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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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大乘相論

T32n1637_001
1

集大乘相論卷上

2

覺吉祥智菩薩造

3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 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 臣施護奉 詔譯

4
白話直譯
歸命妙吉祥菩薩摩訶薩。我現在簡要解釋諸大乘的特徵,從菩提心生起並與大悲相應,所謂一切法,應當明瞭一切法無我。這就是所要認知的特徵,因此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頂禮歸依妙吉祥菩薩摩訶薩。。我現在簡單解釋大乘佛教的種種特徵:從發心追求覺悟的菩提心開始,生起與眾生共感的廣大慈悲,而這慈悲的核心,就是徹悟一切法都沒有恆常的自我。。這就是所謂的「所知相」,所以現在為大家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的禮敬文,表達對妙吉祥菩薩的至誠歸依與崇敬,旨在建立修習本論的恭敬心,以獲法益。

    本句闡明大乘修行的邏輯次第:首先發菩提心,隨後由覺悟之志轉化為大悲實踐,而大悲的基礎在於對「法無我」的正確見解。
    唯有體認到萬法皆空、無實體自我,才能打破執著,真正生起無緣大悲。

    本句承接前文,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為「所知相」。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相」是指事物的特徵或性質,而「所知相」是指一切可以被認知、被覺察的現象特徵,是論著分析萬法性質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歸命:至誠地皈依、頂禮。
  • 妙吉祥菩薩:即-Mañjuśrī-,象徵智慧的菩薩,主司大智。
  • 摩訶薩:大菩薩,指在菩提心與行願上達到廣大深厚境界的修行者。
  • 大乘相:大乘佛教修行者應具備的特徵與相貌。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誓為眾生解脫的心。
  • 大悲相應:指心與眾生的苦難產生共鳴,生起廣大慈悲心的狀態。
  • 一切法無我:指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所知相:指一切可被認知、能被覺知的法相或特徵,是瑜伽師量論及大乘相論中用以分析現象世界的基礎概念。

歸命妙吉祥菩薩摩訶薩。我今略釋諸大乘 相,從菩提心出生大悲相應,所謂一切法,即 當了知一切法無我。此所知相,是故今說。

5
白話直譯
這裡什麼叫做一切法?所謂蘊、處、界、緣生、波羅蜜多、地、空、菩提分、聖諦、靜慮、無量行、無色、等至、解脫、三摩鉢底先行、解脫門、神通、陀羅尼、力、無所畏、無礙解、大慈大悲、佛不共法、諸聲聞果、了知一切相、真如、實際、無相法界等法,這些稱為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內容之中,所謂的「一切法」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包括蘊、處、界、緣起、波羅蜜多、地、空、菩提分、聖諦、禪定、無量行、無色界、等至、解脫、三摩地先行、解脫門、神通、陀羅尼、力、無所畏、無礙解、大慈大悲、佛陀特有的法、聲聞果位、了知一切相、真如、實際、無相法界等,這些都被稱為一切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釐清「一切法」在特定法相分析語境下的定義範圍。
    在《集大乘相論》中,對「法」的界定是分析萬法相狀的基礎,需區分是泛指一切現象,還是特指具備特定性質的法相。

    本句旨在定義「一切法」的涵蓋範圍。
    從基礎的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小乘與共同教法,到大乘的波羅蜜多、真如、法界等深奧義理,以及修行路徑上的各種果位與神通,全部納入其中。
    這顯示了《集大乘相論》在分析「相」時,是以全盤的法相體系作為討論基礎,不分權實、不分乘相。

名相註解
  • 一切法:佛教術語,指涵蓋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的總稱,在相論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分類與界定。
  • 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五蘊)。
  • 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十二處)。
  • 界:指事物最基本的範疇(十八界)。
  • 緣生:即緣起,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無自性。
  • 波羅蜜多:指修行達到彼岸的圓滿智慧。
  • 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階段(十地)。
  • 菩提分:指通往覺悟的修行法門(如三十七菩提分法)。
  • 聖諦:指四聖諦,即佛教的核心真理。
  • 靜慮:即禪定(Dhyāna)。
  • 等至:指達到某種定境或果位的最高狀態。
  • 三摩缽底先行:即三摩地(Samādhi)之先行,指進入定境前的準備或初步定相。
  • 陀羅尼:指能持住心不散亂的咒語或定力。
  • 佛不共法:指唯有佛才具備,而聲聞、緣覺、菩薩所不共有的特質或能力。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實相。
  • 無相法界:指超越一切相狀、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

此中何名一切法?所謂蘊、處、界、緣生、波羅蜜 多、地、空、菩提分、聖諦、靜慮、無量行、無色、等至、解 脫、三摩鉢底先行、解脫門、神通、陀羅尼、力、無所 畏、無礙解、大慈大悲、佛不共法、諸聲聞果、了 知一切相、真如、實際、無相法界等法,是謂一 切法。

6
白話直譯
所說的蘊,就是五蘊。哪五種?色、受、想、行、識。在這五蘊中,色蘊包括五根、五境。根指眼、耳、鼻、舌、身。境指色、聲、香、味、觸。眼識所依為清淨眼根,耳識所依為清淨耳根,鼻識所依為清淨鼻根,舌識所依為清淨舌根,身識所依為清淨身根。色有兩種,顯色與形色。顯色指青等,形色指長等。聲有三種,分為執受大種、不執受大種、兼具大種。香有兩種,分為好香、惡香。味有六種,分為苦、醋、甘、辛、鹹、淡。觸有十一種,分為堅強、流潤、溫燥、輕動、重、輕、滑、澀、軟、飢、渴等。這些觸總括來說有三種,分為可意、不可意及兩者之間。這些都是由眼等所生,若依界、趣等分別,或三世分別,有無量細微差別的行相,應知這些是色蘊的簡要說明。什麼是受蘊?受有三種,分為苦受、樂受、非苦樂受。這三種受若依眼等分別,有六分,這樣分別的受共有十八種,詳情在下文界中另作說明。這受蘊,若依界、趣等分別,有無量行相,應知這些是受蘊的簡要說明。什麼是想蘊?想有六種。這些行相,是依眼等分別其所取境相而有六種。所取的對象,就是色等,但其所依的本性不可分別。無論分別或不分別,都是色、受兩法。這些都是從自身蘊類所生起。這想蘊,若依界、趣等分別,有無量行相,應知這些是想蘊的簡要說明。什麼是行蘊?就是指心所有法中,像信等善分,以及貪、瞋、癡等各種煩惱分。這些心所法,隨著心的不同分位,依眼等而展現各種行相。這行蘊,若從界、趣等分別來看,有無量種行相,應知這些只是略說行蘊。什麼是識蘊?就是六識身。這識蘊,若依眼等根、色等境來分別,以及對於識的性質,乃至善、不善、無記等分別,有無量種行相,應知這些只是略說識蘊。如前所說,總稱為五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蘊」,指的就是五蘊。。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物質、感受、想念、意志行動以及意識。。這裡所說的「色」,是指五種感官根源以及五種對應的外部環境。。所謂的「根」,指的是眼睛、耳朵、鼻子、舌頭和身體。。所謂的「境」,是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眼識依止的是清淨的眼根,耳識依止的是清淨的耳根,鼻識依止的是清淨的鼻根,舌識依止的是清淨的舌根,身識依止的是清淨的身根。。物質(色法)分為兩種:一種是顯色,另一種是形色。。所謂「顯」是指像青色這樣的顏色,而「形」是指像長短這樣的形狀。。聲音分為三類:一種是依附於大種的,一種是不依附於大種的,另一種則是兩者兼具的。。香氣分為兩種,一種是好香,另一種是惡香。。味道分為六種,分別是苦味、酸味、甜味、辛辣味、鹹味和淡味。。觸覺分為十一種:堅硬、強勁、流動、滋潤、溫暖、燥熱、輕盈、動搖、沉重、光滑、粗澀、柔軟,以及飢餓與口渴等感覺。。像這樣,所有的觸覺感受概括起來分為三類:令人滿意的、令人不滿意的,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中性感受)。。這些由眼睛等感官所產生,或是根據界、趣以及三世的不同而區分,具有無邊且微細的差異特徵。應知道,以上是對色蘊的簡略說明。。什麼是受蘊?。感受分為三種:痛苦的感受、快樂的感受,以及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感受。。這三種受法如果根據眼睛等感官來區分,就有六種;以此類推,受法總共分為十八種,就像在下文的界分中詳細說明其運作特徵一樣。。關於受蘊,如果在界和趣等不同的分別中,呈現出沒有邊界的特徵,就應該知道這是對受蘊的簡要說明。。所謂的「想蘊」是指什麼?。「想」這個心所分為六種不同的類型。。這裡所說的行相,是指透過眼睛等感官去分辨所接觸到的對象特徵,總共有六種。。所謂被觀察到的相貌,指的就是物質色法等;然而,這些相貌所依據的本質,則是無法用分別心來定義的。。不管是能分辨的還是不能分辨的,指的就是色法和受法這兩種法。。這些現象全部都是由我蘊的同類性質所產生的。。關於想蘊,如果能分辨出界與趣等,並具有無邊廣大的特徵,就應該知道想蘊是這樣簡略說明的。。所謂的「行蘊」是指什麼?。指的是心所法當中的信心等善法部分,以及貪婪、瞋怒、愚癡等煩惱部分。。像這樣的心所法,是指心之各個組成部分的運作形態,它是依賴眼睛等感官而運作的。。關於行蘊,如果像界、趣等這些分別心具有無邊無際的特徵,就應該知道行蘊的概括說明是這樣的。。所謂的「識蘊」是指什麼?。指的是由六種意識所構成的身心狀態。。關於識蘊,如果根據眼睛等感官、顏色等對象來進行分別,以及根據識的特徵,甚至是根據善、惡、無記等性質來區分,會呈現出無邊無際的運作狀態。請知道,這就是對識蘊的簡要說明。。就像前面總結地說的,這就稱為五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定義說明,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蘊」是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旨在為後續分析心法與物質的組成奠定基礎。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列舉五蘊,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體。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分析五蘊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眾生僅是由這五種功能與物質的組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在定義「色法」的組成範圍。
    在論述相論的體系中,將色法區分為主體接收端的「五根」與客體對象端的「五境」,以確立物質現象的感知基礎。

    此句定義「根」的範疇。
    在論述感官與認知過程時,根是指能與對象(境)相接觸的感官器官,是產生意識的物質基礎。

    此處定義「境」為感官接觸的外部對象。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境是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客體,此句明確將其限定為五種感官所能接收的物質對象(五境)。

    本句闡述五識與其對應之感官根源(根)的依止關係。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清淨」之根,指修行至一定階段或在特定法相中,感官根源不再受染汙,能直接對應其識,以達成正確的認知與覺知。

    此處依據《集大乘相論》之相學體系,將「色法」分為兩種性質。
    顯色是指能顯現色彩、光澤的性質;形色是指具有空間佔據、長寬高形狀的性質。
    這是對物質組成特性的分析,旨在釐清色法的組成要素。

    此句在論述相論中的「相」之分類。
    將物質特徵區分為「顯」(色相,如顏色)與「形」(形相,如長短、大小),旨在分析對象的具體特徵如何構成可識別的「相」。

    此處討論聲之生起與物質基礎(大種)的關係。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中,探討聲作為一種法,如何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大種)產生關聯或獨立存在,用以分析名色與感官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對「香」這一物質名相的分類定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相論體系中,透過對物質屬性的區分(如好惡、淨穢),用以分析色法之相及其對心識產生的影響。

    此處在論述物質(色法)的屬性,將「味」作為一種感官特徵進行分類,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組成要素及其特質。

    此處詳述觸根(皮膚)與觸境接觸時所產生的感官經驗。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將觸覺細分為十一類,涵蓋了物理性質(如堅、軟、滑、澁)與生理狀態(如飢、渴),用以分析色法與受心的運作過程。

    本句說明「觸」在感受層面的分類。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這種接觸所產生的心理反應(受)可分為苦、樂、捨三種性質,即文中提到的不可意、可意與二中間。

    本段旨在說明色蘊(物質聚集)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色蘊不僅由感官(眼等)觸發,且在不同的界(領域)、趣(生命形態)以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呈現出極其微細且無窮無盡的差異形態。
    這強調了物質現象在論述上的廣度與微觀層面的精細區分。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五蘊中「受」的定義與性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下,受是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功能,是構成個體經驗的核心組成部分之一。

    此處論述「受」之分類。
    在阿毘達磨與大乘相論體系中,受是指對感官對象的心理反應。
    將其分為苦、樂、捨(非苦非樂)三種,旨在分析心識對外界刺激的基礎反應模式,是分析心所法的重要組成部分。

    本段討論「受」的分類。
    三受(苦、樂、捨)若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結合,則產生 3×6=18 種受。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將心理感受與感官對象掛鉤,以釐清受法的具體行相。

    本句在論述受蘊的性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討論受蘊如何遍及於不同的界(realm)與趣(gati)中,且其行相(相狀)呈現出無邊分(無邊際)的特質,說明受蘊的廣泛性與其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的普遍存在。

    此句為論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五蘊之中的「想蘊」。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下,想蘊是指對對象進行名稱認定、概念標記與區別的功能,是心識對色、受、行等對象的表象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想」(Saṃjñā),即對對象的認識、概念化或標記功能。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想」依其功能或對象細分為六種,用以精確描述心識如何對外境建立認知標記。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如何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境)進行識別與區分。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對「相」的分析,說明認知過程中對境相的區分方式。

    本句討論「相」與「性」的關係。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將現象層面的「所取相」(如色法)與其深層的「所依性」區分開來。
    相是可感知、可分別的現象;而其所依的本性(空性或真如)則超越了對立的分別心,不可透過語言或概念來界定。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辨析。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無論是產生了分別心(識別對象)或未產生分別,其對應的基礎對象或心理狀態仍歸結於色法(物質對象)與受法(感受)的範疇。

    本句探討現象的生起機制。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需有相應的因緣。
    此處指出特定的心法現象(此如是等)是由於「我蘊」中具有相同性質(自類)的種子或因緣而生起,體現了「類比」或「同類相引」的生起原則。

    本句在論述想蘊( perceptions/conceptualizations)的範圍與特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想蘊的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標記與分別。
    當想蘊能區分不同的界(realm)與趣(destiny/gait)且其行相(characteristic)呈現出無邊廣大的狀態時,即涵蓋了想蘊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
    此處旨在概括想蘊的分別功能及其在空間或量級上的延展性。

    此句為論述五蘊中「行蘊」的定義之開端。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中,行蘊是指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法,即各種心理造作與意志活動,是構成業力與心理趨向的核心部分。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組成。
    將心所有法(心所)依其性質分為「善分」(如信、慚、愧等正向心所)與「煩惱分」(如貪、瞋、癡等負向心所),旨在釐清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及其對修行之影響。

    本句說明「心所」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心所法作為心的組成部分(分位),其具體的顯現狀態(行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心以及感官(眼等根)的作用而生起與轉化。

    本段在論述五蘊之「行蘊」的範圍與特徵。
    行蘊包含所有能造作、驅使心靈運作的心所。
    文中提到「界」(十八界)與「趣」(六道),說明當這些心法在運作時,其影響力與分佈範圍極廣(無邊分),以此界定行蘊在法相分析中的概括特徵。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探討五蘊之一的「識蘊」。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下,識蘊是指對對象進行識別、分辨與能覺的心識功能,是構成生命個體(有情)的五種聚集要素之一。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識的構成。
    六識身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覺的總體運作狀態,用以說明意識如何與感官結合而形成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本段旨在說明識蘊的運作機制與分類。
    識蘊的生起必須依賴「根」(感官)與「境」(對象)的接觸,並根據其心法性質(善、不善、無記)產生不同的分別相。
    由於根境組合與心法性質的多樣性,導致識的行相極其複雜且廣大(無邊分行相)。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對色、受、想、行、識等各項分析歸納為「五蘊」的整體概念,旨在確立對生命構成要素的系統性定義。

名相註解
  • 五蘊:指色蘊(物質)、受蘊(感受)、想蘊(知覺)、行蘊(意志活動)、識蘊(意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色:物質現象,包括身體與外部物質世界。
  • 受:對刺激產生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名稱化或記憶功能。
  • 行:除受、想之外的心理造作、意志活動或潛在傾向。
  • 識:覺知對象的意識功能,是能區分對象的認知基礎。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根:指感官器官,是感知外界對象的生理基礎,此處特指五根。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體或對象。
  • 色、聲、香、味、觸:五境,分別對應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感知的對象。
  •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識,指對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認知功能。
  • 所依:指識在運作時必須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清淨眼根(等):指不受煩惱、業障染汙的感官根源,能如實顯現法相。
  • 顯色:指物質中能顯現顏色、光彩的特質。
  • 形色:指物質中具有形狀、輪廓、空間佔據的特質。
  • 顯:指顯現於外的色相,在此特指顏色。
  • 形:指對象的形狀、尺寸等空間特徵。
  • 聲:指聽覺對象,在論典中分析其生起條件與性質。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執受:指依附、承接或與之相結合。
  • 好香:指能產生愉悅感、令人心悅的香氣。
  • 惡香:指令人厭惡、不快或具有刺激性的氣味。
  • 醋:在此指酸味。
  • 甘:指甜味。
  • 觸:指皮膚與外境接觸而產生的感覺,屬六根中的觸根與六境中的觸境之交會。
  • 堅強、流潤、溫燥等:此為對觸覺特性的分類,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物質接觸感。
  • 可意:指令人愉悅、滿意的感受,對應於「樂受」。
  • 不可意:指令人不快、不滿意的感受,對應於「苦受」。
  • 二中間: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對應於「捨受」。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的聚集。
  • 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六道生命形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行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感官接觸而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的聚合。
  • 苦受:指引起痛苦、不快感的感受。
  • 樂受:指引起快樂、舒適感的感受。
  • 非苦樂受:亦稱「捨受」,指不偏向苦也不偏向樂的中性感受。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
  • 眼等: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六分:指受法依附於六根而產生的六個面向。
  • 無邊分:指沒有邊界、無盡的範圍。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認識、標記、概念化與認定功能。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認知過程。
  • 境相:指被認知對象(境)所呈現的特徵或樣貌。
  • 所取相:指意識所能捕捉、觀察到的外在現象或特徵。
  • 所依性:現象所依據的根本本質,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分別的實相。
  • 不可分別:指無法透過二元對立的邏輯或概念分析來定義,屬於非對待的境界。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五蘊中指身體或外部物質世界。
  • 受法: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狀態。
  • 我蘊:指構成個體生命(我)的五蘊,在此語境中特指產生執著與妄想的心識聚集。
  • 自類: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在論述法相時,指只有同類性質的因才能產生同類性質的果。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意志活動及心所法,主導眾生的行為趨向與業力累積。
  • 心所有法:指心所,即依附於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狀態。
  • 信等善分:指以信心為首的善心所,能導向正向的修行與解脫。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執著、對不滿之事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明。
  • 心所法: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受、想、思等,依心而生。
  • 分位:指心法在分析後的組成部分或層次。
  • 依眼等轉:指心法依賴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的作用而生起、變轉。
  • 識蘊:五蘊之一,指能覺知、識別對象的心識聚集。
  • 六識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覺知功能的總稱,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個體如何透過感官接觸外界而產生認知。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指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所言蘊者,謂即五蘊。何等為五?色、受、想、行、識。 此中色者,五根、五境。根謂眼、耳、鼻、舌、身。境謂 色、聲、香、味、觸。彼眼識所依謂清淨眼根,耳識 所依清淨耳根,鼻識所依清淨鼻根,舌識所 依清淨舌根,身識所依清淨身根。色有二種, 顯色、形色。顯謂青等,形謂長等。聲有三種,謂 執受大種、不執受大種、俱大種。香有二種,謂 好香、惡香。味有六種,謂苦、醋、甘、辛、醎、淡。觸有 十一種,謂堅強、流潤、溫燥、輕動、重、輕、滑、澁、軟、飢、 渴等。如是諸觸總略而說,有其三種,謂可意、 不可意及二中間。此如是等由眼等所生、若 界趣等分別、三世分別,有無邊分微細差別行 相,應知此如是等略說色蘊。受蘊云何?受 有三種,謂苦受、樂受、非苦樂受。而此三受若 依眼等分別者,有其六分,彼如是分別受有 十八,如下界中別明行相。此受蘊者,若界趣 等分別,有無邊分行相,應知此如是等略說 受蘊。想蘊云何?想有六種。此之行相,謂依眼 等分別彼所取境相有其六種。所取相者,謂 即色等,然所依性即不可分別。若分別、若不 分別,謂即色、受二法。此如是等皆從我蘊自 類所起。此想蘊者,若界趣等分別,有無邊分 行相,應知此如是等略說想蘊。行蘊云何?謂 心所有法信等善分、貪瞋癡等諸煩惱分。如 是心所法,心諸分位所有行相依眼等轉。此 行蘊者,若界趣等分別,有無邊分行相,應知 此如是等略說行蘊。識蘊云何?謂六識身。 此識蘊者,若依眼等根、色等境分別,及彼識 相乃至善不善無記等分別,有無邊分行相, 應知此如是等略說識蘊。如前總說名為五 蘊。

7
白話直譯
所說的處,就是十二處,分為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其中應知,眼等五根與色等五境合為十色處;意處,就是諸識;其餘諸法,稱為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處」,是指十二處,其中內六處是指我們的六種感官: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外部的六種感官對象,分別是:視覺的顏色、聽覺的聲音、嗅覺的氣味、味覺的味道、觸覺的感受以及心法(意識對象)。。這裡應該明白,眼睛等五種感官,以及顏色等五種對象,這十項合起來就是所謂的「十色處」。。這裡提到的「意處」,指的就是各種意識。。剩下的所有現象,就稱為法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處」的範圍。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
    內六處是主體感官,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相對,共同構成認知世界的十二處基礎。

    此句定義「外六處」(六境),是指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相對應的外部客體。
    在論書體系中,這是分析認識過程與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接觸外部對象而產生認知。

    本句在定義「十色處」的組成。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將感知主體(五根)與感知對象(五境)共同歸類為物質性的「色處」,用以分析感官與對象如何相互作用而產生意識。

    本句在定義「意處」的內涵。
    在六處(感官門)的框架中,意處是指心識接收對象的機能,此處明確將其等同於「諸識」,強調意識作為認知對象的主體地位。

    在分析處(āyatana)的分類時,將前面已列舉的感官處(如眼耳鼻舌身意)及對象處(如色聲香味觸法)之外的剩餘現象,統稱為「法處」。
    此處旨在界定心法及其對象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十二處:佛教認識論中將感官與對象分為十二種接觸點的分類法。
  • 內六處:指主體的六種感官(根),即眼、耳、鼻、舌、身、意。
  • 外六處:指六種外部的感官對象(六境),與內六根相對。
  • 香:指嗅覺可聞的氣味。
  • 味:指味覺可嘗的味道。
  • 法:指心意識所能覺知的對象,包括心法與精神概念。
  • 十色處:指五根與五境共十項物質性的處所(領域)。
  • 意處:六處之一,指心識接收法塵的感官門。
  • 諸識:指各種意識,在不同體系中可能涵蓋五識、意識及更深層的識。
  • 法處:指心法處(dharmāyatana),指心識所能覺知、觸及的對象或心法本身。

所言處者,即十二處,謂內六處,眼、耳、鼻、舌、身、 意;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此中應知,眼等五 根、色等五境為十色處;彼意處者,謂即諸識; 所餘諸法,是為法處。

8
白話直譯
所說的界,就是十八界,分為六根界、六境界、六識界。其中眼等識分為六種,對應有六種觸,就是眼觸一直到意觸。色等識有三種性質,分為善、不善及其中間。這些行相中,眼等觸是三受生起的因。這三受從眼等觸生起,共有六種,每一種又分為三類,就是苦、樂、非苦樂。如此總說,觸與受各有十八種。如前面受蘊所說,行相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界」,是指十八界,也就是六個感覺器官(根)、六個外部對象(境)以及六種意識(識)。。在這些之中,眼識等六種意識分別有六種,也就是六種觸,也就是從眼觸一直到意觸。。對這些物質對象的認知,有三種性質:好的(善)、壞的(不善),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中性。。這部分的運作特徵是:眼睛等感官的接觸,是導致三種受心產生的原因性質。。這三種受覺透過眼睛等感官的接觸而產生,總共有六種;而這六種受覺又可以分別為三類,也就是苦受、樂受以及非苦非樂的捨受。。就這樣總結來說,觸和受這兩種感覺,各共有十八種。。就像前面解釋受蘊的情況一樣,行蘊的相狀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界」的範圍。
    在佛教認識論中,界是指具有特定性質且獨立的範疇。
    十八界將個體感知系統(根)、感知對象(境)與認知功能(識)完整列出,用以分析生命如何與世界產生接觸並形成認知,是分析現象界構成的基礎框架。

    本句在論述十二處或六根六塵的運作機制。
    當感官(根)與對象(境)相遇,並產生相應的意識(識)時,此三者會合的狀態即稱為「觸」。
    此處明確指出六種識對應產生六種觸,構成認知過程的基礎。

    本句在分析識的性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識在對待色法(物質對象)時,其心態與造作可分為三類:善(導向解脫或正向)、不善(導向輪迴或負向)以及無記(不屬善亦不屬不善的中間狀態)。

    本句在分析「受」的生起條件。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說明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觸)是產生苦、樂、捨三受的直接因緣,強調受心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於觸法而生。

    本句在分析「受」的分類。
    首先將三受(苦、樂、捨)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觸發相結合,產生六種受覺;隨後再次將這六種受覺依其性質歸納為苦、樂、非苦非樂三類,旨在詳細剖析感受的生起機制與性質區分。

    本句為對前文觸與受之分類的總結。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體系中,觸(感官接觸)與受(對接觸的感受)是依據六根、六境、六識的組合而衍生,故各分為十八種,用以詳述意識與物質接觸的細膩過程。

    此句為論述五蘊之相。
    作者在分析完「受蘊」的特徵後,指出「行蘊」的分析邏輯與前述受蘊相同,旨在透過類比簡化論述,說明行蘊亦具有相應的生滅與特質。

名相註解
  • 十八界:佛教將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種基本範疇,包含六根、六境、六識,以及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對象與意識。
  • 六根界:指六種感覺器官,即眼、耳、鼻、舌、身、意。
  • 六境界:指六種感覺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六識界:指六種認知功能,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六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六種接觸狀態。
  • 意觸:指心法(意識)與法境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 色等識:指對色法(物質對象)產生的意識認知。
  • 彼中間:即「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
  • 眼等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對象接觸的過程。
  • 因性:指作為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性質。
  • 非苦樂: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所言界者,即十八界,謂六根界、六境界、六識 界。此中眼等識分別有六,即有六觸,謂眼觸 乃至意觸。彼色等識有三種相,謂善、不善及 彼中間。此之行相,眼等觸為三受所生因性。 即彼三受從眼等觸所生有六,彼六各各三 種分別,謂苦、樂、非苦樂。如是總說觸受各有 十八。如前受蘊所指,行相亦然。

9
白話直譯
另外,地、水、火、風、空、識等性質,稱為六界。所說緣生,行相是什麼?就是十二緣生。哪十二種?就是無明一直到老死。其中無明,是指對於業果、諦、寶、法等不正確修行,因為這無明而生起煩惱,所以在無我中執著我蘊等而有所執取。無明緣於行,行有三種:福行、罪行、不動行。福行是十善業道,罪行是十不善業道,不動行是無色等禪定。這些行,都是以無明為因而生起。行緣於識,因此眼等諸識中,愛與非愛的果報種子得以生長。識依名色而生,所謂名色,是因識而安立名,名有其生起之處。因此,受等四蘊稱為名,色則依名而立。名色依六處而生,這六處,是由名色而建立眼等六處。六處依觸而生,觸即是眼等與色等,如前所說。觸依受而生,受有三種,也如前所說,此中觸與受的特性應當明瞭。受依愛而生,愛由無明而起。愛依取而生,取是對色等所執取及所生的樂行。取依有而生,有的特性,就是如前所說的行、識等相。有依生而生,所謂名色由有而生起,因無明而有生法,這無明的自性也沒有分位。生依老死而生,老是諸蘊衰變,死是諸蘊滅壞。生法之後並無實體,先前所得之身也都捨離。然而無明在後續諸蘊中又隨之轉動,增長一切煩惱過失,這些皆因無明自類煩惱與業等為因,因此煩惱業生起。這三者不斷,因此輪迴相續流轉。如是知者,應對真實法生起對治,了知無明等自性無我。如上略說十二緣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地、水、火、風、空以及意識這六種特徵,被稱為六界。。所謂的緣起生起,具體運作的樣子是怎樣的?。也就是所謂的十二因緣生起過程。。這十二種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從無明開始,一直到老死為止的過程。。這裡所說的無明,是指在關於業力與果報的真理法中,行為不正確。因為這種無明,才會產生各種煩惱,導致在本來沒有自我的狀態下,執著於五蘊等而認為有實體可得。。因為無明而產生「行」。這種「行」分為三類:福德之行、罪業之行以及不動之行。。所謂的福行是指十種善的行為,罪行是指十種不善的行為,而不動行則是指達到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他這樣運作,因為有無明作為原因,所以各種行法才得以產生。。心行依據意識而運作,因此在眼識等各種意識中,關於愛與非愛的果報種子會隨之生長。。意識作為條件產生了名色。所謂的名色,是指因為有意識的存在,才設定這個名稱,稱為有情眾生生存的地方。。所以受、想、行、識這四個蘊體其實只是名稱,色蘊也是同樣地依賴名稱而設定的。。名色是六處的條件;所謂的六處,就是由名色而產生的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六種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觸」。所謂的觸,是指眼睛等感官與顏色等對象相遇,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觸是受的緣故。受分為三種,就像前面說過的,這裡應該瞭解觸與受的具體運作特徵。。因為有受而產生愛,而愛是由於無明所引起的。。愛欲導致了執取;所謂的「取」,是指對色法等可以被執取的對象,而產生的一種追求快樂的心理活動。。所謂取緣而生的存在及其表現特徵,就是前面提到的行與識等相狀。。所謂的緣起生起,是指名色(精神與物質)產生了;因為有無明,所以纔有了生起之法,而這個無明的本性本身也沒有任何固定的位格或區分。。出生會導致老與死;所謂的「老」是指五蘊的功能衰退改變,而「死」是指五蘊的徹底毀壞。。對於後續產生的法,體悟到它們並沒有真實的實體;而先前所獲得的身心執著,則全部捨棄離開。。然而,之前的無明在後來的五蘊中繼續運作,導致各種煩惱與過錯增加。這些煩惱與過錯都是由無明、同類煩惱以及業力等因素所引起的,因此產生了煩惱業。。這三種因素如果不消除,就會導致輪迴不斷地持續流轉。。這樣理解之後,就應該針對真實的法起對治作用,明白無明等法在自性上都沒有自我。。以上就簡單說明十二因緣的生起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界)。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將傳統的四大(地水火風)擴展至空界與識界,用以分析萬法之組成相狀。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緣起」(Pratītyasamutpāda)在現象界中具體的運作模式與特徵(行相)。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名相與實相的關係,釐清事物如何依緣而生及其顯現的狀態。

    本句指明前文所述的現象或法理,即是指佛教核心的「十二因緣」(十二緣起)之生起過程。
    在《集大乘相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分析眾生如何由無明起而陷入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教關於十二種特定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內容。
    在《集大乘相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嚴密分類與定義。

    此處指涉佛教核心教義「十二因緣」。
    無明是輪迴的起點,老死是其結果,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業力驅使而遷轉的因果鏈條。

    本句解析無明的具體運作機制:無明並非單純的愚鈍,而是對「業果諦」(業力與果報的真理)缺乏正確認知而導致行為偏差。
    這種認知錯誤(無明)是煩惱的根源,進而導致對「我」的錯誤認知,將本質空寂的五蘊(無我)誤認為真實存在的自我(計我),形成執著。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行」的組成。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將「行」(造作/意志)依其果報性質分為三類:福行導向善道,罪行導向惡道,而不動行則指能令修行者不再輪迴、進入不退轉境界的定慧行。

    本句定義三種不同的行為性質:福行與罪行對應於世俗倫理與因果的善惡業道;不動行則是指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因其脫離了物質形態的變動而稱為「不動」。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強調「無明」是所有造作(行)的根本原因,說明眾生因不識真理而產生執著與造作,進而導致生死輪迴的連鎖反應。

    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依緣關係。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說明「行」(心行/意志)必須依緣於「識」才能運作。
    由於這種依緣關係,當意識在對境時產生的愛(貪)或非愛(嗔)等情緒,會轉化為種子儲存在識中,進而決定未來的果報。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在《集大乘相論》的論述中,強調名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於識而成立的施設名相,指涉意識在物質與精神的結合體(名色)中運作,形成生命存續的基礎(有生處)。

    本句旨在說明五蘊的「假名」性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現象界的組成要素(五蘊)並無實體自性,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假名)。
    透過否定受、想、行、識以及色蘊的實體性,導向空性與非我的見地。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遞進關係。
    名色(心靈與物質的總稱)作為條件,促使六處(六種感官)的形成。
    強調感官的建立必須依賴於名色這一前置條件,體現了生命組成過程的依他而起。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觸」的構成。
    觸是由感官(六處)、對象(六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共同作用而生。
    此處強調感官與對象的相遇是觸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關係。
    觸(感官、境界、識三者會合)是受(對境界產生的心理感受)的條件。
    受分為苦、樂、捨三種,此處強調需明確分辨觸與受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特徵(行相)。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在佛教心理機制中,「受」(對刺激的感受)是「愛」(對對象的渴求、執著)的條件;而「愛」的根源在於「無明」(對真理的迷失、不覺),無明導致對現象的錯誤認知,進而產生執著與愛染。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愛是渴求,而取則是基於愛而產生的抓取與執著。
    這裡明確定義「取」的性質為「樂行」,即一種追求滿足、獲取快感的心理造作,且其對象(所取)涵蓋了色法等現象。

    本句在討論「有」之組成,說明「有」作為一種依緣而生的狀態,其具體的表現形式(行相)是由於「行」(意志、造作)與「識」(覺知、分別)等心法組成而呈現的特徵。

    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關係。
    強調名色之生起依據於無明,並進一步指出無明本身作為一種煩惱體,其自性亦是空寂、無實體分位的,旨在破除對無明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關係。
    在論述中,生是老死的條件(緣),而將「老」與「死」定義為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維度上的衰退與終結,強調生命現象的無常與壞滅過程。

    本句論述破除對「生法」(有生滅性質的法)的執著。
    首先透過觀察生法在後續演化中並無恆常實體(無其實),進而將先前對色身或法身的執取(所得身)徹底捨離,以達到解脫的境界。

    本段論述煩惱與業力的遞延機制。
    無明作為根本無明(kliṣṭamanas/avidyā),在後續的蘊體中持續驅動,使煩惱不斷增長。
    強調煩惱業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無明及其衍生出的同類煩惱與業力共同構成的因果鏈條。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在六道中持續輪迴,是因為前文提到的三種核心煩惱或因緣(通常指貪、嗔、癡或相關的業力牽引)未被斷除,使其在因果鏈條中不斷產生相續的流轉狀態。

    本句強調在認知到法相後,必須將對治的對象設定在「實法」上,而非虛妄的想像。
    透過觀察無明等煩惱的本質,體悟其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無我),從而根除無明,達到解脫。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簡要論述十二因緣(十二緣生)的運作機制。
    在《集大乘相論》的論述框架中,十二因緣是用於分析眾生如何由無明起,經過種種因果鏈條而陷入輪迴的基礎理論。

名相註解
  • 地界:代表堅硬、承載的性質。
  • 水界:代表流動、潤澤的性質。
  • 火界:代表溫熱、成熟的性質。
  • 風界:代表氣動、散開的性質。
  • 空界:指空間、虛空,使物質能存在其中。
  • 識界:指意識、覺知,是精神層面的基本組成。
  • 六界: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
  • 十二緣生:指十二因緣(Twelve Nidānas),由無明、行、識、名色、六根、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組成,描述眾生生死輪迴的遞次因果關係。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或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愚癡。
  • 老死:指生命在衰老後必然面臨的死亡,是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環。
  • 業果諦:關於行為(業)及其產生的結果(果)的真理。
  • 寶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珍貴正法。
  • 福行:指能帶來善果、導向天道或人道的善業。
  • 罪行:指能帶來惡果、導向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惡業。
  • 不動行:指不再造作輪迴業,能令心不被外界擾動而趨向解脫的修行行。
  • 十善業道:指身、口、意三業中十種善行,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雜語、不貪、不嗔、不癡。
  • 十不善業道:與十善相對,指身口意三業中十種造作惡業的行為。
  • 無色等至:指無色界四種定(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的最高境界。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 眼等諸識:指五識(眼、耳、鼻、舌、身)及意識。
  • 愛非愛:指對對象的喜愛(貪)與厭惡(嗔)。
  • 果種子:指業力在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未來成熟後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名色:名指精神、語言、概念;色指物質身體。合稱指有情眾生的身心組成。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將某種現象暫時設定為一個名稱或概念,以方便說明,而非指其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有生處:指生命得以生存、運作的處所或狀態。
  • 受等四蘊:指受、想、行、識四種心蘊。
  • 名:假名,指對現象的暫定稱呼,不代表其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六處: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接收外界訊息的門戶。
  • 緣:條件、依據。指事物產生所需的前置因素。
  • 愛:指對欲樂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取:指因愛而產生的執著、抓取,將對象視為自己的所有。
  • 色等所取:指色法等可以被心意識所執著、抓取的對象。
  • 樂行: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心理造作(行法)。
  • 取緣有:指依據條件(緣)而獲取的、或產生的存在狀態。
  • 生: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胎產入胎,是老死之因。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衰變:指生理與心理功能的退化與改變。
  • 生法:指具有生滅性質、在時間流轉中產生且變易的現象法。
  • 實:指恆常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捨離:指在修行中徹底放下執著,不再受其牽引。
  • 後蘊:指後續生起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心識運作的後續過程。
  • 隨轉:指煩惱在心識中持續運作、驅使。
  • 煩惱業:由煩惱驅使而造的業,會導致後續的痛苦果報。
  • 三:指前文所述的三種煩惱或因緣。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過程。
  • 相續:心相續,指意識狀態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承接。
  • 流轉:指由煩惱牽引而墮入生死輪迴的過程。
  • 實法:指真實存在的法相或現象,在此指對治時應面對的實際對象。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覺,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自性無我:指事物本身並不具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照。

復次地、水、火、風、空、識等相,名為六界。所言緣 生者云何行相?即十二緣生。何等十二?所謂 無明乃至老死。此中無明者,謂於業果諦 寶法中不正行故,由此無明起諸煩惱,是故 於無我中計我蘊等而有所得。無明緣行,行 有三種,福行、罪行、不動行。福行謂十善業道, 罪行謂十不善業道,不動行謂無色等至。彼 如是行,以其無明為因諸行得生。行緣於識, 是故眼等諸識愛非愛果種子生長。識緣名 色,此名色者,謂由識故施設彼名,名有生處。 是故受等四蘊為名,色即如應依名而立。名 色緣六處,彼六處者,謂由如是名色眼等六 處建立。六處緣觸,觸謂眼等色等,如前已說。 觸緣受,受有三種,亦如前說,此中觸、受行相 應知。受緣愛,愛由無明。愛緣取,取謂色等所 取所生樂行。取緣有,有行相者,謂即如前所 說行識等相。有緣生,謂即名色有所生起,由 彼無明故有生法,即此無明自性亦無分位。 生緣老死,老謂諸蘊衰變、死謂諸蘊滅壞。生 法後邊而無其實,先所得身而悉捨離。然彼無 明於後蘊中還復隨轉,增長一切煩惱過失, 彼等皆由無明自類煩惱業等而為其因,是 故煩惱業生。此三不斷,以是輪迴相續流轉。 如是知者,當於實法而起對治,了無明等自 性無我。如是等略說十二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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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說波羅蜜多,其行相為何?其數有十種。其中布施有三種,即法施、無妄施、慈施。持戒有三種,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忍辱有三種,即諦察法忍、忍受怨害、安受苦忍。精進有三種,即披甲精進、加行精進、究竟成就精進。禪定有三種,即離過失定、引發定、辦事定。智慧有三種,即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方便有三種,即離過方便、拯救方便、速證樂方便。願有三種,即自行成就願、解脫眾生束縛願、清淨佛土願。力有三種,即成辦事業力、滅除煩惱力、降伏魔怨力。智有三種,即無分別智、分別平等覺了智、滅眾生罪智。如是布施等諸波羅蜜多,以菩提心為首,對一切眾生生起慈心觀照。而這些波羅蜜多在世間所行,無有行相也無所得;於出世蘊等即是無我解脫相,真實證得如理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波羅蜜多,具體的操作方式和特徵是什麼?。總共有十種。。這裡的佈施分為三種:分享佛法真理的法施、不妄語且誠實的無妄施,以及對眾生生起慈心的慈施。。戒律分為三類:一是遵守紀律的律儀戒,二是修行善法的善法戒,三是利益眾生的饒益有情戒。。忍辱分為三類:一是深刻觀察真理而產生的法忍,二是忍耐他人怨恨傷害的忍心,三是安然承受身體痛苦的忍耐。。精進可以分為三種階段:第一種是像穿著盔甲般全力以赴的被甲精進,第二種是持續累積修行功德的加行精進,第三種則是最終達到圓滿成就的畢竟成就精進。。禪定可以分為三類:一種是用來消除過錯的定,一種是用來引發智慧的定,以及一種是用來處理事務的定。。智慧分為三種:一種是透過聽聞學習而獲得的智慧,一種是透過思考分析而獲得的智慧,另一種則是透過實際修行而獲得的智慧。。方便法分為三類:一是消除過失的方便,二是救度眾生的方便,三是快速證得安樂的方便。。願望分為三類:一是希望自己修行成就,二是希望解開眾生的束縛,三是希望淨化佛國土。。力量分為三種:一是完成事業的能力,二是消除煩惱的能力,三是降伏魔障與對手的能力。。智慧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不再對事物起分別心的無分別智;第二種是能覺知並體悟萬法平等的分別平等覺了智;第三種則是能消除眾生罪業的滅眾生罪智。。像這樣,佈施等所有的波羅蜜修行,都要以菩提心作為前提,對所有眾生生起慈悲心的觀察。。這些波羅蜜法在世間實踐時,沒有執著於修行的形式,也沒有追求獲取的心。。對於出世間的蘊等法門,這就是無我解脫的相貌;透過如理地觀察,才能證得真實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波羅蜜多」( perfección/paramita)在實踐層面上的具體運作方式(行相)。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大乘修行者如何透過具體的行相來達成彼岸的解脫。

    此句為數量總結,在《集大乘相論》的論述體系中,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法相或類別的總數,以便後文逐一詳細分析。

    本句將佈施分為三類,強調佈施不僅限於物質財富,更包含精神、言語與心念層面的給予。
    法施旨在破除無明,無妄施旨在建立誠信與正語,慈施則是以慈悲心願眾生離苦,三者共同構成大乘菩薩利他行的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戒的三種層次:首先是「攝律儀」以止惡,建立基礎的清淨;其次是「攝善法」以修善,積極積累功德;最後是「饒益有情」以利他,將修行轉化為普度眾生的實踐,體現了大乘菩薩由自律、自修到利他的修行次第。

    此處將忍辱分為三類,涵蓋了從認知層面的真理體悟(法忍),到對人際衝突的心理調適(怨害忍),以及對生理痛苦的耐受(苦忍),構建了從智慧到實踐的完整忍辱體系。

    本句出自《集大乘相論》,旨在對菩薩修行中的「精進」進行分類。
    這三種精進代表了修行從初步努力、中段深化到最終圓滿的遞進過程。
    被甲精進強調如戰士披甲般不懈的勇猛;加行精進指在正式進入更高階位前,透過反覆練習以鞏固基礎;畢竟成就精進則是指達到不退轉且最終成佛的最高境界。

    本句將「定」依其功能與目的分為三類。
    離過失定旨在止息煩惱與過錯;引發定旨在作為基礎以生起更高階的覺悟或智慧;辦事定則是指在處理世間或出世間事務時保持的專注與定力。
    這體現了大乘相論中將定法應用於不同修行階段與實踐場域的分類法。

    此處闡述大乘修行中智慧獲取的三個階段:首先透過聽聞正法建立基礎(聞),接著透過邏輯思惟將法義內化(思),最後透過實踐體悟將理論轉化為現前證悟(修)。
    三者由淺入深,是證悟真理的必然次第。

    此處論述菩薩在行於大乘道中,為達到度化眾生與自利目標而採用的三種不同層次的機宜手段。
    分別對應於:消除煩惱過失、救拔眾生脫離苦海,以及迅速成就究竟之樂。

    此處論述菩薩發願的三種層次:首先是自覺的成就(自利),其次是救度眾生脫離輪迴之縛(利他),最後是營造清淨的環境以利於眾生修行(淨土)。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由內而外、由自至眾的圓滿願力。

    此處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成就佛道過程中所需具備的三種具體能力。
    第一種力側重於利他行與正法事業的推動;第二種力側重於內在對治,斷除貪嗔癡等心理束縛;第三種力側重於外在對抗,克服修行過程中的魔擾與敵對勢力。

    本句詳述大乘修行中三種層次的智慧。
    首先是以空性視之、不落相的「無分別智」;其次是在分別中體悟平等、將對立轉化為圓融的「分別平等覺了智」;最後則是將此智慧運用於利他,消除眾生深沉罪業的實踐之智。

    本句強調菩提心是所有波羅蜜修行的核心與前提。
    施波羅蜜等六度行若缺乏菩提心(覺悟之心),則僅是世俗的善行;唯有將慈心觀與菩提心結合,將對眾生的關懷轉化為追求覺悟的動力,才能真正成就大乘的波羅蜜道。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修行波羅蜜時必須具備「空性」的觀照。
    修行雖在世間進行,但心不執著於「我在修行」的相狀(無行相),亦不期待透過修行獲得任何果報或利益(無所得),此即是以無相行菩薩道,方能契合大乘實相。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對「出世蘊」(超越世俗的五蘊分析)的觀察,體悟無我之理,進而契入解脫相。
    強調修行者必須依據正理(如理而觀),將理論上的無我轉化為真實的證悟體驗。

名相註解
  • 法施:指將佛法、真理或正確的見解傳授給他人,使其獲得智慧。
  • 無妄施:指以誠實、不欺瞞、不妄語的態度與他人交往,將真實不虛的言語作為一種佈施。
  • 慈施:指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悲心,願其獲得快樂、遠離痛苦的心理佈施。
  • 攝律儀戒:指遵守佛教律法、禁絕惡行,使身心端正的戒律。
  • 攝善法戒:指積極修行各種善法,不令善心散失的戒律。
  • 饒益有情戒:指以利益眾生、救度有情為目的而實踐的戒律。
  • 諦察法忍:透過深刻觀察、體悟法性(空性或真理)而達到心不隨境轉的忍耐。
  • 耐怨害忍:面對他人的憎恨、辱罵或傷害時,能保持心平氣和而不生嗔心。
  • 安受苦忍:面對身體上的病苦、寒暑或各種生理痛苦時,能安然承受而不起煩惱。
  • 被甲精進:比喻如士兵披甲上陣,形容勇猛、不懈且全力以赴的精進狀態。
  • 加行精進:指在正式證悟前,透過反覆修習、累積功德以達到所需境界的準備性精進。
  • 畢竟成就精進:指達到最終目標、不再退轉且圓滿成佛的最高階段精進。
  • 定: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不隨境轉。
  • 離過失定:指透過禪定消除心靈的過錯、煩惱或偏差的定。
  • 引發定:指能引發後續智慧、神通或更高層次證悟的定。
  • 辦事定:指在執行具體任務或修行法門時,能保持心不散亂的定力。
  • 聞所成慧:指透過聽聞佛法、閱讀經典而產生的初步理解。
  • 思所成慧:指在聽聞基礎上,經過深入思考、分析與推論而產生的正確見解。
  • 修所成慧:指將聞思所得的道理在實踐中體現,由禪定或修行而獲得的實證智慧。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學或修行手段,旨在引導眾生趨向真理。
  • 離過:指消除、遠離煩惱、過失或障礙。
  • 拯濟:指救拔、度化受苦的眾生。
  • 速證樂:指迅速證悟並獲得解脫的究竟安樂。
  • 自行成就願:菩薩祈願自身達到佛果或圓滿覺悟的願力。
  • 解眾生縛願:指解開眾生被煩惱、業力與無明所束縛,使其解脫的願力。
  • 清淨佛土願:指願將所處或將來化現的環境淨化,使其成為適合修行、無礙的佛國淨土。
  • 成辦事業力:指圓滿菩薩行、成就利他事業的實踐能力。
  • 滅除煩惱力:指透過智慧與定力,徹底根除內在煩惱障的能力。
  • 降伏魔怨力:指能以慈悲與威德,制伏外在魔障及心靈敵對力量的能力。
  • 無分別智:指超越對立、不作主客體區分的直覺智慧,直接契入實相。
  • 分別平等覺了智:指在處理世間分別法時,能覺知其本質平等而不再執著的智慧。
  • 滅眾生罪智:指菩薩以大悲心與大智慧,化導眾生、消除其業障之能力。
  • 慈心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想對所有眾生都具有平等、無條件的慈悲心,旨在消除瞋心並增長大悲心。
  • 所得:指修行後所追求的果位、功德或任何形式的獲取感。
  • 出世蘊: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不屬於世俗執著的蘊法分析。
  • 無我解脫相:指體悟到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後,所呈現的解脫狀態或特徵。
  • 如理而觀:依照正法、真理的邏輯與實相進行觀察,不隨意臆測。

所言波羅蜜 多者云何行相?其數有十。此中施有三種,謂 法施、無妄施、慈施。戒有三種,謂攝律儀戒、攝 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忍辱三種,謂諦察法忍、 耐怨害忍、安受苦忍。精進三種,謂被甲精進、 加行精進、畢竟成就精進。定有三種,謂離過 失定、引發定、辦事定。慧有三種,謂聞所成慧、 思所成慧、修所成慧。方便三種,謂離過方便、 拯濟方便、速證樂方便。願有三種,謂自行成 就願、解眾生縛願、清淨佛土願。力有三種,謂 成辦事業力、滅除煩惱力、降伏魔怨力。智有 三種,謂無分別智、分別平等覺了智、滅眾生 罪智。如是施等諸波羅蜜多,以菩提心為先, 於一切眾生起慈心觀。而此諸波羅蜜多於 諸世間所行,無有行相亦無所得;於出世蘊 等是即無我解脫相,真實所證如理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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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說的地,就是那十地,分別為:歡喜地修習布施波羅蜜多,離垢地修習持戒波羅蜜多,發光地修習忍辱波羅蜜多,焰慧地修習精進波羅蜜多,難勝地修習禪定波羅蜜多,現前地修習智慧波羅蜜多,遠行地修習方便波羅蜜多,不動地修習願波羅蜜多,善慧地修習力波羅蜜多,法雲地修習智波羅蜜多。這些地所證得的法無我之理,都是由慈心證得,完全沒有差別。而他們所修的布施等諸波羅蜜多,安住於清淨殊勝所得,以廣大願力普遍成就,這是聲聞等所無法共得的。這些波羅蜜多,於所緣境相上,無論是人還是法,都沒有差別,因為遠離一切相而證得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地」,指的是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在歡喜地修行佈施波羅蜜,在離垢地修行持戒波羅蜜,在發光地修行忍辱波羅蜜,在焰慧地修行精進波羅蜜,在難勝地修行禪定波羅蜜,在現前地修行智慧波羅蜜,在遠行地修行方便波羅蜜,在不動地修行願力波羅蜜,在善慧地修行力波羅蜜,在法雲地修行智波羅蜜。。就像這樣,在各個修行階段所體悟到的法無我真理,全部都是透過慈心來證悟的,彼此之間沒有區別。。而且他們所修行的佈施等波羅蜜,是安住在清淨且最殊勝的果位中,其廣大的願力已普遍成就,這與所有聲聞弟子都不同。。這些波羅蜜在所對應的對象上沒有區別,不分是人還是法,因為脫離了相狀而顯現空性。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每一階段對應的核心波羅蜜法門。
    這體現了大乘修行由淺入深、次第進修的體系,將六波羅蜜擴展至十波羅蜜,使菩薩在不同境界中透過對應的修行,逐步圓滿覺悟。
    此處屬於大乘菩薩道之階位論述。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進階的各個地位(諸地)中,對「法無我」(法性空)的體悟,其核心證悟路徑皆依於慈心。
    強調慈悲心不僅是菩薩的行願,更是證悟法性、破除法執的關鍵,且此證悟理體在不同階段中具有一致性。

    本句說明菩薩與聲聞乘在修行目標與成就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修習波羅蜜多,其所得之果位(勝上所得)是清淨且超越的,且具備普遍利他的廣大願力,這種大乘的成就與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截然不同。

    本句論述波羅蜜修行在體證上的平等性。
    在大乘圓融觀之,修行者在對境(所緣)時,若能離相,則不再區分對象是「人」還是「法」,體現出萬法一如的空性,從而達到無差別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逐步進修而達到的十個覺悟階段。
  • 方便波羅蜜多: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靈活、適宜的手段。
  • 願波羅蜜多:指發心願力,以願導向修行。
  • 力波羅蜜多:指修行所獲得的不可思議之能力。
  • 智波羅蜜多:指圓滿的般若智慧。
  • 諸地:指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等不同階段的境界。
  • 法無我理:指對一切法(現象與本質)皆無恆常自我之實體的真理體悟,即法空義。
  • 慈心:指對一切眾生產生平等、無條件之愛與關懷的心念,在此指作為證悟法性的心法。
  • 勝上所得:指超越一般凡夫或小乘境界,最殊勝的修行果位。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 離相:指超越對現象表象的執著,不被名相所束縛。
  • 空:指法性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即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所言地者,即彼十地,所謂歡喜地修施波羅 蜜多,離垢地修戒波羅蜜多,發光地修忍辱 波羅蜜多,焰慧地修精進波羅蜜多,難勝地 修定波羅蜜多,現前地修慧波羅蜜多,遠行 地修方便波羅蜜多,不動地修願波羅蜜多, 善慧地修力波羅蜜多,法雲地修智波羅蜜 多。如是諸地所得法無我理,皆慈心所證,悉 無差別。而彼所修施等諸波羅蜜多,安住清 淨勝上所得,廣大願力普遍成就,不共一切 聲聞等故。是諸波羅蜜多,於所緣相而無差 別若人若法,離相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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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說的空,就是十八空,例如眼等為空,這稱為內空。色等為空,這稱為外空。以智慧觀察眼等與色等皆平等,稱為內外空。對於方等諸分器世間的各種相,逐一觀察皆為空,這稱為大空。對於各種分別、執取與捨棄的性質,說為空,這空再空,稱為空空。於勝義諦中觀察一切不可得,稱為勝義空。對於布施等行的諸有為法皆悉平等,稱為有為空。諸無為法沒有生起覺悟的相狀,稱為無為空。於空法中沒有任何法,實際上可轉變、散滅而無聚集,稱為散空。一切法都沒有邊際,稱為無際空。在一切法中,究竟沒有一法不是空,稱為畢竟空。蘊等諸法的自性如此,無所生起,遠離自性執取與捨棄的相狀,稱為自相空。一切法空無差別,稱為一切法空。於我蘊中執取與捨棄皆不可得,稱為不可得空。這不可得,是指色等相不可得,只存在諸業的性質,稱為無相空。無論是人還是法,其自性皆空,稱為自性空。於諸性中遠離執取與捨棄的性質,稱為無性空。所謂無性,是指遠離蘊等而無別的性質。若遠離蘊等自性而生起空的分別,這就是對障礙相,稱為無性自性空。若如此分別的盡頭,就能解脫色等的繫縛,不再分別有無邊際,遠離蘊等的執取與捨棄,這就是一相。而這一相的本性沒有二相,因此能安住於波羅蜜多的一境。自性空的道理遠離戲論相,這就是無我真實所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空」,是指十八種空性;例如眼睛等感官的空,就稱為「內空」。。像物質色法等都是空的,這就稱為「外空」。。用觀察眼根與色境等平等性質的智慧來觀照,就稱為內外空。。觀察世間中各種平等且分開的器物現象,發現每一個都是空的,這就稱為「大空」。。擺脫所有分別心的執取與捨棄,這種狀態稱為「空」;而對這個「空」的觀念再次予以否定,就叫做「空空」。。在勝義諦的層面上觀察到無法獲得實體,這就稱為勝義空。。在佈施等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中,看到它們本質上完全平等,這就叫做「有為法空」。。所有無為法都沒有覺悟顯現的相狀,這就叫做無為空。。在空性的法中,沒有任何實質的法,但實際上可以轉動、散開而不會聚集,這就叫做「散空」。。那些一切法沒有邊界限制,就稱為「無際空」。。在所有的法之中,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法不是空的,這就叫做畢竟空。。像五蘊這樣的現象,其本性就是這樣:沒有任何東西能真正產生,也不具備自我主宰或選擇的特徵,這就叫做「自相空」。。所有法在空性上都沒有差別,這就叫做「一切法空」。。在組成「我」的五蘊之中,找不到可以執取或捨棄的對象,這就稱為「不可得空」。。這裡說的「不可得」,是指物質等現象的特徵無法被真正捕捉,實際上只有種種業力的性質在運作,這就叫做「無相的空」。。無論是人還是法,其本質都是空的,這就叫做自性空。。在各種事物的本性中,擺脫對它的執取或捨棄,這就叫做「無性空」。。這裡說的「沒有自性」,是指如果脫離了五蘊等構成要素,就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如果脫離了蘊等自性的實體,而單純地認定它是空的,這是在對抗相狀,就稱為「無性自性空」。。如果能達到這種分別心徹底消失的境界,就能從色法等束縛中解脫,不再區分有無或邊際,脫離對五蘊等法的執取與捨棄,這就是所謂的「一相」。。而那一相的本性沒有區別,正因為如此,就能在波羅蜜多的修行中進入專一的境界。。明白自性空這個道理,就能擺脫無謂的爭論與執著,這纔是對「無我」最真實的觀察。
法義解析
  • 本句介紹《集大乘相論》中關於「空」的分類體系。
    將空性分為十八種,首先從內在的感官(眼、耳、鼻、舌、身、意)開始分析其本質為空,此為「內空」的定義,旨在破除對主體感官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空」的分類。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將對外在物質世界(色法)及其衍生現象的空性觀察定義為「外空」,旨在破除對外部客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智慧體認「內外空」。
    所謂「內」指主體(如眼根),「外」指客體(如色境)。
    當修行者以對等且不偏頗的智慧(等智)觀照,發現主體與客體在實相上皆無自性、平等無異,即達成了內外皆空的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世間所有現象(器世間)的個別觀察,體悟其本質皆為空性,從而由「小空」(個別空)推及至「大空」(全體空/法界空)的體悟過程。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相的觀察來證悟空性。

    本句論述中觀破執的層次。
    首先透過「離取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建立初步的「空」見;隨後為了防止修行者對「空」產生新的執著(即落入斷滅空或空見),必須將「空」本身亦視為空,此即「空空」之理,旨在導向中道,不落兩邊。

    本句闡述「勝義空」的定義。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所有現象皆無自性,無法在實體意義上被「獲得」或「捕捉」,這種徹底的不可得性即是勝義空。
    這屬於大乘論典中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分析框架。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空性。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觀察佈施等具象的修行行為(有為法),體悟其缺乏恆常自性的平等特質,從而證得有為法之空,此為由相入空的觀照過程。

    本句探討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的本質。
    無為法本身不具備生滅、變異或由迷轉悟的過程(無發悟相),因為它本就超越了對立與造作,故稱之為「無為空」。
    這是在論述相論中對於空性層次的精確定義,區分有為空與無為空。

    本句探討「空」的性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此處區分空法的不同相狀。
    所謂「散空」,是指在空法中不存在任何微小的實體法,其特質在於能轉化、能散開而不會凝聚成實體,以此破除對「空」仍有實體執著的誤區。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空間與性質的廣大無邊。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的本性不受空間與邊界的限制,以此說明法界之廣大與空性的無礙。

    本句闡釋「畢竟空」的定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空性並非部分或暫時的,而是遍及一切法(包括世俗法與勝義法),不存在任何例外之實體,以此破除對「微細實體」或「不空之法」的執著。

    本句論述「自相空」的定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諸法(以五蘊為代表)在自性上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
    因為沒有實體,所以不存在真正的「生起」;同時,由於缺乏實體,也就沒有一個能主宰、選擇或操縱的「自我」存在,此即為自相空。

    本句闡述大乘空義的普遍性。
    指所有現象(法)在其本質上皆為空,且這種「空性」在不同法之間沒有區別,並非部分空或有等級之分,而是絕對的平等無差別。

    本句旨在說明「空」的實義。
    透過觀察構成自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發現其中沒有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以被定義為「我」,因此無法在其中進行真正的「取」(執著)或「捨」(放棄)。
    這種找不到實體的狀態,即是所謂的「不可得空」,是用以破除我執的核心論點。

    本句論述相論中的空性觀:透過否定物質(色)等現象的實體相(相不可得),揭示其本質僅是由業力驅動的虛幻顯現(業性),從而導向「無相空」的體悟,即現象雖在,但無實體之相。

    本句闡述中觀法相的核心觀點:所有現象(人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當意識到一切事物缺乏自成之性時,即是體悟「自性空」。

    本句探討「空」的實踐與定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空不僅是客觀的無自性,更強調主體在面對事物本性(性)時,能離除「取」(執著、追求)與「捨」(厭離、排斥)的對立心態。
    當心不再對任何特定性質產生取捨之染著時,即體現了無性空的真義。

    本句在論述「無性」(無自性)的定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是由組成部分(如五蘊)聚合而成,若將這些組成部分抽離,則找不到一個獨立、永恆、不變的單一實體(別性)。
    這是用以破除對「實體」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句討論對「空」的正確認知。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未體悟實相前,僅僅在意識上將「自性」與「空」對立地看待(即離自性而起空的分別),這種認知方式仍處於對立與障礙之中(對礙相),而非真正的空性體悟,此種錯誤的認知被稱為「無性自性空」。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破除一切虛妄分別後,進入一種不二的境界。
    當對現象(色法)的執著與對有無、邊際的對立分別心消失,且不再對五蘊產生取捨(貪愛或厭離)時,心境回歸到純粹的統一狀態,即稱為「一相」,這是進入大乘實相證悟的關鍵轉折。

    本句論述「一相」之不二性,強調在對法相的正確認知下,能消除對立與分別心,進而使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多時,能達到心境統一、不散亂的定境(一境)。

    本句闡述透過體悟「自性空」來破除戲論(即對現象界名相的虛妄分別),進而達成對「無我」之實相的正確觀照。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以空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方能契入真實的無我境界。

名相註解
  • 十八空:大乘相論中將空性分析分為十八種類別,用以全面破除對法實有的執著。
  • 內空:指內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相關功能本質為空,不具實體。
  • 外空:指對外在世界、物質現象之空性的體悟,與內空(對內在心法之空性體悟)相對。
  • 眼等色等智:指能將眼根(內)與色境(外)視為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 內外空:指內在的感官主體與外在的物質客體皆為空性,不存在實有的對立。
  • 方等:指平等、廣大,在此指涵蓋所有類別的平等狀態。
  • 器世間:指由物質構成的物質世界,包括山河大地及所有器物。
  • 大空:指超越個體空性,涵蓋一切法界、圓滿且無礙的總體空性。
  • 取捨性:指對事物產生執著(取)或排斥(捨)的心理傾向。
  • 空空:佛教中觀論的修辭,指對「空」這一概念的再次否定,以避免對空性的執著。
  • 勝義諦:指絕對真理、第一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實相的真理。
  • 不可得:指無自性,無法找到一個獨立、恆常、真實存在的實體。
  • 勝義空:指在絕對真理層面上,萬法本質上的空性,非指物質的缺乏,而是指缺乏自性。
  • 施:指佈施,在此作為有為善法的代表。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有為空:指有為法雖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本質(自性)是空的,並非指現象完全消失。
  • 無為法: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空性。
  • 發悟相:指從迷妄轉向覺悟的顯現狀態或過程。
  • 無為空:指無為法本身即是空,不具備任何有為的相狀或特徵。
  • 空法:指空性的法理或空相。
  • 散空:一種關於空的相狀,強調其散開、不聚集、無實體的特質。
  • 無際空:指沒有邊際的虛空,在此指一切法在體性上不被空間限制的狀態。
  • 畢竟空:指絕對的空性,指法自性本空,無任何實體殘留,不依賴於對立面而存在。
  • 自相空:指事物其自身本性即是空,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而非指被外在因素抹除。
  • 自取捨相:指一種主宰意識,認為事物可以由自我意志來採取或捨棄的特徵。
  • 無差別:指在空性的本質上,沒有高低、大小或種類的區分。
  • 取捨:指對法執著於取或厭離而捨,此處指在五蘊中尋找可供執取的實體。
  • 不可得空:指因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自性,故無法獲得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此種狀態稱為空。
  • 相:事物的外在形態或特徵,在此指被執著為實體的現象。
  • 業性:指由業力所驅動的性質或運作機制,說明現象的產生源於業因。
  • 無相空:指超越了對具體形態的執著,體認到一切現象皆無實體而呈現的空性。
  • 人:指有情眾生,代表主體。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無性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且在認識上離於對自性的執著而達到的空性狀態。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本質。
  • 別性:指獨立於他物之外的特有性質或單一實體。
  • 對礙相:指處於對立、衝突或相互阻礙的狀態,未能契入圓融的實相。
  • 無性自性空:指一種錯誤的見解,將「沒有自性」當作一種實有的「自性空」來執著。
  • 分別盡處:指意識中對對立面、二元對立的區分與判斷完全停止的狀態。
  • 色等繫縛:指由物質色法及其衍生出的執著所造成的束縛。
  • 有無邊分:指對「存在(有)」、「不存在(無)」以及「有限(邊)」、「無限(無邊)」的對立區分。
  • 蘊等取捨: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等現象的執取(貪)或捨棄(厭)。
  • 一相:指超越一切對立分別後,所證得的單一、圓融的實相或心境。
  • 安住一境: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或狀態,不被雜念牽引,達到三摩地(定)的狀態。
  • 自性空:指一切法不具備永恆不變的本質,是般若與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
  • 戲論: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無謂爭論、虛妄分別或對名相的執著。
  • 無我:指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所言空者,即十八空,謂眼等空,是名內空。色 等空,是名外空。眼等色等智觀平等,名內外 空。方等諸分器世間相各各觀察一一皆空, 是名大空。於諸分別離取捨性說名為空,此 空復空,是名空空。於勝義諦觀不可得,名勝 義空。於施等行諸有為法皆悉平等,名有為 空。諸無為法無發悟相,名無為空。於空法中 無有少法,而實可轉、散而無集,是名散空。彼 一切法無有邊際,名無際空。一切法中畢竟 無餘一法不空,名畢竟空。蘊等諸法自性如 是,無所生起、離自取捨相,名自相空。彼一切 法空無差別,名一切法空。於我蘊中取捨不 可得,名不可得空。此不可得,謂色等相不可 得故,但有諸業性,是名無相空。若人若法彼 自性空,是名自性空。於諸性中離取捨性,名 無性空。彼無性者,謂離蘊等無別性故;若離 蘊等自性起空分別者,是對礙相,即名無性 自性空。若彼如是分別盡處,即能解脫色等 繫縛,無復分別有無邊分,離蘊等取捨,是即 一相。而彼一相性無有二,彼如是故,即於波 羅蜜多安住一境。自性空理離戲論相,是即 無我真實所觀。

13
白話直譯
所說的菩提分,就是三十七菩提分,包括四念處一直到八正道。四念處是:身、受、心、法。其中身念處,是觀察身體沒有各種積聚而無所執著,遠離執取與捨棄的相狀,這稱為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也同樣如此觀察。又於此法念處中,若在內外之間分別,則另有三種,為精進、禪定、正念。這三者相應,便能觀察諸菩薩最殊勝的菩提心及布施等善行。於一切法中能得無我相應,這種正念最為殊勝。如此簡要說明,稱為四念處,其餘諸法也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菩提分,就是指三十七種覺悟的法門,包括四念處一直到八正道。。所謂的四個正念觀察對象,是指身體、感受、心念以及心法。。這裡的身念處,是指觀察身體並沒有種種物質的堆積,對身體不產生執著,脫離對身體的追求或厭惡等心相,這就叫做身念處。。對於感受、心念以及法這三種念處,也用同樣的方法來觀察。。此外,在法念處的修行中,如果對內在、外在以及中間的對象進行區分,則有另外三種心法,分別是精進、禪定與正念。。當這三者相結合時,就能夠觀察到菩薩們最殊勝的菩提心,以及佈施等種種善行。。在所有現象中體悟到沒有一個恆定的自我,這種念頭是最殊勝的。。就這樣簡單說明瞭四念處,其餘的法門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修行以達覺悟(菩提)的具體實踐體系。
    三十七菩提分是佛教中系統化的修行路徑,涵蓋了從正念觀察到具備正確見解與行為的完整過程,旨在導向解脫。

    本句定義了修行中用以對治貪嗔癡、建立正念的四個觀察對象(四念處)。
    透過對身體、感受、心態及法性的持續覺察,能使修行者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體悟無常與空性。

    本句解析「身念處」的修習核心:透過觀察身體僅是種種元素的暫時積集(非實體),進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並達到心中不再有「取」(追求)與「捨」(厭棄)的對立心相,從而獲得真正的正念覺知。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念處」的觀法,說明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行方法是一致的,皆是以正念覺知,觀察其生滅與實相,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法念處」的觀照過程中,當修行者將覺知對象區分為內在(自身)、外在(他者/環境)及中間(連接處/媒介)時,所對應的心理功能或修習方法分為精進、定、正念三者,旨在說明念處修行中心意識的分別與對治機制。

    本句說明在《集大乘相論》的分析框架下,當特定的三種條件(相)相互配合或相應時,修行者或觀察者方能洞察菩薩心中最至高的覺悟之心(最勝菩提心)以及其具體的利他實踐(如佈施等善行)。
    這強調了觀察法相時需要具備完整的條件組合,方能顯現深層的義理。

    本句強調在對所有法(現象)的觀察中,能與「無我」的真義相契合。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是解脫的核心,能將此無我的覺知應用於一切法中,是最高層次的定慧心念。

    本句為總結語,說明前文對「四念處」的分析僅是概略示導,修行者可將此觀察與分析的方法類推至所有其他法相的認知中,以達到全面性的覺知。

名相註解
  • 三十七菩提分:佛教修行體系中三十七項核心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定、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及八正道。
  • 四念處:指對身、受、心、法四個方面的正念觀察。
  • 八正道:指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擺脫苦難的根本道路。
  • 身:指對身體的組成、動作及生理狀態的觀察。
  • 心:指對心念的起伏、狀態(如貪、嗔、癡)的觀察。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的覺知與觀察,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 積集:指物質或元素的聚合,在此指身體是由地水火風等構成的複合體,並非單一恆常的自我。
  • 取捨相等:指對對象產生「想要獲取」或「想要拋棄」的心理反應,此處指離於這種二元對立的執著心。
  • 受念處:對感受(苦、樂、不苦不樂)的正念觀察。
  • 心念處:對心念狀態(如貪、嗔、癡或無貪、無嗔、無癡)的正念觀察。
  • 法念處:對心法、五蘊、十二處等現象及其運作規律的正念觀察。
  • 觀:指觀照、觀察,在唸處法門中是指以正念與正定覺察對象的實相。
  • 內外中間:佛教分析心法時常用的空間或對象維度,內指自身心身,外指外部世界,中間指兩者之關聯或過渡狀態。
  • 精進:指勇猛努力、不懈地向目標前進的心理狀態。
  • 正念:指清晰、不雜、正確地覺知當下法相的狀態。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或條件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或彼此契合。
  • 最勝菩提心:指最殊勝、最高上的覺悟之心,旨在為所有眾生求得正覺。
  • 善行:指符合正法、能積累功德的行為,此處以「施」(佈施)為代表。
  • 無我相應:指心念與「無我」的真理契合,不再將現象視為恆常的自我或我的所有。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層次或最優越的狀態。

所言菩提分者,即三十七菩提分,謂四念處 乃至八正道。四念處者,身、受、心、法。此中身念 處者,觀身無有種種積集而無所著,離取捨 相等,是名身念處。彼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亦如是觀。又復即此法念處中,若於內外中 間而分別者,別有三種,謂精進、定、正念。此三 相應,即能觀察諸菩薩最勝菩提心及施等善 行。於一切法中得無我相應,此念最勝。如是 略說名四念處,所餘諸法亦如是知。

14
白話直譯
四正斷,是指所對治的法,不屬於菩提分。已生令斷、未生令不生,這稱為勤斷二種不善,不是所對治,屬於菩提分;未生令生、已生令增長,這稱為勤修二種善。如此簡要說明,稱為四正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正斷,是指用來對治煩惱的方法,而不是菩提分法。。也就是讓已經產生的煩惱被斷除,還沒產生的則不讓它產生。這稱為勤奮地斷除兩種不善法,這不是單純的對治手段,而是屬於菩提分的修行。。讓還沒產生的善法產生,讓已經產生的善法更加增長,這就叫做勤於修行兩種善法。。以上簡要說明,就是所謂的四正斷。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修行法門的類別。
    四正斷(對治四種煩惱的正確斷除法)的功能在於「對治」病因,屬於手段或藥方,而「菩提分」是指直接導向覺悟的正法體系。
    作者在此強調對治手段與覺悟分法在定義上的區別。

    本句論述修行中對「不善法」的處理方式:針對已生的煩惱進行斷除(對治),針對未生的煩惱則透過防護使其不生。
    這種勤於斷除不善的實踐,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被歸類為「菩提分」(覺悟的構成要素),強調其作為解脫路徑的積極作用,而非僅是消極的對抗。

    此句闡述修行善法(二善)的具體路徑:一是「發心」,使原本不存在的善根種子生起;二是「增長」,使已有的善根透過持續修行而成熟、強大。
    這體現了修行中從種植到培育的漸次過程。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確認前文對「四正斷」的定義與分析已完成。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四正斷是指正確斷除煩惱、解脫痛苦的四種正向斷除法,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名相註解
  • 四正斷:指對治四種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等)而採用的正確斷除方法。
  • 二不善:指已生之不善法(煩惱)與未生之不善法。
  • 二善:指兩種善法,通常指對治煩惱的定慧二善,或指對世間與出世間的善行。
  • 勤修:指不懈怠地實踐與修行。

四正斷者,謂是所對治,非菩提分。即已生令 斷、未生令不生,此名勤斷二不善,非所對治, 是菩提分;未生令生、已生令增長,此名勤修 二善。如是略說,名四正斷。

15
白話直譯
四神足,指欲、精進、三摩地、智慧。如此相應修行,增上所得的果報,依所得來觀察欲等所緣,稱為四種三摩地。而其身心遠離一切依止,安住於離貪妄想,依止寂滅無所作的行為。如此簡要說明,稱為四神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種神足,是指:願望、精進、禪定與智慧。。像這樣透過相應行而獲得的增上果位,利用這個果位來觀察欲界等對象,這就稱為四種三摩地。。他的身心不再依附於任何對象,處於遠離貪欲的狀態,安住在寂靜滅盡之中,不再有任何造作的行為。。以上簡單說明,就是所謂的四種神足。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神足」為成就目標的四種核心要素。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神足不僅指神通,更指能使修行者迅速達到目標的四種心理功能:首先要有強烈的願望(欲),其次是不懈的努力(精進),接著是以定力穩定心神(三摩地),最後以智慧洞察實相(慧)。

    本句討論相應行(心意識的運作)如何導向增上所得(定境或特殊心境)。
    當修行者進入特定的定果後,以此定力作為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等所緣對象的工具,即構成四種不同層次的三摩地(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深定或解脫狀態的特徵:首先是「離諸所依」,指打破對外在對象或內在執著的依附;其次是「離貪想」,切斷對欲樂的思維;最終達到「寂滅」且「無所作行」,即心境進入完全寂靜、不再產生任何業力造作的狀態,這是對止觀修行達到頂端之描述。

    本句為對前文關於「四神足」定義與分類的總結。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神足屬於神通相,指修行者透過定力獲得的自在能力,能隨意在空間中移動或化現。

名相註解
  • 四神足:指能使人迅速達成目標、甚至獲得神通的四種心理基礎。
  • 欲:指對正法或解脫的強烈願望與志向(欲樂)。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慧:指能斷除煩惱、洞察真理的智慧。
  • 相應行:指與特定心法相應的心理活動或修行過程。
  • 增上所得:指超越普通意識狀態而獲得的特殊定境或果位。
  • 寂滅:指煩惱熄滅、痛苦終止的狀態,即涅槃之義。
  • 作行:指有意識的造作、行為或心法運作,在此指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造作。

四神足者,謂欲、精進、三摩地、慧。如是相應行 增上所得果,以其所得而觀欲等所緣,謂四 種三摩地。而彼身心離諸所依、住離貪想,依 止寂滅無所作行。如是略說,名四神足。

16
白話直譯
五根、五力,是指了知一切相的果報,即信、精進、正念、禪定、智慧等增上相應的根與力。如此簡要說明,稱為五根、五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根與五力,就是體悟到一切相貌後的結果,指的是信心、精進、念力、定力與智慧這五種不斷增長且相互配合的根基與力量。。就這樣簡單說明,這就是所謂的五根與五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中「五根」與「五力」的性質。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這五者不僅是修行的基礎(根),更是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能對萬法之相產生正確認知(了知一切相)的結果與力量。
    強調的是一種「增上相應」的狀態,即五種心所功能相互支持、共同提升,最終轉化為能破除執著的實踐力量。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對信、精進、念、定、慧這五種心所功能的分析,概括定義為「五根」(能生長之功用)與「五力」(能對治煩惱之力量)。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修行心法功能層次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五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指五根成熟後轉化為能對治煩惱的強大力量。
  • 增上相應:指修行程度不斷提升,且五種心法功能彼此協調、共同運作的狀態。

五根、五力者,即了知一切相果,謂信、精進、念、 定、慧等增上相應根力。如是略說,名五根、五 力。

17
白話直譯
此外,這裡所修的法,即是二種覺了分,稱為煖、頂位。煖位修四念處,頂位修四正斷。又有二種殊勝的覺了分,稱為忍、世第一法。忍位修四神足,世第一位修五根、五力。這些無所作的行為,最為真實。信等根力作為見道的緣行相,應知見道所修即是七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這些修行過程中,屬於兩種覺悟之了分階段的,就是指煖位與頂位。。在煖位階段修行四念處,在頂位階段修行四正斷。。另外還有兩種屬於勝覺的覺悟部分,分別是指『忍』和『世間第一的法』。。在忍位階段修行四神足,在世第一位階段修行五根與五力。。他們這樣的無為行,是最殊勝且真實的。。信心等根力的作用,是作為進入見道階段的條件與相狀;應知道在見道階段中所修行的是七覺支。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
    在進入見道位之前,修行者在資乘階段中,透過對真理的初步體悟(了分),進入煖位與頂位,這標誌著從凡夫向聖者轉移的關鍵過渡階段。

    本句說明初果預備階段(見道位)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在進入煖位時,透過四念處(觀身、受、心、法)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隨後在頂位,透過四正斷(斷除四種煩惱)來深化對真理的體悟,最終達成見道。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修行中關於「覺」的細分。
    勝覺(Uttama-bodhi)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其「了分」(即對法義的領悟與掌握部分)在此分為兩種:一是「忍」(Kṣānti),指對真理的恆久承忍與不退轉;二是「世第一法」(Loka-agrata-dharma),指在世間中無有能出其上的最高法義或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位)所對應修習的具體法門。
    忍位(菩薩地之第四位)重點在於修習四神足以增長神通與定力;而世第一位(指進入十地之前的階段或特定階位)則重點在於鞏固五根與五力,以強化覺悟的基礎與能力。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證悟後,其行持已不再是基於造作的有為法,而是契合實相的無為行(無所作行),此種狀態即是最高且不虛妄的真實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的心法機制。
    信、定、慧等根力不僅是基礎,其運作的相狀(行相)構成了見道的緣分。
    而具體在見道階段中,透過修習「七覺支」來深化對真理的體悟,從而達成破除無明、初證聖果的目的。

名相註解
  • 二覺了分:指在覺悟過程中,對真理初步領悟並能區分的階段。
  • 煖位:初果之前的第一個聖位,指對四聖諦有初步領悟,如暖陽般能燒除部分煩惱。
  • 頂位:煖位之後的位次,指修行達到頂端,即將進入見道之境。
  • 勝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通常指佛之圓滿覺悟。
  • 了分:指對法義領悟、掌握或證得的程度與部分。
  • 忍:指忍辱或忍 patience,在覺悟語境中特指對空性或真理的承忍力,使其不退轉。
  • 世第一法:指世間中最高、最卓越的法,通常指超越一切世俗法、最頂端的真理。
  • 忍位:菩薩十地之第四地,名為忍地,主修忍辱與定力。
  • 世第一位:指在世間修行中達到第一等地位的階位。
  • 無所作行:指不依賴於有為的造作、不執著於對立而行的修行狀態,對應於無為法或無功用行。
  • 最上真實:指最高層次的真理或絕對的實相,在論書語境中指涉究竟圓滿的覺悟境界。
  • 根力:指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五力,是修行中能對治煩惱、推動進步的內在能力。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諦或空性,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階段。
  • 緣行相:指作為條件(緣)而顯現的運作狀態或特徵。
  • 七覺支:指覺行正心七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是通往覺悟的七種正念覺知狀態。

復次此中如是等所修,即二覺了分,謂煖、頂 位。煖位修四念處,頂位修四正斷。又復有二 勝覺了分,謂忍、世第一法。忍位修四神足,世 第一位修五根、五力。彼如是等無所作行,最 上真實。信等根力為見道緣行相,應知彼見 道所修謂七覺支。

18
白話直譯
七覺支,即從念覺支一直到捨覺支。其中念覺支,是為利益眾生發菩提願,現前正念不忘失的特徵。擇法覺支,是於自我與法的自性作決擇為特徵。喜覺支,是因自身修道得無漏因而生起喜樂。輕安覺支,是如所證真實法性,因不是菩提分種子而捨離,身心業得輕安。定覺支,是以四無量心及菩提願進入真如智慧,心境純一。精進覺支,是雖觀寂靜殊勝功德門而不貪著,精進修行也不懈怠。捨覺支,是為利益眾生而如理調伏,隨其所行波羅蜜多等諸功德法,平等分別觀無來去,安住於平等。如此簡要說明,稱為七覺支。這七覺支的修行,稱為正智分,能對治煩惱障及所知障的行相。應當知道,修行所要修習的就是八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七覺支,就是指從念覺支開始,一直到捨覺支這七種覺悟的要素。。這裡提到的「念覺支」,是指心中持有利益眾生並證悟菩提的願望,且在當下能保持正念,沒有遺忘或分心的狀態。。所謂的擇法覺支,就是指能夠正確分辨與抉擇萬法本身的真實性質。。所謂的「喜覺支」,是指修行者在修道的過程中,因為獲得了不染汙的正因,而心中產生喜悅與快樂。。所謂的「輕安覺支」,是指修行者證悟了真實的法性,並捨棄了那些不屬於覺悟(菩提)的種子,因此讓身體和心理的行為都達到一種輕盈、安穩的狀態。。所謂的定覺支,是指透過修行四種無量心以及發菩提願,進入真如智慧那種純粹、專一的境界狀態。。所謂的精進覺支,是指修行者在觀察寂靜且殊勝的功德境界時,不會產生貪著心,並且在實踐各種修行法門時,始終保持努力,沒有懈怠。。所謂的『捨覺支』,是指在思考如何調伏並利益眾生時,針對眾生所實踐的波羅蜜等各種功德法,以平等的視角去觀察,發現其中沒有來去之分,因此處於平等的狀態。。以上簡要地說明瞭這七種覺悟的要素,就稱為七覺支。。這七種覺悟的修行分支,就稱為「正確智慧的部分」,它們能對治煩惱障礙以及對知識認知不足所造成的障礙。。應該知道,修行道路上所需要實踐的,就是八正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七覺支的組成範圍。
    七覺支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培養的七種正覺心法,由念、擇法、精進、念、喜、輕安、捨依次構成,是通往解脫的關鍵心智狀態。

    本句定義「念覺支」在集大乘相論中的具體內涵。
    它不僅是單純的專注,而是將「菩提心(利他願)」與「正念(覺知)」結合,使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能恆常地將願力轉化為當下的覺察,不使其離散。

    本句定義「擇法覺支」在集大乘相論中的義理。
    擇法覺支是七覺支之一,其核心在於透過正念與正定,對現象(法)的生滅、性質及其空性進行精確的觀察與判斷,以破除對法的執著,進而導向覺悟。

    此處解釋「喜覺支」的定義。
    在修行覺悟的過程中,當修行者體悟到正法且獲得「無漏」的智慧或定力時,會產生一種法喜。
    這種喜樂並非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基於解脫進步而生的精神喜悅,是覺悟路徑中的重要心理狀態。

    本句解釋「輕安覺支」的成立條件。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輕安並非單純的生理舒適,而是基於對「真實法性」的證悟,透過捨離障礙菩提的種子(煩惱或非覺悟之習氣),使身心業擺脫沉重與躁動,進而獲得定慧相隨的輕安狀態。

    本句定義「定覺支」的內涵。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定覺支並非單純的禪定,而是將慈悲(四無量)與覺悟之志(菩提願)結合,最終導向真如智慧的單一專注境界(純一境相),體現了定慧雙運與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特質。

    本句解釋「精進覺支」在大乘修行中的具體內涵。
    強調精進不僅是勤奮,更需配合「不著」的智慧。
    修行者在體會寂靜、殊勝的禪定或功德時,若產生對此境界的貪著(味著),則會成為新的障礙;真正的精進是在不執著於果位或境界的前提下,持續不斷地實踐菩提行。

    本句解釋「捨覺支」在菩薩修行中的具體運作。
    捨覺支並非單純的捨棄,而是在利他行中,將調伏眾生的手段與波羅蜜的功德法,置於空性與平等的觀照之下,體悟到法性中沒有生滅來去之相,從而證得平等心。

    本句為總結語,確認前文所述的七種心法(覺支)之定義。
    七覺支是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必須培養的七種正念狀態,旨在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七覺支在修行體系中屬於「正智分」的範疇,其核心功能在於破除兩種根本障礙:一是由貪嗔癡引起的「煩惱障」,二是因未明達真理而產生的「所知障」,從而使修行者能清淨心識,獲得正覺。

    本句明確指出修行(修道)的核心內容在於實踐八正道。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具體的正行(八正道)來對治煩惱,以達成解脫之相。

名相註解
  • 念覺支:指正念,即對修行對象保持清醒的覺知。
  • 捨覺支:指捨心,即在面對對象時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中立狀態。
  • 菩提:覺悟,指徹悟真理而達到最高智慧的狀態。
  • 擇法覺支:七覺支之一,指能辨別正法與邪法、真諦與俗諦,或分析法之性質的覺悟要素。
  • 決擇:指經過分析後做出正確的判斷與抉擇。
  • 喜覺支:覺支(Bodhyanga)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要素之一,此處特指其中產生喜悅的心理狀態。
  • 無漏因: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正因,如正見、正定等,是通往解脫的必要條件。
  • 輕安覺支:指在修行覺悟過程中,身心獲得輕盈安穩的覺悟要素。
  • 真實法性:事物本然的性質,在此指超越對立與虛妄的真理實相。
  • 菩提分種子:指能導向覺悟(菩提)的潛在因與心種。
  • 身業心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業)、言語行為(口業)與心理活動(心業),此處指身心之運作。
  • 定覺支:覺悟之因中與定力相關的組成部分。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菩提願:發心追求覺悟、成佛的誓願。
  • 真如智:契合事物真實本性(真如)的智慧。
  • 純一境相:心意識完全專注於單一對象,不雜染其他念頭的狀態。
  • 精進覺支:覺支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因素之一,精進覺支指以不懈的精神追求解脫與菩提的努力。
  • 寂靜勝上功德門:指深沉寂靜且殊勝卓越的修行境界或功德法門。
  • 味著:對某種法味或境界產生貪戀與執著。
  • 無來去: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對立,體悟法性不生不滅、不來不去的本質。
  • 正智分:指正確智慧的組成部分,在論述修行階位或組成時,將智慧視為對治障礙的核心。
  • 煩惱障:指由煩惱(如貪、嗔、癡)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解脫。
  • 所知障:指對真理、法相認知不足或錯誤而產生的障礙,阻礙修行者獲得圓滿智慧。

七覺支者,即念覺支乃至捨覺支。此中念覺 支者,謂利眾生證菩提願,現前正念無忘失 相。擇法覺支者,謂於我法自性決擇為相。喜 覺支者,謂自所修道得無漏因生喜樂故。輕 安覺支者,謂如其所證真實法性,非菩提分 種子而捨離故,身業心業得輕安故。定覺支 者,謂四無量及菩提願入真如智純一境 相。精進覺支者,謂雖觀寂靜勝上功德門而 不味著,進修諸行復無懈息。捨覺支者,謂念 利眾生如應調伏,隨其所行波羅蜜多等諸 功德法,平等分別觀無來去,住平等故。如 是略說,名七覺支。即如是等七覺支行,名正 智分,彼能對治煩惱障及所知障行相。應知 修道所修即八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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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八正道,指的是正見一直到正定。在這之中,正見是指領悟一切法無我相,安住於平等。對於苦等顛倒,這兩部分,是由微妙殊勝的智慧所觀察。正思惟,是指生起思惟,不斷絕所作之因,能如願證得果位。正語,是指一切語言遠離妄想分別,如實說話。正業,是指一切行為沒有顛倒,不傷害眾生、能救拔眾生等,遠離妄想而修行。正命,是指在清淨命中遠離一切邪妄,自行修習,自行證得。正勤,是指即使到達最上地也能繼續精進,身體不疲倦,內心生起勇猛。正念,是指如實觀察念處等,慈心莊嚴自願方便,對一切法都不遺忘。正定,是指身等行為常依最殊勝功德,安住於無分別智,與各種靜慮的平等相應。像這樣簡略說明,稱為三十七菩提分法,因為隨應行相而總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正道,是指從正見開始一直到正定這八項修行路徑。。這裡所說的正見,是指明白所有現象都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並以此心境保持平等。。像把苦覺為樂這種顛倒認知,以及其構成的兩個部分,都是由那種能觀察微細特徵的卓越智慧來觀察的。。所謂的正思惟,是指在思考時不會毀掉正在修行的正因,從而能依照願望證得果位。。所謂的正語,就是指說話時不再有錯誤的偏見或妄想,而是根據事實真實地表達。。所謂的正業,是指在做任何事情時都沒有錯誤的認知,不傷害眾生,反而救濟眾生,在遠離妄想的狀態下修行。。所謂的正命,是指在清淨的生活方式中,遠離各種錯誤的妄想與不正當的行為,透過自己的努力修行,最終親自體悟並證得真理。。所謂的正勤,是指即便已經到達了最高階段的境界,依然不斷精進,身體不感到疲累,內心充滿勇猛的力量。。所謂的正念,就是依照如實觀照的方式觀察念處等對象,用慈悲心來裝飾並成就自己的願力與方便,使自己在面對所有現象時,都能保持清醒而不遺忘。。所謂的正定,是指身心活動達到平衡,恆常依止最殊勝的功德,安住在沒有分別心的智慧中,也就是讓各種禪定的狀態達到平等且統一的契合。。像這樣簡略地說明,就稱為「三十七菩提分法」,因為這些法門總括了隨機應變的修行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八正道的範圍。
    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消除煩惱、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由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 業、正精進、正念、正定組成。
    此處以「正見」為始,「正定」為終,概括了完整的修行次第。

    本句定義大乘修行中的「正見」。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我法二執),透過體認一切法皆無自性(無我相),進而達到不對立、不分別的平等心境。
    這是進入大乘實踐的基礎見地。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相勝慧」(能區分微細差異的智慧)來分析「顛倒」的構造。
    在論述中,顛倒(如將苦視為樂)被分析為由兩個部分(二分)組成,透過對這兩個部分的觀察,能破除錯覺,體現大乘相論中對心法構造的精確分析。

    本句定義「正思惟」在集大乘相論中的運作機制。
    強調正思惟並非單純的思考,而是一種不損害修行因果律的思惟方式,確保修行者在思惟過程中不產生妨礙果位證得的遮法,使因果鏈條完整,最終達成願力目標。

    本句定義「正語」的內涵。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正語不僅是禁絕妄語,更強調心意識上要離除「妄分別」(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使言語與真實法相相符,達到如實陳述的境界。

    本句定義「正業」的內涵。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正業不僅是指不作惡業,更強調行為必須建立在「無顛倒」(正確的見地)之上。
    真正的正業必須兼具「不害」與「救拔」的慈悲實踐,且修行過程需脫離妄想執著,方能稱為正業。

    本句定義「正命」的內涵。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正命不僅是指物質生活的正當(如不從事五不正業),更強調心靈的清淨與實踐的自力。
    強調修行必須由自身實踐(自行所修)並由自身體悟(自行而證),不可依賴他人或外在的虛假名相。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正勤」特質。
    即便已至最上地(最高階位),仍不滿足於現狀,而是在定慧與慈悲的實踐上持續精進,展現出身心一致的強大願力與不懈的修行精神。

    本句定義「正念」在《集大乘相論》中的運作機制:不僅是單純的記憶或專注,而是結合了「如實觀」(對象的真實面貌)、「慈心」(菩薩道的動機)與「方便」(實踐手段),使修行者在覺知一切法時,能維持不散亂、不遺漏的清明狀態。

    本句定義「正定」的內涵。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正定不僅是心不散亂,更強調身心業的調和(身等業)與對最勝功德的依止,最終達到無分別智的境界,使各種靜慮(禪定)的特徵融合為一的平等相應狀態。

    本句解釋「三十七菩提分」的定義與涵義。
    在《集大乘相論》的體系中,菩提分法不僅是覺悟的組成部分,更強調其「隨應」的特質,即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具體情況(行相),將複雜的修行路徑總括地攝取於這三十七項法門之中。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正定:正確的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無我相:指體悟現象中不存在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平等:指超越對象的對立與分別,體認萬法在本質上無異。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無常視為常、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
  • 二分:指將一個對象或現象分析為兩個組成部分或兩個對立面,此處指顛倒認知中的構成要素。
  • 相勝慧:指能觀察微細相狀並能區分優劣、勝劣的卓越智慧,用於辨析極其細微的法相。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與分析,旨在消除貪嗔癡,導向解脫。
  • 所作因:指為了證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或因緣。
  • 證果:指透過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境界或聖者果位。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言語表達,包括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妄分別: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偏見或虛構的區分。
  • 正業者:指正確的行為,對應八正道中的正業,在此強調行為與正見的統一。
  • 離妄:指遠離虛妄的分別心與執著,回歸真實的覺知。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正當的生活方式與生計,在大乘論書中亦涵蓋心行清淨之義。
  • 淨命:指清淨的生命狀態或清淨的戒律生活,遠離染汙。
  • 邪妄:指錯誤的見解、不正的行為以及心靈中的虛妄執著。
  • 正勤:正確的精進,指不偏不倚、恆久不懈地追求覺悟的努力。
  • 最上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段,接近成佛的境界。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修行正念的四個觀察對象。
  • 如實而觀:不依主觀偏見,依照事物本然的樣子進行觀察。
  • 身等業:指身體與心靈等各項活動達到平衡、調和的狀態。
  • 三十七菩提分法:指覺悟成佛所需的三十七種修行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定、四正勤、四正念、五根、五力、七覺支及八正道。
  • 隨應行相:指隨順對象的根機與時勢而顯現的修行相狀。
  • 總略攝:指將繁雜的法相概括地攝受、包含在內。

八正道者,謂正見乃至正定。此中正見者,謂 了一切法無我相,住於平等。苦等顛倒,彼之 二分,是微妙相勝慧所觀。正思惟者,謂起思 惟,不斷所作因,如願而證果。正語者,謂諸語 言離妄分別、如實而說。正業者,謂諸所作而 無顛倒,不害眾生、救拔眾生等,離妄而修。正 命者,謂於淨命離諸邪妄,自行所修、自行而 證。正勤者,謂雖至最上地而亦增進,身無疲 倦、心生勇悍。正念者,謂念處等如實而觀,慈 心莊嚴自願方便,於一切法無所忘失。正定 者,謂身等業而常依止最勝功德,安住無分 別智,即諸靜慮相平等相應。如是等略說,名 三十七菩提分法,隨應行相總略攝故。

集大乘相論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