或時間上具有一致性,則結果會承襲其善惡性質,稱為「記」;若因果之間不一致或相異,則結果為中性,稱為「無記」。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Kusala)亦非不善(Akusala)的中性法。
    此句指出在無記法的分類中,存在著不被賦予特定名稱的類別。

    此句為引用說明,旨在透過援引論書(記論)與佛經(契經)的權威,來證明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體現了阿毘曇論典依經而立、以論闡經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可見:指能被眼根所感知的對象,即可見色。
  • 心行:指心所(caitasika),即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
  • 自現:指對象能直接顯現於感官,無需依賴意識的推論或構建。
  • 眼所行:指眼睛所能感知的對象,即可見色。
  • 十七:指在該論分類中,被判定為不可見的十七種法。
  • 慧眼:指能徹見法相、破除無明而生起的智慧之眼。
  • 慧者: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正確觀察法相的人。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我)存在。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跡:指解脫道上的徵兆或初步的證悟跡象。
  • 五情: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感官根)。
  • 八界:此處指五情與三種對象(香、味、觸)構成的八個感官領域。
  • 心界:意識的類別或心王。
  • 善色:由善心造作而具有善質的物質現象。
  • 不善色:由不善心造作而具有不善質的物質現象。
  • 七識界:指除阿賴耶識外的七種心識範疇。
  • 無慚:缺乏自覺的羞恥心,是不善心所之一。
  • 無愧: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是不善心所之一。
  • 心相應:指與心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作用,即心所。
  • 心品:指《雜阿毘曇心論》中論述心及其相應法的章節。
  • 自性善:本質即為善的心所法,如無貪、無嗔、無癡。
  • 相應善:與自性善相結合而成為善的法,例如與無貪相應的心王。
  • 共起善:本質為中性,但因與善法一同產生而具有善性的法,如善心中的受、想。
  • 第一義善:指究竟圓滿、超越世俗的最高善法。
  • 慚:對自身不善行為感到羞愧,屬內在自省(內慚)。
  • 愧:因他人知曉不善行為而感到羞愧,屬外在壓力(外愧)。
  • 三善根:指信、念、精進三種能生善法、對治惡法的根本心所。
  • 身口業:由心驅動而產生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究極寂靜狀態。
  • 自性不善:指本質即是不善,必然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
  • 三不善根:指貪(貪欲)、嗔(瞋恚)、癡(愚癡),是所有不善法的根本。
  • 輪轉:指生死輪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遷轉。
  • 危嶮:險峻危險,比喻輪迴之苦。
  • 俱相違:指同時與善法與不善法相違,即兩者皆不能共存。
  • 記:梵語 Niyata,指確定、明確的定論或界定。
  • 記論:記錄教義的論書,在此指被引用的論典。

界中一可見者,十八界中色界可見可視,在 此在彼,是故可見。復次示人心行,是故可見。 復次自現故,謂眼所行。當知十七不可見,無 行相故。又說一切界皆可見,慧眼境界故。 如所說偈:彼一切諸法,慧者見無我。如阿毘 曇說,學見跡,見四真諦迹故。是故十八界一 切皆可見。無記謂八種者,八界無記,謂五情、 香、味、觸,無愛不愛果可記,故說無記。餘十界 可記,善及不善故,謂色、聲、法、七心界。善身 動是善色,不善身動是不善色,餘色無記。如 是聲口動淨心七識界是善,無慚無愧相應 心是不善,餘則無記法界。若心相應如心說, 若不相應如雜品說。善有四種,自性、相應、共 起、第一義。自性善者,慚、愧及三善根。相應者, 即彼相應心心法。共起者,即彼所起身口業 及心不相應行。第一義者,謂涅槃。是為四種 善。自性不善者,無慚、無愧、三不善根。相應者, 即彼相應心心法。共起者,即彼所起身口業 及心不相應行。第一義者,輪轉危嶮。俱相 違者是無記。問:一切法十二入,即是世尊所 記,何故說無記?答:不以一向不說故名無記, 善者記為善、不善者記為不善、不記善不善 故說無記。若因果時則記,因果異則無記。或 有不說名無記。如記論契經說。

70
白話直譯
一切都必定會死,這是論一向記;一切死後又再生,這叫分別論;若問生是否殊勝,這叫詰問論;眾生五蘊各異,這叫止記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所有生命最終都會死亡,這稱為「一向記」;認為死亡後會再次投生,這稱為「分別論」;若詢問關於投生之優劣差異,這稱為「詰問論」;而根據眾生五蘊的不同而做出的預測,這稱為「止記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關於生死預測(記)的不同論述方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針對眾生是否必然死亡、死後是否再生以及再生之差異,將其分為四類:一向記(單一肯定死亡)、分別論(分析死生循環)、詰問論(探討生之殊勝)與止記論(依五蘊差異定其果報)。

名相註解
  • 一向記:指對某種結果(如死亡)做單一、絕對的肯定預測。
  • 分別論:指對現象(如死與生)進行區分與詳細分析的論述。
  • 詰問論:指透過詢問與辯論來探討特定法義(如生之殊勝)的論述。
  • 止記論:指根據對象的具體條件(如五陰差異)而給出的確定預測。
一切皆當死,是論一向記,
一切死復生,是名分別論,
若問生殊勝,是名詰問論,
眾生五陰異,是名止記論。
71
白話直譯
一向記論是,若有人問:一切眾生都必定會死嗎?應當直接回答:一切眾生都必定會死。分別論是,若有人問:一切都必定會死,死後又會再生嗎?應分別回答:有煩惱者死後會再生,無煩惱者死後不再生。詰問記論是,若有人問:人生是否殊勝?應反問:你為何要這樣問?若說:因為想往生天界。應回答:較劣。若說:因為想往生惡趣。應回答:較勝。止記論是,若有人問:五蘊與眾生是異還是同?應當止問。為什麼?因為不應該回答。譬如有人問:石女的女兒善於恭敬嗎?石女沒有兒女,怎能回答她是否恭敬?同樣地,有五蘊卻無眾生,怎會有同或異呢?因為不應該回答,所以不作答。阿毘曇者說,一向記論者若被問:如來是否無所執著、等正覺?是否善於宣說教法?世尊的弟子是否善於修行?色無常,受想行識也是無常嗎?是否善於分別苦、集、滅、道?應該一律回答,因為這樣有義理利益。分別論者,如果說:為我說法,應該反問:法有許多種,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想聽哪一種法?如果說:為我說過去的法。應該問:過去的法也有很多,或色蘊,或受想行識蘊。想聽哪一種?如果說:色蘊。應該問:色蘊也有很多,或善、或不善、或無記。想聽哪一種?如果說:善色。應該問:善色有七種,不殺生一直到不綺語。想聽哪一種?如果說:不殺生。應該問:不殺生有三種,不貪、不恚、不癡。想聽哪一種?如果說:不貪。應該問:不貪有兩種,作與無作。想聽哪一種?像這樣的討論,稱為分別記論。詰問,論者若有人問法,應當反問:法有眾多。你問的是哪一種?不應分別是過去、未來、現在,乃至於作或無作。若對方心地柔軟,則為他分別解說;若心懷諂曲,則反問讓他自己回答,這就叫詰問論。止記論者,若有人問:世間有邊嗎?世間無邊嗎?像這類問題,如同虛空中的花鬘,無法判定有香還是無香,這就叫止記論。已經說過記與無記,現在要說十二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一向決定論」時,如果有人問:「是不是所有的眾生最終都會死亡?」。應該統一回答:所有的眾生最終都會死亡。。在分析論述時,若有人問:是否所有生命都必然死亡,且死後會再次投生?。應該分兩種情況回答:心中仍有煩惱的人,死後會再次投胎轉世;而心中已無煩惱的人,死後就不再輪迴出生。。所謂的「詰問記論」,就是像這樣問:人出生在人間,是否是最殊勝(優越)的?。應該反問對方:你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才問這個問題?。如果說:只是前往天界。。應該回答說:較劣。。如果說:屬於惡趣。。應該回答說:是殊勝的。。《止記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問:五蘊與眾生是不同的,還是相同的?。應該讓心安定下來。。為什麼呢?。因為不相應,所以不成立。。就像有人問一顆石頭:「你的女兒恭敬嗎?」。如同不孕的女性沒有孩子,就無法討論她對孩子是恭敬還是不恭敬。。如果只有五蘊而沒有眾生這個實體,那怎麼會有相同或不同的區別呢?。因為不適宜,所以不回答。。阿毘曇派的說法是,在討論「一向記」的論點時,如果有人問:「如來是否是一位完全沒有執著的正等覺者?」。是對教法的正確說明嗎?。世尊的弟子們修行進展得順利嗎?。物質是無常的,那麼感受、想念、行法與意識也是無常的嗎?。能否正確地分辨出苦、集、滅、道這四聖諦?。應該統一回答:是因為這樣對義理更有益處。。採取分別論的人,如果說:「為我說法」。。應該這樣問:法有許多種,包括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法。。想要說明什麼法?。如果有人說:「請為我說明過去的法。」。應該會有人問:過去的法也很多,可能是色陰,或是受、想、行、識陰。。是在說明什麼呢?。如果說這是「色陰」的話。。應該會有人問:色陰也很多樣,是否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是要說明什麼呢?。如果說有「善色」(良善的物質)的話。。有人可能會問:所謂的「善色」有七種,是指從不殺生直到不綺語等善行所產生的物質狀態。。這是要說明什麼呢?。如果說:不殺生。。應該問:所謂的不殺有三種情況,就是沒有貪心、沒有瞋心以及沒有癡心。。是要說明什麼呢?。如果說:不貪。。應該這樣問:不貪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對治而產生的「作」,另一種是自然不存在貪欲的「無作」。。是要說明什麼呢?。像這樣的論述,就被稱為「分別記論」。。關於詢問與回答。論述者說:若有人詢問關於「法」的問題,應反問對方:所謂的「法」種類繁多,請問是指哪一種?。你想問的是什麼?。不去區分過去、未來、現在,以及是有為的造作或無為的狀態。。對於心腸軟、容易接受的人,就詳細地解釋給他們聽;對於狡猾、不誠實的人,就用反問的方式讓他們自己回答,這就叫做「詰問論」。。《止記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問:世界是有邊界的,還是沒有邊界的?。就像天空中的花鬘一樣,不能說它有香味或沒香味,這就叫做「止記論」。。已經說明瞭記與無記,現在要說明十二有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的「決定」(Nirnaya)邏輯。
    其中「一向記」是指對特定問題給予絕對且統一的肯定或否定回答,不論對象之差異。
    此處以「眾生必死」作為邏輯推演的示例,用以說明如何得出一個無一例外、絕對成立的結論。

    本句強調生死輪迴中「無常」的普遍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凡是有生之物,必然面臨死亡,此為不可避免的自然法理,旨在破除對生命永恆的執著。

    此句提出關於生死輪迴的基礎疑問,旨在探討所有有情眾生是否必然經歷死亡,以及死亡後是否會再次投生,這是阿毘曇分析生命流轉與業力牽引的論述起點。

    本句闡明輪迴的動力源於煩惱。
    在阿毘曇教義中,煩惱(Klesha)是驅動業力、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
    只要煩惱未斷,意識流便會在死後依業力再次投生;一旦煩惱徹底消除(如阿羅漢),則斷除輪迴之因,不再受生。

    此句引入以問答形式展開的論述,旨在探討人身在六道輪迴中,對於修行解脫所具有的特殊優勢與珍貴之處。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辯論邏輯。
    在正式回答前,先要求提問者明確其「趣」(意圖或論點方向),以確保後續的法義解析能精準對接對方的疑惑,避免因對前提理解不一而導致離題。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業力或心法所導致的投生目的地(趣)是否僅限於天界,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辨析與釐清。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針對前文對法相之比較,判定其性質、強度或等級較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假設性論辯起手式,用以提出一種可能的見解或對手觀點,以便隨後進行邏輯分析或反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處於「惡趣」狀態的判定問題。

    此處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針對前文對法相特性的詢問,給予肯定性的回答,確認該對象在法相比對中具有「勝」(優越、殊勝)的特質。

    本句提出毘曇論中關於「實法」與「假名」的辯證問題。
    探討構成生命的五陰(五蘊)與被稱作「眾生」的個體,在實相上是獨立的不同法,還是僅為同一實體的不同稱呼,旨在破除對「我」或「眾生」之實體的執著。

    此處之「止」指奢摩他(Śamatha),即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不再散亂,達到心境安定、止息妄想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對治心散亂、進入禪定的基礎。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過渡句,用於在陳述某項法義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原因或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語。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不應」是指法相之間不相容、不相應或不符合成立的條件,因此導致前述的某種狀態或結論無法成立。

    此處以「問石之女」為譬喻,用以說明「絕對不可能」或「不存在」的情況。
    因石頭無生命,絕不可能有女兒,故此問題在邏輯上不成立。
    在毘曇論述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論證某些法(Dharma)的不存在,或說明某種屬性在特定對象上完全缺失,以破除錯誤的認知或假設。

    此句以「石女無子」為比喻,說明若缺乏必要的對象(緣),則無法產生相應的心理狀態或判定其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強調心所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與條件,若對象不存在,則相關的心理特質(如恭敬與否)亦無從談起。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眾生」這一實體的執著。
    在究極義上,所謂的眾生僅是五蘊(陰)的假名,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存在。
    若無實體,則無法在兩個不存在的實體之間建立「相同」或「不同」的邏輯比較。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問答中,若問題不符合法理、不適宜回答或對解脫無益,則採取不回答的處理方式,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精確度與實益性的嚴格要求。

    本句探討如來覺悟狀態的定義,重點在於分析「無所著」與「等正覺」的關係,旨在界定佛在達到最高覺悟時是否完全脫離一切執著,這是阿毘曇分析佛果位心所狀態的典型論述方式。

    此句為詢問教法之闡述是否正確且圓滿。
    在阿毘曇論典的分析語境中,「善說」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定義與分析符合正理,無誤導或偏差。

    此句詢問世尊的弟子在修行路徑上是否正確前行。
    在阿毘曇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與心法修行的正確次第。

    本句以問答形式探討五蘊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有為法皆具無常相。
    此處由物質(色蘊)的無常,推導至心法(受、想、行、識四蘊)同樣具有生滅變異、不恆常的特質。

    本句詢問修行者是否能以正確的智慧(正見)來辨析四聖諦。
    在毘曇法義中,「分別」是指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洞察,而對四聖諦的正確領悟是解脫的核心。

    本句出於論書對法義辯論或問答的指導,指示在面對特定問題時,應採取一致且不偏差的回答方式,其核心目的在於使法義的闡述能對聽者產生最大的利益。

    此句在阿毘曇論述中,設定一個採取「分別論」(即透過概念區分來分析法相)的人請求聽法的假設情境,用以進一步分析心法或法義的運作。

    此句為論書採取問答形式的推論,旨在探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將法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分析其存在狀態與性質。

    此句為詢問將要宣說或分析的法義內容。
    在阿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法」不僅指佛陀的教法,更核心的義項是指構成一切現象的究極要素(dharmas)。

    此句為論著中設定的假設性提問,旨在探討「過去法」的定義與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法(dharma)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進行嚴密分析,以釐清現象的生滅特徵與實相。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過去已滅之法(現象)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現象(法)依其性質歸納為五陰(五蘊),此處在分析過去法時,將其區分為物質的色陰與精神的四陰(受、想、行、識)。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導讀者進入下文對特定法相、定義或義理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假設前提,旨在針對「色陰」這一名相展開後續的定義分析或邏輯辨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陰是五蘊之首,涵蓋所有物質現象。

    此句採取論辯式結構,提出一個假設性問題,探討物質的「色陰」是否能像心法(心、心所)一樣,被區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種道德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旨在釐清物質法與心法在性質界定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下文對特定法相、定義或分類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議之起手式,旨在探討物質(色法)是否能具有「善」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色法通常被歸類為「無記」(中性),此處是用於分析或反駁關於「善色」之定義的論點。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由善心或善業所造作而產生的「善色」(具有善質的物質現象)。
    此處以不殺生等戒律行為作為舉例,說明善業如何影響物質層面的組成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將要詳細分析或定義的特定法相或義理,使讀者明確接下來討論的主題。

    此句為論著中採取之假設性前提,旨在透過對「不殺」之陳述,進一步分析殺生之定義、心所組成及其業力之性質,是毘曇論式分析法中常見的破立論證起手式。

    本句從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角度,探討「不殺」的內在心理機制。
    殺生行為是由貪、瞋、癡三毒驅動的,因此真正的「不殺」不僅是行為上的停止,更是從心法根源上斷除導致殺心的貪欲、瞋恚與愚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進入詳細的法相分析或定義之前,先提出問題以導引讀者關注後文將要闡述的特定義理,符合毘曇論典邏輯嚴謹的編排風格。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或定義起手式,旨在探討「不貪」這一心所狀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貪」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不貪」則是貪心的消除或其對立的正向心所。

    本句討論「不貪」(alobha)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作」與「無作」是用以說明該心所狀態是經由對治法(如智慧、正念)刻意營造而生,還是屬於一種貪欲自然不存在或滅盡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定義或義理的詳細分析。

    本句是對前文論述性質的定名。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別」是指將複雜的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而「記」則是指對這些分析要點的記錄或總結。
    此處旨在說明該論述屬於分析法相的類別。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必須精確。
    由於「法」字在佛教中涵義極廣(可指教法、真理或現象),在回答前必須先透過反詰來釐清對方的具體指涉,以避免義理混淆。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由教授者詢問學習者具體的疑問,以便針對特定的法相或義理進行詳細解答。

    此處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描述一種不產生概念區分的意識狀態,不將對象劃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亦不區分為「作」(有為法)與「無作」(無為法)的性質差異,旨在說明該心法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本句論述在傳法或辯論時應採取「對機」的策略。
    針對不同根機與心態的人採取不同方法:對溫順者以詳說導之,對狡詐者以反問使其自證其謬,旨在透過適當的辯論手段引導對方領悟真理。

    此句提出關於世界空間範圍的詰問。
    在阿毘曇論著中,探討世界是否有邊(有限或無限),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構成與性質,進而導向對法相與因緣的深刻理解。

    本句以「虛空花鬘」比喻不存在的幻象。
    由於該對象本身並非實有,因此無法對其屬性(如香或不香)進行任何肯定或否定的判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邏輯中,這種對非實有之物無法定名的狀態稱為「止記論」。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心法之前,先區分法相的性質:記(有善惡之分)與無記(無善惡之分),接著進入更詳細的「十二有對」分類,用以對比分析各種法之特徵。

名相註解
  • 一向記論:指在論議中對某問題給予絕對、統一的決定(Nirnaya),不分情況一律如此。
  • 一向:在此指統一地、毫無例外地。
  • 復生:指死後依業力在六道中再次投胎受生。
  • 詰問記論:以問答方式記錄並論述教義的體裁。
  • 趣:在此指提問的意圖、目的或論辯的切入方向。
  • 天趣:指天道,是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的一種,屬於善趣。
  • 劣: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在等級、強度或品質上較為低劣。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意為止息妄想、心境安定,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 不應:指法相之間不相容、不相應或不符合邏輯條件,導致某種狀態無法成立。
  • 恭敬:指對長輩或尊者的敬意與孝順。
  • 石女:指不孕之女性。
  • 等正覺:正等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教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修行方法,在此特指阿毘曇部對法相、法性之分析教法。
  • 弟子:隨從佛陀學習並實踐教法的修行者。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為苦諦(苦的現狀)、集諦(苦的原因)、滅諦(苦的熄滅)、道諦(熄滅苦的方法)。
  • 義饒益:指對法義的闡釋能帶來實質的利益與增益。
  • 說法:宣說佛法,使聽者獲知真理。
  • 過去法:指已經滅盡、屬於過去時間維度的法(現象或組成元素)。
  • 受想行識陰:精神的四種聚合,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行為與意識。
  • 不綺語:指不說花言巧語、不妄語或不說離實的虛妄之詞。
  • 為說:在此指對法義的闡釋或說明。
  • 不殺:指不採取殺生之行為。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是用以探討行為之定義、心法組成及其對應之業果。
  • 不貪:無貪欲,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渴求。
  • 不恚:無瞋心,不對對象產生厭惡或憤怒。
  • 不癡:無愚癡,對事物本質有正確的認知,不被無明遮蔽。
  • 作:指經由因緣造作、刻意對治而產生的狀態。
  • 分別記論:指對佛法名相進行詳細分析、區分並記錄下來的論述。「分別」在此意為分析與辨析。
  • 詰問:一種辯論或論述方法,透過反問來釐清定義或揭示矛盾。
  • 作無作:作指有為法(saṃskṛta),即由因緣造作而生;無作指無為法(asaṃskṛta),即非由造作而生。
  • 諂曲:指言詞諂媚、心術不正或說話迂迴不直。
  • 邊:邊界,指空間上的限制或盡頭。
  • 虛空花鬘:佛教常用比喻,指在虛空中幻視的花環,用以說明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一向記論者,若有問:一切眾生悉當死耶?應 一向答:一切眾生皆悉當死。分別論者,若有 問:一切皆當死、死復生耶?應分別答:有煩惱 者死而復生,無煩惱者死已不生。詰問記論 者,若有問:人生殊勝不?應反問:汝方何趣故 問。若言:方天趣。應答言:劣。若言:方惡趣。應 答言:勝。止記論者,若有問:陰與眾生為異為 同耶?應當止。何以故?以不應故。譬如有問石 女兒善恭敬不?石女無兒,何得答言恭敬不恭 敬?如是有陰而無眾生,何得有同異耶?以不 應故不答。阿毘曇者說,一向記論者,若有問: 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耶?善說教法耶?世尊弟 子善向耶?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耶?善分別 苦集滅道耶?應一向答:義饒益故。分別論者, 若言:為我說法。應問言:法有眾多,若過去若 未來若現在。欲說何法?若言:為我說過去法。 應問:過去法亦多,或色陰、或受想行識陰。 為說何者?若言:色陰。應問:色陰亦多,或善、不 善、無記。為說何者?若言:善色。應問:善色有七 種,不殺生乃至不綺語。為說何者?若言:不殺。 應問:不殺有三種,不貪、不恚、不癡。為說何 者?若言:不貪。應問言:不貪有二種,作及無 作。為說何者?如是等論,名為分別記論。詰問 論者,若有問法,應反詰:法有眾多。汝問何 者?不為分別若過去未來現在乃至作無作。 若軟心者為分別說,若諂曲者則還反問,令 彼自答,是名詰問論。止記論者,若有問言: 世有邊耶世無邊耶?如是等如虛空花鬘不 可記言香與不香,是名止記論。已說記無記, 十二有對今當說。

72
白話直譯
十二界中有對,一界只說一部分,十界和七有對,一部分也是如此,說境界有對,障礙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二界中存在對應關係,其中一界被稱為少分。在十界中,有七界存在對應關係,另有一界同樣是少分。這裡在說明境界的對應關係,包括障礙以及相互作為緣分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十二界」(六根與六境)之間的對應關係(對)。
    文中區分了具有對應關係的界與被歸類為「少分」(指在特定分析中屬次要或部分組成)的界。
    最後將分析重點放在「境界」的對應上,探討法相之間如何產生「障礙」(不相容)或「與緣」(作為條件而產生聯繫)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十二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對:指法相之間的對應、配對或相反關係。
  • 障礙: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相互排斥的狀態。
  • 與緣:指一種法作為條件(緣)而促使另一種法產生的關係。
十二界有對,一界說少分,
十界七有對,一少分亦然,
說境界有對,障礙及與緣。
73
白話直譯
眼、耳、鼻、舌、身界及七心界,這十二界稱為有對。法界中的一部分也說是有對,就是心法。又十色界說有對,七心界及法界的一部分也說有對。問:這裡所說的是哪些有對?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界,加上七種心靈界,這十二界被認為是成對出現的。。在所有法類中,只有少部分被說為具有對立性質,指的就是心法。。此外,十種色界被視為「有對」的,七種心界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也被視為「有對」的。。問:這裡討論的是哪些成對的法?。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二界的構成及其「對」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是指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相配對,例如眼界對色界、耳界對聲界。
    此處將十二界分為五根界與七心界,強調認知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法界的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有對」與「無對」,心法(心王)被列為具有對立或相對性質的少數部分。

    本句在討論「界」的分類,區分「有對」(Samyukta)與「無對」(Asamyukta)。
    在毘曇學中,「有對」是指該法在生起時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其他法共起。
    此處指出十色界、七心界以及部分法界皆屬於有對法。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類成對分類的詳細解析,透過成對的對比分析來釐清法義的界限與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十色界:指十種色法(物質元素)的範疇。

眼耳鼻舌身界及七心界,此十二界說有對。 法界中少分亦說有對,謂心法。又十色界說 有對,七心界及法界少分亦說有對。問:此中 說何等有對?答:

74
白話直譯
說境界有對,障礙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心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境界),分為直接面對的對象、阻礙感知的因素,以及共同作用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意識與其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境界不僅指被感知的直接對象(對境),還包括影響感知過程的障礙,以及使感知得以成立的輔助條件(與緣)。

說境界有對,障礙及與緣。
75
白話直譯
有三種有對:境界有對、障礙有對、緣有對。境界有對,如經中所說,眼與色對,乃至意與法對。已經說過意界,應知也已說七心界和法界的一部分。所以應知十二界中一界的一部分是有對,五外界和法界的一部分是無對。如經中所說,若觀陸地就不觀水面,如是廣說。障礙有對,就是彼此相對,各自形成障礙。如果有一個存在,則沒有第二個能同時存在,因為極微聚集、障礙、可分割、據於處所。應知有八種無對,這裡應當廣說。緣有對,是指心與心法在境界上運轉,應這樣說:若法境界有對,那麼這些法有障礙有對嗎?應作四句分別:或有境界有對而非障礙有對者,指七心界及與心相應的法界。或有障礙有對而非境界有對者,指五外界。或同時是境界有對與障礙有對者,指五內界。或既非境界有對也非障礙有對者,指法入所攝色、無為、心不相應行。若法境界有對,這些法有緣有對嗎?所謂緣有對,就是境界有對。或有境界有對而非緣有對,指五內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種對立的因素:分別是與境界相對、與障礙相對,以及與條件(緣)相對的因素。。在境界中,所謂的「有對」是指像《施設經》中所說的,眼睛與色法成對,一直到意識與法成對。。既然已經說明瞭意界,就應知道這也涵蓋了七種心界與法界的一部分內容。。所以應該知道,在十二界之中,只有其中一界的少部分屬於「有對」;而五種外界以及法界中的少部分則屬於「無對」。。就像那些經典所說的,如果觀察陸地,就不會觀察水,這類道理在經中是有詳細說明的。。所謂「有對的障礙」,是指對立的法互相對抗,在各自的位置上產生阻礙。。如果這裡已經有一個極微粒子,第二個就不能住在同一個位置。因為它是極微粒子的聚集體,具有佔據空間的障礙力,是可以分割的,且佔有了特定的位置。。應當知道這八種無對的境界,其中應詳細說明。。對於認為「緣」具有對象(有對)的人,他們認為心與心所是在境界中運作的。這時應這樣問:如果法境界是有對的,那麼阻礙該法的障礙是否也是有對的呢?。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來說明:其中一種是屬於境界且具有「有對」性質,但又不屬於「障礙有對」的,這指的是七種心界以及心相應法界。。或者是在具有障礙的有對法中,不屬於境界的有對法,是指五外界。。有些境界也會對有對法產生障礙,也就是指五內界。。有些法既不是一般的境界,也不是會阻礙有對境界的法,這些被歸類在「法入」中的,包括色法、無為法以及心不相應行法。。如果法境界(認知對象)是成對存在的,那麼它的緣(產生條件)也是成對的嗎?。所謂的「緣有對」,是指作為意識對象(境界)的「有對法」。。在境界的分類中,有一種屬於「有對」但不是「緣有對」的類別,指的就是五種內界(眼、耳、鼻、舌、身)。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曇體系中關於「對立」(pratipakṣa)的分類。
    指能與特定法相對、對治或阻礙其產生的因素,分為針對對象(境界)、針對阻礙(障礙)及針對條件(緣)的三類。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有對境界」的定義。
    意識的生起需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結合,此處將眼根與色境、耳根與聲境等成對關係稱為「有對」。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分類的論述。
    意界(心王)是認識的主體,而七心界與法界(心法)在義理上與之相通,故說明意界即等同於說明瞭其他心法界的部分內容。

    本句是在分析十二界(六內入與六外入)在「有對」與「無對」法相上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對」是指與心王共同生起、相依的法(如心所);「無對」是指不與心王共同生起、獨立存在的法(如色法或無對心法)。
    此處指出十二界中,僅有心界(意識界)的部分屬於有對,而物質性的五外界及法界中的部分心法則屬於無對。

    此句以「觀陸不觀水」為喻,說明心意識在單一剎那隻能對準單一對象的特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citta)在同一時間點無法同時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對象作為主體認知,用以闡明心法運作的排他性與專一性。

    本句解析毘曇法相中「障礙」的種類。
    其中「有對障礙」是指兩種性質對立的法(如對立的心所)在生起時,因其性質相反而互相排斥,導致彼此無法共存或限制對方的功能。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空間排他性。
    在毘曇學中,色法具有「障礙」之相,意味著任何物質實體一旦佔據某處,其他物質便不能同時處於同一位置。
    此處透過「極微聚」、「可分」與「據處所」來論證物質實體在空間上的不可重疊性。

    本句提示關於「八無對」的法義需要詳細闡述。
    在毘曇體系中,「無對」指無與倫比、最高上的狀態,此處指引讀者應深入研究這八種最高上的法相。

    本段探討心意識與對象(境界)之關係。
    在毘曇學中,「有對」指心與對象相結合。
    此處透過邏輯詰問,分析若境界被定義為「有對」,則其對立的「障礙」是否亦具備相同屬性,旨在精確釐清心法運作的機制。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對法界進行邏輯分類。
    文中區分「有對」與「無對」,並進一步區分有對法中是否具有「障礙」性質。
    心界與心相應法界在此被定義為一種非障礙的有對境界。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有對法」(sākaṛa)的細分。
    在「障礙有對」的類別中,進一步區分出「非境界」的部分,在此指涉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部對象。

    此處在分析境界(意識對象)的分類。
    五內界(眼、耳、鼻、舌、身)雖然是意識的對象,但因其與五外界相對應而稱為「有對」,在阿毘曇法相的分析中,討論其作為境界時對其他法的障礙作用。

    本句在分析阿毘曇法相中關於「法入」的界定。
    在討論心法對象時,將法分為能被感知的境界與非境界。
    此處指出的法,不屬於一般的感官對象(境界),也不屬於阻礙感官對接的因素,而是被納入「法入」範疇的色法、無為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用以精確區分心法以外的法如何作為心之對象。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詰問,探討認知對象(法境界)與其產生條件(緣)之間的關係。
    旨在分析當認知對象呈現出主客對立(有對)的狀態時,其背後的因緣條件是否同樣具有對應的雙重性質。

    本句在定義「境界有對」。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有對」指與其他法相結合或具有對應關係的法。
    當此類有對法成為心識所緣的對象(境界)時,即稱為「境界有對」。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境界」的細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對」指具有對應關係的法。
    五內界(感官)與五外界(對象)互為對應,但在此被歸類為「非緣有對」,用以區分其對應性質與一般的條件(緣)關係。

名相註解
  • 施設經:指對法相進行分析、分類的阿毘曇論典。
  • 五外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對象。
  • 廣說:指在原典中具有更詳細的論述或展開。
  • 據處所:佔據特定的空間位置。
  • 八無對:指八種無與倫比、最高上的法相或境界。
  • 心相應法界:指與心同時產生並相應的心理因素(心所)之範疇。
  • 有對者:指具有相對應對象的法,在此指與外界相對應的內界。
  • 五內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法境界:心意識所能認知、感知的對象範圍。

三種有對:境界有對、障礙有對、緣有對。境界 有對者,如施設經所說,眼與色對乃至意與 法對。已說意界,當知已說七心界法界少分。 是故當知十二界一界少分是有對,五外界 法界少分是無對。如彼經等說,若觀陸則不 觀水,如是廣說。障礙有對者,謂各各相對、各 各處障礙。若彼有一則無第二住,極微聚故、 障礙故、可分故、據處所故。當知八無對,此 中應廣說。緣有對者,心心法於境界轉,應 如是言:若法境界有對,彼法障礙有對耶?應 作四句:或境界有對非障礙有對者,七心界 及心相應法界。或障礙有對非境界有對者, 五外界。或境界亦障礙有對者,五內界。或非 境界亦非障礙有對者,法入所攝色、無為、心 不相應行。若法境界有對,彼緣有對耶?謂緣 有對是境界有對。或境界有對非緣有對,謂 五內界。

76
白話直譯
有漏有十五種,其餘有二、三、三有,欲有中有四種,十一種存在於二有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有」的分類中,有漏的共有十五種,其餘兩種屬於無漏的三有。這十五種有漏的有中,欲界與中有四種,其餘十一種則分佈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有」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對「有」(Bhava,生存狀態)進行數量分類。
    將「有」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與無漏(不受煩惱牽引)兩類。
    總數十七種中,有漏者十五種,無漏者二種。
    在十五種有漏之有中,欲有與中有共佔四種,色有與無色有共佔十一種。

名相註解
  • 有(Bhava):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存狀態。
  • 欲有:欲界中的生存狀態。
  • 中有:死亡後至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中陰身)。
  • 二有:指色有(色界)與無色有(無色界)。
有漏有十五,餘二三三有,
欲有中有四,十一在二有。
77
白話直譯
十五界一向都是有漏:五內界、五外界、五識界,因為是漏所生、由漏而生、或是漏的處所。漏於其中生起,所以說是有漏,如前所說的恐怖。因與漏同時存在,所以說是有漏,就像摻雜毒藥的食物。其餘二者,意界、法界、意識界,這三界有兩種情況,或有漏、或無漏。若是漏所生則為有漏,若相違則為無漏。三有者,意界、法界、意識界,這三者在三有中都能存在:欲有、色有、無色有。無漏者是不繫著,雖然在三界身中能得,卻不是自性所得。欲界中有四種,分別是香界、味界以及此境界識。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沒有,因為遠離了揣食的欲望。三入是揣食性,因此彼處也應該沒有觸,但實際上並非如此。觸入的性質有兩種,或屬於揣食性,或並非揣食性。在色界中,彼處沒有揣食性,因為身體微妙精細。香味一向屬於揣食性,因此彼處沒有,因為沒有境界,彼識也不存在。問:既然彼處沒有香味也沒有彼識,鼻界和舌界也應該不存在。答:因為具足諸根,諸根彼此相互支持。十一在二有者,指的是欲有、色有。五內界、色聲觸界以及此境界識,這十一種不在無色界,因為離開了色的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五個界(五種內根、五種外境、五種識)全部都是有漏的。因為它們是由煩惱(漏)所產生的,會產生煩惱,而且也是煩惱存在的地方。。因為煩惱在其中產生,所以稱為「有漏」,就像前面提到的「怖畏」一樣。。因為與煩惱共存,所以稱為「有漏」,就像是混有毒素的食物。。剩下的兩種是意界、法界和意識界。這三種界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有漏的,一種是無漏的。。如果是由煩惱所產生的,就是有漏的;與之相反的則是無漏的。。第三,所謂的三有是指意界、法界與意識界;而三有的具體分類則包括:欲有、色有與無色有。。所謂的「無漏」就是不再被束縛。雖然這種狀態是在三界之中的身體裡獲得的,但它並非身體原本自有的性質。。欲界中包含四種要素:香味的對象、味道的對象,以及感知這些對象的意識。。這不是色界或無色界,因為這兩個界別已經沒有飲食的慾望。。第三個情況是關於「攝食」的性質,若如此,那一方也應沒有「觸」的性質,但實際上並非如此。。觸覺對象的性質分為兩種:一種是可食用的,另一種是不可食用的。。在色界中的眾生不需要進食粗重的食物,因為他們的身體構造非常微妙精細。。香味完全屬於被感知的性質,因此那種意識不存在;因為沒有對應的對象,所以對應的意識也不會產生。。問:如果對象沒有香味,且也沒有能感知味道的意識,那麼鼻界與舌界也應該不存在。。回答:是因為具備了各種根基,且這些根基之間能相互配合與支持。。有十一種存在於兩種「有」之中,即欲有與色有。。五種內根、色聲等外境以及對這些境界的意識,這十一種法不屬於無色界,因為無色界是脫離物質色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毘曇中關於「界」的性質。
    十五界(感官、對象與意識)在凡夫狀態下始終與「漏」(āsrava,指煩惱或導致輪迴的滲漏)相伴。
    這三者之間的關係是:漏是原因(所生)、漏是結果(生漏)、漏是依處(漏處),說明感官經驗與煩惱互為因果且共存。

    本句說明「有漏」之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心法生起時伴隨有煩惱(漏),則該心狀態被定義為「有漏」。
    此處以「怖畏」作為類比,說明心法及其伴隨屬性的關係。

    本句解釋「有漏」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
    凡與煩惱共生的心法或狀態皆稱為「有漏」。
    以「雜毒食」為喻,說明即便事物表面看似可取,但只要夾雜煩惱,終將導致痛苦與輪迴。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中的後三者。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界、法界與意識界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是否伴隨煩惱(漏)而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指處於輪迴因果中,無漏則指聖者斷除煩惱後的清淨狀態。

    本句闡述「有漏」與「無漏」的判定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
    凡是由煩惱所驅使或產生的心法,皆定義為「有漏」;而與煩惱相違(不相容)或非由煩惱產生的,則為「無漏」。

    本句說明三有(Tri-bhava)的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三有既指構成生存的心法要素(意界、法界、意識界),也指眾生輪迴的三種生存狀態(欲有、色有、無色有),旨在闡明心法如何分佈於不同的生存界域中。

    本句解析「無漏」與「不繫」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漏是指不受煩惱污染的狀態,即不再被輪迴的繫縛所牽引(不繫)。
    雖然證悟無漏之果的修行者仍處於三界之身,但無漏狀態並非三界身本身的固有性質(自性),而是透過修行而達成的超越狀態。

    此處在分析欲界中感官對象與意識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香」與「味」這兩種對象,及其對應的意識(香識、味識)共計四項,用以說明欲界感知的組成。

    本句透過「食慾」的有無來區分三界。
    欲界眾生具有飲食慾望,而色界與無色界則已超越此欲。
    因此,若某種狀態仍有食慾,則可判定其不屬於色界或無色界。

    本句採邏輯推論(破折法),討論特定法相的定義。
    若將第三種情況定義為「揣食性」(攝取之性),則推論出另一對應項也應缺乏「觸」的特徵;但因事實上存在「觸」,故否定了前述定義,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心法之性質。

    本句分析觸境(觸覺對象)的物質屬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物質對象依據是否能被攝取食用,分為「揣食性」與「非揣食性」,旨在精確定義物質的物理特徵及其與身體的互動方式。

    本句說明色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阿毘曇的宇宙觀中,色界眾生的色身比欲界眾生精細許多,不再需要透過咀嚼粗重的物質食物來維持生命,其生存方式與欲界截然不同。

    本句闡述識與境界的相依關係。
    根據阿毘曇法相,心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應的境界(對象)。
    若境界不存在,則對應的識亦無法生起,說明瞭「無境無識」的邏輯。

    本句採取毘曇論式的辯論邏輯,探討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之間的依存關係。
    質詢若缺乏對象(香味、味)及其對應的意識,則感官(鼻界、舌界)是否亦隨之不存在。

    本句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成立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能主導作用的基礎能力。
    此處強調不僅要具足多種根基,且這些根基必須相互作用、互為支持,方能達成其功能。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心法或心所)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bhava)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境界。
    此處將其限定在「二有」,即欲界(欲有)與色界(色有),排除無色界。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相關法與無色界。
    五內界(感官)與五外界(對象)皆具色性(物質性),而對此產生的識亦依賴色法。
    無色界之定義即為完全脫離物質色性,故此十一法不屬於無色界。

名相註解
  • 十五界:指五內界(眼耳鼻舌身)、五外界(色聲香味觸)及五識界(眼耳鼻舌身識)。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眾生輪迴的三種存在狀態(三界)。
  • 色有:具有物質色身但超越欲樂的生存狀態,對應色界。
  • 無色有:完全沒有物質色身,僅有精神存在的生存狀態,對應無色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香界:嗅覺的對象。
  • 味界:味覺的對象。
  • 境界識:對特定對象(境界)產生感知的意識。
  • 無色界:三界之三,完全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世界。
  • 食慾:對食物的渴求,是欲界眾生的特徵。
  • 揣食性:指攝取、消耗或以食為性質的特徵,在此用於分析法相定義。
  • 揣食:指咀嚼、食用粗重的物質食物。
  • 微妙:指物質組成精細,非粗重之相。
  • 鼻界:嗅覺的感官功能。
  • 舌界:味覺的感官功能。
  • 展轉相持:指各種能力之間相互影響、互為依託而共同運作。
  • 色聲觸界:指外部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之簡稱。
  • 色性:物質的性質。

十五界一向有漏:五內界、五外界、五識界,漏 所生故、生漏故、漏處故。漏於中起,故說有漏, 如前有怖畏;與漏俱故說有漏,如雜毒食。 餘二者,意界、法界、意識界,此三界二種,或有 漏、或無漏。若漏所生是有漏,相違則無漏。三 三有者,意界、法界、意識界,三有中可得:欲有、 色有、無色有。無漏者是不繫,雖三界身中得, 非自性得故。欲界中有四者,香界、味界及此 境界識。非色無色界,離揣食欲故。三入是 揣食性,彼亦應無觸者,此則不然。觸入性有 二種,或是揣食性、或非非揣食者。在色界 彼無揣食性,以身微妙故。香味一向揣食性, 是故彼無,境界無故,彼識亦無。問:彼無香 味亦無彼識者,鼻界舌界亦應無。答:具諸根 故,諸根展轉相持故。十一在二有者,欲有、色 有。五內界、色聲觸界及此境界識,此十一非 無色界,離色性故。

78
白話直譯
有覺有觀有五種,三行三種其餘無,有緣應知有七種,法入只說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覺」與「有觀」分為五種;而「三行」與「三餘」則不存在;關於「有緣」的部分應知道有七種;這些在《法入》中僅簡略地說明瞭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之偈頌,旨在概括心法與修行路徑中的名相分類。
    文中討論特定狀態下「覺」(samprajñāta)與「觀」(vipashyana)的種類,並排除特定的行法與餘法,同時指出相關的七種緣起條件。
    末句指出《法入》論典對此僅作簡要論述。

有覺有觀五,三行三餘無,
有緣當知七,法入說少分。
79
白話直譯
有覺有觀的五種,是指五識界有覺有觀,因為粗重,一直到梵世都不是上地。三行三者,指的是三界的三種:意界、意識界、心相應法界。欲界及初禪有覺有觀,禪的中間沒有覺有觀,上地及一切不相應法都無覺無觀。問:有覺有觀的地法有四種:或有覺有觀、無覺有觀、無覺無觀、非有覺有觀非無覺有觀非無覺無觀。什麼是有覺有觀?答:欲界及初禪,除了覺觀,其他心與心法。什麼是無覺有觀?答:覺。什麼是無覺無觀?答:色心不相應行。什麼是非有覺有觀非無覺有觀非無覺無觀?答曰:觀察其他無者,是指其他既無有覺也無有觀,因為沒有緣故。有緣應知七法入中所說的少分,是指七心界中有緣,因為有這個緣,所以稱為有緣。如同有人有兒子,就說他有子。法界中,部分有緣的是心法,部分無緣的是非心法,指的是眼識及其相應法緣於色,乃至身識及其相應法。觸為緣時,意識及其相應法緣於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有覺有觀」的五種,是指五種感官意識都具有感受與辨識的功能。因為這些意識性質較為粗糙,此特質涵蓋至梵天世界中除最高地以外的層級。。所謂的三行三種,是指三種界:意界、意識界與心相應法界。。欲界和初禪具有覺知與觀察的功能;中禪(第二至第四禪)則沒有;而上地以及所有與心不相應的法,都沒有覺知與觀察。。問:在具足正念與正知的境界中,法分為四類:一是同時具備正念與正知;二是沒有正念但有正知;三是既沒有正念也沒有正知;四是既非具備正念正知,也非僅缺正念,且非兩者皆無。。什麼叫做「有覺」和「有觀」?。回答說:在欲界以及初禪的狀態中,除了「覺觀」這個心法之外,其餘所有的心與心法。。什麼叫做沒有一般的覺知,卻具有觀照力?。回答說:是覺知。。什麼是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的狀態?。回答:是指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什麼是既非「有覺知且有觀察」,也非「無覺知但有觀察」,更非「既無覺知也無觀察」的情況?。回答說:所謂「觀之外其餘皆無」的意思是,剩下的部分既不是覺知也不是觀察,因為缺乏對象(緣)而無法產生。。關於「有緣」的定義,請知道在七種法入的少分中,是指七個心界具有緣分;因為具備這個緣分,所以被稱為「有緣」。。就像一個人有了兒子,就稱之為「有兒子」。。在法界(現象界)中,具有對象(有緣)的部分屬於心法,而沒有對象(無緣)的部分則是非心法。例如:眼識及其相應法以色為緣,一直到身識及其相應法。。觸是意識及其相應法的條件,也是所有法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組成特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識之生起必伴隨「受」(覺)與「想」(觀)。
    因五識依託於粗重的根(感官)與境(對象),故稱之為「麁」。
    此種特質存在於欲界及色界(梵世)中,直到色界最高地之前。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將心法分為三類。
    意界為心的本質,意識界為心的分別作用,心相應法界則為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三者共同構成心的運作系統。

    本句分析「覺」(正知)與「觀」(擇法/作意)這兩種心所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欲界與初禪中,心仍具有分析與覺知的能動性;進入中禪後,由於定力深化,尋、伺等分析功能消失,故無覺觀;至上地(無色界)及非心法(不相應法)中,則完全不具備這類心所功能。

    本句探討在「有覺有觀地」(正念正知之境界)中,各項心法(dharmas)與「覺」(正念)及「觀」(正知)的伴隨關係。
    透過四句(正、否、非正非否)的邏輯分析,詳盡區分心法在該境界中與正念正知的共存或缺失狀態,這是阿毘曇對心法細微分類的典型分析法。

    此句詢問「覺」與「觀」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覺」指正念(Sati),即對對象的維持覺知而不忘失;「觀」指正觀(Vipaśyanā),即對事物實相的分析洞察。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的分佈。
    在欲界心與初禪心中,覺觀(Vitakka)是共同存在的特徵,此處旨在界定除覺觀以外的其他心法組成,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層級的心法差異。

    本句是在探討毘曇法相中「覺」與「觀」的區別。
    在分析心法組成時,討論是否存在一種狀態,即在缺乏一般認知覺知(覺)的情況下,依然保有對法相的洞察力(觀)。

    本句為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覺」是指心對法(對象)的認知、覺知或辨識狀態,是用以界定特定心法性質的回答。

    此句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詢問在何種心法狀態中,不具備「覺」(對對象的認知)與「觀」(對法相的審視)的功能。

    此句為對法相分類的回答。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為法分為色法、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四類。
    此處將「色」與「心不相應行」並列,用以區分於心法與心所法。

    本句採取邏輯排除法,分析「覺」(正念/覺知)與「觀」(觀察/洞察)兩種心所的共存或缺失狀態。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對各種組合可能性的否定,以精確定義某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認知層次。

    本句探討心所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如「觀」)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緣」(對象)。
    若缺乏對象,則無法形成覺知或觀察的心理狀態,因此在無緣的情況下,其餘的心法狀態並不成立。

    本句在解析「有緣」的名相定義。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類體系中,將「七法入」中的「少分」界定為「七心界」,而這七心界皆具備緣分(即心法生起所需的對象或條件),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有緣」。
    此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界定範圍與屬性來確立術語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世俗名相的假設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擁有」或「關係」(如父子)並非實有的獨立法,而是基於因緣而產生的假名稱呼,用以區分實相(第一義)與假名(世俗義)。

    此處依據毘曇部的分類邏輯,說明法界中「法」的性質。
    心法(如各類識與心所)皆必須具備對象(緣)才能存在,故歸於「有緣者」;而非心法(如色法)在特定分類中被視為「無緣者」。
    文中以眼識緣色、身識等為例,說明心法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本句闡述「觸」在阿毘曇體系中的緣起功能。
    觸作為心所,是意識及其相應心所產生的條件;同時,觸亦能作為一切法的條件。

名相註解
  • 五識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梵世:指色界天。
  • 非上地:指除了色界最高層(第四禪)以外的層級。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仍具尋、伺、喜、樂、一境性。
  • 禪中間:指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
  • 上地:指無色界等更高層的精神境界。
  • 有覺有觀地:指具足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的禪定境界或心法狀態。
  • 覺觀:梵文 Vitakka,指心將意識投向對象的初始動作,即「尋」。
  • 七法入:雜阿毘曇心論中對法門分類或進入的七種方式。
  • 有緣:指心法具有依託或對象(緣),使其能夠生起。
  • 非心法:指非心理活動的法,如色法。
  • 一切法緣:能作為所有法之條件的緣。

有覺有觀五者,五識界有覺有觀,麁故,乃至 梵世非上地。三行三者,三界三種:意界、意 識界、心相應法界。欲界及初禪有覺有觀,禪 中間無覺有觀,上地及一切不相應法無覺 無觀。問:有覺有觀地法有四種:或有覺有觀、 無覺有觀、無覺無觀、非有覺有觀非無覺有 觀非無覺無觀。云何有覺有觀?答曰:欲界 及初禪,除覺觀,諸餘心心法。云何無覺有觀? 答曰:覺。云何無覺無觀?答:色心不相應行。云 何非有覺有觀非無覺有觀非無覺無觀?答 曰:觀餘無者,謂餘非有覺非有觀,無緣故。有 緣當知七法入說少分者,七心界說有緣,有 此緣故,故曰有緣。如人有子,謂之有子。法界 少分有緣者心法,少分無緣者非心法,謂眼 識及相應法緣色乃至身識及相應法。觸 緣意識及相應法一切法緣。

80
白話直譯
九不受與另外二界,為無為共一,全部都是有為,應知共有十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一種無為法中,九種不包含另外兩種。在十八界中,有一界(法界)同時包含有為與無為,而其餘十七界則完全是有為法。因此,應知有十七界是一向有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之有為與無為之分。
    在十八界中,僅「法界」可為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因此法界被稱為「無為共」;其餘十七界皆為純粹的有為法(一向有為)。
    文中提到的「九」與「二」是指將十一種無為法進行分類,說明其內在的組成關係。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之法。
  • 十七界:指十八界中,除法界以外的一向有為之十七界。
  • 無為共:指法界,因其既包含有為法也包含無為法。
九不受餘二,為無為共一,
一向是有為,當知十七界。
81
白話直譯
九不受者,是指九界不受「受」這個名稱。若色現在依於根,或不離根,若這些斷壞、破裂、逼迫,心與心法的受就會在那裡止息。若異則不受,就是說九界不受。七心界、聲界、法界因無斷壞,其他二界,五內界現在是受,因為能知起、斷等。過去與未來是不受,因為心與心法不住於其中。色、香、味、觸,若現在及不離根則是受。如同心與心法止住於根中,這些也一樣,因為不離根。所謂無為共一,是指一法界中有為與無為,其中有三種:常故為無為,其他法無常故為有為,所以稱為無為共一。所謂一向是有為,應知十七界,因為十七界無常,所以一向是有為,因生滅、有三有為相、有因、墮於蘊、墮於世間、軟中上等,與上述相違的才是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九種不受」,是指九個界(五根與四大)並不具有「受」(感覺)的功能。。如果物質對象存在且感官功能正常,但若感官遭到切斷、毀壞、破裂或壓迫,心與心所就無法在該處產生受領作用。。若與對象不同則不能被感受到,也就是說,十八界中有九界是不被感受的。。七種心界、聲界和法界沒有中斷與毀壞的特性;而另外兩種情況中,五內界(眼耳鼻舌身)的現在狀態是透過「受」來感知,而其生起與滅盡等過程則是透過「知」來認知。。過去與未來都沒有「受」這種感受,因為心與心法是不停留、剎那生滅的。。當視覺、嗅覺、味覺、觸覺的對象出現,且與感官保持接觸時,所產生的感受就是「受」。。就像心與心法一樣,它們安住在感官根源之中,在那裡的情況也是如此,因為它們並不離開感官根源。。所謂「無為共一」是指在所有的法中,分為有為法和無為法。其中分為三類:恆常不變的屬於無為法,其餘無常的則屬於有為法,因此稱為「無為共一」。。應該知道,十七界全部都屬於「有為法」。因為這十七界是無常的,所有有為法都會生起與滅盡,且具備有為法的三種特徵,有產生它們的原因,會落入五蘊之中,會落入世間,並屬於軟、中、上三類性質。而與這些特徵相反的,就是「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在阿毘曇法相中,「受」(Vedanā)屬於心所法,僅能生於心識。
    而九界(五根界與四大界)皆為色法,非心識,故無法產生「受」之心理體驗,因此被稱為「不受」。

    本句論述感官(根)與意識(心)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生起需對象(色)與感官(根)共同作用。
    若感官毀損,心與心法(心所)便失去依止,導致感知功能停止。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對象(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必須依對象而生,若某法與受的對象相異,則不能成為受的對象。
    此處指出在十八界中,有九界不屬於受的對象。

    本段分析十二處(Ayatana)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界、聲界與法界不具備物質感官那樣的「斷壞」特徵。
    而五內界(感官)的認知被分為兩種:一是對「現在」狀態的感受(受),二是對其「生起與滅盡」(起斷)過程的認知(知),用以區分不同法在時間維度與認知機制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受」作為心所法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與心所(心法)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不存在恆常的停留。
    因此,「受」僅存在於現在這一剎那,而不能延伸至過去或未來。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受」(Vedanā)。
    受的產生必須具備對象(境)與感官(根)的接觸,且對象需現前且與根不分離,方能生起對該對象的苦、樂或捨的感受。

    本句討論心(citta)與心法(caitta)的處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法在認知發生時,被認為是依止於根(感官)而生起並止住的,強調心法與根在功能運作上的不可分離性。

    本段探討毘曇法相中對「法」的根本分類。
    所有法依其性質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凡是恆常不變的即為無為,凡是無常遷流的即為有為。
    此處之「共一」是指將所有法統一在有為與無為的對立分類體系之中。

    本段旨在區分「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與「無為法」(Unconditioned Phenomena)。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文中列舉了十七界的特徵(無常、生滅、三相、有因、墮陰、墮世、軟中上)來定義有為法,而將不具備這些特徵的(如涅槃等)定義為無為法。

名相註解
  • 九界:指五根界(眼、耳、鼻、舌、身)與四大界(地、水、火、風)。
  • 聲界:指聲音作為外部對象的界。
  • 斷壞:指法在時間序列中的中斷與毀滅。
  • 知:對對象性質或狀態的認知。
  • 不住:指心法剎那生滅,不恆常停留。
  • 色香味觸:指視覺、嗅覺、味覺、觸覺的對象(此處原文未列聲)。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的三種特徵,通常指生、住、滅。
  • 墮陰:指落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
  • 墮世:指存在於世間,受時間與空間限制。
  • 軟中上:毘曇中對有為法性質或類別的特定分級描述。

九不受者,九界不受受名。若色現在根數及 不離根,若此斷壞破裂逼迫,心心法受於彼 止住故。異則不受,謂九界不受。七心界聲界 法界無斷壞故,餘二者,五內界現在是受,起 斷等知故;過去未來是不受,心心法不住故。 色香味觸,若現在及不離根是受。如心心法 根中止住,彼中亦爾,不離根故。為無為共一 者,一法界有為無為,於中三種:常故無為, 餘法無常故有為,是故為無為共一。一向是 有為當知十七界者,十七界無常故、一向有 為生滅故、三有為相所成故、有因故、墮陰故、 墮世故、軟中上故,與上相違是無為。

82
白話直譯
有罪與有報,染污與隱沒,修習則有十種,在一界中有見,也說有心法,一界是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見解)具有罪業且會帶來報應,屬於染污且遮蔽真理的狀態。透過修習而產生的見解共有十種。在某一種界(類別)中包含「見」,也有說法認為它是心法,而另一種界則是「見性」。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見」(wrong views)的性質與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錯誤的見解不僅是認知錯誤,更是染污心法,具有造業(有罪)與受報的特質,且會隱沒真理。
    文中提到修習之見有十種,並討論「見」在法界分類中是屬於心法還是獨立的「見性」。

名相註解
  • 隱沒:指真理被遮蔽,無法顯現。
  • 修習:指透過反覆思考、練習而使某種見解根深蒂固。
有罪及有報,染污及隱沒,
修習則有十,一界中有見,
亦說有心法,一界是見性。
83
白話直譯
七心界、色界、聲界、法界有兩種:或有罪,或無罪。染污是有罪,不染污是無罪。如有罪如無罪,染污與隱沒也是如此。五識界、色界、聲界,若善或不善是有報,若無記則是無報。意界、意識界、法界,若不善、善、有漏是有報,若無記、無漏是無報。問:為什麼不善、善、有漏是有報,無記、無漏是無報?答:譬如外在種子三事和合而生,有的種子堅實,澆以水、覆以草土,因自性與眾緣具足,所以能生芽葉。有的種子雖堅實,但不澆水、不覆草土,因眾緣不具足,所以芽葉不生。有的種子不堅實,雖然澆水、覆草土,因自性不實,所以芽葉不生。如外在種子三種差別,內在緣起也有三種差別。如第一種,善、不善、有漏法堅固,澆以愛水、覆以其他煩惱,因自性與眾緣具足,所以能生芽。如第二種,無漏法堅固,沒有愛水澆灌,也無其他煩惱覆蓋,因緣不具足,所以芽不生。如第三種,無記法,雖然澆以愛水、覆以其他煩惱,但自性不實,所以芽不生。所謂修習有十種,是指七心界、色界、聲界中的善法可修,不善與無記法則不可修。法界中善的有為法可以修習,不善、無記以及數滅則不修。問:為什麼不善、無記以及數滅不修?答:因為有愛果才修,不善與無記沒有愛果所以不修,數滅的本性是果不相續生,所以也不修。應當知道,八界無罪、無報、無染污、無隱沒,因此不修。在一界中有見者,法界中有八種見:身見等五見、世俗等見、學見、無學見。所謂見者,是因為觀察、決定、堅持接受、緣而深入。如同在陰暗的夜晚見到色,穢污的智慧見法也是如此。如同晴朗夜晚見到色,世俗等見也是如此。如同陰天白天見到色,學見也是如此。如同晴朗白天見到色,無學見也是如此。又說有心法者,就是此法界中有心法,指的是受、相等。因為有這些心法,所以說有心法。應當知道,十七界及一界的少分不是心法。一界是見性的,一界是見性,指的是眼界能夠看見。應當知道,十六界及一界的少分不是見。問:什麼是見?是眼見、是眼識見、是眼識相應慧見,還是和合見?他們有什麼疑問?一切都有過失。如果說是眼見,那麼其他識同時為什麼不能見?為什麼不能同時獲得一切境界?如果說是眼識見,識的性相不是見相,沒有眼也應該能見。如果說是眼識相應慧見,那麼耳識相應慧是否就是聽聞?如果說是和合見,這就不確定,有時是眼識二十二法,有時是二十一,有時是十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心界以及色、聲、法界這兩類,分為有罪(不善)與無罪(非不善)兩種。。心被染污即是有罪,心不染污即是無罪。。就像判定有罪或無罪的道理一樣,穢污的隱沒也是同樣的道理。。五種意識、物質界與聲音界,若是善或不善的,就會有業報;若是無記(中性)的,則沒有業報。。意界、意識界和法界,如果是屬於不善、善或有漏的狀態,會產生業報;如果是屬於無記或無漏的狀態,則不會產生業報。。問:為什麼不善和善的有漏心會有果報,而無記和無漏的心卻沒有果報?。回答:就像種植物需要三種條件結合才能生長:首先種子要健康堅實,接著澆水,再覆蓋草土;因為種子本身具備生長的潛能,加上這些條件,才能長出芽葉。。有些種子雖然品質很好,但如果沒有澆水,也沒有用土壤覆蓋,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所以無法發芽長葉。。有些種子本身不實(缺乏生命力),即使澆水、覆土,但因其自性不實,依然長不出芽葉。。正如外部的種子分為三種差別,內部的緣起同樣也分為三種差別。。就像剛種下的種子,善或不善的有漏法一旦根深蒂固,若以愛欲之水澆灌,以其他結使覆蓋,在自性與種種緣力的作用下,便會發芽生長。。就像第二種情況一樣,無漏的法非常堅固,沒有愛欲之水來灌溉,也沒有其他的結縛與遮蔽,因為因緣不具足,所以輪迴的萌芽無法生長。。就像第三種情況,這類無記法(中性法),即使受到愛欲的澆灌或被其他煩惱束縛,但因為其本性不具備生長的潛能,所以即使有芽也不會生長。。可以透過修行來培養的法有十種:包括七種心界、色界與聲界。其中,屬於「善」的可以修習,而「不善」或「無記」的則不能修習。。在所有法類中,只有善的有為法是需要修行的;而不善法、無記法以及有為法的滅則不需要修行。。問題:為什麼不善法、無記法以及行滅不被視為一種「修習」?。回答:因為追求愛欲的果報而進行修習;但不善法與無記法沒有愛欲的果報,所以不修習;而數滅性的果報不會連續產生,因此也不修習。。應當知道,這八種境界沒有罪業,沒有果報,沒有染污,不會隱沒,也不需修習。。在法界之中有「見解」這種心態,共分為八種:包括身見在內的五種錯誤見解、世俗的見解、修行者的見解(學見),以及證果者的見解(無學見)。。所謂的「見」,是指透過觀察、確定對象、深刻記憶以及深入領悟這四個過程。。就像在黑夜中看顏色一樣,被染污的智慧在觀察法時也是如此。。就像在晴朗的夜晚看到顏色一樣,世俗眾生的看法也是如此。。就像在陰天或白天的陰影中看到顏色一樣,學人的見地也是如此。。就像在晴朗的白天看東西一樣清晰,無學聖者的見地也是如此。。另外提到有心法,也就是在法界(法類)中存在心法,例如「受」等心所。。因為有這種心法存在,所以才說有心法。。應當知道,在十八界中,有十七個界以及其中一個界的一小部分,並不屬於心法。。一個界是指具有視覺能力的主體,另一個界是指視覺能力本身,因為眼界具有視覺功能。。應當知道,在十八界中,有十六界以及其中一界的少部分並不屬於「見」的範疇。。問:所謂的「見」是指什麼?。所謂的「見」,是指眼睛看到的、眼識所看到的、與眼識相應的智慧所看到的,還是這幾者共同作用而成的看到?。他在疑惑什麼?。所有的一切都存在缺陷。。如果說是由眼識在看,而其他識在同一時間也存在,那為什麼其他識不能看到呢?。為什麼不能在同一時間感知到所有的對象?。如果說是由眼識在「見」,但識的特徵並非見的特徵,那麼沒有眼睛的人也應該能看見。。如果說有與眼識相應的「慧見」,那麼是否也會有與耳識相應的「慧聞」呢?。如果討論視覺的綜合運作(和合見),其組成並不固定,有時是眼識與二十二種法共同作用,有時是二十一種,有時則是十二種。。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色法(色、聲、法界)的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這些界域是否伴隨「罪」(即不善質),用以區分其業力屬性與清淨程度。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說明「罪」的本質在於心的染污程度。
    所謂「穢污」是指心被煩惱(kleshas)所染,這種染污狀態是產生不善業(罪)的根本原因;反之,若心不染污,則不構成罪業。

    本句採類比論證,說明判定「罪」之有無的邏輯,同樣適用於分析「穢污」如何隱沒。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心所(尤其是煩惱)的生滅、存在及其隱沒的狀態。

    本句分析五識及其對象在業果上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法與色法是否能產生業報,取決於其道德屬性。
    若具備善或不善的性質,則能造業並感報;若屬無記,則不具造業能力,亦無業報。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心法(意、意識)與法界在業報上的區分。
    凡具備善、不善或有漏性質的心理狀態,皆會造業而有報應;而無記或無漏的狀態則不產生業報。

    本句探討業果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唯有具足「有漏」特性的善或不善心,因其與煩惱相隨,能種植業因而產生果報;而「無漏」心(如聖道心)與「無記」心(如部分意識狀態)則不產生業報。

    本句以種植比喻說明「因緣」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結果的產生需具備「正因」(種子之自性力)與「助緣」(水、土),兩者和合方能顯現果相,說明任何法之生起皆非單一因素,而需因緣具足。

    本句以種子發芽為喻,說明「因」與「緣」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單有「因」(種子)不足以產生「果」(牙葉),必須具備足夠的「緣」(水、土等助緣)。
    若助緣不具足,即便因種堅實,果實亦不能生起,以此強調條件(緣)在因果鏈條中的決定性作用。

    以種子比喻因果關係。
    說明若主因(種子)本身缺乏能生之本質(自性不實),即便具足外部助緣(水、土),亦無法產生結果(牙葉)。
    此處強調「因」之完備是結果產生的必要前提。

    本句運用類比法,說明外部因種的分類邏輯與內部緣起的分類邏輯一致,皆分為三種不同的區分方式,體現了阿毘曇對因果生起過程的精密分類與對稱性分析。

    本句以種子發芽比喻業力(習氣)的成熟與顯現。
    有漏法如同潛在的種子,而「愛」(渴愛)與「結」(結使)則是使其生長的必要條件。
    當內在的業種遇到外在的緣分(眾緣)與內在的驅動力(愛與結)時,潛在的習氣便會顯現為實際的心理狀態或果報。

    本句以種子發芽為喻,說明修行達到「無漏」狀態後,由於斷除了「愛」(渴愛)與其他「結」(結使/煩惱),使得輪迴生起的因緣不再具足,因此不再產生新的業果或輪迴之芽。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斷除煩惱、止息輪迴的因果邏輯。

    本句以種子生長比喻心法之果報。
    無記法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法。
    在此比喻中,將「愛」與「結」視為促使種子生長的外部條件。
    然而,某些無記法因其自性不具備產生善或不善果報的潛能(自性不實),因此即便處於強烈的愛欲或煩惱環境中,也不會生起對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修習」(cultivation)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有「善法」是可以透過修行而生起或增長的。
    心界(精神因素)與色聲界(物質/感官因素)中,若屬善質則可修,若屬不善(惡)或無記(中性)則不可修習。

    本句說明修行(修習)的對象。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唯有「善有為法」是修行者應致力於培育與增長的;而「不善法」應捨棄,「無記法」不具善惡之分,而「數滅」(有為法的滅)則是法之消滅狀態,均非修行的對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修」(修習)是指透過正念與正精進而刻意培養的善法。
    不善法(惡法)與無記法(中性法)不具備導向解脫的正向功能,因此不屬於「修」的範疇。
    而「數滅」(行滅)是指一切有為法的熄滅,是修行的結果或目標,而非修行的過程本身。

    本段討論心法之「修」(造作)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習通常由渴愛(愛)驅動以求得特定果報。
    不善法與無記法因缺乏此類驅動力或果報性質而不被視為「修」的對象。
    而「數滅」是指心念序列的終止,屬於果法且不具相續性(非連續產生),故無法透過主觀修習來達成。

    本句闡述無為法(或特定清淨界)的特性。
    因其不依因緣而生,故不存在罪業、果報與煩惱染污,亦無生滅隱沒之相,且其本性恆常,不隨後天修習而改變其本質。

    本句依據阿毘曇體系分析「見」(diṭṭhi)的分類。
    將其置於法界中,區分為錯誤的見解(身見等五見)、凡夫的認知(世俗見)、修行聖者的正見(學見)以及阿羅漢的圓滿正見(無學見)。

    本句在《雜阿毘曇心論》中定義「見」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見」不單指生理視覺的接收,而是一個從初步觀視、確定對象屬性、將其銘記在心,到最終深入體悟對象特性的完整認知階段。

    本句以「陰夜」比喻煩惱的遮蔽。
    說明當智慧被穢污(煩惱)染污時,對萬法(現象)的認知會變得模糊或扭曲,無法見到真實的法相,強調了煩惱對認知功能的損害。

    此句以「晴夜見色」為喻,說明世俗眾生對物質現象(色法)的感知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世俗所見的連續、恆常之相,實際上是由極其短暫的心法與色法瞬間生滅而構成的錯覺,眾生因不識法相而將其視為實有且穩定。

    本句以「陰晝見色」比喻學人(Sekha)的見地。
    說明修行者在未證果前,對法相的認知雖已產生,但仍受微細煩惱遮蔽,如同在陰天或陰影中視物,雖能見但不如正覺者般清明。

    此句以「晴晝見色」比喻無學聖者(阿羅漢)的見地。
    凡夫的認知被煩惱與妄想遮蔽,而無學聖者已斷除一切惑障,其對法性的觀察極其清晰、直接且不染雜質,如同在光線充足的白天視物般毫無阻礙。

    本句在分析法界的分類。
    在阿毘曇的體系中,將萬法依性質分類,此處指出在法的範疇(法界)中包含心法,並以「受」(對對象的感受)作為心所法的代表性例子。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典的分析邏輯:基於對心法(意識狀態)之實相的觀察,而確立其在法相分類中的地位。
    即因為心法在經驗與實相中確實存在,故在教義上將其定義並稱為「心法」。

    本句在區分「心法」(在此特指主體的心王)與其餘法。
    在十八界中,六根、六境以及五種感官意識(眼識至身識)共十七界,皆被視為非主體心法;而第十八界(心識界)中,除心王以外的心所法(少分)亦非心法。
    因此,僅有心識界中的心王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心法」。

    本句旨在區分「具備視覺能力的主體(眼界)」與「視覺能力本身(見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感官器官(根)與其對應的功能性質(性)分開討論,以精確界定法的特徵。

    本句在分析「見」(視覺意識)的組成。
    在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中,真正的「見」僅指眼識界。
    其餘十六界(除眼根外的五根、六塵、五識)完全不屬於見;而眼根界(視覺器官)雖是見的必要條件,但其本身是色法而非意識,故其大部分亦非「見」,僅其功能部分與見相關。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見」並非單純的生理反應,而是指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生起的視覺認知過程。

    本句在探討「見」的定義與組成。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見」究竟是指感官的作用(眼)、認知過程(眼識)、辨析能力(慧),還是上述因素共同運作的結果(和合)。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心所細膩的拆解分析,旨在精確界定認知功能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體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疑點的辨析與解答,是毘曇論典進行邏輯推演的常見手法。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過」通常指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不完備性,或指被煩惱(kleshas)所染污的狀態。
    此句強調在輪迴與有為法的範疇內,不存在絕對完美或無瑕的狀態,一切現象皆具足缺陷或不穩定性。

    此句為阿毘曇論理分析,探討感知功能的專屬性。
    若主張「見」是眼識的功能,且其他識與之同時生起(俱時),則必須解釋為何只有眼識能見,而其他同時存在的識卻不具備見的功能。

    本句探討心識運作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citta)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每一剎那的心只能對應一個特定的對象(境界),而不能在同一瞬間同時感知所有不同的對象,此為心識運作的必然限制。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見」的功能不應歸於「識」本身。
    在阿毘曇分析中,識的本質是「知(覺)」,而「見」是依賴眼根的特定功能。
    若認為識即是見,則會推導出即便沒有眼根也能見的錯誤結論。

    本句採取比擬論證,探討「慧」(分別心)與六識之關係。
    若認可慧能與眼識相應而產生「慧見」,則依邏輯推論,慧亦應能與耳識相應而產生「慧聞」,用以分析心所(慧)如何與心王(識)共同運作。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視覺感知(見)的組成分析。
    所謂「和合」,是指眼根、色境、眼識以及隨之而生的心所法共同運作。
    由於心所法的組合隨心境而異(例如是否伴隨貪、嗔等心所),因此參與視覺運作的法數並不固定,可分為二十二、二十一或十二種不同的組合。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色聲法界:指物質的色法、聲音以及心法等對象的界域。
  • 罪:在此指不善(akusala)或有漏的性質,而非世俗法律之罪。
  • 穢污:指心被煩惱所染污的狀態,在毘曇法義中,心之染污是導致不善業(罪)產生的根源。
  • 有報:指行為(業)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外種:指從外部播種的植物種子。
  • 三事:指種子、水分、土壤這三種生長條件。
  • 眾緣:指產生結果所需的所有助緣(條件)。
  • 牙葉:指種子萌發後的幼芽與葉片,在此比喻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果)。
  • 不實:在此指缺乏能生結果的實質能力或生命力。
  • 內緣起:指內在心法或身法的生起過程及其條件。
  • 三事差別:指將事物分為三類的不同特徵或區分方式。
  • 愛水:比喻「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主要驅動力。
  • 餘結:指除愛之外的其他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枷鎖。
  • 無漏法:不受煩惱污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 結覆:指「結」(結使,束縛眾生的煩惱)與「覆」(遮蔽真理的無明)。
  • 有牙:比喻輪迴或苦果的萌芽。
  • 色聲界:指物質(色)與聲音(聲)的要素。
  • 善有為:指能導向解脫、具足善質的有為法。
  • 修:指修習(Bhāvanā),透過意識的刻意訓練來培養善法或智慧。
  • 數滅性:指心念數量的終結或滅盡之性質,屬於果法。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產生。
  • 不修:指不依賴造作或修習而改變其本質。
  • 學見:處於修行階段(學人)的聖者所持之正見。
  • 無學見:已達至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阿羅漢)所持之正見。
  • 決定:指對所見對象的屬性進行判斷與確認。
  • 緣深入:指依據條件(緣)而深入地體會或領悟對象的實相。
  • 陰夜:黑暗的夜晚,在此比喻被煩惱遮蔽而無法明見。
  • 穢污慧:被煩惱(穢污)所染污的智慧,無法正確識別法相。
  • 世俗:指處於世俗諦(saṃvṛti-satya)中,尚未能區分法相、對現象產生執著的眾生。
  • 一界少分:指心識界中,除心王以外的心所法(Caitasika)部分。
  • 見性:指眼界所具備的視覺感知能力。
  • 十六界:指十八界中,除眼根界與眼識界以外的其餘十六個界。
  • 非見:指不屬於視覺意識(眼識)的範疇。
  • 慧:指能分別法相、辨別真偽的智慧心所。
  • 和合:指多種法(如根、境、心、心所)共同協作而產生的綜合功能。
  • 過:指缺陷、過失或煩惱的染污,在毘曇學中常用於描述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不完美性質。
  • 眼見:指眼識對色法的感知作用。
  • 餘識:指除眼識以外的其他識。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生起。
  • 耳識:由耳根與聲境相觸而起的意識。
  • 和合見:指眼根、色境、眼識及相關心所法共同運作而產生的視覺感知。

七心界色聲法界二種:或有罪,或無罪。穢污 是有罪,不穢污是無罪。如有罪如無罪,如是 穢污隱沒亦如是。五識界色界聲界,若善不 善是有報,若無記是無報。意界意識界法界, 若不善善有漏是有報,若無記無漏是無報。 問:以何等故不善善有漏是有報、無記無漏是 無報?答:譬如外種三事和合生,有種堅實,溉 之以水、覆以草土,自性眾具力故牙葉得 生。有種雖堅實,不以水溉、不草土覆,眾緣不 具故牙葉不生。有種不實,雖溉以水、覆以草 土,自性不實故牙葉不生。如外種三事差 別,如是內緣起亦三事差別。如初種,如是 不善善有漏法堅固,溉以愛水、覆以餘結,以 自性眾緣力故有牙得生。如第二種,如是無 漏法堅固,無愛水溉及餘結覆,因緣不具故 有牙不生。如第三種,如是無記法,雖溉以愛 水、覆以餘結,自性不實有牙不生。修習則有 十者,七心界色聲界善者修,不善,無記者不 修。法界善有為修,不善、無記及數滅不修。問: 以何等故不善無記及數滅是不修?答:為愛 果故修,不善無記無愛果故不修,數滅性是 果不相續生故不修。當知八界無罪無報無 染污無隱沒不修。一界中有見者,法界中有 八種見:身見等五見、世俗等見、學見、無學見。 見者,觀視故、決定故、堅受故、緣深入故。如 陰夜見色,穢污慧見法亦如是。如晴夜見色, 世俗等見亦如是。如陰晝見色,學見亦如是。 如晴晝見色,無學見亦如是。亦說有心法者, 即此法界有心法,謂受相等。有此心法,故 說有心法。當知十七界及一界少分非心法。 一界是見性者,一界是見性,謂眼界能視故。 當知十六界及一界少分非見。問:云何見?為 眼見、為眼識見、為眼識相應慧見、為和合見? 彼何所疑?一切有過。若言眼見者,餘識俱時 何故不見?何故不俱得一切境界?若言眼識 見者,識相非見相,無眼者亦應見。若言眼 識相應慧見者,復以耳識相應慧聞耶?若言 和合見者,此則不定,或時眼識二十二法、或 二十一、或十二。答:

84
白話直譯
自分的眼能見色,不是眼識見,也不是慧或和合,因為不能見障礙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自己的眼睛看到色法,而非對方的眼識在看,也不是透過智慧或心法和合而見,因為看不到遮蔽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主體性與獨立性。
    在毘曇法義中,感知是眼根、色法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強調見色的功能屬於個體的眼根與眼識,而非由他人的意識代見,亦非由智慧或多種心法和合而生,旨在說明感官認知的個體獨立性,以及物理障礙(障色)會直接限制視覺的發生。

名相註解
  • 障色:遮擋視線的物質形態。
自分眼見色,非彼眼識見,
非慧非和合,不見障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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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分的眼能見色,所以其他識同時就不能見。因為其他識同時是空,眼現在前不是自分,所以不能同時獲得一切境界。自分諸根不與識同住於根,所以稱為自分。沒有兩個識同時運作,因為沒有第二次第的緣故。問:若眼離開識就無法見色,那麼這樣就是識在見而不是眼在見,眼還有什麼用?答:識能成立彼法就成立彼法,若不相應則因為不相應而不能成立。就像受不離想,想也不離受一樣。同理,若是眼識在見,那又是誰在認識呢?若是慧在見,那又是誰在知覺?若說是和合在見,這些法的作用各有不同,若有間隔就無法和合。若說是和合在見,那就應該有兩種決定自性的法。這個道理不成立。如果又說是眼識在見,就應該能見到障礙色,因為沒有對緣。慧與和合也是如此。說眼識因為無對緣而不認識障礙色就叫不見,這不對,應該要分別說明。分別者應該說:為什麼眼識不認識障礙色?應該說是因為眼只轉於一境界,所以眼識不認識障礙色。眼有對緣,因為有對緣所以不見障礙色,因此眼識不認識,識就應該有兩種自性。若是識或見,其他情況也一樣。又如果說是眼識在見,為什麼又不認識?已經知道眼識不認識障礙色,還應該知道是因為眼只轉於一境界。再說障礙,若說因有對緣而不認識障礙色,這不對,因為有無對緣的依據,眼識有兩種依:眼和次第滅的意。如果因有對緣而不見障礙色,那無對緣時就應該能見障礙色。這種不同的說法都有過失。眼是不共依,意是共依,說不見障礙色,這也不對,因為依據在色等相上不相應,也不是因為眼是色所以眼識是色,也不是因為眼無緣所以無緣,也不是因為眼不相應所以不相應,這些說法都有過失。再者,意也是不共依,若說眼識依意而生,從未見過依彼而生其他識,因為心是一一相續轉,所以意也是不共依。若說見與識無間,識就是見,這不對,因為有四種不壞。世尊說有見、聞、覺、識四種不壞。如果識就是見,那就只剩聞、覺、識三種,見就等於識,這不正確。所以應該知道是眼在見。若說識用分別來建立四種,這也不對,因為不見障礙色,前面已經說過。識見有間隔,名義各異,眼的光明照射稱為見,心的分別稱為識。如果說眼見彼法就應稱為眼量,那就會產生自性過失,因為識是無限量的。識無限量,這是世尊所說,如世尊說眼有見。而所謂識見者,並非如此。如說意識法,還有其他法在其中被識知嗎?如果說就是意識法,應當知道,眼也是如此。如所說:梵志!眼是門,是為了見色。這是見的異名。你對所說內容妄加解釋,認為心心法有方處而說出入,這是不正確的。正如契經所說:意是門,是為了識法。再沒有其他法在其中被識知,因此眼中就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眼睛在看到色法時,其他的識在同一時間無法看到。。因為其他識目前都沒有運作,只有眼識在起作用,且感知對象並非意識本身,所以無法同時感知到所有的境界。。因為各種感官無法同時識別所依止的根源,所以稱為「自分」。。沒有兩種意識能同時運作,因為不存在第二個意識作為次第緣的情況。。提問:如果眼睛脫離了意識就無法看到色法,那麼真正看到東西的是意識而非眼睛,這樣的話,眼睛還有什麼作用?。回答:意識若成就了某種狀態,就成為該狀態;若不具備相應的組成要素,則其原因也不具備該要素。。就像『受』離不開『想』,而『想』也離不開『受』。。那也是一樣的。如果說是由眼識在看,那麼還需要誰來認知這個「看」的過程呢?。如果能以智慧洞察的人,還誰能知道呢?。如果認為這些法是合而為一的,但事實上這些法的功能與意義各不相同,彼此之間有區別,因此並不存在所謂的和合。。如果認為不同的法是和合成一個整體,那麼理應存在兩個確定的獨立自相。。這種說法並不正確。。如果是由眼識看到,就應該會看到遮擋的物質,因為沒有對立的阻礙。。智慧以及和合的心所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認為眼識沒有對象、無法識別遮擋的顏色就是「看不見」,這是不正確的,因為眼識依然會對其產生分別。。分析者可能會問:為什麼眼識無法感知到遮擋視線的物質?。應該說,眼識運作時一次僅能對準單一對象,因此無法感知到遮蔽的色法。。眼睛有對應的對象,因為有對象,所以不會被遮蔽的顏色所阻擋;因此,眼識並不等同於認知行為,識應具有兩種自性。。不管是意識還是見解,其他的情況也都一樣。。另外,既然眼識具有「見」的功能,為什麼有時候卻無法識別對象呢?。既然已知眼識不能感知障礙之色,還應知道眼識一次僅能對一個境界運作。。接著討論關於「障礙」的問題。有人主張因為存在一種「有對的依託」,導致意識無法識別被遮蔽的顏色,但這種說法是不對的。事實上,不論是否有這種依託,眼識的運作都依賴兩種條件:一是生理上的眼根,二是前一個瞬間剛剛滅去的意識。。如果因為有遮擋的依據而看不到被遮住的色法,那麼在沒有遮擋依據時,就應該能看到該色法。。其他的說法是有錯誤的。。眼睛是眼識專屬的依託,而意根則是所有識共用的依託。如果認為看不到障礙之色,那是錯的。依託(眼睛)並不是色法特徵的一部分;也不能因為眼睛是色法,就說眼識也是色法;也不能因為眼睛本身沒有緣分,就說眼識沒有緣分;更不能因為眼睛不相應,就說眼識不相應。這些觀點全部都有錯誤。。此外,「意」也是一種不共的依據。例如眼識的產生是依賴於「意」,而不會依賴於其他識。因為心念是一個接一個相續轉動的,所以這個具有意識功能的「意」也是不共的依據。。視覺與意識之間沒有間隔。若認為意識就是視覺,則不然,因為有四種不壞的法作為根據。。世尊說,視覺、聽覺、感覺與意識這四種認知功能是不會毀壞的。。如果認為「識」就是「見」,那麼意識就只會分為聞、覺、識這三種,也就是說「見」就等同於「識」了,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應該知道,所謂的眼見是指視覺的認知過程。。如果認為意識的作用分為四種,這是不正確的,因為這樣就無法看到被遮蔽的物質色法,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識」與「見」之間有區別,名稱與意義各不相同。眼睛的光線照射對象稱為「見」,心隨之產生分辨稱為「識」。。如果主張眼睛所見之物應稱為「眼量」,則此說法本身有誤,因為識(意識)並沒有量度的限制。。意識的認知能力是無限的,這是世尊所說的,就像世尊說眼睛具有視覺功能一樣。。但若說意識能直接看到對象,這是不正確的。。如果說意識是一種法,那麼是否還有其他的法在其中起認識作用?。如果說這就是意識法,那麼應該知道,眼識也是同樣的情況。。就如所說的,梵志!。眼睛是感官的門戶,是用來觀察色相的。。這就是「見」的另一種稱呼。。你對剛才提到的錯誤理解,認為心法沒有空間位置卻又說它能出入,這是不正確的。。正如那部經所說:意是感官的門,是因為它屬於識法。。並沒有其他與其中識法不同的法,所以眼睛能直接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關於感官認知的排他性。
    在同一剎那,只有對應的感官(眼)與其對應的識(眼識)能感知特定的對象(色),其他識無法在同一時間感知該對象,強調了感知過程的單一性。

    本句分析識與境界的關係。
    依阿毘曇教義,六識在同一時間僅能有一識現前。
    當眼識運作時,其餘識不現前(空),且識與其感知的對象(境界)是分開的(非自分),因此無法由所有識同時感知所有境界。

    本句解析「自分」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識在生起時僅依止於單一根源(住根),而不會同時識別所有感官根,因此能將當前依止的根與其他根區分開來,故稱「自分」。

    本句論述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單一性。
    根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心識在同一剎那僅能有一個,不存在兩個心識同時生起(俱行)的現象。
    心識的運作是依據「次第緣」(前心滅後心生)而遞續,因此無法在同一時刻有兩個心識並存。

    本句探討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之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見」之成立需根、境、識三者集結。
    此問旨在質詢:若意識纔是真正的感知主體,則物質器官(眼根)是否僅為冗餘,用以測試對「見」之定義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論述識之轉變與組成要素(分)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果的成立必須依據原因所具備的組成成分。
    若識不具備某種狀態的組成要素,則無法成就該狀態,強調因果在組成成分上的對應性。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感受)與「想」(識別)皆屬於遍心法,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同時滅盡。
    在任何一次認知過程中,感受與識別功能是相依且不可分離的,不存在只有感受而無識別,或只有識別而無感受的情況。

    此處採論理推演,旨在分析識的性質。
    若將眼識視為「見」的主體(見者),則為了認知這個「見」的行為,必須另有一個識來識別,如此將陷入無限遞迴的邏輯謬誤。
    此論證是用以釐清識與見之關係,避免將識誤認為獨立於認知過程之外的永恆主體。

    本句強調「慧見」的決定性與唯一性。
    在毘曇法義中,「慧」是指能分別法相、洞察實相的心所。
    當修行者具足慧見,能直接契入真理,不再依賴於凡夫的揣測或一般的認知,以此反襯出智慧洞察之深奧,非一般認知所能企及。

    本句旨在破除「和合見」,即將多個獨立的法誤認為是一個統一整體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每種法(Dharma)都具有其獨特的特徵與功能(事業),因其義理截然不同且彼此獨立,故在實相上不存在融合為一體的狀態。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和合見」。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每種法(dharma)都具有其獨立且確定的自相(svabhāva)。
    若主張將不同的法「和合」為一個整體,則會導致邏輯矛盾:該整體必須同時具備兩種不同的決定性自相,而這在法相分析中是不可能的,藉此證明和合見之謬誤。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對名相的誤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處分析眼識的感知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眼識在作用於對象時,若不存在對立的阻礙(無對),則會感知到其面前的物質形態(障色)。

    本句接續前文對心所(caitta)特性的分析,指出「慧」與「和合」這兩種心所,在性質、分類或運作邏輯上與前述內容一致。

    本句探討眼識在面對遮蔽物(障色)時的認知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視線被遮擋,眼識依然是在對該「遮蔽物」進行識別(分別),而非完全處於沒有對象的「不見」狀態。
    這說明瞭識的生起必須依賴對象,只要有色法存在,識便會隨之生起分別機能。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探討視覺感知的機制。
    所謂「障色」是指位於眼根與目標色境之間、阻礙視覺傳遞的物質。
    此問旨在分析眼識在感知目標時,為何不對中間的遮擋物產生識覺,用以釐清識與境的關係。

    本句論述眼識的運作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識在每一剎那僅能對單一境界(對象)產生認知,故當眼識運轉於特定境界時,無法同時感知到其他遮蔽的色法,說明瞭識與境界之間一對一的對應關係。

    本段探討眼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對」是指感官與對象的直接對接。
    當眼根與色法達成「對」的狀態,便能排除障礙而見色。
    文中透過「眼識不識」的論述,旨在區分感官接觸與認知功能,進而推論「識」具有兩種不同的自性(本質)。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意指前文針對「識」與「見」所進行的法相分析、分類或性質論述,同樣適用於該類別中尚未詳述的其他心所或法相。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提出疑問,探討眼識在執行「見」的功能時,為何有時無法產生對對象的正確識別。
    這通常是用於分析識的生起條件,以及心所(如作意、觸等)如何協同作用於識的認知過程,區分單純的「見」與具備辨識能力的「識」。

    本句闡述眼識的認知特性。
    首先,眼識不直接認知遮蔽視線的「障色」;其次,根據阿毘曇法相,心識在單一剎那僅能對一個特定的境界(對象)生起,不可同時認知多個境界。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依託(依)。
    針對「有對依」是否會阻礙識對色的認知進行辯正。
    結論指出眼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兩個條件:一是物質上的眼根(物理基礎),二是時間序列上的前心滅後心生(心相續的基礎),此為毘曇論中對識之依託的嚴密分析。

    本句運用因果邏輯分析視覺感知的條件。
    說明「不見」是由於存在「對依」(遮擋物)這一條件;反之,若除去此條件,則應能見到被遮蔽的色法。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與物質對象之間感知的條件關係。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證體系中,此句通常出現在對某個法相或義理進行分析之後,用以總結並指出對立的見解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缺陷,從而確立正確的分析結論。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依託條件。
    在毘曇學中,識的產生需要「依」與「緣」。
    眼識需要眼根(不共依)與意根(共依)共同支持。
    文中反駁了將眼根的物理屬性(色法)直接等同於眼識屬性的錯誤邏輯,強調根(依)與識(心法)在性質上的區別,以及它們之間相應關係的獨立性。

    本段討論心識相續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中,「不共依」指特定心法產生的唯一依據。
    此處說明心念在相續轉動時,後心必須依前心而生。
    例如眼識生起時,其前心(意)是其唯一的依止,而非其他識,以此證明「意」在心相續中具有不共依的特性。

    本句討論視覺(見)與視覺意識(識)的關係。
    論著反駁了「意識即是視覺」的同一論,指出兩者雖在時間上無間斷地相繼,但在法義上是不同的,並以「四種不壞」作為論證根據,用以區分感官功能(根)與意識覺知(識)。

    本句探討心識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認知分為見(視覺)、聞(聽覺)、覺(感覺)與識(意識)。
    「不壞」在此指這些認知功能的本質(自性)在法相定義上是不被毀損的,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基礎特徵。

    本句採取反證法,討論「見」與「識」是否為同一法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若將「見」的功能直接等同於「識」的本質,將導致意識類別的簡化或邏輯矛盾(僅剩聞、覺、識三種),因此結論認為「識」不等於「見」,旨在區分認知功能與意識本質。

    本句為對視覺認知成立條件論述後的結論。
    在毘曇法義中,「見」並非單一感官的獨立運作,而是由眼根(感官)、色境(對象)、眼識(意識)三者和合而生的認知現象。

    本句在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作者反駁將識用分為四種的觀點,理由是若如此設定,將無法解釋對「障色」的感知。
    這屬於阿毘曇對心識與色法交互作用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識如何對象化地認識物質世界。

    本句旨在區分「見」與「識」的義理。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見」側重於視覺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光照),屬於感官層面的作用;而「識」則是指心在接觸後對對象進行辨識與區分的認知過程,屬於心靈層面的辨析。

    本段旨在辨析感官知覺與心識的關係。
    針對「視覺對象受限於眼根量度」的觀點進行反駁,強調心識(識)在認知對象時,其本質並不受限於物理感官的量度。

    本句說明「識」的功能性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無限量」是指其認知對象的廣泛性與能力,而非指實體的無限。
    以「眼有見」為喻,強調識的本質即在於其認知功能,如同眼睛的本質在於視覺。

    本句旨在釐清「識」與「見」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識是覺知對象的功能,而「見」通常指眼根與眼識配合產生的視覺感知。
    此處反駁將「識」等同於或視為能主動「見」的實體之觀點,強調識的覺知性質而非物理性的視覺行為。

    此句在探討意識的本質與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作為一種「法」時,是否需要依賴其他心法(心所)來完成「識」的認知功能,旨在釐清識的單一性與複合性,避免將識誤認為一個獨立且恆常的主體。

    本句採類比論證法。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種性質或定義被認定適用於意識法,則同樣的邏輯也應適用於眼識(或其他感官識),用以證明論點的一致性或反駁對方的矛盾之處。

    此句為論典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已論述之法義,並對對話對象(梵志)進行稱呼,以維持論證的連續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門」指意識與外界接觸的通道(六根)。
    眼門的功能在於使眼識能與色境相接,從而產生視覺認知。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界定名相,說明前文所提及的術語與「見」(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特定見解)在義理上相同,僅名稱不同。

    本句旨在糾正對「心」之性質的誤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citta)屬於名法(非物質現象),不具有物質的空間屬性(無方處),因此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出入」移動。
    若認為心能在空間中出入,即是對心法性質的妄解。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中,「意」被視為第六感官之門(意門),其理由在於「意」本身屬於識法,能作為心意識運作的依處。

    此句說明感知作用的本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在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塵)接觸時,所生起的「識法」即是認知的核心,不存在與識法不同的其他法來構成「見」的過程,故稱眼中即見。

名相註解
  • 自分:指意識本身。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住根:識生起時所依止的感官根源。
  • 俱行:指心與心所,或心與心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次第緣:指前一個法滅後,後一個法隨之生起的因緣關係。
  • 眼:視覺的感官,即眼根。
  • 分:組成要素或特徵,指構成特定法之組成成分。
  • 慧見:指以般若智慧觀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洞察力,區別於一般的感官知覺或世俗認知。
  • 決定自法:指法(dharma)本身確定且獨立的特質,即自相。
  • 有對依:指與對象或其他心法相結合的依託。
  • 次第滅意:指在前一念心滅去之時,為後一念心生起提供依託的相續狀態。
  • 對依:指在視覺感知中,遮擋目標對象的依據或障礙物。
  • 異說:指與正義(正確的法義)不同的見解,或其他學派的論點。
  • 不共依:指特定識產生的專屬依託,如眼識的專屬依託為眼根。
  • 共依:指所有識共同的依託,在此指意根(心)。
  • 故意:此處之「意」指心王,具有能覺知、能造作的特性。
  • 無間:指兩者相繼發生,中間沒有時間間隔。
  • 四種不壞:毘曇論中用以區分法相的特定論據,指四種不被破壞或改變的性質。
  • 聞:聽覺意識,指耳根與聲法相應而生的認知。
  • 識用:意識的運作功能。
  • 眼量:指眼睛感知的量度或能力範圍。
  • 意識法:指心識(Manovijnana),在阿毘曇中指能對對象產生認知功能的心理法。
  • 餘法:指意識之外的其他心法,通常指心所法(Caitta)。
  • 梵志:原指印度婆羅門教的修行者,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對話對象的稱呼。
  • 門:指意識與外界接觸的通道,即六根。
  • 無方處:指沒有方向、位置或空間佔據之處,強調心是非物質的。
  • 妄解:錯誤的理解或偏差的見解。
  • 識法:指意識類別的法,在阿毘曇中區分於色法、心法等。
  • 眼中即見:指眼根與識結合,使對象得以被感知的現象。

自分眼見色,是故餘識俱時則不見。以餘識 俱空,眼現在前非自分故,以是因故不俱得 一切境界。自分諸根不俱識住根,故名自分。 無有二識俱行,無第二次第緣故。問:若眼離 識不見色者,是則識見非眼見,眼復何用?答: 識成彼則成彼,非分則因非分故。如受不離 想、想不離受。彼亦如是,若眼識見者,誰復識 耶?若慧見者,誰復知耶?若和合見者,此等諸 法事業各異其義,有間則無和合。若和合見 者,則應有二決定自法。是義不然。若復眼識 見者,應見障色,以無對故。慧及和合亦復如 是。以眼識無對不識障色謂不見者,不然,應 分別故。分別者應言:何故眼識不識障色?應 說眼一境界轉故,是故眼識不識障色。眼有 對,有對故不見障色,是故眼識不識,識應有 二自性。若識若見,餘亦如是。又復眼識見者, 何故不識?已知眼識不識障色,復應知眼一 境界轉故。當復說礙,有對依故不識障色者, 不然,有無對依故,眼識二種依:眼及次第滅 意。若有對依故不見障色者,無對依故應 見障色。異說有過。眼是不共依、意是共依,不 見障色者,不然,依者於色等相非分,亦非眼 是色故眼識是色,亦非眼無緣故無緣,亦非 眼不相應故不相應,如是等皆有過。復次意 亦是不共依,若依意眼識生,未曾依彼餘識 生,心一一相續轉故,是故意亦是不共依。見 識無間,識即見者,不然,四種不壞故。世尊說 見、聞、覺、識四種不壞。若識即見者,唯聞、覺、識 三種,見即識,故不如是。是故當知眼見。識用 分別建立四種者,不然,不見障色,先已說過。 識見有間名義各異,眼光照名為見,心隨分 別名為識。若復言眼見彼應稱眼量者,彼自 生過,識無限量故。識無限量,世尊所說,如世 尊說眼有見。而謂識見者,不然。如言意識法, 復有餘法於中識耶?若言即意識法者,當知 眼亦如是。如所說:梵志!眼是門,為見色故。此 見之異名。汝於所說妄解,心心法無方處而 言出入者,不然。即彼契經說:意是門,為識法 故。更無異法於中識法,是故眼中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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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極微數有十,九界由四大所造,二界僅說部分,內界說有十二,這就是根性,一界中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極微粒子共有十種。其中九個界域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另外兩個界域則稱為少分。內在的界域則有十二種。這些就是根的本質,在每一個界域之中都包含著根。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物質世界的微觀構成。
    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極微粒子的種類及其如何組成不同的物質界域,並說明內在感官根源(根性)與這些物質界域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根性:感官器官(根)的本質屬性。
極微數有十,九界四大造,
二界說少分,內界說十二,
此即是根性,一界中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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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極微數有十,是指十色界為極微聚,因有分、覆障、大礙、據處所等原因。應知八界不是極微聚。九界由四大所造,除了觸界,其餘九色界皆由四大所造,因四大所生、四大為因。四大與這些諸界有五種因生:生因、依因、建立因、養因、長因。二界僅說部分,二界應分別為觸界、法界,或由四大所造,或非四大所造。觸界中四大性不是四大所造,七種造色是四大所造。法界中身業、口業由四大所造,其餘法界不是四大所造。七心界不是四大所造。十一種四大,從眼入所依一直到法入所依,唯獨不包括意入。造色也是十一種,從眼入一直到法入,唯不包括意入。或有說法認為:眼入所依的四大生起眼入,其餘亦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眼入所依的四大生起三入,即眼入、身入、觸入,如此一直到舌入所依。其中的差別是,說自根身入所依生起二入,即身入、觸入,色聲香味入所依也如此,觸入所依只生觸入。又有說法認為:一切四大生起色聲,一切欲界色不離香味,法入所依也同樣如此。眼入所依生起七入:眼入、身入及五境界。如此一直到舌入所依、身入所依生起六入,除了眼等四根,法入所依也同樣如此。色入所依生起五入,一直到觸入所依也同樣如此。又有說法認為:眼入所依生起十一入,一直到法入所依也同樣如此。在這裡對四大的因緣分別異相,四大生起異相造色應分為四種情況:有同相四大生起異相造色,有異相四大生起同相造色,有異相四大生起異相造色,有同相四大生起同相造色。什麼是同相四大生起異相造色?所謂觸相四大生起十一種造色。什麼是異相四大生起同相造色?就是堅、濕、暖、動四大生起觸相造色。什麼是異相四大生起異相造色?就是堅、濕、暖、動四大生起十一種造色。什麼是同相四大生起同相造色?就是觸相四大生起觸相造色。問:四大造色有何差別?答:四大是因,造色是果。堅、濕、暖、動是四大,若色由四大而無四大相,這就是造色。又,不可見的是四大,可見與不可見的是造色。如是等說。內界所說的十二種,是內五色及七心界,這十二是內界。應知六界是外界。問:因法而說內,還是因人而說內?若因法而說內,則一切法無自性;若因人而說內,則法中沒有人。答:因法而說內,但非一切法,因為心與心法所依才說為內。那意界既是依也被依,五色界是被依非依,心法雖為依者但非被依,其他則非依也非被依。這就是根性,這十二即稱為根。在一界中有根者,法界中有十一法是根,其餘不是根。應知五界及一界的一部分不是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極微的計數有十種。十種色界是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因為它們具有組成部分、能遮蔽、能造成阻礙,且佔據空間位置。。應當知道,這八個界域並非單純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在九個界中由四大元素構成的,除了觸界以外,其餘九個色界都是由四大元素造就的,因為它們是由四大元素所產生,且以四大元素作為原因。。四大元素與這些諸法是透過五種因果關係而產生的:分別是生因、依因、建立因、養因與長因。。在將二界視為少數部分的說法中,這二界應區分為觸界與法界,其中有的由四大元素構成,有的則非四大元素構成。。在觸界之中,四大元素的本性並非由四大元素所造,而七種造色則是由四大元素所造而成的。。在法的類別中,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其餘的法則不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七種心界並非由四大元素所構成。。十一種四大元素,是從眼根到法根的依託,但不是意根的依託。。由因緣造作而成的物質(造色)共有十一種,涵蓋從眼根入口到法根入口,但不包括意根入口。。有人認為:眼根是由其所依據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其他感官根源也是如此。。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眼入所依賴的基礎是四大元素,而這四大元素產生了三種入,即眼入、身入與觸入;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舌入的所依。。這裡的區別在於:身體感官的依據能產生兩種「入」,即身入和觸入;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依據也是如此;而觸覺感官的依據則只會產生觸入。。他接著說明:所有由四大元素產生的物質和聲音,以及欲界中的所有物質,都離不開香味;法入的依託對象也是同樣的情況。。眼入。由所依而產生的七種入處:眼入、身入以及五種境界。。同樣地,直到舌入與身入等六種感官入口的依託。除了眼睛等四種感官根源之外,法入的依託也是如此。。色入(視覺基)的依止產生了五種感官基,直到觸入(觸覺基)的依止也是如此。。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眼根的依託能產生十一種入,直到法根的依託也是如此。。關於四大元素作為因緣時的不同相狀,四大元素產生出造色(物質)的情況可分為四種:同相的四大產生異相的造色,異相的四大產生同相的造色,異相的四大產生異相的造色,以及同相的四大產生同相的造色。。為什麼性質相同的四大元素,會產生出特徵不同的衍生物質(造色)?。也就是說,由觸相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十一種造色。。具有不同特性的四大元素,是如何產生出具有相同特性的衍生物質(造色)的?。指的是由堅硬、濕潤、溫暖、變動這四大元素所產生的觸覺特徵,這屬於有為的物質(造色)。。這四種大元素是如何透過各自不同的特性,來產生具有不同特徵的物質(色法)呢?。也就是由堅固、濕潤、溫暖、變動這四種大元素的特性所產生的十一種衍生物質(造色)。。具有相同特性的四大元素,是如何產生出具有相同特性的衍生物質的?。也就是說,觸的特徵使四大元素生起,並藉由觸的特徵創造物質色法。。問:四大(地水火風)與造色(由因緣而生的物質)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四大元素是原因,而由它們所構成的物質形態則是結果。。堅硬、濕潤、溫暖、變動的特徵即是四大元素。若某種物質由四大構成,卻不具備這四種特徵,則稱為「造色」(衍生物質)。。另外,四大元素是不可見的;而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物質)則分為可見與不可見兩種。。就這樣說。。所謂的「內界」共有十二種,包括內在的五種色法(五根)以及七種心法,這十二種就構成了內界。。應該知道六界是外在的。。請問:之所以稱作「內」,是因為法本身的特性,還是因為它是屬於人的?。如果是因為法的性質而定義為「內部」,那麼所有法都沒有獨立的自性。。如果是因為有「人」才定義什麼是「內部」,但從法相的本質來看,並沒有實有的「人」。。回答:之所以稱為「內」,是因為它是法,但並非所有法都算作「內」。是因為心是心法(心所)所依附的基礎,所以才稱為「內」。。意界既是依託也是被依託者;五色界是依託而非被依託者;心法雖然是被依託者但不是依託;其餘則既非依託也非被依託者。。這就是所謂的根性,也就是這十二種教導根基。。在一個界域中,所謂的「根」,就是法界裡的這十一種法,其餘的都不是根。。應當知道,五界以及其中一界的少部分,並不屬於根。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小單位。
    宏觀的物質世界(十色界)被視為極微粒子的聚集體,其判定為「聚」的標準在於:具有可分性(有分)、能遮蔽其他物(覆障)、能產生物理阻礙(大礙)以及在空間中佔有位置(據處所)。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結構。
    其核心在於區分「極微」(物質最小單位)與「界」(較大範圍的物質存在)。
    此處強調八界之構成並非僅是極微粒子的簡單機械堆積,旨在說明色法在組成上具有更複雜的法義邏輯,而非單純的量化累加。

    本句分析十八界中色法的構成。
    在物質相關的界中,除觸界(心法)外,其餘九個色界皆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造,說明色法必須依託四大元素而存在,強調其物質因果關係。

    此句闡述四大與諸界之生起機制,指出其生起並非無緣而生,而是依循五種特定的因果作用:生因、依因、建立因、養因與長因,展現了阿毘曇部對法性生起因果鏈條的嚴密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探討「界」(dhātu)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觸界與法界列為二界,並依據其組成是否源於「四大」(地水火風)來區分其物質屬性,旨在釐清現象的組成成分。

    本句區分了物質的「本性」與「造作」。
    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其本性是原初的,而非由其他四大元素衍生而來;而七種造色(衍生色)則是依託於四大元素的組合而產生的衍生物質。

    本句分析法界(法之類別)的物質組成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業(身體動作)與口業(言語)涉及物質的運作與顯現,因此屬於四大(地水火風)的造作;而心業或其他非物質的法(如心王、心所等)則不具備物質組成。

    本句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物質)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而心法(意識)具有獨立的自性,並非由物質元素所組成,以此強調心與色的本質差異。

    本句分析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作為感官(入)之物質基礎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耳、鼻、舌、身及法入之物質面皆依止於四大,而意入(意識)屬於心法,不依止於物質的四大元素。

    本句討論色法中的「造色」(Sankhāra-rūpa),即由業力或其他因緣所造的物質。
    在六入(六根)中,眼、耳、鼻、舌、身以及對應的法入(物質性的心所對象)皆屬色法,而「意入」(心意識)屬於心法,故不計入造色的範疇。

    此處討論眼根(眼入)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感官根源是否依賴於物質基礎(四大元素)而生。
    此說法主張物質元素是感官功能的產生基礎。

    本句討論十二入(āyatana)的物質構成與依託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探討感官(如眼入)如何依賴於物質基礎(所依)而存在。
    此處提及一種觀點,認為眼入的物質基礎是由四大元素構成,並進而與身入、觸入等相互關聯。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色法(物質)細膩的分解與分析,旨在釐清感官與物質基礎之間的因果與依託關係。

    本段分析「入」(Ayatana)的產生依據。
    在毘曇法相中,身體感官的基礎(所依)可產生身入與觸入;前四種感官基礎亦然;而觸入的基礎則僅能產生觸入。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感官基礎所能導出的法相差別。

    本句論述物質法(色法)的共時依託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四大生色(衍生色)與聲音,以及欲界的所有物質,在性質上與香味不可分離。
    這說明瞭物質現象的組成及其必然的屬性依託,並將此邏輯延伸至「法入」的所依分析,強調法與其依託對象的不可分性。

    本句探討入處(Ayatan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將依據所依(支持基礎)而生起的入處分為七種,包含內在的眼、身二入,以及外在的五境界。
    這旨在分析感知過程中的物質基礎與對象之關係。

    本段在分析六入(六種感官入口)的「所依」(即運作所需的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的運作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根源(所依)。
    文中說明除眼、耳、鼻、舌等四種根源外,法入(心意識的入口)其依託的邏輯亦與之相同。

    本句探討「入」(āyatana,感官基)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感官基的運作需依止特定的物質或精神條件(所依)。
    色入(眼根)的依止是產生五種物理感官基的基礎,此邏輯同樣適用於直到觸入(身根)的所有感官基。

    本句討論關於「入」(處)之所依的理論分歧。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感官根基(所依)與其產生的感官功能(入)之間的關係。
    此說法主張某個根基能支持或產生除其自身以外的所有其他入。

    本段探討「四大」作為因緣時,其自身的相狀(同或異)與所產生的「造色」相狀之間的邏輯關係。
    透過阿毘曇的「四句」分析法,窮盡因(四大)與果(造色)在相狀上所有可能的組合,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組成與演變規律。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原理。
    在毘曇義理中,四大(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其本質(相)是單一且同質的,但透過不同的組合方式與條件,能產生出形態、性質各異的「造色」(衍生物質)。

    本句說明物質(色法)的生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造色」是指由因緣而生的色法。
    此處指觸相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相互作用,進而產生出十一種特定的造色。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原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各自具有截然不同的本質特質(異相),但它們共同作用時,能產生出具有特定統一性質的衍生物質(造色)。
    這是在分析物質從基本元素到複雜構造的演化機制。

    本句說明物質(色法)的構成原理。
    在毘曇義理中,四大(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
    當四大展現其堅、濕、暖、動的特質時,會產生觸覺的特徵,這種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稱為「造色」(有為色)。

    此句探討四大(地、水、火、風)如何藉由其各自特有的相狀(異相),進而生起具有不同特徵的物質現象(色法)。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色法分為「原色」與「造色」。
    原色即四大(地水火風),而造色則是依託四大而產生的衍生物質。
    本句說明十一種造色是基於四大元素的特性(堅、濕、暖、動)而生起的。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物質分為「四大」與「造色」。
    造色(衍生物質)必須依緣於四大(基本元素)而生。
    此處在詢問:當四大元素具有某種特定特性(同相)時,是如何進而產生出具有相同特性的衍生物質的。

    本句說明心法中的「觸」與物質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觸(phassa)是指根、境、心三者相遇,此處強調觸的特徵能作為因,促使四大元素生起,進而造就物質的色法。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色法」的分類。
    在色法中,分為「不造色」(即四大)與「造色」。
    四大是構成所有物質的最基本元素(地、水、火、風),而造色則是四大在因緣作用下所構成的具體物質形態。

    本句闡述物質生成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造色」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色,而地、水、火、風「四大」則是構成這些物質現象的最基本原因。

    本句區分了物質的根本元素(四大)與衍生物質(造色)。
    四大(地水火風)具有各自的特質(堅濕暖動);而造色是指由四大組合而成,但不再顯現四大原始特徵的物質形態,強調物質從根本到衍生的層次區分。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能見性。
    在毘曇法相中,四大(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其本身不具備顏色或形相,因此被定義為不可見。
    而造色是由四大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根據其性質的不同,可分為可見的(如一般的物質形相)與不可見的(如某些微細的造色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用以標誌前文關於特定法義的論述或定義至此完結,確認上述內容之完整性。

    本句定義「內界」的組成。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內界分為物質層面的五根(內五色)與精神層面的七種心法,用以區分感知主體與外部對象(外界)。

    在阿毘曇部分析中,六界(地、水、火、風、空、識)是構成現象的基本元素,此處強調六界屬於外在現象,而非「我」之主宰。

    本句探討「內」之定義的依據。
    在阿毘曇分析中,內根(如眼、耳等感官)被稱為「內」,此處在質詢這種「內」的屬性是屬於法(現象本身)的自性,還是基於人(有情)的相對關係而設定的名稱。

    本句探討「內」與「外」的定義邏輯。
    若將「內」視為法本身的固有屬性(而非相對位置),則會推導出所有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以此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關於「內」與「外」的界定。
    在世俗認知中,是以「人」作為基準來劃分內外,但根據阿毘曇的法相分析,所謂的「人」僅是假名,並非實有之法。
    因此,若定義「內」必須依賴於「人」,而在究極法相中並沒有「人」存在,則此定義在實相中不成立。

    本句探討「內」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內」指主觀的認知主體(心與心所),「外」指客觀的境界(法)。
    文中說明心雖屬「法」之類,但並非所有法皆為「內」,唯有作為心法(心所)之所依(基礎)的心,才被界定為「內」,藉此區分主體與客體。

    本段討論法相中「依」(Support,所依)與「依者」(Supported,依法)的關係。
    意界(意識)具有雙重屬性,既依託於根境而生,又作為心所法的依託;五色界(物質)是心法的基礎,但其本身不依託於心法而存在;心法(心所)必須依託於心王,但不能反過來作為其他法的依託;其餘法則不具備此類依託關係。

    本句說明「根性」的具體內涵,指修行者領悟法義的先天能力或心理傾向。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脈絡下,將根性具體化為「十二說根」,旨在說明佛陀如何根據不同眾生的根基,施以適當的對機說法。

    此句旨在界定「根」的範疇。
    在特定的界域中,僅有法界內特定的十一種法具備「根」的屬性,其餘法則不屬於根。

    本句旨在釐清「界」與「根」的區別。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構成物質或意識的「界」都具備感官或主導功能的「根」之性質。
    五界(地水火風空)及另一界(識界)的部分組成,並不被歸類為根。

名相註解
  • 極微聚:由多個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複合物質。
  • 觸界:此處指觸法,在阿毘曇體系中屬於心法,非物質色法。
  • 諸界:指各種法性元素或界分。
  • 五因:指使法生起、依持、建立、滋養與增長的五種因果作用。
  • 四大造: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所構成的物質現象。
  • 四大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性質。
  • 七種造色:阿毘曇中將衍生物質分為七類,如色根、色境等。
  • 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 口業:指言語的行為。
  • 身入:十二入之一,指觸覺的感官基礎,即身根。
  • 四大生色: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衍生而出的物質現象。
  • 欲界色:存在於欲界中的物質法。
  • 五境界:指五種外在的對象(色、聲、香、味、觸)。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入口。
  • 五入:指五種物理感官基,即眼、耳、鼻、舌、身。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將兩種對立屬性(如同與異)進行所有可能的組合分析。
  • 觸相:指觸覺的特徵或接觸的狀態。
  • 異相:指四大元素各自不同的本質特性(如地的堅、水的濕、火的熱、風的動)。
  • 同相:指衍生出的造色在特定層面上具有統一的性質。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這樣」,在經論中常用於總結或引述之開端。
  • 內界:指內在的感知領域或根源,與外界相對。
  • 內五色:指內在的五種物質色法,即眼、耳、鼻、舌、身五根。
  • 六界:指地、水、火、風、空、識六種基本元素。
  • 無自:指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svabhava)或自我(atman)。
  • 人:指假名或世俗定義的個體(Pudgala),在阿毘曇分析中被視為由五蘊等法組合而成的假名,而非實體。
  • 依者:指必須依託於其他法才能生起的法,即「依法」。
  • 五色界:指五種物質元素,是心法生起的物質基礎。
  • 十二說根:佛陀為了對機說法,將眾生的領悟能力區分為十二種不同的根基類型。
  • 五界:指地、水、火、風、空五種基本物質元素。

極微數有十者,十色界是極微聚,有分故、覆 障故、大礙故、據處所故。當知八界非極微聚。 九界四大造者,除觸界,餘九色界四大造,四 大所生故、四大因故。四大與此諸界五因生: 生因、依因、建立因、養因、長因。二界說少分者, 二界當分別,觸界、法界,或四大造、或非四大 造。觸界中四大性非四大造,七種造色四大 造。法界中身業口業四大造,餘法界非四大 造。七心界非四大造。十一種四大,眼入所依 乃至法入所依,非意入。造色亦十一種,眼入 乃至法入,非意入。或有說:眼入所依四大生 眼入,餘亦如是。復有說者:眼入所依四大生 三入,眼入、身入、觸入,如是乃至舌入所依。 是中差別者,說自根身入所依生二入,身入、 觸入,色聲香味入所依亦如是,觸入所依唯 生觸入。彼又作是說:一切四大生色聲,一 切欲界色不離香味,法入所依亦如是。眼入 所依生七入:眼入、身入及五境界。如是乃至 舌入所依身入所依生六入,除眼等四根,法 入所依亦如是。色入所依生五入,乃至觸入 所依亦如是。復有說者:眼入所依生十一入, 乃至法入所依亦如是。於此四大因緣分別 異相,四大起異相造色應作四句:有同相四 大起異相造色,有異相四大起同相造色,有 異相四大起異相造色,有同相四大起同相 造色。云何同相四大起異相造色?謂觸相四 大起十一種造色。云何異相四大起同相造 色?謂堅濕暖動相四大起觸相造色。云何異 相四大起異相造色?謂堅濕暖動相四大起 十一種造色。云何同相四大起同相造色?謂 觸相四大起觸相造色。問:四大造色何差別? 答:四大是因,造色是果。堅濕暖動相是四大, 若色因四大而無四大相,彼是造色。復次 不可見者四大,可見不可見者造色。如是等 說。內界說十二者,內五色及七心界,此十 二是內界。當知六界是外。問:法故說內、人故 說內耶?若法故說內者,一切法無自;若人故 說內者,法無有人。答:法故說內,但非一切 法,心心法所依故說內。彼意界亦依亦依者, 彼五色界是依非依者,心法雖是依者而非 依,餘非依亦非依者。此即是根性者,即此十 二說根。一界中有根者,法界中十一法是根, 餘者非根。當知五界及一界少分非根。

88
白話直譯
分餘分為十七,一界說有分,十七界屬於世間,一部分屬於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其餘部分分為十七種:其中一界稱為「有分」,十七界屬於「墮入世間」的範疇,而其中一小部分是指身、口、意三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與世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十八界區分為墮入世間的十七界,以及與業力相關的組成部分,旨在闡明眾生如何透過三業(身、口、意)而繫縛於世間法中。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造成輪迴因果的主要行為。
分餘分十七,一界說有分,
十七界墮世,一少分三業。
89
白話直譯
分餘分十七者,除法界外,其餘各界有有分及餘有分。其中眼界的有分,因三種世間分別:過去已見色、現在正見色、未來將見色。餘有分有四種:過去未見色已滅、現在未見色而滅,未來世有二種,即不生法及生法。生法者是未見色將滅,其他色界也如此。七心界若未來是不生法,則屬於餘有分;其餘則是有分。一界所說的有分,法界一向是有分,非餘有分,因為一切法界都是意識境界。如果說其他界也應該不是餘有分,這是不對的。彼等不是因為意識而立有分、餘有分,而是說眼見色為有分,不見色為餘有分;色被眼所見是有分,未被所見的是餘有分。差別在於,若眼是有分,其他一切也都是有分;若有一個是餘有分,其他一切也都是餘有分。色若被見就是有分,不是餘有分,耳、鼻、舌、身、聲、香、味、觸也同樣如此。第一義如同以眼來說,世俗計數則如色來說。問:是否有共通的法,或有分、或餘有分?答:有。十色入或餘有分,其生等相是有分,因為被法界所攝。若是不生法,意是餘有分,與之相應的共有法是有分,因為被法界所攝。問:有分、餘有分有什麼意義?答:有分的時候稱為有分,眼界有兩種:有業分和無業分。有業分被無業分所分,所以稱為有分;無業分也被有業分所分,也稱為有分,兩分都具備有分的特徵。問:哪些分數稱為分?答:無業分被有業分所分,所以稱為餘有分。為什麼?因為得到有業分的力量。如同人有子,這也是如此。十七界墮入世間者,十七界屬於三世的事,所以說有三世: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若已生起又滅盡是過去,若尚未生起是未來,已生起未滅盡是現在。又,若尚未造作稱為未來,已造作稱為現在,造作後滅盡稱為過去。一界若要分別,法界若是有為法,則屬於三世;若是無為法,則不屬於三世。所謂業,是三界中有業的,指色、聲、法。色界中身所造的是業,其他色界則不是業;聲界中口所造的是業,其他聲則不是業;法界中身、口、意業及思是業,其他法界則不是業。業的特徵、業的種類應當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分餘分十七」,是指除了法界之外,其餘的界都分為「分」與「餘分」兩種情況。。眼界之所以有區分,是因為根據三世來區分:過去已見的色法、現在正見的色法,以及未來將見的色法。。剩下的有分共有四種:過去已滅且看不見的色法、現在正在滅且看不見的色法,以及未來世的兩種,即尚未產生的法與將要產生的法。。在色界中產生的法,若不能感知到色法,就會滅失;其他色界的情況也是如此。。若這七種心界在未來不會產生法,其餘的部分則屬於「有」的分類。。其餘的法則是由多個部分組成的。。關於說到某個界有分項,是指法界一直是有分項的,其他界則不然,因為所有的法界都是意識所感知的境界。。如果說其他的感官界也應該區分為「有分」和「餘有分」,那是錯的。因為其他感官不是意識,所以不設定「有分」與「餘有分」的區分。也就是說,不能將眼睛看到的顏色稱為「有分」,沒看到的稱為「餘有分」;或將顏色中被眼睛看到的稱為「有分」,沒被看到的稱為「餘有分」。。關於區分的討論:如果眼睛是由部分組成的,那麼其他所有的感官或要素也同樣是由部分組成的。。如果其中一個有剩餘的部分,那麼其餘的所有也同樣有剩餘的部分。。如果視覺所見的色法是一個獨立的組成部分,而非其他,那麼耳、鼻、舌、身以及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也是如此。。第一義(勝義)如同透過眼睛直觀的方式來描述,而俗數(世俗計數)則如同透過色法(物質外相)來描述。。請問:是否存在共有的法?是部分共有,還是剩餘部分共有?。回答:有的。。十種色入或其他項目是有組成部分的,它們產生時的特徵也是有組成部分的,因為它們都被包含在法界的範疇之中。。若不視為生起的法,意是其餘的組成部分,而那些相應的共有法也是組成部分,因為它們都被法界所攝受。。問:所謂的「有分」和「餘有分」是什麼意思?。回答:在有組成部分時,就說它有組成部分。眼界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業力組成部分的,另一種是沒有業力組成部分的。。它具有業力的成分,且能與非業力的成分區分開來,因此說它有分項。。那個沒有業力的部分,也是因為有業力的部分存在而而被區分出來的,所以它也可以被稱為一個「部分」。因此,無論是有業力或無業力的部分,兩者都具有「被區分」的特徵。。問:什麼樣的分類可以被稱為「分」?。回答:因為「無業分」是由「有業分」來區分的,所以才說明其餘的「有業分」。。為什麼呢?。因為獲得了業之分力的作用。。就像一個人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情況也是如此。。所謂十七界墮入世間,是指這十七類法會經歷三世的變遷,因此才區分三世:分為過去、未來或現在。。已經生起且已滅盡的稱為過去,尚未生起的稱為未來,已經生起但尚未滅盡的稱為現在。。此外,如果尚未發生則稱為未來,如果正在發生則稱為現在,如果已經滅盡則稱為過去。。在需要分析的這一個界域中,如果法界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那麼它就會受限於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之中。。如果是無為法,就不會受三世時間的限制。。關於「業」的解釋:在三界之中,所謂的業,是指色法和聲法這類現象。。色界的身軀被歸作這種業,而色界中其餘的部分則不屬於業。。在聲音的範疇中,只有透過口說出的話纔算作業力行為,其餘的聲音則不屬於業。。在法的類別中,身體與言語的行為以及心念中的「思」屬於業,其餘的法則不屬於業。。關於業的特徵,將在後面的「業品」章節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討論的是對「界」(範疇/類別)的邏輯劃分。
    在十七種分餘分的分類體系中,法界作為一切法的總體,不進行分劃;而其餘的界則被區分為特定的「分」以及排除該分後所剩的「餘分」。

    本句說明眼界在時間維度上的劃分。
    在阿毘曇分析中,將視覺對象(色法)依據時間的先後順序分為三類,用以分析心識對不同時間點視覺對象的分別。

    本段依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分析「不見色」的四種存在狀態,區分已滅、現滅、未生與將生,旨在精確界定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特徵。

    本句論述色界中心法與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色界中,心法的生起與維持必須依託於色法(物質基礎);若失去色法的對象或依止,該心法便無法維持而滅失。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關於「依止」與「因緣」的運作邏輯。

    此句依據阿毘曇對法之時間性與存在性的分類,說明若特定的七種心界在未來不生起,則其餘的法仍歸屬於「有分」(即存在於三世之中的法)。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區分為「無分」(不可分割的單一元素)與「有分」(由多個元素構成的複合體)。
    此句旨在區分特定法之性質,指出除前述之法外,其餘皆屬於複合性質。

    本段討論十八界中的「法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界(意識的對象)包含多種不同的法,因此被視為「有分」(具有區分或分項)。
    而其他界在該分析維度下不被視為有分。
    這說明瞭法界作為意識境界的多元組成特性。

    本段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與前五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分」指意識認知對象時所捕捉的部分,「餘有分」指未被捕捉的剩餘部分。
    由於前五識(如眼識)僅是單純的感官接觸,不具備意識那種對對象進行部分與整體分析的能慮功能,因此「有分」與「餘有分」的區分僅適用於意識,而不適用於其他感官界。

    本句探討法(dharmas)的組成性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討論感官(如眼根)是單一的基礎要素(無分)還是複合體(有分)。
    此處採取邏輯推論:若其中一個感官具有組成部分,則其他同類感官亦然。

    此句在論述法相分析的邏輯一致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定某類法中的一個元素具有某種成分(餘分),則基於同類性質,該類別中的所有其他元素亦應具有相同的成分,以維持分析體系的嚴謹與統一。

    此處討論法相分析,探討感官對象(境)是否為獨立的「法」。
    若認定視覺對象(色)是一個獨立的組成部分(有分),而非依附於他法或僅是屬性(非餘),則其他五根與五境的分析邏輯相同。

    本句以「眼」與「色」作比喻,說明勝義與世俗兩種層次的描述方式。
    第一義(勝義諦)的描述如同「眼」之直觀,強調對法性如實、直接的觀察;俗數(世俗諦)的描述則如同「色」之呈現,強調在名言與概念層次上,透過物質外相進行的計數與定義。

    此句屬於毘曇學對法相(Dharma characteristics)的細緻分析。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證邏輯中,探討某種法在不同類別或定義中是否重疊(共有),以及這種共有是涵蓋部分特徵(有分)還是剩餘特徵(餘有分),旨在精確界定法的定義邊界,避免概念混淆。

    本句出於《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論中,透過「問」與「答」的邏輯推演,精確界定法相的有無、性質與關係。
    此處的「有」是對前文特定法義詢問的肯定回答。

    本句探討法相中的「有分」與「無分」。
    在阿毘曇分析中,討論某種法是否具有組成部分(有分)或單一不可分(無分)。
    十色入及其生起之相被認定為「有分」,是因為它們被攝受於法界(所有現象的總稱)之中,而法界中的現象在分析時具有特定的組成或區分特徵。

    此處在分析心法(意)與心所(相應共有法)的構成關係。
    若不從生起的動態角度分析,而從組成要素(有分)的角度來看,意與相應的共有法各自被視為獨立的組成部分,因為它們皆被攝入法界(一切法的總稱)之中。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的詢問。
    在分析法(dharma)的組成或分類時,將其分為具有特定性質的部分(有分)以及其餘的部分(餘有分),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範圍與區別。

    本句探討眼界(眼根)的組成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眼界區分為「有業分」與「無業分」,用以區分該感官根源是否為過去業力的果報產物(果報根)。

    本句在分析法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分析中,要證明某法具有「分」(組成部分),必須存在可區分的基準。
    此處說明該法因具有「業分」且能與「無業分」相對區分,故在邏輯上成立其具有「分」的說法。

    本句探討心法在分析上的「分」(bhāga)。
    在阿毘曇的微細分析中,將心法區分為能造業的部分(有業分)與不能造業的部分(無業分)。
    此處強調邏輯上的對立關係:正因為有「有業分」的定義,才能區分出「無業分」。
    因此,在分析層面上,兩者皆是被區分出的組成部分,共同具備「分相」(即被區分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分」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的具體內涵與界定標準,以便後續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分類與剖析。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法相的邏輯分析。
    透過將「無業分」(不具造業能力者)與「有業分」(具造業能力者)進行對比區分,藉此界定出其餘具備業力成分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由或根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因果生起的機制,指出某種現象或狀態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具備了業在特定功能面向(業分)上的驅動力(力)。
    在阿毘曇分析中,強調法(Dharma)的特定屬性與其產生的效能。

    此句以父子之情為喻,用以說明某種心理狀態(如愛染或執著)與其對象之間強烈的關聯性,強調其深刻且難以捨離的特性。

    本句說明法與時間的關係。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十七類法(有為法)具有時間屬性,會隨因緣在三世中生滅流轉,因此需以「三世」來界定其存在狀態。

    本句依據法的生滅狀態定義三世。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法之生起與滅盡狀態的標記:已生且已滅為過去,未生為未來,生而未滅為現在(極短的剎那)。

    本句闡述毘曇學對「三世」時間觀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法」的生起與滅盡狀態而設定的假名:未生者為未來,現生者為現在,已滅者為過去。

    此句採反證法論證法界非有為法。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之特徵是無常且受時間限制(三世);若法界是有為法,則必然會隨時間而生滅變易,這與法界作為一切法總體或究竟實相的定義相矛盾。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受三世時間的生滅遷流;無為法(如虛空、涅槃)則不由因緣造作,因此超越時間的限制,不墮入三世的變易之中。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三界的組成。
    此處的「業」並非指造業的行為(心行),而是指由業力感召而顯現的物質結果(業果),具體表現為構成三界環境的色法與聲法,說明物質世界的存在基礎源於業力。

    此句透過對色界法相的分類,界定特定色界身具有「業」的屬性,藉此區分具備造作因果性質的法與不具此性質的法,展現毘曇部嚴謹的法相分析法。

    本句分析業力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中,業的成立必須伴隨「思」(cetana,意圖)。
    聲界中的聲音若是由口造作且具備意圖,則構成口業;若是非意圖產生的自然聲音(如風聲、雷聲),則不具備造業的條件,故稱為「非業」。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界定「業」的組成。
    在所有法類中,僅有身體造作、言語造作以及心所中的「思」(Cetana)被定義為業,因為唯有具備「思」的造作才能產生未來果報。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作者在目前的論述進度中僅提及業相,而將其詳細的定義、分類與運作機制,延後至專門討論業的章節(業品)中詳盡闡述,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分餘分:阿毘曇論中將法相或界劃分為特定部分(分)及其餘部分(餘分)的邏輯分類法。
  • 有分:在阿毘曇中指法之組成部分或存在狀態的分類。
  • 不見色:指無法被肉眼看見的物質法(色法)。
  • 不生法:尚未產生的法,指未來將要生起但目前尚未存在的狀態。
  • 生法:將要產生的法。
  • 意識境界:意識所能認識、感知的所有對象。
  • 餘界:指除意識以外的其他感官界(眼、耳、鼻、舌、身)。
  • 餘有分:意識認知對象時,尚未被感知到的剩餘部分。
  • 非餘:指非其他法,或非依附於他法的餘分。
  • 俗數:指世俗諦中的名言計數,即在概念層次上對事物進行的命名與數量化。
  • 共有法:指在不同類別、定義或性質中共同存在的法。
  • 十色入:指十種物質性的感官或進入之門(如五根、心、性根等)。
  • 相應共有法:指與心王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處的通用心所。
  • 業分:指由業力感召而生的組成部分,在此指果報根。
  • 無業分:指法中非由業力所造或與業力無關的部分。
  • 有分相:指在分析法相時,被區分為獨立一部分的特徵。
  • 分數:在阿毘曇論中,指對法相或義理進行的定量或定類劃分。
  • 力:指法所具備的效能或驅動力,能引發後續的果報。
  • 未來:指尚未生起的法。
  • 現在:指正在生起或存在的法。
  • 過去:指已經滅盡的法。
  • 聲法:指聲音,在毘曇學中被歸類為色法的一種。
  • 色界身:色界中的物質形態或身軀。
  • 業相:業的特徵、性質或相狀。

分餘分十七者,除法界,餘界說有分及餘有 分。彼眼界有分者,三種世分別故:過去已見 色、現在今見色、未來當見色。餘有分者四種: 過去不見色已滅、現在不見色而滅,未來世 二種,謂不生法及生法。生法者不見色當滅, 餘色界亦如是。七心界若未來不生法,彼餘 有分;餘者是有分。一界說有分者,法界一向 是有分,非餘有分,以一切法界意識境界故。 若言餘界亦應非餘有分者,此則不然,彼不 以意識故立有分、餘有分,謂眼見色是有分、 不見色是餘有分,謂色眼所見是有分、所不 見是餘有分。差別者,若眼是一有分,餘一切 亦有分;若一餘有分,餘一切亦餘有分。色若 見者是有分非餘,耳鼻舌身聲香味觸亦如 是。第一義如眼說,俗數如色說。問:頗共有法 或有分或餘有分耶?答:有。十色入或餘有分, 彼生等相是有分,法界攝故。若不生法,意是 餘有分,彼相應共有法是有分,法界攝故。問: 有分、餘有分有何義?答:有分時說有分,眼界 有二種:有業及無業分。彼有業分為無業分 所分,故說有分;彼無業分亦為有業分所分, 亦說有分,二分俱得有分相。問:何等分數名 分?答:無業分為有業分所分,故說餘有分。何 以故?得有業分力故。如人有子,彼亦如是。十 七界墮世者,十七界墮三世事,故說三世:或 過去、或未來、或現在。若起已滅是過去,若未 起是未來,已起未滅是現在。復次若未作是 說未來,若作是說現在,若作已滅是說過去。 一界當分別者,法界若有為,墮三世;若無 為,則不墮三世。業者,三界有業,謂色聲法。 色界身作是業,謂餘色界非業;聲界口作是業, 餘聲非業;法界身口業及思是業,餘法界非 業。業相,業品當廣說。

90
白話直譯
非學非無學,應知有十五界,這些全是修道所斷,其他界皆有三種,在這三界中,說持戒與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不是修行中的聖者(學人),也不是已證果的聖者(無學),這類法共有十五種,在修習道時會被全部斷除。其餘的法則分為三類,而關於持戒或犯戒的討論,僅存在於這三類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學」與「無學」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需修行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文中指出有十五種法不屬於這兩類,且在修道過程中會被斷除。
    而持戒與犯戒的規範,僅適用於仍處在「學」或「非學非無學」狀態的眾生。

名相註解
  • 非學非無學:指既非修行中的聖者(學人),亦非已證果的聖者(無學),即一般凡夫。
  • 修道:指修行進入聖道,以斷除煩惱的過程。
  • 持戒犯戒:指遵守戒律或違犯戒律的行為,僅對尚未完全斷除煩惱者有意義。
非學非無學,當知十五界,
彼悉修道斷,餘界俱三種,
於彼三界中,說持戒犯戒。
91
白話直譯
非學非無學應知有十五界者,十色界、五識界,這些是非學非無學,因為有漏。這些諸界,因修行正道而斷除,智慧能對治的緣故。其餘三界各有三種,分別是意界、法界、意識界,皆有三類:或為學、或為無學、或非學非無學,或為見斷、或為修斷、或為無斷。與學相應的意界屬於學,指從苦法忍一直到金剛三昧相應的意界都是學。與無學相應的意界屬於無學,指盡智、無生智及與無學等見相應的意界都是無學。與非學非無學相應的意界屬於非學非無學,指善、染污、無記。善有三種:由方便得、離欲得、自然生得。染污有二種:不善與隱沒無記。無記有四種:威儀、工巧、報生、變化。如同意界,意識界也是如此。法界或為學、或為無學、或為非學非無學,所謂學身口業受想行蘊屬於學,這即是無學。法界所攝的有漏身口業受想行蘊及無為,屬於非學非無學。關於學與無學的意義,業品中將詳細說明。這三界中,忍能對治的是見斷,智慧對治的是修斷,無漏智慧則是無斷。見斷與修斷的意義,將在業品中詳細說明。在這三界中所說的持戒與犯戒,指色界中善的身業為持戒,不善的身業為犯戒。聲界屬於口業,法界僅屬於無作業。持戒與犯戒的差別,將在業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道這十五個界(十種色法和五種識法)既不是修行中的聖者,也不是已完成修行的阿羅漢,因為它們都含有煩惱。。就是這些界域,透過修行道路中斷除煩惱的智慧來對治。。關於其餘界同樣分為三種的情況,是指意界、法界與意識界這三者。它們都分為三類:一種是還在修行中的(學),一種是已證果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一種是既非修行者也非證果者的(非學非無學);此外,還分為透過見道斷除、透過修道斷除,或是尚未斷除。。與修行學習階段相應的心念即是「學」,指的是從苦法忍到金剛三昧這些相應的心念都屬於學習階段。。所謂與無學相應,意思就是無學;這指的是與盡智、無生智以及無學的見解相應,其意義就是無學。。與「非學非無學」狀態相應的心,本身也是「非學非無學」的,這指的是善心、染污心以及無記心。。善法分為三類:一種是透過修行方法獲得的,一種是透過遠離慾望而獲得的,另一種則是天生就具備的。。染污分為兩種:一種是不善的,另一種是隱沒無記。。中性的神通能力有四種:威儀、工巧、報生與變化。。如意界與意識界的情況也是如此。。一切法可分為三類:修行中的聖者(學)、完成修行的聖者(無學),以及既非修行中也非完成修行的法(非學非無學)。具體而言,修行者的身口業與受想行五蘊屬於「學」;完成修行者的則屬於「無學」。而凡夫的有漏五蘊以及無為法,則屬於「非學非無學」。。關於「還在修行的人(學)」與「已完成修行的人(無學)」的義理,將在業品中詳細說明。。對治三界忍的是斷除見惑,以智慧對治的是斷除修惑,而無漏的智慧則是再無須斷除。。關於見道斷惑與修道斷惑的義理,以及煩惱的各種分類,都應該進行廣泛的說明。。在三界中討論持戒與犯戒時,是指在色界中,以善的身行實踐即為持戒,以不善的身行實踐即為犯戒。。聲音的境界是由口部產生的,而法界(心法對象)則不是由口等器官造作而成的。。關於持戒與犯戒的具體特徵,將在「業品」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義,將法分為「學」(聖道修行者)、「無學」(阿羅漢)與「非學非無學」。
    色法與五識法本身不具備修行之主體性且處於有漏狀態,故歸類為非學非無學。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的分析框架下,針對特定界域(心法或元素)中的煩惱,必須透過修行道中所產生的「斷智」(能斷除煩惱的智慧)作為對治手段,方能予以消除。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界」的細分分析。
    將意界、法界、意識界根據修行者的位階(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以及煩惱斷除的方式(見斷、修斷、無斷)進行分類,旨在分析心法在不同證悟階段的狀態與性質。

    本句定義「學相應意」的範圍。
    在毘曇法相中,將修行者尚未證悟圓滿前的心理狀態稱為「學」。
    此處明確指出,從對苦法的忍受領悟(苦法忍)直到最堅固的定境(金剛三昧),其相應的心念均屬於學習階段的心法。

    此處說明「無學」的定義與範疇。
    在毘曇學中,無學指修行已達極致、不再需修習的境界。
    文中指出無學相應包含能斷煩惱的盡智、體悟法無生起的無生智,以及與之對應的無學見。

    本句分析心法(意)的屬性。
    在阿毘曇法相中,「學」指尚未證果但已入聖道的修行者(如須陀洹等),「無學」指已證圓滿、無需再學的阿羅漢。
    而「非學非無學」則是指尚未入聖道的凡夫。
    凡夫的心念可分為善(雖為凡夫但行善)、染污(不善/煩惱)與無記(中性)三類。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善」的獲取路徑分為三類:一是透過後天努力、運用方便法門修習而得(方便得);二是透過斷除貪欲、心境清淨而自然顯現(離欲得);三是先天具備的善根或習性(生得)。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將「染污」分為兩種。
    不善是指直接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法;隱沒無記則是指雖然本身非善非惡,但因與煩惱共生或被遮蔽,而無法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處「無記」指非善非惡的中性心法。
    在論述神通能力時,指這四種能力本身不具備造業的善惡屬性,僅為功能性的展現。

    本句延續前文對「界」的分析,說明如意界(意根)與意識界(意識)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與前面提到的諸界相同。

    本段依修行位階將法界(一切法)區分。
    將聖者分為「學」(須陀洹至阿那含)與「無學」(阿羅漢),並將其對應至五蘊分析。
    同時指出,未入聖道的凡夫(有漏)與不屬造作的無為法,不屬於上述修行範疇,故稱「非學非無學」。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實踐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則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由於兩者在造業能力與斷除煩惱的狀態上存在根本差異,故作者將其詳細定義移至討論「業」的章節中說明。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三個階段:首先是以見道之智斷除對三界之錯見(見斷);其次是以修道之智斷除殘餘的習氣(修斷);最後達到無漏智慧的境界,不再有任何煩惱需要斷除(無斷)。

    此句說明在論述見道位與修道位斷除煩惱的義理時,對於煩惱(使)的具體分類(品)也必須進行詳盡的闡述。
    這是毘曇部對於修行階段與煩惱斷除過程的嚴謹分類要求。

    本段分析三界中持戒與犯戒的判定標準。
    在色界中,持戒與犯戒的區分在於身行的善惡性質:行善身業即為持戒,行不善身業即為犯戒。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身業性質的細緻分類。

    本句在分析六塵(感官對象)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作」指由特定器官造作。
    聲界(聲音)必須依賴口等發聲器官才能產生,故為「口作」;而法界(心法對象)的生起不依賴於口等肉體器官的物理造作,故稱為「無作」。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毘曇法義中,「相」是指事物的定義特徵或性質。
    此處說明持戒與犯戒如何構成業力及其具體特徵,將在後續專門討論「業」的章節中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見斷:指在見道時,透過直觀真理而斷除的煩惱。
  • 修斷:指在修道過程中,透過反覆修行而斷除的煩惱。
  • 學相應意:與修行學習階段(學道)相應的心念。
  • 苦法忍:對苦法產生忍辱與領悟的階段,屬修行初期的證悟。
  • 金剛三昧: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境,指最高層次的禪定狀態。
  • 盡智:指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無生、無自性之理的智慧。
  • 相應意:與特定心所或狀態同時生起的心意識。
  • 生得:指先天具備、隨生而來的善根或特質。
  • 隱沒無記:指本身非善非不善,但因與煩惱共生或被遮蔽,而無法導向解脫的無記法。
  • 工巧:指隨意創造或變現物質的能力。
  • 報生:指能隨意決定投生境界的能力。
  • 變化:指將一種形態轉化為另一種形態的能力。
  • 如意界:指意根,是意識的依處,負責協調感官資訊。
  • 身口業受想行陰:指五蘊,包含身體、言語、心意之業,以及受、想、行三種心所。
  • 三界忍: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對法理的忍受或初步認知。
  • 無斷:指已達到究竟解脫,不再有需要斷除的煩惱。
  • 使:指煩惱,即擾亂心性的心理因素。
  • 品:指事物的分類、種類或層次。
  • 善身:指符合正法、不造惡業的身體行為(身業)。
  • 不善身:指違背戒律、造作惡業的身體行為(身業)。
  • 持戒:遵守戒律,不造不善業。
  • 犯戒:違反戒律,造作禁忌之業。

非學非無學當知十五界者,十色界、五識界, 是非學非無學,有漏故。即此諸界,修道斷 智對治故。餘界俱三種者,餘三界:意界、法界、 意識界,俱三種,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 或見斷、或修斷、或無斷。學相應意是學,謂苦 法忍乃至金剛三昧相應意是學。無學相應 意是無學,謂盡智、無生智及無學等見相應 意是無學。非學非無學相應意是非學非無 學,謂善染污無記。善有三種:方便得、離欲得、 生得。染污有二種:不善及隱沒無記。無記有 四種:威儀、工巧、報生、變化。如意界,意識界 亦如是。法界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謂 學身口業受想行陰是學,此即無學,法界所 攝有漏身口業受想行陰及無為是非學非無 學。學無學義,業品當廣說。此三界忍對治 是見斷,智對治是修斷,智無漏是無斷。見 斷修斷義,使品當廣說。於彼三界中說持戒 犯戒者,謂色界善身作是持戒,不善身作是 犯戒。聲界是口作,法界唯無作。持戒犯戒 相,業品當廣說。

92
白話直譯
十七界中說有上,一界說有二種,果有果十七,一三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果位的說明,有十七種被視為最上乘的;其中一種界被分為兩種;總共分為十七種果位,這是根據三種覺悟者(聲聞、緣覺、佛)的境界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果」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曇體系中,根據修行者的不同層次(聲聞、緣覺、佛)以及所證得的果位,將果位細分為十七種,旨在精確分析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三覺:指三種覺悟者,即聲聞、緣覺與正等覺(佛)。
十七說有上,一界說二種,
果有果十七,一三覺所說。
93
白話直譯
十七界中說有上者,除法界外,其餘十七界皆有上,因為是有為法。一界說有二種者,法界或有上或無上,有為法界、虛空、非數滅屬於有上;數滅,因為是善且常,故說為無上。果有果十七者,除法界外,其餘十七界皆是果有果,因為有為法性較劣,彼此因緣生起。一三覺所說者,法界有三種:或為果非有果、或為果有果、或為非果非有果。果非有果者為數滅,果有果者為有為法界,非果非有果者為虛空、非數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有十七個界具有「上」之特質的說法,是指除了法界之外,其餘十七個界因為是有為法,所以具有「上」的性質。。關於「界」的一種說法,將其分為兩種:法界分為「有上」與「無上」。其中,有為法界、虛空以及非數滅,都屬於「有上」的類別。。數量滅盡,因為具足善與常的特性,所以被稱為無上。。所謂「結果還能產生結果」的十七種法,是指除了法界以外的其餘十七界。之所以稱為「果有果」,是因為它們是由於有為法那種低劣的、不斷輪轉的特性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佛陀所說的法界分為三類:一種是屬於果報但不再產生果報的;一種是屬於果報且能產生果報的;一種既不是果報也不產生果報的。。作為果報但不再產生後果的,屬於數滅;作為果報且能產生後果的,屬於有為法界;既非果報也不產生後果的,則是虛空或非數滅。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界」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法界(在此指無為法之界)不具備有為法的特徵,而其餘十七界因是有為法,故具有「有上」(即具有高下之分或處於有為法的層級)的性質。

    本段討論「法界」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將法界依據是否有更勝之法分為「有上」與「無上」。
    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虛空(空間)以及非數滅(一種特殊的滅盡定狀態)皆被視為仍有超越之境,故稱之為「有上」。

    本句討論涅槃或解脫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數」指有為法的生滅次數或輪迴之數,「滅」即止息。
    因涅槃超越了有為法的生滅,具足絕對的善(離苦)與常(不變),故被定義為「無上」的最高境界。

    本句在分析「果有果」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將法分為能生與不能生。
    除了不造作、不輪轉的「法界」(無為法)之外,其餘十七種界(法)雖然是前因的結果,但因其具有「有為法」的特性,仍會繼續在輪迴中產生後續的結果(劣展轉),故稱之為「果有果」。

    本句分析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屬性。
    在毘曇學中,區分一個法是否為「果」(vipāka,即業力之成熟),以及該法是否具備產生後續果報的能力。
    這將現象分為:純粹的果報、既是果報又是原因的現象,以及完全不屬於果報範疇的法。

    本句依據「是否為果報」與「是否能產生後果」的邏輯,將法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有為的果報但不再導向後續果報,屬於有為法的滅盡(數滅);第二類是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有為法,屬於有為法界;第三類是既非果報也不產生後果的無為法(如虛空),不屬於有為法的滅盡。

名相註解
  • 有上:指具有高下之分或處於有為法的層級之中。
  • 有為法界: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界。
  • 常:指不生不滅、恆久不變的特性,與有為法的無常相對。
  • 無上:指最高境界,再無超越,通常指涅槃。
  • 果有果:指作為結果而生,但仍能作為原因產生後續結果的法。
  • 劣展轉相:指有為法在生死輪迴中,低劣地不斷遷轉、生滅的特性。

十七說有上者,除法界,彼十七界有上,有為 故。一界說二種者,法界或有上或無上,有為 法界及虛空、非數滅是有上;數滅,善故常故 說無上。果有果十七者,除法界,餘十七界是 果有果,以有為法性劣展轉相因生故。一三 覺所說者,法界有三種:或果非有果、或果有 果、或非果非有果。果非有果者數滅,果有果 者有為法界,非果非有果者虛空、非數滅。

94
白話直譯
三界有三種緣,一依也是如此,五一或分別,其餘緣僅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有三種因緣,一依(物質依止)也是如此。有些因緣分為五種或一種,其餘的因緣則只說明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討論三界與一依(物質基礎)在因緣法上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現象生起的條件。
    此處說明三界與一依在緣的數量上具有對應性,並將其分為五種、一種或其餘一種的區分,以精確界定法相的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一依:指所有物質世界的共同依止,通常指大地或物質基礎。
三界三種緣,一依亦復然,
五一或分別,餘緣唯說一。
95
白話直譯
三界的三種緣,指眼、耳、意識界各有三種緣:善、不善、無記。一依也是如此,意識界所依也有三種:善、不善、無記。五一者,五識依一種緣。或分別者,指同時生起的五根及次第滅的意識。若取同時生起的依止,則只有一種無記,因為五根僅屬於無記。若取次第滅的意識,則有三種,因為意界有善、不善、無記三類。再者,眼識的依分與次第緣分,應分為四種情形:或為依分而非次第緣分,或為次第緣分而非依分,或同時具備依分與次第緣分,或既非依分也非次第緣分。所謂依分而非次第緣分者,是指眼識與眼根同時生起。次第緣分而非依分者,是指那些次第滅盡的心法。同時具備依分與次第緣分者,是指次第滅盡的意。既非依分也非次第緣分者,則是除了上述幾種情形以外的事。一直到身識的依分,也同樣如此。問:意識的依分也是次第緣分嗎?答:是的,意識的依分就是次第緣分。問:那麼,是否有次第緣分不是意識的依分呢?答:意識的依分是與之相應的心法。問:如果眼識以意界為依,為什麼稱為眼識而不叫意識?答:因為眼根是眼識所獨有的依分,就像種牙、像鼓聲一樣。眼根是眼識獨有的依分,意根則是共通的依分,因為六識身依次展轉而生起。其他緣分只說一種,鼻識、舌識、身識只緣於無記,因為香、味、觸本來就是無記。意界就是六識身,離開這個就沒有其他,所以不再另外說明。法界如果與心相應,就如同心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界三種緣,是指眼識、耳識與意識這三類心識所具備的三種性質:善、不善以及無記(中性)。。第一種依據的情況也是一樣,意識界所依附的基礎同樣分為三種:善、不善與無記。。所謂「五一」,是指五種感官意識都依賴於同一種基礎。。或者是指一種分別心,也就是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同時產生,以及意識隨之依序熄滅的狀態。。如果考慮與「取」同時產生的依據,則屬於無記,因為五根僅是無記。。如果分析心意識在次第滅去時的情況,可分為三種,這是因為意界(心意識)具有善、不善與無記三種性質。。接著分析眼識的「依託條件」與「順序條件」,可分為四種情況:一是僅為依託條件而非順序條件;二是僅為順序條件而非依託條件;三是既是依託條件也是順序條件;四是既非依託條件也非順序條件。。所謂的非次第緣分,是指眼識與眼根是同時產生的。。在次第緣的組成中,不屬於依賴部分的那一方,就是指心法在次第中滅去的現象。。這裡的「依分」也指的是次第緣,也就是指心識按照順序依次滅掉的情況。。這不屬於依分,也不屬於次第。至於緣分,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直到身識的依託,情況也是一樣的。。請問:意識是依循這個順序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嗎?。回答說:是的,意識是依據這個順序的條件而產生的。。次第緣難道不是意識的依據嗎?。回答:意識是依賴於與之相應的心法(心所)而運作的。。問:如果眼識是以意界作為依據的,那為什麼要稱它為「眼識」,而不稱它為「意識」呢?。回答:因為眼睛是視覺意識特有的依託,就像芽必須依賴種子,或鼓聲必須依賴鼓一樣。。眼睛是眼識專屬的依託,而意根則是所有識共用的依託,因為六種意識是依序產生並運作的。。至於其餘的對象,僅說明一種情況:鼻識、舌識與身識所對待的對象全部都是無記(中性)的,因為香氣、味道與觸感本身皆為一向無記。。意界就是六識的總體,若離開了六識就沒有意界之餘,因此不需要單獨說明。。若法界與心相應,則如同心的描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的道德屬性(Moral Quality)。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依其造作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此處說明眼、耳、意識界均具備這三種性質的區分,用以判定心法的善惡屬性。

    本句討論意識界(意識)在產生時所依附的基礎(所依)。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界及其所依的性質可依其道德倫理屬性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用以分析心法產生的性質與果報。

    此句在分析識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一」是用來描述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特定分析維度下,共同依止於同一種法(如同一類依止或心所)的狀態。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之語境,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此處的「分別」是指對心法生滅過程的精細區分,具體分析為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同時運作(俱起),以及心念隨後按照順序熄滅(次第滅)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取」(貪著)之俱起依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取」心本身是不善法,但其依託而起的物質基礎(五根)在性質上屬於「無記」,即不善不惡。
    此處旨在區分心法本身的性質與其依據性質的不同。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滅去瞬間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生滅是極其迅速的次第,而每一刻的「意界」(心意識)都具有特定的道德屬性(三性),因此其滅去之狀態亦依此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本段運用毘曇論的「四句」邏輯分析法,剖析眼識生起時,其條件在「依分」(物質基礎)與「次第緣」(生起順序)兩種屬性上的組合關係,旨在嚴密界定識之生起條件。

    本句分析眼識產生的條件(緣分)。
    在毘曇法相中,緣分分為「次第」與「非次第」。
    次第緣是指前一念觸發後一念的時間順序;而非次第緣則是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的條件。
    此處說明眼識的生起依賴於眼根,且兩者在時間上是同步運作的。

    本句分析心法生滅的條件。
    在「次第緣」中,前心必須滅除,後心才能生起。
    此處說明,作為條件的「非依分」(即前心的滅),正是使後心能生起的必要前提。

    本句討論心識滅去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的生滅具有嚴格的先後順序(次第),前一心滅後一心生。
    此處說明「次第緣」在心識滅去過程中的作用,強調心識的滅除是依循特定順序進行的。

    本句在討論法之生起條件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緣分」(條件的劃分)時,指出其不屬於「依分」(依據組成部分劃分)或「次第」(依據時間先後順序劃分),而是在排除前述特定情況後,對緣分的性質進行界定。

    此句承接前文對各類識之依託(依處)的分析,將相同的論理推演至身識,說明身識的依託性質與前述之識相同。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次第緣」是指前一個心法滅後,後一個心法隨之而起,這種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成為後法產生的條件。
    此問旨在確認意識的生起是否依此機制運作。

    本句在分析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次第緣」是指心法生滅的先後順序,即前心滅後心生,彼此之間具有時間上的連續性與依賴關係。
    此處確認意識的生起必須符合特定的次第條件。

    本句在探討意識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要特定的「依」(支持基礎)。
    此處質詢「次第緣」(前心滅後心生之順序)是否不屬於意識生起的依據,旨在釐清意識與時間順序條件之間的關係。

    本句說明意識(心王)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必須與相應的心法(心所)共同產生。
    在阿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具有「同生、同滅、同境、同處」的緊密關係,意識必須依託這些心法才能構成完整的心理活動。

    本句探討眼識的依止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產生需依止眼根(物理器官)與意界(心靈功能)。
    此問旨在釐清:既然眼識依止於意界,其名稱為何仍以「眼」為主,而非歸類為「意識」。
    這涉及對識之定義及其與根之關係的辨析。

    本句說明眼識與眼根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共依」是指某法生起時必須依託的特定對象。
    眼識必須依託眼根才能生起,此種絕對依賴關係如同種子之於芽、鼓之於聲,不可或缺且具有唯一性。

    本句闡述識的依託關係。
    眼根僅供眼識使用,故稱「不共依」;意根(心王)則是所有六識共同的依託,故稱「共依」。
    這說明瞭認知過程並非單一感官獨立完成,而是由前五識依序觸發,最終傳遞至意根,形成連續的緣起過程。

    本段分析心識與其對象(緣)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的對象分為善、不善、無記。
    鼻、舌、身三識所對接的物質對象(香、味、觸)在性質上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屬於「無記」法,因此這三種識所緣的對象僅限於無記法。

    此處論述「界」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界(心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在實質上是同一類法。
    由於意界涵蓋了所有識心,若將六識除去,則不再有獨立的意界存在,因此在某些界法的分類中不將其分開表述。

    本句論述法界(一切法之總集)與心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因素)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而共同生起。
    此處指若法界現象與心相應,其性質則如心之描述。

名相註解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修行中五種能領導並增長正法能力的心理功能。
  • 次第滅:指心法或意識狀態並非同時消失,而是按照一定的順序依次熄滅。
  • 取:指對對象的貪著、執取,在阿毘曇中屬不善法。
  • 俱起依:與該心法同時產生並作為其依託的基礎。
  • 依分:心識生起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眼根。
  • 次第緣分: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依循特定順序而生起的條件。
  • 非次第緣分:指非依時間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通常指同時生起的緣。
  • 眼根:視覺器官,是產生眼識的物質基礎。
  • 緣分:指使法生起的條件(緣)之劃分或組成。
  • 次第:指依據時間先後或邏輯順序的排列。
  • 次第緣生:指意識的產生具有先後順序,由前識引導後識,依因緣相續而生。
  • 鼻識、舌識、身識:指嗅覺、味覺、觸覺的意識功能。

三界三種緣者,眼耳意識界三種緣:善、不善、 無記。一依亦復然者,意識界所依亦三種:善、 不善、無記。五一者,五識依一種。或分別者,謂 俱起五根及次第滅意。若取俱起依則一無 記,以五根唯無記故;若取次第滅意則三種, 以意界善、不善、無記故。復次眼識依分次第 緣分應作四句:或依分非次第緣分、或次第 緣分非依分、或依分亦次第緣分、或非依分 非次第緣分。依分非次第緣分者,眼識俱起 眼根。次第緣分非依分者,彼次第滅心法。依 分亦次第緣分者,次第滅意。非依分非次第 緣分者,除上爾所事。乃至身識依亦如是。問: 意識依是次第緣耶?答曰:如是,意識依是次 第緣。頗次第緣非意識依耶?答:意識依相應 心法。問:若眼識以意界為依者,何故名眼識 不名意識耶?答:眼是不共依故,如種牙、如鼓 聲。眼是眼識不共依,意是共依,以六識身展 轉次第緣生故。餘緣唯說一者,鼻識、舌識、 身識唯緣無記,以香、味、觸一向無記故。意 界即六識身,離是無餘故不說。法界若心 相應如心說。

96
白話直譯
若眼根隨生則稱為見,耳界隨生則稱為聞,三界隨生則稱為覺,意界隨生則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眼根產生,視覺意識就隨之產生;如果耳界產生,聽覺意識就隨之產生;如果三界(感官)產生,覺知意識就隨之產生;如果意界產生,意識就隨之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感官(根/界)與相應意識(識)的同步生起關係。
    根據毘曇法相,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感官機能的運作,此為根與識的相應生起。

名相註解
  • 眼/耳界/意界:指感官的機能(根)或組成要素(界)。
  • 見/聞/覺/識:指由感官觸發而產生的相應意識(識)。
  • 隨生:指兩種法在時間上同步產生。
若眼隨生見,耳界隨生聞,
三界隨生覺,意界隨生識。
97
白話直譯
若眼根隨生名為見,耳根隨生名為聞,三者隨生名為覺,意根隨生名為識。那三界藉由方便能夠離欲,能修得神通的四支、五支定果,因此這三界各自隨生而分別建立。其餘三種隨生,因為沒有那樣的特徵,所以合併為一種來建立。問:所謂覺有什麼意義?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眼睛的感知功能生起時稱為見,耳朵的感知功能生起時稱為聞,鼻、舌、身三種感官功能生起時稱為覺,心意的功能生起時則稱為識。。三界中的眾生透過方便法門來脫離輪迴,為了修行並獲得具有神通性質的四支定與五支定的果位,因此根據各自的生起情況而分別建立。。其餘三種隨生心法因缺乏該特徵,故合併歸類為一種。。請問:「覺」是什麼意思?。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六根生起時所對應的認知功能。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將視覺、聽覺、嗅味觸覺及意識的生起,分別定義為見、聞、覺、識,用以區分不同感官對象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三界眾生依據方便法門脫離輪迴,並透過修習四支定與五支定以獲取神通果位。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些定果的成就隨眾生的根基與生起條件而有所不同,故呈現各別建立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隨生法)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若多個心法在性質上缺乏足以將其區分的特定特徵(相分),則在建立法類時將其合併視為同一類別。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覺」這一心法(心所)或意識狀態進行精確的定義,以便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界定其功能與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神通性:指具備超自然能力(iddhis)的性質。
  • 四支五支定:指在修行禪定中,由四種或五種心所(支)構成的定狀態。
  • 相分:指法之特徵或性質的組成部分,是用以區分不同法類的標準。

若眼隨生名為見,耳隨生名為聞,三事隨生 名為覺,意隨生名為識。彼三界以方便得離 欲得修得神通性四支五支定果,是故彼 隨生各別建立。餘三隨生無彼相分故,共建 立一。問:覺有何義?答:

98
白話直譯
境界只有無記,覺心在其中運作,隨生的三種識,這就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感知對象本身是中性的,覺知之心在其中運作,隨之產生三種意識狀態,這就稱為「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機制。
    外部對象(境界)本身不具備善或惡的屬性(即為無記),而所謂的「覺」並非對象的屬性,而是心識與對象接觸後,根據心所的性質而生起的認知反應,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識之狀態。

境界唯無記,覺心於中轉,
隨生三種識,是則名為覺。
99
白話直譯
香、味、觸本來就是無記,因為是無記所以稱為覺,因此隨生的三識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香氣、味道與觸感這三種對象是絕對中性的(無記)。因為是對中性對象的感知,所以稱為「覺」。因此,隨這三種對象而產生的三種識,就被稱為「覺」。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法分析,討論「覺」的定義。
    在心論體系中,香、味、觸三種對象本身不具備善或惡的染污性質,屬於「一向無記」。
    當心識感知這些中性對象時,其狀態僅是單純的覺知,而非產生貪或嗔等染污心,因此將隨此三對象而生的三識(鼻識、舌識、身識)定義為「覺」。

名相註解
  • 一向無記:指絕對中性的狀態,既非善法,亦非不善法。
  • 三識:指鼻識、舌識、身識。

香、味、觸一向無記,無記故說覺,是故隨生三 識名為覺。

100
白話直譯
兩種境界不直接接觸受,遠近的境界是一類,其餘則一向是近受,依靠及境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境界不屬於近距離的感受,無論遠近的境界在性質上是一致的;而另一種則趨向近距離的感受,此時感官依據與所對待的境界是等同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對心意識與對象(境界)關係的細微分析。
    討論在認知過程中,對象與感受之間的距離(近受與遠受)如何分類。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境界的遠近不影響其本質,且感官依據(依)與對象(境界)在法相功能上具有對等性。

名相註解
  • 近受:指直接觸發感受的近距離對象或接觸狀態。
二境不近受,遠近境界一,
餘一向近受,依及境界等。
101
白話直譯
所謂兩種境界不直接接觸受者,是指眼識、耳識不直接接觸受境界,如眼被逼迫時就看不見色。耳根也是如此,被逼迫時就聽不見,雖然深藏於內,卻能遠聽外聲。如果說遠處也看不見、聽不見,這就不討論了。意識則能受遠近一切境界,除了自己及相應共有的部分,其餘一切法都能受。其餘一向是近受者,指鼻識、舌識、身識都是近受,因為境界依緣沒有間隔。所謂依及境界,是指鼻識、舌識、身識,這三識各自依止並取相應的境界。鼻根遇到微細的香氣便生起識,舌根、身根遇到微細的味、觸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種境界不會產生「受」:即眼識與耳識未能接觸到受的境界,好比眼睛被壓迫而看不見顏色一樣。。耳朵也是如此,如果被堵塞就聽不見;雖然耳朵位於身體內部深處,卻能聽到遠方的外在聲音。。如果說對象太遠,且既看不見也聽不到,那麼這部分就不在討論範圍內。。意識能接收遠近所有的對象。除了它自己以及與它同時產生的相應心法之外,其餘所有的法它都能接收。。其餘直接產生感覺的情況,是指鼻、舌、身三識的近受,這是因為外部境界作為依緣,且與意識之間沒有間隔。。所謂依賴境界者,是指鼻識、舌識與身識,這三種識是依據對應的感官對象而生起的。。鼻根接觸到微小的氣味粒子而產生意識,舌根與身根接觸到對應的微小粒子時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識與受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根(感官)與境(對象)未能適切接合(如眼根受壓),則無法觸發對應的「受」心所,說明受的產生必須依賴根、境、識的正確會合。

    本句透過分析耳根的生理特性,說明聽覺的產生需在無遮蔽(不逼)的情況下,耳根方能與外境(聲)相接。
    這是在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強調感官功能的運作依賴於條件的完備,而非僅取決於器官的物理位置。

    本句旨在界定論述的範圍。
    在毘曇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若對象因距離過遠而無法被感官捕捉,則不屬於當前分析的感知範疇。

    本句說明意識(第六識)的領受對象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不同於五識僅能領受其專屬的境界(如眼識僅受色境),意識能領受遠近一切法。
    但其限制在於:意識不能將當下運作的自身,以及與其同時生起、同對同一對象的相應心所作為領受對象。

    本句分析意識與受(感覺)的生起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中,鼻、舌、身三識在接觸對象時,其產生的「受」被稱為「近受」,主因在於這些識與其對應的外部境界(如香、味、觸)之間是直接相接、沒有中介的(無間),因此感覺能立即隨識而生。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必須依止對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鼻、舌、身三識必須在有對應的外部境界(如氣味、味道、觸感)時才能產生,強調識與境界之間的依止關係。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感官意識的生起機制。
    意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感官(根)、對象(境/微)以及意識本身的會合(觸),此處以嗅、味、觸三根為例,說明意識是由根與境相接而生。

名相註解
  • 耳:指耳根,即聽覺的生理基礎。
  • 外聲:指外部環境產生的聲法,是耳根的對象(境)。
  • 見聞:指眼根見色、耳根聞聲的感知過程。
  • 鼻根:嗅覺的感官器官。
  • 香微:極微小的氣味粒子,即嗅覺的對象。
  • 舌身根:指味覺的舌根與觸覺的身根。

二境不近受者,眼識、耳識不近受境界,如逼 眼色不見故。耳亦如是逼則不聞,雖深在內 而遠聞外聲。若言遠亦不見聞者,此則不論。 意識者遠近境界悉受,除自己及相應共有, 餘一切法悉受。餘一向近受者,鼻、舌、身識近 受,境界依緣無間故。依及境界等者,謂鼻 舌識、身識,此三識依取等境界。鼻根香微均 而生識,舌身根微亦如是。

102
白話直譯
二界的說法不確定,一界的境界也是如此,五界的依止有時同時存在,一界的依止則說是遙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為兩個界域的說法並不確定,將對象視為一個界域的情況也是如此。至於依託於五個界域,或者五者同時存在是有可能的,但說僅依託於一個界域,則被認為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關於「界」(dhātu)在作為心之「依」(support)或「境」(object)時的數量爭議。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意識感知對象時,其依託的基礎(依)以及感知的對象(境)之組成。
    文中指出二界或一界之說未定,五界之依或為俱有,而單一界之依則被視為偏離正義。

名相註解
  • 境:ālambana,指心所感知、認識的對象。
  • 說遠:指該觀點與正確義理相距甚遠,即是不正確的說法。
二界說不定,一界境亦然,
五界依或俱,一界依說遠。
103
白話直譯
所謂二界說不定,是指眼識、耳識,其依止與所緣都不固定。眼識界,有時依大境而緣小境,如看見毛端;有時依小境而緣大境,如看見山;有時依止與所緣相等,如看見蒱桃果。耳識也是如此。一界境亦然,是指意識的境界不固定,境界有時大有時小,因為一切法都是其境界,依止無形,大小無法說明。離開意界,六識沒有獨立體性所以不另說,心法如同心識所說。五界依或俱,是指五識身有時與依止同時存在。所謂俱,是指五根。所謂遠,是指次第滅盡的意識。一界依說遠,是指意識界的依止說為遙遠,就是那個次第滅盡的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界不定」,是指眼識和耳識,它們所依賴的器官(依)以及所感知的對象(緣)都不是固定不變的。。眼識界,有時是依據大的範圍而緣及微小的部分,就像只看到毛髮的末端一樣。。有時透過局部而感知整體,就像看到一座山一樣。。或者依據因緣等條件,就像親眼看見蒱桃果實一樣(清晰明瞭)。。耳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意識的境界也是如此:意識所感知的對象範圍是不定的,有時大,有時小。因為意識能以一切法為對象,且其依據沒有形體,所以無法用具體的尺寸來描述其大小。。若脫離了意界,六識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因此不單獨說明;心法就直接以「心」來稱呼說明。。五種感官的依託有時共存,五種意識的主體有時與依託同時存在。。所謂的「俱」,是指五種根(眼、耳、鼻、舌、身)。。所謂「遠」的情況,是指意識按照一定的順序逐漸滅掉。。在所說的「依據較遠」的一個界中,指的是意識界,意思是意識是依序滅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中,眼識與耳識的產生需具備「依」(感官器官)與「緣」(外部對象)。
    所謂「不定」,是指在不同生命界或狀態下,其依據的器官性質與感知的對象範圍有所差異,並非單一固定。

    此處說明眼識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義中,意識與對象的緣起並非總是全盤對應,有時意識是依據較大的範圍,卻僅能緣及其中極微小的部分,以此比喻意識對象感知的局部性與細微性。

    此處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緣)的認知機制。
    說明心在感知時,能以局部(小)作為依據,而將其認知為一個完整的整體(大)。

    此句以比喻說明知見的明晰程度。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當觀察者依循因緣(因與緣)的生起規律去認知現象時,其所獲得的知見會如同親眼目睹蒱桃果實般,直接、明確且不容置疑。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通常先詳細分析一種識(如眼識)的生起條件、性質與功能,隨後以「亦如是」概括其他識的相同特質。
    此句指耳識的運作機制與前文所述之識一致。

    本段討論意識的境界(viṣaya)。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識的境界涵蓋了所有法(一切法),包括色法、心法、心所法及涅槃法。
    由於意識的對象不侷限於物質空間,且其運作不依賴有形的物理尺寸,因此其境界的大小是相對且不可用物理量度來定義的。

    本句分析心法與意界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界與意識在實體上並無區別。
    由於六識的運作依賴於心的本質,若脫離意界,六識便無獨立實體可言,故不將其分開論述,而統一以「心」來概括說明。

    本句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識)與其依託(五根)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應的根,且識與根在時間上具有共時性(俱),說明瞭心法與色法在感官認知過程中的相依關係。

    本句為名相定義,將「俱」之義項界定為五根。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根是感知物質世界的基礎根源,此處將其歸類為共同的感知根源。

    本句在分析心識滅盡的類別。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遠」是指非立即性的滅盡,即心識在特定的時間順序中次第消亡,而非瞬間全部滅盡。

    本句分析十八界中意識界的依止特性。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中,意識界的依止被稱為「遠」,是指意識的滅除並非與感官同步即時發生,而是依照心法運作的特定順序而次第滅除。

名相註解
  • 毛端:比喻極其微小、細碎的對象部分。
  • 蒱桃:一種果實,在此作為比喻,形容知見清晰、直接。
  • 界境:指心識所能感知的對象範圍(viṣaya)。
  • 無別體:指沒有獨立於對方的單獨實體或本質。
  • 五界依:指五識生起所依據的五種物質根基(眼、耳、鼻、舌、身)。

二界說不定者,眼識、耳識,依、緣俱不定。眼識 界,或依大而緣小,如見毛端;或依小而緣大 如見山;或依緣等,如見蒱桃果。耳識亦如 是。一界境亦然者,意識境界不定,境界或大 或小,一切法境界故、依無形故、大小不可 說故。離意界六識無別體故不說,心法如 心說。五界依或俱者,五識身或與依俱。俱者, 謂五根。遠者,次第滅意。一界依說遠者,意 識界依說遠,謂彼次第滅意。

104
白話直譯
十一界有二種,六、三、一、四種,分為事、長養、報、剎那與依等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一界中,種子分為兩大類,進一步細分為六種、三種、一種和四種。分別是:事種、長養種、報種,以及剎那種與依種。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種子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種子(Bija)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
    此處將其依功能分為事種(產生果報之種子)、長養種(使果報增長的種子)、報種(直接成熟為報的種子),以及依據時間與依止性質分為剎那種與依種。

名相註解
  • 十一界:指組成世間的十一種法界(如五根、五塵、心王)。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在未來成熟時產生相應的果報。
  • 事種:能產生具體事物的種子。
  • 長養種:能使既有種子增長或成熟的種子。
  • 報種:直接導致果報成熟的種子。
  • 剎那種: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即成熟的種子。
  • 依種:依止於特定對象而存在的種子。
十一界有二,六三一四種,
事及長養報,剎那與依種。
105
白話直譯
十一界有二種,是指五內界、聲界、五識界,這兩類。六、三,是指色、香、味、觸、意界、意識界,這六界分為三類。一、四種,是指法界有四種。問:怎麼分為二、三、四種?答:分為事、長養、報、剎那與依等種類。眼界有二種:報與長養。所謂報生,是善業或不善業的果報所生。三惡道是由不善業所感,人天是由善業所感。眼及其相關諸根,由梵行正受所長養,所以稱為長養,因為沒有其他依性所以不另說。依剎那事也是如此。如同眼界,耳、鼻、舌、身界也一樣。聲界也有二種:長養與依止。問:為什麼聲不是報?答:因為聲是由現前方便所生。聲是現前方便所生,報則是由過去業力所起。聲音能隨欲而生,果報則不能隨欲而生。再者,聲音之間有間隔,果報之間則無間隔。如果聲音是果報,應該像色法一樣,任何時候都不會斷絕;但聲音會斷絕,因此不是果報。五識界有果報與所依。色、香、味、觸界三類:有果報、所依、增長養育。意界有三類:果報、所依、剎那。剎那者,指與苦法忍同時生起的意界。意識界也是如此。法界有四類:果報、剎那、所依、事。所謂果報,是指善與不善業的果報。剎那者,指苦法忍的眷屬。所依者,除苦法忍眷屬外,其餘善有為法界。除果報外,其餘不隱沒的無記有為法界與染污法界。無為法界只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一界分為兩類:一是五內界與聲界,二是五識界。。第三類是色、香、味、觸、意界與意識界,這六個界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組四種分類,是指法界的四種。。問:如何將其分為兩種、三種或四種說法來解釋?。回答:行為本身以及對果報的長養,在每一個剎那都依據種子而運作。。眼界分為兩種:一種是業報感得的,另一種是後天長養而成的。。那些因業力而投生者,即是善業或不善業的果報。。三種惡道是不善業的果報,人道與天道則是善業的果報。。眼睛以及各種感官功能,是因為修行清淨的梵行並正確領受而培育出來的。但這種培育過程並沒有獨立的自性,所以不單獨將其列出說明。。根據剎那間的事情也是一樣的。。就像眼睛一樣,耳朵、鼻子、舌頭、身體等感官界也都是如此。。聲音的界域也分為兩種:一種是長養,另一種是依託。。問:為什麼聲音不屬於「報」呢?。回答:是因為現在具備了適合的條件而產生的。。聲音是由目前的物質條件所產生的,而果報則是由之前的業力所引起的。。聲音可以隨意願而產生,但業報不能隨意願而產生。。此外,聲音與聲音之間是有間隔的,但果報與果報之間則是連續不斷、沒有間隔的。。如果聲音是業報的結果,就應該像色法一樣,在任何時間都持續不斷。。但聲音會中斷,所以它不是業力的果報。。五種識的境界,既是業力的果報,也具有生起的依止。。色、香、味、觸及界這類感官對象,具有三種作用:一是業力的報應,二是感官認識的依據,三是維持感官功能的養分。。意界(心靈要素)分為三種:作為果報的意界、依託於物質的意界,以及剎那間生滅的意界。。剎那是指苦的法性與忍的法性,都在意界中同時生起。。意識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法界的界定分為四種:果報界、剎那界、依託界與事物界。。所謂的那個報應,就是善業或不善業所產生的果報。。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屬於「對苦之法的忍耐」這一類法中的組成部分。。所謂的「依」,是指除了苦法忍的伴隨心法以外,其餘所有善的有為法。。除了報法之外,其餘的法不會隱沒在無記有為法界和染污法界之中。。在無為法的領域中,只存在著真實的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一界」的組成與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十一界是指五內界(感官)、五識界(意識)以及唯一的外部對象「聲界」。
    此處將其分為「感官與對象」以及「識」兩大類。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將六個界分為三類:物質對象(色、香、味、觸)、心根(意界)與心識(意識界),用以剖析認知過程中的組成要素。

    本句為論典中的分類條目,說明在該討論脈絡下,第一組涉及「四種」的內容是指「法界」的四種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界是指一切法(現象)的總體或其性質之界限。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阿毘曇(論藏)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同一法義,常會根據不同的判準(如體、相、用或不同的對立面)將其分為二類、三類或四類,以達到窮盡且精確的分析目的。

    本句解析業力運作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事)及其後續的果報長養過程,並非隨機發生,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依託於潛在的業種(種)而展開,說明瞭因果相續的必然性與微細過程。

    此處分析眼根(眼界)的來源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眼根分為由過去業力直接感得的「報眼」,以及透過習氣、修行或特定因緣而後天培育產生的「長養眼」(如天眼等)。

    本句說明眾生的投生狀態(報生)是由於過去所造的善業或不善業成熟而產生的結果,體現了因果律在生命輪迴中的運作。

    本句闡述業報與受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生之處由造業之性質決定:不善業導致墮入三惡道,善業則導致生於人天二道。

    本句探討根具能力的增長。
    在阿毘曇分析中,能力的培育(長養)是依於梵行與正受而生,由於此「長養」並非獨立存在的法(無別依性),而是修行的隨伴結果,故在名相分類中不予單獨討論。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一切法的生滅是以「剎那」為最小時間單位。
    此句指出前文所討論的論理、條件或法義,在分析極短時間(剎那)的現象時同樣適用。

    此句依據毘曇部對感官(根)的分類,說明前文所描述的法性或特徵,不僅適用於眼根,亦同樣適用於耳、鼻、舌、身等其餘感官。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聲界分為兩種:長養是指聲音的生起與延續,使耳根能有所感知;依是指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或依託處。

    在阿毘曇法學中,「報」特指由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如根、識等)。
    「聲」雖是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但其產生是基於物理因緣(如振動),而非直接歸類為業力所產生的「報」類法。

    本句在論述法相生起的因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任何法的生起皆需具足特定的條件(緣),「方便」在此並非指權宜之計,而是指促使法生起的適宜條件或機制,說明該現象是基於當下條件成熟而產生的。

    本句區分了聲音的「物理產生」與「感官經驗」之因果。
    聲音本身的產生屬於「方便因」(即物質條件的組合),而個體能否聽到或聽到何種聲音(報),則是由過去的業力決定。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對因果分類(方便因與業因)的嚴謹區分。

    本句區分了物質現象(聲)的產生與業報運作的邏輯差異。
    聲音的產生可由意識主導(如說話),但業報的成熟必須依循因果律,不能僅憑主觀願望而隨意改變或產生。

    本句分析物質現象(聲)與業果(報)在時間連續性上的差異。
    聲作為色法,其生滅之間存在間隙;而業報的承接(如心相續)則是無間斷的,說明瞭果報運行的連續性。

    此處運用反證法論證「聲」非業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現象是業報之果,則應具備如色法般相續不斷的特性;然而聲音是隨緣而生、隨緣而滅的間歇現象,並非恆常存在,故證明聲非報。

    此處在分析「報」(vipāka)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報」通常特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心(如耳識)。
    聲音作為外部的色法,其性質是生滅斷續的,不具備果報心特定的性質,因此聲音本身並非「報」,而是果報心所緣的對象。

    此處說明五識的性質:五識屬於業力的果報(報),且必須依賴感官(依)作為基礎才能生起。

    此句從阿毘曇分析法,說明感官對象(色香味觸界)的三種功能屬性:一是作為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報);二是作為感官與意識能進行認知作用的依託(依);三是作為維持感官機能與生命活動持續運作的養分(長養)。

    此處依據毘曇法義將「意界」分為三類,用以分析心的本質:一是心是業力成熟的結果(報);二是心必須依託於色法(如心根)才能運作(依);三是心具有極速生滅的特性(剎那)。
    這說明瞭心法在因果、物質依託與時間維度上的特徵。

    此句說明在剎那的時間單位中,苦的特性與忍的法性是在意界(心識領域)中同時生起的。

    此句指出意識界的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其他界(如五根界或五境界)相同。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界」是指構成現象的根本要素,此處強調意識界在特定法義分析下的共性。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將「法界」(現象的界定或範疇)分為四類,用以分析諸法的存在狀態與關係:報指業果之界,剎那指時間極短之生滅界,依指現象成立之依託界,事指具體法相之事物界。

    此句對「報」進行定義,說明其範疇涵蓋了善業與不善業所導致的因果結果,是業力因果律的基本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眷屬」指與某法相類、共生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此處將「剎那」列為「苦法忍」的眷屬,旨在從時間維度說明忍耐苦法之心的生滅特質,強調其微細且瞬時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修行路徑中的「依」法。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界定「依」的範圍為所有善的有為法,但需排除與「苦法忍」相關的眷屬法,以精確區分不同修行階段的心法組成。

    本句探討有為法在不同法界(範疇)間的包含與區分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隱沒」指某類法被納入另一法界而不再單獨顯現。
    此處說明除報法(果報法)外,其餘法不隱沒於無記有為法界與染污法界。

    本句探討無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事」指具體的法相(particulars)。
    此處說明無為法界(如虛空、涅槃等)是由不隨因緣遷變的真實法相所組成,而非虛幻或僅是抽象概念。

名相註解
  • 種說:指對特定法義的分類說明或不同視角的解釋方式。
  • 長養:指業種在成熟前,透過條件而逐漸增長、準備結果的過程。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
  • 業報果:指行為(業)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不善業: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
  • 善業:導致快樂與向上受生的善行。
  • 正受:正確地領受或獲得某種禪定或修行的狀態。
  • 依性:依據的自性或本質。
  • 生:指心法或色法在因緣成熟時的顯現或產生。
  • 方便生:指由方便因(輔助條件,非直接決定結果但提供必要條件的因)所產生。
  • 前業:指過去世或過去時間所造的善或惡業。
  • 隨欲:指隨從主觀的意願或慾望。
  • 間:指時間或空間上的間隔、縫隙。
  • 苦法:指一切有為法皆具備的苦之特性。
  • 忍:指忍受或忍耐的心理狀態。
  • 無記有為法界: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有為法之範疇。
  • 染污法界:指被煩惱染污、不能導向解脫的法之範疇。

十一界有二者,五內界、聲界、五識界,二種。六 三者,色、香、味、觸、意界、意識界,此六界三種。 一四種者,法界四種。問:云何種說二三四? 答:事及長養報,剎那與依種。彼眼界二種:報 及長養。彼報生者,善、不善業報果。三惡道 是不善業果,人天是善業果。眼及眾具, 梵行正受所長養故,是長養無別依性故不 說。依剎那事亦爾。如眼,耳鼻舌身界亦如 是。聲界亦二種:長養及依。問:何故聲非報? 答:現在方便生故。聲者現在方便生,報者 前業所起。聲者隨欲生,報非隨欲生。復次 聲聲有間,報報無間。若聲是報者,應如色 一切時不斷;而聲有斷,是故非報。五識界 報及依。色香味觸界三種:報、依、長養。意界三 種:報、依、剎那。剎那者,苦法忍俱生意界。意識 界亦如是。法界四種:報、剎那、依、事。彼報者, 善不善業報果。剎那者,苦法忍眷屬。依者, 除苦法忍眷屬,餘善有為法界;除報,餘不隱 沒無記有為法界染污法界。無為法界唯有 事。

106
白話直譯
生身的眼與色界,無論是本地還是他地,若彼眼識生起,於他地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物身體的眼根與色境,無論是在自己的空間或他人的空間,只要眼識生起,情況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眼識生起的空間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的產生需依據眼根與色境的會合。
    此處說明眼識的生起並不侷限於主體自身的物理空間(自地),即便視覺對象位於他人的空間(他地),只要滿足根、境、識的條件,眼識依然能生起。

名相註解
  • 眼色界: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視覺對象)這兩個感官基盤。
  • 自地:指意識主體自身的空間或物理範圍。
  • 他地:指意識主體之外,其他對象所在的空間或物理範圍。
生身眼色界,自地及他地,
若彼眼識生,自他地亦然。
107
白話直譯
生於欲界時,欲界身、欲界眼、欲界色,欲界眼識生起。同樣地,生於初禪地時,初禪地身、初禪地眼、初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起,這稱為本地。他地者,生於欲界時,初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初禪地眼、欲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初禪者,彼欲界身、初禪地眼色,初禪地眼識生起。生於欲界時,二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二禪地眼、欲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初禪地者,彼欲界身、二禪地眼、初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二禪者,彼欲界身、二禪地眼色,初禪地眼識生起。生於欲界時,三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三禪地眼、見欲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初禪者,彼欲界身、三禪地眼、初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二禪者,彼欲界身、三禪地眼、二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三禪者,彼欲界身、三禪地眼色,初禪地眼識生起。生於欲界時,四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四禪地眼、見欲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初禪者,彼欲界身、四禪地眼、初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二禪者,彼欲界身、四禪地眼、二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起。見到三禪者時,彼以欲界之身、四禪地的眼、三禪地的色,初禪地的眼識生起。見到四禪者時,彼以欲界之身、四禪地的眼與色,初禪地的眼識生起。如同所說生於欲界,乃至生於第四禪也同理。有所差別的是,下地的眼無法見到上地的色,生於上地時下地的眼不會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在欲界,具備欲界的身、眼、色,接著產生欲界的眼識。。就這樣出生在初禪天。具備了初禪天的身體、眼睛與物質環境,隨後產生初禪天的眼識,這就稱為「自地」。。所謂的他地是指:初禪天的眼睛看見欲界的色身;藉由欲界的身體、初禪天的眼睛以及欲界的色法,使初禪天的眼識生起。。當看到處於初禪狀態的人時,對方的欲界身體成為初禪地的視覺對象,進而產生初禪地的眼識。。出生在欲界,以二禪地的眼根觀察欲界色法;由欲界身體、二禪地眼根與欲界色法共同作用,產生初禪地的眼識。。看到處於初禪地的人,透過對方的欲界身體、二禪地的眼睛、初禪地的色法,產生初禪地的眼識。。若要觀見二禪的境界,其所依的欲界身體(眼根)、所見的二禪地視覺對象(眼色),以及生起的初禪地眼識,這三者共同構成此認知過程。。在欲界出生時,以三禪地的眼根看到欲界的色法;當欲界之身與三禪地的眼根看到欲界色法時,便產生了初禪地的眼識。。見初禪天人,由其欲界身、三禪地眼、初禪地色,產生初禪地眼識。。處於第二禪定的人,以第三禪地的眼根觀察欲界之身與第二禪地的色法,此時產生的眼識屬於第一禪地的層次。。看到處於三禪狀態的人時,對方的欲界身體與三禪地的眼色,會使(觀察者的)初禪地眼識產生。。在欲界出生,四禪天的眼能看見欲界的色法;藉由欲界的身體、四禪天的眼,以及對欲界色法的觀察,使得初禪天的眼識得以產生。。看見初禪者,透過其欲界身體、四禪地的眼根與初禪地的色法,產生初禪地的眼識。。當看到處於第二禪定的人時,透過對方的欲界身體、四禪地的眼根以及第二禪地的色法,觀察者會產生第一禪地的眼識。。當看到三禪地的人時,若涉及欲界之身、四禪地的眼根或三禪地的色境,則會產生初禪地的眼識。。關於在四禪狀態下的視覺作用,其所依的欲界身體與四禪地的眼根色質,以及所生起的初禪地眼識。。就像前面說明在欲界出生一樣,直到在第四禪定天出生,情況也相同。。所謂有差別,是指低層世界的眼睛看不到高層世界的色相;而當轉生到高層世界後,低層世界的眼睛就不再存在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投生後感知系統的建立過程。
    依據毘曇法相,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眼)與境(色),此處詳述了從投生到產生視覺意識的次第依緣。

    本句描述在初禪天出生時,物質基礎(身、眼、色)與意識(眼識)同步對應產生的過程。
    在阿毘曇分析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對應的感官(根)與對象(境),此處強調意識與其所處的境界(地)相一致,稱為「自地」,用以說明心識與物質環境的共時性與對應關係。

    此段說明不同境界間感官識的生起因緣。
    當初禪天的眾生觀察欲界時,其眼識的生起需依賴欲界的受觀對象(身)、初禪天的感官器官(眼)以及欲界的色法(色)作為因緣。

    本句分析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心理學中,識的性質由觀察者的心境決定。
    當觀察者處於初禪地時,即便觀察對象(初禪者)的身體仍屬欲界身,但因觀察者的心境,其所感知的視覺對象(眼色)與隨之產生的認知(眼識)均屬於初禪地之性質。

    本句描述心識在不同禪定層級與欲界色法接觸時的生起機制。
    根據毘曇法義,識的生起需由根(眼)、境(色)、識三者和合。
    此處說明即便具備二禪定能力的眼根,在接觸欲界色法時,所產生的識會因對象層級而降為初禪地眼識,體現了根境對識之層級的決定作用。

    本句說明眼識生起的條件:需具備根(眼)、境(色)與識。
    此處討論不同禪定層級間的感知過程,分析感知對象(初禪地者)與感知主體(二禪地眼)如何共同作用產生識。

    此句從阿毘曇的法相分析角度,拆解「觀見二禪」這一認知行為的組成要素。
    說明在觀見二禪時,眼根(身)屬於欲界,視覺對象(眼色)屬於二禪地,而生起的眼識則屬於初禪地。

    本句描述從高禪定境界(三禪)轉生至欲界時,感官與心識運作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識的層級(禪地)與其感知的對象有特定對應。
    此處說明轉生欲界後,雖初時保有三禪地的眼根特質,但在接觸欲界色法後,會產生相應的初禪地眼識,體現心識層級在轉生過程中的轉換。

    本句說明眼識產生的三要素(根、境、識)之和合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視覺的產生必須由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同時具足。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禪定層級間的感知機制,即高禪定者觀察低禪定者的視覺構成。

    本句論述識之生起層次(禪地)的決定邏輯。
    在毘曇教義中,識的層次由「根」(感官)、「境」(對象)與「主體狀態」三者共同決定。
    在此案例中,儘管眼根處於三禪、對象處於二禪,但受限於主體具有欲界身,導致最終產生的眼識降至第一禪地。
    這體現了識之生起必須符合根、境、識三者相應的嚴謹規則。

    本句分析不同禪定層次間的視覺認知過程。
    在阿毘曇的心法分析中,當觀察者處於初禪狀態而對象處於三禪狀態時,感知的對象(色法)是對方的身體與三禪地的眼色,而產生的認知意識(識法)則屬於初禪層級的眼識。

    此段描述識生(意識產生)的因緣構成。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識的產生需依賴根(感官)、境(對象)與識本身的條件。
    此處說明當處於較高禪定層次(四禪地)的感官,接觸較低層次(欲界)的對象時,初禪層次的眼識如何因緣和合而生起。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眼識生起的條件(緣)。
    說明觀測者以能見四禪地的眼根,觀照初禪者之慾界身(色境),進而生起對應於初禪境界的眼識。

    本句分析不同禪定層級間的視覺感知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識的層級(初禪地眼識)取決於主體(觀察者)的境界,而感知對象(二禪地色)則取決於客體(被觀察者)的境界。
    這說明瞭心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根(眼)、境(色)與識的三者配合,且識的性質由主體的定力層級決定。

    本句分析眼識生起的層級判定。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識的層級由根(眼)與境(色)決定。
    此處描述一種特殊情況:當觀察者與被觀察者處於不同禪定層級時(例如四禪者見三禪者),所產生的眼識會落在色界最低的層級,即初禪地眼識。

    此句在分析禪定中感官作用的構成要素。
    說明在四禪的視覺過程中,其所依的身體與眼根色質(眼色)可能屬於欲界或四禪地,但所生起的眼識卻是初禪地的眼識,呈現不同禪定層次的法組合。

    本句在論述重生(投生)的機制或心意識狀態時,指出先前針對欲界出生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色界中直至第四禪的重生過程。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生命輪迴層級(欲界、色界、無色界)進行系統化、類比化的分析方法。

    本句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在不同生命層級(地)之間的不相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同層級的生命擁有不同的根器,低層的根器無法感知高層的精細色法,且根器隨業力轉生而更替,低層的感官功能無法延續至高層。

名相註解
  • 欲界身:在欲界中生存的物質身體。
  • 欲界眼:欲界眾生視色的感官根源。
  • 欲界眼識:眼根與色境相接後所產生的視覺意識。
  • 初禪地:指初禪天,是色界的第一個層次,修行者透過止觀達到初禪定後,死後可生於此。
  • 眼色:視覺的對象,即色法。
  • 二禪地:禪定等級的第二階段,已捨棄初禪的尋、伺,進入定境。
  • 二禪: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具備捨念清淨、喜、樂等特徵。
  • 三禪地:禪定修行的第三階段,已捨離粗重的樂,進入精細定境。
  • 初禪者:處於初禪定境界的天人。
  • 三禪地眼:三禪定境界之眼根。
  • 初禪地色:初禪定境界之色境。
  • 二禪者:處於第二禪定狀態的修行者。
  • 禪地:禪定修行的層次,由低至高分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三禪:第三種禪定層次,已捨棄初禪的尋、伺以及二禪的喜,僅餘樂與捨。
  • 四禪地:禪定第四階段的境界,屬於色界。
  • 四禪地眼:能見到四種禪定境界之眼根。
  • 三禪者:處於第三禪定層級的眾生。
  • 三禪地色:第三禪定層級的色境(視覺對象)。
  • 初禪地眼識:第一禪定層級的眼識(視覺認知)。
  • 四禪:禪定中的第四階段,具備捨、念清淨之特徵。
  • 第四禪: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層次,其特點是捨心與純淨的意識。
  • 下地/上地:指不同的生命層級或世界(bhūmi),如欲界、色界等不同層次的生存環境。

生欲界,欲界身、欲界眼、欲界色,欲界眼識 生。如是生初禪地,初禪地身、初禪地眼、初 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是名自地。他地者, 生欲界,初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初禪 地眼、欲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見初禪者,彼 欲界身、初禪地眼色,初禪地眼識生。生欲界, 二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二禪地眼、欲 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見初禪地者,彼欲界身、 二禪地眼、初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見二禪 者,彼欲界身、二禪地眼色,初禪地眼識生。生 欲界,三禪地眼見欲界色,彼欲界身、三禪地 眼、見欲界色,初禪地眼識生。見初禪者,彼欲 界身、三禪地眼、初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見 二禪者,彼欲界身、三禪地眼、二禪地色,初禪 地眼識生。見三禪者,彼欲界身、三禪地眼色, 初禪地眼識生。生欲界,四禪地眼見欲界色, 彼欲界身、四禪地眼、見欲界色,初禪地眼識 生。見初禪者,彼欲界身、四禪地眼、初禪地色, 初禪地眼識生。見二禪者,彼欲界身、四禪地 眼、二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見三禪者,彼欲 界身、四禪地眼、三禪地色,初禪地眼識生。見 四禪者,彼欲界身、四禪地眼色,初禪地眼識 生。如說生欲界,乃至生第四禪亦如是。有 差別者,謂下地眼不見上地色,生上地下地 眼不現在前。

108
白話直譯
耳界如前所說,鼻舌界則各依自身地,身觸也是依地而說,意識則有多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耳根的性質如前文所述;鼻子和舌頭的感官性質屬於地大(堅固性);身體的觸覺也屬於地大;而意識的種類則非常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六根(感官)的物質屬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鼻、舌、身等物理器官或其觸覺特質歸類為「地界」(具有堅固、承載特性的物質)。
    而意識不同於前五根的單一物質屬性,其生起之相狀與種類極其繁多。

名相註解
  • 耳界:指耳根,聽覺的感官功能。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其性質為堅固、承載。
耳界如前說,鼻舌界自地,
身觸即地說,意識則眾多。
109
白話直譯
耳界如前所說,正如前述眼識,耳識也是如此。鼻界說自地者,生於欲界時,欲界之身、欲界之鼻、欲界之香,欲界鼻識生起。舌界也是如此。身觸即地而說,是因為身識有差別。生於欲界時,欲界之身、欲界之觸,欲界身識生起。初禪也是如此。生於二禪時,二禪的身觸,初禪地的身識生起,因為覺是自地觸發,而非他地所生。第三、第四禪也是如此。意識之所以眾多,有時是自地的意、自地的法、自地的意識生起,有時則來自他地。所謂自地者,生於欲界時,欲界之意、欲界之法,欲界意識生起。乃至生於有想無想處也是如此。所謂他地者,生於欲界正受時,欲界善心次第進入初禪正受,便會生起彼欲界之意。初禪地意識生起法,有時三界繫屬,有時則不繫屬。初禪次第中,欲界善心現前時,彼初禪之意生起欲界意識之法,或三界繫屬,或不繫屬。初禪次第進入二禪正受時,彼初禪之意生起二禪意識之法,或三界繫屬,或不繫屬。如是第二禪初禪、初禪第二禪、初禪第三禪、第三禪初禪,乃至有想無想處,逆順次第超越,應當廣說。有所差別者,此正受屬於意界,彼正受則屬於意識。若禪為意識之法,則或三界繫屬,或不繫屬。若無色為意識者,則其法有自地、上地及不繫屬。又正受淨初禪次第時,欲界初禪果變化心現前,彼初禪之意生起欲界意識之法,所謂欲界變化。即彼欲界初禪果次第,淨初禪現前時,彼欲界之意生起初禪意識之法,或三界繫屬。第四禪也是如此。所謂生者,彼欲界滅沒後生於初禪地,彼欲界之意生起初禪地意識之法,或色界、無色界繫屬,或不繫屬。初禪地滅沒後生於欲界時,彼初禪地之意生起欲界意識之法,或三界繫屬,或不繫屬。乃至有想無想處也是如此。所謂沒者是意受,所謂生者是意識,但這些法自地上地及不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耳根的運作方式與前面說的一樣,而耳識的產生與運作,也就像前面解釋眼識時那樣。。關於鼻根在同一界中運作的情況:在欲界中,由欲界的身體、欲界的鼻子以及欲界的香味,共同促使欲界的嗅覺意識產生。。舌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身體接觸即是地大(堅硬感),是因為身識能分辨出這種差別。。出生在欲界,有了欲界的身體與欲界的觸覺,隨後產生欲界的身識。。第一禪定也是如此。。進入第二禪時,第二禪的身軀觸碰到第一禪的境界,因而產生身識;這是因為覺知到自身境界的觸碰,而非由其他境界所產生。。第三禪和第四禪的情況也一樣。。意識的種類很多,有些是由同一層次的意、同一層次的法或同一層次的意識所產生,有些則是從其他層次產生。。在該自地的狀態下,產生欲界的意根與欲界的法,進而使欲界的意識生起。。甚至出生在有想處與無想處的眾生,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他地」是指:在進入欲界正受時,由欲界的善心依序進入初禪的正受狀態,並產生該欲界的意識。。在初禪定中由意識所產生的法,有的仍受三界束縛,有的則不受束縛。。這裡說明初禪階段的欲界善心。前面提到的這種初禪意欲界意識所產生的法,有些仍受三界束縛,有些則不再受束縛。。從初禪進入第二禪的正定狀態時,所產生的初禪心與第二禪心,有的仍被三界束縛,有的則不再受束縛。。就像這樣,關於第二禪與初禪、初禪與第二禪、初禪與第三禪、第三禪與初禪,一直到有想無想處,應詳細說明其順序或逆序的超越關係。。如果有區別的話,這一種感受屬於意界,而另一種感受則屬於意識。。如果禪定是意識的法,可能受三界束縛,也可能不受束縛。。如果意識是沒有物質形態的,那麼這種法就存在於所有的生命境界以及不受束縛的解脫狀態之中。。再次正確地進入淨初禪的次第後,欲界初禪果位的變化心出現在面前,這時初禪的心意識產生了欲界的意識,而其認知對象則是欲界的變化相。。當欲界初禪果位的次第淨初禪作為對象出現時,由該欲界初禪意識所產生的心法,可能仍然被束縛在三界之中。。第四禪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生」,是指欲界意識消失後,在初禪地產生的意識。這種在初禪地產生的意識,有的仍被色界或無色界所束縛,有的則不再受束縛。。在初禪定中不再於欲界出生的人,其初禪狀態下由欲界意識所產生的法,有的仍被三界束縛,有的則不再受束縛。。直到有想無想處也是一樣的。。消失的是意受,生起的是意識;而這些法存在於地上世界、更高層的境界以及不受束縛的解脫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六根與六識的對應關係。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耳界(耳根)與耳識的產生邏輯與眼界(眼根)與眼識完全相同,皆是依據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故採取類比說明。

    本句說明欲界中嗅識產生的因緣條件。
    依據毘曇法義,意識的生起需具足感官(根)、對象(境)及身體(依)三者,且必須處於同一界域(自地)方能相應,此處詳述了嗅識生起的物質基礎與對象條件。

    此句承接前文對其他感官界(如眼界、耳界等)的分析,說明舌界在性質、組成或運作邏輯上與前述相同。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將物質世界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要素(界)以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討論身根與觸法的關係。
    在阿毘曇分析中,身體接觸(身觸)所感知到的首要特質是「堅硬」,即地大。
    而這種感知的成立,是基於身識(身體意識)能夠分辨出對象的性質差異。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投生後的心識生起次第:首先生於欲界,形成欲界之身,隨後產生觸覺,進而生起對身體感知的身識。
    此為阿毘曇對名色(心與物質)生起過程的分析。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定心之組成或運作機制的分析,說明初禪的心法構成與前述情況相同。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各禪定層級中心所的生起與消滅之規律。

    本句論述禪定層級轉換時意識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根與境(觸)。
    此處說明進入二禪時,身識的生起是基於二禪之身與初禪境界的接觸,強調意識生起必須有對應的基礎(地),不可無因或跨地而生。

    此句承接前文對前二禪(初禪、二禪)的分析,指出第三禪與第四禪在心所的生起或捨離過程上,遵循相同的邏輯或特徵。
    在阿毘曇體系中,禪定(dhyāna)的層次是透過捨離特定的心所(如五蓋、尋、伺、喜等)而遞進的。

    本句分析意識生起的條件(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識的產生可依託於同一層次(自地)的心王(意)、心所(法)或意識,亦可依託於不同層次(他地)的條件而生,說明瞭心識在不同境界間的承接與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欲界意識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止於相應的界地(自地)、意根(意)以及對象(法)。
    此處指欲界意識是由欲界之意與法共同促成而生。

    本句為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某種法義(如心的運作或業力的影響)同樣適用於不同感知能力的生命境界。
    在毘曇學中,將眾生依據有無感知能力分為有想與無想,此處指涉色界中的無想天等境界。

    本句分析「他地」修行者進入禪定(正受)的心路次第。
    在毘曇心理學中,詳細剖析心念的生滅順序:從欲界的善心出發,依序達到初禪正受,隨後起欲界的意根運作。
    這說明瞭心意識在不同定境轉換間的微細過程。

    本句分析初禪定中意識所產生的法之屬性。
    在毘曇學中,即便進入禪定,若修行者尚未斷除煩惱結(Samyojana),其心法仍屬於「繫」,即仍處於三界輪迴的因果之中;若已證果或在聖道上,則為「不繫」。

    本段討論欲界中初禪心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分為「繫」與「不繫」。
    繫指受煩惱束縛而需在三界輪迴;不繫則指聖者(如須陀洹等)因斷除部分煩惱而不再受該界束縛的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心之繫縛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同樣的禪定層次(如二禪)可由凡夫或聖者達成。
    若修行者尚未斷除煩惱,其禪定心仍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束縛,稱為「繫」;若已斷除煩惱,則稱為「不繫」,此心不再導致輪迴,趨向解脫。

    本句論述禪定層級間的轉換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詳細探討心意識在不同禪定狀態之間,無論是向上提升(順)或向下轉換(逆)的超越過程,以釐清各定境的特質及其相互運作的邏輯。

    本句旨在區分「意界」與「意識」。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界(manas-dhātu)是指心的本質元素,是所有意識產生的基礎;而意識(manovijñāna)則是基於意界與法根結合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此處透過「正受」(感受)的區別,來界定兩者在法相上的不同層次。

    本句分析禪定作為意識狀態時的屬性。
    在毘曇法相中,禪定分為「繫」與「不繫」:繫禪指雖入定但仍處輪迴、未斷煩惱的狀態(如外道或未解脫的修行者);不繫禪則指聖者解脫後,不再受三界束縛的定境。

    本句分析意識(manovijñāna)的屬性及其存在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被定義為無色法,因此其運作範圍不僅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各種生存境界(地),甚至在不再受輪迴束縛的解脫狀態(不繫)中,意識的機能依然存在。

    本句描述毘曇心法中意識生起的認知過程。
    當修行者正受淨初禪時,若欲界初禪果的「變化心」作為對象(境)出現,則會觸發初禪意產生對應的欲界意識,而此意識所能認知到的「法」(對象)即是欲界的變化相。

    本句分析意識在面對特定禪定果位(次第淨初禪)作為對象時,其所產生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使對象是淨法,若意識本身的業力或習氣未斷,其產生的心法仍可能處於三界繫(被欲界、色界、無色界束縛)的狀態,說明瞭對象之淨與意識之繫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禪定層次時,指出第四禪的心法特徵或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之狀態相同。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四禪以「捨」與「淨」為特徵,此處是用於類比前述之論理。

    本句分析意識從欲界轉移至初禪地的生滅過程,探討意識在進入禪定狀態後,是否仍處於色界或無色界的輪迴束縛(繫)之中。

    本句分析在初禪定(色界第一禪)中,意識所產生的心理現象是否仍受輪迴束縛。
    即使達到初禪,若未斷除根本煩惱,其欲界意識的運作仍屬「繫」(受三界束縛);若已斷除煩惱(如聖者),則為「不繫」。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總結,指出前述之特質或狀態,一直延伸至無色界最高層次的「有想無想處」皆同樣適用。

    本句分析心法生滅的接續與分佈。
    在認知過程中,先前的「意受」滅去,隨後「意識」生起。
    此類心法現象分佈於各種生命境界,包括凡夫的地上世界、更高層的天界(地),以及已解脫不再受縛的聖者(不繫)。

名相註解
  • 鼻識:鼻根接觸香味後所產生的嗅覺意識。
  • 身觸:身體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法。
  • 禪:指禪定(dhyāna),在阿毘曇中是指一種專注且純淨的心狀態,分為四個層次。
  • 有想處:指具有意識感知能力的生命境界。
  • 無想處:指意識活動停止、無感知能力的生命境界,如色界中的無想天。
  • 意識生法:由意識所產生的心法或心所。
  • 三界繫:指受煩惱牽引,仍需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狀態。
  • 初禪、第二禪、第三禪:禪定(Dhyana)的不同層級,每層具有特定的心法特徵。
  • 有想無想處:無色界第四定,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逆順次第:指由低層級向高層級(順)或由高層級向低層級(逆)的排列順序。
  • 變化心:能變現種種相狀的特殊心識。
  • 欲界意識:屬於欲界層次的意識心。
  • 欲界初禪:欲界中最低層次的禪定狀態。
  • 次第淨:指修行過程中依序清除染污而達到的淨化狀態。
  • 欲界意識生法:由欲界意識所產生的心理現象或心所。
  • 意受:心(意根)所產生的感受。
  • 地上地:指從凡夫的地上世界到更高層次的生命境界。

耳界如前說者,如前說眼識,耳識亦如是。鼻 界說自地者,生欲界,欲界身、欲界鼻、欲界香, 欲界鼻識生。舌界亦如是。身觸即地說者,身 識有差別故。生欲界,欲界身、欲界觸,欲界身 識生。初禪亦如是。生二禪,二禪身觸初禪地 身識生,以覺自地觸故,非他地生。第三第 四禪亦如是。意識則眾多者,或自地意、自地 法、自地意識生,或他地。彼自地者,生欲界,欲 界意、欲界法,欲界意識生。乃至生有想無想 處亦如是。他地者,生欲界正受時,欲界善心 次第初禪正受,起彼欲界意。初禪地意識生 法,或三界繫或不繫。初禪次第欲界善心現 在前,彼初禪意欲界意識生法,或三界繫或 不繫。初禪次第二禪正受,彼初禪意二禪意 識生法,或三界繫或不繫。如是第二禪初禪、 初禪第二禪、初禪第三禪、第三禪初禪,乃至 有想無想處,逆順次第超越應廣說。有差別 者,此正受為意界,彼正受為意識。若禪為意 識者法,或三界繫或不繫。若無色為意識者, 彼法自地上地及不繫。又復正受淨初禪次 第欲界初禪果變化心現在前,彼初禪意欲 界意識生,法者欲界化。即彼欲界初禪果次 第淨初禪現在前,彼欲界意初禪意識生法, 或三界繫。第四禪亦如是。生者,彼欲 界沒生初禪地,彼欲界意初禪地意識生法, 或色無色界繫或不繫。初禪地沒生欲界,彼 初禪地意欲界意識生法,或三界繫或不繫。 乃至有想無想處亦如是。彼沒者是意受,生 者是意識,但彼法自地上地及不繫。

110
白話直譯
若彼獲得眼界,或彼所依識,二者皆有得與不得,還有色及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它與眼界(眼根)結合,或是與其所依賴的識結合,無論這兩者是否同時獲得,對於色法與捨心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法與其依緣(眼界及識)的共起關係。
    探討特定心所是否能與眼根或眼識結合,並指出這種「得」與「不得」的邏輯同樣適用於色法與捨心(中性心)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所依識:指心所所依附的意識(如眼識)。
  • 捨:指捨心,一種不苦不樂的中性心狀態。
若彼得眼界,或彼所依識,
二俱得不得,亦色及與捨。
111
白話直譯
若彼獲得眼界,或眼界不成就而得成就非眼識界,指的是無色界沒,生於第二、第三、第四禪,或生於欲界漸次獲得眼根。或彼所依識,或眼識界不成就而得成就非眼界,指的是上三禪地沒而生於欲界及初禪,若即住於彼眼識現在前。二者皆得,或眼及眼識界同時獲得,指的是無色界沒而生於欲界及初禪。二者皆不可得者,既非眼界不成就而得成就,也非眼識界不成就而得成就,指的是生於欲界而不失眼根,以及梵天上若命終生於梵天及欲界,第二、第三、第四禪沒而生於第二、第三、第四禪,無色界沒而生於無色界。亦色者,若色界不成就而得成就,則眼界也不成就而得成就。或眼界非色界者,生於欲界漸次獲得眼界。若色界不成就而得成就,這是眼識界嗎?應作四句分別。色界不成就而得成就非眼識界者,指的是無色界沒而生於上三禪中。眼識界不成就而得成就非色者,即是三禪沒而生於欲界及初禪,若即住於彼眼識現在前,色界不成就而得成就。亦眼識界者,無色界沒而生於欲界及初禪。非色界亦非眼識界者,除去上述諸事。及捨者,如說得,捨也應如是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那個人獲得了眼界,或者雖然還沒獲得眼界,但先獲得了非眼識的界,例如從無色界結束後,投生到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天,接著再投生到欲界,從而逐漸獲得眼根。。或者是指那個被依附的意識;或者是眼識的功能沒有達成,而其他非眼識的功能達成了。這指的是從上三禪地降生到欲界,或是處在初禪狀態的人,如果當時的眼識正顯現在面前。。第二種情況是「同時獲得」:例如同時獲得眼睛(眼根)與視覺意識(眼識界)。這指的是從無色界去世後,投生到欲界或初禪天中的情況。。所謂「兩者都不能得到」的情況,是指眼界和眼識界都沒有從「未成就」轉變為「成就」的過程。這包括:在欲界出生且保有眼根的人;在梵天壽終後再次投生於梵天或欲界的人;在第二、三、四禪定境界死亡後再次投生於相同境界的人;以及在無色界死亡後再次投生於無色界的人。。同樣關於「色」的討論:如果原本不存在的色界產生了,那麼原本不存在的眼界也會隨之產生。。有些人原本不具備色界的眼根,在投生到欲界後,會逐漸獲得視覺能力。。如果色界沒有成立,但(意識)卻成立了,那會是眼識界嗎?。應該分為四個方面來表述。。在色界中,不成就或成就的意識並不單指眼識。而感官意識在無色界以及上三禪中是不會產生的。。如果眼識界沒有產生,就能成就非物質的狀態,也就是指不生於欲界的三禪以及初禪。但如果意識停留在眼識對著對象的狀態,原本未成就的色界就會被成就。。同樣地,眼識界在無色界中不會產生,而是在欲界以及初禪中產生。。既不是色界也不是眼識界的部分,請排除前面提到的那些對象。。至於捨受,其分析方式就如前所述,關於捨受的詳細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生命在不同界域轉生時感官功能的獲取順序。
    說明從無色界(無物質形態)退轉,經由色界(禪定天)的階段後,投生欲界方能重新獲得物質性的眼根,體現了阿毘曇對根器成就之次第的細膩分析。

    本段分析意識的依止與成就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在不同禪定層次(如上三禪或初禪)以及欲界中,眼識等感官意識如何運作或不運作(不成就),說明心王在不同定境下的顯現條件。

    本句分析轉生時感官根基與意識的獲取方式。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色界眾生沒有物質身體,當其壽終投生至欲界或初禪時,會同時獲得物質的眼根與對應的眼識。

    本段探討在輪迴轉生過程中,感官(眼界)與意識(眼識界)之「成就」狀態的連續性。
    所謂「俱不可得」,是指在投生前後,眼界與眼識界並未發生從「不成就」到「成就」的質變,而是維持原有的狀態。
    這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是用以區分不同重生情境下,心法與色法之具足與否的細微差異。

    本句分析色法與感官的依存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界(物質對象)與眼界(視覺器官)的成就(產生)互為條件,說明物質與感官在現象顯現上的同步性與關聯。

    本句探討感官根源在不同界域中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說明某些眾生在特定狀態下不具備眼根,但若轉生至欲界,則能逐漸獲得視覺功能。

    本句在探討感官器官(色界/色處)與感官意識(眼識界/眼識處)的依止關係。
    根據阿毘曇法義,眼識的生起必須依止眼根與色法,若物質基礎不成立,則眼識不可能成立。
    此處以反問法論證意識對物質根基的依賴性。

    在阿毘曇的論理分析中,「四句」是指將一個議題或法相從四個邏輯維度(通常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進行窮盡式的剖析,以確保義理完整且無遺漏,從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段分析在不同禪定層次中,五種感官意識(五識)的「成就」(即是否存在或產生)。
    在色界第一禪中,感官意識仍存在;但在上三禪(第二、三、四禪)以及無色界中,感官意識不再產生(不成就)。

    本段分析心識與界(realm/element)的成就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眼識必須依託色法(物質)。
    若眼識不成就,則可成就非物質(非色)的禪定狀態;若眼識在現前,則必然與色法相應,從而成就色界之狀態。

    本句分析眼識的生起條件。
    眼識必須依賴物質性的眼根(視覺器官)而生,而無色界眾生沒有物質身體(無色身),因此眼識無法在無色界中生起;欲界與色界(此處以初禪代表)具有物質身,故眼識可生。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法相的嚴密分類。
    在界定特定心法或對象時,透過排除法,將其與物質性的「色界」及視覺認知的「眼識界」區分開來,以精確界定該項法義的範圍。

    本句處於對「受」的分析中。
    在毘曇法義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指出「捨受」的分析邏輯與前述的苦、樂受相同,並提示其詳細內容可參照前文的論述方式。

名相註解
  • 上三禪地:指第四禪、第三禪、第二禪。
  • 成就:在毘曇術語中指某種法(dharma)具足其特徵而成立或顯現。
  • 梵天:色界中的天界。
  • 上三禪:指色界中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識界:此處指五種感官意識(五識)。
  • 非色者:指非物質的法,如無色界之心。
  • 所事: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

若彼得眼界者,或眼界不成就得成就非 眼識界,謂無色界沒,生第二第三第四禪,生 欲界漸得眼根。或彼所依識者,或眼識界不 成就得成就非眼界,謂上三禪地沒生欲界 及初禪,若即住彼眼識現在前。二俱得者,或 眼及眼識界俱得,謂無色界沒生欲界及初 禪。俱不可得者,非眼界不成就得成就亦 非眼識界不成就得成就,謂生欲界不失眼 根,及梵天上若命終生梵天及欲界,第二第 三第四禪沒生第二第三第四禪,無色界沒 生無色界。亦色者,若色界不成就得成就,彼 即眼界不成就得成就。或眼界非色界者,生 欲界漸得眼界。若色界不成就得成就,彼眼 識界耶?應作四句。色界不成就得成就非眼 識界者,無色界沒生上三禪中。眼識界不成 就得成就非色者,即彼三禪沒生欲界及初 禪,若即住彼眼識現在前,色界不成就得成 就。亦眼識界者,無色界沒生欲界及初禪。非 色界亦非眼識界者,除上爾所事。及與捨者, 如說得,捨亦如是廣說。

112
白話直譯
色界二識識,乃至觸也是如此,其餘十三界,皆由意識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境是由兩種意識識別的,直到觸境也是如此;而其餘的十三界,則全部只能由意識來感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意識的對象(緣)。
    在十八界中,五色境(色、聲、香、味、觸)除由各自的五識識別外,亦能由意識識別。
    而其餘十三界(六根、六識、法界)則完全不能被五識感知,僅能由意識作為對象來識別。

名相註解
  • 二識:指對應的感官意識(如眼識)與意識。
  • 十三界:指十八界中除去五色境後的其餘十三項,包括六根、六識及法界。
色界二識識,乃至觸亦然,
諸餘十三界,一向意識緣。
113
白話直譯
色界二識識者,指色界的眼識及意識,眼識界自相、意識界自相及共相。乃至觸也是如此,聲界二識識:耳識及意識,耳識界自相、意識界自相及共相。乃至觸界二識識:身識及意識,身識自相、意識自相及共相。由於五識身自有境界、不作意思惟、現前境界、僅一念。其餘十三界皆由意識緣起,五色根、七心界及法界,這十三界皆由意識緣其自相及共相。此意識有二種:壞緣與不壞緣。不壞緣者,即是緣於這十三界。壞緣者,十三界與五境界一一合緣,乃至十八界總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色界中的兩種意識,是指色界裡的眼識和意識,包含這兩種意識各自的特徵(自相)以及它們共同的特徵(共相)。。直到「觸」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聲音這個對象是由兩種意識來認知的:耳識與意識。這其中包含了耳識界本身的特徵、意識界本身的特徵,以及它們共同的特徵。。直到觸界中的兩種識:即身識與意識,以及身識的特有性質、意識的特有性質與兩者的共同性質。。因為五識感知的是物質對象的本質特徵,不需要經過思考,且對象就在當下,僅在一個念頭之間發生。。其餘的十三個界是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包括五種色根、七種心界以及法界。意識能分辨這十三界各自的特徵(自相)以及共同的性質(共相)。。這種意識分為兩種:一種是壞緣,另一種是不壞緣。。所謂的不壞緣,指的就是這十三種界緣。。所謂的壞緣,是指導致事物毀滅的條件,包括十三與五種境界、一合緣,以及涵蓋十八界的總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界中意識的組成。
    在色界中,僅存眼識與意識。
    此處透過「自相」(獨有特徵)與「共相」(共有特徵)來界定這兩種識的法相,符合毘曇部對心法精細分析的體系。

    本句分析感官對象(聲界)與認知主體(識)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聲由耳識直接認知,亦由意識間接認知。
    文中進一步區分了耳識與意識各自的「自相」(獨特屬性)以及兩者共有的「共相」。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識的細分分析。
    在分析身識與意識時,區分「自相」(該識獨有的定義特徵)與「共相」(所有識共同具備的特徵),旨在透過法相的嚴謹定義來釐清心識的本質與差異。

    本句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感知對象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識的感知是直接且即時的,對待的是對象的「自相」(本質特徵),而非經過意識加工的「共相」(概念),因此不涉及思惟推論,且僅發生在極短的一念之間。

    本段說明意識(一向意識)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識能緣五色根、心界及法界,並能區分對象的「自相」(個體特徵)與「共相」(類別特徵),此為意識與五識之主要區別。

    本句探討意識在生滅過程中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中,「壞緣」是指促使前一心法滅盡以使後一心法生起的條件(亦稱滅緣);「不壞緣」則是指不導致法滅而使其能生起或維持的條件。
    這是在分析心法剎那生滅的因果機制。

    本句定義「不壞緣」的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不壞緣是指不破壞被緣法之性質,而使其得以成立或維持的條件,此處將其等同於十三界緣。

    本句分析使法滅的條件(壞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法之消亡需由特定條件促成,此處列舉了從特定境界、整體一合緣到最廣泛的十八界總緣等不同層次的毀壞條件。

名相註解
  • 身自相境界:指五識所對待的物質對象之本質特徵(自相),而非由心所構建的名稱或概念。
  • 不思惟:指直接感知,不經過意識的推論或概念化加工。
  • 一念:指心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即一個心念的生滅過程。
  • 一向意識:指不依賴五根而直接認識心法或色根的意識。
  • 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器官。
  • 壞緣:指導致前一法滅盡而使後一法生起的條件。
  • 不壞緣:指不導致法滅而使其能生起或維持的條件。
  • 十三界緣:毘曇法義中,指構成法界之十三種特定條件。
  • 一合緣:將多個組成部分視為一個整體而產生的條件。

色界二識識者,謂色界二識識:眼識及意識, 眼識界自相、意識界自相及共相。乃至觸亦 然者,聲界二識識:耳識及意識,耳識界自 相、意識界自相及共相。乃至觸界二識識:身 識及意識,身識自相、意識自相及共相。以五 識身自相境界故、不思惟故、現在境界故、一 念故。諸餘十三界一向意識緣者,五色根、 七心界及法界,此十三界一向意識,識自相 及共相。此意識二種:壞緣及不壞緣。不壞緣 者,即此十三界緣。壞緣者,十三與五境界一 一合緣,乃至十八界總緣。

114
白話直譯
思惟識有三種,屬於意欲有中,色、無色分別,一種為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思惟識分為三類,分別對應欲界、色界和無色界,其中有一類被稱為「餘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思惟識(Manovijñāna)在三界中的分佈。
    根據毘曇法義,意識的運作性質隨其所處的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而有所不同。
    此處將其分為三種,並指出其中一種被稱為「餘界」,用以精確區分不同生命境界的識心特徵。

名相註解
  • 思惟識:指能進行思考與分別的意識(Manovijñāna)。
  • 意欲有:即欲界,指受慾望牽引的生命境界。
思惟識三種,是意欲有中,
色無色分別,一種謂餘界。
115
白話直譯
思惟識三種屬於意欲有中者,欲界意識有三種思惟:自性思惟、隨憶思惟、分別思惟。所謂自性思惟,就是覺。隨憶思惟,是意地的念。分別思惟,是意地的不定慧。這三種思惟,皆是欲界意識的思惟。色與無色的分別,是指色界與無色界。意識有三種情形,分別是初禪地的不定、入定的兩種,以及不定的三種。三禪的意識有兩種不定,除了自性思惟。若是定者,只有一種,隨憶思惟。有說:無色界沒有不定者,只有一種,隨憶思惟。若說有不定者,則定者有一種,不定者有兩種。所謂餘界,是指五識身說的其他界,只有自性思惟,因為不具利益。問:如此分別法相之後。如何攝取諸法?是自性攝,還是他性攝?答:自性攝。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思惟識屬於欲界中的意根意識。欲界的意識在思考時,分為三種方式:一種是依據事物本質的思考,一種是依據記憶的思考,一種是依據分別概念的思考。。所謂的自性思惟,就是指覺知。。隨著記憶而進行思考,這就是所謂的「意地念」。。所謂的分別思惟,是指心念尚未安定、處於波動狀態的分析智慧。。這三種思考方式,是屬於欲界意識的思考。。能分辨物質與非物質的意識,屬於色界與無色界。意識有時分為三種:在初禪地中,入定的有兩種,未入定的有三種。。在第三禪的意識狀態中,有兩種心所是不恆常的,其中不包括自性思惟。。如果處於一種定境,就依照記憶來進行思惟。。有一種說法認為,在無色界中,不具備「不定」特性的心識只有一種,那就是隨著記憶而進行的思惟。。如果說有不定者,定者有一種,不定者有兩種。。其中一種稱為「餘界」,是指除了五種感官意識以及身體和語言表達之外的其餘狀態。這種狀態只有基本的自發思考能力,並不靈活敏銳。。問:像這樣分析完法相之後。。如何將各種法進行歸納分類?。這是屬於它本身的特性,還是由其他因素決定的特性?。答案是:自性。。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意識(manovijnana)在運作時的「思惟」(vitarka)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思惟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審視或思考過程。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自性思惟(直接對象的思考)、隨憶思惟(基於記憶的思考)以及分別思惟(基於概念區分的思考),用以精確分析欲界眾生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法之本質(自性)進行審視與思惟的過程,其結果即是達成對該法的明確覺知(認知)。

    本句定義「念」在心意識層面的運作功能。
    在毘曇學中,「念」的核心作用是維持對對象的記憶而不忘失,使心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進行思惟分析。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定義「分別思惟」。
    它將其界定為一種「不定慧」,意指這種智慧依賴於概念的區分與邏輯推論,而非在禪定或現量中直接契入真理。
    這說明瞭分析性的思考雖然屬於慧的範疇,但因心境不穩定(意地不定),故與無分別智有所區別。

    本句在論述心法分類,明確指出前述的三種思惟(尋)屬於欲界意識的運作範疇,用以區分不同境界與意識層級的心法特徵。

    本段分析意識在定境中的分類。
    首先區分能辨識色法(物質)與無色法(非物質)的意識,對應色界與無色界。
    隨後討論初禪地意識的狀態,將其分為入定與不定兩種類別,並詳細區分其數量,以說明心意識在禪定過程中的微細變化。

    本句分析三禪意識中不恆常伴隨的心所(不定者)。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隨著禪定層次提高,特定的心所(如思惟、伺慮)會相繼消失。
    此處指出三禪意識中存在兩種不定心所,並明確排除「自性思惟」這一項。

    本句說明在禪定狀態下,修行者如何透過正念(憶)將對象維持在心中,進而展開對法義的分析與審視(思惟),描述了從「定」轉向「慧」的心理運作過程。

    本句探討無色界眾生的心識屬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識是否處於「不定」(不穩定或非固定)的狀態。
    此處指出,在無色界中,非不定狀態的心識僅有一種,即依據記憶而運行的思惟心。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旨在對特定心法(心所)的性質進行量化分類。
    將其區分為「定」(性質確定、恆常或專一)與「不定」(性質不確定、可變或散亂)兩類,並明確指出其數量分佈,以建立精確的法相體系。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種類與能力。
    將「餘界」定義為排除五識(感官)與身說(表達)後的剩餘狀態,說明此類心識僅具備最基本的自性思惟能力,缺乏高效能的認知敏銳度(不利)。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指在透過心智分析並區分各種法(現象)的特徵(法相)之後,進而引出後續的法義探討。

    此句詢問關於「攝法」的定義或方法。
    在阿毘曇學中,「攝」是指將所有現象(法)依照特定的標準進行系統性的歸納與分類,以便深入分析其性質與關係。

    此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辨析某種法相的成立依據,探討其性質是源於法本身固有的本質(自性),還是由外部條件或其他法所決定(他性)。

    此句為對前文問題的簡短回答。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自性」是指每一種法(dharma)所具有的固有特質,是使其能與其他法相區別的本質定義,用以確立法的獨立存在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邏輯推導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自性思惟:指直接針對對象之本質或自性進行的思考。
  • 隨憶思惟:指依據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而進行的思考。
  • 分別思惟:指透過概念的區分、對比而產生的思考。
  • 意地念:指在心意識層面上,能維持對象記憶而不忘失,進而能進行思惟的「念」之功能。
  • 思惟:在毘曇學中,指對對象進行分析、考量或深思的心理過程。
  • 不定慧:指尚未達到定境、仍隨緣而動的分析智慧。
  • 入定:心意識進入專注的禪定狀態,不再散亂。
  • 不定者:指在特定意識狀態中,非恆常伴隨而生的心所。
  • 定: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憶:指正念或記憶,能維持對對象的覺知而不忘失。
  • 不定:在毘曇分析中,指性質不確定、可變或不專一的心法狀態。
  • 不利:指心識運作不靈敏、不敏銳或缺乏高效能。
  • 攝法:在阿毘曇體系中,指將繁雜的法(現象)依照一定的標準進行歸納、分類與涵攝。
  • 他性:指事物由外部條件或其他法所決定而具有的性質。

思惟識三種是意欲有中者,欲界意識有三 種思惟:自性思惟、隨憶思惟、分別思惟。彼 自性思惟者,謂覺也。隨憶思惟者,意地念 也。分別思惟者,意地不定慧也。此三思惟, 欲界意識思惟也。色無色分別者,色無色界 意識或三種,謂初禪地不定、入定者二、不 定者三。三禪意識不定者二,除自性思惟。若 定者一,隨憶思惟。有說:無色界無不定者,彼 惟一種,隨憶思惟。若說有不定者,定者一, 不定者二。一種謂餘界者,五識身說餘,唯有 自性思惟,不利故。問:如是分別法相已。云何 攝法?為自性、為他性?答:自性。何以故?

116
白話直譯
一切法遠離他性,各自安住於自身的性質,所以說一切法由自性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法都與其他性質不同,各自保有自己的本質,因此說一切法都是由其自身的自性所涵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阿毘曇部對於法之本質的定義。
    每一種法都具有獨特的自性,與其他法在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離他性),並非依賴他法而存在其本質(住己性)。
    因此,一切法皆是以其各自的自性作為存在的根本依據。

名相註解
  • 己性:指事物自身的本質。
諸法離他性,各自住己性,
故說一切法,自性之所攝。
117
白話直譯
諸法遠離他性,例如眼界遠離十七界,因為性質不同。其他諸界也是如此。不應該說只要離開本性就是攝取,因為性相不同。所以說是自性所攝,不是他性。各自安住於自身性質,是指一切性各自安住於自相,這種性不是他相。應該說安住於自身的才是攝取,其他則不是。所謂一切法由自性所攝,意思是自性本身不空,不是因為其他自色等不空。又說相持的意義也是攝取,如契經所說:如樓觀,中心的眾多材料作為依止,是樓觀的根本。如所說:如繩帶持衣,如門樞持扇,如斧頭持薪。或說方便攝取,如所說:這五根,以慧為首。這就是攝取的意思。或說和合攝取,是指四攝事能攝受眾生。或說隨順攝取,如所說:等見、等至、等方便,這些都是慧身。或因攝取而名為攝,如和上以財法攝受弟子。這些都是世俗的說法,不是究竟的攝取。自性自性攝,才是究竟的第一義三段攝取。這裡所說的是自性攝,這種自性攝不捨離第一義。已經說明自性攝,眼界只攝一界、一入、一陰,不攝十七界、十一入、五陰。再者,右眼攝持右眼,左眼攝持左眼。眼有兩種:長養與果報,長養由長養攝持,果報由果報攝持。果報又分為兩種:善業果報與不善業果報,善業由善業果報攝持,不善業果報由不善業果報攝持。不善業果報有三種,即三惡趣,畜生由畜生攝持,餓鬼、地獄也是如此。善業果報有兩種,即人與天,人由人攝持,天由天攝持。過去由過去攝持,未來、現在乃至剎那由剎那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諸法具有「離他性」,是指像眼界與其他十七個界彼此分開,是因為它們的本質不同。。其他的界也是一樣的。。不能說如果脫離了本性還能被歸類在其中,因為特徵不同。。所以說,被歸類在自性之中的,就不是其他性質的。。所謂「各自住在自己的本性中」,是指所有的法性都保持著各自的特徵,因為一種法性不可能具有另一種法性的特徵。。應該說,如果屬於「住」的情況,就應被納入該類,因為不屬於其他類別。。所謂「一切法的自性」所包含的意義,就是指自性。自性是不空的,且不屬於其他法。例如色法,其本身的色性是不空的。。另外,所謂的「相持」之義就是「攝」(歸納)。就像經中比喻的:觀察一座樓閣時,那些讓所有建築材料得以依附、支撐的核心部分,纔是觀察這座樓最關鍵的地方。。正如前面所說的:就像線將衣服縫合,就像門軸支撐門扇,就像斧頭劈開木柴。。有一種說法是將其作為方便的分類,正如所說的:在五根之中,智慧是最重要的。。這是因為是指將其納入類別之中。。有一種說法稱為「和合攝」,是指透過四種攝受的方法來吸引並感化眾生。。也有說法將其歸類在「隨順」之中,也就是所說的平等見、平等至、平等方便,這就是所謂的慧身。。或者因為是聚集、吸引的意思,所以稱為「攝」;指的是老師用財富或佛法來吸引並接納弟子。。這些世俗的說法,並不是從究竟真理的角度來歸納定義的。。以自性的特徵來涵攝自性,這就是屬於究竟第一義的三段式分類法。。這裡所說的是根據自性來涵攝,因為這種以自性涵攝的方式,不會捨棄究極的真實義理。。前面已經說明瞭根據自性來涵攝的定義。以眼界為例,它涵蓋了一個界、一個入和一個陰,而沒有涵蓋其餘的十七個界、十一個入以及五陰的整體。。此外,右眼的視覺功能包含在右眼之中,左眼的視覺功能包含在左眼之中。。眼根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修行長養而得,另一種是業力報應而得。長養類歸於長養,報應類歸於報應。。業報分為兩種:善業的果報與不善業的果報。善業的類別包含善業報,而不善業報的類別包含不善業報。。不善業的果報有三種,也就是三種惡道:畜生道的果報對應畜生,餓鬼道與地獄道也是如此。。善業的果報分為兩種:人道和天道。人道涵蓋所有人的類別,天道涵蓋所有天的類別。。過去的時間包含所有過去的時刻,未來、現在以及最短的剎那,也都包含各自的剎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離他性」的概念,強調每種法具有其獨特的自相,使其與其他法截然不同。
    以十八界為例,眼界與其餘十七界因性質迥異而互不相混,以此證明法與法之間的獨立性。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表示前文對某一特定「界」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其餘的界。
    在阿毘曇體系中,「界」常用於分析構成世界的要素、性質或心法類別。

    本句論述「自性」與「攝類」的邏輯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一個法能被歸入某個類別(攝),必須具備該類別所定義的自性。
    若脫離了本性,則因其特徵(相)與該類別不同,故無法被歸類。

    本句闡述毘曇法相分析的基本邏輯:每一種法(現象)皆由其特有的本質(自性)來界定。
    若某法被自性所攝,則必然排除其他不相容的性質,以此確立法的獨立性與區分度。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之獨立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每種法(dharma)具有其獨特的自相(svabhāva),互不相容且互不混淆。
    此即「自性」的定義:一種法之所以為該法,是因為它具備其特有的性質,而不同於其他法。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分類的邏輯。
    指出若某法具備「住」的特徵,則應將其攝入該類定義中,因為它不符合其他類別的條件,以此確立定義的排他性與準確性。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法體恆有」。
    該部認為每種法(dharma)都具有其特有的、不變的本質(自性),這種自性在三世中真實存在,而非空無。
    因此,色法具有「色」的自性,此自性不空且與其他法截然不同。

    本段定義「攝」(samgraha)的義理。
    在阿毘曇分析中,「攝」是指將多個法歸納在一個共同特徵或定義之下。
    以樓閣為喻,說明「攝」如同建築的核心支撐,使所有組成部分(眾材)能被統一視為一個整體。

    本句以三種比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的依持或作用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旨在闡明主導之法(如心王)如何如同線、樞軸、斧頭一般,對其所依持或作用之法(如心所或客塵)起主導、支撐或決定性的作用。

    此處討論五根的分類與排序。
    在毘曇法相的歸納中,若以「方便攝」的觀點來看,智慧根被視為五根之首,因為智慧能導引並統領信、精進、念、定之修行。

    在阿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攝」是指將多種不同的法,根據共同的特徵,歸納納入到一個總括的類別之中,以便於對法相進行界定與分析。

    本句說明「和合攝」的義理,即運用「四攝法」作為手段,將眾生攝受於佛法之中,使其產生信仰並趨向修行。

    本句討論「慧身」的組成與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對眾生的平等心(等見、等至、等方便)歸類為「隨順」的範疇,說明慧身不僅是認知上的智慧,更包含對所有眾生平等看待並施以方便的實踐特質。

    本句解釋「攝」的義理。
    指導師(和上)透過提供物質資助(財)或傳授正法(法)來吸引並接納弟子,使其在指導下修行。

    本句區分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許多名相僅是世俗慣用的稱呼(假名),若以究竟的真理(實相)來分析,這些稱呼並不成立,因此不能將世俗的描述視為最終的法義歸納。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分析中的歸納方法。
    所謂「自性攝自性」,是指以法本身的固有特性(自性)作為標準來進行分類涵攝,這種方法被視為能觸及究竟第一義(勝義諦)的三段式邏輯歸納法,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本質而排除假名之誤導。

    本句討論法之分類方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自性攝」是指依據法本身的內在特徵(自性)來歸類,而非依據世俗假名。
    如此分類能確保分析符合「第一義」(究極實相),揭示法之真實狀態。

    本句分析眼界在三種分類體系(十八界、十二入、五陰)中的歸屬。
    眼界同時對應於十八界中的「眼界」、十二入中的「眼入」以及五陰中的「色陰」,因此僅涵攝這三類中的各一個項目,而不涵攝其餘的類項或五陰之全體。

    此句在分析眼根(視覺功能)與物質器官(眼球)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旨在說明右眼的視覺功能僅由右眼器官承載,左眼亦然,兩者互不相涉,以此界定感官功能的獨立性與空間分佈。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眼根按來源分為兩類:一是「報眼」,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生理眼根;二是「長養眼」,指透過修行或特定條件開發而得的視覺能力(如天眼)。
    「攝」為論書術語,指將具有相同特徵的法歸納於同一類別,此處強調兩者在分類上互不相容,各自獨立。

    本句說明業報的分類及其邏輯歸屬。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報復」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Vipāka)。
    將果報分為善與不善兩類,並指出善果歸於善業,惡果歸於不善業的攝理(分類邏輯)。

    本句說明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果報,分為三種惡趣(惡道)。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業報與其對應的重生處(趣)進行對應,明確指出導致畜生、餓鬼、地獄三種痛苦境界的業力結果。

    本句說明善業所導致的果報分為人道與天道。
    在毘曇分析中,使用「攝」字表示這兩者是總稱,分別涵蓋了人道中各種不同的身分以及天道中不同層級的天界。

    本句論述時間的攝受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攝」是指將個別的法或時間單位歸納於一個總稱之中。
    此處說明「過去」、「未來」、「現在」這三大時間範疇,以及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都能將其對應的微小時間片段納入其中,用以分析時間的組成與界定。

名相註解
  • 離他性:指法與法之間性質截然不同,互不相混淆的特性。
  • 己性/自相:指法之本質特徵(svabhāva),即一種法所特有的、區別於其他法的性質。
  • 他相:指其他法的特徵。
  • 住:在此指法在某種狀態中的持續或停留,作為判定類別的依據。
  • 不空:指真實存在,非虛幻或由因緣和合而無自體。
  • 相持:指相互依存、共同支撐的狀態,在此指歸納之法的共同依據。
  • 綖:縫衣之線。
  • 戶樞:門軸,指支撐門扇轉動的中心軸。
  • 扇:此處指門扇,而非手持之扇子。
  • 方便攝:指為了方便理解或說明,而將法相歸類於特定類別的攝法。
  • 四攝: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隨順攝:將某法歸類於「隨順」這一類別之中,「攝」在毘曇論中指歸納或分類。
  • 等見:平等看待所有眾生,無差別心。
  • 等至:對所有眾生平等地達到關懷或救度。
  • 等方便:對不同眾生採取對等的、適當的教化手段。
  • 慧身:由智慧構成的境界或特質,在此指具備平等智慧的實踐身分。
  • 和上:對導師、高僧的尊稱,源自梵語 Upadhyaya。
  • 財法:指物質資助(財)與真理教法(法)。
  • 世俗言說:指基於世俗慣例的稱呼或描述,非事物的本質。
  • 究竟:指最終的、絕對的真理,即第一義諦。
  • 究竟第一義:最終的真實義理,指對法之本質的正確認知,超越世俗假名(Paramārtha)。
  • 三段攝:毘曇論中一種特定的邏輯歸納或分類方法。
  • 自性攝:指根據法本身的固有性質(自性)來進行涵攝與分類。
  • 報復:指業報,即行為之後所產生的果報(Vipāka)。
  • 善業報:由善行所導致的正向果報。
  • 不善業報:由惡行所導致的負向果報。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諸法離他性者,眼界離十七界,異性故。餘界 亦如是。不應說若離性是攝,以異相故。故說 自性之所攝,非他性。各自住己性者,一切性 各住自相,此性非他相故。應說若住者是攝, 非餘故。說一切法自性之所攝義,謂自性 自性不空,非餘自色色不空。又復說相持義 是攝,如契經說:如樓,觀中心眾材所依,為樓 觀之最。如所說:如綖持衣,如戶樞持扇,如 斧持薪。或說方便攝,如所說:此五根,慧 為首。謂攝故。或說和合攝,謂四攝事能攝眾 生。或說隨順攝,如所說:等見、等至、等方便 是慧身。或攝取故名攝,謂和上以財法攝。此 等世俗言說,非究竟攝。自性自性攝者,是究 竟第一義三段攝。此中說者是自性攝,如 是自性攝不捨第一義故。已說自性攝,眼界 攝一界一入一陰,不攝十七界十一入五陰。 復次右眼攝右眼,左眼攝左眼。眼二種:長 養及報,長養攝長養,報攝報。報復二種:善 業報、不善業報,善業攝善業報,不善業報 攝不善業報。不善業報三種,謂三惡趣,畜生 攝畜生,餓鬼、地獄亦如是。善業報二種,謂 人天,人攝人,天攝天。過去攝過去,未來現 在乃至剎那攝剎那。

118
白話直譯
在界中說一界,陰與入也是如此,如是陰、入、界,便攝持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界」的分類中說明其中一界,在「陰」與「入」的分類中也是如此。如此透過陰、入、界這三種分類方式,就能涵蓋所有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將一切法(所有現象)歸納為三種基本分類:五陰(蘊)、十二處(入)與十八界。
    這三者是分析現象的不同視角,旨在全面攝受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法,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界中說一界,陰入亦復然,
如是陰入界,則攝一切法。
119
白話直譯
一界即法界,一入即意入,一陰即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界是指法界,一入是指意入,一陰則是色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明確指出在特定討論脈絡下,「一界」是指十八界中的法界,「一入」是指十二入中的意入,「一陰」是指五陰中的色陰。

一界者法界,一入者意入,一陰者色陰也 。

雜阿毘曇心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