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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毘曇心論

T28n1552_006
1

雜阿毘曇心論卷第六

2

尊者法救造

3

宋天竺三藏僧伽跋摩等譯

4

智品第六

5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建立賢聖之人,現在應當闡述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賢聖人的定義與建立,現在要說明他們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討論完賢聖(指從預流果到阿羅漢等聖者)的定義、位階或成立條件後,接下來將詳細分析這些聖者所具備的各種智慧(如無漏智等)。

名相註解
  • 賢聖人: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聖者,通常包括四果聖人及阿羅漢。
  • 智:指般若或無漏智,在毘曇論中特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認知能力。

已說建立賢聖人,智今當說。

6
白話直譯
若智慧能夠通達,明照一切有,\n有、無有、涅槃,這些相狀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智慧的能力能夠領悟,並清晰地照見所有存在的事物,無論是處在生死輪迴中的存在,還是涅槃的境界,現在就來說明這些事物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智慧的功能在於能徹查一切法的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所有存在分為「有」(指有為法、有漏的生死狀態)與「涅槃」(無為法、出世間的寂靜狀態),此處旨在引出對所有法相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智性:指能覺知、分析並領悟法性的智慧能力。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
  • 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屬於無為法。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性質(laksana)。
若智性能了,明照一切有,
有無有涅槃,彼諸相今說。
7
白話直譯
「若者」,即是「若其事」。「智者」,是決定義。「了者」,是分別的意思。「明照者」,是觀察的意思。「一切有」是指三有的極限,亦即苦、集二諦。「有者」,是有性。「有無有者」,是有盡。「涅槃者」,是諸煩惱滅盡,這裡指滅諦。「彼諸中亦示道諦相者」,是自性、自然性。「今說者」是顯示自性。問:什麼是智慧?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這個字,是指所討論的那件事或那個情況。。所謂的「智」,是指能夠確定、不猶豫的認知。。所謂的「了」,是指心靈對對象的辨別與分析。。所謂的「明照」,就是指心靈對對象的觀察。。所有存在的事物,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之內,指的就是苦諦與集諦。。所謂『有』,是指具有自性的法。。在存在與不存在的對比中,凡是存在的事物,必然會走向滅盡。。所謂的涅槃,就是所有煩惱的熄滅,這是在說明四聖諦中的滅諦。。在這些之中,也顯示了道諦的特徵,也就是其自有的自然本性。。現在所說的,是在說明事物的自性(本質)。。請問:什麼是「智」?。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邏輯連接詞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明確界定「若」字所指代的對象(即特定的事相或條件),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中,「智」的核心特徵在於「決定」。
    這指的是對法相(事物的本質)產生明確且無誤的認知,能排除猶豫與疑惑,使其性質被確定地把握。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中,「了」是指心識對對象(法)的認知功能。
    這種認知過程本質上就是一種「分別」,即透過區分對象的特徵來達成對其性質的把握。

    在毘曇法義中,「明照」是指心識(citta)能使所緣對象顯現、明瞭的功能,這是心識覺知對象的本質,故定義為「觀察」。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義,說明所有處於輪迴狀態的「有」(存在),其範圍涵蓋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而這整個輪迴範圍的本質即是苦諦(痛苦的現狀)與集諦(痛苦的原因)。

    本句在定義阿毘曇法相學中對於「有」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體系中,一個法若被稱為「有」(existent),其必要條件是必須具備「自性」(svabhava),即該法具有能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分的固有本質特性。

    本句在分析「有」與「無」的法相。
    在阿毘曇的邏輯中,強調「有為法」的特徵:只要是「有」(存在),就必然具備「盡」(滅盡)的性質,以此論證萬法無常、有生必滅的理則。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義,將涅槃定義為煩惱的徹底滅盡。
    這對應於四聖諦中的「滅諦」,即透過斷除煩惱而達到苦的熄滅,是修行解脫的最終目標。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的「道諦」。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道諦的特徵(相)被定義為其「自性」與「自然性」,意指修行解脫的道路具有其固有的、不依他而成立的法性特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自性」是指一種法之所以為該法的固有特徵。
    本句說明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揭示該法相的本質屬性,以便將其與其他法相區分開來。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智」是指能正確識別法相、區分真偽的認知能力,是心所的一種功能,旨在破除無明,體悟實相。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若:在此處作為邏輯術語,指代特定的條件、情況或事相。
  • 決定義:指明確、確定且無歧義的義理;在心法分析中,指對對象的確定認知,排除猶豫與疑惑。
  • 了:指心識對對象的領悟、認知或把握。
  • 分別:指心識將對象區分、辨別的功能(Vikalpa),是意識活動的核心特徵。
  • 明照:指心識能使境顯現、明瞭的特質。
  • 觀察: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辨析。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分別指苦的現狀(苦諦)與苦的原因(集諦)。
  • 有:在此指具有實體特徵、可被定義的法。
  • 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固有且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特性。
  • 盡:指滅盡、停止或消亡,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
  • 煩惱:使心染污、導致痛苦的心理因素,如貪、嗔、癡。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之熄滅、煩惱斷盡的真理。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苦的八正道。
  • 自性:指事物固有的本質或內在特性(Svabhāva)。

若者,若其事。智者,決定義。了者,分別也。明 照者,觀察也。一切有者,極三有際,謂苦集諦。 有者,有性也。有無有者,有盡也。涅槃者,諸煩 惱滅,此說滅諦。彼諸中亦示道諦相者,自 性自然性。今說者顯示自性也。問:何等為智? 答:

8
白話直譯
三種智慧是佛所說,最為殊勝第一覺,\n即法智、比智,以及世俗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所說的三種智慧,是最高且第一的覺悟,分別是指法智、比智以及世俗等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第一覺)包含三種智慧:法智(對法性的洞察)、比智(對法之比對、類比的認知)以及世俗等智(對世間常識與習俗的通達)。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佛陀圓滿的智慧體系。

名相註解
  • 法智:洞察萬法本質、自相的智慧。
  • 比智:能將法與法之間進行比對、類比而產生的智慧。
  • 世俗等智:通達世間常識、語言及世俗慣例的智慧。
  • 第一覺:指佛陀最圓滿、最高層次的覺悟。
三智佛所說,最上第一覺,
謂法智比智,及世俗等智。
9
白話直譯
這三智涵攝一切智慧。法智者,若智慧的境界是欲界苦、集、滅、道的無漏智,這是最初領受法相,因此稱為法智。比智者,若智慧的境界是色界、無色界苦、集、滅、道的無漏智,若此行法智轉變,即此行隨轉,稱為比智,因為是比類之智,所以說比智。等智者,若智慧的境界是一切法的有漏智。「等」是多種世俗分類,如男女、長短等,因此稱為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智慧就包含了所有的智慧。。所謂的「法智」,是指一種沒有煩惱的智慧,其對象是欲界中的苦、集、滅、道四聖諦。因為這是第一次領悟到法相(現象的本質),所以稱之為法智。。所謂的「比智」,是指當無漏智慧的對象是色界、無色界或四聖諦時,這種對法性的智慧一旦運作,相關的心所(行法)也隨之運作,這就稱為比智。因為它是屬於「比類」的智慧,所以簡稱為比智。。關於等智,如果智慧的對象涵蓋了一切法,這就是所謂的「有漏智」。。所謂的「等」,大多是指世俗認知的相等,例如男女身高長短相同,因此稱之為「等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將所有類別的智慧歸納為三種核心智慧,以此三者即可涵蓋一切認知與覺悟的層次。

    本句定義「法智」。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智是指修行者首次以無漏智觀察並領悟欲界四聖諦之真實相狀(法相)的智慧,是證悟真理的初步認知過程。

    本段定義「比智」(比類智)。
    在阿毘曇體系中,比類智是指透過對法類比或對特定境界(如三界、四聖諦)的無漏觀察而產生的智慧。
    當這種智慧運作時,與之相關的心理組成(行法)會同步運作,以此說明智慧與心所之間的共時性與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的性質由其對待的「境界」(對象)決定。
    若智慧所觀察的對象包含所有法(含染污的漏法),則該智慧仍處於煩惱的影響之下,稱為「有漏智」。

    本句解析「等智」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的「等」是指對現象表面特徵(如長短、高矮)之相同性的認知,屬於世俗衡量標準的範疇,而非指究竟實相的平等。

名相註解
  • 攝:涵蓋、包含或歸納。在論書中常用於將多項法義歸納至少項之中。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慾望與感官享受的層次。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苦因、苦滅、滅苦之途。
  • 無漏智: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智慧。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本質。
  • 色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行法: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組成因素。
  • 境界:心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等智:指認知事物在世俗標準下具有相同特徵的認知能力。
  • 俗數:世俗的計算、衡量或認知的標準。

此三智攝一切智。法智者,若智境界欲界苦 集滅道無漏智也,此初受法相,故說法智。比 智者,若智境界色無色界苦集滅道無漏智 也,若此行法智轉,即此行隨轉,是比智,以 比類智故說比智。等智者,若智境界一切法 有漏智也。等者多受俗數,謂男女長短等,故 說等智。

10
白話直譯
苦、集以及滅、道,二智從諦而生,\n這稱為與四智,牟尼隨諦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苦、集、滅、道四聖諦,有兩種智慧由此而生,這被稱為「四智」,牟尼佛是依照四諦來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四聖諦與智慧的關聯。
    在毘曇體系中,對四諦的領悟會產生相應的智慧。
    此處「二智」指對世間(苦、集)與出世間(滅、道)之諦的認知;「四智」則指對四聖諦各自對應的四種智慧。
    牟尼佛依此次第宣說真理。

名相註解
  • 苦集及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二智:指對世間諦與出世間諦的兩種認知智慧。
  • 四智:指對四聖諦各自對應的四種智慧。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寂靜者。
  • 諦:梵文 Satya,意為真實、真理。
苦集及滅道,二智從諦生,
是名與四智,牟尼隨諦說。
11
白話直譯
這法智、比智隨諦而轉,世尊隨著諦聲而說,境界是苦諦時說苦智,境界是集、滅、道諦時說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法智與比智是隨著四聖諦而運作的。世尊根據這些諦義的表達來教導:當對象是苦諦時,就說明苦智;當對象是集、滅、道三諦時,則說明道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四聖諦(作為境界)與對應智慧(作為認知功能)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法智與比智依據不同的諦義而運作。
    佛陀的教法依對象而定:面對苦諦時運用苦智,面對集、滅、道三諦時則運用道智。

名相註解
  • 苦智:對苦諦有正確認知並能領悟其本質之智慧。
  • 道智:對集、滅、道三諦有正確認知之智慧。

此法智、比智隨諦轉,世尊隨彼諦聲說,境界 苦諦說苦智,境界集滅道諦說道智。

12
白話直譯
若智慧觀察他心,是從三智中說,\n盡智、無生智二者,境界在四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智慧是用來觀察他人的心念,這是從三種智慧的分類來討論的;而關於「盡智」與「無生智」這兩種智慧,它們所觀察的對象則屬於四門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智慧(智)及其觀察對象(境界)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將觀察他心之智歸類於三種智的討論框架內;而將能見到煩惱盡除的「盡智」與能見到法無所生的「無生智」之對象,歸納在四門境界之中。

名相註解
  • 盡智:能知煩惱盡除、不再生起的智慧。
  • 無生智:能知一切法本無生、非由因緣而造的智慧。
  • 四門:毘曇中對境界(對象)的四種分類體系。
若智觀他心,是從三中說,
盡無生智二,境界在四門。
13
白話直譯
若智慧觀察他心是從三智中說,三智觀他心,以法智品為境界說法智,以比智品為境界說比智,以有漏心心法為境界說等智。「盡無生智二者」,即盡智、無生智這兩種智慧。所謂法智、比智,當所作究竟決定轉時是盡智,不再需要再作。決定轉時是無生智。問:哪一諦是境界?答:境界在四門,就是緣四諦。問:若世尊說三智,為何又說十?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觀察他人心念的智慧分為三類,那就是:以法智的類別為觀察對象,稱為法智;以比智的類別為觀察對象,稱為比智;以有漏的心理活動為觀察對象,稱為等智。。所謂的盡無生智二者,是指盡智與無生智這兩種智慧。。指的是法智和比智,當這兩種智慧達到最終的決定時,會轉化為盡智(滅盡煩惱的智慧),之後就不再需要進行之前的分析過程了。。徹底地轉化執著,這就是無生智。。問:什麼是「諦」的境界?。回答:所謂的境界分為四個門戶,也就是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四聖諦。。問:如果世尊說過有三種智慧,那為什麼又說有十種智慧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他心通」在毘曇學中的細分機制。
    將觀察他人心識的智慧分為三類,其區分標準在於其「境界」(即觀察的對象):法智針對法之性質,比智針對類比對照,等智則針對凡夫的有漏心法。
    這體現了《雜阿毘曇心論》對心法分析的極其精細化。

    本句定義了兩種特殊的智慧:盡智是指對煩惱盡除的認知;無生智則是體悟萬法本不生起、不滅的真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是對解脫境界之認知能力的分析。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認知分析中,法智(對法相的認知)與比智(比對而得的認知)在達到究竟決定後,會轉化為盡智(終結煩惱的智慧)。
    一旦達成此究竟狀態,之前的分析與比對過程便不再產生,因為已達究竟。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當心識徹底轉化、不再受幻象與執著牽引時,所獲得的即是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的「無生智」。

    此句出於《雜阿毘曇心論》,旨在探討「諦」作為一種法相或認知對象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諦」特指四聖諦,而「境界」是指心意識所能對待的對象(Object)或其所涵蓋的範圍。
    此問是為了釐清四聖諦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內涵與界定。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對象(境界)。
    在論述心法時,將對象歸納為「四門」,而這四門即是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強調心意識對四諦的認知與觀察。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辨析佛法中對「智」之分類的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同一法相常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如功能、次第或層次)而有不同數量之分類。
    此問旨在釐清三智與十智之間的邏輯關係,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辨析。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智觀他心:指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即他心通。
  • 有漏心心法:受煩惱(漏)影響的心理活動與心所法。
  • 決定:指確定、不變的斷定或最終的決定。
  • 緣:心意識對接的對象。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意為世間最尊者。
  • 三智:通常指聞智、思智、修智。
  • 十智:阿毘曇體系中對智慧更詳細的十種分類。

若智觀他心是從三中說者,三智觀他心,以 法智品為境界說法智,以比智品為境界說 比智,以有漏心心法為境界說等智。盡無生 智二者,盡智、無生智是二智。謂法智、比智,彼 所作究竟決定轉是盡智,不復當作; 決定轉是無生智。問:何諦境界?答:境界在四 門,謂彼緣四諦。問:若世尊說三智,云何說十? 答:

14
白話直譯
對治與方便、自性、行、行緣、已作、因長養,因此說有十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對治煩惱的方法、方便的手段,以及自性行與行緣的條件,已作為因緣來培育,因此說明十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成就「十智」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中,智慧的產生並非偶然,需具備對治(消除障礙)、方便(建立基礎)、自性行(內在心法運作)及行緣(種種造作條件)四者,經長久培育方能成就。

名相註解
  • 對治:以相反之法消除煩惱的手段。
  • 方便:達成目的的適當手段或輔助條件。
  • 自性行:心法本身的性質及其運作功能。
  • 行緣:由「行」(造作心所)所構成的條件。
對治及方便,自性行行緣,
已作因長養,是故說十智。
15
白話直譯
以七種因緣說明十智,即對治、方便、自性、行、行緣、已作、因長養。所謂對治,是指法智與比智屬於無漏智;在欲界對治時說法智,在色界與無色界對治時說比智。法智雖然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但並非全部或所有種類,因此不特別說明。方便,是指他心智也是智心法,但這只是為了方便想要知曉他人之心。自性,是指等智多取世俗數量,如前所說。行,是指苦智與集智,這兩種智慧的行有不壞緣與壞緣,因為有一種緣故。這兩種智慧共用一個緣,因此在該緣上無常的行相轉變,所以苦智也應說為無常。智慧因對苦極度增強厭離,所以稱為苦智。再者,因為不共,苦行一向緣於有漏。無常行,是指若緣於有漏三諦,或無漏與有漏之緣。空與無我行,是指若緣於有漏一切法,或無漏與有漏之緣。因此,苦智與苦行應分為四種情況。或有苦智而非苦行,指苦智行於其他行。或有苦行而非苦智,指苦智所相應的法。或苦智亦是苦行,指苦智行於苦行。或非苦智亦非苦行,指苦智行於其他行及諸相應法。如同行,已行與當行也皆如此。如苦行是無常,空與無我也同理。如苦智有十二,乃至道智也皆如此。行緣,是指滅智與道智。因為這兩種智慧的緣不壞,行也不壞。已作,是指盡智,因為所作已經完成。因長養,是指無生智,因為一切無漏智的因緣,以及安住不動的身體。已說明因緣建立十智,現在將分別說明善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七種因緣,所以說明瞭十種智慧,分別是:對治、方便、自性、行、行緣、已作以及因長養。。這些用來對治煩惱的智慧,即法智與比智,都屬於無漏智。其中,法智是用來對治欲界煩惱的,而比智則是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煩惱的。。法智雖然能對治色界和無色界的執著,但它並不能對治所有的法,也不是對治所有種類的法,所以這裡不將其列入。。所謂的「方便智」,是指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也是一種對心法(心理現象)的認知;之所以稱為方便,是因為它是為了獲知對方心境而運用的手段。。所謂的自性,是指以等智方式多次計算而得出的世俗數量,就如前文所述。。所謂的「行」,是指對苦的智慧(苦智)和對苦因的智慧(集智)。這兩種智慧本身的行法並非毀壞,而是因為其依託的條件(緣)毀壞了,這是由於單一條件所致。。這兩種認知對象相同。因為對象本身在不斷變遷、無常,所以對此對象產生的苦智同樣也是無常的。。因為對痛苦達到極限而產生強烈的厭離心,這種智慧被稱為「苦智」。。此外,因為具有不共的特性,苦行完全屬於有漏的條件。。所謂的無常行,可以是產生有漏三諦的條件,也可以是產生無漏或有漏法的條件。。體悟空性與無我的心行,若是有漏的,則以一切法為條件而生;若是無漏的,則以有漏法為條件而生。。所以,關於對苦的認知(苦智)與對苦的修行(苦行),應從四個方面來詳細分析。。或者是指那些雖然與苦智相關,但並非屬於苦行之類的心法,也就是指伴隨在苦智而生的其他心所。。或者說,那些屬於苦行但並非「苦智」本身的部分,是指與苦智同時產生的相應法。。或者說,認清苦諦的智慧本身也是一種苦行,也就是指以這種苦智來實踐苦行。。也就是說,既不是苦智也不是苦行的部分,是指與苦智行共同產生的其他相應心理因素。。就像現在的行(造作)一樣,過去的行與未來的行也是如此。。正如苦與行是無常的,空與無我也是如此。。就像關於「苦」的智慧分為十二種一樣,直到關於「道」的智慧也同樣如此。。所謂的行緣,是指滅智和道智。。以那種智慧作為條件,(心識)不會被破壞,而(心理)造作也不會被破壞。。所謂的「已作者」,是指具足盡智的人,因為他已經完成了所有應做的修行任務。。所謂的「長養之因」,是指體悟萬法不生不滅的「無生智」。因為具備了所有沒有煩惱的無漏智慧,所以能處於不動搖的境界之中。。前面已經說明瞭由因緣建立的十種智慧,現在要來說明關於「善」等類別的分別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說明「十智」(對法相與因果的認知能力)的分類是基於「七因緣」的邏輯。
    文中列出的七項(對治、方便等)是分析法如何生起、運作及其相互關係的條件,說明智慧是如何透過觀察這些因緣而成立。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界域執著,需以對應的無漏智慧進行對治。
    欲界之執著較為粗重,以分析法相之「法智」對治;色界與無色界之執著較為細微(如禪定之樂),則需以比對、分析優劣的「比智」來破除,以達成解脫。

    本句在討論法智(Dharma-jñāna)的對治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類邏輯中,若某種智慧要被列入特定類別,通常需具備對治「一切法」或「全種法」的廣泛能力。
    法智雖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但其作用範圍有限,不足以涵蓋所有法類,因此在該處的分類中被排除。

    本句解析感知他人心境時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學體系中,「方便智」並非指大乘佛教的權巧方便,而是指一種工具性的認知功能(instrumental knowledge),用以對接他人的心法,從而達成對他心狀態的獲知。

    本句討論法之自性的數量計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同一種法若符合多個類別,在世俗計數(俗數)時會被重複計入,此處指以「等智」為基準進行多重取計而得出的數量。

    本句分析苦智與集智的滅盡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滅可分為「行壞」(自身造作力竭)與「緣壞」(依託條件消失)。
    此處說明這兩種智慧的消失屬於「緣壞」,而非其自身的「行」被毀壞,且其原因僅在於單一條件的毀壞。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論述心法(智)與其對象(緣)的相依關係。
    認知狀態隨緣而起,若認知對象本身處於無常的變遷之中,則依此緣而生的心法(如苦智)必然也具有無常的特性,不能是恆常的。

    本句說明「苦智」的定義:透過對苦之極致的體悟,進而增長對輪迴生死的厭離心,將對苦的認知轉化為出離的智慧,是修行解脫的動力基礎。

    本句分析苦行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苦行被判定為「不共」之法,且因其修行動機或方式通常仍繫於煩惱與誤解,故被視為「有漏緣」,即不能直接導向無漏解脫的條件。

    本句分析「行法」(有為法)作為條件(緣)的功能。
    無常行可以作為觸發對「三諦」(無常、苦、無我)之有漏認知(即仍有執著的認知)的條件,亦可作為產生無漏(解脫道)或有漏(世俗法)之心的條件。
    這說明有為法在修行中既可以是染污的因,也可以是覺悟的資糧。

    本句分析「空無我行」(體悟空性與無我之理的心所)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心行的生起必須依緣。
    即使是無漏的聖道心行,其生起仍需依託有漏的世間法(如對苦的觀察或對有漏法的分析)作為條件,說明瞭修行解脫雖為無漏,但其起緣仍離不開有漏法界。

    本句處於分析四聖諦的語境中。
    在毘曇學體系中,對每一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智)與實踐(行),皆需透過「四句」來完整闡述,即:相(定義)、因(原因)、滅(消除)與道(路徑)。

    本句在分析心所(行)的細分。
    區分「苦智」本身與伴隨苦智而生的其他心所,說明並非所有與苦智相關的心理活動都等同於「苦行」,而應將其區分為主導的智慧與其餘的伴隨心所。

    本句旨在區分「苦智」本身與其「相應法」。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當苦智(認識苦之本質的智慧)生起時,會伴隨其他心所(相應法)共同運作。
    此處說明除了苦智本身以外的相關心法,均稱為苦智相應法。

    本句探討「苦智」與「苦行」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對苦的正確認知(苦智)可以成為實踐苦行的動力或表現,使智慧與行為在對治苦諦的過程中相結合。

    此處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特定心法(苦智行)進行拆解。
    在一個心念的組成中,除了核心的「苦智」與「苦行」外,仍有其他相應的心所(相應法)共同運作,此句旨在界定這些餘下的相應因素。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討論「行」(Samskara,有為法或造作)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性質一致性。
    強調無論是已完成的造作、當下的造作或將來的造作,其運作規律與法性均相同。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特性。
    將「苦」與「行」的無常性質,類比至「空」與「無我」的義理,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無恆常實體,符合阿毘曇對三法印(無常、苦、無我)的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各諦之對應智慧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認知智慧(智)具有對稱的結構;若苦智被細分為十二種,則集智、滅智、道智亦依同樣的邏輯進行分類。

    在阿毘曇的緣起分析中,「行緣」是指以「行法」(造作心所)作為條件而生起後法。
    此處特指在解脫次第中,道智與滅智作為心法造作,互為生起之條件的關係。

    本句論述在特定智慧(智)的條件(緣)下,心法或其狀態得以維持而不被毀壞,且隨之而生的心理造作(行)亦能保持穩定。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條件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以維持特定心境的穩定性。

    本句解釋「已作者」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指修行者(如阿羅漢或佛)已斷除所有煩惱、盡除一切漏盡,完成了解脫的全部過程,不再有需修行的法,故稱「所作已作」。

    本句說明究竟果位的成就條件。
    無生智使人體悟空性,無漏智則排除一切煩惱,兩者共同作用,使修行者進入不動搖的定境,不再受生滅輪迴之擾。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討論完由因緣所建立的十種智(認知功能)後,準備進入對心所性質中「善」等類別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名相註解
  • 七因緣:分析事物生起之條件的七種類別。
  • 行:指運作、實踐或動作。
  • 已作:指已完成的行為或已產生的果。
  • 因長養:使因緣逐漸成長、成熟的過程。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眾生生存的宇宙空間分為的三個層次,合稱三界。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禪定境界,仍有物質(色)存在。
  • 無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
  • 心法:指心的性質或心理現象(Citta-dhamma)。
  • 集智:對集諦(苦的產生原因)的正確認知。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定的狀態。
  • 厭:指對輪迴、苦受的厭離心,非世俗的討厭,而是出離心的基礎。
  • 不共:指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獨特性質。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禁慾或折磨來追求解脫的修行方式。
  • 有漏緣:指伴隨有煩惱(漏)的條件,無法直接導致涅槃。
  • 無常行:指所有處於無常狀態的有為法(Sankhara)。
  • 三諦:指無常、苦、無我三種真理。
  • 無漏:指不受煩惱染污,指向解脫的狀態。
  • 空無我行:指體悟空性與無我之理的心行(心所)。
  • 四句:指分析聖諦的四個面向:相(定義)、因(原因)、滅(消除)、道(路徑)。
  • 相應法:與主導心(在此為苦智)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同性質的心法。
  • 已行:指過去已完成的造作或業力。
  • 當行:指未來將要發生的造作或業力。
  • 苦:指有為法因無常而導致的不滿足與痛苦。
  • 空:在此指有為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無我:指在五蘊等現象中,不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主體。
  • 滅智:在道智之後,對煩惱已滅之狀態的認知智慧。
  • 已作者:指已完成所有修行任務、達到解脫境界的人。
  • 所作已作:佛教術語,指修行者已完成斷除煩惱、證得正覺的所有必要步驟。
  • 不動身:指進入究竟定境後,心不動搖、不退轉的狀態。
  • 善:指能帶來安樂、不導致痛苦的 wholesome 心法。

七因緣故說十智,謂對治、方便、自性、行、行緣、 已作、因長養。彼對治者,法智、比智是無漏智, 欲界對治說法智,色無色界對治說比智。法 智雖色無色界對治,而非一切亦非全種,是 故不說。方便者,他心智亦智心法,但彼方 便欲知彼心故。自性者,等智多取俗數,如前 說。行者,苦智集智,此二智行不壞緣壞,一緣 故。此二智共一緣,是故於彼緣無常行轉,是 苦智亦應說無常。智以苦極增厭,故名苦智。 復次不共故,苦行一向有漏緣。無常行者,若 有漏三諦緣,若無漏有漏緣。空無我行者,若 有漏一切法緣,若無漏有漏緣。是故苦智苦 行應作四句。或苦智非苦行者,謂苦智行餘 行。或苦行非苦智者,謂苦智相應法。或苦 智亦苦行者,謂苦智行苦行。或非苦智亦非 苦行者,謂苦智行餘行諸相應法。如行,已行 當行亦如是。如苦行無常,空無我亦如是。如 苦智十二,乃至道智亦如是。行緣者,謂滅智 道智。以彼智緣不壞、行亦不壞。已作者,謂盡 智,所作已作故。因長養者,謂無生智,因一 切無漏智故、住不動身故。已說因緣建立十 智,善等分別今當說。

16
白話直譯
九智只說善,一智分為三種:一為見,二為非見,其餘則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種智慧中只討論善的性質,其中一種智慧又分為三種辨別方式;關於「見」的分類,有一種是見,兩種是非見,其餘的則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中「智」與「見」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智(prajñā)通常被定義為善法。
    文中將智的種類及其分支,以及「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非見」進行嚴格區分,以釐清心法運作的性質。

名相註解
  • 九智:指九種智慧的分類。
  • 見:指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認知(Drsti),在毘曇中通常被視為不善法。
九智唯說善,一智三分別,
一見二非見,餘則有二種。
17
白話直譯
九智只說善,是指除等智外,其餘九智皆說善,因為是愛的果報。一智分為三種,是指等智可以是善、不善或無記。一見者,是指他心智,因為屬於見分別性。二者非見,盡智、無生智不是見,因為不屬於分別性。其餘則有兩種,其餘七種智慧,有的是見,有的不是見。若法智、比智、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所不攝的是見,所攝的則不是見。等智,有的是見,有的不是見。五見、世俗正見屬於見,因為迅速明利。疑、愛、恚、慢、無明相應的慧不是見。為什麼?因為被二使覆蓋。無明相應的慧雖然沒有二使,但一種能極大覆蓋,不同於其他煩惱。為什麼?因為不是觀察方便。不隱沒的無記慧不是見,因為不迅速明利。五識相應的慧不是見,因為不屬於思量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種智慧中,只有九種被稱為「善」。除了「等智」之外,其餘九種智慧都屬於善法,因為「等智」是愛欲的果報。。所謂的「一知三分別」,是指一次認知可以分為三種性質:善的、不善的,或是中性的(無記)。。第一,所謂的「見」,是指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因為它具有分辨他人心境的特性。。第二種是不屬於「見」的智慧:盡智和無生智不屬於「見」,因為這兩種智慧不具備分別的性質。。其餘分為兩種:剩下的七種智慧,有的屬於「見」,有的不屬於「見」。。如果一種認知不屬於法智、比智、四聖諦智、盡智或無生智這幾種智慧的範疇,那就是一種「見解」(指錯誤的見解);如果屬於這些智慧的範疇,就不是「見解」。。這些類型的智慧,有的伴隨特定的見解,有的則不伴隨見解。。五種見解與世俗的正見都被歸類為「見」,是因為這類認知形成得非常快速且直接。。與懷疑、貪愛、嗔恨、傲慢、無明相結合的辨析力,並不屬於「見」(錯誤見解)。。為什麼呢?。第二個原因是煩惱遮蔽了真理。。雖然無明相應慧並非由兩種煩惱組成,但其中只有無明能完全遮蔽真理,其他煩惱則不能。。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不是觀察分析的方便方法。。這不屬於隱沒的無記狀態,因為慧並不等於「見」,且不具備快速抓取的特性。。與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的智慧,因為其本質的關係,既不是一種認定(見),也不是一種思考推論(思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智」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智分為十類,其中「等智」因其產生於愛欲的果報,不具備導向解脫的「善」性(Kusala),因此在十智中,僅有除等智以外的九種智被定義為善法。

    本句說明心王(認知)的道德屬性。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任何一次的認知行為,依其伴隨的心所性質,可分為善、不善或無記三類,決定其業果之性質。

    本句在分析「見」的義理。
    此處之「見」並非指生理視覺,而是指一種認知分辨的能力。
    將「他心智」歸類為「見」,是因為其功能在於對他人的心識狀態進行分辨與識別。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見」與「智」。
    在此語境下,「見」通常指具有分別性質的認知(conceptual perception)。
    而盡智(知苦盡之智)與無生智(知法無生之智)屬於無分別智,不依賴於對象的對立區分,因此不被歸類為「見」。

    本句屬於對「智」的細分分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智慧依據其認知方式區分為「見」(直接感知)與「非見」(非直接感知),此處將餘下的七種智慧依此標準分為兩類。

    本句旨在區分「見」(Ditthi,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與「智」(Jñāna,指正確的覺悟)。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被視為一種煩惱心所,是對法產生錯誤認知的狀態。
    而法智、比智、四聖諦智、盡智、無生智皆為正向的智慧。
    因此,凡是不被這些正智所涵蓋的認知,皆被定義為「見」。

    此處在分析智慧(智)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見」指對對象的觀念、見解或執著的看法(dṛṣṭi)。
    某些智慧在運作時是基於某種見解而生,而某些智慧則是超越概念、直接認知法相的非見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見」是指一種強烈的認定或執著。
    此處說明五種錯見與世俗的正見之所以被定義為「見」,是因為它們具有「捷疾」的特性,即心念迅速地做出決定或認定,而非經過緩慢的推論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慧」(prajñā)是指一種辨析能力。
    當慧與貪、嗔等煩惱相應時,雖為不善慧,但並不一定構成「見」(dṛṣṭi,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此句說明與上述五種煩惱相應的辨析力,僅是輔助煩惱運作的認知功能,而非形成特定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理據的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論證結構的一部分。

    此處論述心識被遮蔽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使」即煩惱,其核心功能在於「覆」,即遮蔽事物的真實本質(法相),使心識無法如實觀察,從而產生錯覺與執著。

    本句分析「無明相應慧」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慧(prajñā)本身是心所,而無明(avidyā)是根本煩惱。
    當兩者相應時,雖然並非由兩種煩惱構成,但其中唯有「無明」具備「極覆」(完全遮蔽真理)的功能,這是其他煩惱(如貪、嗔)所不具備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理由,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並不具備支持「觀察智」(分析洞察)的條件,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被歸類為該類法。

    本句旨在辨析「慧」與「見」的區別。
    在毘曇體系中,無記心可分為隱沒與不隱沒。
    此處說明慧(Prajñā)不屬於隱沒無記,是因為慧與「見」(dṛṣṭi)不同;「見」具有快速定論或抓取的特性(捷疾),而慧則是深層的辨析與洞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識(眼、耳、鼻、舌、身)所相應的慧,是指對對象的直接覺知力。
    這種慧在產生時不包含主觀的認定或錯誤的見解(見),也不涉及邏輯上的衡量與推敲(思量),這是由其直接覺知的本性所決定的。

名相註解
  • 愛果:由愛(渴愛)所導致的果報。
  • 不善:由煩惱驅動、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見分別性:指能夠對對象進行分辨、識別的認知特性。
  • 分別性:指將對象區分為此或彼的意識活動,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七智:指在該分類體系中,除去前述部分後剩餘的七種智慧。
  • 苦集滅道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領悟。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 世俗正見:指對世間法正確的認知,雖非解脫道之正見,但仍屬正確見解。
  • 捷疾:指心念迅速決定、直接認定,是「見」的特徵。
  • 相應慧:指與其他心所同時產生且功能相互影響的辨析力。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根本無知。
  • 使:煩惱的簡稱,指使心染污、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覆:指煩惱遮蔽真理,使智慧不能顯現的狀態。
  • 無明相應慧:指與無明共同運作的認知功能,導致對實相產生錯誤認知。
  • 極覆:無明完全遮蔽真理、使人不能見實相的特性。
  • 慧:指能辨別法相的心所,即般若。
  • 隱沒:指心所功能潛在、未顯現的狀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思量:指心靈對對象進行衡量、推敲或思考的心理過程。

九智唯說善者,除等智,餘九智說善,愛果故。 一知三分別者,等智或善或不善、無記。一 見者,他心智,是見分別性故。二非見者,盡 智、無生智非見,非分別性故。餘則有二種者, 餘七智,或見或非見。若法智、比智、苦集滅道 智、盡智、無生智所不攝者是見,攝者非見。等 智,或見或非見。五見、世俗正見是見,以捷疾 故。疑、愛、恚、慢、無明相應慧非見。何以故?二使 覆故。無明相應慧雖無二使,一能極覆,非餘 煩惱。何以故?非觀察方便故。不隱沒無記 慧非見,不捷疾故。五識相應慧非見,非思量 性故。

18
白話直譯
學與無學有六種,二智稱為無學,非學非無學有一,應知共為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學與無學共分為六種。其中用兩種智慧來解釋無學。不屬於有學的無學只有一種,但應知道這一種又可分為三類。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的階段分類。
    『學』指有學(Sekha),即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行的聖者;『無學』指無學(Asekha),即已證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文中將兩者合論為六種,並指出無學聖者可依智慧分為二類,而無學之狀態雖為一,但實際上可分為阿羅漢、辟支佛、佛三種。

名相註解
  • 學:指有學(Sekha),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行的人。
  • 無學:指無學(Asekha),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學與無學六,二智說無學,
非學無學一,當知一三種。
19
白話直譯
學與無學的六種,指法智、比智、苦集滅道智,或屬學或屬無學。若學人所得為學,若無學人所得為無學。二智稱為無學,盡智、無生智是無學,因為遠離煩惱而安住。非學非無學之一,指等智,既非學也非無學,因為有漏。應知共為三類,指他心智,或為學、或為無學、或非學非無學;若僅以學心心法為境界則為學,若以無學心心法為境界則為無學,若僅以有漏心心法為境界則為非學非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學」與「無學」的六種狀態,是指法智、比智以及對苦集滅道的智慧,這三種智慧每一種都可以分為「還在修行中(學)」或「已完成修行(無學)」兩種情況。。如果這是還在修行的人所獲得的,就稱為「學」;如果這是已經完成修行的人所獲得的,就稱為「無學」。。關於兩種智慧被稱為「無學」的說明:盡智和無生智屬於無學之智,因為這兩種智慧處於遠離煩惱的狀態。。所謂既不是「需要學習」也不是「不需要學習」的那一種,是指「等智」。之所以如此定義,是因為這種智慧仍有煩惱(有漏)。。請知道這裡提到的三種情況是指「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這種智慧分為三類:一種是修行者(學人)的感知,一種是阿羅漢(無學)的感知,另一種則是普通凡夫(非學非無學)的感知。如果感知的對象是修行者的心法,就是學人的他心智;如果感知的對象是阿羅漢的心法,就是無學的他心智;如果感知的對象僅是有漏的凡夫心法,就是非學非無學的他心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智慧(智)在修行階段上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分為「學人」(Sekha,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與「無學」(Asekha,已證阿羅漢果)。
    法智、比智與四聖諦智這三類智慧,在學人階段與阿羅漢階段皆存在,故合稱六種。

    本句區分「學」與「無學」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學」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修行斷除煩惱的階段(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修行的狀態。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者)所具備的兩種核心智慧。
    盡智是指對煩惱已盡的認知;無生智是指對不再輪迴、不再生起煩惱的認知。
    因這兩種智慧是在煩惱完全消除後才成立的,故稱為「無學」。

    本句探討智慧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修行路上的階段(如四向四果中的前三果),「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的狀態。
    等智因其仍處於有漏狀態,不屬於已證果的無學,亦不屬於特定修行階段的學法,故稱為非學非無學。

    本段討論「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如何根據其感知的對象(境界)而分為三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意識狀態)被視為一種境界。
    當感知者觀察他人的心法時,若對象是處於修行階段的聖者(學人),則此智屬於「學」;若對象是已證果的阿羅漢(無學),則屬於「無學」;若對象僅是未入聖道的凡夫(有漏心),則屬於「非學非無學」。
    這體現了毘曇對心識及其對象之精細分類。

名相註解
  • 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
  • 無學人: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 非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狀態。
  • 非學非無學:指尚未入聖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人。
  • 有漏心:含有煩惱(漏)的心識狀態。

學與無學六者,謂法智、比智、苦集滅道智,或 學或無學。若學人所得是學,若無學人所得 是無學。二智說無學者,盡智、無生智是無學, 離煩惱住故。非學非無學一者,謂等智,是非 學非無學,有漏故。當知一三種者,謂他心智, 或學、或無學、非學非無學,若唯以學心心法 為境界是學,若以無學心心法為境界是無 學,若唯以有漏心心法為境界是非學非無 學。

20
白話直譯
八智的本性不斷,二智有兩種說法,有漏無漏合為一種,一者則說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八種智慧的本性是不間斷的。關於兩種「知」,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一種說法將其分為有漏(帶有煩惱)與無漏(不帶煩惱);另一種說法則認為它們都屬於有漏。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為《雜阿毘曇心論》對「智」與「知」之分類的總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別心法性質的核心。
    此處討論關於認知功能(知)的性質,探討其是否包含超越煩惱的無漏狀態,呈現了論典中對名相定義的不同見解。

名相註解
  • 八智:指八種智慧的分類。
  • 二知:指兩種認知或知覺的分類。
八智性不斷,二知二種說,
有漏無漏一,一則說有漏。
21
白話直譯
八智本性不斷,除了他心智和等智,其餘八智不斷,因為遠離垢染。二智有兩種說法,他心智,若有漏則由修道斷,若無漏則不斷。等智,若以忍對治則是見斷,若以智對治則是修斷。有漏無漏合為一種,他心智,或有漏或無漏,以有漏心心法為境界則為有漏,以無漏心心法為境界則為無漏。一者則說為有漏,等智一向是有漏,因為是煩惱的住處。應知八智不斷稱為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八種智慧性質不中斷的情況:除了「他心智」和「等智」之外,其餘八種智慧是不會中斷的,因為這些智慧已經遠離了煩惱垢染。。關於這兩種智慧的說法:其中「他心智」(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如果是帶著煩惱的有漏智慧,會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如果是沒有煩惱的無漏智慧,則不會被斷除。。關於等智:如果透過「忍」的對治力來斷除煩惱,稱為「見斷」;如果透過「智」的對治力來斷除,則稱為「修斷」。。既可以是有漏也可以是無漏的,是指「他心智」(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它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若觀察的對象是有漏的心或心法,則是有漏;若觀察的對象是無漏的心或心法,則為無漏。。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有漏」,是指等智完全處於被污染的狀態,因為它是煩惱停留的地方。。應該知道,這八種智慧在不間斷的狀態下,是指沒有煩惱污染的無漏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佛之十智的恆常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他心智與等智在運作上具有特定特質,而其餘八智因已完全離垢(無煩惱),故其性質恆常不斷。

    本段討論「他心智」在解脫道中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慧分為有漏(伴隨煩惱)與無漏(清淨)。
    有漏的他心智屬於世俗神通,在修道過程中隨煩惱而斷除;無漏的他心智則是聖者的功德,故不斷除。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兩種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時產生的「忍」(對真理的確信與契入)能斷除見思煩惱,稱為見斷;而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透過持續的智慧修習來斷除殘餘的煩惱,稱為修斷。

    本句說明「他心智」的性質取決於其對待的「境界」(對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他心智認知的是有漏的心識,則該智本身亦屬有漏;若認知的是無漏的心識,則該智屬無漏。

    本句在討論「有漏」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的流出與污染。
    此處解釋一種觀點:等智之所以被稱為有漏,是因為它提供了煩惱得以依附與存在的基礎(住處),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污染。

    此句在分析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分為有漏(被煩惱污染)與無漏(清淨)。
    此處明確指出,所謂的「八智」在不間斷的運作中,其本質屬於「無漏」,即是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聖智。

名相註解
  • 離垢:遠離煩惱、垢染之狀態。
  • 修道:聖道修行中斷除煩惱的過程。
  • 忍:指真諦忍,在見道位時對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確信與契入。
  • 見斷:在見道位時,由智慧直接斷除的煩惱。
  • 修斷:在修道位時,透過長時間修行而逐漸斷除的煩惱。

八智性不斷者,除他心智及等智,餘八智不 斷,離垢故。二智二種說者,他心智,若有漏 是修道斷,若無漏是不斷。等智,若忍對治是 見斷,若智對治是修斷。有漏無漏一者,他心 智,或有漏或無漏,以有漏心心法為境界是 有漏,以無漏心心法為境界是無漏。一則說 有漏者,等智一向有漏,煩惱住處故。當知八 智不斷說無漏。

22
白話直譯
四智有為緣,有常緣則為一,五智有二種境界,這是明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智慧是以有為法為對象,而以常法(無為法)為對象的則只有一種;五種智慧對應兩種境界,這是關於明智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智慧(智)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智慧是以「有為法」(由因緣和合、會變易的法)或「無為法」(恆常不變的法,如涅槃)為對象。
    四智中多數對有為法,僅一智對常法;而五智則涵蓋了有為與無為這兩種境界。

名相註解
  • 有為緣:以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會變易的法)作為認知對象。
  • 常緣:以無為法(不變易、恆常的法,如涅槃)作為認知對象。
  • 明智:指明覺的智慧,或特定類別的辨析智慧。
四智有為緣,有常緣則一,
五智二境界,明智之所說。
23
白話直譯
四智有為緣,指他心智、苦集道智有為緣,因以五蘊為境界。有常緣則為一,指滅智有無為緣,因以涅槃為境界。五智有二種境界,指法智、比智、盡智、無生智,以三諦為境界是有為緣,以滅諦為境界是無為緣。等智也是以三諦為境界,這是有為緣;以數滅和虛空為境界,這是無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智慧中,他心智與苦集道智是以有為法作為條件的,因為它們是以五蘊作為觀察對象。。所謂只有一種常緣的情況,是指滅智是以無為法作為緣,因為它的對象是涅槃。。所謂的五種智慧與兩種境界,是指法智、比智、盡智與無生智。以三諦為觀察對象時是有為緣,以滅諦為觀察對象時則是無為緣。。等智若以三諦作為觀察對象,則屬於有為緣;若以行滅與虛空作為觀察對象,則屬於無為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智慧(智)產生的條件(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的產生需有對象(境界)。
    他心智(感知他人心識)與苦集道智(對四聖諦中苦、集、道的認知)之對象為五蘊(陰),而五蘊屬於有為法,故此二智是以有為法為緣。

    本句分析「緣」的種類。
    在毘曇法相中,常緣指恆常不變的條件。
    滅智(證悟滅盡苦的智慧)生起時,必須以無為法(涅槃)為其對象,故此處的緣稱為「無為緣」。

    本段說明智慧在認知對象(境界)上的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觀察苦、集、道三諦時,其對象是有為法(有為緣);觀察滅諦(涅槃)時,其對象則是無為法(無為緣)。

    本句分析「等智」在不同境界下的緣起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智的性質隨其所緣對象而定。
    當等智緣於三諦時,因包含有為法而屬有為緣;當緣於數滅(行滅)與虛空時,因對象皆為無為法而屬無為緣。

名相註解
  • 苦集道智:對四聖諦中苦、集、道三諦的認知智慧。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無為緣:以無為法(非因緣和合之法)作為條件。
  • 數滅:即行滅,指有為法的滅盡,指涅槃。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毘曇中屬於無為法。

四智有為緣者,謂他心智、苦集道智有為緣, 以陰為境界故。有常緣則一者,謂滅智無為 緣,以涅槃為境界故。五智二境界者,謂法 智、比智、盡智、無生智,以三諦為境界是有為 緣,以滅諦為境界是無為緣。等智亦以三諦 為境界是有為緣,以數滅及虛空為境界是 無為緣。

24
白話直譯
法智應當知道,是從六地生起;比智則在九地,他心智則在禪定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法智從第六地開始產生,比智則在第九地產生,而他心智則是在禪定中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三種智慧在菩薩修行階段(地)或心法狀態中的獲得時機。
    法智(對法性的洞察)於六地成就;比智(對法之比對辨析)於九地成就;他心智(知曉他人心念)則依賴於禪定力的開發。

名相註解
  • 六地/九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與第九階段。
  • 禪:指禪定,在此指獲得他心智所需的定力狀態。
法智應當知,是從六地起,
比智則九地,他心智在禪。
25
白話直譯
法智應當知道是從六地生起,法智在六地可以獲得,是自性所得,指四禪、未來、中間,不包括無色界,因為無色界不緣欲界。比智則在九地,比智九地可得,指未來、中間、四禪、三無色界。他心智在禪定中,指根本禪有他心智,因為是四支五支定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法智是從第六地開始獲得的,這屬於自性得。這種智慧能認知四禪、未來世以及中陰身,但不包括無色界,因為無色界的心意識並不以欲界為對象。。比智是指九種境界的意識,這九種境界包括:未來、中間狀態、四種禪定境界以及三種無色界。。所謂「他心智在禪」,是指在根本禪定中具有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這是達到四支或五支定後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六地(現觀地)所獲得的「法智」。
    法智是指對各種法(現象)的精確認知。
    此處界定法智的範圍涵蓋四禪、未來世與中陰,但排除無色界,理由是無色界之定力已脫離對欲界對象的依緣,故不在法智的對象範圍內。

    本句說明「比智」(一種能進行比對、區分的意識狀態)所對應的九種生存境界。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將其劃分為未來、中間(中陰)、四禪(色界四禪)及三無色(無色界三定),用以界定該類意識運作的範圍與層級。

    本句討論心識的分類與定果。
    說明「他心智」(知他心之能)可存在於禪定狀態中,且這種能力是修行達到四支或五支定(指禪定之組成因素)後所獲得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六地:菩薩修行之第六階段,稱為現觀地。
  • 自性得:指依據法之本質而自然獲得,非依他緣而得。
  • 中間: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狀態,不依賴任何物質形式。
  • 九地:指九種不同的生存境界。
  • 四禪:色界中的四種禪定境界。
  • 三無色:無色界中的三種定境,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根本禪:指基礎的四種禪定(初禪至四禪)。
  • 四支五支定:指禪定中包含的組成因素(如尋、伺、喜、定、捨),依禪階不同而有四支或五支之分。

法智應當知是從六地起者,法智六地可得, 自性得也,謂四禪、未來、中間,非無色,無色不 緣欲界故。比智則九地者,比智九地可得,謂 未來、中間、四禪、三無色。他心智在禪者,謂根 本禪有他心智,是四支五支定果故。

26
白話直譯
等智應當知道,存在於十一地,其他諸智,各品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些對等的智慧存在於十一地之中,至於其餘的各種智慧,每一類的情況都像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各種智慧與其對應階位的關係。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智慧的成就與十一地相結合,此處指出其餘類別的智慧在各地的分佈規律與前文所述一致。

名相註解
  • 十一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等覺地的十個階段,加上佛果(或依論義指菩薩位的十一階段),指成就佛道所經過的十一種階位。
等智應當知,在於十一地,
謂彼諸餘智,品品如前說。
27
白話直譯
等智應當知道在於十一地,等智在十一地,指欲界、未來、中間、四禪、四無色界。所謂其他諸智各品如前所說,指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若法智品在六地如法智,若比智品在九地如比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等智涵蓋了十一種生存狀態,也就是欲界、未來、中間狀態,以及四種禪定境界和四種無色界。。這裡提到的其他各種智慧,每一類都像前面說的一樣,包括對苦集滅道的智慧、盡智和無生智。如果是法智這一類,就如同第六地時的法智;如果是比智這一類,就如同第九地時的比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等智」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學中,等智是指能平等觀察所有眾生處所的智慧,其對象遍及十一種生命狀態(地),確保覺悟的智慧能遍照所有生存維度而不遺漏。

    本段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十地)中所證得的智慧類別。
    文中將智慧分為不同「品」,並對照其在特定地位(如六地、九地)時的具體特質,說明這些智慧在修行次第中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未來:指非男女之相的未來生存狀態(Alinga-gati)。
  • 四無色: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等智應當知在於十一地者,等智在十一地, 謂欲界、未來、中間、四禪、四無色。謂彼諸餘智 品品如前說者,謂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 若法智品在六地如法智,若比智品在九地 如比智。

28
白話直譯
若說諸念處,一智應知後,三則說一智,其餘四由明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討論各種念處,其中一種智慧在後面才會說明;有三種被視為同一種智慧,而剩下的四種則明確地被稱為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念處」與「智」的計數與歸類問題。
    在分析心所時,需區分哪些正念的運用被歸類為智慧,哪些則有不同的定義,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的功能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念處: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若說諸念處,一智當知後,
三則說一智,餘四明智說。
29
白話直譯
若說諸念處一智應知後,指滅智是法念處,因為是無為緣。三則說一智,指他心智,因為緣於他心心法,是三念處,除身念處。其餘四由明智說,指其餘八智是四念處,因為緣於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在所有的念處中只有一種智慧,那麼應該知道是指後者,也就是說「滅智」屬於「法念處」,因為它是無為法。。這三種是指一種智慧,即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因為是以他人的心與心法為對象,所以這三者屬於念處,但不包括身念處。。關於剩下的四種明智,意思是說,其餘的八種智慧是以四念處和五蘊作為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念處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義中,將「滅智」歸類為「法念處」,理由在於滅智所觀察的對象是「無為法」(如涅槃),而法念處的定義涵蓋了對無為法的正念觀察。

    本段分析四念處(身、受、心、法)的對象性質。
    受、心、法三念處皆以心法(精神現象)為緣,故在心論分析中將其歸類為與「他心智」之認知性質相關,而將對象為色法的「身念處」排除在外。

    本句分析明智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緣)。
    此處說明部分明智的成立是基於對四念處(身、受、心、法)的觀察以及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法(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正念觀察。
  • 無為:非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
  • 四念處:修行中四種正念觀察的對象,即身、受、心、法。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若說諸念處一智當知後者,謂滅智是法念 處,無為緣故。三則說一智者,謂他心智,他 心心法緣故,是三念處,除身念處。餘四明智 說者,謂餘八智是四念處,五陰緣故。

30
白話直譯
一智依於欲界,二界依有一,二智依於三界,其餘六或依一或依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種智慧中,有一種智慧僅依止於欲界,有一種依止於兩個世界,兩種依止於三個世界,其餘六種則依止於一個或三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分析「十智」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依止(āśraya)分佈。
    在毘曇學中,分析心法(如智)必須明確其生起之依處,以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生起的空間範圍與條件限制。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稱。
  • 依:指依止(āśraya),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一智欲界依,二界依有一,
二智三界依,餘六一或三。
31
白話直譯
一智依於欲界,法智只依欲界,因為法智隨生或由欲界四大所造。二界依有一,他心智依於欲界和色界,因為依於色界。二智依於三界,比智、等智依於三界。其餘六或依一或依三,苦智等六智,若法智品依欲界,比智品依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是依止於欲界的智慧。法智僅能在欲界中產生,因為它隨著欲界四大物質的組成而生起。。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依止中,有一種屬於他心與智欲。而色界的依止,是因為它依賴於物質(色法)。。有兩種智慧可以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起,分別是比智與等智。。剩下的六種智,或分為一或三種,是指苦智等六種智慧。其中法智類依止於欲界,比智類則依止於三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特定心法(智)的依止處。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智被界定為僅能在欲界中運作,其生起與欲界物質(四大)的造作(組成)有直接關聯,說明瞭心法與生存境界(界)之間的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意識的「依止」(base/support)。
    在分析色界與無色界的意識時,指出色界的意識必須依賴物質(色法)而存在,而他心(感知他人心念)與智欲(相關的意識狀態)則有其特殊的依止關係。

    本句分析智慧(智)的依止處。
    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中,比智(區分法相之智)與等智(體悟平等之智)這兩種智慧,其生起並不侷限於特定界域,而是在三界中皆可依止生起。

    本段討論不同類別的智慧(智)對存在境界(界)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智慧僅能在特定的境界中產生。
    此處指出法智僅依止於欲界,而比智則可依止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世界。
  • 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他心:指感知他人心念的意識。
  • 色:物質法,指有形質的現象。

一智欲界依者,法智唯欲界依,以法智隨生 或欲界四大造故。二界依有一者,他心智欲 色界依,依色故。二智三界依者,比智、等智三 界依。餘六一或三者,苦智等六智,若法智品 欲界依,比智品三界依。

32
白話直譯
名稱有十六行,事有時說十六,離開十六行,除了闇非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稱上稱為十六種行法,在實際運作上也有人說有十六種。如果不依止這十六種行法,就無法消除無明而達到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消除無明(除闇)的修行手段。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或心所。
    此處強調要達到「無漏」(解脫、不生煩惱)的境界,必須依止特定的十六種行法(修行次第或心法)之運作,不能脫離這些正行而直接達成除闇之果。

名相註解
  • 十六行: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分析中,用以消除煩惱的十六種心法或造作。
  • 除闇:消除無明,即破除對真理的遮蔽。
名則十六行,事或說十六,
離於十六行,除闇非無漏。
33
白話直譯
名稱有十六行,指無常、苦、空、非我,因、集、有、緣,滅、止、妙、出,道、正、迹、乘。因為眾緣所持故為無常,逼迫故為苦,對治我所見故為空,對治我見故為非我。以種子法為因,等起為集,相續為有,相成熟為緣。諸陰滅盡故為滅,三火息滅故為止,離內在煩惱故為妙,離外在煩惱故為出。趣向為道,善巧為正,等趣為迹,達到究竟為乘。又因非究竟故為無常,重擔故為苦,內在遠離人故為空,不自在故為非我。來自方便為因,出生方便為集,增長為有,依靠為緣。不相續、離相續故為滅,離三有為相故為止,善與常故為妙,最上安息故為離。對治邪徑故為道,對治不正故為正,進入涅槃城故為足,對治一切有故為乘。問:事有幾行?答:事有時說十六,這是名稱的十六行。有說事有七,指苦行名有四,事也有四,因為對治顛倒。集有四種行名,一種事;滅道也是如此。如此所說,名為十六事,這十六事也是善法。問:除了十六行之外,還有無漏慧嗎?答:離開十六行,其餘皆是闇非無漏。離開十六行,沒有無漏慧。如契經所說:我生已盡,這也是苦,等行的生已盡。如同說我砍木頭,是為誰砍?是說用斧頭砍,這也是同理。問:這些智慧各有幾種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六行」,是指:無常、苦、空、非我;因、集、有、緣;滅、止、妙、出;以及道、正、跡、乘。。因為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所以是不恆常的;因為這種不恆常會帶來逼迫感,所以是苦;透過對治「我的東西」這種見解,就能體悟到空;透過對治「我」這種見解,就能體悟到非我。。因為是種子法,所以稱為「因」;因為是同時興起,所以稱為「集」;因為是連續不斷,所以稱為「有」;因為是成熟結果,所以稱為「緣」。。五蘊盡除所以滅盡,三毒之火熄滅所以止息,遠離內在煩惱所以微妙,遠離外在幹擾所以解脫。。因為能導向目標,所以稱為「道」;因為方便且正確,所以稱為「正」;因為能導向相同的目標,所以稱為「跡」;因為能達到最終的目的地,所以稱為「乘」。。此外,因為事物不是永恆最終的,所以是無常的;因為生命像沉重的負擔,所以是痛苦的;因為在內在找不到一個真實的「人」,所以是空的;因為無法隨心掌控,所以不是「我」。。將促使果報到來的條件稱為「因」,將促使果報產生的條件稱為「集」,將使果報增長的條件稱為「有」,將提供依託的條件稱為「緣」。。不再相續。因為脫離了相續而滅盡,因為脫離了有為法的三相而停止,它是善的、恆常的、微妙的,因為是第一位的休息,所以是解脫。。因為能對治錯誤的道路,所以稱為「道」;因為能對治不正的狀態,所以稱為「正」;因為足以讓人進入涅槃之城,所以稱為「足」;因為能對治一切的存在,所以稱為「乘」。。請問:事(法)中有幾種行(有為法)?。回答:關於「事」的分類,有時被分為十六種,這就稱為「十六行」。。有一種說法認為「事」分為七種:其中四種是苦行的名稱,另外四種是具體的實踐事項,這是為了對治心中的顛倒妄想。。在集諦中,「行」雖然有四種名稱,但其實質是一樣的。。導向滅盡苦諦的道,情況也是一樣的。。這樣說明的情況,就稱為「十六事」,而這十六件事項也是正確且完善的。。問:除了那十六種心行之外,是否還存在著沒有煩惱染污的智慧?。回答:即便脫離了十六種行法,但殘餘的無明闇蔽依然存在,並非處於無漏的解脫狀態。。若脫離了這十六種行法,就無法產生無漏的智慧。。正如經典所說:關於「我」的產生已經結束,而這也是一種苦,同樣地,隨業而行的輪迴出生也已結束。。如果說「是我在砍木頭」,那麼到底是誰在砍?。就像用斧頭砍伐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是相同的。。問:這些智慧分別分為多少類?。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之「十六行」是指分析法相、觀察真理的十六種方式。
    分為四組:觀察現象特性的四行(無常苦空非我)、分析生起因緣的四行(因集有緣)、體悟滅盡解脫的四行(滅止妙出)以及確立修行路徑的四行(道正跡乘),旨在透過系統性觀察破除執著,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了從現象的組成(眾緣)推導至無常,再由無常推導至苦,最後透過對治「我」與「我所」的執著,體悟空性與非我的阿毘曇論理路徑。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解析十二因緣中特定環節的定義特徵:將無明視為潛在的「種子法」而定名為因;將行(造作)與無明同時產生而定名為集;將「有」定義為心身狀態的連續相續;而將果報的成熟過程定名為緣。
    這揭示了輪迴動力從潛在種子到實際顯現的微觀機制。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關係。
    首先,五蘊(諸陰)的執著與運作盡除,則苦滅;其次,貪、嗔、癡三毒(三火)熄滅,則心止息不再動盪;最後,內在煩惱與外在幹擾皆被排除,方能進入微妙且出離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為阿毘曇對斷除煩惱與達成解脫之狀態的精煉概括。

    本句旨在定義修行路徑之名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通往解脫的過程依其特性區分:導向目標者為「道」,方法正確便捷者為「正」,循跡而行者為「跡」,能承載至究竟解脫者為「乘」。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闡明有為法的四種特質:因缺乏永恆性而無常,因承載生死之累而為苦,因在五蘊中無實體之人而為空,因受因緣支配而無法自主,故非我。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因緣的四種功能:提供種子契機者為「因」,促成產出者為「集」,維持增長者為「有」,提供依託者為「緣」。
    此為分析現象生起之條件組合的細分,說明果報的產生需經由不同功能的條件協同作用。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涅槃(滅)的特質。
    相續是指有為法在時間上的生滅流轉,涅槃因脫離此流轉而稱為「滅」;因脫離無常、苦、空三相而稱為「止」。
    涅槃具有善、常、妙之特質,是超越一切有為法的終極休息與解脫。

    本段解析修行路徑之名稱義理。
    在毘曇學中,修行被視為一種「對治」過程,透過正法消除煩惱與錯誤見解。
    此處將「道」、「正」、「足」、「乘」四字分別定義為:對治邪徑、對治不正、足以抵達涅槃、以及對治輪迴之有,以此說明正法路徑的功能與終極目的。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有為法」的分類。
    在毘曇學體系中,「事」泛指一切法,「行」則特指受因緣制約而生、有生滅特性的有為法。

    本句針對「事」的分類進行回答。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現象(事)分為十六類以詳述其特徵,此分類法稱為「十六行」。

    本句討論對治「顛倒」的實踐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顛倒是指對現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此處將對治的方法分為「名稱」與「實事」兩類,旨在透過具體的苦行與實踐來消除錯誤的見解。

    本句分析集諦(苦之原因)中的「行」。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行」分為四種名稱以區分其功能或類別,但就其作為「有為法」的本質(事)而言,是統一的。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法理、性質或運作方式,同樣適用於「滅道」。
    在阿毘曇體系中,滅道是指能導向滅盡苦諦(涅槃)的修行路徑或心法,旨在徹底消除煩惱與苦因。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對特定分析法門的總結。
    在毘曇學的法相分析中,透過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如十六事)來剖析法義,能使對法相的理解達到精確且無誤的狀態,因此稱之為「善」。

    此句為毘曇法相分析之問項,旨在釐清心所的分類。
    探討在排除特定的十六種心行(心所)之後,是否仍有獨立的「無漏慧」存在,以確定解脫智慧在心法體系中的精確位置與性質。

    本句分析修行中捨離特定心行與達成無漏境界的關係。
    指出僅僅脫離十六種行法,若仍有殘餘的無明(闇),則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無漏狀態,強調徹底除盡無明纔是真正解脫的關鍵。

    本句闡明無漏慧的產生必須依託特定的有為法(行)作為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的證得並非無因而起,而需透過十六種特定的修行行法(條件)來成就,強調了修行次第與條件的必要性。

    本句從阿毘曇視角分析輪迴與執著的滅盡。
    所謂「我生」是指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與概念建構;「等行生」則指依循業力慣性而產生的輪迴出生。
    當這兩者皆盡,即是脫離輪迴、斷除我執的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我執」。
    透過分析「砍木」這一動作,質詢執行動作的主體。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行為皆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集聚而生,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主導,藉此證明「我」僅是假名,實則空寂。

    本句以「斧砍」為譬喻,用以說明阿毘曇分析中關於因緣生起的邏輯,特別是指某種特定的助緣(如造作因)如何直接促成結果的產生。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各種「智」(jñāna)進行更細緻的分類與量化分析,以釐清其法相與組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無常、苦、空、非我:現象的四種普遍特性。
  • 因、集、有、緣:導致現象生起的各種條件與過程。
  • 滅、止、妙、出:指痛苦的熄滅與超越輪迴的解脫狀態。
  • 道、正、跡、乘:指通往覺悟的正確路徑與修行方式。
  • 眾緣:指構成現象的各種因緣。
  • 逼迫:指無常之物因變易而產生的壓迫感,是苦的本質。
  • 我所見:對「我所有」之財產、身體等對象的執著見解。
  • 我見: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見解。
  • 種子法: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感應生起之因。
  • 等起:指多種法同時產生,或因果在時間上的緊密相隨。
  • 相續:指心念或物質狀態連續不斷地流轉。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之因果鏈條。
  • 諸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三火:指貪、嗔、癡三毒,比喻其如火般燒灼心靈,導致輪迴。
  • 內惱:指內在的心理煩惱與煩惱障。
  • 外惱:指外部環境的幹擾與障礙。
  • 出:指出離輪迴,達到解脫之境。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
  • 正:指不偏不倚、正確且能直接導向目標的方法。
  • 跡:指前人走過的足跡或循序漸進的路徑。
  • 乘:指承載修行者到達究竟涅槃的法門或體系。
  • 非究竟:指事物無法達到永恆不變的最終狀態。
  • 非我:指現象不能由自我主宰,不具備獨立的自主性。
  • 因: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主因。
  • 集:使果報得以聚集並產生的條件。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的三個共同特徵,即無常、苦、空。
  • 滅:煩惱與苦的熄滅,在此指涅槃。
  • 離: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涅槃城:將涅槃比喻為一座城市,象徵解脫後的寂靜與安穩之境。
  • 事:指「法」(Dharma),即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滅道:指導向滅盡苦諦(涅槃)的修行路徑,旨在消除一切煩惱與苦因。
  • 十六事:毘曇分析法中的十六種考察或說明事項,用於詳盡剖析法相的特質。
  • 無漏慧:指不受煩惱染污、能斷除惑障的智慧,是證悟解脫的核心。
  • 闇:指無明,對真理的遮蔽。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
  • 我生:指對「我」之實體的執著或概念的產生。
  • 等行生:指依循相同業力慣性而產生的輪迴出生。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斫:砍伐之意,在此代表一切有意的造作行為(業)。
  • 斧斫:指用斧頭砍伐,在阿毘曇論中常用作說明「緣」或「造作」如何導致結果的譬喻。

名則十六行者,謂無常、苦、空、非我,因、集、有、緣, 滅、止、妙、出,道、正、迹、乘。眾緣所持故無常,逼迫 故苦,我所見對治故空,我見對治故非我。 種子法故因,等起故集,相續故有,相成熟故 緣。諸陰盡故滅,三火息故止,離內惱故妙, 離外惱故出。趣向故道,巧便故正,等趣故 迹,至究竟故乘。復次非究竟故無常,重擔故 苦,內離人故空,不自在故非我。來方便故因, 出生方便故集,增長故有,與依故緣。不相續 離相續故滅,離三有為相故止,善故常故妙, 第一休息故離。邪徑對治故道,不正對治故 正,登涅槃城故足,一切有對治故乘。問:事 有幾行?答:事或說十六,此名十六行。有說 事有七,謂苦行名四,事亦四,顛倒對治故。集 行名四,事一;滅道亦如是。如是說者,名十六 事,亦十六者善。問:離十六行更有無漏慧耶? 答:離於十六行餘闇非無漏。離十六行,無有 無漏慧。如契經說:我生已盡,此亦是苦,等行 生盡。如言我斫木,為誰斫?謂斧斫,此亦如是。 問:此諸智各有幾行?答:

34
白話直譯
二智十六行,法智與比智,這些行有時是,有時不是,這稱為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兩種智慧與十六種運作方式,是指「法智」和「比智」。無論這些運作方式是否存在或如何,這都被稱為「等智」。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等智」(Sama-jñāna)的定義與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等智是指對對象如實、平等的認知,其包含法智(直接認識法性)與比智(透過比對認識),並涵蓋十六種心法運作的模式(行)。

二智十六行,法智及比智,
如是行或非,是說為等智。
35
白話直譯
二智十六行,法智與比智,如所說的十六行,一切法智、比智皆轉動。所謂有時是有時不是,稱為等智者,等智的行有十六行,也有非十六行。十六行者,指煖等善根為十六行,及其他不定的聞思慧。所謂非者,如病、如癰等行,這稱為非。問:若等智是十六行,為何不稱為苦智乃至道智?答:因為能壞境界。無漏行不壞境界,因為是別諦所緣。有漏行能壞境界,有漏無常行緣於三諦,空、非我行緣於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智十六行』是指法智和比智。這兩種智慧會透過前面提到的十六種運作方式來發揮作用。。這類心所,有的被稱為「等智」,有的則不是。等智行雖然被列為十六種,但實際上並非僅僅是十六種。。所謂的「十六行」,是指以「煖」為首的十六種善根,以及其他不固定的聞法、思考與智慧。。所謂的「非」(不正常或不善),例如生病或長膿瘡等狀態,這就被稱為「非」。。問:如果「等智」屬於十六種心行之一,那為什麼不直接稱它為苦智、集智、滅智或道智呢?。回答:是因為境界(意識的對象)毀壞了。。無漏的修行行為不會破壞它所面對的對象,因為它是特定真理的條件。。有漏的行法是世界毀滅的條件,有漏且無常的行法是體悟三諦的條件,而空且非我的行法則是所有法生起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體系中智慧的運作機制。
    法智為直接洞察法相的智慧,比智為透過比對分析而得的智慧。
    這兩種智慧並非靜止,而是透過十六種不同的分析方式(十六行)來運轉,以破除對法的誤解並達成對實相的認知。

    此處在分析心所(行)的分類。
    等智行是指在功能上與智慧相近的心所。
    文中提到「十六行」是名言上的分類,而「亦非十六行」則是用以破除對數量之執著,強調心所的實相是隨緣生滅的法相,而非固定不變的實體數量。

    本句定義「十六行」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的「行」指心所。
    十六行特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根,以「煖」為首,並包含不恆常、不固定的聞思慧,說明修行中善根與智慧的聚合。

    本句在分析「非」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病苦、癰疽等不正常且導致痛苦的生理或心理狀態,歸類為「非」(非正常或不善之行),用以對比正常或善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探討「等智」在心法分類中的定位。
    質詢者提出:若等智被歸類為普遍的「行」(心所),則其名稱應如何定義,為何不依循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對象來命名,旨在釐清通用心所與特定對象之智之間的區別。

    此句在毘曇法義中解釋特定心法生起或滅盡的原因。
    指因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界)發生毀壞或消滅,而導致相應的心狀態隨之改變。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漏行(如聖者的智慧)在認知對象時,不會像有漏行那樣產生扭曲或毀壞境界的副作用,因為其運作是基於對特定真理(別諦)的正確緣起,旨在揭示實相而非改變對象。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行法」作為「緣」(條件)的分類:有漏行(受煩惱影響的造作)是導致世界進入壞劫的條件;有漏且無常的行法是觀察三諦(無常、苦、無我)的基礎;而行法本質上的空與非我,則是所有現象法得以生起的共相條件。

名相註解
  • 等智行:指功能與智慧相近、能與智並行的心所。
  • 煖等善根:以「煖」為首的善根,指修行初起時能除煩惱、如溫暖般生起的善心所。
  • 聞思慧:指透過聽聞教法(聞)、獨立思考(思)而產生的智慧(慧)。
  • 非:指不正常、不善或錯誤的狀態。
  • 癰:指皮膚上的膿腫或大瘡。
  • 苦智乃至道智: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分別產生的四種智慧。
  • 壞:指法之消滅、毀壞或分解(Bhanga)。
  • 無漏行:不受煩惱污染的心法或修行行為。
  • 別諦:指特定的真理,通常指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特定真理層次。
  • 有漏行:受煩惱(漏)影響的造作法。
  • 壞境界:世界經歷成、住之後,進入毀滅狀態的壞劫。
  • 空非我行:指行法本質空寂且並非真實的「我」。

二智十六行法智及比智者,如所說十六行, 一切法智、比智轉。如是行或非是說為等智 者,等智行十六行,亦非十六行。十六行者, 謂煖等善根是十六行及餘不定聞思慧。亦 非者,如病如癰等行,是名為非。問:若等智是 十六行者,何故不說名苦智乃至道智?答:壞 境界故。無漏行不壞境界,別諦緣故。有漏行 壞境界,有漏無常行三諦緣,空非我行一切 法緣。

36
白話直譯
四智有四行,決定行所說,若智慧能知他心,這些行有時是有時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智慧有四種運作方式,這是關於「決定行」的說明。如果一種智慧能知道他人的心念,那麼它屬於這種運作方式,還是不屬於呢?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智」的運作模式(行)。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知他心」的認知功能在四種運作模式的分類中,是否屬於「決定行」之範疇。

名相註解
  • 決定行:指確定且不變的運作性質或特定的分類模式。
  • 知他心:指能認知他人心境的智慧(他心通)。
四智有四行,決定行所說,
若智知他心,如是行或非。
37
白話直譯
四智有四行,決定行所說者,苦智有四行,乃至道智也是如此。若智慧能知他心,這些行有時是有時不是,若無漏他心智是道的四行,有漏智則非自相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智慧各有四種決定性的運作方式,也就是說,對苦諦的智慧有四種運作方式,直到對道諦的智慧也是如此。。如果一種智慧能知道他人的心念是如何運作或否定的,若這種知他心的智慧是無漏的,則屬於四聖道之行;因為有漏的智慧並非其自相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四種智慧(四智)在運作時,各自具有四種決定性的功能狀態(決定行),用以區分對真理認知的不同層次與實踐進展。

    本段討論「他心智」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知他心的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的他心智屬於聖道四行(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能直接契入真理;而有漏的智慧則受煩惱牽引,無法將其自身的特質(自相)作為正確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道四行:指四聖道(預流道、一度道、不還道、阿羅漢道)的修行過程。
  • 自相境界:事物本身真實的特徵及其所對應的認知範圍。

四智有四行決定行所說者,苦智有四行,乃 至道智亦如是。若智知他心如是行或非者, 若無漏他心智是道四行,有漏智非自相境 界故。

38
白話直譯
盡智、無生智,離開空、無我行,說有十四行,因為接近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盡除煩惱的智慧與體悟無生的智慧,以及遠離空執與無我之行,被說明共有十四種行法,是因為這些狀態都接近於平等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智慧與心行(samskara)的分類。
    盡智指能盡除漏的智慧,無生智指體悟法無生的智慧。
    文中提到的「十四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與空性、無我相關的特定心法分類。
    之所以如此分類,是因為這些心行在性質上都接近於「等」(平等心或等持),屬於高度定慧相兼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等:指平等心(upeksha),一種不偏不倚、寂靜平穩的心理狀態。
盡智無生智,離空無我行,
說有十四行,謂近於等故。
39
白話直譯
盡智、無生智離開空、無我行,說有十四行者,盡智、無生智有十四行,除去空、無我行。問:為什麼不是空、無我行?答:因為接近等智。盡智、無生智,最接近第一義與等智;空、無我行,最接近第一義。問:這些行是由誰來實行?也是由他所修行的嗎?屬於哪一類性質?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提到有十四種修行法,其中包含盡智和無生智,但排除空行與無我行的人,其所指的十四行,就是包含盡智與無生智,但扣除空行與無我行的那十四種。。問:為什麼(這些)行法不是空且無我的呢?。回答:是因為這種狀態接近於平等的程度。。盡智與無生智,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是非常接近的。。實踐空性與無我的修行,是最接近究竟真理的途徑。。請問,這些行為到底是誰在做的?。這也是由他人或外部因素所促成的嗎?。所謂的「等性」是指什麼?。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中關於「行」(觀行/洞察)的分類。
    在特定的十四行分類法中,將「盡智」(斷除煩惱之智)與「無生智」(體悟不生之智)納入,但將「空行」(觀空)與「無我行」(觀無我)排除在外,以區分不同的觀照層次或修行階段。

    此句為毘曇論式問答,旨在探討「行」(有為法/心所)的本質。
    詢問為何該類行法不能被定義為「空」與「無我」,以釐清有為法在法相分析中的特質與定義。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是因為其性質接近於「等」(即中立、平衡或不偏不倚的狀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特徵進行精確分類與論證的分析方法。

    本句說明兩種智慧在體悟真理上的關係。
    盡智是指斷除煩惱、終結輪迴的智慧;無生智是指體悟萬法不生、空性的智慧。
    兩者雖在修證路徑或側重點上有所不同,但在體現究極真理(第一義)的結果上幾乎是等同的。

    本句強調在阿毘曇法義體系中,透過對「空」與「無我」的實踐觀照,能使修行者最直接地接近究竟真理(第一義)。
    這是一種從分析法(dharma)到體悟實相的修行路徑。

    本句旨在探討「行為者」的實體。
    在毘曇法義中,此問是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或「主宰者」的執著,進而分析行為實際上是由心與心所(尤其是「行心所」中的「思」)所驅動的因果過程,而非由一個獨立的「人」或「我」在執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詢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現象的生起原因,區分其是自發的,還是由外部條件(他)所驅動或促成。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等性」(Samatā)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等性通常指心在面對對象時,不生貪愛或嗔恨,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狀態,或指特定法之共有的性質。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空行:觀察萬法皆空、無實體的修行法門。
  • 無我行:觀察五蘊皆非我、無常住自我的修行法門。
  • 十四行:毘曇中對觀行(Vipassanā)的一種十四種分類法。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即勝義諦。
  • 行為:指由心、口、身所造的業力活動。
  • 等性:指平等性,在心法中特指捨心(Upekṣā)不偏不倚、平等看待對象的特質。

盡智無生智離空無我行說有十四行者,盡 智、無生智十四行,除空、無我行。問:何故非空 無我行耶?答:謂近於等故。盡智、無生智,第一 義而近等;空、無我行,第一義近第一。問:彼諸 行為誰能行?亦為他所行耶?為何等性?答:

40
白話直譯
所謂慧行能夠修行,也屬於他所修行,其他則有依二種,無依的則是他所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智慧的行法既能作為主導的能行,同時也被其他因素所驅動。其餘有依託的行法分為兩種,而沒有依託的行法則是被其他因素所驅動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行法」的能動性與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慧行(智慧的運作)具有特殊性,它既能主導修行(能行),同時也受因緣驅使(所行)。
    文中將行法依據是否具有依託(有依/無依)進行分類,並說明其被動(他所行)的性質。

名相註解
  • 慧行:指智慧的運作或作為心所的智慧。
  • 能行:指能主導、發起作用的能動因素。
  • 所行:指被主導、被驅動或被產生的被動因素。
  • 有依:指必須依託於心王或其他條件才能存在的法。
  • 無依:指不需要依託心王等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法。
謂慧行能行,亦為他所行,
餘有依二種,無依他所行。
41
白話直譯
所謂慧行能修行也屬於他所修行者,是指慧的自性就是行,能在彼爾炎中修習無常等行,這些也屬於無常等行所修行。所謂其他有依二種,是指除了慧以外,其他相應等法也能修行,因為有緣故;也屬於他所修行,因為是他所緣,並非行也非慧的自性。所謂無依他所修行者,是指那些不相應法,如色、無為、心不相應行,這些是他所修行,因為不是慧的自性。不是能修行,因為沒有緣故。已經說明了建立行,現在要說建立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慧行,既能主動運作,也受其他因素影響。慧的本質是「行法」,它能對無常等法進行觀察運作,同時它本身也受到這種觀察無常的運作過程所制約。。至於其他兩種依託條件的情況,除了智慧之外,其餘的相應心法同樣能夠運作,因為它們具備了必要的條件。。這也是因為被其他心法所運作、被其他心法所緣著,且其本性既不是行法也不是慧法的緣故。。所謂被其他心法所認知的對象,若是不與心相應的法(如物質、無為法、心不相應行法),則屬於被認知的對象,因為它們本身不具備智慧的性質。。不能產生作用,是因為缺乏條件。。關於「建立行」的部分已經說明完畢,現在要說明「建立得」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慧」作為一種「行法」(Saṃskāra)的雙重屬性。
    在毘曇學中,慧不僅是能動的認知功能(能行),用以觀察無常等真理;同時,慧的生起與運作也依賴於其他心所的支持與條件(為他所行)。
    這揭示了心法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心所生起的依緣。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的生起需依託心王及其他相應法。
    此處說明除「慧」之外,其餘相應法只要具備足夠的緣分(條件),即可隨心而行。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屬性的辨析。
    透過分析該法是否為被動(他所行)或作為對象(他所緣),以此證明其不具備主動造作的「行性」或辨析真偽的「慧性」,藉此排除其屬於行法或慧法的可能性。

    本句旨在區分「慧(智慧)」與「慧的對象(所行)」。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慧是一種心所(心法),而色法、無為法及心不相應行法屬於「不相應法」,它們只能作為慧的認知對象,而不能是慧本身,因為它們缺乏能識別法相的「慧性」。

    此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某法之所以不具備「能行」(即產生作用的能力),是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緣)。
    在毘曇體系中,法的功能發揮必須依據相應的緣起條件。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的過渡語。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或心所法,「得」指修行所得之果位或法益。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行法如何成立」轉移至「果得如何成立」。

名相註解
  • 為他所行:指被其他心法或條件所驅動、影響或制約。
  • 慧性:指智慧(Prajna)的本質,具有辨別法相、分析真偽的功能。
  • 不相應法:指不與心相應的現象,包含色法、無為法及心不相應行法。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相應但具有造作性質的現象,如種子、時間等。
  • 建立行:指心所法等行法之成立與運作機制。
  • 建立得:指修行所得之果位、法得或功德之成立。

謂慧行能行亦為他所行者,慧自性是行,能 於彼爾炎中行無常等行,彼亦為無常等行 所行。餘有依二種者,除慧,餘相應等法是亦 能行,有緣故;亦為他所行,他所緣故、非行非 慧性故。無依他所行者,若彼不相應法,謂色、 無為、心不相應行,是他所行,非慧性故。非 能行,無緣故。已說建立行,建立得今當說。

42
白話直譯
所謂最初無漏心,有時成就一種,二種或三種,四個階段各增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最初的無漏心,有的情況下成就一個心所,有的成就兩個或三個,而在四種情況下則各增加一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漏心(不染污的清淨心)相應的心所數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據心的性質,其相應的心所數量有所不同,此處在對無漏心相應心所的數量進行分類累計。

名相註解
  • 無漏心:不與煩惱(漏)相應的清淨心,指聖者的心。
  • 成就:在此指心所與心相應而共同產生。
謂初無漏心,或有成就一,
二或成就三,四時各增一。
43
白話直譯
所謂最初無漏心有時成就一種,是指最初與苦法忍相應的心,若未離欲則成就等智,若已離欲則成就他心智。二種或三種者,第二個與苦法智相應的心,若未離欲則成就三種智:苦智、法智、等智,若已離欲則成就他心智。四個階段各增一種,是指在上述四個階段中,每一階段都增加一種苦比智。若未離欲,則有四種智:法智、比智、苦智、等智;若已離欲,則得他心智、集法智增集智、滅法智增滅智、道法智增道智。在忍中不得智,因為不是智的自性。集、滅、道比智不增智,因為以苦比智為名。已經說明成就智,現在要說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指第一種無漏心成就了一種智慧的情況,即初次達到「苦法忍」時的相應心。若尚未離欲,則成就一等智;若已離欲,則成就他心智。。第二種情況是成就三種智慧,即苦智與法智相應的心。若尚未斷除慾念,則成就苦智、法智與等智;若已斷除慾念,則成就他心智。。所謂在四個階段中各增加一種,是指在前面提到的四個階段中,每一階段都增加一種分析苦之性質的智慧。。如果尚未斷除慾念,則具備四種智慧:對法性的認知、對法相的比對、對苦的認知以及對平等性的認知。如果已經斷除慾念,則能獲得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且對苦之原因(集)、苦之熄滅(滅)以及解脫路徑(道)的認知會進一步深化圓滿。。在「忍」這個心所中找不到「智」的性質,因為忍的本性並不屬於智。。關於集、滅、道三聖諦的「比智」並不屬於「增智」,是因為它是相對於認識「苦」的智慧而得名的。。已經說明瞭成就智,現在要說明修習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無漏心在初達「苦法忍」階段時,依據修行者是否離欲而成就不同之智。
    未離欲者成就體悟眾生平等受苦的一等智,離欲者則成就洞察他人心念的他心智。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心境下成就智慧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的獲取與是否離欲(進入禪定)相關。
    未離欲者可成就苦、法、等三智,而他心智(他心通)則需在離欲後方能成就。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與智慧分類的精細分析。
    指在特定的四個心路時刻(四時)中,分別增加一種能分析、比對苦之特性的智慧(苦比智),用以深化對苦諦的體悟,是修行過程中智慧增長的具體描述。

    本段論述聖者在不同證悟階段所獲得的智慧差異。
    未離欲者(如初果、二果)具備基礎的四智,用以觀察法相與苦空。
    離欲者(如三果、四果)則能獲得更高階的他心通,且將對四聖諦中集、滅、道三諦的初步認知(法智)深化為圓滿的智慧(增智)。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區分。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忍」(忍辱)與「智」(智慧)是兩種不同的心所。
    忍的功能是忍耐、不嗔,而智的功能是辨析、覺知。
    兩者性質不同,故在忍的法相中不能導出智的性質。

    本句解析四聖諦中,除「苦聖諦」外的集、滅、道三諦之認知智慧。
    在毘曇法相中,認識苦諦的智慧為基礎,而認識集、滅、道三諦的智慧是透過與苦諦的對比而產生的,故稱為「比智」。
    此類智慧旨在釐清法相之差異,而非如觀智般在修行層次上不斷增長,故稱其為「不增智」。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成就」(結果/果位)與「修」(過程/修習)。
    作者在完成對成就智的論述後,將進入對修習法門的討論。

名相註解
  • 苦法忍:對苦之法產生深刻理解並能忍受、不被其牽動的修行境界。
  • 一等智:體悟一切眾生在苦受中平等的一種智慧。
  • 離欲:斷除對五欲六塵的執著。
  • 四時:指修行或心路過程中的四個特定階段或時刻。
  • 苦比智:一種能分析、比對並辨識苦之性質的智慧。
  • 集法智/滅法智/道法智:對四聖諦中「集諦」、「滅諦」、「道諦」的初步認知。
  • 增集智/增滅智/增道智:在離欲後,對集、滅、道三諦認知程度的深化與圓滿。
  • 集滅道: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盡)、道諦(滅苦之途)。
  • 增智:增長智慧。指在修行過程中能使心靈層次提升、不斷增長的觀照智慧。
  • 成就智:指已達成的智慧境界或果位之智。
  • 修:指修習、修行(Bhāvanā),即透過實踐使心靈轉化或獲得智慧的過程。

謂初無漏心或有成就一者,謂初苦法忍相 應心,若未離欲成就一等智,若離欲成就他 心智。二或成就三者,第二苦法智相應心,若 未離欲成就三智:苦智、法智、等智,若離欲成 就他心智。四時各增一者,於上四時一一增 苦比智。若未離欲,四智:法智、比智、苦智、等智 若離欲,得他心智、集法智增集智、滅法智增 滅智、道法智增道智。忍中不得智,非智性故。 集滅道比智不增智,以苦比智得名故。已說 成就智,修今當說。

44
白話直譯
若能修習於智,就是在聖見道中,這些將來都會修習,諸忍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習智慧,是指在聖見道階段,也就是未來將要修行的過程,其他的「忍」位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道修行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在進入「聖見道」後,會經歷一系列的「道」與「忍」的交替。
    這裡說明智慧的修習不僅發生在見道之時,後續的修行階段(諸忍)同樣遵循此理。

名相註解
  • 聖見道:聖者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轉折點。
若得修於智,謂在聖見道,
即彼當來修,諸忍亦如是。
45
白話直譯
所謂能修習於智是在聖見道中,這些見道諸智現在修習,也就是未來將修習。所謂苦法智現在修習,未來也修習苦法智,不是忍也不是其他智。如此一直到道法智。所謂諸忍也是如此,苦法忍現在修習,未來也修習,非智也非其他忍。一切忍也是如此。問:為什麼見道只修自分,而修道則修自分及非自分?答:因為最初獲得種性,見道初次見到諦理,所以只修自分,不修其他。又因為不雜於道、迅速、未覺道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習的是智慧,是指在聖者見道階段將要修習的智慧;而現在正在修習的見道諸種智慧,即是先前所指的未來修習。。這指的是現在正在修習關於苦的法智,或是將來會修習的苦法智,而不是指「忍」或其他的智慧。。以此類推,直到道法智為止。。各種忍法也是如此:現在修習的苦法忍,就是未來修習的那個狀態,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其他的忍法。。所有的忍辱心也是同樣的道理。。問:為什麼在「見道」階段只修行屬於該道核心的心法,而到了「修道」階段,則需要同時修行核心心法以及其他輔助的心法呢?。回答:因為他們最初獲得了特定的修行種性,且在見道階段第一次親見真理,所以他們只修行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而不是其他的。。而且是因為這條路徑不雜亂、速度快速,且在不自覺之間就達成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之時序與對象。
    在毘曇法相中,區分現在修與未來修。
    若修習目標為聖見道之智,而該智尚未現前,則稱為「當來修」;當修行者實際進入見道階段修習這些智慧時,從之前的視角來看,這便是「未來修」的實現。

    本句在定義特定的心法狀態,將其限定為對「苦法」之智慧的現前修習或未來修習,並明確將其與「忍」(對法義的接納與安住)以及其他類型的智慧區分開來,以釐清修行的次第與心法性質。

    本句為名相列舉的結尾,表示前文所述的智慧類別依序延續,直到最後一項「道法智」。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不同層次認知功能(智)的系統化分類。

    本句討論「忍」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名相界定。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強調苦法忍在現在修習與未來狀態間的同一性,並將其與「智」及其他類別的「忍」區分,以確立其在心法分析中的獨立地位。

    此句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忍」這一心所的性質、分類或運作方式,比照前文所述之法義來界定。
    在毘曇法義中,「忍」是指面對逆境不生嗔心,或對真理能安住不疑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見道與修道在修行心所上的差異。
    見道是初次證悟真理,其心意識集中於證悟之核心特質(自分);而修道則是為了除盡殘餘煩惱,需在覈心證悟之餘,配合其他輔助的心理因素(非自分)來深化修行,故其修習範圍較廣。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其修行內容受限於原有的「種性」(修行潛能)。
    由於初次證悟真理時,僅能對應自身的種性能力,因此只能修習屬於自己的修行路徑,而不能修習其他種性者的路徑。

    本句在分析特定修行路徑(道)的優勢。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理想的解脫路徑應具備:不混雜非必要因素(不雜)、證悟過程迅速(捷疾),以及運作之快使其在意識刻意造作或察覺之前即已成就(不覺),以此說明該路徑的高效與純淨。

名相註解
  • 未來修:指尚未現前、將在未來時分所進行的修習。
  • 苦法智:能洞察一切有為法皆為苦的智慧。
  • 道法智:指對修行解脫之道的法相及其運作所具備的智慧。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轉折點。
  • 自分:指該道之核心的、特有的心法或心所。
  • 非自分:指除核心心法之外,隨之而生的輔助性心所。
  • 種性:指眾生天生具有的修行潛能或傾向,決定其在修行中能達到的果位。
  • 雜道:指混雜了非必要因素或染污、不純淨的修行路徑。
  • 不覺道:指路徑運作極其迅速,在意識察覺之前即已成就,或指非刻意造作之道。

若得修於智謂在聖見道即彼當來修者,見 道諸智現在修,即彼未來修。謂苦法智現在 修,未來修苦法智,非忍非餘智。如是乃至道 法智。諸忍亦如是者,苦法忍現在修,即彼 未來修,非智非餘忍。一切忍亦如是。問:何故 見道唯修自分,修道修自分及非自分耶?答: 彼初得種性故,見道初見諦故,唯修自分非 餘。又不雜道故、捷疾故、不覺道故。

46
白話直譯
在那三種心中,能修習等智,應知最後的心,或修七種或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上述的三種心狀態中,修習並獲得了等智。應當知道,最後的一念心,可能是修習了七種或六種(心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特定心路過程中修習等智的狀態。
    根據阿毘曇對心法次第的精細分析,說明在證悟或修行的最後一念心中,所涉及的修習數量(七或六)之差異,用以精確界定心法運作的量相。

名相註解
  • 最後心:指在一個心路過程或證果過程中,最後一個瞬間的意識狀態。
於彼三心中,得修於等智,
當知最後心,或修七或六。
47
白話直譯
在那三種心中能修習等智者,是指見道三心無間等邊修等智,就是苦、集、滅比智。若依禪定未來超越離生,則修習一地見道、二地等智,就是禪定未來及欲界。若依初禪超越生起,修習第二地見道、第三地等智。一直到第四禪,修習第六地見道、第七地等智。問:為何在道比智邊不修等智?答:因為邊不是分位。由於諦無間等邊而修,所以稱為無間等邊。無法修一切道及佛邊際,但能知一切苦集滅。又,世俗智於彼諦從未有無間等。因為修見道的眷屬,所以無間等邊等智屬於見道眷屬,道比智屬於修道,因此無色界不修,因為無見道。問:為何不修法智?答:因為諦無間不究竟。若要修,應說在無間等中修。若是欲界,則為四陰性,因為不定。若是色界,則為五陰性,因為是定性,且智慧增長,所以說修等智。若苦無間等邊有四種情形:欲界緣欲界苦,色界緣色界、無色界苦;集、滅無間等邊也是如此。這是不生法,依隨信行、隨法行而有。那些隨信行、隨法行雖已成就,但不現前。或修七智或六智,應知最後的心,若已離欲得道比智,未來修七智,除了等智、盡智、無生智。若未離欲,則修六智,除去他心智。修非想非非想處的對治道,因為等智不是對治,所以不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上述三個心念中修習等智的人,是指在見道三心的無間心之後,透過比對而產生的等智,即對苦、集、滅三諦的比對智慧。。如果依靠未來能證禪定的潛能來超越生死,那麼在修行第一地的見道與第二地的等智階段,就屬於禪未來與欲界的範疇。。如果依憑初禪的境界超越並脫離生死,則修行第二地的見道與第三地的等智。。直到第四禪,修習第六地的見道以及第七地等層次的智慧。。問:為什麼在道比智的範疇中,不需要修行等智?。回答:因為邊界並不屬於組成部分。。因為修行了與諦(真理)無間且對等的狀態,所以稱為「無間等邊」。。若沒有修習所有的道並達到佛的境界,就無法知曉所有的苦、集、滅。。此外,因為世俗的智慧從來無法與那個真理相匹敵,所以...。因為要修行見道的準備階段,其中無間智、等邊智和等智屬於見道眷屬,而道比智則屬於修道。所以處在無色界的眾生不進行此修行,因為他們沒有見道。。問:為什麼法智不需要透過修行來獲得?。回答:因為對真理的無間體驗並非永恆不變。。如果是指有為法,應說它屬於無間(前後相繼且無間隔)等類別之中。。若是欲界的心法,則屬於四種不定性,因為其性質是不確定的。。如果是色界眾生,具有五蘊的性質,因為擁有禪定且智慧增加,所以稱為具有修等智。。如果苦受與其直接原因(無間緣)處於同一層級,共有四種情況:欲界導致欲界的苦,色界導致色界的苦,以及無色界導致無色界的苦。。關於集、滅以及無間的邊界情況,也是一樣的。。這是一種不產生(輪迴或業)的法,是因為它依循著信心與正法而實踐。。那些人透過信仰的實踐與正法的修行而獲得成就,但他們現在不在我們面前。。無論是修習七種或六種智,應知道其最後的一念心:若在離欲狀態下獲得道比智,未來將修習七種智,但排除等智、盡智與無生智。。若尚未脫離慾念,雖可修習六種智慧,但其中不包括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在修行對治「非想非非想處」的道時,因為等智並非其對治法,所以不修行等智。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見道位中對四聖諦的認知順序。
    修行者首先在無間心中證悟滅諦,隨後將苦、集、滅三諦與已證的滅諦進行比對,此過程稱為比智(等智),用以確立對聖諦的正確見地。

    本句討論阿毘曇體系中對修行者潛能與境界的分類。
    說明若修行者具備證得禪定的潛能(禪未來)以求脫離生死,其在初地見道與二地等智的修行過程,仍被歸類在禪未來之潛能與欲界之範疇中。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基礎上,如何對應進入特定的聖道階段。
    說明以初禪為基礎超脫生死後,其後續的修行路徑將涉及第二地的見道與第三地的等智,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次第與證悟層級的精確劃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與菩薩地位上的遞進過程,說明從第四禪的定境,進而修習第六地的見道之智,直至第七地及以上的智慧境界。

    本句為毘曇法相分析之問項。
    探討在「道比智」(與道智相似但非直接斷惑之智慧)的範疇中,為何不包含對「等智」(平等智慧)的修行。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功能及其在修行次第中的作用,釐清哪些智慧屬於道智,哪些僅是與道智相似的輔助性智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理分析,旨在釐清「邊界」與「組成部分」的區別。
    在分析法相時,邊界被視為一種概念上的界限或極限,而非構成該法之實質的組成成分(分),因此不能將邊界視為組成部分來討論。

    本句為定義句。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中,指修行者在證悟四聖諦的過程中,其心意識與真理的體悟之間沒有任何間隔,且處於一種對等、契合的狀態,因此將此種修行狀態稱為「無間等邊」。

    本句說明證悟四聖諦的次第性。
    在毘曇體系中,必須先修習道諦(一切道)並達到佛之境界(佛邊際),才能真正領悟苦、集、滅的實相。

    本句說明世俗智(凡夫之智)與勝義諦(究極真理)之間的本質差距。
    世俗智僅能在假名與名相中運作,無法直接契入或等同於真理的本質,因此無法以此種智慧證悟解脫。

    本段論述阿毘曇中關於聖道次第的心理分析。
    見道之前的準備心法稱為「眷屬」,分為無間、等邊、等智三類。
    見道之後,為了除盡餘分煩惱而進入修道,其對應的智慧為道比智。
    關於無色界不修,是指在極高層次的無色定境中,因缺乏見道所需的特定心理條件,故無法直接在該狀態下進行聖道修行。

    此問旨在探討「法智」的獲取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某些智慧是透過刻意的修行(修道)而得,而某些智慧則是在特定條件成熟後自然生起,或屬於特定的認知層次,故詢問其不需「修」的原因。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相續的微細分析。
    說明即便是在證悟真理且心念相續(無間)的狀態下,若非達到最終的涅槃,該狀態仍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因此不具備永恆不變的「究竟」特質。

    本句討論有為法(Samskrta)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為法具有生滅相續的特質,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此即為「無間」。
    本句旨在界定有為法在法相分類中屬於無間相續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欲界心法之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不定。
    此處指出欲界中某些心法屬於「四陰性」(即四種不定性),其特點在於不偏向善或不善,性質中立且不穩定。

    本句分析色界眾生的特質。
    色界眾生雖仍處於五蘊之中,但因修習禪定而使心念安定,進而增長智慧,故其所證的智慧屬於透過修行而得的「修等智」。

    本句分析苦受與其直接前接原因(無間緣)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當原因(緣)與結果(苦)同屬一個界域時,稱為「等邊」。
    文中列舉了欲界、色界、無色界各自產生對應界域之苦受的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法在生滅過程中的邊界(Sīmā)。
    指出「集」(相應)、「滅」(停止)與「無間」(相續)這三者的界限判定標準,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心所)的性質。
    所謂「不生法」,是指不導致後續輪迴生起或不產生新業之法。
    其原因在於該法之運作是基於對正法的信心(信行)以及對正法理路之實踐(隨法行),而非基於貪嗔癡等造業之因。

    本句說明某些修行者透過「信」與「法」兩種行持(心所活動或修行方式)而達到特定的果位或成就,但其身處之處不在目前的場域中。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成就需依據正確的心法與行持。

    本句分析修行者證道後心識的智類次第。
    依據修行者是否離欲及所證之位,其後續修習的果智數量有所差異。
    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雖在七智體系中,但並不包含等智、盡智與無生智。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不同定境或果位下所能成就的智力。
    在尚未脫離欲界(未離欲)的階段,雖能修習部分智慧,但「他心智」(知曉他人心念的能力)需要更高的定力或特定的聖果才能成就,因此在此階段被排除。

    本句討論在對治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非想處)時,應選擇正確的對治法。
    在毘曇法義中,不同的定境需要對應的對治智慧,此處明確指出「等智」並不適用於對治此處,故在該修習過程中不予修行。

名相註解
  • 見道三心:初次證悟四聖諦時的三個心念。
  • 無間:指直接證悟涅槃(滅諦)而無中間媒介的心念。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與滅諦。
  • 禪未來:指未來能證得禪定之潛能或種子。
  • 初禪:禪定四果的第一階段,具備尋、伺、喜、樂、一境性。
  • 二地、三地:菩薩修行進階的第二、第三個階段(地)。
  • 第四禪:四禪定之最高層次,以捨心與正念為特徵。
  • 七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名為遠行地,指遠離煩惱、向佛果前進。
  • 道比智邊:指與道智(Marga-jñāna)相似,但並非直接斷除煩惱之道智的智慧範疇。
  • 邊:指事物的邊界或極限。
  • 分:指組成事物的組成部分或成分(bhāga)。
  • 無間等邊:毘曇術語,指修行心與真理體悟之間無間隔且對等的狀態。
  • 一切道:指從預流果至佛果的所有修行路徑(道諦)。
  • 佛邊際:指佛陀智慧與功德的最高極限或境界。
  • 世俗智:指凡夫在世間所具備的知識或智慧,尚未證悟四聖諦的真理。
  • 彼諦:指前文所述的真理,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勝義諦或四聖諦。
  • 間等:指等級、程度上的相等或匹敵。
  • 見道眷屬:在進入見道之初聖道前,與之相關且具備相似性質的準備心法。
  • 等邊:指與見道在品質或強度上相當的準備狀態。
  • 道比智:與道智相似但非道智的智慧,屬於修道階段的心法。
  • 究竟:指達到最終、永恆且不再變易的狀態。
  • 修者:指有為法(Samskrt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四陰性:指四種不定性(avyakṛta),即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 不定:指性質中立,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
  • 修等智:指透過修行禪定而獲得的對等智慧。
  • 不生法:在毘曇語境中,指不導致輪迴生起或不產生新業之法。
  • 信行:基於對佛法之信心而產生的實踐行為。
  • 隨法行:依照佛法正理、正道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法行:依照佛法規律或修行法門而進行的實踐。
  • 六智:指六種特殊的認知能力或智慧。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其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無想,亦非有想。
  • 對治道:用以消除特定煩惱或對治特定心境的修行方法。

於彼三心中得修於等智者,見道三心無間 等邊修等智,謂苦集滅比智。若依禪未來超 昇離生,彼修一地見道、二地等智,謂禪未來 及欲界。若依初禪超昇離生,修二地見道、 三地等智。乃至第四禪,修六地見道、七地等 智。問:道比智邊何故不修等智耶?答:邊非分 故。諦無間等邊修故,名無間等邊。無能修一 切道及佛邊際,而知一切苦集滅。復次世俗 智於彼諦曾無間等故。修見道眷屬故,無間 等邊等智是見道眷屬,道比智是修道,所以 無色界不修,以無見道故。問:法智何故不修? 答:諦無間不究竟故。若修者,應說無間等中。 若欲界者,則四陰性,以不定故。若色界者,五 陰性,以定故、智增故說修 等智。若苦無間等邊有四事,欲界緣欲界苦, 色界緣色無色界苦;集滅無間等邊亦如是。 是不生法,依隨信行、隨法行故。彼隨信行、隨 法行成就而不現在前。或修七或六當知最 後心者,若離欲得道比智,未來修七智,除 等智、盡智、無生智。若未離欲,修六智,除他心 智。修非想非非想處對治道,等智非彼對治 故不修。

48
白話直譯
在彼上修道時,十七無漏心,應知修七智,增益根時或修六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基礎上修行,在十七種無漏心中,應知道有七種是用於修道的,或有六種是用於增長根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漏心的功能分類。
    在十七種無漏心中,區分出七種直接用於修道(斷除煩惱)的心,以及六種用於增益根器(提升修行能力)的心,說明聖道修行中不同心法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增益根:指增長修行所需的根器(如信、定、慧等),使修行者能更進一步地進入聖道。
於彼上修道,十七無漏心,
當知修於七,增益根或六。
49
白話直譯
在彼上修道時,十七無漏心應知修七智,若未離六種欲,從須陀洹果進入九無礙道、八解脫道,修七智,因為此道禪未來攝持。沒有他心智、盡智、無生智,因為是無學故不修,其餘七智必須修習。若世俗智已離欲,現前修一等智,未來修七智。若是無漏者,四法智各自現前修,未來修七智。所謂增益根或六智,是指信解脫、求見道者,他們在無礙道修六智,不修他心智,因為與無礙道相違;不修等智,因為類似見道;不修盡智、無生智,因為是無學。若未離欲,解脫道也修這六智;若已離欲,則修七智。因此說,有的修昇進而得不動者,是九無礙道修習七種智慧;不是他心智,因為與無礙道相違;不是等智,也不是第一有的對治智慧;不是無生智,因為尚未證得。八解脫道修八種智慧,也能得他心智。第九解脫道修十種智慧,因此說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上述基礎上,關於修道的十七種無漏心,應知道其中修行的七種情況:如果尚未斷除六種慾念,從須陀洹果之後,會經過九種無礙道與八種解脫道,並修行七種智慧,因為這些道禪屬於未來的修行階段。。他心智、盡智和無生智這三種智慧,因為屬於「無學」的境界,不需要刻意修行;而其餘七種智慧則必須經過修行才能獲得。。如果世俗的智慧已經脫離慾望,他現在正在修行第一種等持智,未來則會修行剩下的七種。。如果是指無漏的智慧,四種法智在現在會一一修習,而到了未來則會有七種智慧。。增益根有時被分為六種,指的是信心、解脫心以及追求見道的願望。在無礙道這個修行階段中,會修習六種智慧,但其中不包括「他心智」(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因為他心智與無礙道的性質不相符。。這屬於非等智,因為它與見道時的智慧相似。。這不是盡智,也不是無生智,因為這兩種智慧是屬於無學(阿羅漢)的。。如果尚未脫離慾望,在修行解脫道時,也同樣需要修習這六項內容。。如果能遠離慾望,就能修習七種智慧。。所以說,有些人透過修行進步而達到不動的境界,他們是藉由九種無礙道來修習七種智慧。。因為這不是他心智,所以與無礙道不相容。。這不是等智,也不是最高等級的智慧,因為它仍然存在可以被對治(消除)的可能性。。是因為尚未獲得無生智的緣故。。透過修行八種解脫道可以獲得八種智慧,其中也包括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第九點是,在解脫道中修行十種智慧,因此(前文)才使用「或」字來表述。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證得須陀洹果後,若尚未完全斷除欲界之慾,如何透過無礙道與解脫道進階,並修習七智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解脫。
    這屬於毘曇對於「道」與「果」之心理狀態的精細分類,說明瞭從初果向後進階的具體心法路徑。

    本句分析十智的獲取方式。
    在阿毘曇體系中,他心智、盡智、無生智屬於無學位(如阿羅漢或佛)之果位智慧,非透過一般的修習(bhāvanā)而得,而是隨證悟而現前;而其餘七種智慧則需透過修行培育。

    本句說明世俗智在離欲後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等智(等持智)共八種,修行者在離欲後,首先修習第一等智,隨後循序漸進修習其餘七種,以達到更高的定慧境界。

    本句討論無漏智(不染污的智慧)的修習與成就。
    在修行過程中,四種法智(對應四聖道)在現在依次修習;而達到果位後,未來則會成就七種智慧(指阿羅漢果後的七種無漏智)。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無礙道」階段所具備的增益根與修習的智慧。
    無礙道是見道之後、究竟解脫之前的修行過程。
    在此階段修習的六智中,排除「他心智」,是因為他心智的功能與無礙道消除障礙、趨向解脫的特定心法不相容(相違)。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分類。
    非等智是指一種不具備完全平等特性的智慧,但因其表現形式與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相似,故如此稱之。

    此句在區分「有學」與「無學」之智慧差異。
    盡智(漏盡智)與無生智是僅屬於阿羅漢(無學)的圓滿智慧,用以徹底斷除煩惱並證悟不再輪迴。
    若修行者仍處於有學階段,則尚未具足此兩種智慧。

    本句說明對於尚未斷除欲界煩惱的修行者,其解脫道的修習仍需依循前述的六種法門或心所,強調修行路徑需對應修行者目前的心靈狀態與次第。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首先需離欲(斷除對感官慾望的貪著),心境安定後,方能修習並證得七種智慧。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語境中,這是通往解脫的必要路徑,強調定慧相依,先離欲後得智。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進階路徑。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說明達到「不動」境界(指不退轉或特定的聖者果位)的修行者,需透過「九無礙道」的實踐來圓滿「七智」,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路徑的精確階段劃分。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共存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生起。
    此處說明若不具備他心智的功能,則與無礙道的境界相互排斥,無法共存。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智慧的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若一種狀態仍有「對治」之可能,說明其尚未達到絕對、無漏且不可動搖的最高境界(如佛之等智),因此不能稱為「第一」或「等智」。

    本句說明某種狀態(通常指未解脫或未證果)的原因,在於尚未獲得「無生智」。
    在毘曇義理中,無生智是指能徹悟萬法不生、空寂的智慧,是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核心關鍵。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八種解脫道的實踐,能成就八種對應的智慧,其中包含「他心智」,即能直接了知他人心識狀態的能力。

    本句旨在解釋前文在進行法相分類時使用「或」字的原因。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解脫道在斷除煩惱、成就解脫的過程中,涉及十種智慧的修習,因其對象或次第的不同,故以「或」字來涵蓋各種可能的情況。

名相註解
  • 須陀洹果:初果,意為「入流」,是聖者之始。
  • 無礙道:修行過程中,心不被煩惱阻礙而能順利前進的路徑。
  • 解脫道:能使心脫離煩惱束縛的修行路徑。
  • 道禪:在修行道中所證得的禪定狀態。
  • 無漏者:指不雜染、無煩惱的智慧狀態。
  • 四法智:指對應四聖道(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的四種道智。
  • 未來七:指成就阿羅漢果後,未來所具備的七種無漏智。
  • 相違:佛教術語,指兩種心法或狀態不能同時存在,互相排斥或不相容。
  • 非等智:指非平等之智慧,在此指未達圓滿平等但具有特定特徵的認知狀態。
  • 不動者:指達到不退轉或不動心境界的聖者。
  • 九無礙道:毘曇論中將通往解脫的道路分為九種無礙之徑。
  • 八解脫道:指導向解脫的八種禪定或修行路徑。

於彼上修道十七無漏心當知修於七者,若 未離六種欲,從須陀洹果進九無礙道八解 脫道,修七智,此道禪未來攝故。無他心智、盡 智、無生智,是無學故不修,餘七智必修。若世 俗智離欲,彼現在修一等智,未來修七。若無 漏者,四法智一一現在修,未來七。增益根或 六者,謂信解脫求見到,彼無礙道修六智,非 他心智,無礙道相違故;非等智,似見道故; 非盡智,無生智無學故。若未離欲,解脫道亦 修此六;若離欲,修七智。是故說或昇進得不 動者,九無礙道修七智;非他心智,無礙道相 違故;非等智,非第一有對治故;非無生智,未 得故。八解脫道修八智,亦得他心智故。第九 解脫道修十智,是故說或。

50
白話直譯
證得不還果時,並且離開上面七地,勤修各種神通,修習八種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證得不還果以及離開上七地之時,修習各種神通與八種解脫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修行進程中,於證得不還果(三果)及超越上七地之時,所修習的具體能力,包括各種神通與八種解脫法,旨在說明解脫路徑上的功德修習。

名相註解
  • 不還果:三果之一,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上七地:指修行階位中較高的七個階段。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八解脫:八種脫離束縛的禪定方法。
得不還果時,及離上七地,
勳修諸神通,解脫修習八。
51
白話直譯
證得阿那含果必定證得根本禪,所以修八種智慧,除了盡智和無生智。以及四禪、三無色,這七地離欲時,九解脫道修八種智慧;若世俗道離欲時,等智現前修,未來修八種智慧;若無漏道離欲者,是苦等六種智慧一一現前修,未來修八種智慧。六種智慧,指苦比智、集滅道比智及滅道法智。勤修禪定一解脫道,學人修八種智慧,無學修十種智慧。神足、他心智、宿命通一解脫道也修八種智慧,因為屬於根本禪。天眼、天耳解脫道因為是無記,所以不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得阿那含果的人必定能獲得根本禪定,因此需要修行八種智慧,例如除盡智與無生智。。包括四種禪定和三種無色定,在這七種脫離慾望的境界中,透過九種解脫道來修行八種智慧。。如果在世俗道的離欲階段,現在修習等智,未來還有八種。。如果是修行無漏道且已經離欲的人,關於「苦」等六種智慧是在現在修行體悟的,而未來則會有八種智慧。。這六種智慧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比對認知,以及對滅諦與道諦的法性認知。。透過功德修習禪定的一種解脫道;學習階段的修行者修習八種智,而無學位的修行者則修習十種智。。神足通、他心通與宿命通都屬於一種解脫的境界。在修行道中也需要修習八種智慧,因為這些智慧都包含在根本禪定之中。。獲得天眼與天耳的解脫方法,因為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所以不需要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毘曇教義中,阿那含果位必須具備禪定基礎(根本禪),並透過修行八智(如除盡智、無生智)來斷除殘餘煩惱,以達成不還欲界的境界。

    本句論述在離欲的定境(四禪與三無色定)中,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解脫道來獲取對法性的洞察(八智)。
    這屬於毘曇對於心法與修行次第的精確分析,強調定力與智慧的結合。

    本句論述在世俗道離欲的階段中,關於等智的修習數量與時序。
    說明當下修習一種等智,而未來仍有八種等智需修習,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次第與心法數量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分析無漏道修行者在不同時間階段所獲取的智慧數量。
    在離欲的狀態下,對苦等六種智慧的體悟發生在現在(修行當下),而其餘八種智慧則在未來成就。
    這是阿毘曇對解脫路徑中智慧次第的量化分析。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對四聖諦的認知分為兩種層次:一是「比智」,即透過比對、類比而產生的認知;二是「法智」,即直接洞察法之本質的智慧。
    其中,苦與集僅有比智,而滅與道則兼具比智與法智,故總計為六智。

    本句說明解脫道的修習與智慧的層次。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依其聖者位階而定修習之智的數量:學人(從初果到三果)修習八智,而無學(阿羅漢)則圓滿修習十智。

    本句說明神通與智慧的來源。
    神足、他心、宿命三通是解脫道中的成就。
    修行者在道上需修習八智,而這些能力的基礎在於根本禪定,因其由禪定之定力所攝持而生。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的核心在於斷除煩惱以證涅槃。
    天眼、天耳等神通雖能解脫部分感官限制,但其心法性質屬於「無記」(avyākṛta),不具備導向最終解脫(涅槃)的善業果報,因此在追求正覺的修行體系中不被列為修習對象。

名相註解
  • 阿那含果:三果之一,指不再返回欲界、直接在色界證果的聖者。
  • 除盡智:能將所有煩惱徹底除盡的智慧。
  • 九解脫道:指導向解脫的九種路徑或心法。
  • 世俗道: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世間法中的修行路徑。
  • 無漏道: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解脫之道。
  • 八智、十智:指在不同修行階段所證得或修習的特定智慧種類。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變化、移動等超自然能力。
  • 宿命通:指能憶起過去世生命經歷的能力。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微細事物及眾生生死流轉。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聞常人不可聞之遠方或微細聲音。

得阿那含果必得根本禪,故修八智,除盡智、 無生智。及四禪、三無色,此七地離欲時,九解 脫道修八智;若世俗道離欲時,等智現在修, 未來八;若無漏道離欲者,是苦等六智一一 現在修,未來八。六智者,謂苦比智、集滅道比 智及滅道法智也。勳修禪一解脫道,學修八 智,無學修十智。神足、他心智、宿命通一解脫 道亦修八智,根本禪攝故。天眼、天耳解脫道 無記故不修。

52
白話直譯
這些無礙道,以及滅第一有,就是那八解脫,應知修習七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無礙的修行道路以及消除欲界存在的方法,就是所謂的八種解脫,應知道這些是在七種修行道中修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無礙道」與「滅第一有」(消除欲界存在)的實質即是「八解脫」,並指出這些解脫狀態是在七道(通往涅槃的修行階段)中逐步修習而得。

名相註解
  • 第一有:指欲界(Kāmadhātu)的存在。
  • 七:指七道,即通往涅槃的七種修行階段。
此諸無礙道,及滅第一有,
即彼八解脫,當知修於七。
53
白話直譯
七地離欲的無礙道,以及熏修禪的二無礙道,學人修五無礙道修七種智慧,除了他心智,因為與無礙道相違。第一有離欲八解脫道修七種智慧,除了等智,因為不是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地中,包含離欲的無礙道,以及透過燻修禪定而得的兩種無礙道,以及學習各種神通的五種無礙道。在修習七種智力時,不包含他心通智,因為這些無礙道之間相互相違。。第一種情況是,在離欲的八種解脫道中可以修行七種智慧,但其中不包括「等智」,因為等智並不具有對治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菩薩在第七地修習無礙道與七智的關係。
    無礙道指在心意識、神通與智慧上達到自在運用的境界。
    文中說明在修習七智時,因部分無礙道的性質與他心智不相容(相違),故將其排除。
    此屬毘曇部對修行次第與心法功能的精確分析。

    本句分析在離欲八解脫道的修行過程中,所能成就的智慧種類。
    在七種智慧中排除「等智」,是因為在該特定修行階段或針對特定煩惱時,等智並不具備直接消除煩惱的對治作用。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路徑與對治法之間精確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離欲八解脫道:指透過遠離欲樂而達成的八種解脫狀態,包含四種禪定與四種無色界定等。

七地離欲無礙道,及熏修禪二無礙道,學諸 通五無礙道修七智,除他心智,無礙道相違故。第 一有離欲八解脫道修七智,除等智,非對治 故。

54
白話直譯
第一有離欲,無礙道修六種智慧,上乘應知,修習於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離欲的階段,無礙道共有六種修習。上乘修行者應當知道,這些修習是在較低的修行境界中完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首先需離欲。
    所謂「無礙道」指不再受特定煩惱阻礙的修行路徑,此處「修六」指聲聞等修行者的六種道之次第。
    文中指出,上乘菩薩在證得高位前,亦須在較低之修行境界(下地)中修習此等基礎。

名相註解
  • 上乘:指大乘菩薩乘。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修行境界或凡夫、聲聞之位。
第一有離欲,無礙道修六,
上乘應當知,修習於下地。
55
白話直譯
第一有離欲無礙道修六種智慧者,第一有離欲九無礙道修六種智慧,除了他心智和等智。一切方便道有漏無漏都修八種智慧。上乘應知修習於下地者,若此地離欲即修此地無漏智慧及下地,也就是初禪離欲即修初禪功德及未來,如是一直到第一有離欲修一切地無漏功德。上對治,稱為上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有(初禪層次)中,離欲的九種無礙道所修習的是六種智,其中不包括他心智與等智。。所有的方便道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用以修習八種智慧。。修行高階的人應知道,對於在較低境界中修行的人來說,如果在目前的境界中能遠離慾望,就能修習到這個境界以及更低境界的無漏智慧。例如,在初禪中離欲,就能修習初禪的功德以及之後的境界;以此類推,直到在最高境界(第一有)中離欲,便能修習所有境界的無漏功德。。運用最高層級的對治方法,就稱為上乘。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第一有」(初禪層次)中,修行者透過離欲的無礙道所能獲得的智慧數量。
    在九種無礙道中,僅能修得六種智,而他心智(知他人心)與等智(平等智)則不在其修習範圍內。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方便道(指通往正道的準備路徑)分為有漏(仍有煩惱)與無漏(已離煩惱)兩種,旨在透過修行獲得八種智慧。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境界(地)中,透過「離欲」來獲取「無漏智」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漏功德的修習是循序漸進的,從低階禪定(如初禪)開始,逐步向上,直到最高境界,最終完成所有境界的無漏修習,以達到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煩惱。
    此處說明以最高層級的對治法(如菩提心或空性見)來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即定義為「上乘」。

名相註解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正道而先行修習的準備路徑。

第一有離欲無礙道修六者,第一有離欲九 無礙道修六智,除他心智及等智。一切方便 道有漏無漏修八智。上乘應當知修習於下 地者,若此地離欲即修此地無漏智及下地, 謂初禪離欲即修初禪功德及未來,如是乃 至第一有離欲修一切地無漏功德。上對治, 名為上乘。

56
白話直譯
無學初心中,修習一切地,無學相似修,或苦習比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阿羅漢證果的第一念心中,修習遍及所有心境層次;而無學者的相似修習,則屬於針對苦習的比對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無學者(阿羅漢)在證果初期的智慧運作。
    在無學初心中,其修習能遍及一切心法層次(一切地)。
    而「相似修」是指狀態與果位相似的修習,此處指其可能屬於針對苦習而產生的比對智慧(比智)。

名相註解
  • 相似修:指修習狀態與證悟果位相似,但尚未完全等同的過程。
  • 一切地:指所有心意識的層級或境界。
無學初心中,修於一切地,
無學相似修,或苦習比智。
57
白話直譯
無學初心中修習一切地者,無學初盡智相應心修九地功德。問:修哪些無學功德?答:就是無學相似修。若退法者,修九地柔軟功德,乃至如來地修最上功德。問:無學初心是哪些智慧?答:或苦集比智,或苦比智、或集比智。因為生起的緣故,作此思惟:我的生已經結束。這是因為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生起的因緣最終已盡。已經說明修習無漏功德,現在要說有漏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學初心的中修過程中,關於一切地的修行,是指由無學初盡智的相應心來修行九地的功德。。請問:修行的是什麼樣的無學功德?。回答:指的是像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那樣進行的修行。。若是修行退轉的人,需從九地的最低層次功德修起,直到如來地的最高層次功德。。請問:剛證得無學果位時,具備什麼樣的智慧?。回答:可能是同時分析苦與集的比智,或者是單獨分析苦的比智,或者是單獨分析集的比智。。因為生緣的條件,心中如此念道:我的輪迴出生已盡。。這是因為在非想非非想處,產生四蘊(心法)的因緣條件最終都結束了。。之前已經說明瞭修行無漏功德的部分,現在要說明有漏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陀(無學)在成道初心的中修階段,如何對接之前的修行成果。
    說明在初盡智(一切種智)相應的心念中,將先前在菩薩九地中所積累的功德予以圓滿與修習,體現了從修行位到果位之心理運作的連續性。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已達阿羅漢果位(無學)之聖者,其所具備的功德特質為何。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功德是指斷除一切煩惱後,心靈所呈現的清淨狀態與聖者特質。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討論修行之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相似修」是指修行者尚未證果,但其修習的狀態與無學者的境界相近,是一種高度接近證果的修習過程。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若發生退轉(退法),需重新修習各地的功德。
    其過程是從九地的最低級別功德開始,逐步遞增,直至達到如來地的最高級別功德,以恢復並完成覺悟之路。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阿羅漢(無學)在初次證果瞬間的心法組成,分析其心意識中包含的智慧種類。

    本句討論在分析四聖諦時所運用的「比智」。
    比智是一種能區分法相的分析智慧。
    此處說明該智慧可以是同時對「苦」與「集」兩諦進行比對分析,或是分別對其中一諦進行分析。

    本句在毘曇分析心法之語境下,描述在特定因緣(生緣)的驅動下,修行者(通常指阿羅漢)產生對解脫狀態的覺知,確認輪迴受生的因緣已完全斷除。

    本句分析在無色界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由於該處已無物質(色蘊),僅存心法,故稱「四陰」。
    當維持此處生存的業力因緣(生緣)最終耗盡時,該生命狀態即告終結。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功德分為「無漏」(出世間、無煩惱)與「有漏」(世間、有煩惱)兩類,此處由無漏之論述轉入有漏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初盡智:佛陀成道之初,首次獲得一切種智(Omniscience)的瞬間。
  • 相應心:與主導心意識共同運作、相互關聯的心理狀態。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法、特質或聖者之功德。
  • 退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心念不堅或外緣影響,從較高位階退落至較低位階。
  • 如來地:菩薩修行的最高位階,即成佛之境。
  • 初心:指初次證得某個果位之時的心理狀態。
  • 生緣:指導致出生或法相生起的條件(jāti-pratyaya)。
  • 我生已盡:佛教術語,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的狀態。
  • 四陰:指除色蘊以外的四個心法蘊,即受、想、行、識。

無學初心中修於一切地者,無學初盡智相 應心修九地功德。問:修何等種無學功德?答: 謂無學相似修。若退法者,修九地軟軟功德, 乃至如來地修上上功德。問:無學初心何智? 答:或苦集比智,或苦比智、或集比智。生緣故 作如是念:我生已盡。此非想非非想處四陰 生緣最後盡故。已說修無漏功德,有漏今當 說。

58
白話直譯
以盡智與心同時修習,善有漏功德,從九地到一地,依次修習也會逐漸減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習盡除煩惱的智慧心時,也同時修習有漏的善功德;但從第九地到第一地,隨著修行次第推進,這些有漏功德的修習會逐漸減少。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雖然同時兼顧無漏智慧(盡智)與有漏善法,但隨著境界由低向高(從一地至九地)遞增,有漏功德的比例與必要性隨之減少,以趨向完全的無漏解脫。

名相註解
  • 地:菩薩修行進展的十個階段(十地)。
盡智心俱修,善有漏功德,
九地至一地,次第修亦減。
59
白話直譯
證得阿羅漢果時,或修九地善有漏功德,乃至成就一地。問:為什麼是九地一直到一地?答:就是說,生於欲界時修九地有漏,若生於第一有則修一地,若生於欲界而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證得阿羅漢果時,或修習了九種世間地的善有漏功德,直到成就第一地。。請問:為什麼要從第九地一直提到第一地呢?。回答:是指在欲界出生,修行九個有漏的階段;如果出生在第一有(色界第一層),就在那一地修行;如果出生在欲界,則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證得阿羅漢果時,修行者先前所積累的功德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世間善(有漏)與出世間善(無漏)。
    此處指修行者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各三地,共九地)中積累善法,直至達到特定的修行階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提及菩薩十地之逆序排列(由高地向低地)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或除障次第的詳細解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欲界、色界)中修行路徑的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根據其業力與果位,可能在欲界或色界(第一有)中完成最後的修行階段,最終證得阿羅漢果以斷除所有煩惱。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善有漏功德:指雖為善行但仍有煩惱隨之,無法直接導致永恆解脫的功德。
  • 一地:指修行達到之第一個階段或果位。

得阿羅漢果時,或修九地善有漏功德,乃至 成一地。問:何故九地乃至一地也?答:謂生 於欲界修九地有漏,若生第一有則修於一 地,若生欲界得阿羅漢果。

60
白話直譯
證得盡智所修的九地善根,若生於初禪則修八地,除了欲界。如此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就是修那一地的善根。問:為什麼在這些處所修三界善根?答:因為一切束縛與解脫都已永遠止息,就像三種等同的束縛與解脫。如同降伏煩惱的力士,大家都稱讚善巧。如同國王登位接受解脫灌頂,眾人都獻上珍奇寶物。先前雖已獲得下地功德,但因上地煩惱,智慧之光不明,證得阿羅漢果後,一切功德增上照明。修行的義理,分類將會詳細說明。問:世尊所說的見與智慧,是一樣還是不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了為了成就盡智而修習的九地善根,若出生在初禪天並修至八地,即可脫離欲界。。就這樣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在該境界中修習對應的善根。。問:為什麼要在這裡修習三界善根?。回答:因為所有的束縛都永久熄滅了,所以一切束縛都得到了解脫,就像那三種束縛的解脫一樣。。就像能降伏煩惱的力士一樣,大家都稱讚他是善的。。就像國王登基舉行灌頂儀式時,所有人都會獻上稀有珍貴的寶物一樣。。雖然先前已獲得低階位的功德,但因高階位的煩惱而使智慧之光不明;直到證得阿羅漢果,所有功德增長圓滿,才得以照明。。關於「修」的意義,在「擇品」這一章會詳細說明。。請問:世尊所說的「見智慧」,是指同一種法,還是兩種不同的法?。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脫離欲界之條件。
    修行者需積累成就盡智所需的九地善根,且在具備初禪定力並修至八地之狀態下,方能超越欲界之束縛。

    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的次第中,從低階定境一直到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在每一層次的定境(地)中,都應修習該境界所對應的善根,以確保修行在各階段皆能獲得正向的心理資糧。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下,修習能導致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善果之業力的原因,用以區分世間善根與導向解脫的出世間善根。

    本句說明解脫的原理。
    在阿毘曇法義中,「縛」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
    當煩惱徹底熄滅(息)且不再生起時,即達成「縛解」(解脫)。
    此處以「三等」類比,是指所有束縛的解脫性質,與前文所述的三種束縛解脫相同。

    此句以「力士」比喻修行者具備強大的精神力量來制伏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能對治煩惱、轉化心念的行為被定義為「善」,因此獲得眾人的稱讚。

    此句以國王登基的盛況為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在圓滿成就時,所伴隨的殊勝與豐富狀態。
    在毘曇論著中,常以世間比喻來輔助說明抽象的法相或功德之圓滿。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即便在較低階段已積累功德,但若未除盡高階位的微細煩惱,智慧之光仍受遮蔽。
    直到證得阿羅漢果,斷除一切煩惱,原有的功德得以全面增長並顯現,使智慧完全清明。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修)與分析辨析(擇)密切相關。
    作者在此告知讀者,關於修行的具體義理將在後續討論「擇」的章節中詳細展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探討「見」的感知功能與「智慧」的辨識功能在法相上是屬於同一種心法,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所法,以釐清心識運作的微細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善根:能生善果的心理因素,是解脫的基礎。
  • 縛:指繫結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或執著。
  • 解:指從束縛中解脫、脫離。
  • 息:指煩惱的滅盡,不再生起。
  • 降伏:指以定力或智慧制伏、消除煩惱。
  • 力士:此處比喻具有強大精神力量以對抗煩惱的修行者。
  • 登祚:登基,指國王繼承王位。
  • 灌頂:梵文 Abhisheka,原指將聖水灌在頭頂的儀式,象徵授權、傳承或賦予神聖地位。在此指國王登基的典禮。
  • 下地/上地:指修行進階的不同階段(地)。
  • 智光:指覺悟後的智慧之光,能照破無明。
  • 修義:指「修」之義理,在佛法中通常指修習、修行的具體內涵(bhāvanā)。
  • 擇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擇」(辨析、分析)的章節。在阿毘曇中,「擇」是指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執著的智慧過程。
  • 見智慧:在毘曇學中,指與視覺感知相結合的辨識智慧。

得盡智所修九地善根,若生初禪修八地,除 欲界。如是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即修彼地善 根。問:何故於此處修三界善根?答:一切縛解 永蘇息故,如三等縛解。如降伏煩惱力士,眾 咸稱善。如王登祚解脫灌頂,一切皆獻珍奇 寶物。先雖得下地功德,以上地煩惱故智光 不明,得阿羅漢果一切功德增修照明。修義, 擇品當廣說。問:世尊說見智慧,為一、為異耶? 答:

61
白話直譯
各種忍不是智慧,盡智與無生智不是見,其他一切聖慧,應知有三種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修行階位(忍)不屬於智,終結輪迴的智慧(盡無生)不屬於見,其餘所有的聖慧則應知道分為三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慧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忍」(聖道階位)與「盡無生」(阿羅漢最後的斷除)與一般的「智」或「見」區分。
    其餘聖慧則依其法性分為三類。

名相註解
  • 諸忍:指聖道之階位(如見道、修道等),在法相分析中與一般智相區分。
  • 盡無生:指阿羅漢斷除最後煩惱、不再輪迴的終極智慧。
  • 聖慧:聖者所證得的智慧,能斷除煩惱。
  • 三種性:指聖慧在毘曇分析中所屬的三種性質。
諸忍則非智,盡無生非見,
餘一切聖慧,當知三種性。
62
白話直譯
所謂各種忍不是智慧,是指八無間等忍不是智慧,因為不決定、自類對治疑惑而得束縛,決定義才是智慧的意義。又,忍是希望追求,智是希望止息。又,忍是見,不是智慧的性質。所謂盡智、無生智不是見,因為止息追求、中道平等、遠離生死。其他一切聖慧應知有三種性質,除了忍與盡智、無生智,其他智慧能追求,見是決定,故為智。問:哪些是?答:學八智及無學等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的「忍」並不屬於「智」的範疇,例如八種無間等忍就不是智。因為忍並不具備「決定」的特性,它的作用是在自身的類別中對治對疑問的執著(縛);而所謂的「決定」特性,纔是智慧的定義。。此外,僅能忍耐的人仍有希求心,而具足智慧的人則希望煩惱熄滅。。此外,忍辱是一種見解而非智慧,但其本質屬於智慧。。所謂的「盡」與「無生」並非一種見解,盡智與無生智也不是見解,因為這已停止了追求、達到中道平衡,且背離了生死輪迴。。請知道其餘的所有聖慧:除了忍、盡智與無生智之外,其餘的智慧是因為能透過修行追求而獲得,所以屬於「見決定」的智慧。。問:請問是指哪一個?。回答:是指有學聖者的八種智慧,以及無學聖者的等見。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忍」與「智」的法相區別。
    在阿毘曇體系中,忍(kṣānti)的功能在於耐受與接納,用以對治疑心及其產生的束縛(縛);而智(jñāna)的核心特徵是「決定」,即對真理有確定、不猶豫的認知。
    因此,忍雖能對治疑心,但因缺乏「決定」之義,故不被歸類為智。

    本句對比「忍」與「智」在面對苦難時的心理差異。
    單純的忍耐若缺乏智慧,其內心深處仍可能存在對生存、果報或某種狀態的希求(貪愛);而智者洞察苦之本質,追求的是煩惱的徹底熄滅(息),即導向涅槃的解脫。

    本句討論「忍」(忍辱)的心所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忍辱並非「見」(指錯誤的見解/邪見),亦非專指「智」(般若/智慧心所),但它具有「智性」,即透過對法性的認知來消除瞋心,因此在性質上屬於智慧的範疇。

    本句旨在區分「智慧」與「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見」通常指概念性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dṛṣṭi)。
    而盡智(斷除煩惱之智)與無生智(不再生起煩惱之智)是直接的現量證悟,而非一種主觀的見解。
    其特徵在於停止了對世間法的追求、心境達到中平不動,並徹底脫離生死輪迴。

    本段在分析聖慧的分類。
    將「忍」、「盡智」與「無生智」這類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與其餘需透過能動的追求(求)而獲得、且在認知上達到確定狀態(見決定)的智慧區分開來。

    本句體現了《雜阿毘曇心論》特有的問答式教學結構。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透過「問」與「答」的邏輯推演,將複雜的法體(Dharma)分類與定義逐步釐清,使學習者能依循次第掌握名相。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聖者分為「有學」(Sekha,指從須陀洹到阿那含,尚未圓滿修行者)與「無學」(Asekha,指已證阿羅漢果者)。
    有學者具備八種特定的智慧,而無學者則達到一種平等、無分別的正確見地(等見)。

名相註解
  • 八無間等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領悟達到一種沒有間隔、能立即接納的忍耐狀態,共分八種。
  • 忍者:指僅以忍辱或忍耐面對痛苦,尚未斷除根源貪愛之執著者。
  • 智者:指具足智慧,能洞察四聖諦並斷除煩惱者。
  • 中平:指心境不偏不倚,達到中道平衡的狀態。
  • 見決定:指對法相的觀察達到絕對確定,不再產生疑惑的狀態。
  • 學(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等見:無學聖者對法界平等、無差別的正確見地。

諸忍則非智者,八無間等忍非智,不決定故、 自品對治疑得縛故、決定義是智義故。復次 忍者希望求,智者希望息。復次忍是見,非智 性智性。盡無生非見者,盡智、無生智非見, 息求故、中平故、背生死故。餘一切聖慧當知 三種性者,除忍及盡智、無生智,餘慧種能求 故,見決定故智。問:何者是?答:學八智及無 學等見。

63
白話直譯
若善有漏智在意中就是見,煩惱見是智,這些及其他都稱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屬於善類但仍有漏的智慧,在心意識的運作中被稱為「見」;而由煩惱引起的錯誤見解(煩惱見)在性質上也被歸類為一種「智」;這類以及其他的認知能力,統稱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阿毘曇法相學中「智」、「見」、「慧」的術語定義。
    在心法分析中,能辨別事物的心所被稱為智。
    若此智屬善但仍處於輪迴(有漏),在特定語境下稱為「見」。
    即使是錯誤的見解(煩惱見),因其具有「辨別」的功能,在法相分類上仍屬於「智」的範疇。
    而這些辨別能力在廣義上則被稱為「慧」。

名相註解
  • 有漏智:指雖為善法但仍有煩惱隨眠、處於輪迴中的智慧。
  • 煩惱見:由煩惱引起的錯誤見解,如我見、邊見等。
若善有漏智,在意則是見,
煩惱見是智,此及餘說慧。
64
白話直譯
善有漏意地智,因能追求所以是見。有說不是一切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智都是見性,因為是從不思量的識身所生起,所以不是見。臨終的心不是見,因為微弱。剛生起的心不是見,因為向外攀緣。所謂「如是好」,是指最初的說明。能見煩惱即是智者,若見自性,指身見等,因由思量而生,所以稱為見,也稱為智的決斷。這裡及其他所說的慧,若說是智、是見,或其他未說者,指與意識相應的無記,除了五見外,其他意地的染污及一切與五識相應的,應知一切都是慧。所謂未說者,若無記慧不是見,因為不夠迅速。工巧慧雖然迅速,卻不是見,因為有求生的障礙。染污前面已經說過。五識相應的慧不是見,因為不分別、不迅速、只是單一作用。問:每一種智有幾種智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善根但仍有煩惱的意識智慧,因為能努力追求,所以能見到(真理)。。有人認為,並非所有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智慧都屬於「見性」。理由是,這種智慧是由不經思量的意識本體所產生的,因此不屬於「見」。。生命結束時的心識無法看見,是因為身體機能衰弱。。心念的興起並非『見』,而是因為它將心向外導向。。這樣是合適的,指的是最初的說法。。煩惱見在分類上屬於「智」的一種。像是身見等對自性的錯誤見解,是因為經過思量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見」;同時,因為它是一種明確的認定,所以也被歸類為「智」。。這裡提到的以及其他被稱為「慧」的,包括所謂的「智」、「見」以及尚未提及的部分。也就是指與意識相應的無記心,除了五種錯見之外,其餘意地的染污心以及所有與五識相應的情況,應知道這些全部都屬於「慧」。。是指關於「尚未說明」的說法,如果無記慧不被視為一種見解,是因為它並不迅速。。工巧慧雖然反應快速,但並非見道智慧,因此會受到追求輪迴出生的障礙。。關於染污的內容,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與五種感官意識相應的智慧並非「見」(概念性認知),因為它不作分別分析、反應不迅速,且僅是單向地投向對象。。請問:一一智的對象(智緣)共有多少種?。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的狀態下,若具備善的意識智慧,透過積極的追求與修行,仍能獲得對法義的見解或體悟。

    本段探討「見」的定義範圍。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爭論意識層面的智慧認知是否可稱為「見」。
    此觀點主張,因該智慧產生於不思量的意識本體而非視覺感官,故不應定義為「見」。

    本句分析臨終心識的感知能力。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心識的感知需依賴感官根基(根),因臨終時肉身機能極度衰弱(羸劣),導致視覺感知功能喪失,心識無法產生「見」的認知。

    本句旨在區分『作心』(指注意或導向心)與『見』(眼識)的差異。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注意(manasikara)的功能是將心導向對象(外向),它是見識產生的前提或動力,但其本身並非『見』這個感知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技術性釐清,說明前文提到的「好」(意指正確、適宜的界定方式)是指向最初所提出的解釋或分類基準。

    本句解析「見」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的定位。
    在《心論》體系中,「智」是指對對象的「決定」(認定)。
    煩惱見(如身見)雖是錯誤的,但其運作機制是透過思量得出一個確定的結論,因此在功能分類上被歸入「智」類,以區別於單純的感官知覺。

    本段在界定「慧」這一心所的涵蓋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慧」是指對對象進行辨別的功能。
    因此,無論是正向的智慧(智)、錯誤的見解(見),或是與無記心、染污心(除五見外)以及五識相應的辨別能力,在心所的功能分類上,均被歸類為「慧」。

    本句討論「慧」與「見」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慧」是指不作肯定或否定判斷的智慧狀態。
    若此種智慧未能迅速轉化為明確的「見」(即對法相的定見),則被視為尚未表達或未成見解。
    這強調了認知過程中的速度與確定性對於形成「見」的重要性。

    本句分析工巧慧與見道智慧的差異。
    工巧慧是指能靈活運用方法以達成目的的技巧性智慧,雖能迅速運作,但缺乏破除根本無明、契入真理的「見」力(見道智慧),因此無法超越對輪迴出生的執著,仍受其障礙。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說明,指出關於「染污」的定義或詳細分析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論述完畢,此處不再重複。

    本句旨在區分「五識相應慧」與「見」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見」涉及概念性的判斷與分析(dṛṣṭi),而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慧,僅是感官對對象的直接覺知,缺乏概念上的區分(不分別)、缺乏快速的邏輯處理(不捷疾),且僅是單純的感官接收(一往),故不屬於「見」的範疇。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一一智」在認識論上的對象數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精確界定每種智慧所對應的「緣」(即認識對象),以釐清心法運作的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符合《雜阿毘曇心論》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述的編排特點。

名相註解
  • 意地智:指意識層面的認知智慧或心地的智力。
  • 意識相應:與意識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
  • 善有漏智:具備善質但尚未斷除煩惱(漏)的智慧。
  • 見性:指「見」的本質或功能,在此討論其定義是否包含意識認知。
  • 不思量識身:指不經過邏輯推論或概念化思考的意識本體。
  • 命終心:指生命結束前最後的一念心識。
  • 羸劣:指身體或感官機能衰弱、不健全。
  • 作心:指心念的運作或導向功能,此處特指注意(manasikara)之作用。
  • 外向:指心將意識導向外部對象的過程。
  • 初說:指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提出的定義、解釋或分類方式。
  • 身見:誤認五蘊為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意地:意識的層級或心之基礎。
  • 無記慧:指不作肯定(是)或否定(非)判斷的智慧狀態,屬於無記法。
  • 工巧慧:指能靈活運用方法以達成目的的智慧,側重於技巧與應用。
  • 求生:指對輪迴中特定生命形式的追求或執著。
  • 染污:指使心靈混濁、失去清淨的煩惱或不善法(klesha/saṃkleśa)。
  • 一往:指意識直接投向對象,不經過複雜的心理推論過程。
  • 一一智:指能分別每一個法之特性的智慧。
  • 智緣:智慧所認識的對象(緣)。

善有漏意地智,能求故見。有說非一切意識 相應善有漏智是見性,謂從不思量識身所 起故非見。命終心非見,羸劣故。起 作心非見,外向故。如是好,謂初說。 煩惱見是智者,若見自性,謂身見等,從思量 生故說見,亦說智決定故。此及餘說慧者,此 說若智若見及餘未說者,謂意識相應無記, 除五見,諸餘意地染污及一切五識相應,當 知一切是慧。謂彼說未說者,若無記慧非見, 不捷疾故。工巧慧雖捷疾而非見,求生所障 故。染污前已說。五識相應慧非見,不分別故、 不捷疾故、一往故。問:一一智幾智緣?答:

65
白話直譯
法智與比智,觀察九種智,因智與果智,各有二種智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智(對法性的認知)與比智(類比的認知)是用來觀察九種智慧的;而因智(原因之智)與果智(結果之智)則是這兩種智慧所觀察的對象(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毘曇中關於「智」的分類及其主客體關係。
    將智分為「觀察主體」與「被觀察對象(境界)」。
    法智與比智作為觀察的工具,去分析九種智慧;而因智與果智在此則扮演被觀察的對象角色,說明瞭智慧之間如何相互作為境界而存在。

名相註解
  • 因智:作為產生後續認知之原因的智慧。
  • 果智:由前因所產生的結果智慧。
法智及比智,觀察於九智,
因智及果智,境界於二智。
66
白話直譯
法智與比智觀察九種智,是指法智緣九智,除了比智。比智也緣九智,除了法智。問:為什麼不互相緣起?答:因為有下上境界的差別。法智緣下,比智緣上,所以不互相緣起。就像兩人同住,一人觀下,一人觀上,因為觀察的地空不同,所以不會相見。如果說不能自緣就像不能自見,這不對,因為是持續觀察的緣故。因智與果智的境界各有二智,苦集智緣有漏,他心智及等智,因為屬於苦集諦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法智和比智在觀察九種智慧時,法智可以將這九種智慧作為對象,但其中不包括比智。。比對的智慧同樣能以九種智慧為觀察對象,但排除法智。。問:為什麼不會互相作為條件而循環影響?。回答:是因為下層與上層境界的不同。。法智是以較低層次的法為對象,比智是以較高層次的法為對象,因此兩者不會互為對象而產生循環關係。。就像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一個向下看,另一個向上看,因為觀察的方向(大地與天空)不同,所以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臉。。如果說心不能以自身為對象,不能看到自己的面貌,這是不正確的,因為觀察是連續的。。關於因智和果智的對象。在這兩種智慧中,分析苦諦與集諦的智慧是以有漏法為對象;而他心智與等智,也同樣被歸類在苦諦與集諦的範疇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心理學中智慧的所緣對象。
    法智能觀察九種智慧,但比智的特性是專門認知前一念心,因此法智在觀察九智時,不能將比智作為其對象。

    本句分析「比智」(比較智慧)的對象範圍。
    比智的功能在於透過對比不同法相來區分差異。
    在九種智慧中,比智可以將其餘八種智慧作為對象進行比對,但唯獨不能將「法智」作為比對對象,因法智是直接洞察法性的智慧,不屬於比對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法與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學中,「展轉相緣」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彼此互為條件,形成循環促成的關係。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在特定的心法關係中,不存在這種互為條件的循環運作。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毘曇法義中,「境界」指意識所對的對象或眾生生存的環境。
    此處說明某種現象或差異的產生,是由於處於不同層級(下上)的境界所導致的。

    本句討論認知(智)與其對象(緣)的層級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法智與比智在對象的取捨方向上具有差異(一向下,一向上),這種層級的單向性決定了兩者之間無法形成互為對象的循環認知,從而避免了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以比喻說明心意識的定向性與所緣之獨立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即便兩個意識狀態在時間或空間上處於同一位置(同止),但若其關注的對象(所緣)方向不同,則無法相互感知。
    這用以解釋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其定向決定了感知的內容,而互不干涉。

    本句探討心法(意識)是否能將自身作為認知對象(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主張心不能自緣,則無法解釋認知流的連續性。
    因此,作者以「續觀」(連續的觀察)為由,反駁「不自緣」的說法,強調認知過程的接續性。

    本段分析智慧(智)的對象(境界)。
    在毘曇體系中,因智(道智)與果智在面對不同對象時性質不同。
    由於苦諦(苦)與集諦(集)本身屬於有漏的世間法,因此對此二諦產生認知的「苦集智」,以及能知他人心境的「他心智」和與對象等同的「等智」,其對象皆為有漏法,故被攝入苦集諦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展轉:指相續、循環或接續不斷的狀態。
  • 相緣:指彼此互為緣分(條件),互相影響或促成。
  • 展轉相緣:指兩個心法互為對象,形成循環往復的關係。
  • 地空:指向下(地)與向上(空)的不同方向。
  • 異觀:指觀察的對象或注意力的方向不同。
  • 續觀:指認知過程的連續觀察或接續觀照。
  • 苦集智:對四聖諦中的苦諦(苦)與集諦(集)產生認知與分析的智慧。

法智及比智觀察於九智者,法智緣九智,除 比智。比智亦緣九智,除法智。問:何故不展轉 相緣?答:下上境界故。法智緣下、比智緣上,是 故不展轉相緣。如二人同止,一人觀下、一人 觀上,地空異觀,故不相見面。若言不自緣如 不自見面者,不然,續觀故。因智及果智境界 於二智者,苦集智緣有漏,他心智及等智,苦 集諦所攝故。

67
白話直譯
道智緣九智,解脫智無所緣,其他一切境界由決定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智是以九種智慧為對象,解脫智沒有對象,而其餘所有的境界,則是決定智所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不同種類智慧的對象(緣)。
    道智在修行過程中以九種智慧為對象以進行斷除;解脫智是斷除煩惱後的狀態,不再依止任何對象(無緣);而決定智則是用於判別與確定所有法相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解脫智:斷除煩惱後進入解脫狀態的智慧。
  • 決定智:能正確判別法相、確定真理的智慧。
道智緣九智,解脫智無緣,
餘一切境界,決定智所說。
68
白話直譯
道智緣九智,是指道智緣九智,除了等智以外的九智,因為緣道諦所攝。解脫智無所緣,是指滅智不緣於智,因為所緣是無為。其他一切境界由決定智所說,是指其餘四智——他心智、等智、盡智、無生智——緣十智。問:如前所說,若欲界對治是法智,雖然色界、無色界的對治不是全部也不是唯一,哪一種法智能對治色界、無色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道智緣九智」,是指道智將除了「等智」以外的九種智慧作為其觀察對象,因為這九種智慧都屬於對「道諦」進行觀察的範疇。。解脫智之所以被稱為「無緣」,是因為滅智並非以「智」本身為對象,而是以「無為法」為對象。。除了前面提到的關於「決定所有境界的智慧」之外,剩下的四種智慧分別是: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平等看待所有眾生的智慧、知道煩惱盡除的智慧,以及體悟萬法無生的智慧。這十種智慧共同構成了佛的十智。。問題是:前面提到對治欲界的煩惱是法智,但對治色界和無色界時,並非所有法智都適用,也不是全部法智都能對治,那麼究竟是哪一種法智能對治色界和無色界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道智(修行解脫之智)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道智不能緣等智(因等智屬佛之圓滿智),而能緣其他九種智,因為這些智在法相分類上被攝入「緣道諦」的範疇中。

    本句解析解脫智(尤其是滅智)的對象特質。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緣」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
    滅智不以有為的「智」為對象,而是以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涅槃)為對象,因此在特定語境下被稱為「無緣」(意指不緣有為法)。

    本句論述佛陀的「十智」。
    在毘曇體系中,佛陀具備十種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
    此處在提及「一切境界決定智」後,進一步列舉其餘四種智慧,以完整構成十智的體系。

    本句討論不同定境(欲界、色界、無色界)對應的對治智慧。
    在毘曇學中,法智(對法相的洞察力)可用於對治欲界,但對於色界與無色界,並非所有類型的法智都能有效對治,需區分具體的法智種類以對應不同的定境煩惱。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疑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是《雜阿毘曇心論》採用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道智緣九智者,道智緣九智,除等智餘九智, 緣道諦所攝故。解脫智無緣者,滅智不緣智, 緣無為故。餘一切境界決定智所說者,餘四 智,他心智、等智、盡智、無生智緣十智。問:如前 說若欲界對治是法智,雖色無色界對治非一 切亦非全,何等法智為色無色界對治?答:

69
白話直譯
所謂滅及道,是法智所行,是三界的對治,不是欲界的比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涅槃的滅盡與解脫之道,這是法智所運作的對象。這種智慧能對治三界的所有煩惱,而不是僅限於欲界層級的比較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
    法智(Dharmajñāna)在此是指能洞察法相、導向滅與道的智慧。
    這種智慧具有超越性,能對治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輪迴,而非僅僅是在欲界層面進行對比或區分的普通認知(比智)。

謂彼滅及道,法智之所行,
是三界對治,非欲界比智。
70
白話直譯
所謂滅及道法智所行是三界的對治,是指有修道滅法智、道法智,是三界修道所斷的對治。他對欲界極見過患,思惟欲界的行、滅及對治,從而得以離開三界的欲。問:為什麼不是苦集法智?答:因為下劣上勝,不能以觀察下劣而離開勝處的欲。滅與道都是殊勝,所以觀此能滅三界的欲。再者,若是以欲界為緣而遠離色界、無色界,這就屬於不同的厭離、不同的不樂、不同的解脫,這種情況並不成立。問:這種智慧能離欲界嗎?答:不是欲界的智慧,沒有這種智慧,因為欲界的對治尚未徹底完成。就像國王先降伏自己國內的敵人,然後再征服他國。法智也是如此,沒有比智先滅色界、無色界,然後再滅欲界的情況。而且法智是極為銳利的智慧,尚且能滅除不善,更何況是無記法。問:神通有幾種智慧性質?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滅法智和道法智所作用的對象,也就是用來對治三界煩惱的方法。其中包含在修道過程中產生的滅法智與道法智,它們是修行過程中用來斷除三界束縛的對治法。。他看到了欲界最深重的過患,思考如何滅除欲界的行法以及對治的方法,進而脫離了三界的慾望。。提問:為什麼這不是對「苦」與「集」這兩種真理的法智?。回答:因為低劣的層次比不上高勝的層次,所以僅僅觀察低劣的事物,無法消除對高勝之處的慾望。。因為已經完全成就了滅道,所以要觀察如何滅除三界中的慾望。。此外,如果心是以欲界為對象,而離開了色界與無色界,就稱作是不同的厭離、不同的不樂或不同的解脫,但事實並非如此。。問:比智是否脫離了欲界而存在?。回答:這既不是欲界中的比智,也不是無比智,因為在欲界中用來對治煩惱的智慧,還沒有將其對治的對象徹底根除。。就像國王先平定國內的叛亂,之後纔去征服其他國家。。法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不會像比智那樣,先在色界和無色界消失,最後纔在欲界消失。。而且法智是非常銳利的智慧,連不善法都能消除,更不用說中性的無記法了。。問:神通包含幾種智慧的性質?。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修道過程中,透過道法智(體悟修行路徑)與滅法智(體悟苦之滅盡)這兩種智慧,作為對治三界煩惱的手段,從而斷除輪迴的根源。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欲界的缺陷(見過患),並思惟如何滅除欲界的造作(行滅)及其對治方法,最終斷除三界之慾的修行過程。
    這符合毘曇部關於斷除煩惱、由見過患而生離欲的心理機制分析。

    本句在辨析四聖諦的法智。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智是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此處質詢為何討論中的特定智慧不屬於對「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起因)的認知。

    本句分析慾唸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若對高層次的對象(勝處)產生執著,僅以觀察低層次(下劣)的對象來對比,無法根除對高層次對象的渴愛,必須透過對勝處本質的洞察或更高層次的法義方能離欲。

    本句說明在成就滅道(導向涅槃、滅除苦因的修行路徑)後,應進一步觀察並滅除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種種慾望,以達成徹底的解脫。

    此處在分析心法對不同境界(三界)產生厭離心時,其性質是否有所區別。
    論者否定了因對象(欲界或色無色界)的不同而導致厭離或解脫之性質產生差異的觀點,強調其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此處在探討「比智」(一種能對法進行比對、分析的智慧)的生起條件與處所,詢問此類智慧是否僅能生於欲界之上的色界或無色界,而與欲界截然分離。

    本句分析欲界對治煩惱之智慧的性質。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比智與無比智是用於區分智慧能力的等級。
    此處說明欲界中的對治智慧因尚未能將煩惱徹底斷除(未究竟),故不屬於這兩種智慧範疇。

    此句以國王治國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先調伏自身的煩惱(內敵),在內在心靈達到安定與清淨後,才具有能力去化導他人或面對外在的考驗,強調修行應由內而外的次第。

    本句討論三界智(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智)在解脫過程中的滅盡順序。
    法智(對法相的認知)與比智(對法之等同或差異的認知)在滅盡的次第上是一致的,並非先從高層的色、無色界滅除,最後才滅除欲界。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法(惡法)具有強大的執著力與染污性,而無記法(中性法)則無善惡之分。
    若法智足以斷除強大的不善法,則面對無記法時,其消除作用必然更加輕易。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神通」在心法分析中,是由多少種不同性質的「智」(認知功能)所構成。
    在毘曇學體系中,神通並非單一的超自然能力,而是基於特定智慧性質的運作而產生。

    此處為《雜阿毘曇心論》採用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滅法智:體悟苦之滅盡(涅槃)的智慧。
  • 行滅:指滅除導致輪迴的造作(行法)。
  • 苦集法智:指對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起因)而產生的正確認知。
  • 下劣:指低層次的境界或較粗劣的法。
  • 上勝:指高層次的境界或較精妙的法。
  • 勝處:指較高層次的生存處或優越的狀態。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與執著。
  • 無比智:指無與倫比、最高層級的智慧。
  • 自界:指自己的國土,在此喻指修行者自身的心靈領域。

謂彼滅及道法智之所行是三界對治者,有 修道滅法智、道法智,是三界修道所斷對治。 彼於欲界極見過患,思惟欲界行滅及對治, 得離三界欲。問:何故非苦集法智?答:下劣 上勝故,非觀劣能離勝處欲。滅道俱勝,是故 觀此滅三界欲。復次若緣欲界離色無色界 者,是為異厭、異不樂、異解脫,此則不然。問: 頗比智離欲界也?答:非欲界比智,無比智,欲 界對治自事未究竟故。如王降伏自界怨已 然後伏他。法智亦如是,無有比智先滅色無 色界後滅欲界也。又法智是極利智,尚滅不 善,況無記也。問:神通幾智性?答:

71
白話直譯
神足、天眼、天耳,這三者稱為一等智,或說有六智及宿命智,五種說法中有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被稱為一等智;而在六神通中,還包括宿命通以及第五的他心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對「六神通」(六智)進行名相分類。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將神足、天眼、天耳與漏盡通(此處稱為一等智)以及宿命通、他心通共同列為六種特殊的認知能力。
    此處之「一等智」通常指漏盡通,因其能斷除煩惱,使心境達到與佛等同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宿命:宿命通,能憶起過去世所有生命經歷的能力。
神足天眼耳,是說一等智,
或六智宿命,五說他心智。
72
白話直譯
神足、天眼、天耳被稱為一等智,是指神足、天眼、天耳這三種同等的智慧,無漏智則不以此為行持。神足是各種神變示現,天耳通是與天耳識相應的智慧,生死通是與天眼識相應的智慧。關於神足,其他部分將會說明。天耳是以方便思惟強大的聲音,這種方便逐漸增長,能獲得色界四大所成的清淨天耳,能隨聲音遠近一切都聽聞。天眼是以方便思惟明亮的形相,這種方便逐漸增長,於眼周圓滿獲得色界四大所成的清淨天眼,處於一方能遍見十方,一切都能看見,但不是同時看到。所謂六智及宿命智,尊者瞿沙說:六智不包括他心智,因為所緣是現在;不是滅智,因為所緣是無為法;不是盡智、無生智,因為不是見性。阿毘曇論者說:一等智是緣於眾生的名字等。所謂方便,有時是於自身,有時是於他身,在這個地方方便修行就能在這裡究竟,或是於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聲聞、緣覺從前世開始一直到究竟,隨其所願而行。唯有如來能隨意自在,無論過去未來,凡所聽聞見到的一切都能悉數憶念。五種說法中所說的他心智,是指五種智慧能知他心,即法智能知他法智類的心與心所法,因為是自分境界。比智也是如此。道智能知他人的無漏心與心所法。等智能知他人的世俗心與心所法。他心智共有五種。所謂方便,有時從自身或自心取其相貌,如此相身就有如此相心,藉由這種方便善根漸漸增長,直到能知他心與心所法,這稱為成就於色方便,從自心生起直到成就時,不再緣於色法及自心,離開行緣而知他心智的根本。以根器度量他人時,鈍根者不知中上根,這是指即使到第四禪地的鈍根,也只能知下地鈍根的無漏,不能知其他。有漏者只能知有漏,不能知無漏。以禪地來說,初禪者不能知二禪。能度人的,是學人自己卻不知道無學人。因此佛心與心法,並非一切他心智的境界,一切他心智的事境界、自相境界、心與心法的境界、現在境界、他境界,除了見道,都是修道所得,所以空、無相不相應,盡智與無生智不攝,遠離無礙道。問:神通是如何如理而生,還是有所不同?答:有的說是如理而生。如同世尊先前所說神足,因此先生起;一直到後來說生死智,所以後生起。尊者瞿沙說:在欲界中神通是如理而生,若在色界則有所不同。修行人聽聞色界天卻看不見,想見故生起天眼,見到卻不能前往所以生起神足,到了卻聽不到說法所以生起天耳,雖然聽到卻不知其心如何前往所以生起他心智,知道他心卻不知自己從何而來所以生起宿命智。這樣說來,神通沒有次第正受,也沒有超越正受,沒有順正受,也沒有逆正受。應知神通是屬於解脫道所攝,不屬於無礙道。問:力與無所畏各自有幾種智性?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足通、天眼通和天耳通被稱為「一等智」。而無漏智(解脫的智慧)並不是透過這些神通能力來運作的。。神足是指能展現各種神通變化;天耳通是指與天耳識相結合的智慧;生死通則是與天眼識相結合的智慧,能觀察眾生的生死輪迴。。關於神足通的部分,其餘項目將在後續說明。。運用天耳的修行方法去思惟巨大的聲音,隨著這種方法逐漸增強,便能獲得由色界四大元素所構成的清淨天耳,進而能聽到遠近所有的聲音。。利用天眼的修行方法思惟明亮的相狀,隨著此方法漸增,在眼睛周圍獲得由色界四大元素所造的清淨天眼,使其能身處一方而遍見十方,悉見一切且非僅限於單一時刻。。關於六種神通(如宿命通)的討論,尊者瞿沙說:這六種智慧並非他心通,因為其對象是現在。。這並非滅智,因為它是以無為法作為對象。。這不是斷除煩惱的盡智,也不是體悟不生的無生智,因為沒有見到本性。。阿毘曇論中說明,因為這種智慧是以眾生的姓名等資訊為對象,所以被稱為「一等智」。。所謂的方便法門,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有時在目前的階段採取的方法就是最終的目標,有時則還需要進一步的過程。。聲聞和緣覺從之前的生命開始直到達到最終目標,都能隨心所願。。只有如來能隨心自在地掌控,不論是早前或之後所聽到的、看到的,都能全部記得。。第五點,關於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有五種智慧可以知道他人的心。例如,法智可以知道他人的法智,而心與心法(心理現象)也是如此,因為這些心法本身就是智慧認知對象的範圍。。比較性的智慧也是如此。。道智能知道他人沒有煩惱的心與心法。。等智能知道他人世俗的心識與心理狀態。。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是五種智慧中的第五種。。所謂的方便方法,是指觀察自己的身體或心念的特徵。透過觀察「這樣的身體對應著這樣的心態」,利用這個方法讓善根逐漸增長,直到能夠知道他人的心念與心法,這就叫做成就了「色方便」。而當心念運作到成就之時,不再依賴於物質色法或自己的心念,脫離了有為法的緣分,進入能知他心之智慧根基的境界。。不懂得分辨根機的人,無法識別中根與上根。所謂上根,是指能達到第四禪地的人;這類人只知道低層次的無漏境界,而不知道更高層次的。。處在煩惱之中的人,只能理解有煩惱的狀態,無法理解沒有煩惱的清淨狀態。。對於達到特定禪定境界的人來說,處在初禪狀態時,還不知道二禪的境界。。關於人的類別,分為還在修行學習的「學人」以及已經不需要學習的「無學人」。。因此,佛陀的心作為一種『心法』,並非其他眾生智慧所能觀察到的對象(境界),也不屬於他心智事、自相、心心法、現在或他人的境界。除了在見道階段外,這是於修道階段才獲得的;所以它沒有相狀且不與一般心法相應,不被盡智或無生智所涵蓋,且超越了無礙道。。請問:神通是按照什麼樣的方式產生的?它有什麼特殊之處?。回答:有些人認為是按照剛才所說的方式產生的。。就像世尊之前提到的神通力,是因為在前世修行而獲得的。。直到後來才說明生死智,所以這項智慧較後才產生。。瞿沙尊者解釋說:在欲界中,神通的產生方式就像前面說的那樣;但如果是色界,情況就不同了。。修行者聽說過色界天但看不見,為了想看見而修出天眼;看見後卻無法前往,所以修出神足通;到達後卻聽不到對法,所以修出天耳通;雖然聽到了,卻不知道對方心中如何思考,所以修出他心通;知道了他人的心,卻不知道自己過去從哪裡來,所以修出宿命通。。意思是說,神通這種心所並不具備次第正受,也沒有超越正受,以及順正受或逆正受。。應該知道這屬於神通解脫道,而不是無礙道。。問:「力」與「無所畏」這兩種特質,每一項分別包含多少種智慧的性質?。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世間神通」與「出世間智慧」。
    神足、天眼、天耳等神通屬於世俗的認知能力(一等智),雖能超常但仍屬有漏。
    而無漏智是指能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智慧,其運作機制與本質不同於單純的神通能力,不依賴神通而成就。

    本句依據毘曇體系分析神通的心法組成。
    神通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特定的「識」與「慧」(相應慧)結合而產生的功能。
    神足側重於變現能力,而天耳通與生死通則分別依託於天耳識與天眼識的智慧運作。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對「神足」項目的討論結束,並預告後續將論述其餘的法品。

    本句描述獲取「天耳神通」的具體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神通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透過特定的思惟方法(方便)使心意識增長,進而感應並凝聚色界之四大元素,造就出超越凡夫感官的清淨天耳,使其聽覺範圍不再受空間距離限制。

    本段描述天眼通的成就過程。
    修行者透過思惟「明相」作為方便,使心力漸增,最終在色界四大元素的作用下,在肉眼周圍形成清淨的天眼。
    此天眼具備超越空間限制的能力,能身處一處而觀照十方,且其見相是全面且持續的,而非單一瞬間的碎片化視覺。

    本段討論神通(六智)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心識的對象(緣)是分析的核心。
    尊者瞿沙主張六智並非直接感知他人心念的「他心智」,而是其所緣之對象在於現在,以此區分不同神通的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區分智慧的種類。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緣」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雖然滅智是以無為法(如涅槃)為對象,但並非所有以無為法為對象的智慧都屬於滅智(例如對虛空的認知)。
    因此,僅憑「緣於無為」這一條件,不足以將其判定為滅智。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某種心意識之所以不能被定義為「盡智」或「無生智」,是因為其缺乏「見性」(直接體悟法之本質)的特質。
    這是在區分一般的認知與解脫道上真實智慧的差異。

    本句說明阿毘曇對於「一等智」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的性質由其「緣」(認知對象)決定。
    此處指能識別眾生名號與身分等特徵之認知能力。

    本句分析「方便」與「究竟」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達成目標的手段(方便)與最終結果(究竟)之對應關係:有時手段本身即是結果,有時則手段與結果之間仍有差距或需要後續步驟。

    本句說明聲聞與緣覺在修行過程中,從前世起直到達成究竟解脫(阿羅漢果)為止,對於自身的生存狀態或修行進程具有一定的主導能力。

    本句說明如來之「憶念」與凡夫不同。
    凡夫的記憶受時間順序與遺忘限制,而如來具備隨意自在的憶念能力,能跨越時間先後,完整且精確地回想起所有聞見之法。

    本段討論知他心之智的原理。
    在毘曇學中,認知必須有對象(境界)。
    法智能將他人的心法視為「法」而認知。
    心與心法之所以能被認知,是因為它們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可被覺知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智慧的種類或性質時,指出「比智」(透過比對、類比而產生的認知智慧)其運作方式或特質與前文所述的對象相同。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比對來區分法相的差異是重要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道智」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道智是指能斷除煩惱、證悟聖位的智慧,此種智慧具有能認知他人無漏(無煩惱)之心與心所法的能力。

    此句說明「等智」的認知功能,指一種能感知他人世俗心識(心)及其伴隨心理作用(心法)的智慧,屬於毘曇對心識認知能力的分析。

    此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在分析心法與智的分類時,將『他心智』(能知他人心識的智慧)列為五種智慧(智五)中的第五項,旨在精細分析覺知能力的層次。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身心相應的特徵(色方便),由淺入深地培養善根,最終獲得「他心通」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這是一種從有相(色法、自心)到無相(離行緣)的認知昇華,說明瞭心意識從依託物質對象轉向純粹智慧根地的演進。

    本段討論對修行者「根機」(資質)的辨識。
    在阿毘曇體系中,常以禪定層次(如四禪)作為衡量根機高低的標準。
    若不能正確辨識根度,則僅能認知低階的無漏境界,而無法領悟高階修行者的心法。

    本句說明認知能力的侷限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凡夫(有漏者)的心識被煩惱遮蔽,因此只能感知到同樣被染污的有漏法,而無法直接領悟或體會無漏(解脫)的清淨境界。

    本句說明禪定境界的次第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四禪是循序漸進的。
    處於初禪時,心識仍有尋與伺的作用,尚未進入二禪那種捨棄尋伺、僅餘喜樂定的狀態,因此在初禪的境界中無法體悟二禪的特質。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旨在對修行者的位階進行分類。
    在小乘阿毘曇體系中,聖者依據是否仍需修行,分為「學人」與「無學人」兩類。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佛心的特殊性。
    強調佛心作為心法,其深奧程度使之不能成為其他眾生智慧的認知對象(境界)。
    文中區分了見道與修道的獲證過程,指出佛心之特質在修道中進一步圓滿。
    最終說明佛心具有空無相、不相應的特質,甚至超越了盡智、無生智等高階智慧的涵攝範圍,處於絕對無礙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神通的產生機制及其特質。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神通並非無因的超自然現象,而是由特定的定力(三昧)與心所結合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的「為異」是指神通與一般心法或普通能力在性質與因緣上的區別。

    本句出於對法相生起條件的分析討論。
    在阿毘曇論典中,針對特定心法或心所的生起原因,不同論派或見解可能有所差異,此處是在陳述其中一種關於「生起」方式的觀點。

    本句說明神通(神足)的獲取遵循因果律,其能力的產生必須依據過去世的修行累積,而非現世無因而生,體現了阿毘曇對果報來源的嚴謹分析。

    本句在討論智慧產生的先後順序。
    在三明(Trividya)的體系中,生死智(洞察眾生隨業輪迴之智)的說明或獲得在順序上較後,因此其生起的時間也較晚。

    本句討論神通(iddhis)在不同界(欲界與色界)中產生的機制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與神通的顯現會根據所處的界(Kāmadhātu, Rūpadhātu)而有所不同。
    此處旨在區分欲界與色界在神通生起之理上的區別。

    本段描述修行者為了突破感官與認知限制,循序漸進地開發各種神通(六神通中的五種)的邏輯過程。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語境下,這說明瞭心識功能的擴展與對不同境界(如色界)認知需求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神通」心所與「正受」(感受)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所是否具有特定的感受性質。
    此處明確指出神通不具備次第、超越、順、逆四種正受,旨在釐清神通心所的性質,強調其功能性而非感受性。

    本句旨在對解脫道的類別進行精確區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特定的心法或能力歸類於「神通解脫道」而非「無礙道」,以明確其在解脫路徑上的性質與範疇。

    本句採問答形式,旨在分析佛陀之「四力」與「四無畏」在法相組成上,分別由多少種智慧(智性)所構成,屬於毘曇部對佛陀功德的細分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格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天耳通:能聽到遠方或不同層次(如天界)聲音的神通。
  • 生死通:能觀察眾生死亡與投生之處的神通,屬天眼通之功能。
  • 明相:指光明、明亮之相狀,作為天眼修行的對象。
  • 色界四大:指色界中構成物質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代表整個空間。
  • 瞿沙:古印度阿毘曇論師。
  • 阿毘曇:意為「法藏」,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典或學派。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
  • 緣覺:指由觀察因緣而悟道者,又稱獨覺。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正等正覺者。
  • 隨意自在:指不受限制,能隨心所欲地運用能力。
  • 憶念:毘曇術語,指對已發生之法的記憶與回想。
  • 世俗心:指處於輪迴、未解脫的凡夫心識。
  • 智五:阿毘曇中將智慧分為五類的分類系統。
  • 色方便:透過觀察物質色法(如身體特徵)與心法之關聯而修行的方便法。
  • 智根地:指智慧根基的境界,在此特指能知他心之智慧能力達到的層次。
  • 根度:修行者的資質、能力與領悟程度。
  • 第四禪地:禪定的最高層次,心進入極其純淨、捨離且專一的狀態。
  • 地度:指達到某個禪定境界或層次(bhūmi)的狀態。
  • 二禪:四禪之二,捨棄尋、伺,僅具喜、樂、定三種心所。
  • 人度:指對修行者類別的劃分或衡量。
  • 生:指法(dharma)的生起,即在因緣成熟時產生的瞬間。
  • 生死智:指能洞察眾生因業力而生死輪迴的智慧,為「三明」之一。
  • 色界天:物質界中較高層次的天界,雖有物質形式但極其微細。
  • 宿命智:指宿命通,能回憶起自己過去世的所有生命經歷。
  • 正受:即感受(Vedanā),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體驗。
  • 次第、超越、順、逆:指感受與心所相應的不同關係或層次。
  • 神通解脫道:指透過成就神通而獲得解脫的道。
  • 所攝:指被包含在某個範疇或類別之中。
  • 力:指佛之四力,指佛陀在法義上無所不能的威力。
  • 無所畏:指佛之四無畏,指佛陀因智慧圓滿而在宣說正法時無任何恐懼。

神足天眼耳是說一等智者,神足、天眼、天耳 一等智,無漏智不以此行。神足者,種種示現, 天耳通是天耳識相應慧,生死通是天眼識 相應慧。神足,餘品當說。天耳方便思惟大 聲,彼方便漸增,得色界四大所造清淨天耳, 隨聲遠近一切悉聞。天眼方便思惟明相,彼 方便漸增,於眼周圓得色界四大所造清淨 天眼,處於一方遍覩十方,一切悉見而非一 時。或六智宿命者,尊者瞿沙說:六智非他 心智,緣現在故;非滅智,緣無為故;非盡智,無 生智,非見性故。阿毘曇者說:一等智緣眾生 名姓等故。方便者,或於自身或於他身,於 是處方便即於是處究竟,或復餘也。聲聞緣 覺從前身起乃至究竟,隨其所欲。唯有如來 隨意自在,若前若後隨所聞見皆悉憶念。五 說他心智者,五智知他心,謂法智知他法智 品心心法,自分境界故。比智亦如是。道智知 他無漏心心法。等智知他世俗心心法。他心 智五也。方便者,或從自身或從自心取其相 貌,如是相身有如是相心,以是方便善根漸 增,乃至知他心心法,是名成就於色方便,及 自心起至成就時,不緣色及自心,離於行緣 知他心智根地。人度不知根度者,軟不知中 上根,謂乃至第四禪地軟,知下地軟無漏非 餘。有漏者知有漏,不知無漏。地度者,初禪不 知二禪。人度者,學人不知無學人。是故佛心 心法,非一切他心智境界,一切他心智事境界、 自相境界、心心法境界、現在境界、他境界,除 見道,是修道得,故空無相不相應,盡智無生 智不攝,離無礙道。問:神通云何如說而生、為 異也?答:或有說如說而生。如世尊先說神 足,是故前生;乃至後說生死智,是故後生。尊 者瞿沙說:謂欲界處起神通如說而生,若色 界則異此。修行者聞說色界天而不見,欲見 故起天眼,見而不能往故起神足,往而不聞 說故起天耳,雖聞而不知心云何往故起他 心智,知他心而不自知先所從來故起宿命 智。如是說者,神通無有次第正受,亦無超越 正受,亦無順正受,亦無逆正受。當知神通解 脫道所攝,非無礙道。問:力無所畏一一幾智 性?答:

73
白話直譯
處非處智力,以及第一無畏,這是佛的十種智慧,其餘則在此中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知道事物在何處或不在何處的智慧,以及最高等級的無畏心,這些屬於佛的十種智慧,其餘的智慧則在其中有所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陀所具備的特殊智慧(十智)。
    其中「處非處智」是指能正確辨識對象所在與不在之處的圓滿知識;「第一無畏」是指佛陀對自己所證悟之真理具有絕對的自信,能無畏地教化眾生。
    這兩者是佛陀十種智慧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其餘智慧則在相關的分類中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處非處智:佛陀能正確知曉某物在何處、不在何處的智慧。
  • 第一無畏:佛陀對正法之確信,使其在教化眾生時能絕對自信、毫無畏懼。
  • 佛十智:佛陀所特有的十種圓滿智慧。
處非處智力,及第一無畏,
此是佛十智,餘此中差別。
74
白話直譯
所謂處非處智力及第一無畏,這是佛的十種智慧,處非處力及初無畏,這十種智性,因為普遍涵蓋一切境界。問:其餘的力、無畏是什麼智性?答:其餘則在此中有差別。處非處力的差別有其餘的力,初無畏的差別有其餘的無畏,世尊觀察受化者的願望,因此建立多種差別。問:為何世尊自己說明功德?答:是為了讓求佛道者修習念佛三昧。再者,為了在等解脫中現起差別。因為樂於說法辯才,無盡無礙無缺,乃至於降伏醉象等場合中,有人疑惑不知是誰的力量,為了他們而顯示自己的力量。再者,為了讓受化者明白真實功德,不超過分量,遠離非大人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非處的智慧力量與第一無畏,屬於佛的十種智慧。處非處力與第一無畏這類智慧的特性,在於能遍知所有境界。。問:剩下的那些「力」和「無畏」,在智慧的性質上屬於哪一種?。回答:其餘的區別就在這些之中。。包括知道事物在與不在處的力量,以及區分差異的餘力;以及最初的無畏與區分差異的餘無畏。這是因為世尊觀察到被教化者的需求,所以建立了多種形式。。問:為什麼世尊要親自說明自己的功德呢?。回答:這是為了讓追求佛道的人修行唸佛三昧。。此外,是因為在同樣的解脫狀態中,依然顯現出差異。。因為佛陀具有樂於說法的辯才,所以說法無盡、不滯且無缺失。甚至在降伏醉象等事蹟中,若有人懷疑這是誰的力量,佛陀為了讓他們明白,而顯示出自己的力量。。此外,為能接受教化的人說明真實的功德,是因為這樣做不會超出其根機,且能遠離不符合聖者特質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陀十智中的「處非處智」。
    佛能精確知曉一切法在何處或不在何處,此智慧轉化為「力」與「無畏」。
    其核心特性在於能遍及所有認知對象(境界),無所不包。

    本句是在探討佛之「十力」與「四無畏」的法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將這些殊勝能力歸類於特定的「智性」(智慧的本質),以釐清其在心法分類中的具體性質與位置。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意指在分析完主要項目後,其餘的細微差異或區分,皆包含在前面所列的類別之中,體現了毘曇法門對名相精確分類與區分的分析特質。

    本段論述佛陀的「四力」與「四無畏」。
    佛陀能隨機化導,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受化者希望),展現不同層次的力量與無畏境界,以令眾生信服並得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佛法中,佛陀自述功德並非出於世俗之我慢,而是為了令眾生生起信心,並以此作為修行目標的參照,屬於一種方便法門(Upaya)。

    本句說明特定法義的目的,旨在讓修行者透過對佛的憶念(念)與專注(定)結合,進入三昧定境,以成就佛道。

    本句說明在分析解脫狀態時,即便在看似相同的「等解脫」中,仍需區分其細微的法相差異,以符合毘曇部對心法精確分類的分析邏輯。

    本段說明佛陀的辯才與威神力。
    佛陀說法能隨機接引且無有障礙;而在降伏醉象等表現中,若眾生對其力量來源產生疑惑,佛陀則顯示自力以破除疑慮,建立信心。

    本句論述教化眾生的機宜。
    說明功德時需衡量受教者的根機(不過量),並確保所說之法符合聖者(大人)的正法,避免引入凡夫的偏見或錯誤見解,使受化者能正確契入正道。

名相註解
  • 處非處:指能正確知曉事物在何處或不在何處的智慧。
  • 餘力:指佛之「十力」中,除前文已討論者外的其餘力量。
  • 無畏:指佛之「四無畏」,即在法義上無所畏懼、能令他人信服的四種能力。
  • 差別:指法相之間的區別,在毘曇學中用於精確區分不同心法或心所的特徵。
  • 處非處力:佛陀能正確知道事物存在或不存在之處的力量。
  • 受化者:指接受佛陀教化、準備被度化的眾生。
  • 唸佛三昧:專注於佛陀而進入的深定狀態。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等解脫:指在解脫的境界中,雖然具有共同特質,但仍有區別的狀態。
  • 樂說:佛陀以慈悲心,隨機接引,令眾生歡喜聽法而說法。
  • 辯才:能隨機應變,精確且流暢地闡述法義的能力。
  • 降伏醉象:指佛陀以威神力制服狂暴之象,象徵以正法制服剛強之慢心或煩惱。
  • 大人法:指聖者(如佛、菩薩或阿羅漢)所具備的法相或修行特質,與凡夫之法相對。

處非處智力及第一無畏此是佛十智者,處 非處力及初無畏,此十智性,普境界故。問:餘 力、無畏何智性也?答:餘此中差別。處非處力 差別有餘力,初無畏差別有餘無畏,世尊觀 受化者希望故,建立多種。問:何故世尊自說 功德也?答:為求佛道者修念佛三昧故。復次 於等解脫現差別故。樂說辯才故,無盡無滯 無缺,乃至降伏醉象等中有疑者不知誰力, 為彼故顯示自力故。復次為受化者說實功 德,不過量故、離非大人法故。

75
白話直譯
清淨業有可愛的果報,不淨業有不可愛的果報,這被稱為是處,若相反則稱為非處,應當如此了解,這就是是處非處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純淨的業會帶來令人喜愛的果報,不純淨的業則帶來不被喜愛的果報。這樣說纔是正確的,若與此不同就是錯誤的。應該這樣理解正確與錯誤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業果的對應關係:善業(淨業)導向樂果(愛果),惡業(不淨業)導向苦果(不愛果)。
    「是處」與「非處」是用於判定論點正誤的術語。
    此處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以此作為區分正見與邪見的準則。

名相註解
  • 淨業:指善業,能產生清淨果報的行為。
  • 是處:指正確的見解或成立的論點。
  • 非處: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成立的論點。
淨業有愛果,不淨果不愛,
此說為是處,異則說非處,
應當如是知,是處非處力。
76
白話直譯
清淨業有可愛果報,不淨業有不可愛果報,這被稱為是處,是因果決定,彼無障礙智知這是決定的因,如同外在種子的因果隨類而生。若相反則稱為非處,與此相違就叫非處。應當如此了解是處非處力,等起容受的義理就是是處義,與此相違就是非處義。因為不屈服不屈從,無人能勝無法動搖,所以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淨業會產生令人滿意的果報,不淨業會產生令人不滿意的果報,這種說法是正確的。因為因果關係是確定的,無障礙智能知道這是那個果報的決定性原因。也就是說,淨業帶來愛果,不淨業帶來不愛果,就像植物種子會根據種類結出相應的果實一樣。。關於「非處」(不成立的情況)的說明:凡是與此相矛盾、不能同時成立的,就稱為「非處」。。應該這樣理解:「是處」與「非處」的力量:能同時產生容納對象的意義,就稱為「是處」;與此相反的,則稱為「非處」。。因為不會被制伏也不會屈服,所以沒有能勝過它的;因為不會被撼動,所以稱為「力」。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果的決定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果報之間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決定因)。
    淨業(善業)必然導向樂果(愛果),不淨業(惡業)必然導向苦果(不愛果)。
    這種對應關係如同自然界的種子定律(隨類),是透過無障礙智所能徹悟的真理。

    本句在討論毘曇論中的邏輯定義。
    在分析法(dharma)的成立條件時,「處」指法所能成立的處所或條件;而「非處」則是指與該成立條件相矛盾、導致法不能成立的狀態。

    本句解析心之能力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處」指能容納或接納對象的狀態。
    此處說明「是處非處力」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具備「能容受」與「不能容受」兩種對立的能力狀態。

    此句在定義「力」(Bal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力」是指一種強大的心法特質,其核心在於能對抗對立法且不被摧毀,具有不可撼動與不可勝之特性。

名相註解
  • 無障礙智:指能無礙地知曉一切法相與因果關係的智慧。
  • 決定因:指必然會導致特定結果的直接原因。
  • 隨類:指根據種類而產生相應結果,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 是處非處力:指心靈在接納對象時,具備容受或不容受的能力。
  • 容受:指心對對象的接納、承載或容納能力。

淨業有愛果不淨不愛果此說為是處者, 因果決定,彼無障礙智知此是彼決定因,謂 淨業有愛果、不淨業不愛果,猶如外種因果 隨類。異則說非處者,與是相違名非處。應當 如是知是處非處力者,等起容受義是處義 也,與是相違名非處義也。不伏不屈故、無勝 無動故說力。

77
白話直譯
這十種智慧的自性,存在於十一地,決定稱為如來,指的是閻浮提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十種智慧的自性在第十一地圓滿,確定稱為如來,成為閻浮提眾生的依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至第十一地(佛地)時,圓滿十種智慧,正式成就如來果位,並成為閻浮提(人類世界)眾生修行與救度之依止。

名相註解
  • 閻浮提:古印度對人類居住世界的稱呼,即南瞻部洲。
彼十智自性,在於十一地,
決定說如來,謂閻浮提依。
78
白話直譯
這十種智慧的自性,如前所說,因為普遍涵蓋一切境界。十智自性緣於一切法,是十六行或離行四念處、三正受、三根相應。所謂十一地,指的是欲界、四禪、未來、中間、四無色。所謂決定說如來,是說建立如來的力量,不是聲聞、緣覺所能。因為如來斷除了二種無知,即染污與不染污,所以佛智不會被非智所屈服,這是無學及非學非無學,不是學。聲聞、緣覺雖然斷除了染污,卻未斷不染污。如來斷除了二種疑惑:對於應該存在的疑惑,以及對於不應存在的疑惑。所謂閻浮提依,就是閻浮提身現在前而非其他,因為其他地方沒有佛出世。閻浮提人根器利,容易覺悟,因此佛只在閻浮提出世,不在其他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十種智慧的本質,就如前面所說,是因為它們能遍及所有的認知對象。。十種智慧的本質是以一切法為對象,並與十六種心所(或非心所)、四念處、三種正受以及三種根相結合。。所謂的十一種境界,是指欲界、四種禪定境界、未來狀態、中間狀態以及四種無色界。。能明確闡述如來之義的人,是在說明如來所具備的力量,這並非聲聞或緣覺所能達到的。。因為如來已經除掉了兩種「無知」(一種是受污染的,一種是不受污染的),所以佛的智慧不會被任何非智慧(無明)所壓制。這就是所謂的「無學」境界,它既不是在學習的過程,也不是單純的沒學過,更不是一般的學習。。聲聞與緣覺雖然除去了煩惱的染污,但尚未除掉不染污的無明。。佛陀消除了兩種疑惑:一種是關於煩惱依處的疑惑,另一種是關於某法究竟是依處或非依處的疑惑。。所謂的「依止閻浮提」,是指佛陀的身軀現在出現在閻浮提洲,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因為其他地方目前沒有佛出世。。閻浮提的人根基敏銳、容易覺悟,所以佛陀選擇在閻浮提出世,而不是在其他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十種智慧的自性特徵。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的性質由其所認知的對象(境界)決定。
    此處強調這十智的本質在於其能普遍攝受、涵蓋其對應的認知範圍。

    本句論述「十智」的對象(緣)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中,智的運作並非孤立,而是與特定的心所(行)及禪定狀態(念處、正受、根)共同產生,說明智慧的生起需具備特定的心理條件。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意識所處的「十一地」,涵蓋了從欲界到無色界的各種生存狀態,並包含投生前的中間狀態與未來狀態,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生命階段與境界中的分佈。

    本句旨在區分佛(如來)與聲聞、緣覺在法義闡述能力上的差異。
    如來具足圓滿的「如來力」(全知全能的智慧與教化力),能決定性地開示法義;而聲聞與緣覺雖能證悟解脫,但缺乏如來般廣大圓滿的說法能力與決定性權能。

    本段分析佛智的完備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無知」分為染污(由煩惱引起)與不染污(如某些非染污的無記心)。
    如來完全除盡這兩種無知,使佛智達到無礙狀態,不再受限於任何非智(無明或缺乏認知)的狀態。
    文中以「無學」定義佛的境界,強調其超越了「學」與「非學」的對立。

    在毘曇義理中,聲聞與緣覺雖能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染污),但仍殘留一種非煩惱性質的根本無明(不染污),這使得他們雖能入涅槃,卻無法獲得如來之圓滿正等覺(全知智慧)。

    本句探討如來如何消除眾生對法相定義的疑惑。
    在阿毘曇體系中,「處」指法生起的依處或基址。
    「使處疑」是指對煩惱(使)生起之依處的不確定;「處非處疑」則是對某種法是否符合「處」的定義而產生疑惑。
    透過釐清這些名相,修行者能更精確地分析心法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分析佛陀出世的地理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依」指事物顯現所依據的條件。
    此處說明佛陀的肉身現前於閻浮提洲,而非其他世界,強調了佛陀出世的特定地域性與唯一性。

    本句說明佛陀選擇在閻浮提出世的因緣。
    依毘曇論觀點,閻浮提的人類雖處於苦難之中,但其心智根基較為敏銳,較易領悟佛法,因此成為佛陀化現教化之地的首選。

名相註解
  • 三正受:三種正確的領受狀態。
  • 三根:三種根源或心靈能力。
  • 如來力:指佛陀圓滿的智慧、神通與教化能力,能隨機化導一切眾生。
  • 不染污:指雖無煩惱但尚未達圓滿覺悟的狀態。
  • 處:依處或基址(āyatanam),指法生起、依附或運作的場所、條件或根源。
  • 出世:指佛陀在因緣成熟時,從寂靜處現身於世間以度眾生。
  • 利根:指對佛法領悟能力強,根基敏銳。

彼十智自性者,如前說,普境界故。十智自性 緣一切法,是十六行或離行四念處、三正受、 三根相應。在於十一地者,謂欲界、四禪、未來、 中間、四無色。決定說如來者,說建立如來力, 非聲聞緣覺。以如來除二種無知故,謂染污、 不染污,是故佛智不為非智所屈,是無學及 非學非無學,非是學。聲聞緣覺雖除染污,不 除不染污。如來除二種疑:使處疑、處非處 疑。謂閻浮提依者,謂閻浮提身現在前非餘, 餘方無佛出世故。閻浮提人利根易覺,是故 佛閻浮提出世非餘。

79
白話直譯
第二力八智,於彼事業運作,以及法受煩惱,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能力和八種智慧,運作於那些事業之中,以及對法的感受與煩惱,其餘部分則與前面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在討論特定心法或修行境界的組成時,說明其所具備的心理因素。
    指出第二類「力」與八種「智」在執行相關事業時的運作狀態,並提及隨之而來的法受與煩惱,其餘的心所組成則參照前文之說明。

名相註解
  • 法受:對法(心法或色法)所產生的感受。
第二力八智,於彼事業轉,
及法受煩惱,餘則如前說。
80
白話直譯
第二力八智,是自業智力的八種智慧,除去滅智、道智,因為是無漏緣故,所以說有八種。行或離行,與空、無願相應。問:是什麼原因?答:於彼事業運作,以及法受煩惱。所謂彼事,是指業果,身業、語業及思業就是業。法受有四種,有法受現世樂、後世樂,依此類推。煩惱是業的因,於此運作,因緣此而生起。所謂其餘如前所說,是指其餘如處非處力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力量是指八種智慧,也就是自業智力中的八種智慧。這裡排除了滅智與道智,因為這兩者屬於無漏的緣分,所以稱之為八智。。無論是處於「行」的狀態,或是脫離了「行」的狀態,都與「空」和「無願」的心意識相應。。問:為什麼會這樣?。回答:在該心法運作的過程中,以及對該對象產生煩惱。。那件事是業的果報;而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心中的意圖,就是所謂的業。。所謂的「法受」分為四種,包括在現世感受到的快樂和在來世感受到的快樂,以此類推。。煩惱是產生業力的原因,心在煩惱中轉動,並以煩惱為條件而生起業。。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剩下的則詳細說明哪些屬於「處」,哪些不屬於「處」。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力」的分類,討論自業智力(對自身業果之認知力)的構成。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智慧依其性質區分,滅智(對滅盡定狀態的認知)與道智(證悟聖道之智)屬於最高階的無漏智,在此特定分類中被排除,以界定自業智力的範圍。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組合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特定的心意識(如空心、無願心)在運作時,是與「行」(指有為的造作心所)共同產生,還是處於一種脫離造作(離行)的狀態。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對法相、因緣的詳細邏輯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成立根據。

    本句說明煩惱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在心法執行其功能(事業運轉)並與特定對象(法)接觸、受領的過程中而生起。

    本句旨在區分「業」(原因)與「業果」(結果)。
    在毘曇法義中,業是指具有造作力的行為,而「思」(cetanā,意圖/意志)是構成業的核心心理因素。
    身、口、意的造作共同組成業力,進而產生對應的果報(業果)。

    本句探討「受」(Vedanā)在法相分析中的分類。
    法受是指對特定法(對象)所產生的感受。
    在此將其依據時間(現世、後世)與性質(樂、苦)分為四種組合。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之時間維度與性質的精細分析。

    本句闡述煩惱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是驅動心意識產生造作(業)的根本動力。
    所謂「轉」是指心在煩惱的驅使下產生波動;「緣」則是指煩惱作為生起業力的必要條件。

    本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分析法相(Dharmas)的分類時,作者指示讀者將其餘部分參照前文,並特別強調對「處」(Sthāna,指法之處所或類別)與「非處」的區分與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自業智:指對自身所造之業及其果報具有認知能力的智慧。
  • 無漏緣:指不帶有煩惱(漏)的條件或因緣。
  • 無願:指一種不追求、無願望的特定心意識狀態,稱為無願心。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何緣:詢問產生某種現象、結論或法相的因緣與理由。
  • 事業:指心所(mental factors)所執行的特定功能或作用。
  • 法:在此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現象。
  • 業果:業力導致的結果或果報。
  • 身口業:透過身體與言語所造的行為。
  • 思:梵文 cetanā,指意圖或意志,是決定行為性質並產生業力的核心心理因素。
  • 現世樂: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所體驗到的快樂感受。
  • 後世樂:因現前善業而在未來生命中所體驗到的快樂感受。
  • 如是比: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以此類推」或「同樣道理」。
  • 業因:指導致未來果報的行為原因,即具備意圖的身口意造作。
  • 力說:詳細地、有力地論述或強調。

第二力八智者,自業智力八智,除滅智、道智, 無漏緣故,是故說八。行或離行,空、無願相應。 問:何緣?答:於彼事業轉,及法受煩惱。彼事者 是業果,身口業及思是業。法受者有四法 受,有法受現世樂後世樂,如是比。煩惱者是 業因,於此轉、緣此起。餘則如前說者,餘如處 非處力說。

81
白話直譯
諸禪及背捨,正受三摩地,第三力運轉,九智其餘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禪定與捨離的狀態中,進入正受的三摩地;此時第三種力量在運作,而九種智慧的其他部分則與之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不同層次的禪定與捨心狀態時,心意識處於正受三摩地的專注狀態。
    文中提到的「第三力」是指特定層次的心力運作,而「九智」則是指阿羅漢等聖者所具備的九種智慧,其性質在該狀態下保持不變。

名相註解
  • 三摩提:即三摩地,指心意識的高度專注與統一狀態。
  • 背捨:指在禪定中捨棄對象的執著,達到平等心(捨)的狀態。
諸禪及背捨,正受三摩提,
第三力迴轉,九智餘如前。
82
白話直譯
所謂諸禪及背捨正受三摩地第三力運轉,禪指四禪。背捨是指八背捨。正受是指無想定、滅盡定及四無色定。三摩地是指空、無相、無願。第三力,是於這些禪、背捨、正受、三摩地中運轉,因緣而生起。問:這種力量是什麼性質?答:是九智性,除去滅智。以及滅除四行無相三昧,因為是無為緣故。所謂其餘如前,是指其餘如自業智力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禪定,以及由捨受三摩地的第三種力量所轉化而來的狀態;這裡所說的『禪』,是指四種禪定。。所謂的捨心,分為八種。。所謂的正受,是指無想定、滅盡定以及四種無色界定。。三摩地是指空、無相、無願這三種定境。。第三種力量是指:在禪定、特殊的捨心、正受以及三摩地之中,將這些狀態作為對象而生起。。請問,這種力量的本質是什麼?。回答:在九種智慧的性質中,除了滅智以外。。以及滅除四種行法與無相三昧,是因為它們屬於無為法而成為條件。。其餘部分與前述相同,亦如關於自業、智慧與力量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間的移行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從一種禪定轉向另一種禪定需依據特定的心力(力)驅動。
    此處提及『背捨正受三摩提』之『第三力迴轉』,是指在捨受的等持狀態下,由第三種心力促使心法向更高階或不同狀態轉化。

    本句旨在對「捨」這一心所進行分類。
    在毘曇學中,捨是指心不偏向樂或苦的平靜中立狀態。
    此處提到的「八捨」是指在不同禪定層次或心法狀態下所產生的八種捨心。

    本句在定義「正受」的範疇。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正受是指透過禪定達到的正確心狀態。
    此處列舉了超越色界的高階定境,包括無想定、滅盡定以及四種無色定,用以界定心意識在極深定境下的狀態。

    本句將三摩地(定)與三解脫門相聯繫,說明定心的核心在於體悟空性、不執著相狀且無求願,藉此斷除煩惱,達成心靈的絕對寂靜。

    本句分析「第三力」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心法體系中,此力需以禪定、捨、正受、三摩地等定境為緣(對象),透過「轉緣」的機制而生起,說明心力的運作依賴於特定的心意識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學(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詢問某種「力」(Bala)的「性」(Sabhāva),旨在釐清該心法之本質屬性(如屬善、不善或無記),以便對其進行精確的法相分類。

    本句在分析九種智慧的共同性質。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中,將九種智慧視為同一類性質,但「滅智」因其特殊的滅盡狀態(與心意識停止相關),在性質上與其餘八智有所區別,故將其排除。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緣起,指出「滅四行」與「無相三昧」這兩種狀態在毘曇體系中被視為無為法,因此其作為條件(緣)的性質是無為的,而非由有為的因緣所造作。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示讀者將此處法義比對前文或關於「自業、智力」之特定論述來理解,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書在分析法相與因緣時,將相似的條件歸類處理的編撰特點。

名相註解
  • 背捨正受: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是高階禪定(如四禪)的核心特徵。
  • 迴轉:指心法在不同狀態或層次之間的轉換與移行。
  • 捨(upekṣā):心不偏向樂或苦的中立狀態,是四無量心之一,亦是心所的一種。
  • 八捨:毘曇學中將捨心分為八種,包含四種禪定捨及四種非禪定捨。
  • 無想定:一種意識狀態,其中感知(想)的功能暫時停止。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使心與心所(心身功能)暫時完全停止,不再產生意識活動。
  • 四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分別為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相狀,破除對「相」的執著。
  • 第三力:文中討論的三種心力之一,指能維持或轉化心狀態的心理力量。
  • 轉緣:指心將對象(緣)轉向特定狀態,或將心狀態本身作為對象。
  • 滅四行:指滅除四種有為的造作或心行。
  • 無相三昧:一種超越所有相狀、不對任何特徵起心的深定狀態。
  • 自業:指個體自身的業力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
  • 智力:指智慧的力量,在阿毘曇語境中指能辨識法相、斷除煩惱的認知能力。

諸禪及背捨正受三摩提第三力迴轉者,禪 者,四禪。背捨者,八背捨。正受者,無想、定滅盡 定及四無色。三摩提者,空、無相、無願。第三力 者,於此禪、背捨、正受、三摩提中轉緣此起。問: 此力何性?答:九智性,除滅智。及滅四行無 相三昧,無為緣故。餘如前者,餘如自業智力 說。

83
白話直譯
於上下諸根,第四力運轉,第五是說解力,第六是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上下的各種感官,第四種力量是意識的迴轉,第五種力量是分析理解的說解,第六種力量則是與界結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意識透過感官(根)運作的六種力量。
    迴轉指心在對象間的流轉與轉換;說解指對感知對象進行辨識與分析的能力;界緣則指心與對象(界)之間建立的因緣關係。

名相註解
  • 根:指感官或功能,如眼根、耳根等。
  • 說解:指對所感知對象進行分析、辨識並得出理解的能力。
  • 界緣:指心與「界」(dhātu,指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或範疇)之間產生的條件關係。
於上下諸根,第四力迴轉,
第五說解力,第六於界緣。
84
白話直譯
所謂於上下諸根,上是勝,下是劣,根是主體。第四力,是上下諸根的力量。所謂運轉,是指緣,意指緣三諦。由於從緣根與方便而生起,因此說明上下諸根的力量,如同他心智一樣。第五是說解力,所謂解即是欲望,也分為兩種,有優勝與劣等,優勝的是善欲,劣等的是惡欲。此外,渴望道與道果的是優勝,渴望生死的是劣等,這同樣依三諦而立。由於從欲望與方便而生起,所以稱為欲力。第六是界緣,所謂界即自性,也分為兩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身體上下各處的根源中,上方的較強,下方的較弱,而根源起主導作用。。第四種力量,是指上級與下級各種根源(感官或心靈能力)的力量。。所謂的「迴轉」是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對象(緣),也就是指心意識對準了三諦。。因為是依據根基的條件與方便而產生的,所以才會區分各種根力的強弱,就像感知他人心智的能力有所差異一樣。。第五點來說明「解力」。這裡的「解」是指慾望。慾望分為兩種:一種是勝(較好),一種是劣(較差)。勝的是善欲,劣的是惡欲。。此外,在欲界中修行以及達到道的果位是殊勝的,而處在欲界的生死輪迴則是低劣的,這同樣是根據三諦的義理來判定的。。因為是透過慾望的手段而產生的,所以稱之為「欲力」。。第六種是界緣。所謂的「界」是指事物的自性,分為兩種,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身體感官或功能根源(根)的層級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根」指主導特定功能的要素。
    此處說明在功能分佈上,上部根源較強,下部較弱,並強調「根」作為功能主導者的地位。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在分析心法之力量時,指出第四種力源於「根」(Indriya)。
    「根」在毘曇義中指主導某項功能的能指,而「上下」則指不同層級或類別的根力,強調心靈運作受這些主導能力的支配與支持。

    本句解釋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迴轉」性質,說明其運作是基於對特定對象(緣)的依止,而此處所指的對象是三諦,強調認知對象的層次與真理的對接。

    本句說明心智能力的顯現取決於根基(根)與條件(緣、方便)的成熟度。
    根力的強弱(上下)決定了能力的層級,例如「他心智」的獲取程度即取決於對應根力的深淺。

    本句討論心法中的「解力」,即慾望的驅動力。
    在毘曇法義中,欲不全然是負面的,而是依其性質分為善與惡。
    善欲(如求道心)能導向解脫,故稱「勝」;惡欲(如貪著)導致輪迴,故稱「劣」。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修行之路(道)與成就(果)之殊勝,以及輪迴生死之低劣。
    這種價值判斷並非主觀,而是基於對苦、集、滅等三諦(或三種真理)的分析,以此區分解脫與繫縛的差異。

    本句解釋「欲力」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欲力是指以慾望作為驅動的手段(方便)而產生的心靈力量,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被慾望牽引而產生特定的趨向或行為。

    本句討論的是阿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界緣(dhātu-pratyaya)是指以事物的自性(本質)作為條件,促使法生起的緣。
    在法相學中,「界」與「自性」等義,強調的是事物最根本、不可再分的本質屬性。

名相註解
  • 緣根:指心法產生的依據與根基條件。
  • 根力:指五根或五力等心靈能力的強弱程度。
  • 解力:指慾望的驅動力,能促使心意識產生行動。
  • 善欲:正向的欲求,如追求解脫、修行佛法之志向。
  • 惡欲:負向的欲求,如對五欲六塵的貪著。
  • 欲道:在欲界中為瞭解脫而修行的路徑。
  • 道果:修行路徑所達成的解脫果位。
  • 欲生死:在欲界中不斷輪迴的生死狀態。
  • 欲力:由慾望驅動的心靈力量或影響力。
  • 界:指事物的自性,即其最基本的組成元素或本質。

於上下諸根者,上者勝,下者劣,根者主。第 四力者,上下諸根力也。迴轉者緣也,謂緣 三諦。從緣根方便起,故說上下諸根力,如他 心智。第五說解力者,解者欲也,彼亦二種, 有勝、有劣,勝者善欲,劣者惡欲。復次欲道及 道果者勝,欲生死者劣,此亦緣三諦。從欲方 便起,故說欲力。第六於界緣者,界者自性也, 有二種,如前說。

85
白話直譯
於彼種種趣,第七力的轉變,應知前面已說四種,其餘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各種不同的生命境界,第七種力(佛的十力之一)在其中運作。請知道這裡已經說明瞭四種情況,其餘的則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之「十力」中的第七力。
    此力是指佛能正確了知眾生在各種趣(生命境界)中的流轉與運作情況。
    文中指出針對特定趣的分析已說明四種,其餘部分則參照前文的邏輯。

名相註解
  • 趣:指眾生生存的境界,通常指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第七力:指佛之十力中的第七項,即能了知眾生在種種趣中流轉之力的能力。
於彼種種趣,第七力迴轉,
當知已說四,餘皆如前說。
86
白話直譯
於彼種種趣第七力的轉變,所謂趣即是道,也有種種,從地獄一直到涅槃。由於依趣及眾多資具,因此稱為趣力。應知前面已說根、解、界、趣力,其餘因緣如禪、背捨、正受、三昧等皆如前所說。或有說趣智力即是十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被第七種力量驅動而前往各種去處的人來說,「趣」在這裡是指路徑。這些路徑有很多種,從地獄一直到涅槃。。因為那些條件會導向特定的生命形態,且具備了許多相關因素,所以稱為「趣力」。。請知道,前面提到的四項之後,其餘的分析方法都與之前相同。關於根、解、界、趣、力已經說明過了,剩下的因緣部分,請參照關於禪那、背捨、正受和三昧的說明方式。。有一種觀點認為,趨向智慧的力量,就是這十種智慧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在業力驅動下的流轉。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邏輯中,將「趣」(gati)定義為達成某種境界的「道」(path)。
    第七力是驅使心識轉向特定去處的動力。
    這表明眾生依業力之別,被驅動走向不同的生命狀態,其範圍從地獄直到涅槃。

    本句解釋「趣力」的定義。
    在阿毘曇教法中,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至不同境界(趣),這種由特定因緣驅動並具足投生條件的力量,即稱為「趣力」。

    本句為論書的總結性指引。
    在分析法相(dharmas)的分類時,作者指出某些類別(如根、界、力等)的分析邏輯是一致的,因此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參照前文關於禪定、正受等心所或狀態的分析模式來推論其餘的因緣關係。

    本句討論關於「智力」與「十智」之關係的論點,探討獲取智慧的動力(趣智力)是否等同於十種智慧本身的本質(十智性),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細微分析。

名相註解
  • 趣力:驅使眾生投生至特定趣處的業力或因緣力量。
  • 眾具:指成就投生所需具備的各種條件或因素。
  • 因緣:指產生現象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趣智力:趨向或獲取智慧的力量。
  • 十智性:十種智慧的本質或性質。

於彼種種趣第七力迴轉者,趣者道也,彼亦 種種,向地獄乃至涅槃。彼緣趣及眾具,故名 趣力。當知已說四餘皆如前說者,已說根解 界趣力,餘因緣當知如禪、背捨、正受、三昧說。 或有說趣智力是十智性。

87
白話直譯
知宿命有行,這是第八力,所謂禪有煩惱,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知道過去世的生命且具備相關心行,就是第八種能力;指的是這種禪定仍伴隨煩惱,其餘部分則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神通之「力」的分類。
    知宿命(憶念前世)被列為第八種力。
    文中強調此種能力所依據的禪定屬於「有漏」狀態,即雖然達到了禪定,但心中仍有煩惱未斷,屬於凡夫的世俗禪定,而非聖者的無漏禪定。

名相註解
  • 知宿命:能憶起過去無數世生命之神通。
  • 第八力:在該論的特定分類中,指知宿命之能力。
知宿命有行,是說第八力,
謂禪有煩惱,餘則如前說。
88
白話直譯
知宿命有行是說第八力,宿命力於宿命所受,無論所行所受,種種皆能悉知。所行者即中陰,所受者即本有,因本有而有所受,無論剎利、婆羅門,皆能如此悉知。這是宿命力所說的一種智,所謂宿命智有兩種,分為曾得與今得。上、中、下說為三地,建立則說為四。軟、中、上、曾得、今得說為六地,曾得、今得說為八地,下下至上上說為九地,以及下、中、上分別說為十二地,下下等曾得今得說為十八地,下、中、上、曾得今得說為二十四地,下下等分別說為三十六地,下下等曾得今得說為七十二地,這是總說一種宿命智。所謂禪,是指根本禪而非其眷屬,也不是無色界或無神通所依的三摩地。四支、五支所攝的三摩地,神通所依唯有禪,非其他。若依此禪得宿命通,即能知此禪及下地。若依初禪得神通,則能知初禪及其中間,因為同屬一地。有煩惱者,前面已說是等智,因此沒有無漏事,這是法念處。其餘則如前所說,如趣智力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知道過去生以及當時的行為,這就是所謂的第八種能力。這種宿命力能讓修行者知道過去生中所經歷的一切,不論是自己做了什麼,或是承受了什麼,都能全部清楚地知道。。所謂的「行」是指中陰,而「受」是指本有。因為有本有,所以才會決定受生為剎利耶或婆羅門,請這樣詳細瞭解。。這裡提到的宿命力是指一種智慧,也就是宿命智。宿命智分為兩種:一種是過去曾獲得的,另一種是現在獲得的。。分為上、中、下三種說法即是三地,而以建立的觀點來說則分為四種。。根據根基的軟、中、上等程度,以及過去與現在獲得的成就,能回憶起六地、八地、九地、十二地、十八地、二十四地、三十六地甚至七十二地。這就是對「宿命智」的總體說明。。所謂的禪,根本禪並不屬於隨伴的心所,因為它並非那種讓無色界或無神通狀態所依據的三摩地。。由四支或五支所攝持的三摩地,是神通所依據的唯一基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如果依託那個禪定而獲得宿命通,就能知道該禪定的層次以及更低層級的境界。。如果是依賴初禪而獲得神通,就能知道初禪以及初禪之前的中間狀態,因為這些都屬於同一個境界。。對於仍有煩惱的人,前面已說明其對等的智慧,因此其中沒有無漏的因素,這就屬於法念處。。其餘的部分就如前文所述,比照之前對「趣」、「智」與「力」的說明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十力」中的第八力,即宿命通。
    在毘曇義理中,此力是指能回憶過去無數生中,自己所造的業(所行)以及所承受的果報(所受),對過去生命的種種狀態悉知無遺。

    本句解析輪迴投生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中陰」作為死亡後至受生前的過渡狀態(行處),以及「本有」作為決定受生身分與境界的根本存在。
    說明個體受生為特定種姓(如剎利耶、婆羅門)是由本有決定而受的。

    本句分析「宿命智」(能憶起過去世生之智)的獲取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類中,將其區分為「曾得」(過去曾證得)與「今得」(現前證得),用以精確界定智慧證悟的時間維度。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對特定法相分類的簡要概括。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對象可依不同維度分類:依層次高低分為「上中下」三地,依其成立的基礎或結構(建立)則分為四類。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多維度分析來窮盡法相特徵的論述方式。

    本段詳細分析宿命智(回憶前世的能力)在不同根機與成就程度下的差異。
    根據修行者對定力與智慧的掌握程度(如下下、下中、下上等),其能回憶前世生命階段(地)的數量有所不同,從六地至七十二地不等。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識能力量化分析的特點。

    本句在辨析「禪」的法義分類。
    在毘曇學中,需區分主導的心法與隨伴的心所(眷屬)。
    此處指出「根本禪」具有獨立的定相,而非僅僅是隨伴的眷屬心所,並透過其與無色界或無神通狀態之依據關係來界定其性質。

    本句說明神通的產生必須依據禪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禪定的組成要素(支)決定了其層次(如初禪五支、二禪起四支等)。
    神通的成就必須建立在這種具有特定心所組成(四支或五支)的定境之上,而非一般的專注或其他心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與神通能力的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若透過特定層次的禪定獲得宿命通,其認知範圍將涵蓋該禪定層級以及所有低於該層級的生命境界(地)。

    本句說明神通的獲取與禪定層次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神通的認知範圍與其依據的禪定境界(地)相稱;若神通是以初禪為基礎,其覺知能力涵蓋初禪及其之前的過渡狀態,因其同屬於一個心法層級。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心法狀態。
    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人,其所運用的智慧(等智)仍屬於「有漏」狀態,並不具備清淨無漏的性質。
    而能覺知並觀察到這種心法特性的正念,即屬於四念處中的「法念處」。

    此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說明。
    作者指出其餘項目的分析邏輯與分類方式,與先前討論「趣」(生命去向)、「智」(智慧)及「力」(精神力量)的論述方式相同,旨在簡省重複的論證。

名相註解
  • 所受:指過去生中因業而承受的果報(Vipaka)。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受生前的中間狀態。
  • 本有:指決定受生之根本存在或生命基質。
  • 剎利:指剎利耶,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武士與統治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祭司與學者階級。
  • 曾得:指在過去的生命階段或修行中曾證得該種智慧。
  • 今得: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或當下證得該種智慧。
  • 三地:指依層次高低分為上、中、下三種境界或階段。
  • 建立:指法相成立的基礎、結構或其運作的機制。
  • 曾得今得:指過去曾獲得且現在依然保有,或現在新獲得的成就。
  • 眷屬:毘曇術語,指隨伴於主導心法而生的心所(Cetasika)。
  • 四支五支:指禪定的組成要素。初禪有五支(尋、伺、喜、樂、一境性),二禪起有四支(喜、樂、一境性,除尋伺)。
  • 如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處所或生命狀態(如四趣)。

知宿命有行是說第八力者,宿命力於宿命 所受,若所行所受,種種悉知。彼所行者謂中 陰,所受者謂本有,以本有有所受,若剎利、 若婆羅門,如是比悉知。是宿命力說一智, 謂宿命智有二種,謂曾得、今得。上中下說 三地,建立說四。軟中上曾得今得說六地,曾 得今得說八,下下至上上說九地,及下中 上分別說十二,下下等曾得今得說十八 地,下中上曾得今得說二十四地,下下等 分別說三十六地,下下等曾得今得說七十 二,此總說一宿命智。謂禪者,根本禪非眷屬, 非無色無神通所依三摩提故。四支五支 所攝三摩提,神通所依唯禪非餘。若依彼禪 得宿命通,即知彼禪及下地。若依初禪得神 通,知初禪及中間,同一地故。有煩惱者,前 已說是等智,是故無無漏事,是法念處。餘則 如前說者,如趣智力說。

89
白話直譯
第九力應知,是遠離所緣,於命終及受生時,能遍知眾生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種力量應該知道,它是脫離了具體的對象,在生命結束以及重新投胎受生時,對所有眾生產生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第九種「力」,指驅使眾生輪迴的業力(或稱業力之勢)。
    這種力量的特點在於它不依賴於當下的感官對象(遠離所緣),而是在生命終結與重新投胎的關鍵轉折點上,推動眾生進入下一輪生命。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識在生死交替過程中運作機制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所緣: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命終:生命結束,指死亡的時刻。
  • 受生:指意識在業力的驅使下,進入母胎或其他生命形式而誕生。
第九力當知,遠離於所緣,
命終及受生,行於眾生數。
90
白話直譯
第九力應知遠離所緣者,是生死智力除去所緣,其餘如宿命智所說。聲聞若不以方便,能見千世界;若以方便,能見二千世界。緣覺若不以方便,能見二千世界;若以方便,能見三千世界。佛若不以方便,能見三千世界;若以方便,能見無量無邊億百千三千世界。問:是什麼原因?答:命終以及受生時,行於眾生之數,這是因為色入的緣故。如同所說,隨業受報的法則是真實智慧,應當知道這是所說的眷屬。生死智,這就是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種力量應知道是遠離其對象的。生死智的力量是除去其緣分,其餘部分則與宿命智的說明相同。。聲聞者缺乏相應的能力,無法看到千個世界。。所謂的「方便」能力,是指能看到二千個世界。。緣覺者因為能力有限,只能看到二千個世界。。透過方便的方法,能看見三千個世界。。佛陀不需要藉助特定的手段或條件,就能看到三千大千世界。。透過方便的方法,能看到無量無邊、數以億萬計的三千大千世界。。問:為什麼會這樣?。回答:生命結束以及決定投生的業力,根據眾生的數量與種類,成為色入(物質感官)的條件。。如前所述,關於隨業受報之如實智,應知道它是該教法的附屬說明。。這種對生死的智慧,屬於內在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之「力」的特質。
    第九力之特徵在於遠離其所緣對象。
    以生死智力為例,其作用在於除去生死之緣;其餘的運作機理則與前述的宿命智力一致。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的能力限制。
    在毘曇法義中,聲聞雖能證果,但在神通能力上不如佛,缺乏能同時觀照千個世界的「方便」(即達成目標的能力或條件)。

    此處討論天眼通的視覺範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方便」是指一種特定的能力等級或觀照範圍,而非大乘佛教中指引眾生的「權宜手段」。

    本句說明緣覺(獨覺)在神通能力上的侷限。
    在毘曇的分析中,不同果位的聖者其天眼觀照範圍不同,緣覺因功德與方便不足,其所能見的世界範圍遠小於正覺(佛)。

    本句描述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或心法(方便),能獲得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洞察廣大的三千世界。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對心意識功能及其在定力加持下所能達到的神通境界之分析。

    此處討論佛陀之神通眼(天眼)與一般有漏神通的差異。
    佛陀觀照三千大千世界並非依賴於有條件的「方便」法門或特定的心理狀態,而是具足圓滿、無礙的智慧與能力。

    此句描述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或心法(方便),能獲得超越常人的觀照能力,使其視覺範圍擴展至極其廣大的宇宙空間。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追問前文所述法義的成立理由或因緣,透過邏輯推導以釐清法相與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色入(物質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入的產生是由命終時的狀態與決定投生的「行法」(受生行)共同緣起,說明物質身體與感官的形成受業力支配。

    本句在分析教法結構。
    將「隨業受法如實智」(對眾生依業力而承受果報之真相的認知)定義為某主體教法的「眷屬」,意指它是對主體義理的補充、細分或詳細展開,而非主體核心義項。

    本句在分析智慧的屬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生死智」(對輪迴生死的認知與智慧)歸類為「內法」,意指此智慧是發生在個體心識內部的心理現象,而非外部的客觀對象(外法)。

名相註解
  • 生死智力:能知眾生隨業而死、隨業而生的智慧力量。
  • 千世界:指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包含許多世界系統。
  • 二千世界:天眼通所能觀照的空間範圍。
  • 世界:指佛法中的世界系統,在此指天眼所能觀照的空間範圍。
  • 三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空間單位,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受生行:決定下一世投生形式的業力組成(行法)。
  • 色入:物質處,指構成身體感官的物質基礎。
  • 隨業受法如實智:指對眾生根據業力而承受果報之真相的正確認知。
  • 內法:指發生在內在心識中的法,與外部對象(外法)相對。

第九力當知遠離於所緣者,生死智力除緣, 餘如宿命智說。聲聞不方便,見千世界;方便 者,見二千世界。緣覺不方便,見二千世界;方 便,見三千世界。佛不方便,見三千世界;方便, 見無量無邊億百千三千世界。問:何緣?答:命 終及受生行於眾生數,彼緣色入。如所說隨 業受法如實智,當知彼說眷屬;生死智此 則內法。

91
白話直譯
第十力、十智,或六一切地,展現力、明、通,其餘都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力、十智,或是六種一切種智的境界,以及示現出的神通與明通,其餘部分皆與前文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總結佛陀的功德特質,涵蓋了佛陀特有的十力、十智及六種一切種智之境界,以及其示現神通力與明通的運用,並指出其餘細節參照前文。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正確知曉世間萬法。
  • 六一切地:指六種一切種智的境界或層次。
  • 明通:指清淨的智慧或神通,能洞察真理或具備超常能力。
第十力十智,或六一切地,
示現力明通,餘皆如前說。
92
白話直譯
第十力、十智或六者,若說漏盡人所得為漏盡智,這就是說十智的本性。若因漏盡的緣故稱為漏盡智,這就是說六智,除了他心智、苦集道智。所謂一切地,是指漏盡智在十一地,因為攝受生的緣故。所謂示現力、明、通,是指漏盡智被稱為示現,意指教誡與示現,令其歡喜不動搖稱為力,永遠遠離無明稱為明,通達種性稱為通。宿命智力、生死智力被稱為通、明、力,並非示現。問:這不是非學、非無學嗎?為什麼?契經說:三明一向是無學。答:因為在無學身中得證,並引導第一義明。問:六通為什麼只有三通稱為明,其他不是?答:因為對治三種愚癡。第一明滅除前際愚癡,第二明滅除後際愚癡,第三明滅除真諦愚癡,導向三解脫門。六通中有二通是示現而非明,即神足通、他心智。有二是明而非示現,即宿命智與生死智。漏盡通二者皆有,天耳通二者皆無。其餘如前所說,其他未說的因緣也如前所說。已經說過力,現在要說無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力、十智或六種智慧的討論,如果認為「漏盡智」是指那些已經斷除煩惱的人(漏盡人)所獲得的智慧,那麼這種說法是指「十智」的性質。。如果將漏盡的條件視為「漏盡智」,那麼就主張只有六種智慧,其中不包括「他心通智」和「苦集滅道智」。。所謂的「一切地」,是因為能斷除所有煩惱的「漏盡智」在第十一地才圓滿,而此地能涵蓋之前所有階段的成就。。關於「示現力明通」的解釋:所謂的「示現」,是指漏盡智透過教導來顯現;之所以稱為「力」,是因為能讓聽法者感到歡喜且心不動搖;之所以稱為「明」,是因為能讓他們永遠離開無明;之所以稱為「通」,是因為能通達各種種性。。能知道前世以及眾生生死輪迴的能力,是真正的神通智慧,而非刻意表現的假象。。問:這難道既不是「非學」也不是「無學」嗎?。為什麼呢?。符合經中的記載:三明(三種智慧)是屬於已經達到無學位(阿羅漢)的境界。。回答:因為是在無學位(阿羅漢果)中獲得的,且能導向並明瞭第一義諦。。問題是:在六種神通中,為什麼只有其中三種被定義為「明」(清晰的知識),而其他三種則不是呢?。回答:這是為了對治三種愚癡。。這三種愚癡分別是:第一種是對滅盡前邊界的愚癡,第二種是對滅盡後邊界的愚癡,第三種是對滅盡真諦的愚癡;這樣區分是為了引導進入三種解脫之門。。在六種神通中,有兩種屬於能力的展現而非認知上的洞察,即神足通與他心通。。第二類是真實的智慧而非示現的現象,指的是能知前世的宿命智,以及能知眾生死後投生的生死智。。兩者都具有漏盡通,但都沒有天耳通。。其餘的都與前面所說的一樣,至於尚未提到的部分,其因緣也同樣參照前文。。關於「力」的部分已經說明過了,現在要說明「無畏」。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佛陀「十力」與「十智」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漏盡智」(斷除一切煩惱之智)的歸屬:若將漏盡智定義為所有漏盡之人(如阿羅漢)皆能獲得的智慧,則此定義屬於「十智」的範疇,而非僅限於佛陀特有的十力。

    本句討論關於「智」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針對「漏盡智」的定義不同,會導致對總體智慧數量的計算不同。
    此處說明若將漏盡的緣由定義為漏盡智,則在計算六智時,會排除他心智與苦集道智。

    本句解釋為何使用「一切地」之稱。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義理中,菩薩經十地後,至第十一地(成佛位)方能獲得完全斷除煩惱的「漏盡智」。
    由於最終的覺悟涵蓋並統攝了之前所有階段的修行與成就,故稱之為「一切地」。

    本段解析「示現力明通」之義理。
    漏盡智(斷除煩惱之智)透過教誡示現於世,其「力」在於令受教者生起堅定信心;「明」在於徹底破除無明;「通」在於能通達並對治不同根機(種性)的眾生。

    本句區分真實的神通能力與教化用的示現。
    在阿毘曇體系中,宿命智與生死智被定義為心識具備的真實功能(通明力),而非僅是佛陀為了方便眾生而展現的外在相狀。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的位階辨析。
    在毘曇法中,「學」(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無學」則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此問旨在透過邏輯排除法,釐清該對象是否不屬於這兩種範疇。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詢問句,旨在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法理原因或邏輯依據。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的圓滿達成,在法義上屬於「無學」之聖者(即阿羅漢)的境界,表示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學習。

    本句解釋特定法之獲得時機與功用。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指已證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阿羅漢。
    此處說明該法僅在無學位中成就,且其功能在於導向並揭示究極的真理(第一義諦)。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神通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神通依其性質區分,詢問為何六通(神足、天耳、他心、宿命、天眼、漏盡)中,僅有三者被歸類為「明」(Vidya,指明覺之知),而排除其餘三者。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解釋特定法門或修行目的,旨在透過對治法(Pratipakṣa)來消除三種不同層次的愚癡(Moha),以破除根本煩惱,恢復清淨覺性。

    本句將愚癡分為三類,對應對「滅」(涅槃)的三種誤解。
    透過破除這些特定的愚癡,修行者可分別進入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
    此為毘曇法門中將煩惱與解脫路徑精確對應的分析。

    本句區分神通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神通分為「明」(直接的認知洞察,如天眼通、漏盡通)與「示現」(能力的運用或展現)。
    神足通與他心通在此被歸類為示現,強調其功能性的展現而非解脫性的智慧洞察。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分類,區分了「真實的認知能力(明)」與「為了教化而作的示現」。
    宿命智與生死智屬於佛陀真實具足的神通智慧,而非為了方便眾生而刻意表現的相狀。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別的修行者(如不同類型的阿羅漢)在神通上的差異。
    漏盡通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必須智慧,因此皆具備;而天耳通屬於超自然神通,並非解脫的必要條件,故在此討論的對象中皆不具備。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用以避免重複。
    在分析法相(dharmas)的性質或因緣時,若多個項目具有相同的特徵或因果關係,則以「如前說」概括,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邏輯框架。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討論完佛之「四力」(指佛能隨意成就一切事業之能)後,接續討論佛之「四無畏」(指佛在說法時具有的絕對自信與威權)。

名相註解
  • 漏盡人:指已斷除一切「漏」(煩惱、染污)的聖者,如阿羅漢。
  • 漏盡智:斷除一切煩惱、使漏盡的智慧。
  • 攝受:涵蓋、包容並統攝。
  • 通明力:指超越常人的清淨智慧或神通能力。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刻意表現出的外在相狀或行為。
  • 三明:指宿命明(能知過去生)、天眼明(能知眾生死生)、漏盡明(能斷除一切煩惱)。
  • 一向:指專一、恆常或完全地處於某種狀態。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六通:指神足、天耳、他心、宿命、天眼、漏盡六種超常能力。
  • 明:梵語 Vidya,指明亮、清晰的知識或覺知。
  • 愚:指癡(Moha),即對真理或法性的無知與錯認,是根本煩惱之一。
  • 前際/後際:指對生命輪迴或寂滅狀態之起始與終結的邊界認知。
  • 真諦:真實的真理,此處指關於滅盡(涅槃)的真實義。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進入涅槃的三種修行路徑或觀法。
  • 漏盡通:斷除一切煩惱(漏)而獲得的解脫智慧,是證得阿羅漢果的必要條件。

第十力十智或六者,若說漏盡人所得為漏 盡智者,彼說十智性。若以漏盡緣故為漏盡 智者,彼說六智,除他心智、苦集道智。一切地 者,漏盡智在十一地,攝受生故。示現力明 通者,彼漏盡智說名示現,謂教誡示現,令 彼歡喜不傾動故說力,永離無明故說明,通 種性故說通。宿命智力、生死智力是說通明 力,非示現。問:此非非學非無學耶?何故?契 經說:三明一向無學。答:無學身中得故、導 第一義明故。問:六通何故三通建立明,非餘 耶?答:三種愚對治故。彼初明滅前際愚,第 二滅後際愚,第三滅真諦愚,導三解脫門 故。六通中二通是示現非明,謂神足、他心智。 二是明非示現,謂宿命智及生死智。漏盡通 俱有,天耳通俱無。餘皆如前說者,餘所未說 者,因緣如前說。已說力,無畏今當說。

93
白話直譯
最初如初力,第二如第十,其餘二如第二、第七,這就叫無畏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無畏對應佛的第一力,第二種對應第十力,剩下的兩種則對應第二力與第七力,這就稱為「無畏安」。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之「四無畏」與「十力」的對應關係。
    佛因具足十力,在宣說法義時能令眾生心安且無所畏懼。
    此處將四種無畏分別對應至十力中的第一、第十、第二及第七力,以闡明無畏之依據。

名相註解
  • 四無畏:佛陀在宣說法義時,因智慧圓滿而能令眾生心安、無所畏懼的四種能力。
  • 無畏安:指因具足上述力量而達到的無所畏懼、心境安穩之狀態。
初則如初力,第二如第十,
餘二如二七,是名無畏安。
94
白話直譯
最初如初力,意思是我們正覺的最初無畏,就是處非處力。第二如第十,意思是我諸漏已盡,這就是漏盡力。其餘二如第二、第七,這叫無畏安,意思是我為弟子們說障道之法,若說不障道,則無此畏。這就是自業智力。說我為弟子們說道是賢聖出離,若說不是出離,則無此畏。應知這就是趣力。問:世尊為何說這部契經?答:因為制止善星和婆羅婆的誹謗,所以說了這部契經。善星說:沙門瞿曇沒有超越常人的法。為了制止他,所以說了前面兩種無畏。婆羅婆說:沙門釋種的法我全都知曉見到。為了制止他,所以說了後面兩種無畏。又,前兩種無畏是為了自我安穩,後兩種無畏是為了安穩他人。不屈服的義理就是無畏的意義,因為遠離恐懼。問:力與無畏有什麼差別?答:有的說沒有差別。又說智慧是力,智慧的光明普照是無畏;安住是力,勇猛是無畏;智慧無盡是力,辯才無盡是無畏,依此類推。又,每一種力都包含四無畏,每一種無畏都包含十力,合計這十四法。又,三不共念處和大悲,是佛的十八不共法,因為不共於一切聲聞、緣覺。念處和大悲都是屬於智慧性。問:無諍在什麼地?怎樣修行?現前於何處?依靠什麼因緣?由什麼樣的人生起?有什麼自性?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第一項如同第一種力量,是指我們正覺者擁有的第一種無畏,即是關於『空間與非空間』的認知力量。。第二種情況如同第十種,即說「我的所有煩惱漏盡了」,這就是漏盡力。。剩下的兩種就像前面提到的第二種和第七種,稱為「無畏安」。意思是:當我為弟子們說明那些看似阻礙修行的法,並解釋它們其實並不阻礙修行時,就不會產生這種恐懼。。這就是由自身業力所產生的智慧能力。。佛陀說:「我為弟子們宣說的是能讓聖者解脫的道。」而那些不追求出離的人,則沒有這種恐懼。。應當知道,這就是指趣力。。問:世尊,您為什麼要說這部經呢?。回答:因為制善星和婆羅婆誹謗,所以才宣說這部經典。。善星說:沙門瞿曇的教法在世間的人之中是完美無缺的。。為了制伏那些人的執著與疑惑,所以才說明瞭前面提到的兩種無畏。。婆羅門說:「關於沙門釋迦所說的種子法,我全部都瞭解。」。為了制服那些對象,因此說明瞭後面的兩種無畏。。此外,前兩種無畏是指自身的安穩,後兩種無畏是指使他人安穩。。所謂的不屈服,就是指無畏,因為它是遠離了恐懼的狀態。。問:「力」與「無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有人說沒有差別。。另外說,智慧就是力量,而智慧的光芒普照一切,就能讓人不再恐懼。。心能安住即是力量,勇猛精進即是無畏。。擁有無盡的智慧就是力量,擁有無盡的辯才就是無畏,以此類推。。此外,每一項十力都涵蓋了四種無畏,而每一項無畏也涵蓋了十項力,這一共是十四種法。。此外,三種不共的念處和大悲心,屬於佛陀特有的十八種法。因為這些法是聲聞和緣覺都沒有的,所以稱為「不共」。。正念的修行與大悲心,都屬於智慧的本質。。問:所謂的「無諍」是指哪一個禪定層次?。所謂的「行」是指什麼?。在什麼情況下,屬於現前緣?。為什麼呢?。是什麼樣的人會產生(這種心法)?。它具有什麼樣的自性(本質)呢?。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之「四無畏」與「十力」的對應關係。
    第一無畏(對世間知識的無畏)是基於第一力(處非處力),即佛能正確知曉眾生在宇宙空間中存在與不存在的位置。

    本句在分析「力」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盡力」是指斷除一切煩惱(漏)後所產生的不可撼動的能力,使修行者不再受煩惱牽引而流轉輪迴。

    本段在分析「無畏」的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無畏安」是指一種基於正確見地而產生的安穩心。
    佛陀能明確指出哪些法是障道,以及如何使其不障道,使弟子在聞法時能消除疑慮與恐懼,獲得心靈的安定。

    本句在毘曇分析心法之脈絡下,說明特定的認知能力或心智狀態並非外在賦予,而是由個體自身的造業(尤其是意業)所積累而成的智慧力量,強調心智能力的獲取遵循因果律。

    此處分析修行心理。
    追求聖者出離之道的修行者,因對果位的渴求或對退轉的憂慮而產生特定的「畏」心;而未入道或不求出離者,因無此目標,故亦無此種恐懼。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將前文所述的業力或心法定義為「趣力」。
    趣力是指驅使眾生根據其造業的性質,投生至相應輪迴去處(即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決定性力量。

    此句採問答形式,旨在引出佛陀宣說本論(或本經)的動機與目的。
    在阿毘曇的論述結構中,透過詢問「何故」,可進一步闡明分析法相、區分法義對於破除執著、明瞭實相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此經的宣說緣由(因緣)。
    佛法之宣說通常基於特定的機緣,此處指因應制善星與婆羅婆的誹謗,而由佛陀宣說此經以正視聽、闡明法義。

    此句記錄了善星對佛陀教法的認可,肯定其教法在人間是最高上且無誤的,體現了對佛陀正法圓滿性的讚嘆。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無畏」之目的。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畏是指佛陀對法義的絕對自信,能以此制伏對方的疑惑或邪見,使其歸信正法。

    此句描述婆羅門對佛陀(釋迦)所教授的「種子法」之認知。
    在阿毘曇體系中,「種子」是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果報的潛能或因,此處涉及對業力潛在機制之討論。

    此處討論佛之「四無畏」中的後兩種。
    佛陀以圓滿智慧與神通,能制服外道或懷疑者的傲慢與執著,故而宣說後二無畏,以證明其教法的正確性及其導引眾生解脫的能力。

    此處討論佛之「四無畏」。
    前二無畏(世間無畏、法無畏)基於佛對世間與法理的圓滿認知,使其自身處於絕對的安穩中;後二無畏(道無畏、果無畏)則基於佛對修行路徑與解脫果位的圓滿認知,能令眾生隨之獲得安穩解脫。

    本句在定義「無畏」的法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畏被界定為「不屈伏」,即心不被恐懼之情所壓制或折服,其本質在於徹底遠離恐怖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義理中關於「力」與「無畏」的定義區分。
    在論述佛陀或聖者的功德時,「力」側重於能令目標達成而無障礙的能效(能使事成);而「無畏」則側重於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自信與無所畏懼,尤其指在宣說正法時的自在與勇猛。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或心法狀態的界定,常會討論兩種法之間是「有別」還是「無別」,以精確釐清法的性質與功能。

    本句強調智慧(般若)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慧能破除無明,因此被視為最強大的力量;當智慧之光消除對法性的誤解與執著時,內心的恐懼自然消失,達到無畏的境界。

    本句解析「力」與「無畏」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力」是指能對治對立法、使其不能生起的強度;而「無畏」則是基於勇猛與智慧而對恐懼的超越。
    安住於正法即構成力量,勇猛精進則構成無畏。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無盡智慧」定義為一種精神上的「力」,將「無盡辯才」定義為「無畏」。
    這說明聖者因洞察真理、智慧圓滿,而具備對治煩惱的自在能力以及在宣說正法時的勇猛無畏。

    本句說明佛陀具足的「十力」與「四無畏」之間互攝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這兩類殊勝功德彼此包含,共同構成佛陀覺悟能力的十四種表現。

    本句論述佛陀特有的「十八不共法」。
    在毘曇法義中,佛陀(正等覺)所具備的智慧與功德,在質與量上均超越聲聞與緣覺,此處特別提到三不共念處與大悲心,強調其唯一性與超越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念」與「悲」歸類為智慧的體現。
    念能維持對對象的覺知,悲能洞察眾生苦難,兩者皆需依據智慧的洞察力而生,故稱其為「慧性」。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無諍」指心不再與煩惱或粗重的心行產生衝突、爭鬥的寂靜狀態,此處旨在探討此種心境對應於哪一個禪定層次(地)。

    此句為詢問「行蘊」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指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以及一切有為的造作因素,是驅動業力產生的核心心理活動。

    本句是在詢問「現前緣」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現前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為後一剎那心法的生起提供直接的依據,使心法能連續不斷地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條件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常用於探討法相生起的條件(緣)或推論的依據。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問答,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心所(mental factors)生起的對象與條件,探討該心態是在何種根機或類別的人身上產生。

    在阿毘曇體系中,「自性」是指一種法(dharma)所固有的、能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特徵或本質。
    此句旨在透過詢問自性,來界定特定法相的定義核心。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問項轉入答項,開啟對前文問題的正式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正覺:完全覺悟者,指佛。
  • 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通常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 漏盡力:斷除一切煩惱後所獲得的力,使心不再受煩惱牽引。
  • 障道法:阻礙修行、妨礙證悟解脫的法。
  • 賢聖:指進入聖道、能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出離:指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即解脫。
  • 制善星:人名。
  • 婆羅婆:指婆羅門,或特定人物名。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自安:指佛陀自身因證悟而獲得的絕對安穩。
  • 安他:指佛陀能令眾生獲得安穩與解脫。
  • 不屈伏: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在的恐懼感所壓制、折服或摧毀。
  • 無差別:指在法相、定義或功能上沒有區別,被視為同一種法。
  • 安住:指心念穩定、不散亂地停留在特定法相中。
  • 勇猛:指精進心,積極努力、不退縮的心理狀態。
  • 三不共念處:佛陀特有的三種正念,指對法、對眾生、對自身覺悟的特殊觀察。
  • 大悲:佛陀對一切眾生深切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十八不共法:佛陀所具備而聲聞、緣覺所不具的十八種特質。
  • 無諍:指心境寂靜,不再與對立的法或煩惱產生衝突、爭鬥的狀態。
  • 現前緣:指前一剎那的心法,作為後一剎那心法生起的依緣。
  • 起:指心法或心所的生起(utpāda),即在特定因緣條件下產生。

初則如初力者,言我等正覺此初無畏,即處 非處力。第二如第十者,言我諸漏已盡,此即 漏盡力。餘二如二七是名無畏安者,言我為 諸弟子說障道法,彼言不障道者,無此畏 也。此即自業智力。言我為諸弟子說道是賢 聖出離,言不出離者,無此畏也。當知此即 趣力。問:世尊何故說此契經?答:制善星及婆 羅婆誹謗故說此契經。善星言:沙門瞿曇無 過人法。為制彼故,說前二無畏。婆羅婆言:沙 門釋種子法我悉知見。為制彼故,說後二無 畏。復次前二無畏是說自安,後二無畏是說 安他。不屈伏義是無畏義,離恐怖故。問:力、無 畏何差別?答:有說無差別。又說智是力,智 光普照是無畏;安住是力,勇猛是無畏;智無 盡是力,辯無盡是無畏,如是等。復次一一 力攝四無畏,一一無畏攝十力,此十四法。又 三不共念處及大悲,是佛十八不共法,不共 一切聲聞緣覺故不共。念處及大悲是慧性。 問:無諍何地?云何行?何處現在前?何緣?何等 人起?何等自性也?答:

95
白話直譯
第四禪有染污,無諍依三方,緣於欲界未生煩惱,依於不動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禪雖然境界很高,但仍有微細的煩惱。它處於一種沒有爭鬥的平靜狀態,並依止於三方;當面對慾望的誘因時,不會立刻產生煩惱,這是因為依止於不動搖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心理狀態。
    第四禪以「捨」為特徵(無諍),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尚未完全斷除(有垢)。
    因其心境極其安定(不動智慧),故在面對欲境時能保持不被惱亂。
    這強調了定力對抑制煩惱的作用,但區分了「壓制」與「斷除」的不同。

名相註解
  • 垢:指隨眠煩惱,即尚未徹底根除的心理污染。
  • 不動智慧:指在深定中極其安定、不被外境擾動的覺知力。
第四禪有垢,無諍三方依,
緣欲未生惱,依不動智慧。
96
白話直譯
第四禪中,無諍只在第四禪而不在其他,因為普遍於境界、在一切依中最殊勝、屬於有染污且遠離聖者行。無諍是因為與煩惱相違。三方依是指三方現前而非其他,因為是由力量所生起。緣欲未生惱,是指緣於欲界未來的煩惱,就是貪、恚、癡、慢等自相煩惱,不是總相。總相是普遍的境界,因此能與四念處的捨根相應。依不動,是因為依靠離煩惱身所得的三昧力。唯有不動法能生起,其他不能。智慧者,即是智慧的本性。阿羅漢因不行五種因緣,便能令煩惱不起,所謂正威儀、正說、分別應受不應受、觀察住處、觀察人。正威儀是指,於一方端身正坐,若有人來便觀察其心,審察對方以何種威儀能令煩惱不起。若此威儀能令對方不起煩惱,便安住於這種威儀。正說是指,若有人來便觀察其心,若說話會引起對方煩惱則不說,不說反而引起煩惱則便說。分別應受不應受,是指他人施予各種物品時即加以觀察,若接受會引起對方煩惱,雖需也不受;若不接受反而引起煩惱,雖不需也應接受。觀察住處,是指若住在此處會引起對方煩惱,雖然物資豐足也應捨離。觀察人,是先觀察人再進入村落,若巷弄有人會生煩惱便不進入,怎能再與其結惡緣?為攝受他人而作此思惟:我過去在煩惱身時,他們因對我生煩惱而受不樂果報。何況如今已離欲,應設法令他們對我必不起煩惱。佛及波羅蜜諸聲聞等,得無諍圓滿而不常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禪,所謂的「無諍」狀態只存在於第四禪中,而不在其他禪定中。這是因為第四禪的境界廣泛周遍,在所有依止的狀態中是最殊勝的,而且是一種遠離煩惱垢染的聖潔修行。。所謂的「無諍」,是指這種狀態與煩惱互不相容。。所謂的三方依,是指目前呈現在三方空間中的對象,而不是其他的對象,因為說話的力量是依據這些現前的對象而產生的。。所謂「緣於欲界而尚未產生的煩惱」,是指在欲界中未來會出現的煩惱,也就是貪心、憤怒、愚癡和傲慢這些具有各自特性的煩惱,而不是指煩惱的總稱。。總相是一種普遍的觀察對象,因此能讓四念處中的捨根(平靜的心根)與之相應。。依靠心不動搖的狀態,以及脫離煩惱的狀態,因此獲得三昧的力量。。只有不動法能夠引起,而非其他法。。所謂的智慧,就是智慧本身的本質。。那位阿羅漢因為不採取會導致煩惱的五種因緣,所以能讓對方不起煩惱。這五項是指:端正的威儀、正確的言說、分辨應該接受或不應接受的事物、觀察所處的環境以及觀察對方的情況。。實踐正確威儀的人,在一個地方端正地坐著。若有人走來,便觀察其心,看對方是以何種威儀能令心中不生結結。。如果這種威儀能讓該心念不再產生,就立刻保持這種威儀。。正確的教導方式是:當有人來請教時,先觀察對方的心理狀態。如果說了反而讓對方產生執著或煩惱,就不要說;如果是不說反而讓對方產生執著或煩惱,那就應該說。。要分辨哪些東西應該接受,哪些不應該。當別人提供各種物品時,要先觀察,如果接受這些東西會產生執著或煩惱,即使需要也不要接受。。並非因為主觀去接受才生起,即便沒有主觀的需求,感受仍會產生。。關於觀察居住環境:如果住在這個地方會產生煩惱的結縛,即使這裡的物質生活很豐足,也應該選擇離開。。懂得觀察的人,會先觀察對方的情況再進入村落。如果發現住家或巷弄中存在衝突或心結,就不進去,這樣就不會與對方結下惡緣。。為了引導他人,這樣思考:在我過去還處於煩惱之身時,他們因為對我產生煩惱,所以承受了不愉快的結果。。更何況現在已離欲,應採取方便法門,讓對方對我絕對不會產生惱怒。。聽到佛陀與圓滿覺者們的聲音時,聽覺等感官能獲得完整且無爭議的領悟,而不會分次或碎片化地接收。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獨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第四禪的「無諍」是指心境達到絕對的平靜與純淨,不再有任何對立或躁動。
    其優越性體現於境界的普周性(全面覆蓋且不偏頗)、在所有定境中的最勝地位,以及徹底排除心理垢染的聖行特質。

    本句在分析心法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
    因某些心法(如無漏心)與煩惱互不相容,不會產生由煩惱引起的衝突或爭鬥,故稱為「無諍」。

    本句屬於毘曇對心法依止的細微分析。
    討論「說力」(言說或表達的能力)在運作時,其依止的對象必須是「現在前」(即目前正呈現在意識面前)的三方空間對象,而非其他不在場或非現前的對象,強調了認知與表達必須有直接的對象依據。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煩惱的「自相」與「總相」。
    自相是指每種煩惱(如貪、恚)各自獨有的特質;總相則是將所有煩惱統稱為「煩惱」的共性。
    此處明確「緣欲未生惱」是指具體且個別的煩惱性質,而非一個概括性的類別。

    本句論述心法之對象(境界)與心所(捨根)的關係。
    總相是指對對象之普遍特徵的把握,而非執著於個別細節。
    由於這種普遍性,修行者在實踐四念處(觀身、受、心、法)時,能保持不偏不倚的平靜心態(捨根),使心不隨境轉,達成中道平等的定力。

    本句說明獲得三昧(定力)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三昧的成就需建立在心不被外境或內心煩惱所動搖的基礎上。
    當修行者能脫離煩惱的束縛,心進入不動的狀態,方能獲得三昧的定力。

    本句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強調特定結果的生起條件。
    指出唯有「不動法」具備使其產生的因力,排除了其他所有法的可能性,體現了對因果關係的嚴密界定。

    本句旨在定義「智慧」這一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自性」是指一種法使其成為該法的內在特徵。
    此處說明智慧的本質即是其能覺知、能分別的特性,是其獨立的法相,不依賴其他法而成立。

    本句說明阿羅漢雖已斷除自身煩惱,但在與他人互動時,仍需透過正確的處世方式(如端正威儀、適當言說等)來避免觸發他人的煩惱。
    這體現了聖者在世間行住時的謹慎,以確保不為他人造成心理障礙。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維持端正身心(正威儀)的狀態下,如何透過觀察他人的心念,分析能使心不產生束縛與執著(結)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表現,體現了毘曇法門對心法細膩的觀察與分析。

    本句說明透過調整身體的威儀(姿勢或舉止)來影響心念的生起。
    在毘曇法義中,身心相互影響,若某種特定的身體狀態能抑制煩惱或雜念(彼)的產生,修行者應立即維持該狀態,以達到止息煩惱或安定心神的目的。

    本句強調依循對方的根機而教導。
    在毘曇心理分析的框架下,教導的目的在於除結。
    若說法反而觸發對方的煩惱(結),則應止語;若沉默反而導致對方產生誤解或執著,則應開示。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接受供養時的審慎態度。
    在阿毘曇法義中,重點在於避免產生「結」(束縛),若物質供養會誘發貪欲或執著,則其對修行的損害大於物質需求的益處,故應拒絕。

    此句描述心理現象(如感受)的自動性與因緣性。
    在毘曇學說中,某些法(如受)的生起是依據因緣(如觸)而然,並非出於主觀意志的「接受」或「需求」,強調了法之生起是隨因緣而發,而非隨意志而轉。

    本句強調修行環境對心念的重要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外在環境(住處)若能誘發「結」(Samyojana,使人繫縛於輪迴的煩惱),則會妨礙定慧的修習。
    因此,修行者應優先考量心靈的清淨與解脫,而非物質的便利與豐足。

    本句強調在社交與行事中運用正念與觀察力,以避免觸發負面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因緣的分析:透過預先觀察環境與對方的心理狀態(起結),主動避開可能導致嗔心或衝突的條件,從而防止惡業的產生,是實踐智慧與慈悲的具體表現。

    此句描述透過思惟業果因緣來化解嗔心、生起慈悲的修行方法。
    修行者反思過去自身亦處於煩惱狀態,且他人目前的痛苦(不愛果)是因過去對其起煩惱而致,藉此將對他人的反感轉化為攝受眾生的菩提心。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離欲狀態下,應運用方便法門來調和人際關係,避免他人對自己產生嗔心(惱),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與心境,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幹擾修行。

    本句分析聲法作為意識對象的特質。
    佛與波羅蜜(圓滿者)之聲具有極高清淨度,使聞根在領受時能達到「無諍滿」的狀態,即認知完整且無誤,且此領受過程是整體性的,而非分次或碎片化地進入。

名相註解
  • 普境界:指禪定所涵蓋的心境範圍廣泛且均一。
  • 聖行:指符合聖者境界、能導向解脫的修行心法。
  • 三方:指空間的三個方向,在此指涉現前對象所處的空間範圍。
  • 現在前:指對象目前正呈現在意識面前,是認知的直接對象。
  • 說力:指言說、表達或宣說法義的能力與力量。
  • 自相:事物本身獨有的特徵,用以區別其他事物的性質。
  • 總相: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概括性特徵。
  • 貪、恚、癡、慢:主要的煩惱心所,分別指貪欲、瞋恚、愚癡、傲慢。
  • 捨根:五根之一,指心不偏向貪或嗔,保持中立平靜的心理能力。
  • 煩惱身:指構成煩惱的心所集體或煩惱的本質。
  • 三昧力:指禪定(Samadhi)所產生的專注力與精神力量。
  • 不動法:指不隨外境轉動、具有穩定特性的法。
  • 智慧:指般若,能覺知事物實相、能作分別的心法。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五因緣:此處指導致他人產生煩惱的五種觸發因素,阿羅漢透過正確的行為來避免這些因素。
  • 正威儀:符合戒律且端正莊重的舉止。
  • 正說:適宜、正確且不引起衝突的言說。
  • 威儀:佛教指修行者端正的舉止與身心狀態。
  • 結:梵文 saṃyojana,指束縛眾生、使其陷於輪迴的煩惱或執著。
  • 不起:指心所或煩惱不生起。
  • 受:指感受,是心所法之一,是對觸所產生的情緒反應。
  • 住處:指修行者居住的環境或處所。
  • 起結:指人心中的疙瘩、衝突、恩怨或心理上的糾結。
  • 惡緣:指導致負面結果的因緣,或與他人建立不良的關係。
  • 不愛果:指不令人滿意、痛苦的果報。
  • 惱:指嗔心的一種表現,即惱怒、煩躁的心態。
  • 波羅蜜:在此指達到彼岸的圓滿者,如阿羅漢或佛。
  • 無諍滿:指對對象的認知達到完整、圓滿且無爭議的狀態。
  • 不數入:指意識對對象的領受是整體性的,而非分次、分量地進入。

第四禪者,無諍在第四禪非餘,普境界故、於 一切依最勝故、是有垢離聖行故。無諍者,煩 惱相違故。三方依者,三方現在前非餘,說力 所起故。緣欲未生惱者,緣欲界未來煩惱,謂 貪、恚、癡、慢自相煩惱,非總相。總相是普境界, 是故得四念處捨根相應。依不動者,依離煩 惱身得故三昧力故。唯不動法者所能起非 餘。智慧者,是智慧自性也。彼阿羅漢不行五 因緣故,則能令彼不起煩惱,謂正威儀及正 說、分別應受不應受、觀察住處及觀察人。正 威儀者,於一方正身坐,若有人來即觀其心, 觀察彼心何等威儀令不起結。若此威儀令 彼不起,即時便住如是威儀。正說者,若有 人來即觀其心,若說而起彼結則不為說, 不說而起則便為說。分別應受不應受 者,他施眾具即觀察之,若受其施而起彼結, 雖須不受;不受而起,雖不須而受。觀察住處 者,若住此處而起彼結,雖眾具豐足則便捨 去。觀察人者,先觀察人然後入里,若舍若 巷有起結者則便不入,云何於彼復作惡緣? 為攝他故作是思惟:我於往昔煩惱身時,彼 等於我起煩惱故受不愛果。況今離欲,當作 方便令彼於我必不起惱。佛及波羅蜜諸聲 聞等,得無諍滿而不數入。

97
白話直譯
所謂妙願智,是遠離彼境界,於彼最後獲得,具六種智慧自在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妙願智」,是指遠離了凡夫的境界,在最後階段能獲得對六種智慧的完全自在掌控。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透過「妙願智」超越凡夫的境界,最終在成佛之時,獲得六種智慧的自在掌控,說明瞭從發願到圓滿智慧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妙願智:菩薩基於大願而生的智慧,是導向覺悟的關鍵。
  • 自在性:指對某種法能完全掌控、運用自如且無礙的狀態。
所謂妙願智,遠離彼境界,
於彼最後得,六智自在性。
98
白話直譯
所謂妙願智遠離境界,是指妙願智也在第四禪,是有漏依,三方不動者所得。此智為智慧本性,緣於一切法,普遍境界。無色依者,觀行差別如同農夫,因此說有四念處。如願而知,故稱願智,欲知而知即是其義。於彼最後獲得者,當此智生起時,謂欲界善心次第現前初禪,如是次第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再逆次第回到欲界善心,復順次第至第四禪現前。於第四禪中,從柔和到中等,從中等到增上,在增上第四禪後生起願智。六智自在性,是指此智有六種自性,即三無礙智(除辭無礙)。還有無諍智、後邊智及妙願智。此智因三種因緣而生起,為攝受他人、攝受教法、覺知世間安穩與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妙願智」是指遠離對境界執著的智慧。這種智慧也存在於第四禪中,但它仍依託於有漏的基礎,是由三方不動的修行者所獲得的。。這是智慧的本質,能以一切法為對象,因為其作用的境界是普遍的。。對於不依賴物質色法的人,觀察心行之差異猶如農夫辨識作物,因此而說四念處。。因為是依照願望而知道的,所以稱為「願智」;願智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而得知。。對於最後獲得的境界,如果產生了那種智慧,是指從欲界的善心開始,依序進入初禪,以此類推直到非想非非想處;接著再反向依序回到欲界的善心,然後再次正向依序進入到第四禪。。他接著在第四禪中,從初級的熟練度進展到中級,再從中級進展到高級;在達到這種增上的第四禪之後,生起了願智。。所謂的「六種智自在」的本性,是指這種智慧的六種自相,也就是三種無礙智,例如其中就包括了「言辭無礙」。。此外,還包括無諍智、後邊智以及妙願智。。這種智慧是由三種原因產生的:為了引導他人、為了掌握教法,以及為了察覺世間眾生是否安穩。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妙願智」的性質與生起條件。
    妙願智雖能遠離境界之牽絆,但若生於第四禪,其依止的心識仍屬於「有漏」(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之根源),故稱為有漏依。
    此種智慧僅限於達到「三方不動」境界的修行者才能獲得。

    本句解析「智惠」心所的特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惠的功能在於辨析對象。
    此處強調其對象(緣)的廣泛性,說明智惠能涵蓋一切法,不限於特定範疇,故稱其境界普遍。

    本句說明修習四念處(尤其是法念處)的精微之處。
    修行者在觀察不依賴色法的心理狀態(行法)時,必須像農夫精確辨別土壤與作物差異般,細膩地觀察心行的生滅與特質,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定義「願智」。
    在阿毘曇的認知分析中,願智是指在有欲知之意願的驅動下而產生的認知,強調認知過程與主觀意願(願)的關聯。

    本段描述心意識在禪定境界中升降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念的生起具有嚴格的順序(次第)。
    此處說明心從欲界善心升至色界最高禪定(非想非非想處),再下降回欲界,最後再次上升至第四禪的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第四禪中,定力品質由淺入深的遞進過程(軟、中、增)。
    在達到最高等級的「增上」第四禪後,方能生起決定解脫的「願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禪定成熟度與後續智慧生起之間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本句論述「六自在」智慧的自性。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的自在表現為對義理與言辭的無礙運用。
    三無礙智(義無礙、辭無礙、義辭無礙)是六自在的核心組成,代表修行者能隨機便宜地開示法義,無有任何障礙。

    此處在列舉佛陀或大菩薩所具備的殊勝智慧。
    無諍智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分別、不再有爭論的智慧;後邊智是指對世界在劫末毀滅之時情況的認知智慧;妙願智則是指能發起殊勝願力以利樂眾生的智慧。

    本句分析特定智慧產生的三種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起必有其條件。
    此處指出的三種因緣分別是:為了引導他人(利他)、為了精通教法(自修),以及為了觀察世間眾生的安穩狀態(觀察根機),說明瞭教化眾生所需之智其生起之動機。

名相註解
  • 有漏依:指依止的心識或基礎仍含有「漏」(煩惱),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狀態。
  • 三方不動者:指在三種方向或三種境界中心不動搖的修行者。
  • 智惠性:指智慧的本質,在心所法中指能分別對象的覺知能力。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在阿毘曇中涵蓋色、心、心所、心法、不作意法。
  • 無色依:指不依賴物質色法而存在的心狀態,或指無色界之心。
  • 願智:指依隨願望或欲知之意而產生的智慧或認知。
  • 欲界善心:欲界中具有善質的心念。
  • 軟、中、增:指禪定品質或熟練程度的分級,由淺入深。
  • 六智自在:指在智慧運用上達到六種自由自在、無所障礙的境界。
  • 三無礙智:指義無礙(通達義理)、辭無礙(熟練言辭)、義辭無礙(義理與言辭皆通達)。
  • 無諍智:超越分別、不再有爭論對立的智慧。
  • 後邊智:對世界在劫末毀滅之時情況的智慧。
  • 教法:佛陀所傳授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所謂妙願智遠離境界者,妙願智亦在第四 禪,是有漏依,三方不動者所得。是智惠性, 緣一切法,普境界故。無色依者,觀行差別如田 夫,是故說四念處。如願而知故說,願智欲 知而知是其義。於彼最後得者,若起彼智 時,謂欲界善心次第初禪現在前,如是次第 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如是逆次第乃至欲界 善心,復順次第乃至第四禪現在前。彼復於 第四禪從軟至中、從中至增,於彼增上第四 禪後起願智。六智自在性者,此智六種自性, 謂三無礙智,除辭無礙。又無諍智、後邊智及 妙願智。此智三因緣故起,攝他故、攝教法故、 覺世間安不安故。

99
白話直譯
義辯有漏無漏,遍於一切地,佛說為方便,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區分有漏與無漏的義理,在所有的境界中都存在。佛陀這樣說是由於方便教導的需要,其餘部分則與前文所述一致。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漏」(染污)與「無漏」(清淨)的區分。
    這種區分適用於所有心法或境界(地)。
    佛陀在教授時,有時會採取方便之說以適應根機,但其法義本質仍應依循前文的分析。

義辯漏無漏,在於一切地,
佛說為方便,餘則如前說。
100
白話直譯
義辯有漏無漏,是指此辯為十智自性,因一切法為第一義。有說為六智自性,除他心智、苦集道智,以滅諦為最第一義,因此說行念處三昧緣。遍於一切地,是指此辯遍於十一地,因自性所得。佛說為方便,是指義辯以佛所說為方便,若先無佛說則無人能生起,因不知義理。其餘如前所說,其他未說者,如願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辨意義是屬於有漏(有染污)還是無漏(清淨)的問題,這種分辨能力屬於「十智」的性質,因為它能洞察一切法最究竟的真理。。有說法認為智性有六種。若排除掉「知他人心」的智慧以及「對苦、集、道」的智慧,是因為「滅諦」纔是最至高無上的義理。因此,說明修行「行念處」是進入三昧的條件。。關於在所有階段都存在的部分,這種辨析能力存在於十一地之中,是因為它是自本質而獲得的。。關於「佛陀的教說是一種方便」這點,在義理分析中,將佛陀所說的話視為引導的手段。因為如果一開始沒有佛陀的教導,人們就無法知道真正的義理,也就沒有辦法啟發覺悟。。其餘的部分與前面說的一樣;至於還沒提到的部分,請參考關於「願智」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義辯」(對法義的辨析力)在阿毘曇體系中的性質。
    在無漏狀態下,這種辨析力即是「智」,能直接契入一切法的第一義(究極真理),不再受煩惱(漏)的遮蔽。

    本句分析智性的分類及其與三昧修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滅諦(涅槃)被視為最高義理。
    為了證悟滅諦,需透過「行念處」(觀察心法運作)來建立三昧(定),故將其列為三昧的緣起條件。

    本句討論「辯」(辨析能力或智慧)在菩薩修行階段的分佈。
    指出此種能力遍在於十一地,是因為它是依據自性而獲得的內在品質,而非依他緣造作而得。

    本句討論「方便」在認識論上的必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的教說(佛說)是引導眾生進入正法、體悟真義的必要媒介(方便)。
    若缺乏初始的教導,眾生因不瞭解法義,無法自發地產生正確的覺悟或修行動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與參照說明。
    在《雜阿毘曇心論》這種高度系統化的論著中,為了避免重複,作者將相同義理指向前文,而將尚未詳述的內容指向特定的智慧分類(如願智)進行說明,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結構特點。

名相註解
  • 義辯:對法義理的辨析能力。
  • 六智性:六種智慧的本質或類別。
  • 行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法(行)的觀察與正念。
  • 三昧緣:進入三昧(定)的條件或依據。
  • 辯:指辨析、闡述真理的能力(Pratibhāna)。

義辯漏無漏者,此辯十智性,以一切法第一 義故。有說六智性,除他心智、苦集道智,以滅 諦最第一義故,是故說行念處三昧緣。在於 一切地者,此辯在十一地,自性得故。佛說為 方便者,義辯以佛所說為方便,若先無佛說 則無能起者,不知義故。餘則如前說者,餘 所未說者,如願智說。

101
白話直譯
所謂為應辯,指境界、道及言說,因明論為方便,或三者其餘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應辯」是指:討論的對象(境界)、論證的方法(道)以及陳述的內容(說)。這是因明論中的論證方法,或者指這三項,其餘的部分則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建立論題的構成要素。
    在邏輯辯論中,必須明確「境界」(論題對象)、「道」(推論路徑)與「說」(陳述結論),此三者為因明論證的基礎方便。

名相註解
  • 應辯:指適合進行邏輯辯論的議題或論證過程。
  • 說:指將論證結果以語言陳述出來的表達方式。
  • 因明:佛教的邏輯學,旨在透過正確的推論來確立真理。
所謂為應辯,境界道及說,
因明論方便,或三餘如前。
102
白話直譯
所謂為應辯境界道及說,是指應辯緣於道及言說,因此九智自性,除滅智,有十二種行相。因明論所謂方便,這裡指的是此辯論若不以因明論為方便,就無法生起辯才,因為不知應該如何抉擇。因此說阿毘曇為方便,因為因明論不如阿毘曇,阿毘曇具足智慧。或者說有三種,這裡指三種智性,即辯智、願智、最後智。有的說是知一切法的第一義,那也是義辯。其餘如前所說,其他未說的,依義辯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夠對境界的道以及說法進行辯論的,是指能以辯論為緣的道以及實際的言說。因此,在九種智慧的自性中,除了滅智之外,共有十二種運作功能。。所謂的方便,是指如果辯論不將因明邏輯作為方法,就無法提出合理的論據,因為不知道論證是否妥當。。所以,講授阿毘曇是作為一種方便的手段,因為在邏輯論證方面,沒有比阿毘曇更卓越的,因為它圓滿地具備了智慧。。或者分為三種,這是指三種辨析智慧的性質,分別是:辨析智、願力智以及最後的智慧。。有一種說法是,能知道一切法之究竟真義的人,也屬於擅長解釋義理的人。。其餘的部分與前面說的一樣,至於還沒提到的地方,請依照義理的詳細分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九智(九種智慧)的運作功能。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中,智慧的運作包含對對象(境界)的認知、對分析路徑(道)的掌握以及對法義的表達(言說)。
    由於滅智(滅盡定之智)在運作時心意識暫時停止,不涉及對外境的分析與言說,因此在計算智慧的「行」(功能表現)時將其排除,其餘八智透過上述認知與表達的組合,構成了十二種功能運作。

    此句說明在辯論中,若不將因明邏輯作為論證的方法(方便),辯論者便無法正確地提出或建立合理的理由(起),因為缺乏判斷論證是否符合邏輯規範(應與不應)的能力。

    本句說明阿毘曇(論藏)在修行體系中扮演「方便」的角色。
    其核心在於透過嚴謹的因明邏輯分析,將佛法對現象的觀察系統化,使修行者能具足正確的智慧,從而破除執著。

    本句出自《雜阿毘曇心論》,在討論「智」的分類。
    此處的「辯」是指對法相進行辨析、區分的能力。
    將其分為三種性質,是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從初步的辨析、依願力推進,直到最後圓滿的認知階段。

    本句在討論「義辯」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若能洞察一切法之第一義(即究竟的實相),並能將其闡述,則被認定為具備「義辯」的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
    由於《雜阿毘曇心論》體系嚴謹且內容具有高度重複性,作者在處理相似的法相分析時,採取參照前文或依據整體義理邏輯推導的方式,以精簡篇幅。

名相註解
  • 境界道:指認知對象(境界)的過程或路徑。
  • 因明論:研究邏輯、因果與論證規則的學問。
  • 能起:指能夠建立、提出或發起合理的論證或因。
  • 應不應:指論證是否符合邏輯規則、是否妥當或是否應當。
  • 辯智:指能辨析法相、區分真偽的分析智慧。
  • 最後智:指在修行最後階段,徹底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圓滿智慧。
  • 義:指法相的根本義理或定義。
  • 辯說: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述與辨析。

所謂為應辯境界道及說者,應辯緣道及言 說,是故九智自性,除滅智,有十二行。因明論 方便者,此辯不以因明論為方便,則無能起 者,不知應不應故。是故說阿毘曇為方便,以 因明論無如阿毘曇者,以智具足故。或三者, 此辯三智性,謂辯及願智、最後智。有說知 一切法第一義,彼亦義辯。餘如前者,餘所 未說者,如義辯說。

103
白話直譯
法辯所依的施設,在五地之中,以數論為方便,其餘如無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辯的概念設定,是建立在五個層次之中,利用數字分類作為方便的手段,其餘部分則依照公認且無爭議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對法相分析的「施設」方法。
    在進行法辯(對法的辨析)時,將其設定在五個層次(五地)中,並以數量化作為分類的方便手段,其餘細節則遵循當時教團公認無爭議的定論。

名相註解
  • 緣施設:指基於條件而建立的假名或概念設定,非事物的本質(自性),而是為了分析而設定的名稱。
  • 五地:指阿毘曇分析法相時所設定的五種層次或範疇。
  • 無諍說:指在當時教團中被普遍認可且沒有爭議的定論。
法辯緣施設,在於五地中,
以數為方便,餘如無諍說。
104
白話直譯
法辯所依的施設,是指法辯依名分的界限。在五地之中,指的是欲界及四禪,不包括上地,因為無色界不緣名分,下地也不屬於分齊。以數為方便,指法辯以數論為方便。其餘如無諍所說,其他未說的,依前面無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法之分析與緣起條件的建立,其名稱與分類都是一致且對應的。。所謂「處於五個境界之中」,是指欲界和四個禪定境界。這不包括最高境界(無色界),因為無色界不與「名」相關聯;也不包括更低層的境界,因為那些不屬於這個範圍。。對於習慣以數量分析來理解的人,法義辯論便以數論作為方便的手段。。其餘部分依照沒有爭議的說法,尚未提及的部分則參照前文無爭議的說法。
法義解析
  • 說明在進行法之分析(法辯)與建立緣起條件(緣施設)時,所設定的名稱與分類是嚴謹且相互對應的,確保了法學定義的準確性。

    本段在界定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的運作範圍。
    在毘曇學中,將欲界與色界的四禪合稱為五地。
    排除無色界(上地)是因為其心識特質不與特定的「名」(心法或名稱)相應;排除下地(如地獄等極低劣境)則是因其不符合該法之組成條件。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對法的分析常採用數量分類(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來界定法相。
    此句說明針對不同根機的人,法辯(法義分析)會採取相應的數論方式作為引導的方便手段。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些項目在各部派之間沒有見解分歧(無諍),則不再重複詳述,直接指示參照前文已確立的共識。

名相註解
  • 法辯:對諸法進行分析、分別與判別。
  • 施設:指對法、緣或概念進行定義、建立或設定。
  • 名分:指法之名稱與其所屬的分類。
  • 上地:指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且無物質形態的境界。
  • 數論:指在阿毘曇中以數量對法進行分類與論述的方法。

法辯緣施設者,法辯緣名分齊。在於五地中 者,謂欲界及四禪,非上地,以無色界不緣名 及下地,非分故。以數為方便者,法辯以數論 為方便。餘如無諍說者,餘所未說者,如前無 諍說。

105
白話直譯
聲明論為方便,就是辭辯,境界在於言說,二地其餘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語言學的運用方法,就是指辭令與辯才。其對象是言說,在兩個地界中的其餘特性與前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語言運用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
    將聲明學的應用定義為「辭辯」,其所緣之境界為言說行為,且在欲界與色界(二地)中的其餘屬性與前文所述之類項一致。

名相註解
  • 聲明論:古代印度語言學,研究發音、語法與意義的學問。
  • 辭辯:指運用語言進行表達與論辯的能力。
  • 二地:指欲界與色界。
聲明論方便,是則為辭辯,
境界於言說,二地餘如前。
106
白話直譯
聲明論為方便即是辭辯,辭辯以聲明論為方便,若先未學聲明論就無法生起離種子的辯才。境界在於言說,這種辯才緣於言說,因此屬於身念處。二地,指欲界及初禪,不包括上地,因為上地已離覺觀。其餘如前所說,依法辯所說。問:什麼是辯?如說生起還是差別?答:有的說如說生,指先於法上建立名稱,先知名未明義,因此接著生起義辯。雖然明白義理但不懂詞句,所以接著生起辭辯。明白辭辯後還不能連貫說明,因此再生起應辯。又有說法是先生起義辯,明白義理但不知名稱,接著生起法辯;知名不知辭,接著生起辭辯;明白辭辯但不能連貫說明,接著生起應辯,應辯如前所說。又有說名稱隨著言說而轉變,因此先生起辭辯,後生起法辯。義理依名稱而轉變,因此接著生起義辯。這三種辯才引導應辯。問:這種辯才是什麼?是每一種都能獲得嗎?答:不是。如果得到其中一種就能具足四種,就像四聖種同時獲得一樣,這裡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聲明論作為方法的人,就是辭辯者;辭辯者則是利用聲明論作為手段。如果沒有先學習辯論技巧,就無法生起離欲的種子。。將說話作為觀察的對象,這種由說話功能所引起的言說,因此被歸類為「身念處」。。所謂的「二地」是指欲界和初禪地。不包括更高的禪定境界,因為那些高階境界已不再具有尋與伺的覺觀活動。。其餘部分依照前文所述,正確地解釋說明。。問:所謂的「辯」是指什麼?。如所說的,這被視為「生」,還是被視為不同的東西?。回答:有人認為是這樣產生的:首先對法相的名稱掌握得非常熟練,雖然知道名稱但還不明白真正的義理,因此才循序漸進地產生對義理的辯才。。雖然明白了義理,但還不熟悉相關術語,所以接下來要對這些術語進行辨析說明。。當知辭辯完成後,無法持續地進行說明,因此接下來會產生應辯。。又說明:首先進行義理的討論;因為理解義理但不知道名稱,所以接著討論法名;因為知道名稱但不知道如何措辭,所以接著討論措辭;因為知道措辭但無法連貫地解釋,所以接著討論如何應用。應辯的部分如前所述。。又說名稱是隨著說法的方式而變動的,所以要先討論語言文字的定義,之後再討論法義的實質內容。。意義是透過名稱來表達的,所以接下來要對「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討論。。這三項導引應該進行分析討論。。請問:這個辯論的內容是什麼?。這是指一個一個分別獲得的嗎?。回答:不是這樣的。。如果獲得其中一個,就同時具備了四個,就像四種聖者種子能一次全部獲得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辯論技巧與邏輯闡述的工具性關係。
    透過正確的辯論與法義闡述,修行者才能建立正確的認知,進而生起能斷除執著的「離種子」。

    本句解析身念處的範疇。
    在毘曇法義中,說話的動作與發聲器官被視為身體的一部分。
    當修行者將「言說」作為觀察的對象(境界)時,此種由說話能力(辯)所緣起的狀態,即屬於身念處的修行。

    本句討論特定心所(尋、伺)的生起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尋(Vitakka)與伺(Vicāra)合稱覺觀,僅存在於欲界心與初禪心中。
    自第二禪起,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不再有尋伺的運作,故稱「離覺觀」。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指示後續內容之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應依循正法之理路進行闡述。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定義「辯」(言語表達)的法相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辯論或言語涉及心法(意)與色法(聲、語言器官)的協作,用以分析其構成與運作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定義,探討其應被歸類為「生」(指法的產生或投生)還是屬於另一種不同的法相,以達成精確的名相界定。

    本句討論學習佛法或論議能力的產生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認知進階通常從「名相」的掌握開始(知名),在熟悉術語後,再深入探究其背後的實質義理(知義),最終達到能就義理進行論辯的程度(義辯)。
    這描述了一種由表及裏、由名入義的學習次第。

    本句說明學習阿毘曇論的次第。
    在掌握核心義理(義)之後,必須掌握精確的名相術語(辭),才能正確地表達與論述,避免因名相混淆而產生誤解。

    本句分析言說功能的運作次第。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初步將知識轉化為言語表達的「知辭辯」無法單獨維持連續的論述,故需由「應辯」接續,以使說法能順應對象而持續展開。

    本段闡述學習阿毘曇法義的四個遞進階段:首先是理解核心含義(義辯),其次是掌握對應術語(法辯),接著是精確措辭(辭辯),最後是能連貫地應用於解釋(應辯)。
    這體現了從領悟義理到精準表達的學習次第。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論述體系中,名相(名稱)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工具,會隨說法角度的不同而有所調整。
    因此,在進入對「法」(實體性質)的深入辨析前,必須先釐清「辭」(語言定義)的界定,以避免因名相混淆而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本句說明「名」與「義」的相依關係。
    在阿毘曇的論述體系中,必須先確立名稱(名),才能進一步分析其所指的實體或本質(義)。
    此處為論著的過渡句,表示在討論完名稱後,將進入對義理的詳細辨析。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指出前述的三項要點為後續論述的導引框架,應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論證、辯析或法義爭議的詳細說明與分析。

    本句處於《雜阿毘曇心論》對法之生起或成就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詢問某種狀態或法之獲取,是否是以個別、獨立的方式逐一達成,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關聯性與成就次第。

    此處採論書之辯論體例,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性問題或錯誤見解予以否定,旨在透過破除誤區來確立正確的法義界限。

    本句說明某些法相在獲得時具有共時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心法或聖果並非單獨產生,而是成組出現。
    以「四聖種」為比喻,強調一旦達成某個條件,四種相關的聖質會同時具足。

名相註解
  • 聲辯:指言語辯論。
  • 離種子:指能導致脫離煩惱、執著的因種。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及其活動保持正念的觀察。
  • 覺觀:指「尋」(將心投向對象)與「伺」(持續審視對象)的組合。
  • 如法:依照正法或正確的教理原則。
  • 異:指性質、定義或分類上的不同,非同一法相。
  • 名:指對法所設定的名稱或術語。
  • 辭:指表達義理所使用的名相、術語或文字。
  • 知辭辯:將所知義理轉化為言語表達的辯才。
  • 導:指導引,在此指作為論述方向的指引項。
  • 云何:佛教術語,意為「如何」或「為何」。
  • 得:在毘曇論中,指法之成就、獲得或體現。
  • 四聖種:指四種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種子或其對應的聖果特質。

聲明論方便是則為辭辯者,辭辯以聲明論為 方便,若先不習聲明論則不能起離種子故。 境界於言說者,此辯緣言說,是故是身念處。 二地者,欲界及初禪,非上地,離覺觀故。餘如 前說者,如法辯說。問:辯云何?如說生耶為 異耶?答:有說如說生,謂先於法起名巧便,知 名未知義,故次第起義辯。雖知義不知辭,故 次起辭辯。知辭辯已不能連注說,故次起應 辯。又說先起義辯,知義不知名故次起法辯, 知名不知辭故次起辭辯,知辭不能連注說 故次起應辯,應辯如前說。又說名隨說轉,是 故先起辭辯,後起法辯。義依名轉,是故次起 義辯。此三辯導應辯。問:此辯云何?為一一得 也?答:不然。若得一則具四,如四聖種一時 得,此亦如是。

雜阿毘曇心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