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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心論經

T28n1551_004
1

阿毘曇心論經卷第四

2

法勝論大德優波扇多釋

3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4

智品第六

5
白話直譯
現在要分別說明涅槃分智。為什麼呢?因為以智慧能斷除一切煩惱。想要廣泛解釋智慧,所以先說這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要分析關於涅槃部分的智慧。。為什麼呢?。因為智慧能夠斷除所有的煩惱。。為了詳細地解釋智慧,所以先說明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的轉折,表明接下來將進入對「涅槃分」中相關智慧的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別」並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分別心,而是指透過邏輯分析將法相進行精確的區分、界定與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中建立嚴密推論的典型方式。

    本句說明智慧(智能)在解脫過程中的核心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Kleshas)源於對法性的無明,而智能(般若)能透過對真實性質的洞察,從根源上消除染污心法,達成斷除煩惱的目的。

    本句說明論述的次第。
    在詳細闡釋「智」(智慧/認知)的內涵之前,必須先建立基礎的定義或前提,以利於後續的廣泛分析。

名相註解
  • 分別:在阿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區分與分類。
  • 涅槃分:指經典中專門論述涅槃(寂滅、解脫)之義理的部分。
  • 智:指對實相的正確認知,此處特指與達成涅槃相關的智慧。
  • 智能:指般若或智慧,能識別真理、破除無明的心法。
  • 煩惱:指使心不安、遮蔽真理的染污心法(Kleshas)。

今欲分別涅槃分智。何以故?以智能斷諸煩 惱故。欲廣釋智,故先說此。

6
白話直譯
如果智慧本性能夠了知,觀察一切有,是否有涅槃,這些相狀我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智慧的能力能夠領悟並觀察所有存在的事物,關於「有」與「涅槃」的特徵,我將為各位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智性)對所有法(一切有)進行分析觀察。
    在毘曇學的框架下,將法分為「有」(有為法,即處於輪迴中的現象)與「涅槃」(無為法,即超越因緣的寂靜狀態),旨在透過釐清兩者的特徵(相),以達成對實相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智性:指能領悟真理、分析法相的智慧能力。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 有:在此指有為法(Samskrta),即受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輪迴中的現象。
  • 涅槃:指無為法(Asamskrta),即不生不滅、超越因緣的寂靜狀態。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標誌(Lakshana)。
若智性能了,觀察一切有,
有無有涅槃,彼相我當說。
7
白話直譯
所謂有無有,就是涅槃,因此智者觀察有無有。有,就是一切有漏法,也就是苦集的意義。有無有,就是指滅諦。一切有無有,因此稱為有無有,在其中沒有有的意義。這裡所說的有,是對治,指的是滅,所以滅不是無。不是沒有事物有對治,如滅盡正受,心與心所法不再運作。對治所說的滅是有事物,如同涅槃對治一切有,因此稱為有。這就像治好疾病得到無病的狀態,這種相狀稱為寂滅。寂滅的相狀相同,依此而起的智慧,智者觀察其中,不是沒有境界而有智慧運作,所以若以智慧觀察這個,就是道。問:那是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無之有」就是指涅槃,因此有智慧的人會觀察這種狀態。。有一種觀點認為,所有有漏的法,指的就是「苦」與「集」的義理。。所謂的「無」,是指滅諦。。所有的「有」與「無」都被視為存在,所以稱之為「有無存在」,但實際上在這些概念之中,並沒有真正的「有」或「無」的意義。。這種說法有對應的對治方法,也就是所謂的「滅」,因此「滅」並不是指完全的虛無。。並不是沒有可以對治的方法,例如在滅盡定中,心靈的各種有為法不再運作。。根據對治的理論,滅盡是一種真實的存在;同樣地,涅槃能對治一切苦難,因此涅槃是真實存在的。。這就像治好疾病後恢復健康,這種狀態就稱為寂滅。。對於寂滅的狀態,透過攀緣的智慧去觀察。智慧的運作必須有對象,不能沒有對象就運轉。因此,當智慧觀察寂滅之相時,這就是所謂的「道」。。有人問道:「那些是指什麼?」。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涅槃的體相。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是煩惱與苦的滅盡(無),但此滅盡之狀態本身為一種真實的寂靜境界(有),故稱「有無有」。
    智者觀察此理,以破除對「有」與「無」的二邊執著。

    本句在分析「有漏法」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被煩惱染污的現象(有漏法),其本質即是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將輪迴的現象直接對應至四聖諦的前兩諦。

    在四聖諦的分析中,苦、集、道三諦皆屬「有」(存在),而滅諦則是苦與集因的「無」(熄滅),故以此區分。

    本句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在世俗名言中,將「有」與「無」作為對立範疇而成立概念,因此稱之為「有無存在」。
    但從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來看,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並非實有的「有」,亦非絕對的「無」,故在名相的有無之中,並無實質的有無之義。

    本句論述「滅」的法義。
    在毘曇體系中,滅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而是指透過對治手段消除苦因後所達到的狀態。
    強調滅是一種對治的結果,而非單純的否定或無。

    本句討論心法之對治。
    滅盡正受(滅盡定)是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在此狀態下,心意識的活動(有為法/行法)完全停止,以此證明某些心法狀態是可以被對治或停止的。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論證邏輯,透過「對治」的概念證明涅槃的實有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某種狀態能被對治(消除)或作為對治之果,則該狀態被視為一種法(Dharma)。
    此處論證:既然有對治苦的方法,且涅槃是對治一切苦的終極狀態,因此涅槃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無為法。

    本句以醫療為喻,說明「寂滅」(涅槃)的本質。
    寂滅並非一種新創造的實體,而是透過消除煩惱(病因)後,使心靈恢復到原本無苦、無染的清淨狀態。

    本句分析智慧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智的運轉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境界)。
    即使是觀察無漏的寂滅相,亦需將其作為攀緣對象。
    當智慧能正確觀察寂滅時,此心路過程即為解脫之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結構。
    在阿毘曇(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對接,旨在精確界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以釐清特定心法或物質法的定義與範圍。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有無有:指涅槃之狀態,即在「無」(滅盡煩惱、無漏)中具有「有」(真實的寂靜境界)的特質。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現象,指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原因)。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有無: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對立概念。
  • 義:指名相背後的實質意義或本質。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對抗特定的煩惱或狀態。
  • 滅:指苦的熄滅,或指心意識活動的停止。
  • 滅盡正受:一種極深的禪定,在此狀態下,心意識的感知與感受以及一切有為的心理活動均停止。
  • 數法:在此指有為法或行法,即受條件制約而生起的心理現象。
  • 有物:指真實存在的法(Dharma),而非虛妄或單純的否定。
  • 寂滅:指煩惱熄滅、苦盡情空的狀態,與涅槃同義。
  • 攀緣智:意識依託於對象而產生的認知智慧。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道: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正覺的心路過程。

有無有者,所謂涅槃,是故智者觀有無有。有 者,一切有漏法,謂苦集義。有無有者,謂滅諦 也。一切有無有,故名有無有,於彼中無有義 也。此說有對治,謂是滅,是故滅非無也。非無 物有對治,如滅盡正受,心心數法不行故。對 治說滅是有物,如是涅槃一切有對治,是故 有。事如除病得無病,彼相謂寂滅。寂滅相等, 彼攀緣智,智者觀察於彼,非無境界而有智 轉,是故若智觀察此即是道。問曰:彼何者是? 答曰:

8
白話直譯
三種智慧是佛所說,最為殊勝第一的覺悟,法智、隨順智,以及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所說的三種智慧,是指最殊勝的第一覺悟,包含法智、隨順智以及世俗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陀所教導的三種智慧層次。
    在毘曇分析框架中,將智慧分為對法性的認知(法智)、隨順法相或根機的智慧(隨順智),以及世間一般的認知(世俗智),三者共同構成或指向最殊勝的覺悟(最上第一覺)。

名相註解
  • 最上第一覺:指最殊勝的完全覺悟,即正等正覺。
  • 法智:對萬法本質與特性的正確認知。
  • 隨順智:能隨順法相或眾生根機而運用的智慧。
  • 世俗智:世間一般的知識或常識。
三智佛所說,最上第一覺,
法智隨順智,及以世俗智。
9
白話直譯
這三種智慧涵攝一切智慧。法智是指,若智慧觀察欲界境界、或欲界滅的對治、或境界無漏,最初取法決定修行,因此稱為法智。隨順智是指,若智慧觀察色界、無色界境界,色無色界滅的對治,或境界無漏,在法智之後次第隨順,因此稱為隨順智。世俗智是指,有漏的智慧多受世間分類,如男女等,所以稱為世智,這些稱為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智慧涵蓋了所有的智慧。。所謂的「法智」,是指對欲界境界有智慧的認知,或是知道如何對治以滅除欲界煩惱,或是認知境界中無漏的狀態。因為最初是透過對法的掌握而決定修行,所以稱為法智。。所謂的「隨順智」,是指在產生了「法智」之後,接著順著這個認知,去理解色界與無色界的境界、對治色無色界滅的方法,或是理解境界中沒有煩惱的無漏狀態。因為它是接在法智之後依次產生的,所以稱為隨順智。。世俗中的聰明人,若其智慧是有漏的,且大多用於區分世俗的類別(如男女之分),因此稱為世智,這類智慧即名世俗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述的框架下,說明前文所述的三種智慧已將所有類別的智慧完整歸納,旨在建立一個完備的認知分類系統,表示除此之外不再有其他類別的智。

    本句定義「法智」的內涵。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法智是指對現象(法)的正確認知。
    這包括對欲界現象的理解、對消除欲界煩惱的對治方法,以及對無漏境界的體悟。
    這種智慧使修行者能基於對法的正確把握,確立明確的修行方向(決定行)。

    本句定義「隨順智」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隨順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在「法智」(對法相的認知)之後,針對特定的境界(如色界、無色界及其滅盡狀態)或無漏法,進一步產生的隨順認知。
    這體現了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次第性。

    本句定義「世俗智」。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世俗智屬於有漏智,其特點是將心識運用於區分世間的相狀(如男女等俗數),雖在世間被視為聰明,但因未能斷除煩惱且執著於相,故不能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攝:包含、涵蓋或歸納,在論書中指將多個項目歸類於一個總稱之下。
  • 欲界境界:欲界眾生所感知、執著的對象與環境。
  • 無漏:沒有煩惱漏出,指清淨、不被污染的狀態。
  • 決定行:確定不移的修行實踐。
  • 色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色界(有物質形態)與無色界(無物質形態)兩大定境。
  • 有漏智:帶有煩惱(漏)的智慧,雖能處理世間事務,但不能斷除生死輪迴。
  • 俗數:世俗的計數、分類或區分,指對世間現象的表象區分。

此三智攝一切智。法智者,若智欲界境界、或 欲界滅對治、或境界無漏,彼初取法決定行, 故名法智。隨順智者,若智色無色界境界、色 無色界滅對治、或境界無漏,次法智後次第 隨順,故名隨順智。世俗智者,若有漏智多受 俗數,謂男女等,故說世智,如是等名世俗 智。

10
白話直譯
苦集與滅道,二智隨之而生,如此四種智慧,牟尼依名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苦、集、滅、道這四聖諦,有兩種智慧隨之而生。牟尼佛根據這些名相,說明瞭這四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四聖諦與相應智慧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對苦集(有漏)與滅道(無漏)的認知分為不同類別的智,佛陀依據四諦的名相,分別說明瞭這四種智慧。

名相註解
  • 苦集及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沈默者。
苦集及滅道,二智而隨生,
如是四種智,牟尼隨名說。
11
白話直譯
法智、隨順智,是隨順聖諦而運作。世尊依名稱而說,因為苦諦的境界,所以說苦智;同樣地,集、滅、道諦的境界,因此稱為集智、滅智、道智。在這裡苦、集二智的行持有差別,苦的行持稱為苦智,集的行持稱為集智。緣由沒有差別,都緣於五蘊,所以滅、道二智的行持緣由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智與隨順智,是指順應聖諦真理而運作的智慧。。世尊是根據名相來解釋,因為有苦諦的境界存在,所以才說有苦智。。因為能體悟集、滅、道三諦的境界,所以稱為集滅道智。。在這裡,關於苦與集這兩種智慧在運作上的差異,將對苦的運作稱為「苦智」,將對集(苦因)的運作稱為「集智」。。因為條件沒有區別,同樣是以五蘊為緣,所以滅道兩種智慧的差異,在於其運作的行緣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兩種智慧的運作機制。
    法智是對法相的正確認知,隨順智則是順應法性的覺知,兩者皆是以四聖諦為核心準則而運作,強調智慧的實踐必須建立在對聖諦的正確領悟之上。

    此句說明瞭「苦諦」與「苦智」之間的對應關係。
    世尊依循名相的邏輯,說明因為存在著「苦諦」這一種真實的境界(即苦的現象),所以才會有對應的「苦智」(即了知苦的智慧)。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Dharma)的對象(境界)與認知功能(智)的嚴謹分類與對應。

    本句說明「集滅道智」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智(jñāna)是依其對待的「境界」(所緣)來定義的。
    因其認知對象是集、滅、道三諦的真理境界,故將此種體悟稱為集滅道智。

    本句說明在分析四聖諦時,對「苦」與「集」兩種智慧在心法運作(行)上的區別。
    根據其運作功能的差異,將對苦的認知運作稱為「苦智」,將對集(苦因)的認知運作稱為「集智」。

    本句分析滅道二智在條件上的差異。
    指出這兩種智慧在對象(緣)上是一致的,皆以五蘊(五陰)為觀察對象,因此其區別不在於對象本身,而是在於心法運作的功能或方式(行緣)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聖諦:聖妙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真理。
  • 苦智:了知苦諦真理的智慧。
  • 集滅道諦: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滅)、道諦(滅苦之途)。
  • 集滅道智:對集、滅、道三諦產生直接體悟的智慧。
  • 集智:對集諦(苦之原因)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行:在此指心法之運作、功能或造作。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滅道:指導向涅槃、滅除苦集之道的修行過程。
  • 行緣:在毘曇學中,指心法運作時的功能性條件或動作之緣。

法智、隨順智者,隨聖諦轉。世尊隨名說,苦諦 境界故說苦智;如是集滅道諦境界,故曰 集滅道智。於此苦集二智行差別,苦行轉名 苦智、集行轉名集智。緣無差別,同緣五陰,故 滅道二智行緣差別。

12
白話直譯
若智慧觀察他心,是從三種智慧中說,盡智、無生智這二智,應知屬於四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智慧是用來觀察他人的心念,這是從三種分類來討論的;而關於「盡智」與「無生智」這兩種智慧,則應知道它們屬於四種分類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智慧(智)的分類體系。
    根據觀察對象與層次的不同,將「觀他心」的智慧歸類於三種分類(三中);而將能體悟煩惱盡與萬法非生的「盡智」與「無生智」歸類於四種分類(四門)。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與智能的精細區分。

名相註解
  • 觀他心:指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屬他心通或相關之智。
  • 盡智:指能知煩惱盡、苦盡之理的智慧。
  • 無生智:指能體悟萬法本無生起、非生非滅之理的智慧。
  • 三中、四門:指毘曇論中對智慧進行的不同分類框架。
若智觀他心,是從三中說,
盡無生智二,當知在四門。
13
白話直譯
若智慧觀察他心是從三種智慧中說,三智中他心智有漏是世智,若是欲界對治境界則是法智,若是色界、無色界對治境界則是隨順智,心與心所的境界,這些心與心所由方便成就,因此稱為他心智。盡智、無生智這二者,盡智、無生智是二種智慧,指法智、隨順智,所作究竟受是盡智,不再受是無生智。問:盡智、無生智是屬於哪一諦的境界?答:應知這二智在四門中,緣於四諦的義理,唯除最初的盡智,它只緣二諦。已經分別說明十種智慧,接下來要說行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將觀察他人心念的智慧分為三類來解釋:在三種智慧中,他心智如果有煩惱污染,就是世俗的智慧;如果能對治欲界的境界,就是法智;如果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境界,就是隨順智。因為能透過方便方法,認知他人心靈的心理狀態,所以稱為他心智。。關於盡智與無生智。第二點是,盡智和無生智是兩種智慧。法智與隨順智所達到的最終感受稱為盡智;而不再產生任何感受的狀態則稱為無生智。。有人問道:所謂的「盡智」與「無生智」,是指哪一種真理的境界?。回答說:應該知道在四門的框架裡,這對應的是四聖諦的義理;除了第一個「盡智」之外,其餘的都對應於二諦。。關於分別十智的內容已經講完了,現在要說明關於「行」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他心智」(認知他人心識的智慧)在不同層次的分類。
    根據是否「有漏」(帶有煩惱)以及對治的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將其區分為世智、法智與隨順智。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識功能及其對治能力的精細分析。

    本段解析阿毘曇體系中解脫智慧的區分。
    盡智是指透過對法相的認知(法智)與契合真理(隨順智)而達到的煩惱盡除之最終狀態;無生智則是指超越生滅、不再產生受業的寂滅境界。

    本句在探討解脫道中兩種關鍵智慧的對象。
    盡智是指對煩惱盡除的認知,無生智是指對一切法無生、不造作的洞察。
    此問旨在釐清這兩種智慧在四聖諦的框架中,其對待的對象(境界)分別為何。

    本句說明阿毘曇四門與四聖諦、二諦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法相的四門體系中,其核心旨在闡明四聖諦的真理。
    其中,盡智專門對應滅諦,而其餘部分則在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框架下進行分析。

    本句為論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體系中,先論述能辨別萬法的「十種智」(分別十智),隨後進入對「行」(Samskrta,指有為法或心所法)之性質與分類的詳細分析(行分別)。

名相註解
  • 他心智:能認知他人心識狀態的智慧。
  • 有漏:指心識中仍含有煩惱(漏)的狀態。
  • 世智:世俗的智慧,尚未斷除煩惱。
  • 心數:指心所(caitta),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
  • 諦:真理,在此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四門:阿毘曇分析法相的四個切入點或框架。
  • 緣:以某物為對象或關聯。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
  • 二諦:世俗諦(世俗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
  • 分別十智:指能對法相進行辨析的十種智慧。

若智觀他心是從三中說者,三智中他心智 有漏是世智,若欲界對治境界彼是法智,若 色無色界對治境界是隨順智,心心數境界 彼心心數方便成就,故名他心智。盡無生智 二者,盡智、無生智是二智,謂法智、隨順智彼 所作究竟受是盡智,不復更作受是無生智。 問曰:盡智、無生智何諦境界?答曰:當知在四 門,此緣四諦義也,除初盡智,彼緣二諦。已分 別十智,行分別今當說。

14
白話直譯
二智十六行,法智與隨順智,上文已說及其他,這是說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兩種智慧與十六種行法,是指「法智」和「隨順智」。其餘部分前面已經說明,這裡討論的是世俗層面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對「世俗智」進行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世俗的認知能力分為法智(對法相的認知)與隨順智(隨順於法而生的認知),並將其與十六種行法(心法運作的模式)相結合討論。

名相註解
  • 十六行:阿毘曇中對心法運作或修行次第的十六種分類。
二智十六行,法智隨順智,
上已說及餘,是說世俗智。
15
白話直譯
世智有十六行轉,前後皆具備這十六行,暖、頂、忍所攝,其餘由聞、思、修慧第一法所攝。四行無間等邊有十二行,此外還有其他行,如布施、持戒、慈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智慧的十六個階段在轉化過程中,前後都包含這十六行。其中「暖、頂、忍」三個階段被歸類在一起,其餘的則被歸入聞、思、修三種智慧的第一法類別中。。有四種行,加上無間行與等邊行,總共十二種行。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行,例如佈施、持戒、慈悲心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的細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通往解脫的過程分為十六個階段(行)。
    其中「暖、頂、忍」是進入聖道(見道)前的三個關鍵階段,其餘階段則與基礎的聞、思、修三慧相關聯,被歸納在第一法(基礎法)的範疇內。

    本句探討「行法」(Samskara)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心所中的「行」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區分了不善或中性的行(如無間行、等邊行)與善行(如施、戒、慈),旨在分析業力的性質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名相註解
  • 暖、頂、忍:指見道前的三個階段:暖法(初覺)、頂法(極致)與忍法(安住),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過程。
  • 聞思修慧:佛教修行三種基本智慧:聞法(聽聞)、思惟(思考)、修習(實踐)。
  • 無間: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在下一世立即顯現,中間沒有間隔。
  • 等邊:在阿毘曇中指性質中立或兼具兩種特性的心法。
  • 施、戒、慈:分別指佈施、持戒與慈心,屬於善行的代表。

世智十六行轉,前後皆有彼十六行,暖、頂、忍 攝,餘聞思修慧第一法攝。四行無間等邊十 二行,彼外更有行,謂施、戒、慈等。

16
白話直譯
四智各有四行,由決定行所說,若知他心智,這些行有時相同有時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智慧有四種對應的運作方式,這裡討論的是確定的運作(決定行)。如果能知道他人的心念與智慧,就能判斷是否屬於這種運作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運作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行」指心理運作或心法。
    此處將四種智慧與其對應的四種運作方式相聯繫,重點在於分析「決定行」(確定的認知狀態),並以能否知曉他心作為判別該運作性質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四智:指四種認知能力或智慧。
四智有四行,決定行所說,
若知他心智,如是行或非。
17
白話直譯
四智各有四行,皆由決定行所說,苦智有四行,集、滅、道智也是如此。若知他心智的行有時相同有時不同,若是無漏的他心智,也有四行。如道智只是道智的一部分,若是有漏者,其行則不同,只攝有漏心與心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聖諦的四種智慧,每種智慧都包含四種必然伴隨的心理因素。苦智有四種,集智、滅智、道智也同樣有四種。。如果知道他人的心智是這樣運作或不是這樣運作的,若是屬於無漏的他心智,則有四種運作方式。。如同這種道智僅是道智的一部分,若仍帶有煩惱,其運作方式就不同,僅被歸類為有漏的心與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對四聖諦產生智慧時,心識中必然伴隨的心理組成要素(決定行)。
    在毘曇學中,分析心法時會區分「決定行」(必然存在)與「不決定行」(可能存在)。
    此處指出苦、集、滅、道四種智慧在運作時,各自具有四項共同的必然心理因素。

    本句探討「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的運作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將感知他心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並明確指出「無漏他心智」具有四種不同的功能運作(行)。

    本句分析道智的組成與分類。
    說明若道智僅為部分顯現且仍伴隨煩惱(有漏),其心法運作與無漏道智有所差異,故在法相分類上被攝入有漏的心與心所法之中。

名相註解
  • 道智:修行道中產生的斷惑智慧。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依心而起的心理功能。

四智有四行決定行所說者,苦智有四行,集 滅道智亦如是。若知他心智如是行或非者, 若無漏他心智,彼有四行。如道智是道智少 分故,若有漏者行則異,但攝有漏心心數法。

18
白話直譯
盡智、無生智,離空、無我行,總共說有十四行,以受相為最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盡除煩惱的智慧與體悟無生的智慧,在遠離空執與我執的實踐中,說明瞭十四種行法,其中以「受」的相狀最為重要。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盡除煩惱的智慧(盡智)與體悟法無生的智慧(無生智),進入離空、無我的實踐狀態。
    隨後在分析心法時,提及十四種心所行法,並強調其中「受」之相狀在該分析體系中的首要地位。

名相註解
  • 受相:指「受」(Vedana,感受)的特徵或相狀。
盡智無生智,離空無我行,
說有十四行,受相為最上。
19
白話直譯
盡智、無生智離空、無我行共說有十四行,盡智、無生智以第一義轉,亦親近世智作意我生盡,如此等執取我與眾生的相似行。空行、無我行,必定是第一義轉,不是世俗所緣。因此盡智、無生智,空行、無我行不再轉變,所以有十四行。問:所有無漏智,是否都攝於十六行?答:不是如此。以受相為最殊勝。這十六行是共通的行,若再取自相的無漏智,如身念處等,則不屬於十六行所攝。已說明行的差別,現在要說得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盡智、無生智、離空以及無我行,這裡提到有十四種修行方式。盡智和無生智是從究竟義的角度來運作的,但同時也利用世俗的認知,來專注於消除「我」的產生。這些方法是眾生為了接近真理而採取的相似修行。。實踐空性與無我的定境,是從究竟真理的角度來轉化,而非基於世俗的因緣。。所以,因為盡智、無生智,以及空行、無我行不被視為獨立運作的類別,因此總共分為十四種行。。有人問:所有的無漏智,是否都包含在十六種心行之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感受的特徵是最顯著的。。那十六種行是共行的性質。但若是指能觀察自相的無漏智慧,例如身念處等,則不包含在十六行之中。。關於「行」的區別已經說明過了,現在要說明接下來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解脫智慧的運作模式。
    盡智(對煩惱盡的認知)與無生智(對不生不滅的認知)是究竟的智慧,但在實踐過程中,修行者需將其轉化為可操作的路徑(第一義轉),甚至利用世俗的邏輯(世智)來導向「我執」的消滅。
    所謂「相似行」是指這些修行雖然尚未達到完全的究竟,但在方向上與聖者相似,是眾生趨向解脫的必要過程。

    本句說明「空」與「無我」的定境屬於「第一義」(究竟義),即對法性真實狀態的體悟。
    此種體悟超越了世俗的名相與因緣,是從根本實相的角度進行轉化,而非依止世俗的認知。

    本句討論阿毘曇體系中「行法」(saṃskāra)的分類邏輯。
    說明在特定的十四行分類中,盡智、無生智以及空行、無我行並不作為獨立的運作項目(不轉)而單獨計算,故最終得出十四行的數量。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漏智(不染煩惱的智慧)與心法運作之「十六行」之間的涵攝關係,確認無漏智是否完全被歸類在十六行之內。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通常先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或推論,隨後再詳細闡述正確的法義分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指心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法相分類中,受的特徵(受相)是最核心或最顯著的標誌。

    本句區分了「共行」與「無漏智」的差異。
    十六行屬於普遍共有的心法因素,而如身念處等能觀察事物自相的無漏智慧,其層次與性質不同,不被歸類在十六行之內。

    此句為論典之過渡語,標誌著對「行」(有為法)之分類區別的討論已結束,準備進入下一法義的闡述。

名相註解
  • 第一義:究竟的真理,與世俗義相對。
  • 作意:心意識的定向或專注。
  • 相似行:指與聖者修行相似但尚未完全究竟的修行方式。
  • 世俗緣:指世俗諦中的因緣,即基於假名、名相而成立的條件。
  • 空行、無我行:指對空性與無我之理的實踐與體悟。
  • 空行:指體現空性、實踐空義的心行。
  • 無我行:指體現無我、實踐無我義的心行。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共行:多種心法共同具有的性質或因素。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不依賴他物的真實性質。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組成及特性的正念觀察。
  • 差別:指對法相進行的分類與區分。

盡智無生智離空無我行說有十四行者,盡 智無生智第一義轉,亦親近世智作意我生 盡,如是等取我眾生相似行。空行、無我行,定 是第一義轉,非世俗緣。是故盡智、無生智,空 行、無我行不轉故,有十四行。問曰:所有無漏 智,一切十六行攝不耶?答曰:不爾。受相為最 上。彼十六行是共行,若復取自相無漏智,如 身念處等,彼非十六行攝。已說行差別,得今 當說。

20
白話直譯
最初的無漏心,有時成就一種,有時成就二種或三種,在上面四種中又增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的無漏心,有的成就一種、兩種或三種(心所);在上述四種情況之上,再增加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無漏心(不夾雜煩惱的清淨心)與其相應的心所成就數量。
    在阿毘曇的精密分類中,需詳細界定不同類別的無漏心所能成就的心所數量,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無漏心:指不夾雜煩惱、不漏出煩惱的清淨心,是證悟解脫的心理狀態。
最初無漏心,或有成就一,
二或成就三,於上四增一。
21
白話直譯
最初無漏心有時成就一種,是指最初與苦法忍相應的心,未離欲時成就一智,即世智;離欲時則成就他心智,但不現前。見道次第中的他心智不會現前。為什麼?因為與流轉相違背。二種或三種成就,是指第二個無漏與苦法智相應的心。未離欲時成就三種:法智、苦智、世智;若離欲則成就他心智。在上面四種心剎那中,應知每一剎那都增長苦比智。得比智時成就集法智,得集智時成就滅法智,得滅智時成就道法智,得道智、集滅道比智及忍,但不得未曾得的智。問曰:在何地?答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最初的無漏心中,若成就了第一種智慧,即是最初與苦法忍相應的心;這種在尚未脫離欲界時所成就的智慧,稱為世智。。達到離欲的境界後,其他的心智狀態就不再顯現。。這並非是在見道次第中,對他人心念的認知所呈現的狀態。。為什麼呢?。因為這與流轉輪迴相抵觸。。第二,或在成就三種情況中的第二種,即是與無漏苦法智相應的心。。在尚未脫離欲界時,所成就的三種智慧:法智、苦智與世智。。如果能遠離慾望,就能獲得知曉他人心念的能力。。關於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再加上一種,在上述四種心的瞬間之中,應知道每一種都會增加對痛苦的比對智慧。。獲得對集諦的比對智慧,獲得對滅諦的智慧,獲得對道諦的智慧,獲得道智、對集滅道的比對智慧以及對真理的領悟,而不會獲得尚未達到的智慧。。有人問道:這是在什麼地方?。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證聖果前的心理轉折。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苦之法的領悟而產生「苦法忍」,此時雖生起無漏心,但因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而仍處於欲界,故此階段的智慧被定義為「世智」,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關鍵階段。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心法狀態的分析。
    當修行者成就「離欲」之定慧狀態時,與欲樂相關的雜染心智(他心智)將不再於當下的意識流中生起,強調心境轉換後的互斥性。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特定狀態,旨在區分不同的認知層次,明確指出該狀態並非發生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中,對他人心識的覺知(他心智)之現前。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原因或邏輯依據。
    在《阿毘曇心論》等論典中,此類問句通常接續對法相、因緣或心法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流轉」指眾生受煩惱與業力驅使,在生死六道中不斷輪迴。
    此句說明特定的心法或狀態與導致輪迴的因緣互不相容(相違),因此能止息流轉之因。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對心識的細分。
    苦法智為佛之四智之一,能洞察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本質;「無漏」指此智慧已斷除一切煩惱,處於解脫狀態。
    「相應心」則是指與此種智慧同時運作、功能一致的心識狀態。

    本句說明在未完全斷除欲界煩惱的修行階段,所能獲得的三種認知能力。
    法智指對法相本質的領悟;苦智指對生命苦相的洞察;世智則指在世間環境中能正確運用且導向解脫的智慧。

    本句說明開發神通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慾念是心靈的擾動與遮蔽,唯有透過離欲使心進入高度專注的定境,才能開發出知曉他人心識的「他心智」神通。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與心所的精細分析,討論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心剎那)中,如何產生或增加特定的智慧(比智)。
    「苦比智」是指透過比對而體悟苦之本質的智慧,此處在說明特定心法組合時,會伴隨這種智慧的增長。

    本句描述證悟四聖諦的智慧次第。
    修行者依序領悟集諦(苦因)、滅諦(苦滅)與道諦(修道),最終達到對這些真理的確認與安住(忍),強調智慧的獲取具有特定的順序與條件,不可跳躍或憑空獲得。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詢問特定法(dharma)的所在位置或所屬境界,以進一步釐清其性質與範圍。

    此句為對話體結構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苦法忍:對苦之法產生忍受與領悟,是進入聖道前的準備階段。
  • 離欲:脫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愛。
  • 心智:指心的意識狀態或心所的組合。
  • 見道次第: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由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階段。
  • 現在前:指心識在當下瞬間的生起與存在。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相違:指兩種心法或狀態不能同時存在,彼此抵觸或不相容。
  • 苦法智:佛之四智之一,指洞察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智慧。
  • 相應心:指與特定的心所(此處為苦法智)同時產生且功能一致的心。
  • 心剎那:意識運作的最短時間單位。
  • 苦比智:一種透過比對而能識別、分析苦之性質的智慧。
  • 集法智:對苦之集因(集諦)的智慧。
  • 滅法智:對苦之滅盡(滅諦)的智慧。
  • 道法智:對導向滅盡之途(道諦)的智慧。
  • 比智:一種對比、辨析的智慧,用於區分不同法相。
  • 忍:對真理的領悟與確認,指在證悟過程中對法義的接納與安住。
  • 地:在此指處所或境界(bhūmi),在毘曇學中常用於界定法之存在範圍。

最初無漏心或有成就一者,最初苦法忍相 應心,未離欲成就一智謂世智;離欲成就他 心智,不現在前。非見道次第他心智現在前。 何以故?與流轉相違故。二或成就三者,第二 無漏苦法智相應心。未離欲成就三:法智、苦 智、世智;若離欲成就他心智。於上四增一者, 於上四心剎那中,當知一一增苦比智。得比 智集法智,得集智滅法智,得滅智道法智,得 道智、集滅道比智及忍,不得未曾得智。問曰: 在何地?答曰:

22
白話直譯
九智聖所說,這是依於二地,應知禪有十種,無色地中有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所說的九種智慧,是依據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層次而定的。應知道禪定共有十種,其中八種屬於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毘曇體系中「九智」的分佈及其與禪定之關係。
    九智依附於色界與無色界(二地)中產生。
    文中將禪定分為十種,並指出其中八種位於無色界,旨在說明高階定境與智慧的對應分佈。

名相註解
  • 九智:阿毘曇中對智慧的九種分類。
  • 二地:指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
  • 禪:指禪定(Dhyāna),在此指特定的定境狀態。
  • 無色地:指無色界及其相關的定境。
九智聖所說,此依於二地,
當知禪有十,無色地中八。
23
白話直譯
九智聖所說依於二地者,九智依未來禪、中間禪,唯除他心智。所謂禪有十種,是指根本四禪各有十種智慧。問曰:為何中間禪、未來禪沒有他心智?答曰:因為境界微細。這些境界極為微細,於他身中的心與心所法,未來禪屬於少道,少道無法領取微細義。根本禪的道是止觀雙運,屬於強力之道,因此能領取微細義。無色地中有八種智慧,是除去法智與他心智。法智是緣欲界境界,無色界對欲界的依止與對治緣分極遠,因此無色界中沒有法智。他心智是緣於色法而生,所以只在色界轉動,不在無色界中。其餘未來有頂有一世智。為什麼?因為有漏。已說明地的差別,現在要說修行的差別。修行有六種,分別是得修、習修、對治修、出離修、戒修、觀察修。所謂得修,是指對善法尚未獲得時,於現在或未來獲得。習修,是指對先前已得的功德,現前繼續修習。對治修,是以修行對治諸有漏法。出離修,是在修道時捨離染污法。戒修,是能調伏諸根的修道。觀察修,是指觀察身等諸法。在這六種中,僅取得修與習修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提到這九種智慧是依據兩種境界而運作的,也就是說,除了「他心通」之外,其餘的九智是依賴於「未來禪」和「中間禪」這兩種禪定狀態。。請知道禪定共有十種,而基本的四種禪定中,每一種都各有十種智慧。。有人問:為什麼在中間禪和未來禪的狀態下,沒有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回答說:是因為感知的對象太微細了。。這個境界非常微細。關於他人內心的心法,即便在未來的禪定初級階段,若僅是初級的修行道,無法領悟這種微細的義理。。那個根本的禪道同時實踐止與觀,是一種強而有力的修行路徑,因此能夠獲取目標。。在無色界的八種意識狀態中,不包括法智與他心智。。法智是指對欲界境界的認知。由於無色界與欲界在對治行的條件上相距太遠,因此無色界中沒有法智。。這種心智是以物質為對象而產生的,所以它在色界中運作,而不會在沒有物質的無色界中出現。。至於未來的無色界,具有對其一個世界的認知智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還帶著煩惱的污染。。關於境界的差異已經說明完畢,現在要說明修行的差異。。修行分為六種,分別是:得修、習修、對治修、出離修、戒修和觀察修。。那些透過修行而獲得果報的人,如果目前還沒從善法中得到結果,是因為他們會在現在或未來纔得到。。進行習修的人,應將先前獲得的功德在當下重新修習並鞏固。。修行對治法的人,應針對所有被煩惱污染的有漏法,修行對治之道。。追求出離的修行者,如果在修道時捨棄了污穢的法。。修持戒律的人,如果能調伏各種根器與修行路徑。。修習觀照法的人,如果觀察身體等對象。。在這裡只選取兩種修行,即「得修」與「習修」。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九智(九種認知能力)的運作基礎。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智慧的顯現需依託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地/禪定)。
    此處說明除他心智(知他人心之智)外,其餘智慧依於未來禪與中間禪之定境而生。

    本句說明禪定的分類及其與智慧的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不僅是心境的寂靜,更與特定的認知(智)相結合,強調定慧雙運的結構,說明在不同層次的禪定狀態中,會生起相應的智慧洞察。

    本句探討心識與智慧的配對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智慧(如他心智)僅能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下產生。
    此處質詢為何在中間狀態或未來狀態的禪定心中,不具備認知他人心識的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境界」(對象)。
    此句解釋了某種心法或現象之所以產生(或難以被覺知),是因為其對待的對象過於精微,非粗重之相,導致感知上的特殊狀態。

    本句論述觀察他人心法之困難。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心所)的運作極其微細,若修行者僅處於較低階的禪定或修行道(少道),其心力不足以捕捉並分析他人心中如此微細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止(定)與觀(慧)並非孤立,而是在根本禪道中同步運作。
    這種雙行狀態能產生強大的精神力量,使修行者能有效捕捉並證悟法相。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意識的特質,指出在無色地的八種心意識中,並不具備能直接洞察法相的「法智」以及能知曉他人心意的「他心智」,說明無色界定境之意識範圍的侷限性。

    本句分析不同界域心識的功能差異。
    法智(對法性的認知)需依對治行而生,而無色界之定境已遠離欲界之對治行緣,故無法產生針對欲界境界的法智。

    本句說明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特定的心意識必須依據對應的對象(緣)才能生起。
    由於此心智是以「色法」(物質)為緣,因此其運作範圍僅限於存在色法的色界,而無法在完全沒有物質對象的無色界中生起。

    本句在論述佛陀遍知(Sarvajñatā)的範圍,說明對於未來無色界(有頂)的存在與壽量,佛陀具備對其一個世界的認知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邏輯根據,體現了毘曇部經論注重分析與論證的特點。

    在毘曇法相學中,「漏」指煩惱(āsrava),即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污染。
    此句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因為尚未斷除煩惱而具有的特性。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地」(即修行證得的階位、境界)的區別後,接下來將進入對「修」(即修行方法、培育心心的過程)之區別的詳細論述,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路徑系統化的分析。

    本句將「修」(bhāvanā)分為六類,詳細區分了修行在不同階段與目的下的運作方式,涵蓋了從持戒、對治煩惱到觀察真理並最終出離的完整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修習的精細分類。

    本句說明善法修習之果報成熟的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善法之果未必立即顯現,其果報可於現世或未來世成熟,體現了因果時間的延續性。

    此句說明習修的機制:修行者並非每次從零開始,而是將過去已成就的功德在當下重新喚起並深化,透過反覆修習使善法內化為習慣,以達到心念的穩定與昇華。

    本句闡述阿毘曇修行論中的對治原則:針對所有被煩惱污染的「有漏法」,必須修習相應的對治道以予以消除,藉此根除煩惱、趨向解脫。

    本句強調出離修行者在修習道業時,必須捨棄使心靈污濁的煩惱(穢法),這是達成心靈清淨與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強調戒律修行的核心在於對「根」的調伏。
    在毘曇法義中,根(Indriya)指主導心靈功能的根器,調伏諸根道即是透過戒律限制感官的隨欲流轉,防止煩惱生起,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修習「觀察修」(Vipaśyanā)的實踐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觀察修是指透過對身心現象(如五蘊、處、界)的分析,洞察其無常、苦、空、無我的實相,以斷除對法執的煩惱。

    本句在分析修行(修)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下,將修行分為兩種:一種是旨在獲得證悟或果位之「得修」,另一種是在證悟後為了熟練、慣習而進行的「習修」。

名相註解
  • 未來禪: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 中間禪: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 根本四禪: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進入深層定力的基礎階段。
  • 微細:指對象極其精微,難以被一般的感官或意識捕捉。
  • 少道:指較低階的修行路徑或初級的證悟階段。
  • 止觀雙行:同時修習使心安定(止)與生起智慧(觀)的修行方法。
  • 強力道:指具有強大效能、能迅速導向證悟的修行路徑。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存在的最高禪定境界。
  • 對治行:用以對抗、消除特定煩惱或心態的心理活動。
  • 色:物質現象,指有形、有質的法。
  • 色界:三界之一,具有精妙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有頂:指無色界(Arupyadhatu),是色界之上的最高精神境界。
  • 一世智:指對一個世界或一個生命週期的認知智慧。
  • 修:指透過禪定、智慧等方法對心靈進行的培育與訓練。
  • 對治修:指運用與煩惱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
  • 出離修:指旨在脫離生死輪迴、斷除執著的修行。
  • 觀察修:指透過分析、觀察法相以體悟真理的修行。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乃至解脫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得:指獲得修行的果報或證悟某種境界。
  • 習修:指透過反覆練習使正法或功德成為習慣的修行過程。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法、正能量或精神成就。
  • 出離:指對世俗欲樂的捨離,追求解脫的狀態。
  • 穢法:指使心靈污濁的煩惱、貪嗔癡等不淨之法。
  • 戒修者:修持戒律的人。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念或感官不再隨欲而動,達到安定狀態。
  • 諸根道:「根」指感官或心靈能力(如眼耳鼻舌身意或五根);「道」指修行的路徑或方法。
  • 身等:指身體以及其他心法對象,通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色蘊及其餘部分。
  • 得修:指為了獲得特定證悟狀態或果位而進行的修行。

九智聖所說此依於二地者,九智依未來禪、 中間禪,除他心智。當知禪有十者,根本四禪 各有十智。問曰:何故中間禪、未來禪無他心 智?答曰:微細境界故。此境界微細,於他身中 心心數法,未來禪少道,非少道能取微細義。 彼根本禪道止觀雙行,是強力道,故彼能取。 無色地中八者,除法智、他心智。法智者欲界 境界,無色界於欲界依對治行緣遠,是故無 色界無法智。他心智緣色能生,是故於色界 轉,非無色中。餘未來有頂有一世智。何以故? 有漏故。已說地差別,修差別今當說。修有六 種,所謂得修、習修、對治修、出離修、戒修、觀察 修。彼得修者,若於善法不得,得現在未來故。 習修者,先所得功德現前修習。對治修者,諸 有漏法修對治道。出離修者,若修道時捨離 穢法。戒修者,若能調伏諸根道。觀察修者,若 觀察身等。此中唯取二修,謂得修、習修。

24
白話直譯
若得修諸智,是指在聖見道時,這些智慧即於未來修行,諸忍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各種智慧,是指在進入「聖見道」的階段,之後將會繼續修行,而各種「忍」的階段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聖道進階之次第。
    聖見道為初入聖境,在此修習之智慧為後續修行的基礎;而「忍」指證果後為了鞏固果位而停留的安定狀態(忍位),其修習邏輯與智慧相同。

名相註解
  • 聖見道:聖道四階之首,初次現量證悟四聖諦之境界。
若得修諸智,謂在聖見道,
彼即當來修,諸忍亦如是。
25
白話直譯
若得修諸智是在聖見道時,這些智慧即於未來修行。若見道時諸智現前修行。這些智慧即於未來修行。所謂苦法智現前修行。這些智慧也於未來修行。不是忍,也不是其他智慧。如此一直到道法忍。各種忍也是如此。在忍中也是如此。苦法忍現正修行中。那也是未來要修的。不是智慧,也不是其他忍。一切忍也是如此。問:為什麼見道只修自分道?修道修自分,難道不是自分嗎?答:因為還沒修智慧,所以見道中的智慧還未習得、未熟練;修道中兩種同時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修習各種智慧,指的是在聖見道階段將來會修習的那些智慧。。如果修行使見道時的各種智慧顯現出來。。那將在未來進行修習。。指的是對苦之法性的智慧在修行過程中顯現。。他在未來也會進行修行。。既不是忍,也不是餘智。。就這樣一直到道法忍為止。。各種忍法也是如此。。在「忍」之中也是一樣的。。在修行過程中,對苦之法性的忍耐力顯現出來。。他在未來也會進行修行。。這既不是智慧,也不是餘下的忍辱。。所有的忍辱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人問:為什麼在見道階段,只需要修行自己對應的道?。修行道是在修習它自身的組成要素,還是說它並非自身的組成要素?。回答說:因為還沒有修行智慧,所以對於「見道」階段的智慧還沒有經過習練與熟練。。在修行的過程中,有兩種(心法或路徑)是同時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道修行中智慧成就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聖道分為見道與修道,此處明確指出某些特定智慧是在聖見道這一階段中,於未來時分才需修習的。

    本句描述在修行進程中,進入「見道位」時,直接證悟真理的各種智慧顯現並加以修習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的是心意識對真理的直接現量認知,而非僅是聞思的推論。

    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某些特定的心法或修行階段並非立即達成,而是在後續的過程中逐步修習完成,強調修行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本句說明在修行階段中,對「苦」之法性的智慧(苦法智)之顯現。
    在毘曇體系中,這是指在修習過程中,對苦諦的正確認知由潛在轉為顯現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之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指特定的心法或解脫道之修習,不僅限於當下,亦可於未來世或後續的修行階段中達成。

    此句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運用否定法來界定特定法的性質。
    說明該法既不屬於「忍」的範疇,也不屬於「餘智」的範疇,藉此精確排除其不具備的屬性。

    此句為前文列舉名相的結尾,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逐步達到對「道法」的安住與忍受(Kshanti),即在修行道路上對正法能生起不退轉的定力與接納。

    此句指出「忍」(Kshanti)這一類心所或修行位次,其性質或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之法相同。
    在毘曇體系中,「忍」不僅指忍辱,更包含對真理的領悟與承接(如法忍),使心不退轉。

    此句處於對心所(caitta)的分析論述中,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性質或分類邏輯,同樣適用於「忍」這一心所。

    本句描述在實修階段,修行者面對苦的法性時,能生起「忍」這一心所,使其在修習中顯現,從而達到心不被苦所擾亂的境界。

    此句說明該對象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中亦會進行修習。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修」是指透過刻意的心理訓練(bhāvanā)來發展特定的心法或智慧,強調修行是一個隨時間推移而演進的過程。

    此句透過否定法相的方式,界定特定心法的性質。
    說明該法既不屬於「智」(即對法性的直接覺知),也不屬於「餘忍」(指除了智慧之外的忍耐或容受能力),藉此精確區分不同法相的邊界。

    本句處於毘曇分析心法之脈絡中。
    「忍」指忍辱或忍耐,是用以對治瞋心、承受逆境或接納真理的心法。
    「一切忍亦如是」表示前文對其他心法或法相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所有類型的忍法。

    本句探討在修行進入「見道」階段時,為何修行者僅需修習與其根機相應的特定道徑。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是初次證悟四聖諦、由凡轉聖的關鍵瞬間,其心法與修行路徑具有特定性。

    本句採毘曇分析法,探討「道」的本質。
    旨在分析修行道時,其修習的對象是否即是道本身的組成要素(分),藉此釐清道之實相與組成成分。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中,智慧的獲取需經過修習。
    若前期的智慧修習不足,則在進入「見道」這一關鍵階段時,所產生的見道智會缺乏熟練度與穩定性,無法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這強調了「修」與「習」在成道過程中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在修道(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有兩種特定的心法或修行路徑是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而非前後相繼。

名相註解
  • 諸智: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次第所成就的各種分析、觀察或證悟的智慧。
  • 見道:指見道位,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階段。
  • 現前:指法相或智慧在心中直接顯現,而非間接推論。
  • 餘智:指證得阿羅漢果後,超越凡夫感官、具備超常能力的智慧。
  • 道法忍:指在修行道中,對正法真理達到一種安定、不退轉的接納狀態(Kshanti)。
  • 苦法:指痛苦的現象或苦的法性。
  • 餘忍:指在法相分類中,除了智慧之外的忍辱或容受狀態。
  • 自分道:指與修行者根機相應的特定修行路徑。
  • 自分:在毘曇術語中,「分」指組成要素或部分(bhāga),「自分」指該法自身的固有成分或組成性質。
  • 修道:指修行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修道位)。
  • 並作:指兩種心法或狀態同時產生、共同運作。

若得修諸智謂在聖見道彼即當來修者。若 見道諸智現前修。彼即當來修。謂苦法智現 在修。彼亦未來修。非忍非餘智。如是乃至道 法忍。諸忍亦如是者。忍中亦如是。苦法忍現 在修。彼亦未來修。非智非餘忍。一切忍亦如 是。問曰:何故見道唯修自分道?修道修自分 非自分耶?答曰:未修智故,故見道中智未習 未練;修道中二種並作。

26
白話直譯
在那三種心中,能修世間智慧,或修七種或六種,應知是最後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三種心態中,修行世俗的智慧,可能是修習七種或六種心所,應知道這是最後的一念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三種心狀態中,如何修習世間智慧(世智)。
    文中提到的「七或六」是指與該心狀態相應的心所數量。
    在毘曇分析心路過程(citta-vithi)中,強調觀察並認知最後一個心念的狀態,以判定心法轉移或果位的達成。

名相註解
  • 最後心:指在一個心路過程或特定心理狀態轉移前的最後一個心念。
於彼三心中,得修於世智,
或修七或六,當知最後心。
27
白話直譯
在那三種心中能修世間智慧者,就是在見道三心中修世間智慧,指苦、集、滅的比智。隨著那一地的見道,就是那一地有世間智慧,還有欲界的世間智慧可修。如果依未來的地獲得決定,他就修未來及欲界的世間智慧。同樣地,依第四禪得決定,他就修七地的世俗智慧。問:為什麼道比智不修?答:因為那是無邊的。由於諦無間等邊成就,所以稱為無間等邊,無法修一切道,不能修他人的道,只能修自身的道。直到未來那行者的自分不現前時,對三諦自他都能知、能斷、能證,因此隨著所獲得的邊界能修,所以他能修而非他人能修。因此法智也不修。為什麼?因為諦無間等還未究竟。在這諦中,世俗智慧本來曾作證,所以這智慧雖修但只有善名,方便還未得到。或修七或六,應知是最後的心者,若離欲界的欲道比智,他就修七種智慧,屬於阿那含果,除了世俗智、盡智、無生智。若還未離欲,只修六種智慧,除了他心智。非想非非想處的對治,他得沙門果,因此不修世間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上述三種心狀態中修行世間智的人,是指在見道階段的三種心中修行世間智,也就是對苦、集、滅三諦的比對智慧。。根據在那個階段證得見道,在該階段中就具有世俗的智慧,以及對欲界世俗智慧的修行。。如果他對未來的境界有了確定的定見,就會修行關於未來以及欲界的世界智慧。。就這樣依靠第四禪來獲得心心的安定與確定,他便在修習第七地的世俗智慧。。有人問:為什麼「道比智」不需要修行?。回答說:是因為那個沒有邊界(無限)的緣故。。因為達成了真理中沒有間隔的等邊狀態,所以稱為「無間等邊」。這種狀態無法修行任何其他的道,不能在其他道上修行,只能在自身的狀態中運作。。直到未來,雖然這位修行者自身的境界尚未顯現,但對於三諦,他對自己和他人都能夠認知、斷除並證悟。因此,因為能達到臨界邊界而能修行,所以只有他能修行,而非他人。。所以,對法性的智慧也不再需要刻意修行。。為什麼呢?。因為對真理的體悟以及無間斷的狀態等,還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對這個諦義的世俗智慧雖然曾經證得,但這種智慧的修行僅僅被稱為「善」,真正的解脫方便還沒有獲得。。無論是修習七種或六種智慧,應知其最後一念心:若脫離欲界欲道的比對智慧而修七智者,屬於阿那含果位,但不包括世俗智、盡智與無生智。。若尚未脫離欲界而修習六種智,其中不包括他心通智。。藉由非想與非非想處的禪定對治,修行者能證得沙門果位,因此不再修習世俗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見道階段中,修行者透過比對分析的智慧(比智)來領悟苦、集、滅三諦。
    在阿毘曇體系中,此處的世智是指在證悟過程中,用以對照現行法與聖諦關係的分析智慧。

    本句分析在特定修行階位(地)證悟見道時,該階位中仍存在世俗智慧及其在欲界中的修習狀態,旨在釐清世智與出世間智在不同階位的共存與轉化關係。

    本句論述修行者根據其未來定果而修習相應的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決定」指修行路徑的確定性;當修行者確定將往生於未來特定境界時,需修習對該境界(如欲界及未來地)的世智(Loka-jñāna),以通達世界的實相。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路徑中,以第四禪的定力為基礎,使心意識達到穩定的決定狀態,進而修習第七地(遠行地)的世俗智慧,為後續進入出世間的不動地做準備。

    此處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智慧分類的問題。
    道比智是指與道智(mārga-jñāna)性質相類比的智慧,但並非直接斷除煩惱的道之智慧,因此在修行斷惑的次第中,其地位與作用與真正的道智不同,故被詢問為何不作為修行的對象。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用以解釋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呈現特定特徵的原因,在於其具備「無邊」的屬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邊」通常指空間、時間或法相的無限延伸,用以說明其遍在或永恆的特質。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邊界狀態的精細分析。
    所謂「無間等邊」,是指一種處於兩種狀態之間且無間隔的中性邊界狀態。
    此狀態不具備修行其他道的功能,僅能維持其自身的法性,強調了特定心法狀態的排他性與獨立性。

    本段說明特定修行者的資質要求。
    即便其最終境界尚未完全顯現(不現前),但已具備對三諦的知、斷、證能力。
    因能觸及修行的臨界限度(邊),故能進行此種特殊修行,強調此修法對資質的特定要求,非一般人可為。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特定心法或境界,指出法智(對法相的洞察)在該特定狀態下並非透過後天修習而產生,或已超越了修行的階段。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邏輯推導的詳細解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某種果位或狀態尚未達成的原因。
    在阿毘曇體系中,「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完全滅盡或不再退轉。
    「諦」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的體悟,「無間」指心法相續之無間斷或修行狀態的不中斷。
    因這些條件尚未完全達成,故結果尚未顯現。

    本句分析對四聖諦認知的層次。
    世俗智是對真理的初步認知,雖屬善法,但僅止於世俗層面的理解,尚未達到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智」或「方便」層次。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與果位的精細分析,討論修行者在證果前最後一念心(最後心)所具備的智慧數量。
    文中指出,若修行者離欲界欲道之比智而修七智,其心境被歸類於阿那含果,且明確排除世俗智、盡智與無生智這三類智慧,用以界定該果位智慧的具體組成。

    本句說明在尚未脫離欲界(未離欲)的修行階段,雖可修習六智,但其中不含能知他人心意的「他心智」。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識能力之獲得與修行層次(定力等級)之間嚴格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在無色界定中,透過「非想」與「非非想處」的禪定對治煩惱,修行者得以證得沙門果位。
    由於此種禪定超越了凡夫的分別知覺,故不再修習依賴感官與分別的世俗智慧。

名相註解
  • 苦集滅比智:透過比對(比智)來領悟苦、集、滅三諦的智慧。
  • 未來地:指未來生或更高層次的生存境界。
  • 決定:指在修行路徑上獲得不可逆轉的確定狀態(Niyata)。
  • 第四禪:禪定最高層次,捨受與捨心,心極其清淨安定。
  • 七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指修行已遠離凡夫之境。
  • 道比智:指與道智(mārga-jñāna)相類比的智慧,雖具備類似特質,但非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道之智慧。
  • 無邊:指沒有邊界、無限,在論典中常用於描述法相的廣大或時間的永恆。
  • 無間等邊:指在兩種心法或道之間,沒有間隔且處於等量、中性的邊界狀態。
  • 三諦:在毘曇體系中,指對法相、性質及因果等三種真理的認知。
  • 斷:指斷除煩惱與惑障。
  • 證:指證悟真理,獲得現量之知。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圓滿或完全滅盡。
  • 方便: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方法或手段(Upāya)。
  • 阿那含果:三果位,指不再返回欲界之聖者。
  • 六智:指六種超凡的認知能力或智慧。
  • 非想:無色界四定之一,指感知極其微弱、近乎無感的禪定狀態。
  • 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指感知既非完全消失、亦非清晰存在的狀態。
  • 沙門果:指聲聞修行者所證得的聖者果位。

於彼三心中得修於世智者,彼見道三心中 得修世智,謂苦集滅比智。隨彼地見道,即彼 地有世智,及欲界世智修。若彼依未來地得 決定,彼修未來及欲界世智。如是依第四禪 得決定,彼修七地世俗智。問曰:道比智何故 不修?答曰:彼無邊故。諦無間等邊成就故,名 無間等邊,無能修一切道,於他道不能修,於 自身修。乃至未來彼行者自分不現前,於 三諦自他俱能知能斷能證,是故隨得邊故 能修,是故彼能修非餘。是故法智亦不修。何 以故?諦無間等未究竟故。於此諦世俗智本 曾作證,是故此智修但有善名,方便猶未得。 或修七或六當知最後心者,若離欲界欲道 比智,彼修七智,阿那含果所攝,除世俗智、盡 智、無生智。若未離欲修六智,除他心智。非想 非非想處對治,彼得沙門果,是以不修世智。

28
白話直譯
在那上修道中,十七個無漏心,應知修七種,增益根時修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那之上進行修行,共有十七種無漏的心;應當知道,修行有七種方式,而能增進根性能力的修行則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瞭修行過程中的心法分類與修持方法。
    指出在特定基礎上,共有十七種無漏心(不夾雜煩惱的心)可供修持;並將修行方法歸納為七種,其中有六種是旨在增進修行者根性(資質)的修法。

名相註解
  • 根:指修行者的根性,如五根等,決定了修行的資質與進度。
於彼上修道,十七無漏心,
當知修七種,增益根修六。
29
白話直譯
在那上修道十七個無漏心中,應知修七種者,若還未離六種欲,從須陀洹果以上修道中,十七剎那應知修七種智慧,因為這道還被未來禪攝持。沒有他心智,也沒有盡智、無生智,因為還是無學位,所以在這裡修習其餘七種智慧。若以世俗道前進,則世俗智現前,七種智慧尚在未來。若以出世間道,則四種法智各自現前,其餘七智尚在未來。增益根修六者,所謂增益根,是指信、解脫、練治諸根,精進而得見道。這種增進根,在一切無礙道、解脫道中能修六種智慧,因未離欲故,沒有他心智。又修道時精進但未斷煩惱,這種精進者,尚未修得進一步的功德,因此不修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上述修道的十七種無漏心中,應知其修習七種。若尚未離除六種慾念,從須陀洹果之後的修道過程中,這十七個剎那中應知修習了七種智慧,因為此道被納入未來禪的範疇。。沒有他心智、盡智與生智,因為是無學(阿羅漢),所以其中修習其餘的七種智慧。。如果透過世俗的修行路徑前進,其世俗智慧會存在於現在以及七種未來狀態中。。如果進入出世間道,四種法智會一一顯現,而其餘的七種智慧則尚未到來。。關於增加根基的六種修行,所謂的「增益根」,是指透過信心、解脫的實踐以及對各種根基的鍛鍊與調治,進而達到能親見真理的境界。。那些具有增進根基的人,在一切無礙道與解脫道中能修習六種智慧,但因為尚未脫離欲界,所以沒有得知他人心意的智慧。。另外,修道的精進本身並非斷除煩惱的直接作用。僅有精進心的人,若未獲得真正的修行進展功德,則不應修習世俗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毘曇學中關於聖道修習的心理分析。
    在從須陀洹果之後至阿羅漢果之前的修道過程中,共有十七個無漏心的剎那。
    對於尚未完全斷除六慾的修行者,在這十七剎那的修道心中,會依序修習七種對治煩惱的智慧(七智)。
    這些修道心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禪」的範疇(禪攝),說明修道必須依止定慧雙運的禪定狀態。

    本句分析特定心識狀態下智慧的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指已證果的阿羅漢。
    此處說明在該狀態下,不具備他心智、盡智與生智,而僅具備或運作其餘七種智慧,體現了對聖者心法功能的細緻區分。

    本句分析世俗修行路徑中智慧的時間分佈。
    在毘曇法相的微細分析中,世俗道所產生的智慧(世俗智)其作用範圍涵蓋了當下的心念以及隨後的七個未來時間單位(剎那),用以說明世俗智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出世間道時,智慧證悟的次第。
    當修行者進入出世間道,特定的四種法智會首先現前,而其餘的七種智慧則需在後續的修行階段才能成就。

    本句討論如何強化修行所需的心理根基(根)。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需透過信心的建立、解脫的實踐以及對心智功能的調練,使根基成熟,最終能獲得對真理的直接洞察(見到)。

    本句分析不同根基者在解脫過程中所能獲得的智慧差異。
    在阿毘曇法義中,他心智的獲得與離欲程度密切相關;即便在無礙道或解脫道中能修習六智,若仍處於欲界,則無法成就他心智。

    本句旨在區分「精進」與「斷惑」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精進(Virya)是支持修行的心所,能使修行持續,但真正能斷除煩惱的主體是智慧(Prajna)。
    若僅有勇猛精進而缺乏能斷惑的智慧,則無法獲得真正的修行進展(修進功德)。
    同時,世俗的聰明才智(世智)雖在世間有用,但無法導向解脫,故不應將其視為修道之功德。

名相註解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指進入聖道之流。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念生滅的瞬間。
  • 禪攝:被納入禪定(Dhyana)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七智:在修道過程中依序產生的七種對治煩惱的智慧。
  • 生智:知曉萬法生起因緣的智慧。
  • 無學:指阿羅漢,因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習。
  • 世俗道: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世間法範圍內的修行路徑。
  • 出世間道:超越世俗、脫離輪迴的修行道路。
  • 增益根:指透過修行而強化、增長的心理根基。
  • 見到:指初次親證真理的境界,即見道。
  • 增進根:指具有進步潛能、根基較深的修行者。
  • 解脫道:能使心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修行路徑。
  • 精進:梵語 Virya,指勇猛努力、不懈怠的心所,是修行的基礎,但非斷除煩惱的直接原因。
  • 修進功德:指在修行路徑上獲得的實際進展或證果之功德。

於彼上修道十七無漏心當知修七種者,若 未離六種欲,從須陀洹果上修道中,十七剎 那當知修七智,此道未來禪攝故。無他心智 亦無盡智、無生智,以無學故,是故彼中修餘 七智。彼若以世俗道進,彼世俗智現在前,七 種未來。若出世間道,四種法智一一現在前, 餘七智未來。增益根修六者,增益根者,謂 或信解脫練治諸根進得見到。彼增進根,一 切無礙道解脫道中得修六智,未離欲故無 他心智。又復修道精進非斷煩惱,精進是人, 未得修進功德,是故不修世智。

30
白話直譯
得不還果時,超越上七地,熏修各種神通,修習八種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證得不還果時,超越了上七地,透過燻修獲得各種神通,並修習八種解脫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不還果(阿那含)階段的成就與修習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在達到此果位後,其境界超越了前七地,並透過對神通與八解脫的專修,進一步深化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上七地:指修行境界中的高階七個階段。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的特殊能力。
  • 八解脫:指八種解脫境界(如空解脫、無相解脫等),是禪定修習的高級形式。
得不還果時,出過上七地,
熏修諸神通,解脫修習八。
31
白話直譯
得不還果時,必定證得根本禪,因此能修他心智及前述七種智慧。超越上七地時,於四禪、三無色界離開七地欲時,在九解脫道中也修八種智慧。若以世俗道修進,則世俗智現前,未來有八種智慧。若以出世間道修進,則四比智及滅道法智各自現前,未來有八種智慧。熏修各種神通、解脫修習八者,熏修時生起一種解脫道,其中八種智慧,法智、比智各自現前,未來有八種。生起神通境界、宿命智、解脫道中,世俗智現前,未來有八種智慧。他心智,解脫道法智、比智。若在世俗智中,他心智各自現前,未來有八種智慧。天耳、生死通,解脫道無記,因此不修這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要證得不還果的人來說,在證得阿那含果時一定會獲得根本禪定,因此需要修行他心通以及前面提到的七種法門。。對於超越上七種禪定境界的人,在脫離四禪與三無色界這七種境界的慾望時,在九種解脫道之中也會修行八種智慧。。如果透過世俗的修行道路前進,會先顯現世俗的智慧,之後再出現後續的八種智慧。。若修行進展至出世間道,那時四種比對智慧與滅道法智,會依次在當下顯現,未來則有八種。。透過燻修來練習八種神通解脫的方法,藉由這種燻修而生起一種解脫道。其中,法智與比智等八種智慧會一個接一個地在現在顯現,未來也會有八種。。關於神通所對應的境界:包括在解脫道中獲得的宿命智、對現世世俗的認知,以及未來的八種智慧。。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關於解脫之道的法智,以及比對辨析的智慧。。在世間智慧中,關於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現在的有一種,未來的有八種。。天耳神通與能知生死輪迴的神通,對於解脫的道路而言屬於中性,因此不需要刻意修習。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阿那含者必須具備禪定基礎(根本禪),方能斷除欲界之煩惱而不再還回欲界。
    因此,修行者需透過修習他心智(他心通)及相關七種心法來達成此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超越色界四禪與無色界三定(共七地)後,於脫離對此七境之慾求的過程中,在九種解脫道的框架下修習八種智慧,說明瞭定境超越與智慧成就的次第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心智演進的次第。
    在進入出世間的聖道之前,修行者首先會獲得對世間法有正確認知的「世俗智」,作為基礎,隨後才依序發展出後續的八種智慧或心法階段。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生起順序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在修行出世間四聖道時,心識會產生特定的智慧。
    比智是用於區分道與果之差異的智慧;滅道法智則是對滅諦之道的認知。
    文中「現在前」與「未來八」是指在四道四果的次第中,這些智慧隨修行進程依次現前。

    本段論述透過持續的燻修(習慣性修行)以獲取神通解脫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藉由八種修習使心生解脫道,進而依序顯現法智(對法性的認知)與比智(對法之比對的認知)等八種智慧,說明瞭心智功能的次第開發。

    本段分析神通(Iddhi)所對應的認知對象(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將神通能力分為不同類別:能憶起前世的宿命智、對現世世俗法之認知,以及未來將證得的八種智慧,用以說明心意識在修行路徑上的認知擴展。

    本句在阿毘曇心論的框架下,列舉不同類型的認知智慧(智)。
    包含感知他人心境的神通智、對導向解脫之法理的認知,以及透過比對類比而產生的辨析智,用以分析心識的功能分類。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識功能的細分分析。
    在「世智」(世間智慧)的範疇下,討論「他心智」(知他人心之智)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將其分為現在的一種與未來的八種,旨在精確界定認知他心之智的運作範圍。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天耳與生死通雖為殊勝能力,但在導向涅槃的解脫路徑上屬於「無記」(中性),不能直接消除煩惱或導致解脫,因此在追求解脫的修行體系中,不被視為必須修習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不還果/阿那含果:指證得阿那含果位,不再回到欲界,於色界或淨處天中證得阿羅漢果。
  • 根本禪:指最基礎的四禪(色界禪定),是證得高位果實的必要定力基礎。
  • 四禪:色界四種禪定。
  • 三無色:無色界三種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九解脫道:阿毘曇體系中導向解脫的九種修行路徑。
  • 八智: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所成就的八種智慧。
  • 滅道法智:對滅諦(苦之熄滅)之道的法義認知智慧。
  • 燻修:指透過反覆練習使心靈留下習氣,進而產生特定能力的修行方式。
  • 神通解脫:指獲得超自然能力並從煩惱中解脫的狀態。
  • 神通境界:神通能力所能感知或作用的對象範圍。
  • 宿命智:能憶起過去無數生世的智慧。
  • 解脫道法智:對能導向解脫之道的法理所具備的智慧。
  • 天耳:天耳神通,能聽到遠方或他界之聲。
  • 生死通:能知眾生死後投生處的神通。
  • 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心法。

得不還果時者,若得阿那含果時必得根本 禪,是故修他心智及前說七種。出過上七 地者,彼四禪、三無色離七地欲時,九解脫道 中亦修八智。若以世俗道修進,彼世俗智現 在前,未來八。若出世間道修進,彼時四比智 及滅道法智一一現在前,未來八。熏修諸神 通解脫修習八者,熏修起一解脫道,彼中八, 法智、比智一一現在前,未來八。起神通境界 宿命智解脫道中,世俗智現在前,未來八智。 他心智,解脫道法智、比智。若世智中,他心智 一一現在前,未來八。天耳、生死通,解脫道無 記,故不修。

32
白話直譯
在此無礙道中,及出離第一有時,於八種解脫道,應知修習七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無礙道中,以及脫離第一種存在狀態時,那八種解脫道應知道是在第七階段修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道的修習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解脫路徑精確分段,指出八解脫道的修習發生在第七階段,且與無礙道及出離第一有(初級生存狀態)相關。

名相註解
  • 無礙道:指修行中不再受障礙、能自由運用的道徑。
  • 第一有:指生存狀態(有)的第一個階段或層次。
  • 八解脫道:指八種導向解脫的修行方法或路徑。
此無礙道中,及出第一有,
彼八解脫道,當知修於七。
33
白話直譯
七地離欲時,在一切無礙道中修習七種智慧。在無礙道中修對治智,因此不修他心智,因為他心智不是對治智慧。熏修時生起二種心,與無礙道相似,最初是無漏,第二是世俗心。在無漏心中有八種智慧,法智、比智各自現前,未來有七種,唯除他心智。在一切無礙道中,不修他心智。世俗道中,世俗智現前,未來也有七種智慧。生起四種神通時,在無礙道中,世俗智現前,未來必定有七種智慧。有漏的他心智也是如此。無漏的他心智,道法智、比智各自現前,未來必定有七種智慧。有頂離欲時有八種智慧。在解脫道中,四比智、二法智各自現前,未來也有七種智慧。世俗智在其中會退失,因為不是對治智慧。世俗智從未到達有頂地,有時僅作為方便,並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地時已遠離慾望,在一切無礙的道中修行七種智慧。。在無礙道中,應修行能對治煩惱的智慧,因此不修行認識他人心念的智慧,因為那並非對治之法。。透過燻修而生起兩種心,這兩種心都與「無礙道」相似,第一種是超越煩惱的無漏心,第二種則是屬於世俗的凡夫心。。在無漏的清淨心中有八種智慧。其中法智和比智分別能對現在與未來起作用,共計七種,但不包括感知他人心念的他心智。。所有無礙的解脫之道,不需要去修習外在或其他人的心智智慧。。世俗的修行路徑與世俗的智慧,無論是現在的還是未來的,同樣分為七種。。在產生四種神通無礙道的過程中,世俗的智慧目前顯現,而未來的定力則分為七種。。其他心智若是有漏(帶有煩惱)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無漏的知他心智慧與道法分析智慧依次顯現,隨後是未來的七種定。。有頂離欲天共有八個層級。。在解脫道中,四種比對智慧與兩種法智會依次顯現,未來同樣會有七種智慧。。世俗的智慧在這種狀態中會失效,因為它並不是對治該狀態的藥方。。世俗的智慧尚未達到最高境界,因此有時採取權宜之計,並不絕對。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的修行狀態。
    此階段已徹底離欲,進入「一切無礙」的境界,在此基礎上進一步修習七種智慧,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本句說明在修行無礙道時,應專注於能直接消除特定障礙的「對治智」。
    由於其他心智(如他心通)無法對治當前的煩惱,故在該階段不予修習,以確保修行目標之精確。

    本句論述修行(燻修)如何導致心識的轉變。
    在毘曇法義中,「相似」是指在性質或表現上接近某種聖道狀態,但尚未完全證得。
    此處指出燻修能產生兩種與「無礙道」相似的心:一種是趨向解脫的無漏心,另一種則是仍處於世間因果、具有世俗性質的心,說明瞭修行在不同層次上對心識的塑造作用。

    本句分析無漏智(不染污之智)的組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漏智共八種。
    法智(對法性的認知)與比智(比對而得之智)可作用於現在與未來。
    而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在此分類中被排除,因其通常被視為有漏之智或屬不同類別。

    本句說明在進入無礙的解脫境界後,修行不再依賴於外在的知識獲取或他人的心智引導,而是基於自身心識的徹底純淨與覺悟。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分析的特點,強調透過對自心性質的洞察來達成解脫,而非依止外在的智識。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討論,將修行路徑(道)與認知能力(智)區分為世俗與出世間。
    此處說明世俗道與世俗智在時間維度上分為現在與未來,且其種類總數為七。

    本句分析在修行四神通無礙道時的心法狀態。
    指出此時所運用的智慧仍屬於世俗智(尚未進入聖道之智),而其對應的未來定力狀態則分為七類。
    此為毘曇部對心路過程與定慧等級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法時,指出其他心智狀態若處於「有漏」之境(即受煩惱染污),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的情況相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各種無漏智慧(如知他心、分析道法)依次在心中顯現,並預示後續將進入七種定境的次第。

    此處指色界最高處的「淨居天」(Suddhavasa),是專為不還果聖者所住的八個層級,在此修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而入涅槃。

    本句描述在解脫道的修行過程中,心識所產生的特定智慧次第。
    比智是指能將當前境界與先前境界進行比對、區分的智慧;法智則是對法相本質的洞察。
    這說明瞭從道向果過渡時,智慧的顯現具有特定的數量與順序。

    本句說明世俗的認知或智慧無法對治特定的煩惱或進入特定的深層心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每種染污或心狀態皆有其對應的「對治法」。
    若所用的智慧不具備對治該特定狀態的特質,則無法產生作用,因而失效。

    本句說明世俗認知與究竟覺悟的差異。
    世俗智因未達至高境界(有頂),其判斷與方法僅屬權宜之計(方便),缺乏第一義諦的絕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一切無礙道:指修行進入無障礙的境界,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無所阻礙。
  • 對治智:能針對特定煩惱或障礙,予以消除的對應智慧。
  • 相似:毘曇術語,指在性質上與某種狀態接近,但尚未完全達到該狀態。
  • 世俗:指處於輪迴、受煩惱牽引的世間狀態。
  • 四神通無礙道:指能令神通自在、無礙的四種修行道徑。
  • 定:指心意識專注統一的狀態(Samādhi)。
  • 無漏他心智:不被煩惱污染、能直接了知他人心境的智慧。
  • 道法比智:對修行之道的法相進行分析、比對而產生的智慧。
  • 未來定七:指在修行路徑中,後續將要達成的七種禪定狀態。
  • 有頂離欲:指色界最高處的淨居天,是遠離欲界的聖者居所。
  • 八:指淨居八天,由低至高分為初淨處天、二淨處天、三淨處天、四淨處天、五淨處天、六淨處天、七淨處天、淨覺天。
  • 不決定:指缺乏絕對的確定性,非第一義的真理。

七地離欲,一切無礙道中修七智。無礙道中修 對治智,是故不修他心智,彼非對治故。熏修 起二心,無礙道相似,初是無漏、第二世俗。無 漏心中八,法智、比智一一現在前,未來七,除 他心智。一切無礙道,不修他心智。世俗道,世 俗智現在前,未來亦七。起四神通無礙道中, 世俗智現在前,未來定七。他心智有漏亦然。 無漏他心智,道法比智一一現前,未來定七。 有頂離欲八。解脫道,四比智、二法智一一現 在前,未來亦七。世俗智於彼中退,非對治故。 世俗智未曾至有頂,彼或時作方便,不決定。

34
白話直譯
超越第一有,無礙道修六法,上乘應當知曉,修習於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超越了第一種存在狀態後,在無礙道中修行六種(波羅蜜或階段)。修行上乘法門的人應當知道,這些修習是在較低的境界(下地)中完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進階的次第。
    指出在進入更高境界前,需先超越初階存在(第一有),並於無礙道中修習。
    強調上乘修行的特點:高階的果位需在較低層級的境界(下地)中先行修習而得。

名相註解
  • 上乘:指大乘佛教的修行路徑。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地(Bhumis),即在進入更高境界之前的前一階段。
出過第一有,無礙道修六,
上乘應當知,修習於下地。
35
白話直譯
所謂超越第一有、無礙道修六者,指第一有離欲的九種無礙道,修六種智慧,除了他心智、世俗智,其餘智慧現前。解脫道已於前文說明。六種智慧,指四比智與二法智。上乘應當知修習於下地者,應於一切地中知修自地智及下地智。若進入初禪,則修自地功德,也修未來禪所攝功德。如此一直到不用處,次第也是如此。若有人一直到不用處離欲,依初禪乃至有頂離欲,則此人於九地修無漏智。如是一切皆應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超越了第一階段「有」的無礙道並修行六種智慧的人,在第一階段「有」的離欲九種無礙道中,修行六智時,除了他心智與世俗智之外,其餘的智慧都已顯現。。關於解脫的道路,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六種智慧,是指四種比對之智與兩種法之智。。修行上乘法門的人應知道,在較低階段修行的人,在所有階段中都要修習該階段的智慧以及之前低階段的智慧。。如果修行者在初禪階段進步,他會修習目前所在層級的功德,同時也修習能導向未來更高禪定層級的功德。。就這樣一直到不用之處,其順序也是一樣的。。如果一個人雖然沒有使用基本的離欲方法,但能依據從初禪到有頂天的離欲境界,那麼這個人就是在九個階段的無漏智慧中不斷精進。。所有這些都應當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特定道位(無礙道)中智慧的獲取狀態。
    在「第一有」的離欲階段,修行者所修習的六種智慧中,不包含他心通(他心智)與世俗知識(世俗智),其餘智慧則已現前。

    此句為文本的指引,說明關於「解脫道」的詳細義理在經文的前文部分已經論述完畢,在此不再重複。

    本句定義六種智慧的組成。
    在毘曇心理分析體系中,將認知能力分為透過類比、比對而得的「比智」,以及直接對法相(現象特徵)進行認知的「法智」,用以說明心識辨識對象的運作方式。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各個地位(bhūmi)時,智慧的修習具有累積性。
    在修習當前地位的智慧時,仍需同時修習先前低地位的智慧,以確保修行基礎紮實且圓滿。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雙重進程:修行者在鞏固當前禪定層級(自地)之特質的同時,亦需培育能使其晉升至更高禪定境界的心理因素(未來禪攝功德),以達成次第上升。

    本句描述阿毘曇分析法相時的邏輯推演。
    表示前述的分析方式,一直延續到「不用處」(即法不適用的狀態)為止,其分析的順序與邏輯保持一致。

    本句論述無漏智的修行進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不同層次的「離欲」來推進智慧。
    即使缺乏某些基礎的離欲手段(用處),只要能達到從初禪到有頂天的高深離欲境界,即可在無漏智的九個階段中獲得進展。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總結性結語,提示讀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分析框架與法相分類,正確地認知所有現象,以破除對法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自地智:指修行者目前所處之階段(地)所對應的智慧。
  • 下地智:指比目前階段更低層級的修行階段所對應的智慧。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具備尋、伺、喜、樂、一境性五種功德。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禪定層級或境界。
  • 不用處:指法在特定條件下不產生作用或不適用的狀態。
  • 次第:指分析名相時的邏輯順序或層次。
  • 九地:在此指無漏智修行的九個階段或層次。
  • 如是:如此,像這樣。在此指依照前文所述的分析方式。
  • 知:認知、理解。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正確辨析與領悟。

出過第一有無礙道修六者,第一有離欲九 無礙道,修六智,除他心智、世俗智,餘現在前。 解脫道前已說。六智,謂四比智、二法智。上乘 應當知修習於下地者,一切地中當知修自 地智及下地智。若初禪進,彼修自地功德,亦 修未來禪攝功德。如是乃至不用處,次第亦 如是。若人乃至不用處離欲,依初禪乃至有 頂離欲,是人九地無漏智修進。如是一切應 當知。

36
白話直譯
無學初心修習,於諸地生起功德,漏與無漏一切,這就是隨順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無學位的初心開始修行,在各個階段中生起功德,涵蓋所有有漏與無漏的法,這就是隨順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隨順智」的特質。
    隨順智是指順著修行次第,觀察從初步修習到達到無學果位(阿羅漢)的過程,以及在各個修行階段中如何生起功德,並能遍知有漏與無漏的一切法。

名相註解
  • 諸地:修行進展的不同階段或層次。
  • 漏:指煩惱、染污,使心靈流失而不能解脫的因素。
無學初心修,諸地生功德,
漏無漏一切,此是隨順智。
37
白話直譯
無學初心修諸地生功德,漏與無漏一切者,證得阿羅漢果,於一切地修漏與無漏功德皆得增進。問:為何此地修一切功德?答:因為斷除一切束縛,得以安息。如來以解脫法降伏煩惱,力士眾皆歡喜自在,首先繫上解脫絹。如同國王登基,萬方百姓貢獻珍寶,無人能勝。煩惱怨敵遠離,因為滅除怨家,一切國土人民皆歸順。彼人雖先得下地功德,因煩惱相續而不清淨,今滅盡煩惱故功德清淨。並且進出定心皆成就,因此持續熏修。若住欲界得阿羅漢果,法亦如是。若住色界得阿羅漢者,彼二界功德修習圓滿,因此於一界出生。如是每一地皆應知曉。問:無學初心與何種智慧相應?答:這就是隨順智。此隨順智相應時,彼作如是思惟:我的生死已盡。非想非非想處的蘊取於此中生,彼人依此而生。為什麼?因為最後斷除,所以彼苦比智或集比智。問:世尊所說的若見智慧,這是一樣還是不同?答:那是屬於慧性,世尊因觀察因緣,所以如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修行者在無學位的最初心念中,修習各個階段並生起所有有漏與無漏的功德時,即證得阿羅漢果,使所有階段的有漏與無漏功德全部圓滿修習。。有人問:為什麼在這個階段要修習所有的功德?。回答說:因為斷除了所有的束縛,所以得到了安寧與休息。。如來用解開束縛的方法降伏煩惱,讓力士們都感到欣喜,獲得了自在,頭上繫著象徵解脫的絲絹。。就像國王登基時,各地的百姓都獻上最珍貴、無與倫比的寶物。。煩惱與怨恨都消失了,因為除掉了內心的仇敵(煩惱),所有國度的人都心悅誠服地歸順。。他們以前雖然獲得了低階位的功德,但因為煩惱持續不斷,所以功德不明淨;現在煩惱除盡,功德因此明淨。。以及在入定與出定中使心獲得成就,因此需要透過不斷的燻習來修行。。如果在欲界就證得阿羅漢果,情況可能是這樣的。。如果在色界證得阿羅漢果,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的修行功德已圓滿,因此只在一個世界中出生。。應該這樣瞭解每一個修行階段。。問:剛證得無學果位(阿羅漢)的第一念心,是與哪一種智慧相應的?。回答說:這就是隨順智。。這與隨順智相應,他心中這樣想:我的輪迴出生已經結束了。。因對非想非非想處的執取而生於此處,該眾生是以此為緣而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最後一次斷除煩惱,所以這屬於對苦的辨析智慧,或是對集(苦之原因)的辨析智慧。。提問:回答說,世尊曾說過,若能見到智慧……。這是同一個,還是不同的兩個?。回答說:那是智慧的本性,世尊是觀察因緣後,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從修行階段進入「無學」境界的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透過在各個修行地(Bhūmi)中積累有漏(世間)與無漏(出世間)的功德,最終在無學初心時圓滿所有修習,從而證得阿羅漢果。

    本句為對特定修行階段(地)中,修習所有功德之必要性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每一修行層次所需積累的善法及其對證悟下一階段的因果關係。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縛」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結使)。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這些束縛後,心不再受牽引與煎熬,從而進入一種寂靜、不再受苦的狀態。

    本句描述如來透過破除執著的法門,消除眾生的煩惱,使修行者從束縛中解脫,獲得心靈的自在與解脫的果位。

    此句以國王登基時萬民獻寶為喻,用以形容某種法義狀態(如功德之圓滿或心識之清淨)極其豐盛且無與倫比。

    此句描述斷除煩惱後的境界。
    所謂「殺怨家」並非指世俗的殺戮,而是隱喻滅除內心造成痛苦與對立的根源(即煩惱)。
    當修行者徹底消除內在的嗔恨與煩惱,其清淨的德行自然能令眾生歸心。

    本句說明功德與煩惱的遮蔽關係。
    在低階位(下地)時,即便積累了功德,但因煩惱在心識中相續不斷,導致功德的效能被遮蔽,無法顯現其純淨之相;一旦煩惱徹底除盡,原有的功德便不再受阻,呈現出明淨的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之成就需經由反覆的練習與燻習。
    入出定之過程能使心念趨於穩定,而這種心靈狀態的轉化需透過「燻修」(習慣性的累積)方能達成。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欲界中直接證得阿羅漢果的可能性及其相應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證果條件與心法狀態的細緻區分。

    本句討論證果者與投生界域之業力關係。
    在色界證得阿羅漢果者,其在欲界與色界所累積的修行業力(功德修進)已全部消耗或圓滿,不再有投生這二界的業因,因此僅在最後的一個界域中完成其生命,不再輪迴。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示修行者應依前文所述的次第,逐一明瞭各個修行境界(地)的特質與進階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證果心態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在進入「無學」狀態(即阿羅漢果)的第一個心念瞬間,其心意識中伴隨的是哪一種特定的智慧(智相)。

    本句處於阿毘曇法相分析的問答語境中。
    隨順智是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能順應法相(對象的本質)而生起的智慧,用以正確辨析對象而無偏差。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隨順智(Anuloma-jñāna)是指順著真理而生的智慧,當此智與心相應時,修行者能明確覺知到煩惱已斷、不再受生,即是證得阿羅漢果的心理體驗。

    本句說明無色界最高處的出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輪迴出生是由「取」(upādāna)驅動的。
    對非想非非想處的執取(陰取)成為條件(緣),導致眾生在該處出生。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在斷除煩惱的最後階段,心意識所運用的智慧類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要達成最終的斷除,必須依據對「苦聖諦」及其「集聖諦」(原因)的精確辨析(比智),方能徹底根除煩惱。

    此處為經文中的問答結構。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語境下,智慧通常指對諸法(dharma)之性相、特性的精確認知。
    此句可能是在引述世尊關於「見智慧」之條件或其內涵的教導。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探討所討論的法(dharma)在體性上是屬於同一種法,還是屬於兩種截然不同的法。
    這是對法相定義與區分的邏輯詰問,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說明特定法義屬於「慧性」的範疇。
    在毘曇教法中,佛陀說法會根據聽者的根機與因緣而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以達到適當的教化效果,此即所謂的觀因緣說法。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成就,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縛:指結使(saṃ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蘇息:指從煩惱的煎熬中解脫,獲得寂靜安穩的休息狀態。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到世間。
  • 自在:不受束縛、隨意運用的狀態,指解脫後的自由。
  • 解脫絹:象徵獲得解脫的殊勝標誌。
  • 登祚:登基,指君主繼承王位。
  • 難勝:指極其珍貴,難以超越或比擬。
  • 怨家:原指仇敵,在此處隱喻造成痛苦的煩惱根源。
  • 歸伏:心悅誠服地追隨或臣服。
  • 煩惱相續:煩惱在心識中不斷地生起與延續,形成一種慣性流轉。
  • 明淨:指功德不受煩惱遮蔽,顯現出純淨、無染的狀態。
  • 入出定:進入與退出禪定狀態的過程。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功德修進:指修行過程中累積的善業與進展,在此指決定投生特定界域的業力。
  • 初心:指證得果位後的第一個心念。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共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我生已盡:佛教術語,指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不再投胎轉世,達成解脫。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界之最高處,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非完全無想,亦非有想。
  • 陰取:指對五蘊(陰)的執取(upādāna),是導致輪迴出生的直接原因。
  • 最後斷:指最後一次斷除煩惱或結使的過程。
  • 集比智:對集聖諦(苦之原因)進行辨析與對比的智慧。
  • 智慧:指對法性、真理的洞察力,在毘曇部中強調對諸法特性的分析與認知。
  • 一:指同一種法或同一體性。
  • 異:指不同的法或不同的體性。
  • 慧性:智慧的本質或特性。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無學初心修諸地生功德漏無漏一切者,得阿 羅漢果,一切地漏無漏功德一切修進。問曰: 何故此地修一切功德?答曰:斷一切縛,得蘇 息故。如來解縛法降伏煩惱,力士眾咸慶快 心得自在,首繫解脫絹。如王登祚,諸方萬姓 貢上珍寶盡難勝。煩惱怨離,殺怨家故,一切 國土人皆歸伏。彼先雖得下地功德,有煩惱 相續故不明淨,今除煩惱盡故功德明淨。及 入出定心成就,是故熏修。若住欲界得阿羅 漢果,法或如是。若住色界得阿羅漢者,彼二 界功德修進滿足,是故一界生。如是地地 應當知。問曰:無學初心何智相應?答曰:此是 隨順智。此隨順智相應,彼作如是意:我生已 盡。非想非非想處陰取此中生,彼人緣彼。何 以故?最後斷故,是故彼苦比智或集比智。問 曰:世尊說若見智慧。此為一、為異耶?答曰:彼 是慧性,世尊觀因緣故,故如是說。

38
白話直譯
各種忍不是智慧,滅盡與無生不是見,若是其他聖者的智慧,應當知道有三種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忍辱的心所並不屬於智慧,而盡除輪迴的無生智則不屬於見解;至於其餘的聖者智慧,則應知道具有三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將「忍」(Kshanti)與「智」(Jnana)區分,指出忍辱雖為聖道之組成,但其本質非智。
    同時區分「智」與「見」(Drsti),強調解脫的無生智是直接的體悟,而非一種主觀的見解或觀點。
    最後指出其餘聖慧具有三種性質(指心所之生起或對象之特質)。

名相註解
  • 見:指對法義的觀點或見解,在毘曇中常與直接的「智」相對。
  • 三種性:指心所或法之三種性質,依毘曇分類而定。
諸忍則非智,盡無生非見,
若餘諸聖慧,當知三種性。
39
白話直譯
所謂諸忍不是智慧,是指八無間等忍不是智慧。為什麼呢?因為不決定。決定的義理才是智慧的義理,忍是不決定的,因為它是自品對治疑惑隨生。忍是為了追求轉變,智慧是為了斷除欲望,因此忍不是智慧。所謂滅盡與無生不是見,是因為滅盡、無生這兩種智慧能夠顯示見,並且智慧是決定的。為什麼智慧不是見?因為沒有追求,並且保持中正平等。若是其他聖者的智慧,應當知道有三種性質,就是見、智、慧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忍心都不是智慧,包括八種無間等忍在內,也都不是智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不確定。。所謂的「決定」是指智慧的義理。而「忍」並不等同於決定,因為在忍心對治懷疑時,懷疑會隨之而生。。忍耐的人是希望將慾望轉化,而有智慧的人則是追求將慾望徹底斷除,因此忍耐並不等於智慧。。對於那些除掉了「非無生」錯誤見解的人,是因為他們具備了能見到「盡」與「無生」的兩種智慧,且這種智慧是確定無誤的。。為什麼智慧不等於「見」呢?。因為沒有追求,所以能保持中正平衡。。至於其他的聖慧,應知道其具有三種性質,即無漏慧中的見、智、慧三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忍」與「智」這兩種不同的心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忍」是指耐受逆境而不生嗔心的心所,而「智」是指洞察實相的智慧。
    即便層次極高的「無間等忍」,其本質仍屬於忍心,而非智慧心。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證的結尾,說明前述的法相或狀態由於缺乏確定性(不決定),因此無法被歸類或判定為特定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決定」是指明確的界定、必然的性質或確定的狀態。

    本句在辨析「決定」(確定無誤)與「忍」(對真理的接納/承認)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中,「決定」是智慧(智)的功能,能直接斷除疑惑。
    而「忍」雖然能對治「疑」,但由於疑心在同一心理過程中隨之而生,因此「忍」處於對治的動態過程,而非最終的「決定」狀態。

    本句區分「忍」與「智」在對待慾望上的本質差異。
    忍(Kshanti)屬於耐受或調整慾望的手段,旨在轉化情緒反應;而智(Prajna)則是透過洞察實相,從根源上斷除煩惱。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最終解脫需依賴煩惱的徹底斷除而非僅是轉化,故強調忍耐雖有益,但不能等同於斷除煩惱的智慧。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破除對法之生滅執著的過程。
    修行者透過「盡」(體悟有為法之滅盡)與「無生」(體悟法本無生)兩種智慧,能直接見到實相,從而消除對「非無生」(即認為法有真實生起)的錯誤見解,使慧解達到確定不移的狀態。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區分「智」(jñāna,指對法性的覺知或深層認知)與「見」(darśana,指眼根與色法相應的視覺感知)。
    智屬於心法的功能或狀態,而見是特定的感官認知過程,兩者在法相定義與運作機制上截然不同。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心法之特性,說明心境在無貪求、無執著的狀態下,能維持不偏向愛或憎的中正平衡狀態,此為分析特定心所(如捨心)之特徵。

    本句探討無漏慧的細分。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聖者的無漏智慧依其功能與性質,區分為「見」、「智」、「慧」三類,用以精確界定對真理認知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八無間等忍:阿毘曇中對忍心層次的細分,指在特定境界中不間斷的耐受力。
  • 決定義:指對法義達到確定、無誤的認知狀態,屬於智慧的功能。
  • 疑: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不確定。
  • 欲:指渴愛或慾望,是造成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 盡:指有為法之滅盡,或煩惱之盡除。
  • 無生:指體悟一切法並非由因緣而真實生起,用以破除對「生」的執著。
  • 慧決定:指智慧達到確定、不再動搖的狀態,對真理的認知完全確立。
  • 無求:指無貪欲、無執著之追求。
  • 中平:指心境不偏向愛或憎,維持中正平等的狀態。
  • 聖慧:聖者所具備的智慧,能斷除煩惱。
  • 無漏慧:不雜染煩惱的智慧,能導向解脫。
  • 慧:能分別真偽、斷除惑染的分析與直覺智慧。

諸忍則非智者,八無間等忍非智。何以故?不 決定故。決定義是智義,忍不決定,自品對治 疑隨生故。忍者求欲轉,智者求欲斷,是故忍 非智。盡無生非見者,盡、無生二智,能見示故、 慧決定故。智何故非見?無求故、中平故。若餘 諸聖慧當知三種性者,餘無漏慧事,見、智、慧 性。

40
白話直譯
若是善的有漏智慧,存在於意中就是見,煩惱見是智慧,這些以及其他的稱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具有善根但仍有漏的智慧,在心念中就稱為「見」。而屬於煩惱的錯誤見解,在定義上也被視為一種「智」;這類以及其他的認知,則被稱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阿毘曇心法中「智」、「見」與「慧」的定義差異。
    在心論體系中,凡能對對象產生認知的功能皆可稱為「智」。
    若該認知形成一種固定的見解(無論善惡),則稱為「見」。
    而「慧」則側重於辨別法相的分析功能。
    此處說明即使是煩惱性的「見」,在心法分類上仍屬於認知功能(智)的一種。

若善有漏智,在意則是見,
煩惱見是智,此及餘說慧。
41
白話直譯
所謂善的有漏智慧存在於意中就是見,是因為善的有漏意地智慧能夠追求,所以也稱為見。所謂煩惱見是智慧,是指煩惱見的自性,如身見等,這些是從推測思考而來,所以稱為見,若是決定的就稱為智慧。至於其他稱為慧,是指已經說過的見與慧的事。以及其他尚未說明的,如無記意地的五見。外在穢污意地以及與五識身相應的所有智慧,全部都是慧。應當知道這裡未說的也要說明。其中如果是無記,因為不能推測、不能覺察、不能推求,所以不是見,因為被穢污煩惱所染。五識身相應不能分別現前境界,因此容易墮落,而諸見則不是如此。問:每一種智慧緣於幾種智慧?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具有善質但仍有漏染的智慧存在於意根中,就稱為「見」;因為這種善的有漏意地智能夠進行探求,所以也稱為「見」。。煩惱引起的錯誤見解其實也是一種認知功能。如果分析這種「煩惱見」的本質(例如認為有恆常自我的「身見」),因為它是透過思考、衡量和推論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見」;而因為它在心中形成一種肯定的認定,所以被稱為「智」。這類以及其他被稱為「慧」的心理狀態,如果前面已經討論過,就屬於「見」的範疇或「慧」的範疇。。以及其他尚未說明的,例如在無記心狀態下的五種見解。。在被污染的心境中,以及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而產生的認知,這些全部都屬於「慧」的範疇。。請知道,這裡沒有明確說出的部分,其實也已經包含在內了。。在這些心法之中,如果是無記狀態,就無法進行測量、覺察或推論,所以不能稱為「見」;因為所謂的「見」,是指被污穢的煩惱所污染的狀態。。五種感官意識與身體相應,無法分辨所現的境界,且其生滅極快,因此各種見解不會產生在五識之中。。有人問:每一種智慧是以多少種智慧作為它的認知對象?。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見」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見」在此並非指視覺,而是一種認知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善有漏」的範疇,即雖然是正向的善法,但仍處於輪迴有漏狀態的智慧。
    當這種智慧作用於意根(意地)並能對法進行探求、辨析時,在名相上被定義為「見」。

    本段分析「見」與「智/慧」在心法上的共性。
    在毘曇學中,即使是錯誤的見解(煩惱見),其運作機制仍包含辨別與決定,故在功能分類上歸入「智」。
    其特點在於經過推論(見)並達成認定(智)。

    本句屬於阿毘曇心法分類的論述,指出除了前文已列舉的項目外,仍有其他心法需涵蓋,例如在「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意地)中所產生的五種錯誤見解。

    本句說明「慧」(Prajñā)作為一種心所,其生起並不侷限於清淨心。
    即使在被煩惱污染的心境(穢污意地)或基本的五識感知中,只要具有辨別功能,皆被定義為「慧」。
    這顯示在毘曇法義中,「慧」是指一種辨別法相的功能,而非僅指解脫的智慧。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在阿毘曇的系統分析中,由於法相繁多且具有邏輯遞進關係,無法將所有細節一一列舉,故提示讀者:凡是符合前述原則而未詳述的部分,應視為已涵蓋在該法義體系之中。

    本句在分析「見」(drsti,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分為染、淨、無記。
    真正的「見」是一種染污的心所(煩惱),具有強烈的執著與推論特徵。
    若該心法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則缺乏這種執著的能動力,無法對對象進行測量或推求,因此不構成「見」。

    本句論述「見」(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不能存在於五識之中。
    原因有二:一是五識僅能接收原始的感官數據,缺乏概念化的分辨能力(分別);二是五識的生滅極快,瞬時即逝(一往墮),無法形成穩定的認知。
    因此,形成「見」必須依賴於能進行綜合判斷的意識(第六識)。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智」作為認知主體時,其對待的「緣」(認知對象)中,包含多少種不同類別的「智」。
    旨在分析心法與其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在《阿毘曇心論》這種論經體裁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以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善有漏智:具有善質但仍有煩惱漏染的智慧。
  • 意:指意根或意識,在此指心法作用的處所。
  • 意地智:作用於意根層面的智慧。
  • 煩惱見:由煩惱引起的錯誤見解,如對法相的誤認。
  • 身見:誤認五蘊為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意地:指心識的狀態或心法運作的基礎。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斷見等五種錯見)。
  • 穢污意地:被煩惱污染的心靈狀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阿毘曇:意為「法之精義」,是以系統化方式分析心法、色法等現象的佛教論典。
  • 身相應:指意識與相應的物質器官(根)共同運作。
  • 諸見:各種對法性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若善有漏智在意則是見者,善有漏意地智 能求故,亦說見。煩惱見是智者,若煩惱見自 性,謂身見等,彼從測量思覺轉故、推求故名 見,彼決定故名智,此及餘說慧者,若已說者, 見事、慧事。及餘未說者,如無記意地五見。外 穢污意地及五識身相應所有智,一切是慧。 當知此中未說者說。彼中若無記,不能測量、 不能覺察、不能推求故非見,穢污煩惱所污 故。五識身相應不能分別現境界故、一往墮 故,諸見不爾。問曰:一一智緣幾智?答曰:

42
白話直譯
法智與隨順智,觀察九種智慧,因智與果智,應當知道是兩種智慧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智與隨順智是用來觀察九種智慧的;而因智與果智,則應瞭解它們各自對應的認知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阿毘曇體系中智慧的分類及其對境。
    區分了用於觀察的智慧(法智、隨順智)以及依據因果位分而定的智慧(因智、果智),強調修行者必須明瞭不同層次智慧所對應的所緣境。

名相註解
  • 因智:修行過程中,作為解脫原因的道智。
  • 果智:證悟解脫後,作為結果而具足的智慧。
  • 境: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即所緣。
法智隨順智,觀察於九智,
因智及果智,二智境當知。
43
白話直譯
所謂法智與隨順智觀察九種智慧,是指法智緣於九種智慧,除了比智。比智也緣於九種智慧,除了法智。道法智緣於一切法智,其中也包括其他智慧,苦集法智緣於欲界世間智慧。同樣地,道比智緣於自身的比智,苦集比智緣於色界、無色界的世間智慧以及世俗他心智。問:為什麼法智與比智不能互相緣起?答:因為上下緣有差別,就像兩個人分別觀察地面與虛空。所謂因智與果智是兩種智慧的境界,是指集智緣於有漏他心智及世俗智慧。為什麼呢?因為集諦有分數的緣故。不依其他智慧,因為其他都是無漏。苦智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法智以隨順智的方式觀察九種智慧時,法智能將這九種智慧作為對象,但比智除外。。比照而知的智慧,其對象也包含九種智慧,但其中不包括法智。。道法智以一切法智為對象,這部分也屬於其他智慧;而苦集法智則以欲界世智為對象。。同樣地,關於「道」的比對智慧是以自身的比對智慧為對象;而關於「苦」與「集」的比對智慧,則是以色界、無色界的世間智慧,以及世俗中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為對象。。有人問:為什麼法智(對法相的智慧)與比智(比對的智慧)不能互相作為條件而產生?。回答說:這是因為觀察的對象不同,就像兩個人分別在看地面和虛空一樣。。關於「因智」與「果智」這兩種智慧的對象,應知道:集智的對象是有漏的他心智慧以及世俗的智慧。。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集諦的部分:是因為數量的關係。。不依靠那種仍帶有煩惱的智慧,因為無漏的境界本身就是沒有煩惱的。。關於苦的智慧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智」在扮演「隨順智」功能時,其認知對象(緣)的範圍。
    在阿毘曇心法分析中,智慧的運作有嚴格的對象限制。
    法智在隨順觀察時,可將九智中的多數作為對象,但唯獨不能緣於「比智」,這揭示了不同類別智慧在認知功能上的互斥與界限。

    本句討論「比智」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比智(類比智慧)可以將其他智慧作為觀察對象;在九種智慧的分類中,除了「法智」以外,其餘皆可作為比智的緣。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智」與其「緣」(對象)的對應關係。
    說明道法智與一切法智的關聯,以及苦集法智在欲界世智中的對應,旨在精確界定不同認知層次的對象範圍。

    本句分析「比智」(比較分析的認知)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心法體系中,道比智是以其自身的認知過程為對象;而分析苦與集(四聖諦前二諦)的比智,則是以色、無色界的世間智慧及他心智為對象,透過對比分析以達成對法義的領悟。

    本句屬於毘曇學對心法功能的細緻分析,質詢兩種不同性質的智慧(法智與比智)在認知過程中,為何不能互為條件(緣)而共同生起,探討心法運作的排他性或次第性。

    本句說明心識的生起依賴於其對象(緣)。
    由於對象(緣)的性質不同,所產生的認知結果也隨之不同。
    以觀看「地」與「虛空」為例,說明對象的差異導致了心識狀態的區別。

    本句分析心論中「智」的對象(境)。
    因智(道智)是修行中用以斷除煩惱的智慧,其對象包含尚未解脫的有漏他心狀態與世俗認知。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階段的智慧及其對應的認知對象,說明修行過程中對象的轉變。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相、因果或邏輯推論的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位於集諦分,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構成集諦(苦之原因)之法項的數量計數與分類,以釐清其法義的界限與組成。

    本句說明修行者不應依止於有漏(saṃskṛta)的智慧,而應趨向無漏(asaṃskṛta)的實相。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餘」指代無為法,強調智慧的解脫在於其無漏的本質。

    此句處於對四聖諦對應之智慧的論述中。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苦、集、滅、道的領悟分別對應特定的智慧(智),此處指出「苦智」的性質或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之智相同。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智:能遍知所有法的智慧。
  • 苦集法智:以苦諦與集諦之法為對象的智慧。
  • 欲界世智:欲界中對世間法有認知能力的世俗智慧。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毘曇分析中與物質元素(如地)相對。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核心為渴愛與執著。
  • 分:指論書中的章節或部分。

法智隨順智觀察於九智者,法智緣九智,除 比智。比智亦緣九智,除法智。道法智緣一切 法智,彼分亦餘智,苦集法智緣欲界世智。如 是道比智緣自分比智,苦集比智緣色無色 界世智及世俗他心智。問曰:何故法智、比智 不更互彼此相緣?答曰:上下緣差別故,如二 人觀地、虛空。因智及果智二智境當知者,集 智緣有漏他心智及世俗智。何以故?集諦分 數故。不緣餘智,餘無漏故。苦智亦爾。

44
白話直譯
道智緣於九種智慧,滅智沒有境界,其他一切境界,都是決定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智是以九種智慧作為觀察對象;滅智則沒有任何對象;而除此之外的所有對象,都是由決定智來分析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不同種類智慧及其對應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道智在修行過程中以九種智為對象以達成斷惑;滅智因其特性為止息一切心行,故無對象;而決定智則負責對其餘所有法界對象進行明確的判定與定義。

名相註解
  • 滅智:證悟滅盡或涅槃時,心行止息的智慧。
  • 決定智:能對法性進行明確判定、區分與定義的智慧。
道智緣九智,滅智無境界,
餘一切境界,決定智所說。
45
白話直譯
道智緣於九種智慧,道智所緣的九智,唯獨不包括世俗智。為什麼呢?因為有漏。其餘九智互為所緣。為什麼呢?因為是道諦的分數。滅智沒有境界,是因為滅智不以智慧為所緣。為什麼呢?因為所緣是無為。其他一切境界由決定智所說,其他四智緣於十智。世俗智緣於十智。為什麼呢?因為是一切法的境界。同樣地,他心智是因為一切他心及心所的境界。那有漏的他心智緣於有漏智,無漏的則緣於無漏。其中法智的法智分、隨順智的隨順智分,地根與人度不是所緣。盡無生智也是如此,因為是一切有為的境界。問:如佛所說,隨順智若在有頂離欲時,能證得阿羅漢果。難道不是全部都是隨順智嗎?答:因為那一分是對治法智所斷,所以也有法智作為對治。問:哪一分是這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智將九種智慧作為其觀察對象,但其中不包括世俗的智慧。。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還帶著煩惱的污染。。其餘九種智慧的對象。。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對道諦(修行之道的真理)進行的分類。。所謂滅智沒有境界,是指滅智並不以智慧作為其對象。。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它是無為法的條件。。關於其餘的「一切境界決定智」所說的內容,是指剩下的四種智慧是以那十種智慧作為認知對象的。。世間的智慧是成就十種智慧的條件。。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的法都是心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如此,所謂的「他心智」,是因為它將所有他人的心與心所作為其認知對象。。有漏的他心智是以有漏的智慧為對象,同樣地,無漏的智慧則是以無漏的境界為對象。。在這些之中,法智的組成部分與隨順智的組成部分,並非由地根(觸覺根)或人類的程度所促成的條件。。領悟到不再生起的智慧也是如此,因為它所面對的對象全是有為的現象。。有人問道:根據佛陀的教導,如果隨順智達到了完全離欲的最高境界,就能證得阿羅漢果嗎?。難道這些不全都是隨順智嗎?。回答說:因為那部分被法智所斷除,所以也存在著以法智來對治那部分的狀況。。請問:這指的是什麼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道智」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道智(證道之智)能以各種智慧為對象進行觀察與斷除,但在其對象範圍內,並不包含屬於世俗層次的智慧。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以問答形式強化邏輯推導。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主要指貪、嗔、癡)。
    「有漏」是指心法或現象仍受煩惱污染,因此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法脫離輪迴。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對象的細分分析。
    在討論完前項後,指出其餘九種能使智慧生起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緣」指心意識覺知、依託的對象(Alambana)。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由或邏輯依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處於毘曇論述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對「道諦」進行細分與分類的必要性。
    道諦即八正道,毘曇學透過將其分為不同的階段、種類或心法,使修行者能精確掌握解脫的次第與法相。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滅智」(意識到煩惱滅盡的智慧)的特性。
    其核心在於界定滅智的對象(緣),明確指出滅智的運作並不依託於另一種智慧作為其對待的對象,以此區分其與其他心法之差異。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據或邏輯依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分析中,用以說明某種法之所以被歸類或定義為特定性質,是因為其在因果關係中作為「無為法」的條件(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法與法之間的緣起關係是核心,此處強調的是與無為法之關聯。

    本句討論智慧(智)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的運作必須有對象。
    此處說明特定的決定智在分析時,指出其餘四種智慧的認知對象即是十種智慧,展現了心法分析的層次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說明世間的智慧(世智)作為條件或對象,是導向或成就十種深層智慧(十智)的基礎,強調了智慧演進的次第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原因或邏輯證明,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自問自答來釐清法義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境界」是指心意識在生起時所緣取的對象(Alambana)。
    此句旨在說明一切法(無論是有為法或無為法)皆可作為意識認知與觀察的對象。

    本句定義「他心智」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區分依其對待的對象(境界)而定。
    能將他人的心(心王)與心所(心數)作為認知對象的意識,即稱為他心智。

    本句闡述心識與其對象(緣)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心識必須有對象才能成立。
    有漏的智(如他心通)其對象必須是有漏之法;而無漏的智則是以無漏之法為對象,說明心識的性質決定了其所能對待的境界。

    本句在分析智慧產生的條件(緣)。
    指出「法智」與「隨順智」這類高階認知功能,其產生並不依賴於生理上的地根(觸覺)或一般人類的認知程度,強調此類智慧的非物質性與超越性。

    在毘曇分析框架中,此句說明即便是一種高度的智慧(盡無生智),只要其認知對象(境界)仍屬於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則該智慧的運作過程亦具有有為法的特性,並非超越因果的絕對狀態。

    本句探討隨順智與證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順智是指順應正法、對治煩惱的智慧。
    當此智慧達到頂端並徹底斷除慾念(離欲)時,修行者即可證得阿羅漢果,脫離輪迴。

    此句為問句,旨在確認所論述之法(或心所)是否皆屬於「隨順智」之範疇。
    在毘曇部法學分析中,隨順智指能順應法性或特定因緣而生的智慧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對治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以一種心法來消除或抑制另一種相反或有害的心法。
    此處強調「法智」(對現象之正確認知)能斷除特定的煩惱或錯覺(彼分),說明瞭智慧作為對治工具的必然性。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dharma)或現象的解析與定義,是毘曇部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詞,標誌著針對前文之提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在《阿毘曇心論》這種論經體裁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以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智緣:指能使智慧生起的對象或條件。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道路,即八正道。
  • 分數: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的細分、分類或數量劃分。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滅、無變異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十智:在該論書體系中定義的十種智慧。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包含有為法(條件合成)與無為法(不依條件而恆常)。
  • 地根:五根之一,指觸覺的生理基礎。
  • 盡無生智:領悟到法無生、不再輪迴生起的智慧。
  • 有為境界: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認知對象。
  • 彼分: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心所或煩惱成分。
  • 問曰:提問者發問的開頭語。
  • 何者:疑問詞,指代不明的對象或法。

道智緣九智者,道智緣九智,除世俗智。何以 故?有漏故。餘九智緣。何以故?道諦分數故。 滅智無境界者,滅智不緣智。何以故?緣無為 故。餘一切境界決定智所說者,餘四智緣十 智。世智緣十智。何以故?一切法境界故。如是 他心智,一切他心心數境界故。彼有漏他心 智緣有漏智,如是無漏緣無漏。彼中法智法 智分、隨順隨順智分,地根人度非緣。盡無 生智亦如是,一切有為境界故。問曰:如佛說, 隨順智若有頂離欲,得阿羅漢果。不盡是隨 順智耶?答曰:彼分對治法智斷故,亦有法智 彼分對治。問曰:何者是耶?答曰:

46
白話直譯
如果在滅道中,是法智所轉,對治三界,則不是欲界的隨順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滅道的修行過程中,心被法智所轉化,這纔是能對治三界輪迴的智慧,而非順從於慾望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導向涅槃的滅道中,唯有透過對法性的正確洞察(法智)來轉化心識,才能對治三界中的煩惱與束縛,並將其與隨順慾望的偽智慧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若彼滅道中,法智之所轉,
彼三界對治,非欲隨順智。
47
白話直譯
如果在滅道中由法智所轉,對治三界,那麼修道中滅道的法智也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那人生於欲界,捨棄色界與無色界的結,卻被自己地的蘊所逼惱。因為在其中極見其過,所以為了遠離而尋求對治。在三界中離開欲界而去,就是有頂離欲。但法智是無礙道,彼隨順智是解脫道。問:為何不是苦集法智去?答:因為苦集不相等。欲界的苦集較低劣,色界與無色界則更殊勝,不應觀察下劣而厭離於上界。有什麼過失?在不同處受苦、在不同處生厭,這與離滅道相似。因此應觀察彼處的厭離,遠離三界的欲望。這就是此道理的說明。問:是否有隨順智也能對治欲界?答:不是欲界的隨順智。沒有隨順智能對治欲界,沒有人在那裡見到更大的過失。沒有這種道理。若已在色界、無色界斷除欲望,然後再於欲界斷欲,這是不可能的。或者一開始難以斷除本地的煩惱,正如國王不能先降伏自己的國家卻想征服他國。如同國王先降伏自國再征服他國,法智也是如此。問:神通屬於哪種智慧?回答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滅道中,法智能轉化並對治三界,那麼在修道過程中的滅道法智,同樣也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那個人出生在欲界,不再受色界與無色界的束縛,但會被該境界的物質條件(地大)所壓迫苦惱。。在其中深刻地看到過錯,為了擺脫它,因此尋求對治的方法。。在三界之中,透過斷除慾望而脫離,那便是離欲的最高境界。。只有對法性的智慧是消除障礙的道,而隨順真理的智慧則是解脫的道。。有人問道:為什麼不是透過對「苦」與「集」的法智來消除呢?。回答說:因為「苦」與「苦的集因」這兩者並不相同。。欲界的苦難累積是最低劣的,而色界與無色界則較為殊勝。不應認為低劣的境界會厭離殊勝的境界。。有什麼錯誤嗎?。在不同狀態中生起對煩惱的覺察與厭離心,這種心境與通往解脫的修行道路相近。。所以要觀察這種對世間的厭離心,從而擺脫三界中的慾望。。這就是對這個道理的說明。。有人問:隨順智是否也能用來對治欲界中的煩惱?。回答說:這不是隨順於欲界的智慧。。沒有一種隨順性質的智慧能對治欲界的煩惱,也沒有人發現這種見解有什麼重大錯誤。。並沒有這樣的道理。。如果先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斷除慾望,之後纔在欲界中斷除慾望,這是不可能的。。有些人起初難以斷除自己所在境界的煩惱而無法離開,就像國王不能治理好自己的國家,卻想征服他國一樣。。就像國王必須先安定自己的國家,然後才能征服其他國家,對法義的智慧也同樣需要循序漸進。。有人問:神通是什麼樣的智慧本質?。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滅道」階段,法智具備轉化並對治三界(欲、色、無色)的功能;在修道過程中,滅道的法智同樣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眾生依其煩惱(結)而投生不同境界。
    生於欲界者,雖不處於色界或無色界的束縛中,但必須承受欲界粗重的物質元素(地陰)所帶來的逼迫與痛苦。

    本句描述修行者面對煩惱時的心理轉化過程:首先透過智慧洞察煩惱的危害(見過),進而產生厭離心(離彼),最後採取具體的對治法門以消除煩惱。
    這是毘曇心理分析中典型的「對治」邏輯。

    此句描述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內,藉由斷除慾望來脫離輪迴的過程。
    所謂「有頂」,是指在離欲的修行或存在層次中,達到最高、無上的境界,強調斷惑程度的極致。

    本句區分了兩種智慧及其對應的修行路徑。
    法智(對萬法本質的認知)能破除見解上的障礙,故稱為「無礙道」;而隨順智(將智慧運用於實踐並契合真理)則能直接導向痛苦的終結,故稱為「解脫道」。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與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探討在修行路徑中,特定煩惱或執著的斷除是由何種智慧達成。
    在四聖諦的體系中,對苦與集的認知(苦集法智)旨在識別苦的本質及其根源,而真正的斷除(去)則通常與對滅與道的實踐(滅道法智)相關。
    此問旨在釐清不同法智在斷除煩惱中的功能差異。

    本句強調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將「苦」的現象(果)與導致苦的「集」因(因,即渴愛)明確區分,方能正確地透過除集來滅苦。

    本句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差異。
    欲界因充滿慾望與苦的累積而處於最低劣之位;色界與無色界則在定力與環境上較為殊勝。
    文中提醒,不應將下劣境界視為與上勝境界相互厭離(脫節),因為修行是從低層次逐步昇華至高層次的過程。

    此句出現在毘曇論典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質詢某種見解、定義或論證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或法義偏差的詰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正式聖道之前,對煩惱與輪迴產生厭離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道相似」是指尚未證得聖果,但心境已趨向聖道、能導向離滅(涅槃)的準備階段。

    本句強調透過「厭離」的觀照來斷除慾望。
    在毘曇法義中,「厭」並非世俗的厭惡,而是一種對輪迴苦相的深刻洞察而產生的離欲心,是解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束縛的關鍵。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旨在確認前文對法相或因果的分析符合阿毘曇的系統論理,是正確的法義闡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隨順智」這一特定智慧類別,是否能作為對治欲界煩惱的手段。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治法必須與煩惱的層次與性質相應,方能奏效。

    此處在對心法或智的類別進行辨析。
    在毘曇體系中,智(智慧)可依其隨順的境界而區分,此句明確否定該心法屬於隨順欲界之智,用以界定其法義屬性,區分其與欲界心所的關係。

    本句分析對治欲界煩惱所需的智慧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欲界的對治需以能斷除貪愛的對治智(如捨智或空性見)為準,而非僅是隨順現象的認知。
    後句則表示此論述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的,無人能提出反駁或指出其錯誤。

    在阿毘曇論辯的語境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邏輯推論、因果關係或法義定義,表示該種理路並不成立。

    本句論述離欲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教義的心理分析中,修行者必須先斷除欲界(Kāma-dhātu)的粗重慾望,方能進入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
    因此,不可能在尚未脫離欲界之時,就先達成更高層次的色、無色界離欲。

    本句以國王治國比喻修行次第。
    在阿毘曇的法義中,修行者必須先斷除當前境界(自地)的煩惱,方能進階。
    若不能克服自身的障礙,則無法達成更高層次的解脫或利他。

    本句以國王治理國家的順序比喻法智修習的次第。
    說明在領悟法智時,必須先從基礎或內在的法相入手,掌握後再進而分析外在或更深層的法義,體現了毘曇法義分析由近及遠、由淺入深的邏輯。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神通」在心法分析中屬於哪一種智慧的自性(本質),以釐清其在法相體系中的定位與屬性。

    此為經文中的結構性用語,標示從前文的提問或疑義,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或論述。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結:將眾生束縛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的煩惱(結)。
  • 地陰:色蘊中的地大元素,在此指欲界粗重的物質環境。
  • 逼惱:受壓迫而產生的痛苦。
  • 去:在此指消除、斷除煩惱或錯誤見解。
  • 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中各種不滿足、痛苦的狀態。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產生的原因,主指渴愛。
  • 下劣:指境界低劣,多苦少樂。
  • 上勝:指境界殊勝,較低層次而言更清淨、更安穩。
  • 過: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定義中出現的錯誤、漏洞或不合邏輯之處。
  • 離滅:指煩惱的熄滅與痛苦的終結,即涅槃。
  • 道相似:指修行雖未達聖道,但心境與聖道相近,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厭:指厭離心(Nibbida),對輪迴之苦產生覺察而不再執著的心理狀態。
  • 道理:指符合佛法真理的邏輯分析或法義說明。
  • 欲隨順智:指在欲界層次中,隨順於欲樂或欲界心所而運作的認知智慧。
  • 增上過:在特定法義判斷或情境中出現的重大錯誤或偏差。
  • 無色:指無色界,超越物質形式的純精神禪定層次。
  • 降伏:指制伏、克服煩惱或對抗之勢。

若彼滅道中法智之所轉彼三界對治者,諸 修道中滅道法智亦色無色界對治。彼人生 欲界,捨色無色界結,彼自地陰所逼惱。彼中 極見其過故,為離彼故求對治。三界中離欲 去,彼有頂離欲。但法智無礙道,彼隨順智解 脫道。問曰:何故非苦集法智去?答曰:苦集不 等故。欲界苦集下劣,色無色上勝,不應觀察 下劣厭離於上。有何過?異處惱、異處厭,離滅 道相似。是故觀彼厭,離三界欲。此道理說也。 問曰:頗有隨順智亦於欲界為對治耶?答曰: 非欲隨順智。無有隨順智為欲界對治,無有 一人於彼見增上過。無此道理也。若於色無 色離欲,然後於欲界離欲者,無有如是理也。 或初難斷自地不能離,譬如國王不能降伏 自國而欲降伏他國。如王降伏自國然後降 伏他國,法智亦爾。問曰:神通何智性?答曰:

48
白話直譯
神足、天眼、天耳,應知是一世智;六智能憶宿命,五種說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足通、天眼通和天耳通,應知道這屬於「一世智」;而能記得前世的「憶宿命智」屬於六種智慧之一,能知道他人心念的「他心智」則屬於五種智慧之一。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智」(Jñana)的分類。
    將神足、天眼、天耳等神通歸類為對現世現象的認知(一世智);將憶宿命智歸入六智體系,將他心智歸入五智體系,旨在對不同層次的認知能力進行嚴密的法義分類。

名相註解
  • 神足:能隨意變現、移動的神通。
  • 天眼:能見遠方或不同生命形態的超常視覺。
  • 憶宿命:能回憶起過去無數世生命經歷的智慧。
神足天眼耳,當知一世智,
六智憶宿命,五說他心智。
49
白話直譯
神足、天眼、天耳應知是一世智,神足、天眼、天耳屬於一世智,並非如無漏智那樣運作。神足通的智慧能示現種種事,示現種種事即是智慧。能有天耳通者,是天耳識相應的智慧。生死智通者,是天眼識相應的智慧。六智能憶宿命者,是指憶念過去的神通六智,分別為法智憶法智分、隨順智憶隨順智分、世智憶世智分、苦智憶過去苦、集智亦如是、道智出世間行。罽賓論師說只有一世智。五種說他心智者,他心智通含五智,即法智、隨順智、世智、道智及他心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道神足通、天眼通和天耳通都屬於世間的智慧,而非由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所運作。。他利用神足通的智能來展現各種現象,而這種能展現各種現象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種智慧。。所謂具備天耳通的能力,是指天耳識與智慧相應而生。。所謂的「生死智通」,是指與天眼意識相結合的智慧。。關於用六種智慧來回憶前世,是指能憶起過去的六種神通智慧:法智回憶關於法的部分,隨順智回憶隨順的部分,世智回憶世間的部分,苦智回憶過去的痛苦,集智也是如此,而道智則回憶出世間的修行行為。。來自罽賓的論師說,只有這一世的智慧。。所謂的五種他心智,是指能知曉他人心念的通達能力包含五種智慧:分別是法智、隨順智、世智、道智以及他心智。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世間神通與出世間智慧。
    神足、天眼、天耳等能力屬於有漏的世間智(一世智),即便能展現神通,若非由無漏智驅動,則無法導向最終的解脫。

    本句說明「神足通」並非單純的超自然能力,而是由「智能」驅動。
    在毘曇義理中,神通的運用需配合對法性的洞察與機宜的掌握,因此能隨機示現種種事,其本質即是智慧的體現。

    此句說明天耳通的構成。
    在毘曇部法義中,天耳通並非獨立之法,而是由天耳識與相應的智慧(慧)共同作用而成的結果。

    本句從毘曇法相的角度定義「生死智通」的構成。
    在心法分析中,神通並非單一功能,而是由特定的心王(天眼識)與心所(慧)相應而生。
    此智慧使修行者能洞察眾生隨業力輪迴、生死投生的狀態。

    本段論述「憶宿命通」在阿毘曇體系下的細分。
    將回憶過去生命的能力分解為六種特定的智慧(智),分別對應法、隨順、世間以及四聖諦(苦、集、道)的經驗。
    這顯示了憶宿命並非單一的記憶,而是對過去生命中不同層次法義與經驗的精確認知。

    此句記載關於「智」之獲取的論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智慧是跨世累積或僅限於單一世次,旨在釐清心法與認知能力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他心通」在阿毘曇體系中的組成。
    他心智並非單一能力,而是由五種不同的認知智慧構成,用以全面洞察他人的法義理解、根機、世俗認知、修行進度及心念本身。

名相註解
  • 神足通:指能隨意變化身形、移動或創造物質的神通力。
  • 天耳通:神通之一,指能聽聞天界及遠方各種聲音的能力。
  • 天耳識:天耳通所依據的特定識,能聽聞非凡俗之聲。
  • 相應慧:指智慧心所與識同時發生、相互依存的狀態。
  • 生死智通:能知眾生死後投生何處的神通智慧。
  • 天眼識:一種超越常人視覺的意識,能見遠方、微小之物及眾生輪迴。
  • 苦、集、道智:對四聖諦中苦、集、道三者的認知智慧。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屬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一帶,是佛教傳播的重要中心。
  • 論師:精通論書、擅長辯論的佛教學者。
  • 他心智通: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的神通能力。

神足天眼耳當知一世智者,神足、天眼、天耳 是一世智,非無漏智如是轉。彼神足通智能 示現種種事,示現種種事是智慧。能天耳通 者,天耳識相應慧。生死智通者,天眼識相 應慧。六智憶宿命者,憶念過去處神通六智, 謂法智憶法智分、隨順智憶隨順智分、世智 憶世智分、苦智憶過去苦、集智亦如是、道 智出世間行。罽賓論師說但一世智。五說他 心智者,他心智通五智,謂法智、隨順智、世智、 道智及他心智等。

50
白話直譯
九智漏盡通,決定智所說,八智於身中運轉,法有十九智與二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九種智慧能使煩惱漏盡並獲得神通,這是由決定智所說明的;另有八種智慧在身心運作,再加上兩種法智,總共是十九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法分析,對「智」的種類進行量化分類。
    將智慧分為:能斷除煩惱(漏盡)並成就神通的九智,在修行身心運作的八智,以及兩種法智,總計十九種。
    此為對覺悟心之功能的精細剖析。

名相註解
  • 漏盡通:煩惱漏盡後所獲得的解脫智慧與神通。
九智漏盡通,決定智所說,
八智身中轉,法十九智二。
51
白話直譯
九智漏盡通由決定智所說,漏盡通是無漏,因為九智攝於漏盡智。問:如同他心智,盡智、無生智不被攝入嗎?怎麼說是攝入呢?答:因為無學正見所攝,所以這三種智都稱為漏盡通。問:念處屬於哪種智慧性質?答:在八種智慧身中運轉。苦蘊有色身之名,其中運轉八種智慧,唯除他心智與滅智。法念處有十種,除去色、受、心,餘下的法稱為法念處,其中十智如前所說運轉。九智二者,在受與心中除去滅智,則有九智運轉。問:如來的十力、四無所畏屬於智慧性質,這些智慧有何差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九種智慧中,能斷除煩惱的「漏盡通」被歸類為「決定智」。這是因為漏盡通本身是無漏的,而這種特質被包含在九智中的「漏盡智」之內。。有人問道:像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關於滅盡的智慧以及關於無生的智慧,是否不包含在內?。所謂的「攝」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這被無學聖者(阿羅漢)的正見所涵蓋,所以這三種智慧都被稱為能斷除煩惱的「漏盡通」。。有人問:念處的智慧本質是什麼?。回答說:有八種在智慧身中的轉化。。苦被稱為色身,其中有八種智慧在運作,但排除他心智與滅智。。所謂的「法十」,是指除了色法、受法和心法以外的其餘法,這就稱為「法念處」。其中十種智慧的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相同。。九種智慧中的第二種,是能消除受心(感受)中煩惱的智慧,此為九智之運作。。有人問道:如來的十力與四無所畏都屬於智慧的性質,那麼這些智慧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智慧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的體系中,將「漏盡通」(斷除一切煩惱之神通)歸入「決定智」(確定不謬的智慧),是因為漏盡通的本質為「無漏」,而此無漏狀態被涵蓋在九種智慧中的「漏盡智」之中。
    這強調了最高神通的本質在於斷除煩惱,而非僅是超自然能力。

    本句在討論心識或智慧的分類,詢問特定的三種智慧(他心智、盡智、無生智)是否不屬於前文所述的某個範疇。
    在毘曇學中,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智(jñāna)是分析心法結構的核心。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是在詢問關於「攝」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攝」是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個別法(dharmas)歸納、包含在一個總稱或類別之下的邏輯分類方法,是用於釐清法相與類別的分析工具。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時,其正見已圓滿,此時所運用的三種智慧(通常指聞、思、修三智)皆轉化為能徹底斷除煩惱的圓滿能力,故稱之為漏盡通。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心法分析的語境中,旨在探討「念處」(正念的基礎)在心法分類中具備何種認知性質(智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念(Sati)不僅是記憶,更是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此處詢問其具體的智慧特徵與功能。

    此處屬於對心法運作的細分分析,指在智慧之身(覺悟狀態)中,心識所經歷的八種轉化過程,旨在闡明心法如何從凡夫意識轉化為無漏智慧。

    本句分析在色身(物質身體)的苦受狀態下,意識運作的範圍。
    指出在八種智慧的運作中,並不包含能知他人心意的「他心智」以及處於滅盡狀態的「滅智」,說明這兩種特殊智慧不參與色身苦受的運作過程。

    本句定義「四念處」中的「法念處」。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將觀察對象分為色、受、心、法。
    排除前三者後,對其餘心法現象的覺知即為法念處。
    文中「十智轉」是指對這些法進行觀察分析時所運用的十種智慧運作。

    本句探討阿毘曇體系中九種智慧的分類與功能。
    其中第二種智慧專門作用於「受心」(感受),用以除滅其中潛在或顯現的煩惱,說明智慧如何對治不同的心法。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佛陀殊勝能力(十力與四無所畏)在法相分析上的區別。
    雖然兩者皆被歸類為「智性」(智慧的性質),但其作用對象與認知功能有所不同,此問為後續詳細分析其差異做鋪陳。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地,在此指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正見。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的四個基礎對象。
  • 智身:指由智慧所成就的狀態或法身之體現。
  • 中轉:指心識在修行或覺悟過程中的轉化與變易。
  • 色身: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法十:指法念處中所觀察的十種法類。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法、現象及其特性的正念觀察。
  • 色受心:指四念處中的前三項:身(色)、受、心。
  • 受心:指心識中的感受功能(vedanā)。
  • 除滅智:能消除煩惱、斷除惑染的智慧。
  • 如來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正確知曉世間萬法之因果與實相。
  • 四無所畏:佛陀因具足正覺而對四種法義能無畏地宣說。

九智漏盡通決定智所說者,漏盡通無漏,九 智漏盡智攝故。問曰:如他心智,盡、無生智不 攝。云何言攝耶?答曰:無學正見攝故,彼一切 三種智說漏盡通。問曰:念處何智性?答曰:八 智身中轉。苦有色身名,彼中八智轉,除他心 智及滅智。法十者,除色受心,餘法名法念處, 彼中十智轉如前說。九智二者,受心中除滅 智,九智轉。問曰:如來十力、四無所畏是智性, 彼智云何差別?答曰:

52
白話直譯
是處非處力,以及最初的無畏,應知為佛的十種智慧,其餘則在此中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知曉事物在處或不在處的能力,以及第一種無畏力,應知道佛的十種智慧,其差異就在這些能力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十智」的具體體現。
    佛能精確知曉法在何處或不在何處(是處非處力),並具備對法性的絕對自信(初無畏),顯示佛之智慧體現為對時空與法相的絕對掌握。

名相註解
  • 是處非處力:佛能知曉某法在某處或不在某處的神通能力。
  • 初無畏:佛四無畏中的第一種,指對法相、法義之正確知曉而產生的無畏心。
  • 佛十智: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是處非處力,及以初無畏,
當知佛十智,餘此中差別。
53
白話直譯
所謂是處非處力及最初無畏,應知為佛的十種智慧;若是處非處力為十智,最初無畏我正遍知,廣說亦為十智。為什麼?因為正確領受。其餘的差別,是處非處力與其他諸力的差別,最初無畏與其他無畏的差別。問:佛為何要作多種差別?答:佛隨順各處教化,因眾生的欲求而有多種差別。有人喜歡詳細說明,不喜歡總括,有人則樂於簡略說明。所謂力義,隨自身的樂欲,能成就義為力義,無障礙義為力義,能制伏義為力義,無人能侵害義為力義,能映奪他義為力義。所謂處非處力,是於因果中決定無障礙,這稱為處非處力。所謂自業智力,對於善不善業、處事、因果報應,無論多或少、決定或不定,若於此等義中有無障礙智,這稱為自業智力。所謂禪解脫三昧正受智力,於禪等自性名稱、得方便、具足清淨無漏、退住勝達分等,若於此等義中有無障礙智,這稱為定力。所謂根差別智力,能知眾生下、中、上根,若有無障礙智,這稱為根差別智力。所謂種種解智力,能知眾生下、中、上自解,無障礙,這稱為種種解智力。所謂種種性智力,能知眾生性、知法差別性,若有無障礙智,這稱為種種性智力。所謂一切至處道力,能盡一切生死轉業,知一切生法,若有無障礙智,這稱為至處道智力。所謂憶宿命智力,能憶知自他過去生死流轉,無障礙智,這稱為憶宿命智力。所謂生死智力,能見眾生未來有的相續,無障礙智,這稱為生死智力。所謂漏盡智力,若漏盡、漏盡方便,若有無障礙智,這稱為漏盡智力。如來的十力與無畏,如經中廣泛說明。所謂無畏義,是不怯弱、不恐怖、不逃避、不下劣。如師子自力雄猛圓滿,不假他人,如師子無畏即是無畏義。問:無礙現見也是智慧性質,這有何差別?答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知曉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力量」以及「第一種無畏」,應知道這都屬於佛的十種智慧。如果這種力量屬於十智,那麼第一種無畏也屬於正遍知的智慧;如此詳細說明,可知兩者皆屬十智。。為什麼呢?。因為正確地攝取(對象)。。在剩下的這些項目中,區分方式如下:分為「處」與「非處」,以及「力」、「差別力」和「餘力」;另外還分為「初無畏」、「差別無畏」和「餘無畏」。。有人問:佛陀為什麼要化現成這麼多不同的種類?。回答說:佛陀會根據不同的環境來教化眾生,因為眾生的需求和願望各不相同,所以教化的方式也多種多樣。。有些人喜歡詳細的說明,不喜歡概括的總結;有些人則喜歡簡潔的說明。。所謂的「力」,是指能夠隨心所欲地達成目標、沒有任何阻礙、能夠掌控局面、不會被他人侵犯欺騙,以及能夠超越他人的能力。。所謂的「處非處力」,是指在因果關係中絕對沒有障礙的力量,這就稱為處非處力。。所謂的「自業智力」,是指對於自己所造的善業或不善業,以及其產生的因果報應,無論數量多寡或結果是否確定,都能夠毫無障礙地洞察,這就稱為自業智力。。那些透過禪定、解脫與三昧的正受而獲得的智力,其禪定等自性的名稱,涵蓋了有味、清淨、無漏、退住與勝達等部分。如果在這些義理中具備無礙的智慧,就稱為「定力」。。所謂的「根差別智力」,是指能分辨眾生根基的高下(上、中、下根)且沒有障礙的智慧,這就稱為根差別智力。。所謂的「種種解智力」,是指不論是根器較低、中等或較高的眾生,都能夠自己理解、明白且沒有任何障礙,這就叫做種種解智力。。所謂的「種種性智力」,是指能洞察眾生本性以及萬法之間差異的無礙智慧。。所謂的「一切至處道力」,是指一種沒有障礙的智慧,能消除所有導致生死輪迴的業力以及所有生存的現象,這就稱為「至處道智力」。。所謂的「憶宿命智力」,是指能毫無障礙地回想起自己與他人過去生生世世輪迴情況的智慧,這就稱為憶宿命智力。。所謂的「生死智力」,是指能毫無障礙地看到眾生在未來如何不斷輪迴相續的智慧,這就稱為生死智力。。所謂的「漏盡智力」,是指消除所有煩惱的狀態、消除煩惱的方法,以及不受阻礙的智慧,這些都稱為漏盡智力。。如來所具備的十種力量與無畏狀態,在經文中已有詳細說明。。不膽怯就是無畏,沒有恐懼就是無畏,不逃避就是無畏,不卑下就是無畏。。就像獅子憑藉自身的強大力量就足夠了,不需要依賴同伴;這種像獅子一樣沒有恐懼的狀態,就是所謂的「無畏」。。有人問道:無礙現見同樣屬於智慧的性質,那它與之前討論的有什麼區別?。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佛之「十力」與「十智」的內在關聯。
    佛能正確知曉事物的存在與不存在(是處非處力),以及在宣說法義時的無畏心(初無畏),皆是佛圓滿智慧(十智)的具體體現。
    文中將特定的「力」與「無畏」歸納於「正遍知」的總體智慧框架之中。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理由說明,在《阿毘曇心論》這類注重邏輯分析的論書中,是用於展開法義推導的關鍵轉折。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取」是指心識對對象的攝取或執著。
    此處「正取」是指心識能正確地把握對象的實相,而非基於妄想或錯覺的取著,這是達成正見或正確認知運作的原因。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對特定法相的細分分析。
    透過對「處」、「力」與「無畏」等特質的邏輯區分(如差別力、餘力等),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心法或功德的層次與性質。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佛陀為何不以單一形式出現,而要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化現為多種不同的形式或種類,以方便導引眾生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的「對機」原則。
    佛陀並非採取單一僵化的教法,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願望(欲)以及所處的環境,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進行導引,因此教化形式呈現出多樣化的差別。

    本句說明眾生根機與習氣之差異。
    在學習阿毘曇等法義時,有人傾向於詳細的分析(廣說),有人則傾向於概括的總結(總說)或簡潔的要點(略說),教學應隨機接引,以適應不同聽者的理解方式。

    本段在定義「力」(Bala)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的義理。
    力是指一種能主導、成就目標且不受外界幹擾的心理或精神能力,用以分析心所或特定境界的特質。

    本句定義「處非處力」。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指的是一種超越特定感官基處(處)之限制,在因果運作過程中能絕對通達、不受阻礙的效能或力量。

    本句定義「自業智力」,屬於阿毘曇對心識與智慧能力的細分。
    此智力是指修行者能清晰洞察自身所造之業(善或不善)及其對應的果報,包括報應的程度(多寡)與狀態(定不定),達到一種無礙的認知狀態。

    本句分析「定力」的內涵。
    定力源於禪、解脫、三昧的正受,其自性涵蓋了從「有味」(有漏之樂)到「無漏」(出世間清淨)的不同層次。
    當修行者在這些狀態中能生起無礙的智慧時,此種能力即被定義為「定力」。

    本句定義「根差別智力」,指聖者能精準辨識眾生領悟能力的差異(根機),以便依其程度施予適當的教導,此種能力屬於無礙智的範疇。

    本句定義「種種解智力」,強調此種智慧能力不分眾生根器的高低(下、中、上),只要能對法義產生無障礙的自我領悟與認知,即具備此種智力。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辨析與理解能力。

    本句定義「種種性智力」,屬於阿毘曇對智慧能力的分析。
    此力使修行者能精確辨識不同眾生的根機(性)以及萬法之間微細的差異(差別性),且此認知為無礙智,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於分析或教化。

    本句定義「至處道智力」。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透過無障礙的智慧,徹底斷除驅使輪迴的業力(轉業)與對生滅現象(生法)的執著,以達成究竟解脫(至處)的力量。

    本句定義了「憶宿命智」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此智是指一種能突破時間與記憶限制,清晰憶起過去無數次生死輪迴過程的認知能力,且此能力不僅限於自身,亦能知他人的宿命。

    本句定義佛之「生死智力」。
    在毘曇體系中,此智能洞察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相續(santāna)的狀態,且此種觀察是無障礙的。

    本句定義「漏盡智力」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漏盡智力是指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智慧力量,涵蓋了斷除的結果(漏盡)、斷除的手段(方便)以及斷除後無障礙的覺知(無礙智)。

    本句提及如來(佛)具備的「十力」與「無畏」之特質。
    十力是指佛陀對世間因果、眾生根機等具有絕對正確的認知能力;無畏則是基於此種智慧而產生的絕對自信。
    此處指引讀者參閱其他經論以獲知詳細內容。

    本句採取毘曇(阿毘曇)典型的分析法,透過否定對立面來定義「無畏」的內涵。
    無畏在此被解析為四個面向:心理上的不怯弱、情緒上的無恐怖、行為上的不逃避,以及人格/心志上的不下劣。
    這顯示無畏不僅是缺乏恐懼,更是一種堅定、自信且不被動搖的心理強度。

    本句以師子比喻聖者證悟後具備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無畏」是指心靈不再受恐懼驅使、獨立且強大的狀態,強調透過自力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自在與勇猛,而非依賴外在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智慧(智性)之間的界限。
    在此探討「無礙現見」(一種直接且無障礙的認知能力)與前文所述之智性在定義或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語,標誌著前文之疑問已得解答,隨後將進入對法義的正式論述。

名相註解
  • 正遍知:佛的最高智慧,指對一切法能正確、全面地認知。
  • 正取:指心識正確地攝取或取著對象,無誤認之狀態。
  • 處/非處:在論典中指法之所在或不在的狀態,或指特定的境界。
  • 力:指能令心不退轉或能成就某種果位的精神力量。
  • 無畏:指佛菩薩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無所畏懼之狀態,通常指四無畏之分類。
  • 佛:覺者,指證悟圓滿正等覺的聖者。
  • 隨處化:佛陀依隨眾生的根機與環境而進行適當的教化。
  • 眾生欲:指眾生的願望、需求或其心靈傾向。
  • 廣說:詳盡分析、詳細闡述法義的說法方式。
  • 總說:概括總結、從整體面說明法義的說法方式。
  • 略說:簡潔扼要地說明法義的說法方式。
  • 力義:指「力」這個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 能映奪他:指能力卓越,能使他人相形見絀或超越他人。
  • 處:指感官基處(āyatana),如眼、耳、鼻、舌、身、意等。
  • 處非處力:一種超越特定基處限制,在因果鏈條中能決定性地運作且無礙的力量。
  • 自業智力:洞察自身業力及其因果報應的智慧能力。
  • 善不善業:佛教將行為分為善業(導向快樂)、不善業(導向痛苦)以及無記業。
  • 因報:因果報應,指行為(因)與其產生的結果(報)。
  • 無礙智:指認知上沒有障礙,能直接、正確地領悟真理的智慧。
  • 正受: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深刻體驗。
  • 有味:指具有世間樂趣的狀態,在此指有漏禪定的喜樂。
  • 定力:心不動搖且能生起智慧的專注力量。
  • 根差別智:能分辨眾生根機差異的智慧。
  • 種種解智力:指能夠對各種法義進行分析、理解並領悟的智慧能力。
  • 下中上:指眾生的根器(資質)分為下根、中根、上根三種等級。
  • 無障礙:指在認知與理解過程中,沒有煩惱或愚癡的遮蔽,能直接契入義理。
  • 種種性智力:能識別眾生與法之各種不同特性的智慧能力。
  • 法差別性:萬法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差異。
  • 至處:指修行到達的終極處所,即究竟解脫之境。
  • 轉業:指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轉遷的業力。
  • 生法:指一切有為法、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
  • 無障礙智:指不被妄想、執著或物質所遮蔽的清淨智慧。
  • 憶宿命智:能憶起過去世生生世世之處所、種姓、壽命等情況的智慧。
  • 生死展轉: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不息的狀態。
  • 生死智力:佛能洞察眾生輪迴生死狀態的智慧能力。
  • 相續:指心念或生命狀態接續不斷的過程(santāna)。
  • 漏盡:指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達到解脫狀態。
  • 十力:佛陀能正確知曉世間因果、眾生根機等十種殊勝力量。
  • 無礙現見:指一種不受障礙、能直接現前觀察法相的智慧能力。

是處非處力及以初無畏當知佛十智者,若 彼是處非處力十智,如是初無畏我正遍知, 如是廣說彼亦十智。何以故?正取故。餘此中 差別者,處非處力差別餘力,初無畏差別餘 無畏。問曰:佛何故差別作多種?答曰:佛隨處 化,眾生欲故,差別多種。有人信樂廣說不樂 總說,有人樂於略說。力義者,隨自樂欲,能成 就義是力義、無障礙義是力義、能制義是力 義、無能侵欺義是力義、能映奪他義是力義。 彼處非處力者,因果中決定無礙者,是名處 非處力。自業智力者,善不善業處事因報,若 多若少、若定不定,如是等義中若無礙智,是 名自業智力。彼禪解脫三昧正受智力者,此 禪等自性名字得方便攝有味淨無漏退住 勝達分,如是等義中若無礙智,是名定力。根 差別智力者,於眾生下中上根能知,若無礙 智,是名根差別智力。種種解智力者,眾生下 中上自解知無障礙,是名種種解智力。種種 性智力,知眾生性、知法差別性,若無礙智, 是名種種性智力。一切至處道力者,一切生 死轉業能盡一切生法,知無障礙智,是名至 處道智力。憶宿命智力者,自他過去生死展 轉,憶知無障礙智,是名憶宿命智力。生死智 力者,眾生未來有相續,見無障礙智,是名生 死智力。漏盡智力者,若漏盡、漏盡方便,若無 礙智,是名漏盡智力。如來十力無畏,如經中 廣說。不怯弱義是無畏義,無恐怖義是無畏 義,無逃避義是無畏義,不下劣義是無畏義。 如師子自力雄猛滿足不假於伴,如師子無 畏是無畏義。問曰:無礙現見亦是智性,彼 云何差別?答曰。

54
白話直譯
法辯與辭辯為一,樂義辯合為十,七智即是願智,這是智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辯和辭辯被視為同一類,而樂義辯等總共有十種。所謂的七種智慧就是願智,這是智者所闡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辯才」與「智慧」的分類。
    將法辯與辭辯歸類,並列舉十種辯才,以及將七智定義為願智,旨在系統化地分析修行者在闡述佛法時所需的認知能力與表達技巧。

名相註解
  • 法辯:指能正確闡述佛法真理的辯才。
  • 辭辯:指能運用適當詞句、令聽者易懂的辯才。
  • 樂義辯:指能闡明法義之喜樂、令人心生歡喜的辯才。
  • 願智:指基於願力而生起的智慧,或在特定阿毘曇體系中對願望與目標有正確認知之智。
法辯辭辯一,樂義辯俱十,
七智是願智,智者之所說。
55
白話直譯
法辯辭辯為一者,所謂法無礙者,句義明顯現前,若具無礙智,稱為法無礙,這是世間智慧。辭無礙者,言語音聲正確或不正確,能隨順各地風俗語言,若具無礙智,稱為辭無礙,這也是世間智慧。樂義辯合為十者,所謂樂說無礙,法、辭、義相應,能隨意自在、不怯弱地說法、種種說法,若具無礙智,稱為樂說無礙,這有十種智慧。義無礙者,對於法的自相與共相,若具無礙智,稱為義無礙,這也是十種智慧,能領受真實相故。問曰:願智有幾種智慧?答曰:願智有七種智慧,這是智者所說。願最初轉為樂欲,義理隨之轉動,因此稱為願智,這就是七種智慧。罽賓論師說,願智不包括他心智、盡智、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將對法義的理解與語言表達能力合而為一的人,就是所謂的「法無礙」。當句子的深意能清晰地呈現在心中,並具備這種無礙的智慧時,就稱為法無礙,而這屬於世間的智慧。。所謂的「辭無礙」,是指說話不論是否符合正統規範,都能根據不同地方的方言和習俗靈活運用。如果具備這種無礙的智慧,就稱為「辭無礙」,而這種能力在世間也屬於一種才智。。所謂「樂於義理辯才」的十種智慧,是指在說法時沒有障礙。也就是說,說法時文字與義理完全契合,能自在地、毫不畏縮地用各種方式表達。如果具備這種無礙的智慧,就稱為「樂說無礙」。這其中包含十種智慧。。所謂的「義無礙」,是指對法相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同特徵(共相)擁有不受阻礙的智慧,這就稱為義無礙。這也是「十智」之一,因為能領悟事物的真實相貌。。有人問道:願智分為幾種?。回答說:願力的智慧共有七種,這是由智者所闡述的。。因為願力最初是從對快樂的追求而轉化而來,所以稱為「願智」。這就是那七種智慧。。罽賓論師說,這包括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能斷盡所有煩惱的智慧,以及體悟萬法不生之理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四無礙解」中的「法無礙」。
    法無礙是指能將深奧的法義(法辯)與流暢的語言(辭辯)結合,隨機應變地闡釋佛法。
    文中將此種能力區分為「世智」,意指在未證悟聖果前,僅憑聰慧或學習而獲得的闡釋能力,雖能流暢說明,但仍屬於世間智的範疇。

    本句論述「四無礙解」中的「辭無礙」。
    指覺悟者能隨機應變,運用各種語言、方言或世俗表達方式,將深奧的法義精準傳達給不同根基的眾生。
    文中提到「彼亦世智」,說明語言表達能力本身在世間亦有,但佛法將其轉化為度眾的方便智慧。

    本段描述覺悟者在傳法時具備的「無礙智」。
    重點在於「法辭義相應」,即表達的語言與深奧的法義完全一致,且能根據聽者的根機,自在地運用各種語言形式而無恐懼或遲疑。
    這屬於阿毘曇對智慧分類的詳細分析。

    本句定義「義無礙」之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對法的認知分為「自相」(獨特本質)與「共相」(普遍特徵)。
    能無礙地洞察兩者,即為義無礙智,屬於佛之十智,能直接領受真實相。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透過對「願智」的分類,詳細分析心意識在發願時所運用的智慧性質及其種類。

    本句在討論「願智」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智慧(智)進行細分,此處指出與願力或願心相關的智慧分為七類,並強調此分類源自於覺悟者的教導,具有權威性。

    本句解釋「願智」的定義與名稱由來。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願智是指由對正覺或快樂的追求(樂欲)所驅動而轉化的智慧。
    此句在定義完願智後,將其總結為七種智慧之一。

    本句列舉了罽賓論師所認定的三種智慧。
    這三者分別代表對外在心識的洞察(他心智)、對內在煩惱的徹底斷除(盡智),以及對法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終極體悟(無生智),是證悟聖果的重要標誌。

名相註解
  • 法無礙:四無礙解之一,指能無障礙地闡釋任何法義。
  • 辭無礙:四無礙解之一,指能隨機應變,運用各種語言無礙地宣說法義。
  • 隨方俗語:根據不同地區的方言、習俗或語言習慣而調整說法。
  • 樂說無礙:指在宣說佛法時,能隨機應變、自在流暢且不被任何障礙所困的智慧能力。
  • 法辭義相應:指所使用的語言文字(辭)與所表達的佛法義理(義)完全契合,無偏差。
  • 義無礙:指對法義的領悟不受障礙,能自在運用。
  • 共相:多種事物共有的普遍特徵。
  • 真實相: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
  • 智者:指已證悟真理的聖者或具足正見的導師。

法辯辭辯一者,彼法無礙者,句味現前,若無 礙智,是名法無礙,是世智。辭無礙者,言音正 不正方便隨方俗語,若無礙智,是名辭無礙, 彼亦世智。樂義辯俱十者,樂說無礙者,法辭 義相應,任放不怯弱說、種種說,若無礙智,是 名樂說無礙,此有十智。義無礙者,於法自相 共相,若無礙智,是名義無礙,是亦十智,能受 真實相故。問曰:願智有幾智?答曰:願智是七 智,智者之所說。願初轉樂欲義轉,故名願智, 彼七智。罽賓論師說,除他心智、盡智、無生智。

定品第七之一

57
白話直譯
如是了解諸智慧,現在當說智慧依於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此便能瞭解各種智慧,現在我將說明這些智慧所依據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
    在界定完各種「智」的種類後,接下來將詳細闡述這些智慧所依據的「義」(即其對象或理據),強調在毘曇體系中,智慧的生起必須依於特定的對象或義理基礎。

如是知諸智,智依義今當說。

58
白話直譯
智慧依於三昧,能無障礙地運轉,因此要思惟禪定,追求真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依賴三昧定力,才能運作而無障礙;因此透過思惟與定力的結合,來探求事物的真實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若無三昧(定力)支撐則易散亂;而依於三昧的智慧能排除心中罣礙,靈活運作,進而透過定中思惟,洞察現象的真實本質。

名相註解
  • 三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思惟定:指在定境中進行深入觀察與分析的狀態。
智依於三昧,無罣礙而轉,
是故思惟定,求於真實相。
59
白話直譯
智慧依於三昧無障礙地運轉,如同燈依靠清淨的油和燈芯,遠離風動之處,光焰不動而極為明淨。同樣,三昧依於智慧,遠離各種擾亂之風,能無障礙地運轉,內心安定不動。義理也是如此,隨緣運轉而無疑惑。因此思惟禪定以求真實相,若無禪定則無法生起真實智慧,沒有真實智慧就不能趨向涅槃,所以追求真實相者必須了解三昧。那麼,什麼是三昧?所謂三昧,就是善的一心,這是最殊勝的根本義理。如此一根本轉為自善,心相續稱為一心。最殊勝者,有人說是境界的名稱。如此一緣轉動,善心相續稱為一心。問曰:什麼是三昧?如何得知?答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依賴三昧的定力,能不受阻礙地運作,就像燈火依賴純淨的燈油和燈芯,在沒有風吹擾動的地方,火焰穩定且非常明亮純淨。。這種三昧依靠智慧而成就,遠離了各種擾亂心神的雜念,能自在地運作而心不動搖。。意思就是這樣,在對待對象的運作過程中,不再有任何疑惑。。所以,想要透過思考與禪定來追求真實相的人,若沒有定力就無法產生真實的智慧;而沒有真實的智慧,就無法達到涅槃。因此,追求真實相的人,一定要掌握三昧。。所說的那個三昧是指什麼?。所謂的「善的一心」,就是指最殊勝的根基之義理。。就像這樣,由單一感官運作而使善心持續相接,稱為「一心」。。所謂的「最勝」,有說法是指一種境界的名稱。。像這樣由同一個對象所觸發而連續產生的善心,就被稱為「一心」。。有人問道:什麼是三昧?。要怎麼知道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定」與「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智)的運作需要依止於三昧(定)的安定狀態。
    以燈喻之,三昧如同提供能量的純淨油與燈芯,而心念的雜染與擾動則如同風;唯有在定力穩固、無風擾動的情況下,智慧之光才能穩定且明亮地照破無明,達成無礙的運作。

    說明三昧(定)與智慧的相依關係。
    真正的定力需依據智慧而建立,如此方能遠離煩惱的擾亂,使心在無礙運轉中保持不動搖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明瞭心法與對象(緣)的關係後,心識在對緣運作時能達到無惑的狀態,體現了毘曇分析心法以破除迷妄的修行目的。

    本句闡明「定」與「慧」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義中,定力是產生智慧的基礎;若心不專一,則無法生起洞察法相的真實智,而唯有真實智能斷除煩惱以趣向涅槃。

    此句為詢問前文提及之三昧的具體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三昧(定)被分析為一種心所,其特質是使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是修行與分析心法的重要基礎。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具足善質的單一心念(善一心)視為最殊勝的修行根基(最勝根),因為唯有建立在善心的基礎上,才能進而修行並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專注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單一的根(感官或意識基礎)運作,並使善的心念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生起(相續),這種心念不散亂、保持純淨的狀態即被定義為「一心」。

    本句在定義「最勝」一詞的含義,指出其可被視為一種「境界」的名稱。
    在毘曇分析中,精確定義名相是為了釐清心法及其對待的對象(境)之間的關係。

    本句闡述心念的剎那生滅與相續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所謂的「一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許多剎那的善心,在面對同一個對象(緣)時,快速連續地生起,形成一種相續的狀態,故將此過程統稱為「一心」。

    本句為對「三昧」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三昧(定)是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屬於心所法的一種,是修行中用以止息妄想、開發智慧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心法或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在毘曇部(阿毘曇)的論述結構中,通常先提出一個命題,隨後以「云何知」來啟動邏輯推導與定義說明。

    此句為對話體經論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亂風:比喻擾亂心神的煩惱、雜念或妄想。
  • 真實智:洞察真實相、能斷除無明的智慧。
  • 善一心:指具足善質、不染煩惱的單一心念狀態。
  • 最勝根:指最殊勝的修行根基或能力,是成就解脫的必要條件。
  • 善心:指不伴隨貪、嗔、癡等不善法而生起的清淨心念。
  • 最勝:意指最卓越、最優越,在此處作為特定名相討論。

智依於三昧無罣礙而轉者,如燈依淨油炷, 離風動處光焰不動而甚明淨。如是三昧依 智,離諸亂風無障礙轉,其心不動。如是義也, 轉行於緣無有疑惑。是故思惟定求於真實 相者,若無定不能生真實智,無有離真實智 能趣涅槃,是故求真實相者必定須知三昧。 彼三昧者何?謂善一心,是最勝根義也。如是 一根轉自善心相續名一心。最勝者,或云境 界名也。如是一緣轉是善心相續名一心。問 曰:何者是三昧?云何知耶?答曰:

60
白話直譯
明確說有四禪及無色定,其中每一種都具備樂、清淨、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確說明四禪與無色定,其中的每一種狀態,都可以分為「有味」的世俗性質,以及「淨且無漏」的出世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學中,「味」是指世俗的染污或樂感(有味),而「無味」則指超越世俗、不染著的出世間狀態(無漏)。
    四禪與無色定既可以是世俗的(有味),也可以是與聖道相應的(淨無漏)。

名相註解
  • 無色定:超越物質色法範圍的四種深層定境。
決定說四禪,及與無色定,
是中一一說,有味淨無漏。
61
白話直譯
明確說四禪及無色定,簡略來說八種三昧涵攝一切三昧。其中每一種三昧都具備三種:與樂相應、清淨、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確說明四種禪定與無色定,並簡要說明八種三昧,以此涵蓋所有的三昧。。在這些說法中,每一種都具備味、淨、無漏的特質;而其中的每一種三昧則分為三類:味相應的三昧、淨的三昧以及無漏的三昧。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定學的論述結構:先詳細闡述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定,再以八種三昧作為總結,旨在建立一個能涵蓋所有禪定狀態的完整體系。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三昧的細分分析。
    將說法(或心法之描述)與三昧依據其性質分為「味」(指法之特質或體驗)、「淨」(指清淨無染)與「無漏」(指斷除煩惱之出世間狀態),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的定境與心法屬性。

名相註解
  • 味:指法之特質、體驗或其所具有的屬性(Rasa)。
  • 淨:指心境清淨,無煩惱染污。

決定說四禪及與無色定者,略說八種三昧 攝一切三昧。是中一一說有味淨無漏者,是 中一一三昧有三種:味相應、淨、無漏。

62
白話直譯
善有漏稱為清淨,無熱稱為無漏,與樂相應者有愛,有頂定沒有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善根但仍有煩惱的狀態稱為「淨」,而涅槃這種不再有煩惱的狀態稱為「無漏」。感受到感官滋味會與愛欲相應,即使是在最高層的有頂天,依然不是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淨」與「無漏」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淨」指善法,但若仍處於輪迴,則為「有漏」。
    真正的「無漏」是指熄滅一切煩惱的涅槃(無熱)。
    文中強調,只要仍有感官之慾或處於有為法的最高境界(有頂天),皆非真正的無漏解脫。

名相註解
  • 無熱:涅槃的別稱,意為熄滅煩惱之火。
  • 愛相應:心念與貪愛、渴求等心理因素結合。
善有漏名淨,無熱說無漏,
有味愛相應,有頂無無漏。
63
白話直譯
善有漏稱為清淨者,當中若有有漏善法,應知稱為清淨。無熱稱為無漏者,若能遠離煩惱,應知這是無漏。問曰:若無漏是第一義淨,為何世間煩惱相續卻稱為淨,而不說無漏為淨?答曰:無漏本自清淨,不需言說自知為淨;世間法的清淨不會障礙他人,卻不易被他人知曉,為了讓他人明白,所以說離煩惱名為淨。這兩者並不相違,因為世間淨能引發無漏,所以也稱為淨。若與有味愛相應,或三昧愛相應,這就是味相應,也有與其他煩惱相應的禪等。若是見、疑、增上慢修定者,則是因緣縛力禪等與愛相應,並非與其他煩惱共同相應。其他煩惱無法像愛一樣緣縛內心,愛才是三昧的緣縛。有頂沒有無漏,有頂有清淨、味相應,但非無漏,因為不夠迅速有利;聖道則迅速有利。問曰:這種禪是什麼性質?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善質但仍有煩惱(有漏)的法稱為「淨」。因此,若其中包含有漏的善法,應知道這也屬於「淨」的範疇。。如果要說明什麼是無漏,只要是脫離了煩惱的,就應知道這就是無漏。。有人問:如果真正的純淨是指沒有煩惱的「無漏第一義」,那為什麼在世間煩惱還在持續的情況下,也會被稱為「淨」,反而不說無漏的狀態是「淨」呢?。回答說:無漏的境界不需要透過言語說明,自己就能知道那是清淨的。。世間的法若純淨便不再是障礙,但他人並不知曉。為了達成那個境界,所以稱之為「遠離煩惱」。。因為它與無漏的境界不相衝突,且能導向無漏的狀態,所以被稱為「淨」。。有些心念與對愉悅感的貪愛相結合。若這種貪愛與三昧結合,稱為味相應;此外,也有與其他煩惱結合的禪定狀態。。對於心中有疑惑且有增上慢(誤以為已證果)的修定者,其對束縛、心力或禪定等產生的執著,是與「愛」這個煩惱相應,而不會與其他煩惱同時共相應。。其他的煩惱無法像這樣束縛心靈,而像「愛」這種煩惱,能以三昧的專注力將心緊緊縛住。。有頂定之所以不是無漏的境界,是因為它仍伴隨著「淨」與「味」的感受相應,這不屬於無漏狀態,且無法快速證悟解脫。。聖者的修行道路是非常快速且有效的。。有人問道:「這種禪定的本質是什麼?」。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淨」的法相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淨」是指與「染」(不善)相對的狀態。
    即使是「有漏」的善法(即仍處於輪迴、未斷除煩惱的善),在與不善法對比時,仍被歸類為「淨」。

    本句定義「無漏」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的流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
    無漏即是指心靈脫離了貪、嗔、癡等染污,達到清淨不染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淨」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世俗淨」與「勝義淨」。
    世俗之淨是指相對於更污濁狀態的暫時純淨(如持戒之淨),雖仍處於煩惱相續的世間,但因對比而稱淨;而第一義淨(無漏淨)則是徹底斷除煩惱的絕對純淨。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在語言慣用上,常將世俗的相對純淨稱為「淨」,而非直接指稱絕對的無漏狀態。

    本句強調「無漏」之境界屬於現量自證,非名言概念所能傳達。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法(如道心、果心)之清淨特質,對修行者而言是直接體悟的,無需依賴外部的言語描述來確認其純淨性。

    本句說明世間法在淨化後不再構成修行障礙,但因一般眾生不識,故以「離煩惱」之名作為引導,旨在令修行者透過除染以成就解脫。

    本句在定義「淨」的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狀態與「無漏」(即解脫、無煩惱)的境界不相矛盾(非相違),且具有能導向無漏境界的作用(能牽),則將其定義為「淨」。
    這是一種基於功能與相容性的法相界定。

    本句分析貪愛與心意識相應的不同類別。
    在毘曇法相中,區分貪愛是與三昧(定)相應,還是與一般煩惱相應。
    當貪愛與三昧結合,對定樂產生執著時,稱為「味相應」,顯示出即使在禪定中仍可能存在煩惱。

    本句分析修定者在特定心理狀態下的心所相應關係。
    指出當修行者處於「疑」與「增上慢」的狀態時,其對禪定等法產生的執著僅與「愛」這一煩惱相應,而不會與其他煩惱(如嗔、癡等)同時共起,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法精細的分類與分析。

    本句分析煩惱束縛心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一般的煩惱較為散亂,而「愛」(貪愛)能產生一種強烈的、單一的專注狀態(即不善的三昧),使心完全被該對象掌控,因此其束縛力比其他煩惱更深且更強。

    本句分析有頂定(無色界最高定)的性質。
    雖然其境界極高且清淨,但因仍有定境的「味」(指細微的樂感或特質)相應,故仍屬於有漏的世間法,而非徹底解脫的無漏法,因此在證悟解脫的進程上並不快捷。

    在毘曇教義中,「聖道」是指進入聖者境界後,依循四聖道(預流、一度、三果)而行的解脫路徑。
    「捷利」強調一旦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過程將變得迅速且果斷,能高效地趨向涅槃。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性」指「法性」(svabhava),即一種法之所以為該法的內在特徵。
    此處是在探詢特定禪定狀態的定義與本質屬性。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開始。
    在阿毘曇論書中,常以問答形式來層層剖析法相與義理,以達到釐清名相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善:指能帶來安樂、消除痛苦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第一義淨:最高層次的絕對純淨,指完全超越世俗煩惱的勝義狀態。
  • 世間法:指在輪迴世間中運行的各種現象或心法。
  • 味愛:對感官或精神愉悅感(味)所產生的貪著。
  • 增上慢: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某種聖果而產生的傲慢。
  • 愛: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緣縛:指以某種條件(緣)將心束縛在特定的狀態中,使其無法解脫。
  • 捷利:指修行進展迅速,能快速證悟解脫。
  • 聖道:指聖者所行的道,即從須陀洹(初果)開始,直至阿羅漢或佛果的解脫路徑。
  • 性:指法性,即事物內在的本質或特徵。

善有漏名淨者,彼中若有漏善,當知名淨。無 熱說無漏者,若離煩惱者,當知是無漏。問曰: 若無漏第一義淨,何故世間煩惱相續說名 為淨,不說無漏為淨?答曰:無漏不待言說自 知是淨;世間法淨不障,他人不知,為欲成 彼故說,離煩惱是名。彼非相違,能牽無漏 故,是故說淨。有味愛相應者,若三昧愛相 應者是味相應,亦有與餘煩惱相應禪等。見 疑增上慢修定者,緣縛力禪等愛相應,非餘 煩惱共相應。非餘煩惱能如是緣縛心,如愛 為三昧緣縛。有頂無無漏者,有頂有淨、味 相應,非無漏,不捷利故;聖道捷利。問曰:此禪 何等性耶?答曰:

64
白話直譯
五支有覺、有觀,也有三種受,這些種種四心,稱為初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禪由五個組成要素構成,其中包含覺觀,並有三種感受。這四種不同類型的心,就稱為初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初禪的構成。
    初禪具足五支(尋、伺、喜、樂、定),其中「覺觀」指對法義的審視與觀察。
    文中提到的「三受」與「四心」,是指在初禪的心理狀態中,感受的細分與心意識類型的區分,體現了毘曇部對禪定狀態的精確量化分析。

名相註解
  • 覺觀:對法義的審視與觀察(Dhammavicaya),在初禪五支中與審察法義相關。
  • 三受:初禪狀態下伴隨的三種感受性質。
  • 四心:初禪意識依其對象或性質所區分的四類心態。
五支有覺觀,亦復有三受,
彼種種四心,是說為初禪。
65
白話直譯
五支,是因為除去五支而得名五支。問曰:除去支還有禪嗎?答曰:沒有。這些支每一個都是禪,各自互相支撐,義理上需要分別。分義就是支的意義,如同車的支分、國王的支分。問曰:哪些是支?答曰:覺、觀、喜、樂和一心。所謂覺,是正受初分別粗心的利義。觀,是粗心隨順相續法中所說的細微。心微細,是指義理較少。喜,是入定時內心的喜悅。樂,是身心因遠離粗重而感到安樂,內心安住調柔方便。一心,是心專注於一個緣,有覺有觀。問曰:最初說五支,現在為何只說有覺有觀?答曰:支是善法,有覺有觀這裡指的是染污。三受者,此中有三種受:三識身的樂根、意地的喜根、四識身的捨根。所謂種種,是指梵世各種身體,上下身因覺觀之力而生。四心者,指的是眼、耳、身、意識這四種心。這裡所說的初禪,是指這些法屬於初禪,並且在此禪中同時生起正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支,是因為能除去五種障礙(五支),所以被稱為五支。。有人問: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禪定因素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的禪定?。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那些組成因素每一個都是禪定的組成部分,它們彼此之間的關係需要詳細地分析與區分。。所謂的分義就是指組成部分的意義,例如車子的零件,或是國王隨從的組成部分。。有人問道:所謂的「支」是指什麼?。回答說:覺知、觀察、喜悅、安樂以及心念專一。。佛陀正確地體會到了最初分辨粗糙心識時的利益與意義。。關於觀察,這裡詳細說明粗重的心如何依照相續的法則運作。。心識的運作極其微細,其所捕捉的意義也十分精微。。所謂的「喜」,是指進入禪定時內心產生的愉悅感。。所謂的「樂」,是指身體和心理都感到安樂。這種狀態脫離了粗糙與沉重感,是讓心靈變得柔軟、易於調適的有效方法。。所謂的一心,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且具備覺知與觀察力。。有人問道:剛才說到五個組成要素,現在為什麼又說有「覺」和「觀」這兩者呢?。回答說:那些屬於「善」的心所因素,具備了正念與正知,能辨識出什麼是穢污(煩惱)。。關於三種感受,這裡指的是三種:三識身產生的樂感、意地產生的喜感,以及四識身產生的捨感(中性感受)。。所謂的種種不同,是指梵天世界的各種身體;這些高低不同的身體,是因為覺觀的力量而產生的。。四種心識是指眼識、耳識、身識和意識。。所謂的初禪,是指由這些法所構成的,其中包含了與之同時產生的正受。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五支」之名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邏輯中,對治法常因其能除去特定的煩惱或障礙而得名。
    此處指以五種正法要素(如五根或五力)來除去相對應的五種障礙(如五蓋),故稱之為五支。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釐清「禪」的定義與範圍。
    詢問除了由特定心所(支)所構成的禪定狀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類型的禪定,以界定禪定的組成要素與分類。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回答,旨在糾正前文的錯誤見解或否定對方的假設,以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禪定並非單一的整體,而是由多個特定的心所(支)所構成。
    雖然每個因素都屬於禪定的範疇,但各因素在禪定中的功能、順序及其相互作用(相支)各不相同,因此在修習或理論分析時,必須對其義理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辨析。

    本句討論名相的分析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法中,「分義」是指將一個整體概念拆解為組成部分的意義(支義)。
    透過車與王的例子,說明整體是由各個組成部分(支)所構成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釐清特定心法或修行路徑中的構成要素(支)之定義與內涵。

    本句在毘曇心法分析的語境下,列舉了修行進入禪定或覺悟過程中的五種心理狀態:從初步的覺知與觀照,進而產生精神上的喜悅與身心的安樂,最終達到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一心狀態。

    本句描述佛陀在分析心識過程中的體悟。
    在毘曇法義中,「麁心」指較為粗糙、未經精細分析的意識狀態,「分別」則是對心法進行分析區分。
    佛陀透過對粗糙心識的初步分析,體會到此過程在認知心法上的利益與深層意義。

    本句為論述的導引,旨在詳細分析「麁心」(普通心識)如何依循「相續」的機制而運作。
    在毘曇學中,心識並非恆常實體,而是由極其快速的瞬間生滅組成,前一念滅後立即生起後一念,此種接續不斷的過程即為「相續」。

    此處分析心識(Citta)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學中,心之生滅極快,其覺知對象(義)的過程亦是極其微細的,不具備粗重的物質形態或顯著的世俗意義,旨在強調心識運作的精微性與非粗顯性。

    本句定義「喜」這一心所。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喜」是指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因專注於對象而產生的精神愉悅與興奮感,這與生理上的「樂」有所區別,屬於心靈層面的歡喜。

    本句定義「樂」在心法分析中的意義。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樂(Sukha)是指脫離了煩惱(粗重)後的輕安狀態,這種狀態是使心靈變得柔軟且易於調伏(調柔)的必要條件與方法。

    本句定義「一心」(Ekaggata),在毘曇法義中,禪定的一心並非盲目的專注,而必須伴隨「覺」(正念)與「觀」(正知),使心在繫於單一對象時仍保持清明與覺察,而非陷入昏沉或散亂。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釐清心法分析中,關於正念(覺)與正觀(觀)在不同分類體系(如五支與二分)中的關係與差異,探討心意識運作的細節。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善」心所(如正念、正知)具有辨識能力。
    當心具足「覺」(正念)與「觀」(正知)時,才能正確地識別出心中存在的「穢污」(煩惱),從而進行對治。
    此處強調辨識煩惱的前提是具足善的覺察力。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細分的分析,將「受」(Vedanā)根據其對應的意識狀態(識身、意地)分為樂、喜、捨三類,旨在探討感受產生的根源及其與心識層級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色界(梵世)眾生的身形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色界眾生的身體形態是由其禪定等級與覺觀(意識的覺知與專注力)的強度所決定,而非單純由欲界業力塑造,覺觀力之強弱決定了身形的殊勝與等級。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心識分為四類,用以說明特定情境下識心的運作與分類。

    本句在分析初禪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禪定被視為由多個心法(心所)共同組成。
    此處明確指出「初禪」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一羣特定的法(諸法)所構成,且其中包含了「俱生正受」,旨在解析初禪的心理組成結構。

名相註解
  • 五支:指對治障礙的五種修行要素(如五根、五力),或指被除去的五種障礙(如五蓋)。
  • 支:指構成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心所),例如初禪中的尋、伺、定、捨、樂等。
  • 分義:指將整體概念分析為部分組成之義。
  • 支義:指作為組成部分或分支的意義。
  • 覺:對法性的覺知或覺醒狀態。
  • 觀:指觀照,即對現象進行分析與洞察的智慧。
  • 喜:指精神上的興奮與喜悅(Pīti)。
  • 樂:指身心的安穩與愉悅(Sukha)。
  • 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力(Ekāgratā)。
  • 覺者:指佛陀。
  • 麁心:指尚未精細化、較為粗糙的意識狀態。
  • 利義:指分析或修行中所獲得的利益與深層意義。
  • 隨順:依照、符合某種條件或法則而運作。
  • 相續法:指心念瞬間生滅、接續不斷的連續過程(Citta-santāna)。
  • 心:指心王,即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麁重:指煩惱或粗糙的心理狀態所帶來的沉重感。
  • 調柔:指心靈在禪定中脫離僵硬與躁動,變得柔軟且易於掌控的狀態。
  • 穢污:指煩惱(Klesha),使心染污、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 受: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基本分為苦、樂、捨。
  • 樂根:產生樂受(愉悅感)的基礎特質或根源。
  • 喜根:產生喜受(較強烈的歡喜感)的基礎特質或根源。
  • 捨根:產生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的基礎特質或根源。
  • 識身:指心識在特定運作狀態下的組成或體現。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世界。
  • 覺觀力:指一種覺知與觀察的精神力量,在色界中決定了身形的形態與等級。
  • 眼、耳、身、意識:指眼識、耳識、身識與意識,是感知內外境的識心。
  • 俱生:指與主心同時產生,非後天刻意修習而得的心理狀態。

五支者,除五支故名五支。問曰:除支更有禪 耶?答曰:不然。彼支一一是禪、各各相支,義須 分別。分義是支義,如車支、如王支。問曰:何者 是支?答曰:覺、觀、喜、樂及一心。彼覺者,正受初 分別麁心利義。觀者,麁心隨順相續法說細。 心微細,少義也。喜者,入定心悅。樂者,身心樂 離麁重,猗息心調柔方便。一心者,心繫一緣 有覺有觀。問曰:初說五支,今何故說有覺有 觀?答曰:支者善,有覺有觀此說穢污。三受者, 此中有三受:三識身樂根、意地喜根、四識身 捨根。彼種種者,梵世種種身,彼上下身以覺 觀力故生。四心者,彼有四心:眼、耳、身、意識。是 說為初禪者,此諸法是說初禪,俱生正受此 禪中攝。

66
白話直譯
第二禪有四個要素,包含種種法與二種受;第三禪有五個要素,此禪也說有二種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禪定有四個組成要素,包含各種因素與兩種感受;第三種禪定有五個組成要素,而這裡討論的是其中的兩種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禪定的組成要素(支)。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不同層次的禪定具有不同的心所組成。
    此處針對第二禪與第三禪的組成支數及其對應的感受(受)進行分類說明。

第二有四支,種種及二受,
第三有五支,此禪說二受。
67
白話直譯
第二禪有四個要素,內在清淨即是信心的意義,因為已決定超越初禪的欲界地,具備正信、喜、樂、一心。在這裡沒有與種種身相共的現象。為什麼呢?因為沒有覺與觀。成就種種心,有時喜根現前,有時捨根現前,這裡的根本是喜根,未來則是捨根。二受是指喜根與捨根,必定屬於意地。像這些內容,就是在說第二禪。第三禪有五個要素,此禪說有二種受,第三禪的五個要素是:捨、念、安慧、樂、一心。因為樂著於樂,所以不再追求其他,稱為捨;守護喜樂的緣故稱為念。擔心第二禪的喜會牽引自身超越本地,一切世間最勝的樂能對治,並且正智之樂、意地的樂根,一心稱為定。二受是指樂根與捨根,在這裡的二受就是樂根與捨根。這些法就是在說第三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狀態有四個組成要素:所謂的內在清淨是指信心。因為脫離了初禪中欲界地的缺陷,所以具備正信、喜悅、安樂與一心專注。。他們具有各種獨有的特徵。。為什麼呢?。因為缺乏覺知與專注。。產生各種心念時,有時是喜悅的根源顯現,有時是捨離的根源顯現,這即是根本喜根與未來的捨根。。第二種感受,是指以喜悅和捨心為根基的確定心境。。以上這些內容,就是在說明第二禪的狀況。。第三禪包含五個組成要素。若討論這層禪定中的兩種感受,其五個要素分別是:捨心、正念、安穩的智慧、樂感以及一心專注。。因為安於目前的快樂而不再追求其他,稱為「捨」;因為能守護並喜悅地維持對對象的專注,稱為「念」。。擔心第二禪地的喜悅會牽引出自身的過失,因此要對治所有世間的勝樂,並依止正智慧的快樂與心地的樂根,使心專一,這就稱為定。。兩種受是指樂根與捨根;這裡所說的兩種受就是樂根和捨根。。這些法是在說明第三禪。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特定定境的組成要素(支)。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清淨分為內外,此處的「內淨」由正信驅動。
    當修行者脫離初禪中仍殘存的欲界染污(過)後,心境轉化為由正信、喜、樂、定(一心)所構成的清淨狀態。

    在毘曇學中,「無共」是指僅屬於該法而其他法所不具的特有性質(即自相)。
    此句說明特定法門或對象具有多種獨特的表現形式或特徵,用以區分其與其他法的差異。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使讀者理解法義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覺觀」是指正念(smṛti)與作意(manaskāra)的結合,是用以維持對對象之覺知並將心專注於其上的心所。
    此句說明因缺乏此種心法,導致無法達成特定的認知或禪定狀態。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理分析,論述心念在運作時由不同的根源(indriya/mūla)主導。
    說明心在不同時機由「喜」或「捨」等心法主導,分析心念轉移的次第與根源之屬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受」(Vedanā)的細分。
    在分析心識狀態時,將感受依其根源(根)與所處的心境(意地)進行分類,此處指明第二類受是由喜與捨兩種根基所構成的特定心境。

    本句為總結語。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的特徵在於捨除尋(vitarka)與伺(vicāra)等粗顯的思考,而由定生喜樂。
    此處將前文對心法狀態的詳細分析總結為第二禪的定義。

    本句說明第三禪的構成要素。
    在阿毘曇分析中,第三禪已捨棄第二禪的「喜」(pīti),僅保留「樂」(sukha),並以「捨」(upekkhā)為基調,配合念、慧、定,進入極其平穩且清明的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心所。
    捨是指心處於平衡狀態,對現狀滿足而不追求他物;念是指心能維持在對象上,如同守護食物般不使其散失,使意識保持專注。

    本句分析禪定修習中對心理狀態的調控。
    在提升禪定層次時,需防止第二禪中的「喜」成為牽引心神的障礙(過),透過對治世間勝樂,並依止正智之樂與心地的樂根,使心達到不散亂的專一狀態,即成就「定」。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根」(Indriya)指主導某種心理狀態的功能。
    此處將受分為樂根(快樂感)與捨根(不苦不樂的平靜感),用以說明特定心法狀態下的感受組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禪定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特定的心法(心所)組合而成。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的心理組成要素即為構成「第三禪」的法。

名相註解
  • 四支:指組成某種心法或定境的四個構成要素。
  • 內淨:指心靈內在的清淨狀態,此處特指由信心所導出的清淨。
  • 欲界地: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或心境狀態。
  • 無共:指獨有的、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質,即「自相」。
  • 身:在此指法的相狀、特徵或表現形式。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其特徵是止息了尋伺,由定力產生內在的喜與樂。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特點是喜心消失,僅餘樂感與捨心。
  • 捨:心境平穩,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的中立狀態(upekkhā)。
  • 念:正念,指對當下心境的清晰覺知(sati)。
  • 安慧:在禪定中保持的清明覺知與智慧(sampajañña)。
  • 第二禪地: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其特點是離欲、內止,產生喜與樂。
  • 正智樂:由正確的智慧(正智)所產生的法樂。
  • 法:在此指構成心識狀態的最小分析單位,即心法或心所。

第二有四支者,內淨是信義也,離初禪欲決 定界地過故,正信、喜、樂、一心。彼無共種種身。 何以故?無覺觀故。成就種種心,或時喜根 現在前、有時捨根現在前,彼根本喜根、未來 捨根。二受者,喜根、捨根必定意地。如是等事 說第二禪。第三有五支此禪說二受者,第三 禪五支:捨、念、安慧、樂、一心。樂著樂故不求餘 名捨,護喜食故名念。恐第二禪地喜牽自地 過,一切世間勝樂對治,及正智樂意地樂根, 一心名定。二受者,樂根、捨根,此中二受樂根 捨根。此等法是說第三禪。

68
白話直譯
離開入息與出息,第四禪有四個要素,這些要素是指善法,內容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呼吸的離開、進入與呼出,第四階段有四個組成部分。這些組成部分是指對善法的說明,具體情況與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對呼吸修行(安那般那)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的過程分解為不同的「支」(組成要素)。
    此處指出第四階段的四個組成部分皆屬於「善法」(Kusala),即能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其具體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

離息入息出,第四有四支,
支者謂說善,隨事如先說。
69
白話直譯
離開入息與出息,第四禪有四個要素,第四禪沒有出入息,是因為三昧的力量,身體沒有孔隙。四個要素是:不苦不樂受、捨念、清淨、一心。問:味相應等三種禪都能成就嗎?答:要素是指善法,善禪與要素相應,應知不是穢污。問:在穢污中缺少什麼?答:初禪中沒有離生喜樂。問:穢污中也有喜,為什麼說沒有?答:安住於樂時,這種離生與喜相應,所以稱為離生喜樂。這是純善的,因此在那裡沒有,其他則有喜。在這裡有喜,但那不是要素中的穢污。第二禪沒有內在清淨,因為煩惱混濁擾亂。安住於樂時,先捨棄,所以第三禪中沒有憶念與安慧。因為最勝的樂會迷惑心,所以沒有憶念。如果那裡有念,就是失念,因為失念所以不是要素,也不安穩,不安穩所以不是要素。捨也沒有,因為純善,所以在第四禪中才有。為什麼呢?因為有兩種平等,所以第四禪沒有捨。念清淨但非善,所以沒有捨;煩惱染污,念就不清淨,因此不是支分,若有失念也不是支分。隨著事情如前所說,若是善法,禪中已經說明。穢污在禪中不會被除去,那些穢污在禪中也有說明。在初禪中有覺、有觀和一心,其他人想要立喜,所以穢污的初禪有四支。第二禪有喜和一心,其他人想要立信,所以第二禪有三支。第三禪有樂和一心,其他人想要立念與慧,所以第三禪有四支。第四禪是不苦不樂與一心,也有人想要立念,所以第四禪有三支。因為一切都包含,所以說支分是善。問:已經說初禪有覺、有觀。未來禪與中間禪,初禪能攝持它們。那麼在其中怎會有覺與觀?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呼吸修行的第四階段中,具備四個要素。進入第四禪後,不再有呼吸的進出,這是因為三昧的力量使身體的孔穴不再運作。。這四個組成要素是:不苦不樂的感受、捨念、清淨、以及一心專注。。有人問:在味相應等的狀態中,三種禪定是否都已經成就了?。回答說:所謂的「支」是指善法。當善的禪定與這種善法相應時,就知道這是不染污的。。有人問:在穢污(煩惱)之中,沒有什麼?。回答說:在初禪的境界中,喜悅與快樂是必然產生的,不會與之分離。。有人問道:在污穢的境界中同樣會有喜悅感,為什麼說沒有呢?。回答說:因為這種特殊的快樂與脫離生死之苦的喜悅感相結合,所以稱之為「離生喜樂」。。因為這個心念是趨向善的,所以那個(不善的)心念就不會出現,而其餘的狀態則伴隨著喜悅。。在這種狀態下產生的喜悅,並不是煩惱的組成部分。。第二禪尚未達到內在的清淨,是因為仍有煩惱在幹擾混亂。。先捨棄了喜悅的快感,因此在第三禪中,不再有伴隨喜悅的憶念與安慧。。因為心被極大的快樂所迷惑,所以失去了憶念(正念)。。如果心中產生雜念,就是失去了正念。因為失去正念,所以無法成為穩定的支撐且不安穩;因為不安穩,所以也就無法成為穩定的支撐。。捨心(指中性的捨)也不存在,因為此心態是純粹善的,這種中性的捨在第四禪中被除去了。。為什麼呢?。因為兩種心所達到完全平等,所以第四禪中不再有獨立的捨心。。清淨的念心並非不善,所以不會被捨棄;但若被煩惱染污,念心就不清淨,因此不能成為組成要素;或者因為失去了念心,也不能成為組成要素。。根據具體情況就如前所述;如果情況是善的,在禪定的部分已經說明過了。。在穢污禪的狀態中,煩惱並未被消除,這在關於穢污禪的論述中也有提到。。在初禪中,尋與伺是合而為一的;若其他人想要把「喜」也列為獨立的要素,就會破壞初禪四支的純淨。。第二禪具有喜悅與一心不亂,再加上另一個能建立定信的要素,因此第二禪共有三支。。在第三禪中,心境處於快樂且專一的狀態,其餘部分則需建立正念與智慧,因此第三禪由這四個要素組成。。第四禪的狀態是不苦也不樂,心念專一,並且能確立正念,所以說第四禪包含這三個要素。。因為能涵蓋所有法相,所以詳細說明其分支細節是適當的。。有人問道:先前已說明初禪中具有「覺」與「觀」這兩種心法。。未來將證的禪定與中陰狀態的禪定,都包含在初禪的範疇內。。在那之中,覺觀是如何存在的?。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禪定深進後呼吸停止的狀態。
    在第四禪中,由於三昧力的作用,生理上的呼吸功能暫時停止,心意識達到極高度的統一與寧靜,此為毘曇論中對定力控制身心之具體說明。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列舉構成特定心狀態的四個要素。
    此狀態以中性感受(捨受)為基礎,配合正念、心境清淨與高度專注,呈現一種穩定且無染的心理特質。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問答,探討「味相應等」(一種與禪定特質相應的等持狀態)與三種禪定成就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定境的層次與相應條件。

    本句探討心法相應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的清淨與否取決於其相應的心所。
    若禪定與定義為「善」的支(心所要素)相應,則該狀態不被煩惱染污。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界定「穢污」這一類法相的定義範圍。
    藉由詢問其中「不存在」的要素,以精確區分染污法與清淨法之間的界限。

    本句說明初禪的心法組成。
    在阿毘曇的定義中,初禪必須包含「喜」(pīti)與「樂」(sukha)這兩種心所,因此在初禪心生起時,喜樂必然隨之而生,不可分離。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討論「喜」這一心所的性質。
    提問者指出,即便在被煩惱(穢污)污染的心境中,依然能產生世俗的喜悅感,因此質疑先前關於「穢污中無喜」的論點。
    此處旨在區分「世間喜」與「出世間喜」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特定的快樂(猗樂)如何與脫離輪迴出生(離生)所產生的喜悅(喜心)共同運作,從而定義出「離生喜樂」這一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心法之共起與互斥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心念屬「善」性時,與之對立的「不善」心法不能同時存在(故彼無),而該善心狀態中則包含「喜」這一心隨法。

    本句在分析心所(Cetasika)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喜」可分為善喜與不善喜。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的喜悅感並不屬於「穢污」(Kilesa,即煩惱)的範疇,明確區分了清淨的喜悅與染污的喜悅。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的清淨程度。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第二禪雖已離除初禪的粗重煩惱,但尚未完全排除微細的煩惱,因此心識仍處於被煩惱濁亂的狀態,未達至完全的內在清淨。

    本句描述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的心理狀態轉變。
    在阿毘曇教義中,第三禪的特徵是「離喜」,即捨棄第二禪中強烈的喜悅感(Pīti),而僅保留平靜的快樂(Sukha)。
    文中提到的「無憶念安慧」在法義上較為特殊,因為正念(Sati)在四禪中皆必須存在,此處應是指捨棄了伴隨「喜」而產生的精神激動或粗重的意識狀態,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安定。

    本句分析心法之運作。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心處於極端強烈的快感(最勝樂)且伴隨煩惱(惑心)時,這種強烈的心理狀態會遮蔽或排除「念」(Sati)這一心所,導致意識無法維持對對象的記憶或正念。

    本句分析心法之運作。
    在特定的專注狀態中,若產生雜念(此處「念」指散亂思維),即屬「失念」。
    失念導致心神失去支撐(非支)且無法安穩(非安隱),而缺乏安穩感則使心無法維持在正確的修行要素(支)之上。

    本句分析禪定中的心所狀態。
    在第四禪中,心境達到純淨的捨(upekkhā),此處討論的是排除「無記」(中性)的捨,而轉為「善」的捨。
    因此,「無」與「除」是指剔除非善的成分,使心意識處於完全純善的狀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由或根據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部論著嚴謹的推論風格。

    此處依據阿毘曇心法分析。
    在第四禪中,「捨」(upekkhā)與「定」(ekaggatā,一境性)兩種心所達到極致的平衡與統一。
    當兩者完全平等、不再有差異時,原本作為獨立心所的「捨」便不再單獨存在,而是與定融為一體,故稱「無捨」。

    本段在分析「念」(Mindfulness/Smṛti)作為特定心法組成要素(支)的條件。
    首先指出清淨的念屬善法,故不被捨棄。
    接著說明,若念被煩惱染污而變得不清淨,則不符合成為「支」的資格;同樣地,若完全失去唸心(失念),亦不能成為組成要素。
    這體現了毘曇宗對心法性質(善、染、失)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說明。
    指出對法義的分析需隨其性質而定,若該法屬「善」法,則其詳細義理已在先前討論「禪」(定)的章節中闡述。

    本句討論禪定與煩惱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某些禪定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若未達至完全斷除的境界,則稱為「穢污禪」,其內在的染污(煩惱)僅是被遮蔽而非真正除盡。

    此句論述初禪要素的構成關係。
    在初禪中,「尋」(vitakka)與「伺」(vicara)是緊密結合、合而為一的心理活動。
    若試圖將「喜」(piti)作為一個獨立且異質的要素來界定或建立,會干擾初禪四支(尋、伺、喜、樂)原本結構的純淨性與統一性。

    本句分析第二禪的組成要素。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二禪捨棄了第一禪的「尋」(vitarka)與「伺」(vicara),由喜(pīti)、樂(sukha)與一心(ekāgratā)三者組成。
    文中明確提及「喜」與「一心」,而「餘人慾立信者」指涉第三個要素(即「樂」),故結論第二禪為「三支」。

    本句分析第三禪的心理組成。
    在第三禪中,第二禪的「喜」已消失,僅餘「樂」與「一心」。
    為了維持定境並導向解脫,需配合「念」與「慧」,合計為四個心所支分。
    這屬於毘曇部對禪定狀態的精確心理剖析。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心理組成。
    在第四禪中,捨(不苦不樂)取代了第三禪的樂,並維持心一境性(一心)與正念(念),這三者構成了第四禪的心理組成要素(禪支)。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法相時,先建立一個能涵蓋所有對象的總綱(攝),隨後再詳細分析其分支(支),如此能確保分析之全面性且不遺漏,是正確的分析方法。

    本句為論議式問答之開端。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初禪的特徵在於具備五支(尋、伺、喜、樂、定),其中「覺」與「觀」對應於尋(Vitakka)與伺(Vicara),分別代表心對對象的初步定向與持續審視。

    此處討論禪定心的時間分佈與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初禪作為一種心法類別,其定義涵蓋了發生在現在、未來以及中陰(中間狀態)的所有初禪心。

    此句為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狀態(彼中)中,覺觀(正知)這一心所法是如何共起或存在的,屬於阿毘曇對心意識組成成分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出入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
  • 不苦不樂受:指捨受,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捨念:在保持正念的同時,對對象不產生貪愛或厭離的平等心。
  • 清淨:心離染污、無雜質的狀態。
  • 味相應等:指心與禪定之特質(味)相應而達到的等持狀態。
  • 猗樂:一種細膩、深沉的快樂心所。
  • 離生:脫離輪迴出生或遠離生苦的狀態。
  • 向善:指心法趨向善業,即「善」(Kusala),能除苦並導向解脫。
  • 憶念:指正念(Sati),在此特定語境中是指伴隨喜悅而生的意識活動。
  • 最勝樂:極致的快樂,在此指導致迷失的強烈快感。
  • 惑心:被煩惱(klesha)所染污的心態。
  • 失念:缺乏正念,或心神散亂而忘記專注對象。
  • 安隱:心靈處於無擾、寧靜且安穩的狀態。
  • 一向善:指心法完全屬於善法,不含無記或不善的成分。
  • 等:指兩種心所(此處指捨與定)在強度或性質上達到完全一致,不再有區分。
  • 事:指法的性質、狀態或具體對象。
  • 穢污禪:指尚未完全除盡煩惱、仍帶有染污的禪定狀態。
  • 初禪四支:指構成初禪的四個心理要素:尋、伺、喜、樂。
  • 三支:指構成該禪定狀態的三個心理要素(心所)。
  • 不苦不樂:指「捨受」,即不偏向苦或樂的中性感受。

離息入息出第四有四支者,第四禪無出入 息,三昧力故,彼身無孔。四支者,彼不苦不樂 受、捨念、清淨、一心。問曰:味相應等,三種禪悉 成就耶?答曰:支者謂說善,善禪與支相應,當 知非穢污。問曰:穢污中無何者?答曰:初禪中 無離生喜樂。問曰:穢污中亦有喜,何故言無? 答曰:猗樂彼離生與喜相應,故說離生喜樂。 此一向善,故彼無,餘者有喜。於此有喜,彼非 支穢污。第二禪無內淨,煩惱濁亂故。猗樂先 捨,是故第三禪中無憶念安慧。最勝樂惑心, 故無憶念。若彼有念者是失念,失念故非支 非安隱,非安隱故非支。捨亦無,一向善故,第 四禪中除。何以故?二種等故,第四禪無捨。 念清淨非善故無捨,煩惱染污故念不清淨 是故非支,彼或失念故非支。隨事如先說者, 若事善,禪中已說。穢污禪中不除,彼穢污禪 中亦說。彼初禪中覺觀一心,餘人欲立喜者, 是故穢污初禪四支。彼第二禪喜一心,餘人 欲立信者,是故第二禪三支。第三禪樂一心, 餘人欲立念慧,是故第三禪四支。第四禪不 苦不樂一心,亦有欲立念者,是故第四禪三 支。一切攝故,說支是善。問曰:已說初禪有覺 有觀。未來禪、中間禪,初禪攝彼。云何彼中有 覺觀?答曰:

70
白話直譯
相應有覺觀,是智者所說的未來禪;觀相應於中間,是明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心法相應且具備覺觀時,智慧能說明未來的禪定狀態;在這種相應的過程中,正是明智在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相應」與「覺觀」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智)能分析並界定禪定狀態的特質。
    透過觀察心法相應的過程,明智得以揭示禪定之實相。

名相註解
  • 明智:指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智慧。
相應有覺觀,智說未來禪,
觀相應中間,明智之所說。
71
白話直譯
相應有覺觀,智者說未來禪,是指未來依於覺觀。觀相應於中間,明智所說,是指中間禪有觀而無覺。為什麼?因為是止息之地。依次第方便,行者相續止息。問:那它的自性是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與心相應的覺觀智慧,所以稱為未來禪;而未來的禪定狀態是依賴於覺觀而成立的。。關於與觀照相結合的中間層次智慧所說的內容:在中間禪定的狀態中,具有觀照力,但缺乏覺知。。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是止息(寂靜)的境界。。透過循序漸進的方便方法,使人的生命相續得以止息。。有人問:「它的自性是什麼?」。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禪定狀態與心所(覺觀)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覺觀(sampajañña)是一種正知、清醒的智慧。
    所謂「未來禪」,是指透過當下的覺觀修習,在未來所能成就的禪定境界。
    這強調了覺觀智作為禪定前導或依止的必要性。

    本句分析中間禪定(中間禪)的心法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詳細區分了「觀」(洞察力)與「覺」(正知/覺知)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存在狀態,指出中間禪雖具備觀照功能,但並不具備特定的覺知心所。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義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此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處於「止息」的境界,即煩惱、苦或有漏之法滅盡的狀態。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止息(涅槃)並非隨機發生,而是必須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與方便條件,逐步消除煩惱,最終使驅動輪迴的意識流(相續)停止,達成不再生死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自性」是指一種法(dharma)所特有的、用以區分其他法的本質特徵或定義屬性。

    此句為對話體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止息:指煩惱的斷除或苦的滅盡(Nirodha)。
  • 自性:梵語 svabhāva,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特徵,在阿毘曇中用於界定法的定義與功能。

相應有覺觀智說未來禪者,未來依有覺觀。 觀相應中間明智之所說者,中間禪有觀無 覺。何以故?止息地故。次第方便人相續止 息。問曰:彼何自性?答曰:

72
白話直譯
未來有兩種自性,或與離味相應;中間禪有三種性,兩者都具備一種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未來的心識有兩種性質,分為離味與相應;中間狀態的禪定心有三種性質,這兩者都僅具有一種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心識的分類。
    討論未來心與中間心(中陰心)的自性區分:未來心分為離味與相應兩種;中間心的禪定意識分為三種。
    並指出這兩類心識在「受」(感受)的特質上具有一致性,僅具備一種受相。

名相註解
  • 離味相應:指心識與對象特質(味)的關係,分為不相應(離味)與相應兩種。
  • 中間:指中陰身(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
未來二自性,或離味相應,
中間禪三性,二俱有一受。
73
白話直譯
未來有兩種自性,或與離味相應,是指未來禪有淨與無漏兩種,不與味相應,因為正受愛而說有味。厭離欲道,於其中沒有執著,所以沒有味。但受生愛並未斷除。為什麼?因為在那裡還有連結與束縛。未來禪仍有連結與束縛而墮落。中間禪有三種性:淨、無漏、與味相應。二者皆有一種受,是未來禪與中間禪必定只有一種受,指的是捨根。問:為何未來禪中沒有喜?答:因為有恐懼,且接近欲界的緣故。那位修行者心中有恐懼,因此在其中不會生起喜悅。因為所作尚未圓滿,且已遠離欲界,他雖已生起這種狀態但尚未獲得,因此所作未究竟,這個人不會生起喜悅。又因為止息太少,中間禪也是止息太少,所以其中沒有喜悅。已經說明了地,現在要說明其中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未來的兩種自性中,不與「味」相應的有兩種:未來禪定淨心和無漏心。這兩種心不具有味相應的特性;而所謂的「味」,是指因為正受(感受)到愛欲而產生的體驗。。厭倦並遠離慾望的道途,對其中不再有執著,因此不再感到有吸引力。。對生存的渴愛尚未消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些相連的環節被束縛住了。。未來會因為禪定中的繫縛而墮落。。中間禪的三種特性,是指純淨、沒有煩惱漏失,以及與禪定的喜樂滋味相應。。這兩種禪定都只有一種感受,未來禪和中間禪必定只有一種感受,也就是所謂的「捨根」(平穩的感受)。。有人問道:為什麼在後續的禪定狀態中沒有「喜」這個心理因素?。回答說:是因為有恐懼心,且與欲界較為接近。。行者心中有恐懼,所以其中不會產生喜悅。。因為所做的行為尚未圓滿究竟,且已脫離了欲界,雖然某種現象產生了,卻無法獲得預期的結果,所以因為行為未究竟,人不會產生喜悅。。此外,因為定力不足,中間階段的禪定也缺乏安定,所以在那種狀態中沒有「喜」這種心理感受。。關於「地」的說明已經結束,現在要說明其中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法中「味相應」的範疇。
    在未來心的自性中,禪淨心與無漏心不具有對世俗慾望的「味」之體驗。
    在毘曇術語中,「味」是指能引起愛欲的對象特質,因心對其產生正受(感受)並生起愛著,故稱之為味。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欲界(欲道)的心理狀態。
    透過對欲樂虛幻與痛苦的認知而產生厭離心,進而斷除執著。
    當執著消失,原本被視為「美味」的欲樂便不再具有吸引力,呈現出「無味」的狀態,這是斷除貪愛、趨向解脫的過程。

    本句描述輪迴的動力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受生愛」是指對生存、存在或追求更高境界的渴愛(bhava-taṇhā)。
    只要此種渴愛不被根除,眾生便會持續在六道中受生,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由或根據的詳細解釋,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邏輯推導的轉折。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法或因果鏈條的相續狀態。
    指出心念的連續(連節)若伴隨執著與煩惱,便形成一種束縛(縛),使意識陷於輪迴而無法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僅獲得禪定而未斷除根本煩惱,其定境並不恆久。
    由於仍有殘餘的繫縛(Samyojana)存在,未來仍會從禪定天或較高的修行果位跌落。

    本句分析中間禪(通常指四禪中的第二、三禪)的特質。
    其「淨」是指遠離粗重的欲界煩惱;「無漏」指心境趨向聖道,不再受煩惱牽引;「味相應」則是指在這些禪定層次中,仍保有禪定所帶來的微妙喜樂感(味)。

    本句分析禪定心之「受」(Vedanā)的特質。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未來禪與中間禪的心理狀態中,其感受是單一且確定的,即為「捨受」,表現為不苦不樂、中立平穩的心理狀態。

    本句探討禪定心所的消長。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隨著禪定層次的提升,較為粗重的心理因素會逐漸消失。
    例如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時,「喜」(pīti)會消失,轉而進入更深沉、平穩的樂感與捨心。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心所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怖畏心與欲界(以感官慾望為特徵的生命層次)的影響,是導致心神不安或特定煩惱生起的關鍵原因。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心所的互斥關係。
    怖畏(恐懼)與喜(喜悅)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所狀態,當心意識被怖畏佔據時,喜悅之心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生起。

    此句從毘曇學說的角度,探討業力行為與心理感受(受)之間的因果關係。
    當行為(業)未能達到圓滿或究竟的果報階段,且心識已脫離欲界的執著狀態時,會出現「因起而果未得」的現象。
    由於業力的果報尚未成就,心靈無法獲得與該行為相應的喜悅感。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禪定心理成分的分析,說明定力(止)的程度決定了禪定狀態的品質。
    若止息雜染的程度不足,則無法在該層次的禪定中產生或維持「喜」(Pīti)這一心所。

    本句為論述的過渡句。
    在毘曇部的系統化分析中,首先定義「地」(Bhūmi,即修行位階或境界的基礎),隨後則詳細闡述在該位階中所具備的「功德」(Guṇa,即正向的特質、能力或成就),以呈現修行次第的具體內涵。

名相註解
  • 味相應:指心與具有吸引力(味)的對象結合,通常與愛欲相關。
  • 未來禪淨:指未來時中,經禪定修行而達到清淨狀態的心。
  • 欲道:指充滿慾望的欲界,或追求感官欲樂的道路。
  • 無味:指不再對世俗欲樂產生貪著或吸引感。
  • 受生愛:對生存或獲取存在狀態的渴愛,梵文為 bhava-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連節:指心念或因果環節的連續相承。
  • 墮:指從較高的生命層次或修行果位跌落至較低層次。
  • 怖畏:一種恐懼不安的心理狀態,在心法分析中常被視為一種心所或煩惱的表現。
  • 止:指奢摩他,即止息妄想、安定心神的狀態。

未來二自性或離味相應者,未來禪淨、無漏 二,非味相應,正受愛故說味。厭離欲道,於中 無執著,是故無味。受生愛不除。何以故?於彼 連節縛故。未來禪連節縛墮。中間禪三性 者,淨、無漏、味相應。二俱有一受者,未來禪、中 間禪必定一受,謂捨根。問曰:何故未來禪無 喜?答曰:有怖畏故、近欲界故。彼行者有怖 畏,是故彼中喜不生。所作未究竟故,欲界離 故,彼起此未得,是故所作未究竟是人不生 喜。又止少故,中間禪亦止少,是故彼中無喜。 已說地,彼中功德今當說。

74
白話直譯
三昧能通達無量,一切入處皆可修習,除了入與諸智,解脫於其中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昧的通達能力無量無邊,透過一切入處來修行。除了入處與各種智慧之外,解脫便從中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三昧(定)的修行與入處(感官基處)及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三昧的修習需依入處為基礎,而當修行者超越對入處的執著及對單純智力的依賴時,真正的解脫心便能在定境中產生。

名相註解
  • 入處:指感官的基處,如六根與六境。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的狀態。
三昧通無量,一切入處修,
除入及諸智,解脫於中起。
75
白話直譯
三昧有三種:空、無願、無相。空有兩類:有漏與無漏。有漏者,是對有漏與無漏法的空無我進行思惟。無漏者,是對有漏法的空無我進行思惟。若三昧為無願,也分為兩類:有漏與無漏。有漏者,是對有為法的無常、苦、因、道等行進行思惟。若三昧為無漏者,是對有漏法的無常、苦、因、道等行進行思惟。若三昧為無相者,是對滅等行進行思惟。若有漏與無漏三昧,於此中一向執取。應當知道無漏。通,指的是六通,如智品中所說。無量,指的是四無量:慈、悲、喜、捨。這是因為眾生無量,所以稱為無量。所謂慈,是希望一切眾生獲得安樂,這樣的想法能轉化瞋恚,是無瞋善根性,因此稱為慈。苦難的眾生如何得以解脫?這樣的想法能轉化加害,是無瞋善根性,稱為悲。對於喜悅的眾生,這樣的想法能轉化嫉妒,喜根名為喜。捨,是捨離對眾生的執著,這樣的心能轉化欲愛與瞋恚,因此無癡善根性稱為捨。這四者彼此共同相伴、共同方便,於欲界中為四陰性,色界為五陰性。一切入處的修習,指的是十一切入,如修多羅中所說。其中八種無貪善根性,能對治貪,並有相伴與方便。五陰性於上四陰性,連續不斷沒有間斷,廣泛作意理解,這就是所說的一切入處。除入者,八種除入,如經中所說。那一切無貪,因為能對治貪欲,並有其伴隨與方便。欲界是四陰,色界是五陰,能遮蔽奪取緣故,所以稱為除入。極增上、極光耀、極最勝,緣於此善根能迅速得到除入。如同奴僕雖然莊嚴,仍然被主人欺壓。或說不是一切聖人都能被緣欺。他們依緣煩惱無法生起,因此稱為除入。智者,指十種智慧,如智品中所說。解脫者,八種解脫,如經中所說。前面三種解脫是不貪善根,因為能對治貪欲,並有共伴與共方便。五陰性還有四種,無色解脫屬於四陰性。滅盡定屬於不相應行陰性。問:解脫有什麼意義?答:不現前、斷除後心,所以稱為解脫。前面三種色,因為背離貪欲而捨棄,淨與不淨也都背離捨棄。對於上面四種一切行都背離捨棄,想與受滅時一切緣也都背離捨棄,並且因為斷除後有。在其中生起的,是三昧等解脫邊的功德,應知是在禪定中生起。已經說明了解脫邊的功德,現在隨著各地所能得到的,將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昧,是指三種三昧:空三昧、無願三昧以及無相三昧。。那種空分為兩種:有漏與無漏。。有漏的人,會思惟有漏與無漏的區別,以及法空與無我的義理。。所謂的無漏,是指思惟有漏的法是空且無我的。。至於沒有願望的三昧,也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的,一種是無漏的。。尚未解脫的有漏之人,應對有為法、無常、苦、苦因及修行之道等進行思惟觀察。。如果三昧處於無漏的狀態,就去思惟有漏法的無常、苦、因、道等道理。。如果三昧處於無相的狀態,就應思惟滅盡定的等持行。。如果有染污或清淨的三昧,就從中擇一而取。。應該知道這是無漏的。。所謂的「通」,是指六種神通,詳見「智品」的說明。。所謂的「無量」,是指四種無量心:慈、悲、喜、捨。。因為眾生的數量是無量無邊的,所以才稱之為「無量」。。所謂的慈,是想要讓一切眾生都獲得快樂;這種念頭能對治瞋恚,因為它具有不生瞋恚的善根性質,所以稱之為慈。。受苦的眾生要如何才能獲得解脫?。透過這樣的思考來轉化並消除傷害他人的對立心,這種沒有嗔恨心的善根本性就稱為「悲」。。對眾生感到高興,以此想法轉化嫉妒心。能對治嫉妒的心理根源稱為「喜」。。所謂的「捨」,是指放下對眾生的執著與分別心。透過這樣的心念轉變,可以對治心中的貪愛與瞋恨。這種不被愚癡所矇蔽的善根本質,就叫做「捨」。。這些全部都是共同伴隨的心理因素以及共同的助緣,也就是欲界中的四種心態性質和色界中的五種心態性質。。關於所有入處的分析修行,即是十一切入,正如經中所說。。在這之中有八種屬於「無貪」的善根性質,因為它們能對治貪欲,並包含其伴隨的心所與方便法。。關於五蘊的性質:在前四個蘊(色、受、想、行)持續不斷、沒有任何間隙地運作,並對此產生廣泛的意識理解,這就是所謂的「一切入處」。。所謂的除入,就是經中所說的八種除入。。這些所有的無貪心,是用來對治貪欲的,同時也是共生的心所以及修行的方便手段。。欲界由四蘊組成,色界由五蘊組成,因能映照並消除進入該界的緣分,故稱為「除入」。。極其卓越、極其光輝、極其最勝,依靠這樣的善根,能快速消除進入輪迴的因緣。。就像奴隸即便裝飾得再華麗,也依然會被主人欺騙或欺凌。。有一種說法認為,並非所有的聖人都能被欺騙。。由於觸發煩惱的條件不再起作用,煩惱無法產生,因此稱為「除入」。。關於智者與十種智慧的內容,請參照「智品」中的說明。。所謂的解脫,是指經中記載的八種解脫法。。這前三種解脫狀態,並非貪著於善根本身,而是追求能對治煩惱的方法,因此在伴隨的心法與方便手段上是相同的。。關於五蘊性質的剩餘部分。第四,無色界的解脫狀態僅具有四蘊的性質。。滅盡定這種狀態,並不與行陰(心理造作功能)的性質相結合。。有人問:所謂的「解脫」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煩惱不再顯現,且斷除了後續的心念,所以稱為解脫。。前三類狀態,因為貪心與捨心(平等心)是相反的,所以無論是清淨或不清淨的狀態,都與捨心相違背。。對前面提到的四種一切行轉為捨離的狀態,對想與受滅盡時的所有緣轉為捨離的狀態,以及因為隨後徹底斷除的緣故。。在其中產生的三昧等解脫之道的功德,應知道是產生在禪定之中的。。已經說明瞭關於解脫境界的功德,現在我要說明在各個修行階段中可以獲得的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三昧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這三種三昧代表了對實相的不同層次體悟:空三昧是體悟萬法皆空;無願三昧是斷除對世間或天界的欲求;無相三昧則是超越對現象表象的執著,是達到解脫的重要定境。

    此處依據是否帶有煩惱(漏)之性質,將所述之「空」區分為有漏與無漏二種。
    在毘曇部分析法性時,此分類用於區分導致輪迴的狀態與通往解脫的狀態。

    本句描述處於有漏狀態的人,其心意識對法義的分析過程。
    透過思惟「有漏」(被煩惱污染)與「無漏」(清淨)的差異,以及「法空」(法無自性)與「無我」(無恆常主體)的真理,以期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定義「無漏」之心法。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是指不受煩惱污染的狀態。
    此處說明,當修行者對「有漏法」(被煩惱污染的現象)進行「空」與「無我」的正確思惟時,這種思惟本身即屬於無漏的心法,是用以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關鍵認知。

    本句將「無願三昧」依據是否伴隨煩惱(漏)分為兩類。
    有漏三昧雖能進入定境,但未斷除根源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無漏三昧則與解脫智慧相應,能導向涅槃。

    本句說明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修行者,應透過思惟有為法的特性(無常、苦)以及四聖諦中的因(集諦)與道(道諦),以破除對世間法的執著,進而尋求解脫。
    這是毘曇分析法相後,將其轉化為修行思惟的次第。

    本句說明在無漏三昧(清淨、無煩惱的專注狀態)中,修行者應對「有漏法」(受煩惱污染的現象)進行分析與思惟。
    透過觀察現象的無常與苦之本質,並探究其產生的原因(因)與解脫的方法(道),以達成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目的。

    本句說明在不同定境下的思惟方向。
    在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進入無相三昧(如無色界定)時,應進一步思惟心法停止運作的「滅」之狀態,以從定中導向解脫的滅盡狀態。

    本句在分析三昧(定)的類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三昧分為「有漏」(染污、世俗的定)與「無漏」(清淨、出世間的定),在進行法義分析或修行取捨時,需明確區分並擇一而取,以避免混淆。

    在毘曇部論典中,「無漏」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此句意指所討論的法應當被認知為無漏之狀態。

    本句明確「通」之定義為六種神通,並指引讀者參閱該論書中關於「智」的專章(智品),顯示出毘曇論書在法相分析上的系統性與嚴謹性。

    本句定義了「無量」在毘曇法相中的具體內容,指四種能將心擴展至一切眾生、無邊無際的正念心態。

    本句解釋「無量」一詞的定義由來,說明該法或特質之所以被稱為「無量」,是因為其對應的對象(眾生)在數量上無法計量,體現了毘曇分析中量級對應的邏輯。

    此句定義了「慈」心所(mental factor)的本質與功能。
    在毘曇部的心理分析中,慈心是以「令眾生得樂」為目標的心理活動,其功能在於對治「恚」(瞋恚/憤怒),屬於具備「無恚」特質的善根。

    此句提出佛教最核心的課題,即探討眾生如何透過對心法(阿毘曇)的分析與修行,消除煩惱,從輪迴的苦海中獲得解脫。

    本句分析「悲」的心理構成與對治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悲心(Karuṇā)的功能在於對治「嗔」與「害」。
    透過正思惟(想)來轉化心中對立的害心,使心處於無恚(無嗔)的狀態,這種正向的心理能量即為善根,而其具體的表現形式即被定義為「悲」。

    本句說明對治嫉妒心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喜」(Mudita,隨喜)是嫉妒的對治法。
    透過意識地對他人的獲益或快樂感到高興,能將嫉妒的負面心態轉化為正向的喜悅,從而消除煩惱。

    本句解析「捨」(Upekkha)這一心所的定義與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捨並非冷漠,而是心不偏向貪(欲愛)也不偏向瞋(瞋恚)的中立狀態。
    透過捨離對「眾生」的執著(想),心能轉化,從而消除貪瞋二毒。
    當這種中立狀態與無癡(智慧)結合時,便成為一種正向的「善根」,能導向解脫。

    本句論述心所中「遍行」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某些心所(共伴共方便)不論在何種境界的心王中都會共同出現。
    此處將其在欲界與色界中所對應的性質(陰性)數量分別列出,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組合關係。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入處」(感官界面)的修習與分析,是指涉十一切入的分類,並指出其義理依據源自於經藏(修多羅)。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的精細分類。
    說明在某類心所中,有八種具有「無貪」善根的性質,其核心功能在於對治貪欲,且此分類涵蓋了主導的善根、共同生起的伴隨心所(伴)以及輔助運作的方便心所。

    本段論述五蘊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與物質的相續是極其迅速且無間斷的。
    當前四蘊在無間斷的相續中,配合意識的作意與理解,便構成了感知世界的「入處」,說明瞭認知過程是如何透過蘊的相續而成立的。

    此句旨在界定「除入」的概念,並指出其具體的數量分類為八種,且此分類依據經典之記載。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類中,這屬於對法義歸屬與排除的特定說明。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無貪」的功能。
    無貪作為貪欲的直接對治法,能消除貪著;在心所的運作機制中,它與其他善法同時生起(伴),並作為進一步證悟或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方便)。

    本句分析意識進入不同界域的組成與消除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中,「除入」是指透過智慧的映照,消除導致輪迴進入特定界域的條件(緣),使之不再進入該界。
    文中提到的「四陰」與「五陰」是指在除入過程中所涉及的蘊之數量分析。

    本句描述強大善根的特質及其效用。
    在毘曇法義中,善根是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因素。
    當善根達到極致的強度(增上、光曜、最勝)時,能產生強大的力量,迅速消除導致眾生進入輪迴生死的業因,從而加速趨向解脫。

    以奴隸為喻,說明某些法(如虛妄的相好或偽裝的現象)即便外表看似莊嚴、美好,其本質仍是不真實的,且仍會受制於主宰或導致欺瞞的結果。

    此處討論聖者(Arya)在面對虛妄相或欺瞞條件時的心識狀態。
    在毘曇學中,聖者因已證得實相,其心不再受一般凡夫的錯覺或欺瞞所轉,但此句呈現了論議中的不同觀點,探討聖者是否在所有情況下都完全免疫於欺瞞。

    本句說明煩惱熄滅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因緣(依緣),若能將這些觸發條件消除,煩惱便無法進入心識而起作用,此種狀態即稱為「除入」。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說明,指出關於「智」的定義及其十種分類(十智)已在之前的「智品」中詳細論述,旨在避免重複敘述。

    本句在毘曇論的定義脈絡下,將「解脫」具體指涉為「八解脫」。
    八解脫是透過禪定修行,逐步捨棄對物質、相狀及意識的執著,以達到心靈自由的八種層次。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初三解脫階段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不應對「善根」產生執著(因執著善亦是執著),而應專注於尋求能消除煩惱的「對治法」。
    由於其目的皆在於對治煩惱,因此這三種解脫在伴隨的心所(共伴)與修行手段(共方便)上具有共同特徵。

    本段討論在不同解脫狀態下,五蘊(五陰)的組成情況。
    在無色界(Formless Realm)的解脫中,由於已超越所有物質形態,因此「色蘊」不再存在,僅由受、想、行、識四個蘊組成,故稱為「四陰性」。

    滅盡定是心意識、感受與想全部停止的深定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屬於「行陰」的心理造作功能(如意志、衝動等心所)不再運作,因此在法相分析上,滅盡定與行陰的性質是不相應(不共生)的。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解脫」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在毘曇語境中,解脫是指心靈從煩惱(kleshas)的束縛中解脫,不再受輪迴之苦,最終達成涅槃的狀態。

    此處依毘曇部語境,定義「解脫」為煩惱不再於當下心識中顯現(不現前),且斷除了隨後可能生起的相關心念(斷後心),以此達到煩惱止息的狀態。

    本句分析心法之相容性。
    在毘曇法義中,「捨」指平等中立之心,「貪」則為執著之心。
    兩者性質截然相反,因此凡是帶有貪心的狀態(無論其層次屬淨或不淨),皆不能與捨心共存。

    本句分析心法在趨向滅盡或解脫時的轉化過程。
    描述心如何從四種有為的「行」以及「想、受」的條件中,轉向中性的捨心(upekkhā),最終達成斷除一切有漏之緣的狀態。

    本句說明解脫道(解脫邊)中的三昧等功德,其生起之處是在禪定之中,強調禪定是這些解脫功德的生起基礎與承載狀態。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
    前文已論述解脫境界(解脫邊)的功德,接下來將詳細分析在不同的修行階位(地)中,修行者能獲得哪些相應的果位或法益。
    這符合阿毘曇論書對修行次第與果位精確分類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空三昧:體悟一切法無自性、空寂的定境。
  • 無願三昧:不對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果位產生貪著或願望的定境。
  • 無相三昧: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相狀(標誌)而入定的狀態。
  • 法空:指一切法皆無自性,本質為空。
  • 無我:指不存在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思考、分析與觀察的心理活動。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
  • 無願:指在禪定中不對特定果位或對象產生渴求或願望。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流變異,沒有永恆。
  • 因道: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與「道諦」(滅苦之途)。
  • 無常、苦、因、道:此處指對現象的分析,包含觀察其變易(無常)、不滿足(苦)、產生原因(因)及消除之方法(道)。
  • 無相:指不依賴物質色相的定境,如無色界定。
  • 滅等行:指對滅盡定或心法停止運作之狀態的思惟與實踐。
  • 當知:應當了知、應當認知。
  • 六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 智品:本論書中專門分析各種智慧與認知能力的章節。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旨在對一切眾生生起無差別的關懷與平等心。
  • 慈:願眾生得樂。
  • 悲:願眾生離苦。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了數字的計算範圍。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恚:瞋恚、憤怒,是導致痛苦與惡業的煩惱。
  • 善根:指能引發善法、導致解脫與福德的心理根源。
  • 得脫: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寂靜的狀態。
  • 害對:指心中產生的傷害他人的對立或仇恨狀態。
  • 無恚:沒有嗔恨心,指心境平靜且不帶敵意。
  • 嫉對:指嫉妒、不滿他人獲益或優越的心態。
  • 治:對治,指以相反的正面心理狀態來消除特定負面煩惱的方法。
  • 眾生想:對眾生(包括自我與他人)的分別執著或概念化認知。
  • 欲愛: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瞋恚:對不悅之物的厭惡與憤怒。
  • 共伴:指與心王共同生起、共同滅盡的心理因素(心所)。
  • 共方便:指作為心之運作工具或助緣的共同心所。
  • 陰性:此處指心的性質、狀態或存在形式(bhāva)。
  • 修多羅:梵語 Sūtra,音譯,指佛陀的經教。
  • 無貪:不貪著、不執著,為三大善根之一。
  • 伴:與主導心所共同生起、相互依持的伴隨心所。
  • 除入:指排除或進入特定範疇的分類方式。
  • 經:指所依據的經典或論典。
  • 陰:即「蘊」(Skandha),指構成生命個體的要素。
  • 奪緣:消除或奪去產生特定果報的條件(緣)。
  • 莊嚴:指修飾、裝飾,使事物顯得莊重、美好。
  • 主欺:指主人的欺凌或欺騙。
  • 聖人:指證得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的聖者(Arya)。
  • 欺緣:指能導致產生錯覺、誤認或被欺騙的條件或因緣。
  • 依緣:指產生某種心法所需的條件或因緣。
  • 初三解脫:指解脫過程中的前三種階段或類型。
  • 無色解脫:指在無色界定中達到的解脫狀態,此境界中完全沒有物質(色蘊)存在。
  • 四陰性:指除色蘊以外的四種蘊(受、想、行、識)之性質。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使心意識、感受、想全部停止,連心念的流轉也暫時中斷。
  • 行陰:五蘊之一,指除心王以外的所有心理造作功能(心所)。
  • 不相應:在毘曇術語中,指兩種法之間沒有共同的生起時間或性質上的結合。
  • 不現前:指煩惱等惡法不再於當下心識中顯現。
  • 斷後心:指斷除隨後生起的、與煩惱相關的心念。
  • 貪:指貪欲(lobha),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 淨不淨:指心法在修行層次上分為清淨(無染)與不清淨(有染)。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的心理造作或心所。
  • 想受:指對對象的識別(想)與對對象的感受(受)。
  • 解脫邊:指導向解脫的路徑、因素或基礎(Vimukti-pāda)。

三昧者,三三昧:空、無願、無相。彼空有二種:有 漏、無漏。有漏者,有漏無漏法空無我思惟。無 漏者,有漏法空無我思惟。若三昧無願亦二 種:有漏、無漏。有漏者,有為法無常苦因道等 行思惟。若三昧無漏者,有漏法無常苦因道 等行思惟。若三昧無相者,滅等行思惟。若有 漏無漏三昧,此中一向取。無漏當知。通者,六 通,如智品說。無量者,四無量:慈、悲、喜、捨。此無 量眾生緣故,故名無量。彼慈者,欲令一切眾 生得樂,如是想心轉恚對治,是無恚善根性, 故說名慈。苦眾生如何得脫?如是想轉害對 治,無恚善根性名悲。喜眾生,如是想轉嫉對 治喜根名喜。捨者,捨眾生想,如是心轉欲愛 瞋恚對治故,無癡善根性是名捨。彼一切共 伴共方便,欲界中四陰性、色界五陰性。一切 入處修者,十一切入,如修多羅中說。彼中八 無貪善根性,貪對治故,及伴及方便。五陰性 於上四陰性,相續無間無有空缺,廣作意解, 是說一切入處。除入者,八除入,如經中說。彼 一切無貪,貪對治故,及伴及方便。欲界是四 陰,色界是五陰,能映奪緣,故名除入。極增上、 極光曜、極最勝,緣此善根速得除入。如奴雖 莊嚴,猶為主欺。或說非一切聖人能欺緣。彼 依緣煩惱不能起,是故名除入。智者,十智,如 智品說。解脫者,八解脫,如經說。彼初三解脫 不貪善根,貪對治故,共伴共方便。五陰性餘 四,無色解脫四陰性。滅盡定,不相應行陰性。 問曰:解脫有何義?答曰:不現前、斷後心,故名 解脫。初三色,貪背捨故淨不淨背捨。於上四 種一切行轉背捨,想受滅一切緣轉背捨,及 斷後故。於中起者,三昧等解脫邊功德,禪中 生當知。已說解脫邊功德,今隨彼彼地可得 今當說:

76
白話直譯
五通在四禪中,以及見他心智,六中有法智,五中有三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種神通與四種禪定之中,包含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在六種智慧中包含法智,在五種智慧中包含三種無量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智狀態的分類論述。
    文中將五通、四禪與他心智並列,並進一步說明在特定的智慧分類體系(六智與五智)中,分別包含法智與三無量心,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定慧層級的組成成分。

名相註解
  • 五通:指五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三無量:指慈、悲、喜三種無量心(此處依論典特定分類而定)。
五通四禪中,及見他心智,
六中有法智,五中三無量。
77
白話直譯
五通在四禪中,是五通所攝受的支分,因為三摩地的緣故。以及見他心智者,他心智也是如此。六中有法智者,法智有六地:四根本禪、中間及未來。五中三無量者,五地中除了喜無量,還有四禪及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通與四禪之間的中間狀態,是能攝受五通的因素,這是因為三摩地的作用。。以及觀察得知他人心念的智慧,這種他心智的性質也是一樣的。。在六種類別中包含法智。法智的六個層次包括:四種根本禪定、中間狀態以及未來狀態。。所謂「五種無量心中的三種」,是指在五個層級中去掉「喜無量」之後,分佈在四禪以及欲界中的那三種無量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功能的精細分析,討論神通(五通)與禪定(四禪)的關聯。
    指出在特定的心法分類中,存在一種能將五通能力納入其中的「攝受支」,而這種功能的達成是依賴於三摩地(定)的成就。

    本句處於對意識性質的系統分析中。
    指出「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境的認知能力)在法相特徵上,與前文所述的意識性質相同,皆屬於剎那生滅、無常的心法,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述,旨在分析「法智」(對法性的認知智慧)的分佈範圍。
    將其劃分為六個層次(六地),涵蓋了四種根本禪定以及中間與未來的心態,用以界定法智在不同定境與時間維度中的存在。

    本句在分析無量心(慈、悲、喜、捨)在不同禪定層次與境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區分哪些無量心可存在於欲界與四禪,而某些(如喜無量)則僅限於特定高階境界,故將其排除以界定「三無量」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攝受支:在心法分析中,指能將特定功能或狀態納入、統攝的心理因素。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意為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六地:此處指法智運作的六個層次或範圍。
  • 五地:在此指五種心法層級或境界。

五通四禪中者,五通攝受支,三摩提故。及見 他心智者,他心智亦如是。六中有法智者,法 智六地:四根本禪、中間及未來。五中三無量 者,五地中除喜無量,四禪中及欲界。

78
白話直譯
除入中說有四種,還有喜無量,也有兩種解脫,分別在初禪與第二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在進入部分提到的四種,以及與喜悅和無量心相關的狀態之外,還有兩種解脫狀態,分別是初禪和第二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分類的精確界定,旨在區分特定定境或心狀態的歸屬,將初禪與第二禪列為特殊的解脫狀態,以釐清其在心法體系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初禪、第二禪:禪定的前兩個階段,初禪含尋、伺、喜、樂、一境性;第二禪則捨尋伺而得定生喜樂。
除入中說四,及與喜無量,
亦二種解脫,初禪第二禪。
79
白話直譯
初四除入及喜無量,屬於初、第二解脫。初禪與第二禪,能對治欲界與色界的貪欲。在初禪中建立兩種解脫,四種除入是對治初禪地的色貪。在第二禪建立兩種解脫,四種除入是對治第二禪的無色貪。為什麼呢?因為眼識身不存在。這是第三種不立解脫,因此在這裡也不建立除入及一切處。想進入解脫時會進入除入,是因為想進入除入的緣故。進入一切處。他被勝樂所迷惑,無法生起這樣的善根,喜根也是如此。所以只有在初禪和第二禪中存在,其他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述四種狀態中,除去入定過程與喜無量心,第一和第二種屬於解脫。。初禪的第二點:禪定是為了對治欲界中對色法的貪著。。在初禪的境界中,能建立兩種解脫並除去四種煩惱,因為進入初禪地可以對治對色法的貪著。。第二禪建立了兩種解脫,而第四種解脫則除去了進入第二禪時對無色界的貪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眼識的實體存在。。第三點是不設定「解脫」的概念,因此在這一類分析中,也不設定「入」以及所有其他狀態。。想要進入解脫之中,進入會消除之前的進入,是因為想要進入而消除進入。。進入所有的地方。。他們被強烈的快樂所迷惑,因此無法生起這樣的善根,喜根的情況也是一樣。。所以,這是在初禪與二禪之中有的,在其他的禪定中則沒有。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解脫狀態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排除掉進入定境的過程(入)以及喜無量心後,將前兩種(慈、悲)歸類為解脫心。

    此句說明初禪的功用。
    在毘曇部的教理中,禪定是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初禪的作用在於對治欲界中對於感官色法的貪著。

    本句說明初禪的對治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初禪定能以定力對治對物質色相的貪欲,進而消除特定的煩惱並達成初步的解脫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禪定與除染過程的精確分析。
    在進入第二禪的過程中,會建立特定的解脫狀態;其中第四種解脫機制旨在消除修行者在進入第二禪時,心中仍殘存的對無色界( immaterial realm)定境的貪著,以確保定心的純淨。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在《阿毘曇心論》這類論書中,通常標誌著從結論進入邏輯推導或因果分析的轉折點。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意識構造的分析。
    在論述眼識的生起與性質時,強調眼識並非由一個恆常的「身」(指實體、主體或固定基盤)所主導,而是依緣而生的法,旨在破除對識有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藏)對法相的嚴格分類分析。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第三類)中,並不將「解脫」視為獨立成立的法相。
    既然解脫不成立,那麼與之相關的「入」(進入某種境界或道果)以及其他所有「處」(心法狀態或範疇)在此框架下同樣不被認定為成立。

    此處分析心法之遞嬗關係。
    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當真正的「進入」(達成解脫狀態)發生時,會將先前「欲進入」的心理狀態(入)所消除。
    這說明瞭當目標達成後,原先追求目標的心理動能隨之消失的法相。

    在毘曇義理中,此句描述特定法(或心法)的遍及能力,指其能無礙地作用於所有可能的空間、狀態或對象之中,強調其普遍性與無障礙的特質。

    本句分析心所之相互排斥。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被強烈的快樂(勝樂)所牽引而產生惑執時,心識處於不善或有漏狀態,無法同時生起能導向解脫的善根。
    此處以喜根為例,說明特定情感狀態對善法生起的阻礙。

    此句說明特定的法(通常指某種心所)僅存在於初禪與二禪的境界中,而不屬於第三禪或第四禪。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常依據禪定中喜、樂等心所的有無來區分不同的禪定層次。

名相註解
  • 初四: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 入:指入定或近行,即進入特定禪定狀態的過程。
  • 喜無量:四無量心之一,指對他人獲益而感到隨喜的心量。
  • 色貪: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貪著。
  • 無色貪:對無色界(如空無邊處等)定境的執著與貪欲。
  • 眼識: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生起的意識。
  • 立:在論書中指「成立」、「設定」或「認定為實有的法相」。
  • 勝樂:指強烈的快樂,在此指能使人產生執著而迷失正道的快樂。
  • 初、二禪:指初禪與二禪兩種禪定狀態。

初四除入及喜無量,初第二解脫。初禪第二 禪,欲界色貪對治故。初禪中立二解脫,四除 入初禪地色貪對治故。第二禪立二解脫,四 除入第二禪無色貪。何以故?眼識身無故。是 第三不立解脫,是故是中亦不立除入及一切 處。欲入解脫中入除入,欲入除入故。入一切 處。彼為勝樂所惑,彼不能生如是善根,喜根 亦如是。故初第二禪中有,非餘禪。

80
白話直譯
另外有四種除入,還有一種解脫,也進入一切入,佛說這是最後的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此之外,還有四種除入以及一種解脫入,這些也都包含在所有類別之中,這就是佛陀所說的最後一種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類別(入)的分析。
    透過「除入」與「解脫入」的劃分,說明心法如何從特定狀態的排除,過渡到全方位的涵蓋,最終指向佛陀所說的最高禪定境界。

名相註解
  • 最後禪:指禪定修行的最高階段或最終的定境。
餘有四除入,及與一解脫,
亦入一切入,佛說最後禪。
81
白話直譯
後面四種除入、淨解脫和八一切處,都在第四禪,其他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後四種狀態中,除了入淨解脫與八一切處之外,其餘都只存在於第四禪中,而不會出現在其他禪定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特定解脫狀態與禪定層級的對應關係。
    指出在討論的後四種心法中,除了入淨解脫與八一切處具有特殊分佈外,其餘必須在第四禪的定境基礎上才能達成,強調了第四禪作為高階心法之基石的地位。

名相註解
  • 入淨解脫:一種清淨、無染的解脫狀態。
  • 八一切處:毘曇術語,指八種遍及一切的定境或心法狀態。

後四除入淨解脫及八一切處,在第四禪非 餘。

82
白話直譯
其他解脫自有名稱,二種一切也是如此,滅盡定最為最後,其他是無垢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則按各自的名稱來說明,第二類的情況也是一樣。滅盡定排在最後面,其餘的則是九個無垢的地位。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修行定境或聖者地位的分類分析。
    文中將不同的境界進行排序,指出「滅盡」之境位於最後(最高),而其餘的境界則對應於無垢的九個修行階段(地),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法次第的嚴密劃分。

名相註解
  • 滅盡: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心、心所及心意識全部停止的深定狀態。
  • 無垢九地:指修行者達到純淨、無染污的九個階段(地),指聖者或菩薩之位。
餘脫自名說,二一切亦然,
滅盡最在後,餘無垢九地。
83
白話直譯
所謂其他解脫自有名稱者,指無邊虛空處解脫,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解脫。二種一切也是如此,其他自有名稱的無邊虛空處、無邊識處。所謂滅盡定在最後,是決定屬於有頂攝。隨順斷除後邊,依次第斷下地的心與心所法,直到非想非非想地,先斷上上,再斷上中,最後斷下下,一切斷盡後即是滅盡定。所謂其他無垢九地,若有其他無漏功德,就是三三昧、七智及漏盡通,這些都在九地中:四禪、三無色、未來、中間。世間智慧在有頂處也有,因此說遍及一切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解脫的名稱,是指無邊虛空處解脫,直到非想非非想處解脫。。第二,所有情況皆是如此,其餘的部分則分別稱為無邊的虛空處與無邊的識處。。如果滅盡定是在後才成就的,那一定是被歸類在有頂的範疇之中。。順著斷除後續的順序,依次將各個地界的每一心之數法斷除完畢。直到在非想非非想地中,先斷除最上上的,接著斷除上中的,最後斷除下下的。當所有這些都斷除之後,便進入了滅盡定。。至於其餘的九個無垢境界,若有其他的無漏功德,也就是三種三昧、七種智慧以及漏盡通,這些分佈在九地之中:包括四禪、三無色界、未來世以及中間狀態。。世俗的智慧在有頂天也存在,所以說這種智慧遍佈於所有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列舉無色界四定(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對應的解脫狀態。
    此處的「解脫」是指心在進入無色定後,脫離色界及以下物質束縛的狀態。

    此處為阿毘曇部對法之分類說明。
    在既定的分類邏輯下,其餘範疇亦遵循相同規律,並被分別命名為無邊虛空處與無邊識處,用以界定空間與意識的無邊界領域。

    本句在討論禪定成就的次第與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根據「滅盡定」出現的先後順序,用以區分修行者的果位或定境等級。
    若滅盡定在後才達成,則該狀態被判定為屬於最高等級的「有頂」境界。

    本段詳述進入滅盡定前,心識對煩惱或心法之斷除次第。
    在阿毘曇分析中,說明在最高之非想非非想地中,心法如何由上至下依次斷除,最終使心、心所完全停止,進入寂滅狀態。

    本段分析無漏功德(不染污的成就)在不同禪定境界與生命狀態中的分佈。
    在阿毘曇分析框架下,探討三三昧、七智等最高成就如何與四禪、無色界及生死轉輪中的未來、中間狀態相應。

    本句分析「世智」(世俗智慧)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即便是在最高層次的無色界(有頂處),依然存在世俗的認知與智慧,因此結論是世智遍及所有生命境界。

名相註解
  • 無邊虛空處:無色界第一定,心捨棄一切物質形態,觀想空間無邊。
  • 無邊識處:指意識活動無邊際的領域。
  • 非想非非想地:色果第四禪之最高境界,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沒有想,亦非有想。
  • 心心數法:指每一剎那心意識中所包含的各種心所法之數量與種類。
  • 無漏功德:指不帶有煩惱(漏)的成就,能導向解脫。
  • 三三昧:指三種特定的定境。
  • 有頂處: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的無色界定處,即非想非非想處。

餘脫自名說者,無邊虛空處解脫,乃至非想 非非想處解脫。二一切亦然者,餘自名說無 邊虛空處、無邊識處。滅盡在後者,決定有頂 攝。隨順斷後邊次第下地心心數法斷已,乃 至非想非非想地初斷上上,次斷上中,後斷 下下,一切斷已彼滅盡定。餘無垢九地者, 若餘無漏功德,所謂三三昧、七智及漏盡通, 彼九地中:四禪中、三無色中、未來、中間。世智 有頂處亦有,是故說遍一切地。

84
白話直譯
應知三解脫有有漏與無漏,定、智、通已經說過,其餘全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道三種解脫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至於定力、智慧和神通已經說明過了,其餘的全部都是有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有漏與無漏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三解脫(空、離、滅)在修行過程中可分為世俗的有漏狀態與出世的無漏狀態。
    而除了先前已論述的定、智、通之外,其餘的心所皆屬於有漏法。

名相註解
  • 三解脫:指空解脫、離解脫、滅解脫。
  • 定智通:指三昧(定)、般若(智)與神通。
三解脫當知,有漏及無漏,
定智通已說,其餘悉有漏。
85
白話直譯
應知三解脫有有漏與無漏者,無邊虛空處、無邊識處、不用處解脫,應知有漏與無漏。所謂定、智、通已說者,定,於修多羅品中將更詳細說明。那無漏智,在神通智品中已經說過。其餘全是有漏,因為這三通的威儀、受色聲自相、無量眾生緣故,除入初三解脫外,一切都是信解念處。非想非非想,因為不是捷利行。想受滅時,因為沒有智慧,皆屬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解脫,應知道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也就是說,在無邊虛空處、無邊識處以及不用處這三種狀態中所達到的解脫,分為有漏的(仍有煩惱)和無漏的(已斷煩惱)。。關於禪定、智慧與神通已經說明過了。其中關於「禪定」的部分,在之後的修多羅品中會更詳細地解釋。。那個無漏智,在神通智這一品中已經說過了。。其餘所有仍有煩惱的人,因為具備三通的威儀、能感知色聲的特徵、且與無量眾生有緣,除了進入前三種解脫境界的人之外,其餘都信仰並理解念處法門。。處於非想非非想定的人,並非進展迅速的修行者。。當想與受消失,但若缺乏智慧,則仍然處於有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與三種無色界定(無邊處、識處、非想非非想處)相關的解脫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同樣的禪定狀態若由凡夫修得,仍有煩惱(有漏);若由聖者在證悟道時而得,則無煩惱(無漏)。
    此處旨在區分世俗禪定與出世間解脫的本質差異。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阿毘曇體系中,通常先簡述核心名相,再於後續詳細篇章(如修多羅品)中展開深入論述。
    此處明確指出「定、智、通」三者已初步提及,而「定」的具體義理將在後文詳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論及的無漏智,已在神通智這一品中進行過闡述。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義分類與論述次序的嚴密要求。

    本句分析「有漏」眾生信受念處法門的因緣。
    指出三通威儀、感官對象的自相以及與眾生的緣分,是促使除初三解脫者外的有漏眾生能信解念處的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外緣如何導向修行路徑的細緻分析。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與解脫速度的關係。
    非想非非想定雖為色界最高定,但因其想極微細,易使修行者陷入停滯,故不屬於能迅速證悟的捷利行者。

    本句分析心識狀態。
    在某些禪定或心識狀態中,即使「想」(識別)與「受」(感受)暫時滅除,但若未生起能斷除煩惱的「慧」,該狀態仍未脫離「漏」(煩惱的流出),並非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通:指超越常人的神通能力。
  • 修多羅品:指論書中採取詳細敘述或經文形式的章節。
  • 神通智:指關於神通能力的智慧,或指論述神通相關內容的品目。
  • 三通:指三種神通。
  • 威儀:指修行者的儀態與舉止。
  • 色聲:視覺與聽覺的對象,代表外部感官世界。
  • 非想非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色界最高定境,其想極微細,非完全無想亦非有想。
  • 捷利行:指修行進展迅速、能快速證悟解脫的修行者。
  • 想:心識對對象的標記與識別功能。

三解脫當知有漏及無漏者,無邊虛空處、無 邊識處、不用處解脫,當知有漏無漏。定智通 已說者,定,修多羅品當更廣說。彼無漏智,神 通智品已說。其餘悉有漏者,如是三通威儀 故、受色聲自相故、無量眾生緣故,一切除入 初三解脫,彼一切信解念處故。非想非非想, 非捷利行故。想受滅,無慧故,皆有漏。

阿毘曇心論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