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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道論

T32n1648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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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道論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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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漢優波底沙梁言大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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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扶南三藏僧伽婆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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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門品第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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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地一切入?修行內容是什麼?有什麼特徵?有何滋味?所依處是什麼?有什麼功\n德?一切入有何義?地有幾種?哪種地可作為取相?如何修行\n曼陀羅法?如何修地法?答:此心依地的特徵而生,這就叫做\n地一切入。心能安住不亂就是修行。善於樂著地想\n就是特徵。不捨離就是滋味。意念專一無雜念就是所依處。問功德者,\n有十二種功德,從地一切入這個特徵容易獲得,於一切\n時、於一切行心行無障礙,能如意神通,行走水面、遊行虛空如同在地上一樣,能受種種色辯,初次憶念宿命辯,以及天耳界\n辯,隨順善趣甘露作為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地大(地界)是如何將所有事物包含在其中的?。應該修行什麼?。是什麼樣的樣子?。是什麼味道?。是在什麼地方?。是什麼樣的功德?。所謂的「一切入」是指什麼意思?。(修行者所經過的)地有幾種?。在什麼地方產生對相狀的執取?。該如何實踐曼陀羅的修行方法?。什麼是修地的法門?。回答:心是以地相作為依據而產生的,這就稱為「地一切入」。。心不再散亂而能安住,這就是所謂的修行。。將「善樂地」的觀想作為其相貌。。因為不願捨離而產生執著,這就是所謂的『味』。。心念不散亂、沒有其他雜念,就成了專注的對象。。所謂的功德是指十二種功德:第一是能輕易進入地界的一切相狀;第二是在任何時間、任何行為中心念運作都沒有障礙;第三是具備如意神通;第四是能在水上行走或在空中飛翔,就像在地上走一樣;第五是能領悟各種色法之辯才;第六是能知曉初念與宿命之辯才;第七是具備天耳之界辯才;最後是隨處行於善趣,以甘露(不死)為極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地大(地界)的特質。
    在論書的分析中,地界具有「堅固」與「承載」的特性,因此被認為是所有物質現象(色法)的基礎,能攝受並承載其他所有物質元素。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路徑、具體對治方法或解脫道具體實踐內容的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導出對特定法相(laksana)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相」是為了透過觀察現象的特徵,進而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或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引導對特定法義、感受或比喻性描述的探詢,旨在透過對「味」的分析來揭示深層的法理特質。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修行階段或對象所在的範圍或位置,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式問答,用以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詢問導致特定果報或成就的具體善業(功德)之種類與性質,在《解脫道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分析修行者所需積累的具體資糧或善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切入」(Sarvavinirmukta/Sarvapravesha 相關概念)在解脫道修習過程中的具體定義與法義,通常涉及心意識對法相的全面攝入或進入特定禪定狀態的義理。

    此處為論述菩薩修行階段的詢問。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地」指菩薩在證悟菩提過程中,依據智慧與功德所達到的不同修行層次(十地)。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究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於何種層次或階段將其視為具有特定特徵(相)而產生執著。
    這涉及對感知過程(如眼根、色境、意識)的細緻剖析,以破除對現象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詢問關於曼陀羅(Mandala)之具體修法或建立法界圓融之觀想方式。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將修行者的心意識與佛菩薩的境界相應,透過特定的儀軌或觀想來達成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菩薩道中「修地」階段的具體修行法門。
    在十地體系中,修地是指菩薩在獲得初果後,透過實踐波羅蜜等法門來消除殘餘習氣、深化定慧的修行階段。

    本句討論心與物質基礎(地大)的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物質的特質(地相)而生起。
    所謂「一切入」(Sarvatu-praveśa),是指某種特質或元素滲透、遍在於所有現象之中,此處指地大之相遍及於心的生起過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修」是指透過正念與定力的訓練,使心擺脫散亂狀態,穩定地安住於所觀之對象(對治),從而消除煩惱並獲得智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想過程中所建立的特定心相。
    在《解脫道論》的觀想修法中,修行者需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的法相(如善樂地),以此作為禪定或觀想的對象,以達到特定的心靈狀態或功德。

    此句探討對法或對境的執著。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味」指對某種狀態或對象產生的貪著與眷戀。
    當修行者或眾生對某種感受、境界產生「不捨」的心理時,這種不捨離的狀態本身就構成了對該對象的「味」(貪著),是導致輪迴與繫縛的深層原因。

    此句描述進入禪定或專注於特定對象時的心理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當意識不再跳轉至其他對象(無異念),心意識本身或其專注的狀態便成為了定心的「處」(對象/基礎)。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解脫道中獲得的十二種特殊功德(神通與心靈能力)。
    這些功德涵蓋了對物質世界的自在掌控(如履水遊空)、心念的絕對自由(心行無礙)、以及深層的認知能力(宿命、天耳)。
    「甘露為邊」指修行之果位最終導向不死之涅槃。

名相註解
  • 地:指地大或地界,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相為堅固,具有承載與支持的功能。
  • 一切入:指攝受、包含或容納所有事物,在此指地界作為基礎而承載所有色法。
  • 修:指修行、修習,在《解脫道論》語境中,指透過特定的心法與對治手段來消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實踐過程。
  • 相:指事物的特徵、外貌或顯現的狀態(laksana)。
  • 味:在此處指感受、特質或法義的體會,不僅指生理味覺,更指對法之性質的領悟。
  • 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業、福德或正向的心理品質,是成就解脫道之基礎。
  • 取相: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將其特徵(相)認定為真實存在而產生的執取或認定。
  • 曼陀羅:梵文 Maṇḍala,意為圓圈或圓盤。在佛教修行中指代一種神聖的空間佈局或觀想圖,象徵宇宙的結構與覺悟境界的圓滿。
  • 修地:菩薩十地之中的修行階段,指在證得初果後,透過實際修習法門以達到更高境界的過程。
  • 地相:指地大(Earth element)的特質,主要表現為堅實、支持與承載。
  • 亂住:指心神散亂、不能專一地安住在單一對象上的狀態。
  • 善樂:指一種具足安樂、吉祥的狀態或特定的淨土境界。
  • 想: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對象的表象化認知或觀想(Saṃjñā)。
  • 意:指意識、心念。
  • 異念:指與當前專注對象不同的雜念或散亂之念。
  • 處:指心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在此指定心的對象(Object of meditation)。
  • 十二功德:指修行至特定階段所獲得的十二種特殊能力或成就。
  • 心行無礙:指心念在運作時不再受煩惱、業力或物質條件的限制,能自由自在地轉向。
  • 如意神通:指能隨心所欲地改變物質環境或自身狀態的神通力。
  • 初念宿命辯:指能知曉眾生最初的念頭以及過去所有生死的記憶與因果。
  • 天耳界辯:指能聽見三千大千世界中各種天人或眾生的語言。
  • 善趣:指人道、天道等有利於修行與獲益的生命形態。
  • 甘露:佛教術語,指不死之法,即涅槃。

問:云何地一切入?何修?何相?何味?何處?何功 德?一切入者何義?幾種地?何地取相?云何作 曼陀羅法?何修地法?答:是心依地相生,此謂 地一切入。心不亂住是為修。善樂著地想 為相。不捨為味。意無異念為處。何功德者,謂 有十二功德,從地一切入是相易得,於一切 時、於一切行心行無礙,如意神通,履水遊 空如地,受種種色辯,初念宿命辯,及天耳界 辯,隨行善趣甘露為邊。

6
白話直譯
問:一切入有何義?答:\n就是遍及一切入。如佛所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一切入」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指的是周遍地進入一切法中。。就像佛陀在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一切入」這一特定修習或境界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所有法(一切)的進入、攝受或圓滿證悟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修行或認知狀態,指心意識或定力能周遍地、無遺漏地進入並涵蓋所有法相(一切入),體現了對法界全盤的觀照能力。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佛陀以偈頌(詩格)形式宣說的教法,用以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周普:周遍、普及,指無處不在且全面地涵蓋。
  • 偈言:偈頌之言。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方便記憶或表達感悟。

問:一切入何義?答:謂 周普一切入。如佛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若有人憶念佛德,生起歡喜充滿全身,\n觀地一切入,遍滿閻浮提,\n這種觀行依地而生,心中的歡喜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思惟佛陀的功德,心中產生的喜悅充滿全身;就像觀察大地能容納一切,遍滿整個閻浮提一樣,這種因觀想大地而產生的心喜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一種觀想修法,旨在透過將「佛德」的廣大與「大地」的周遍相類比,來擴展修行者的喜心。
    將心靈的喜悅感(喜)與大地的空間感(周滿)結合,使內在的法喜達到一種充盈且無礙的狀態,是透過對比與類比來強化定力與喜心的修行方法。

名相註解
  • 佛德:佛陀所具足的功德,包括智慧德與慈悲德。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觀中的南瞻部洲,在此泛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觀緣:以某種對象作為觀想的依緣或對象。
若人念佛德,生喜充遍身,
觀地一切入,周滿閻浮提,
此觀緣地生,心喜亦如是。
8
白話直譯
修這樣的觀法,能見曼陀羅遍於一切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這樣的觀想,就能看到曼陀羅遍佈於一切事物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透過特定的觀修方法,使修行者能體悟到曼陀羅(聖域/圓滿之圖象)的法理與能量遍在於所有現象之中,體現出局部與整體的圓融關係。

修如是觀,見曼陀羅遍一切入。

9
白話直譯
問:地有幾種?哪種地可作為取相修行?答:地有兩種,一是自相地,二是造\n作地。堅固為自相地界,這就叫自相地。若親手挖掘,或教人挖掘,由造作而成,這就叫作地。成就四種顏色,就是白、黑、赤及明亮色。修禪者,對自相地不應作意,應排除白、黑、赤三色。為什麼呢?若觀察自身的地界,便不會生起其他分別的相狀。若執取白、黑、赤三色,便成為修習色界一切入處。為什麼呢?觀察自性地界遠離白、黑、赤三色,若起作意或不起作意,都會執取其相,如同明相現前時便會執取其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地」分為幾種?。在什麼樣的境界或狀態下,可以透過取相來修行?。回答:地(物質基礎)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自身特性的自相地,另一種是由因緣構成的造作地。。堅硬的特性是地大(地界)本身的特徵,這就稱為自相地。。不管是自己親手挖,還是教別人來挖,只要讓工程完成,就稱為「作地」。。由四種顏色組成,分別是白色、黑色、紅色和黃色。。修行坐禪的人,不應該在觀察自相的層次上起心作意,而應排除白色、黑色與紅色的色相干擾。。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觀察事物自身的特質(自相地),就不會從中產生對其他部分特徵(彼分相)的錯覺或執著。。如果選用白色、黑色和紅色,就能組合出所有種類的顏色。。為什麼會這樣呢?。觀察自相的地,要排除白色、黑色、紅色等色彩的幹擾;無論它是處於形成中或未形成,都要捕捉其特徵;例如當光明相顯現時,就捕捉那個相。
法義解析
  • 此處之「地」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中依序經過的修行階段(Bhumis)。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從初入道至成佛所經歷的層次與境界。

    本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探討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進入定境時,應在何種心法狀態(地)下採取特定的相狀(取相)以利於修行。
    這涉及對修行階段與對象之精確把握,旨在釐清修行的具體操作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地(bhūmi/dhātu)的分類。
    在《解脫道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物質基礎的本質屬性(自相)與經由業力或外在因素所塑造的狀態(造作),旨在分析現象界的構成與性質。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之阿毘達磨分析。
    在分析四大(地水火風)時,區分「自相」與「他相」。
    地界的本質特徵(自相)即是「堅」,凡具備堅硬特性的即被定義為自相地,用以區分其與其他元素或外在屬性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地」的定義,在律法或造作的判定中,不論是親力親為還是指使他人,只要最終結果達成,皆視為該行為的完成者。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基本組成成分。
    在論述色法的構成時,將色彩分為四種基本色,用以說明物質顯現的基礎特徵。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討論禪定中對色相的處理。
    在進入深層定境時,修行者若對自相(指修行者自身或心中浮現的相狀)產生執著或作意,會妨礙定力的純淨。
    文中提到的「白、黑、赤」是指在禪定過程中常出現的色相(nimitta),這些色相屬於粗顯的意識投影,必須予以排除,方能進至更清淨的定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論證,符合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屬於分析法義的觀察法。
    強調透過對「自相」(事物本身的本質特徵)進行精確觀照,能破除將其誤認為其他特質(彼分相)的錯覺,從而消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的組成原理。
    在論述色法的分析時,說明透過基本色調(白、黑、赤)的組合與變化,即可涵蓋所有可見的色彩表現,旨在分析色法的組成要素及其演變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法理分析與因果解釋,符合論典推導邏輯。

    此段落屬於《解脫道論》中關於禪定觀想的修習指導。
    重點在於指導修行者在觀想「地大」的自相時,應排除色彩(白黑赤)等雜色幹擾,專注於物質本身的特質(如堅硬、沉重等自相)。
    無論該相是正在生起(作)或尚未完全生起(不作),以及光明相的顯現,皆要求修行者精確地捕捉並維持對該相的覺知,以達到定心與專注。

名相註解
  • 自相地:指具有自身固有性質、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物質基礎或特質。
  • 造作地:指由業力、造作或特定條件組合而成的物質狀態或環境。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指具有堅硬、承載特性的物質基礎。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特徵(Svalaksana)。
  • 堅:地界的核心特質,指堅硬、不流動的性質。
  • 作地:指對土地進行挖掘、平整或建設的行為,在此語境中討論其行為的成立條件。
  • 色:指物質、色法,在此特指色彩的屬性。
  • 如明色:指黃色。在古譯中,「如明」常對應於黃色或金色的光輝。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白、黑、赤:指禪定過程中常見的色相干擾,屬心意識之投影,非真實法相。
  • 彼分相:指其他部分的特徵,或指將自相誤認為他相的錯誤顯現。
  • 離白黑赤:指排除色彩的幹擾,因為顏色屬於色法之相,而非地大本身的本質特徵。
  • 取其相:指在禪定中捕捉、維持並專注於該法相的覺知。

問:地幾種? 何地取相可修?答:地有二種,一自相地、二造 作地。堅為自相地界,是謂自相地。若手自 掘、若教人掘,造作所成,是謂作地。成四種 色,謂白、黑、赤及如明色。於是坐禪人,於自相 地不應作意,應除白、黑、赤。何以故?若觀自相 地,從此不起彼分相。若取白、黑、赤色,成修 色一切入。何以故?觀自相地離白黑赤,若作 不作當取其相,如明相現當取其相。

1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作不作地?答:處處平坦,遠離草叢雜木,沒有樹根樁木,於眼前境界令心生起,這叫作地想,這就是不作地。若是舊習禪定者,隨著喜樂或不樂,便能見到分別的地相,安住於不退轉。新學初禪者,取作地相作為曼陀羅,不觀察非作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不作地」是指什麼?。回答:環境處處平坦,沒有雜草,也沒有樹樁。對著這樣的視覺對象在心中建立起對「地」的認知,這就叫做「地想」,也就是不再將其視為(雜亂的)地面。。如果依照之前的禪修方法,不再受快樂或不快樂的影響,就能見到該階段的境界特徵,並進入不退轉的狀態。。剛開始學習初禪的人,會採取地相來建立曼陀羅(圓圖),而不會觀察非地相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不作地」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次第中,此處涉及對特定心境或修行階段(地)的界定,探討何種狀態屬於不構成該階段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關於「想」的對治或建立。
    在特定的禪定或觀想練習中,透過觀察純淨、平坦、無礙的地面(排除草莽、株杌等雜質),使心專注於此純淨的眼境,從而建立正確的「地想」。
    所謂「不作地」,是指不再將其視為充滿雜質的世俗地面,而是將其轉化為一種清淨的觀想對象。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達到一種超越對立情緒(樂與不樂)的穩定狀態。
    當心不再隨境轉動時,能顯現出對應於該修行階段(地)的特徵,從而證得不退轉,不再墮回低階境界。

    本句描述初學者在修習初禪時,為了穩定心意識,採取一種具體的「地相」作為禪定對象(曼陀羅),透過專注於此固定相狀來進入定境,尚未能轉向觀察非物質或更深層的空性相狀。

名相註解
  • 眼境:眼睛所接觸到的外部對象。
  • 地想:在心中對「地」這一物質特性的認知或觀想。
  • 不作地:指不再將對象視為一般的、雜亂的地面,而是在觀想中將其純化。
  • 坐禪:指修行禪定,在此指依循既定的禪修法門。
  • 樂不樂:指對修行過程或定境產生的快感或不快感,屬一種心理波動。
  • 不退:指不退轉,即達到某個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 初禪:四禪之第一階段,需離欲、捨惡,以尋、伺為特徵的定境。

問:云何 名不作地?答:處處平坦,離於草莽,無諸株 杌,於其眼境當令起心,是名地想,是謂不 作地。若舊坐禪,隨樂不樂,即見彼分地相, 住於不退。新學初禪,取作地相作曼陀羅,不 觀非作地。

11
白話直譯
問:如何製作曼陀羅?答:若坐禪者想在地上作曼陀羅,首先應觀察寂靜安定,可以在寺院、石室或樹下,不可在幽暗無日光或非人行走之處,於這些地方都要離開一尋,灑掃清潔並保持地面乾燥。掃淨處所,當明相現前時使土色顯現,令地性之相得以生起。衡量調整威儀恭敬,取用器物以水和土,去除草根樹樁並清除糞便雜物,用衣帕過濾泥土,於潔淨地面遮蔽坐處,隔絕光線安置禪窟。不遠不近以規畫圓形,圓內平整無痕,然後用泥塗地不混雜其他顏色,若用其他顏色不混於地,應妥善安置,直到未乾時要覆蓋守護。等到乾燥時再用不同顏色界定,其外圍可如米篩大小、或如搔牢大小,或圓或方或三角四角,應當分別設置。本師所說,以圓形曼陀羅最為殊勝。不論在衣物、木板或牆壁上都可作曼陀羅,但以地上最為殊勝。這是先師所傳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曼陀羅應該如何建立?。請回答。。如果打坐修行的人想要在地上畫曼陀羅圖,首先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例如寺院房屋、石洞或樹下;不要住在陰暗、沒有陽光且非人(鬼神)出沒的道路上。在這些地方要保持一尋的距離,將地面灑掃乾淨並保持乾燥。。將環境清掃乾淨,使其呈現出如同光亮顯現時那樣清晰的土色,讓大地的本質特徵得以顯現。。在恭敬地衡量並調整好身心威儀後,使用工具用水混合土壤,清除掉草根與雜垢,用衣服或布料濾掉泥渣,在乾淨的地方遮蔽好坐處,隔絕光線,佈置成禪定洞窟。。距離適中,用圓規畫圓,使圓內平整充實且沒有痕跡。接著用泥土塗抹地面,不要混入其他顏色,用一種不與地面混淆的顏色將其安置,在泥土還沒乾之前,應蓋住加以保護。。如果到了乾燥的時候,會出現不同顏色的光界,其外圍的大小有的像米篩,有的像牢籠,形狀則有圓形、方形,或是三角形、四角形,應當對此進行分辨。。本師所教授的,是最殊勝且圓滿的曼陀羅。。如果在衣服、木板或牆壁上都繪製曼陀羅,在世間是最殊勝的。。這就是之前的老師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詢曼陀羅(Mandala)的具體建構方法或儀軌。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此處涉及的是透過視覺化或實體佈置來建立一個神聖的空間,以輔助禪定與修行。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在提出問題後,接續對該問題進行詳細解答的轉折詞。

    本段記述禪修者在進行曼陀羅儀軌前的環境選擇與準備。
    強調「寂靜」與「光明」的環境,旨在排除外界幹擾並避免非人之影響,確保心境安定與儀軌之清淨。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關於修行環境準備的描述。
    強調透過物理上的清掃(除塵),去除遮蔽物,使環境的本質(地性)與色彩在光線照射下清晰呈現,象徵修行前需先淨除外在與內在的障礙,方能顯現真實法相。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建立禪定環境(禪窟)時的具體準備過程。
    強調從內在的「威儀恭敬」出發,到外在環境的清理與遮蔽。
    其目的在於創造一個清淨、幽靜且無外界幹擾(遮斷光明)的空間,以利於專注禪修,體現了修行中「環境」與「心境」相輔相成的準備工作。

    此段落出自《解脫道論》中關於製作佛像或聖像基座(或相關儀軌造像)的工藝指導。
    其強調的是「精確」與「純淨」:規圓象徵圓滿與法度,平滿無痕則要求心手一致的專注,不雜餘色則體現對儀軌純淨度的要求,整體體現了修行者在物質造作中亦需秉持正念與謹慎。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特定禪定狀態時,所見之色界影像(nimitta)的變化。
    文中強調對影像大小(如篩、如牢)與形狀(圓、方、三角、四角)的細膩觀察與分辨,是用以判別定境進展程度的標誌。

    此句指涉本師(如來或傳法上師)所開示的法門,其結構如曼陀羅般圓滿且至高無上,象徵覺悟境界的完整體現與法義的系統性整合。

    此句說明曼陀羅(聖域圖)的繪製載體不限於地面,亦可於衣物、木板或牆壁上設置。
    強調其儀軌的靈活性與在世間修行中的殊勝功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或引用標記,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來源於先前的導師或傳承師長,強調教法的傳承可靠性與依據。

名相註解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阿修羅、餓鬼、地獄眾生等,此處特指可能幹擾修行者的鬼神類。
  • 一尋:古代印度度量衡,約等於四肘,約 1.8 公尺。
  • 地性:指大地的本質屬性,在此指清掃後呈現的真實土質狀態。
  • 明相:指光亮、照明的狀態,使事物顯現原貌的條件。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中應保持的莊重儀態。
  • 禪窟:指為了專心禪定而特意營造或尋找的幽靜洞穴或封閉空間。
  • 規:古代繪圖工具,指圓規,用於確保形制的精確與圓滿。
  • 泥:指造像或塗地所用的黏土或特定材質。
  • 覆守護:指在材質乾燥前,為了防止龜裂或受損而採取遮蓋保護的措施。
  • 異色界:指在禪定中出現的各種不同顏色、形狀的光影影像。
  • 米篩:古印度用來篩米之具,在此作為衡量影像大小的具象比喻。
  • 搔牢:指牢籠或籠子,在此同樣作為衡量影像大小的具象比喻。
  • 本師:指傳授法脈的導師或佛陀。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級,無有超越。
  • 先師:指之前的導師、傳承師長或前代聖賢。

問:云何作曼陀羅?答?若坐禪人欲 於地作曼陀羅,初從當觀寂寂,或於寺舍,或 在石室,或在樹下,不住幽闇無日光處非人 行路,於如是處皆遠一尋,洒掃清潔當令地 燥。掃於處所如明相現時土色,使與地性 得相發起。籌量調適威儀恭敬,取於器物以 水和土,刪去草杌却除糞芥,取其衣帊濟 漉泥滓,於淨潔地障蔽坐處,遮斷光明安置 禪窟。不近不遠以規作圓,圓內平滿無有痕 跡,然後以泥泥地不雜餘色,以別色不雜於 地應安,乃至未燥當覆守護。若至燥時以異 色界,其外或如米篩大、或如搔牢大,或 圓或方或三角四角,應當分別。本師所說,最 勝圓作曼陀羅。若於衣、若於板、若於壁處,皆 作曼陀羅,於地最勝。如是先師所說。

12
白話直譯
問:如何修習地法?答:若坐禪者欲修地一切入,首先應觀察欲望的過患,並應觀察出離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修行所謂的「地法」應該怎麼做?。回答:如果修行禪定的人想要修習「地一切入」這種神通,首先應該觀察對慾望的執著有哪些缺陷,接著再觀察脫離慾望能帶來什麼樣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十地」修行法門。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此處關注的是如何透過具體的修行次第來證得各個階段的地位。

    本句說明修習「地一切入」(一種能進入大地深處的神通)的前行條件。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神通的成就並非單純的技巧訓練,而需建立在對欲界的厭離與對解脫的嚮往之上。
    透過「觀過患」以破除執著,透過「觀功德」以建立正向的志向,將神通修習置於解脫道的框架內,避免落入追求神通而產生傲慢或貪著的偏差。

名相註解
  • 地法:指菩薩修行證悟的十個階段(十地),每一地代表一種特定的覺悟境界與修行功德。
  • 坐禪人:指修行禪定、致力於心靈專注的修行者。
  • 地一切入:一種神通,指能進入大地內部,穿透地層而行。
  • 觀欲過患:透過觀察與思惟,體認感官慾望及其執著所帶來的痛苦與缺陷。
  • 出離功德:指脫離輪迴、遠離慾望後所獲得的清淨、安樂與解脫之利益。

問:云 何修地法?答:若坐禪人欲修地一切入,從初 當觀欲過患,復應觀出離功德。

13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觀察欲望的過患?答:欲望的樂趣很少,卻帶來許多憂苦,因此在這方面有許多過患。欲望如骨,譬喻其樂趣稀少。欲望如肉團譬喻,因為多屬於身體。欲望如逆風執火譬喻,會隨之焚燒。欲望如炭火譬喻,因有大小之別。欲望如夢譬喻,轉瞬即逝。欲望如借物譬喻,勢必不能長久。欲望如樹果譬喻,終為他人所取。欲望如刀譬喻,因為會傷害斬斷。欲望如同長矛,因為它像矛一樣會傷人。欲望如毒蛇頭,令人恐懼害怕。欲望如風吹棉絮,難以守護。欲望如幻術,迷惑愚癡之人。欲望是黑暗,讓人無法看見真理。欲望是障礙道路,阻礙一切善法。欲望是愚癡,使人失去正念。欲望如腐熟之物,因為已經敗壞。欲望是刑具,讓人彼此束縛。欲望是盜賊,奪走功德之財。欲望是仇敵,會引發爭鬥。欲望是痛苦,帶來種種過患。如此觀察欲望的過患後,應當觀察出離的功德。所謂出離,就是從初禪、初出家起修諸善法,這就叫出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應該觀察對慾望追求所產生的弊端?。回答:對慾望的追求其滿足感很短暫,因此會帶來很多憂愁與痛苦,在這一點上存在許多弊端。。慾望就像骨頭一樣,比喻它缺乏真正的滋味。。慾望就像一塊肉一樣,因為它牽涉到的東西太多、太雜。。慾望就像在逆風中拿著火把,火勢會隨風向反吹,立刻燒到自己。。慾望就像燃燒的炭火一樣,其強弱程度就如同炭火的大小不同。。慾望就像夢境一樣,轉瞬即逝且沒有實質根基。。慾望就像借來的東西一樣,註定無法長久擁有。。慾望就像樹上的果實,因為會被他人摘走(折取)。。慾望就像刀子一樣,因為它具有切割和砍伐的破壞力。。慾望就像長矛一樣。
這是一個比喻,將慾望比作長矛。。慾望就像毒蛇的頭一樣,因為它非常可怕。。慾望就像被風吹散的棉花一樣,無法地守住或控制。。慾望就像幻術一樣,是用來迷惑愚笨的人。。慾望就像黑暗一樣,因為它讓人看不清真相。。慾望就是修行路上的障礙,因為它會妨礙所有善法的修行。。慾望其實就是一種癡迷,是因為失去了正念才產生的。。慾望就像熟透的水果,因為熟到爛掉而失去價值。。慾望就像是枷鎖,因為它會把人束縛住。。慾望就像小偷一樣,會偷走修行積累的功德。。慾望就是我們的仇敵,因為它會導致爭鬥。。慾望就是痛苦,因為它會導致各種不良的後果。。在這樣觀察完對慾望的弊端之後,應該接著觀察脫離慾望所能獲得的功德。。所謂的「出離」,是指修行者在剛出家時,從修習初禪開始實踐各種善法,這就叫做出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屬於修行次第的問答。
    在尋求解脫的過程中,修行者需先認清感官慾望(欲樂)的缺陷與危險性,以生起厭離心,進而建立對出離的渴望,這是進入更高階禪定或智慧修習的必要前提。

    本句分析欲界生命在追求感官慾望時的本質:慾望的滿足(氣味)是短暫且不持久的,而追求過程與得不到、或失去後的心理反應則會產生長久的憂苦。
    這揭示了欲樂的虛幻性及其必然導致的痛苦(過患)。

    本句以「骨」比喻「欲」。
    骨頭乾燥且無味,象徵慾望雖然看似強烈,但實際上無法提供真正的滿足感與法樂,其本質是枯燥且缺乏實質滋味的,旨在導引修行者對欲法產生厭離心。

    本句以「肉塊」比喻「慾望」。
    肉塊容易吸引眾多飛禽走獸聚集,正如慾望會牽引無數煩惱與執著,使其屬性繁雜且難以根除,以此說明慾望的強烈牽引力與複雜性。

    本句以「逆風持火」比喻對慾望的執著。
    在修行中,若不捨離貪欲而試圖掌控或滿足它,就像在逆風中持火,火苗會向持火者方向回燒,導致自身受苦,說明慾望具有反噬性質,無法透過追求而獲得真正的安寧。

    此處以「炎炭」比喻「欲」,旨在說明慾望的性質具有灼燒、不安的特質,且慾望的強弱(大小)會導致對心靈造成的損害程度不同,強調慾念之危險性與其量級之差異。

    本句旨在揭示「欲」的虛幻本質。
    將慾望比作夢境,強調其雖在感受上看似真實,但實際上缺乏恆常的實體,且在得失之間迅速變遷,最終證明其空無自性,以此導向離欲與解脫。

    本句以「借物」比喻慾望的本質。
    借來的東西終究要歸還,不屬於自己;慾望所追求的快感與對象亦然,皆是暫時的假象,無法永恆佔有,旨在揭示欲樂的無常與虛幻,導向離欲的修行。

    此處以「樹果」比喻「欲」。
    果實雖誘人,但易被他人折取而失去,比喻慾望之對象是不穩定且易被奪取的,以此說明對欲之執著將導致不安與喪失之苦。

    本句運用比喻法說明「欲」的危害性。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中,慾望被視為一種強烈的衝動,如同鋒利的刀刃,能切割理智、破壞定力,使修行者在面對對境時失去覺知,造成精神上的傷害與煩惱的增長。

    本句旨在說明「欲」的危險性與穿透力。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慾望比喻為槊(長矛),意指慾望能迅速刺穿心靈的防禦,導致眾生受苦並陷入輪迴,強調慾唸的尖銳與傷害力。

    本句以「毒蛇頭」比喻「欲」,強調慾望的危險性與毀滅力。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此喻旨在提醒修行者,慾望雖初看可能具吸引力,但實則如毒蛇之首,一旦觸及或被其掌控,將帶來極大的危險與痛苦,應以此警覺而生厭離心。

    本句以「風吹綿」比喻慾望的特性:極其輕飄、散亂且不穩定。
    說明欲心一旦生起,便會迅速擴散且難以掌控,強調修行者在對治貪欲時,若僅靠表面的守護或壓制,如同試圖在風中聚集棉花般困難,旨在提示欲心的不可捉摸與難以根除。

    本句說明慾望的本質與作用。
    慾望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一種如幻象般的錯覺,其結果是使心靈被遮蔽,導致對真理產生誤解,使處於癡狀態的人更加深陷迷途。

    本句說明「欲」與「暗」的類比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慾望會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修行者無法正確觀察法相(無所見),如同身處黑暗中無法視物,因此將欲定義為一種精神上的黑暗。

    本句說明「欲」在解脫道中的性質。
    欲(欲愛)被定義為一種障礙,其核心在於它會產生牽引與執著,使修行者無法專注於正法,從而阻礙善法(如戒、定、慧)的生起與圓滿。

    本句解析慾唸的本質。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欲(Kāma/Chanda)被視為一種對對象的執著與錯覺,其根源在於「癡」(無明),而觸發慾唸的直接原因則是「失正念」,即心不再覺知當下,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同與渴求。

    此句以「熟爛之果」比喻慾望。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慾望雖在初期看似吸引人(如水果成熟),但其本質是無常且趨向毀滅的,最終會導致痛苦與崩潰(如果實爛掉),旨在導引修行者對欲樂產生厭離心。

    本句闡述「欲」在輪迴中的作用。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慾望被視為一種束縛(械),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使其心意識停留在對對象的執著中而無法解脫。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貪欲會損耗並奪走已成就的功德,使修行者在追求感官滿足時,失去了內在的清淨與正法之利。

    本句揭示慾望(欲)與痛苦、衝突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框架中,欲是導致心不寧與對立的根源,將其視為「怨家」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對欲求保持警覺並加以調伏,以消除鬥爭之因。

    本句闡述欲求與苦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欲(欲求)被視為痛苦的根源,因為慾望會驅使眾生採取不當的行為(造過患),進而導致身心不安與後續的苦果。

    本句闡述修行次第:先透過「觀過患」來破除對世俗欲樂的執著(厭離心),隨後透過「觀功德」來建立對解脫的嚮往(出離心),使心靈從對欲樂的依止轉向對解脫的追求。

    此處定義「出離」的具體實踐起點。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出離不僅是心理上的厭離,更包含具體的修行路徑,即透過出家並修習初禪等善法,將心從世俗煩惱中抽離,建立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欲:指五欲,即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所引起的貪著。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弊端、危險或不利影響,在佛法中特指欲樂雖有短暫快感,但會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本質。
  • 氣味:在此指感官滿足的快感或效用,強調其短暫性。
  • 肉揣:肉塊。在此作為比喻,象徵能吸引大量雜物或眾生聚集的對象。
  • 炎炭:燃燒的木炭,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強烈的慾望或嗔心,具有灼熱、毀滅性的特質。
  • 無故:指沒有實質的依據、根源或恆常的實體,亦指無因緣之實相。
  • 斬斫:原指砍伐,此處比喻慾望對心靈正念的破壞與切割。
  • 槊:一種長柄兵器,類似長矛,此處比喻慾望對心靈的強烈衝擊與傷害。
  • 不可守護:指無法透過簡單的禁制或維持而使其安定,強調欲心的不穩定性。
  • 幻:指如幻覺般不實,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癡:指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缺乏正確認知的愚癡狀態。
  • 暗:比喻無明或遮蔽,指心靈無法如實見法、缺乏智慧的光明。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如信、戒、定、慧等。
  • 正念:對當前心念或對象保持清醒的覺知,不隨境轉。
  • 械:指枷鎖、束縛之物,在此比喻使人不能自由、陷入輪迴的心理障礙。
  • 縛:指繫縛,指因貪欲而產生的執著,使心靈被困住而無法獲得解脫。
  • 怨家:比喻能對自身造成傷害、帶來痛苦的對象。
  • 欲過患:指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所帶來的痛苦、不安與輪迴束縛。
  • 出離:指脫離輪迴、遠離世俗煩惱的狀態或修行過程。

問:何故應觀 欲過患?答:欲者少氣味,故多憂苦,於是處多 過患。欲者如骨,喻少氣味。欲者如肉揣喻, 以多屬故。欲者如逆風把火喻,隨燒故。欲者 如炎炭喻,大小故。欲者如夢喻,倏忽無故。欲 者如借物喻,勢不得久故。欲者如樹果喻,為 人所折故。欲者如刀喻,以斬斫故。欲者如槊 喻,以為槊故。欲者如毒蛇頭喻,可怖畏故。欲 者如風吹綿喻,不可守護故。欲者如幻喻,惑 癡人故。欲者是暗,無所見故。欲者是障礙 路,礙諸善法故。欲者是癡,失正念故。欲者如 熟,以爛故。欲者是械,相駐縛故。欲者是盜,功 德物故。欲者是怨家,起鬪爭故。欲者是苦,造 諸過患故。如是已觀欲過患,應觀出離功 德。名出離者,謂初禪從初出家修諸善,是名 出離。

14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出離的功德?答:心無覆蓋而自在安住於寂靜之樂,能堪忍苦樂而不失正念,廣大濟度眾事而獲得大果位,能受供養,於兩處皆有饒益,是大智慧,是一切善法之處,名為超越三界。再者,所謂出離,是遠離婬欲,寂靜一切覆蓋,清淨無垢,處於最殊勝之地,是為了獲得最勝之道,是清淨心垢。這些都是修行所成就的功德,是在內心安樂中修行所得。欲望是粗劣,出離是殊勝微妙。欲望帶來煩惱,出離則無煩惱。欲望是低下,出離是高尚。欲望有嗔恚,出離無嗔恚。欲望不是可愛的果報,出離才是可愛的果報。欲望帶來恐懼,出離則無恐懼。如此觀察婬欲的過患及出離的功德後,依出離而生起欲樂,內心生起信心與恭敬,明辨可作與不可作,依節制飲食安置衣鉢,身體不懈怠,心無懶惰,應當稍作行腳。行腳後坐下洗淨手足,應當憶念佛、菩提、法、僧。修善行並憶念後,應當令心歡喜。我能如此修行而得圓滿。若我不能出離,也不能長久安住精進,因此應當勇猛精進。離曼陀羅不遠不近,如軛如繩般適中,應安置坐具,面對曼陀羅結跏趺坐。令身體端正,內心生起觀想,閉眼片刻,去除身心散亂,收攝一切心念令其專一。微微張開雙眼,隱約觀察曼陀羅。修禪者現前觀察曼陀羅形相,以三種方式執取形相:以等觀、以方便、以離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什麼是出離的功德?。回答:心靈沒有遮蔽,能自在地安住在寂靜的快樂中;無論面對痛苦或快樂都能忍耐承受,心神不亂;廣泛救度眾生,達到巨大的果位;能接受供養,在兩種處境中都能獲益。這就是大智慧,是所有善法聚集的地方,稱為超越了三界。。此外,所謂的「出離」,是指脫離對色慾的執著。這樣能讓心靈遠離種種煩惱的遮蔽,獲得純淨的快樂,達到最殊勝的境界,走上最卓越的道路,並清除內心的汙垢。。這是透過修行功德而成就的,是在內在安樂中進行的修行。。追求慾望是粗重且低劣的,而追求解脫則是卓越且美妙的。。追求慾望的人心有煩惱,而追求出離的人則沒有煩惱。。追求慾望是低層次的,追求出離纔是高層次的。。追求慾望的人會有嗔恨心,而追求出離的人則沒有嗔恨心。。追求慾望並非真正值得追求的果報,唯有出離慾望纔是真正值得追求的果報。。執著於慾望的人心中會有恐懼,而追求出離的人則沒有恐懼。。像這樣觀察色慾的弊端以及出離的利益,從出離心中獲得快樂,心中產生信心與恭敬。分辨哪些事該做、哪些不該做,飲食適量,妥善安置衣食住具,身體不懈怠,心不懶散,行走時步伐輕盈穩重。。上完廁所後,坐下來洗乾淨手腳,接著應該在心中稱唸佛菩提、法和僧。。在修行善行的正念之後,應該讓心生歡喜。。我就這樣能獲得具足戒。。如果我不能脫離輪迴,就無法獲得長久的安寧。因此應該勤奮精進,生起勇猛心。。與曼陀羅保持適中的距離,大約像一個車軛或一尋的長度,應在面對曼陀羅的位置安穩地結跏趺坐。。讓身體保持端正,在心中起念時閉上眼睛一會兒,消除身體與心靈的雜亂,將散亂的心念集中起來,達到一心不亂的狀態。。眼睛微啟,像是要觀察曼陀羅。。修行禪定的人在觀想曼陀羅的形狀時,透過三種方式來把握其相貌:一是平等地觀察,二是運用適當的方法,三是排除雜亂的幹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出離」這一修行目標所對應的具體功德(即修行成果或正法之特質)。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出離是指脫離輪迴生死、斷除煩惱的狀態,而功德則是指達成此狀態所需具備的品質或其產生的正向效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高度定慧後的狀態。
    首先是「無蓋」,指心不再被煩惱或偏見遮蔽,能進入寂靜的定境(寂寂樂);其次是「堪忍」,指在面對世間苦樂對待時,心不波動,保持正念(不忘失);接著是將內在定力轉化為外在的利他行(曠濟眾事),最終成就大果位。
    所謂「二處饒益」是指在出世間的解脫與世間的福德兩方面皆有獲益。
    這種狀態體現了智慧與慈悲的圓滿,使其在心靈層面上超越了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

    本段論述「出離」的具體實踐與果位。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出離首先體現為對淫慾的捨離。
    透過對治貪欲,能消除「蓋」(遮蔽心性的煩惱),進而獲得無垢之樂,進入最勝的定境或境界,最終達成心靈的徹底清淨。

    本句說明特定果位或狀態的來源,強調其是由於累積功德的實踐而造就,且這種修行是內在心靈安樂、寂靜狀態下的深化過程,符合《解脫道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心態轉化的論述。

    本句對比「欲」與「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方向。
    欲(欲界/欲樂)被定義為「麁」,指其性質粗重、雜染,是輪迴痛苦的根源;出(出離/解脫)則被定義為「勝妙」,指其能超越世俗繫縛,達到清淨、卓越的覺悟境界。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框架中,強調必須認清欲樂的低劣與出離的殊勝,方能生起強烈的出離心。

    本句區分了「欲」與「出離」兩種心態。
    欲(欲樂)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源,必然伴隨煩惱;而出離心(出離心)是指對輪迴生死之苦的厭離與超越,是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前提。

    本句區分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方向:一種是傾向於感官慾望的「欲」,另一種是旨在脫離輪迴苦海的「出離」。
    在修行階位與心靈昇華的層次中,出離心被視為更高階的智慧與目標。

    本句對比「欲」與「出離」兩種心態對情緒的影響。
    欲者指執著於感官慾望之人,因得不到或失去所欲之物而產生嗔恚;出離者指斷除對世俗慾望之執著之人,因心不繫於欲求,故能根除嗔恚之因。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欲樂」與「解脫果位」的本質差異。
    欲樂雖暫時令人快感,但其本質是無常且帶來痛苦的,故非真正之「可愛果」;而出離心能導向涅槃解脫,纔是永恆且真實的安樂果報。

    本句揭示慾念與怖畏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框架中,欲求源於對對象的執著,而執著必然帶來失去的恐懼(怖畏);反之,透過修行出離心,斷除對感官慾望的渴求,即可從根本上消除不安與恐懼,達成心靈的安穩。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建立出離心後的具體實踐。
    首先透過對比「欲樂之苦」與「出離之樂」來轉化心念,使之產生正信。
    隨後將心靈的轉化落實於生活細節:包括行為的取捨(可作非可作)、物質的節制(節量食)以及身心的精進(不懈惓、無怠惰),強調由內而外的全面調伏。

    此處描述僧團在處理生理需求後的淨化儀軌。
    洗手足為物質層面的清潔,而隨後唸佛、法、僧則為精神層面的清淨,旨在將心神迅速回歸至正念狀態,避免在日常瑣事中散亂。

    本句強調在修習善法(善行念)後,應透過對正向結果的覺知而產生歡喜心。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次第中,歡喜心能強化修行的動力,防止懈怠,使心靈在正念的基礎上獲得安定與喜悅。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比丘在特定程序或條件下,能夠圓滿獲得具足戒(Upasampada)的狀態,強調獲取戒律完整性的可能性與方式。

    本句強調修行時間的緊迫性。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框架中,出離心是所有修行的基礎,若不迅速精進地實踐出離,將持續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無法獲得真正的寂靜安穩。

    此處描述修法時的空間佈局與身體姿態。
    在密教或特定的觀想法門中,修行者與曼陀羅(聖域/壇城)之間的距離需適中,既不能太近而失儀,也不能太遠而影響專注,且必須採取正統的結跏趺坐以穩定身心。

    此句描述禪定修習的初步準備與入定方法。
    首先強調身心的調適(身平正),透過短暫閉眼以隔絕外在感官幹擾,進而消除內在的躁動(除身心亂),最終將分散的意識狀態凝聚於單一對象,達成「三摩地」(定)的初步狀態。

    此處描述佛像或修行者的相貌特徵。
    微開雙眼之姿態,象徵處於內觀與外視之間,既不完全閉目入定,也不完全睜眼視物,旨在導引觀照曼陀羅的視覺化修行。

    本句描述在密教或禪定修法中,觀想曼陀羅(壇城)時的心法。
    修行者需透過「等觀」(不偏不倚地觀察)、「方便」(靈活運用觀想技巧)與「離亂」(心境安定不散亂)這三種心行,才能準確地捕捉並維持觀想對象的相狀,使定相不失。

名相註解
  • 無蓋:指心靈沒有遮蔽物,無煩惱、無執著之遮擋。
  • 寂寂樂:指進入深層禪定後,遠離喧囂、心境極其寧靜而產生的法樂。
  • 大果地:指修行達到高度成就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之位。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三個層次。
  • 婬欲:對色慾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牽絆。
  • 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五種煩惱(貪欲、嗔恚、睡眠、掉舉、疑),此處指因出離而使煩惱寂滅。
  • 最勝地:指最殊勝的境界或心法狀態,通常指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功德修行: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的正向能量與資糧。
  • 樂內:指內在的安樂、寂靜或禪定狀態,非指世俗感官之樂。
  • 麁:粗重、不精細。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未經修行、被煩惱遮蔽的粗糙心態或物質狀態。
  • 出:指出離(Nirvāṇa/Viveka),即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的解脫狀態。
  • 勝妙:卓越且美妙,指解脫境界遠超世俗欲樂的層次。
  • 欲者:指被貪欲驅使、執著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人。
  • 嗔恚:指憤怒、怨恨或不滿的情緒,是佛教定義的三毒(貪、嗔、癡)之一。
  • 出離者:指具有出離心(Nekkhamma),致力於脫離生死輪迴與感官慾望束縛的人。
  • 可愛果:指真正值得追求、能帶來真實安樂的果報。
  • 怖畏:指因恐懼而產生的不安感,在佛法中常指對生死、喪失或痛苦的恐懼。
  • 可作非可作:指分辨符合戒律與正法之行為(應做)與違背戒律之行為(不應做)。
  • 節量食:指依照身體需求適量飲食,不過飽,以維持修行之清醒與健康。
  • 衣缽:比喻出家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及傳承法脈。
  • 小行腳:指行走時步幅適中、心念專注,不急躁,是一種行禪的體現。
  • 小行:指排小便。
  • 佛菩提:指覺悟之佛,或指佛陀的覺悟境界。
  • 唸佛菩提念法念僧:指對三寶(佛、法、僧)的憶念與專注,是佛教基本的修行觀照。
  • 善行念:指對善法、善行的正念覺知與修習。
  • 歡喜:指修行過程中因見到進步或體悟正法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在受戒後所獲得的完整戒律身分。
  • 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恆心不懈地向目標前進。
  • 勇猛:指強大的意志力與決心,迅速且堅定地對治煩惱。
  • 軛:古代車輛連接兩牛的橫木,作為一種長度度量單位。
  • 尋:古代長度單位,通常指一臂之長。
  • 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的禪定坐法,即雙腿交叉,左右足心皆向上置於對側大腿上。
  • 身平正:指修行時身體姿勢端正,不偏不倚,是安定心神的前提。
  • 攝心:指透過專注力將散亂的意識(心猿意馬)回收並集中於特定對象的過程。
  • 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法門或對象的定境。
  • 等觀:指心境平實、不偏不倚地觀察對象,不生執著或排斥。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靈活手段或技巧。
  • 離亂:指心不散亂,脫離雜念幹擾的狀態。

問:云何出離功德?答:無蓋心自在住 寂寂樂,堪忍苦樂住不忘失,曠濟眾事得 大果地,堪受供養,二處饒益,是大智慧、是 一切善處,名超三界。復次名出離者,彼出 離婬欲,是寂寂諸蓋,是樂無垢,是處最勝地, 是道為得最勝,是清淨心垢。此是功德修行 所造,是樂內所修行。欲是麁,出是勝妙。欲 者有煩惱,出離者是無煩惱。欲者是下,出離 者是上。欲者有嗔恚,出離者無嗔恚。欲者非 可愛果,出離者是可愛果。欲者有怖畏,出 離者無怖畏。如是已觀婬欲過患及觀出離 功德,依出離生欲樂,心生信、生恭敬,觀可 作非可作,依節量食安置衣鉢,身不懈惓 心無怠惰,當小行脚。小行脚已坐洗手足,應 念佛菩提念法念僧。修善行念已,當令歡喜。 我能如此得具足。若我不得出離,復不久安 精進,是故應作勇猛。去曼陀羅不遠不近, 如軛如尋遠,應安坐具對曼陀羅結跏趺坐。 令身平正,內心起念閉眼少時,除身心亂, 攝一切心成一心。小開眼,髣髴令觀曼陀羅。 彼坐禪人現觀曼陀羅形,以三行取相:以等 觀、以方便、以離亂。

1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以等觀?答:修禪者現觀曼陀羅,不是大張雙眼,也不是緊閉雙眼,應如此觀察。為什麼?若大張雙眼,眼睛會疲倦。曼陀羅自性現前,見到自性時,分別想不會生起。若完全閉眼,觀曼陀羅時變得昏暗,也看不到形相,容易生起懈怠。因此應避免大張或緊閉雙眼,唯有專心安住於曼陀羅。為了令心安住,應如人照鏡見自身面像,依鏡見面,面像從鏡中顯現。修禪者觀曼陀羅,見到其定相依曼陀羅而生,因此應以等觀執取形相,令心安住。這就是以等觀執取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應該如何運用「等觀」的方法來觀察?。回答:修行坐禪的人在觀想曼陀羅時,眼睛不要睜得太大,也不要完全閉死,應該保持這種狀態來觀想。。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眼睛張得太大,眼睛就會變得乾澀。。當曼陀羅的本質顯現,能見到其自性,此時對該部分的妄想便不再升起。。如果閉上眼睛,看到曼陀羅變得黑暗,且看不見那個相貌,就會產生懈怠心。。所以應該避免眼睛張得太大或閉得太緊,而要將心專注地停留在曼陀羅上。。為了讓心安定下來,應該觀察就像一個人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面相一樣:是因為有鏡子才能看到臉,而臉的影像也是由鏡子顯現出來的。。修行禪定的人觀察曼陀羅,發現定心的狀態是依據曼陀羅而產生的,所以應該平等地觀察並把握這個相狀,好讓心能安定下來。。就這樣用平等觀的方式來觀察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詢「等觀」的具體修習方法。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等觀(Samatā)通常指在禪定或智慧觀察中,將對象視為平等、無差別的狀態,以破除對象的執著與偏見,是達成解脫的重要心法。

    本句說明觀想曼陀羅時的眼部狀態。
    在瑜伽或禪定修行中,過度睜眼易受外境幹擾,完全閉眼則易陷入昏沉或產生幻象,因此採取「微開」的適中狀態,以維持清明且專注的覺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句出自《解脫道論》中關於禪定或身體調息的觀察部分,旨在說明修行時眼睛開合的適度程度。
    若眼睛過度張開,會導致水分流失而乾澀,影響定心的安定,故強調中道適度的調適。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想或禪定中,使曼陀羅(圓滿的法界圖象或心印)的本質顯現。
    當意識直接契合自性,不再被表象的分別相所遮蔽,原本對該部分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妄想(想)便隨之消失,達到一種無分別的覺知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想曼陀羅時,若因閉眼導致觀想不清晰、影像變暗或消失,心念不集中,進而導致修行動力下降而產生懈怠。
    強調觀想的清晰度與心念專注對對治懈怠的重要性。

    此句指導禪定中的視線與心念調適。
    在觀想曼陀羅時,過度張眼易受外境幹擾,過度閉眼則易陷入昏沈或內在幻象,故要求維持中道,使意識全然專注於觀想對象(曼陀羅)上。

    此處論述心意識之生起與依止關係。
    以「鏡」比喻心之依止或識之功能,以「面像」比喻心中所現之境界。
    強調心之顯現並非實有,而是依於特定條件(依止)而生,旨在透過觀照影像的虛幻性來達到心的安定(心住)。

    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透過觀想曼陀羅(圓圖/聖圖)作為依止,使心意識與特定的定相結合。
    修行者需以平等心觀照此相,避免因執著或偏頗而導致心散,藉此達到心住(心安定)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對象時,運用「等觀」(Sama-darśana)的心境,不偏不倚地觀察事物的相狀,旨在破除主觀偏見與分別心,以達到對法性真實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惓:指乾澀、不濕潤之狀。
  • 自性:指事物本然的性質或實相,在此指曼陀羅所代表的真實法性。
  • 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心念散亂或不願努力之狀態。
  • 心住:指心意識安定、不散亂,進入專注或定境的狀態。
  • 面像:指鏡中顯現的影像,在此比喻心識所對境而產生的虛幻表象。
  • 定相:禪定中顯現的特定相狀或心境狀態。

問:云何以等觀?答:坐禪人 現觀曼陀羅,非大開眼、非大閉眼,如是當觀。 何以故?若大開眼,其眼成惓。曼陀羅自性現 見自性,彼分想不起。若最閉眼,見曼陀羅成 闇,亦不見彼相便生懈怠。是故應離大開眼、 大閉眼,唯專心住曼陀羅。為心住故,當觀如 人映鏡見其面像,依鏡見面面從鏡生。彼坐 禪人觀曼陀羅,見其定相依曼陀羅起,是故 當觀等觀取相,為心住故。如是以等觀取相。

16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以方便?答:即是四種作意方便。一為內隔、二為圓滿、三為轉動、四為遍滿。此時若見形相散亂無隔閡,應作內隔之作意。此時若見形相不全或只見半個曼陀羅,應令其圓滿,作圓滿之作意。此時若心散亂或懈怠,應如陶工轉輪般策勵自己。此時若心得以安住,則令見曼陀羅遍滿無缺,應觀捨離。如此便可明白以方便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應該如何使用方便法門來實踐?。回答說:指的是四種作意(意識導向)的方便方法。。第一種是內部隔開,第二種是充滿空間,第三種是轉動,第四種是全面充滿。。當感覺到所見的相顯得散亂且沒有區分時,應該在心中建立起一種區分與界限的覺察。。這時候如果只看到小部分特徵,或者只看到半個曼陀羅,就應該先使其成為完整的曼陀羅,之後才讓意識達到圓滿。。當心念散亂或感到懈怠時,應該像陶工轉動輪盤一樣,不斷地督促並勉勵自己。。這時候如果心能安定下來,就會看到曼陀羅圓滿遍佈且沒有缺失,此時應觀察捨心。。就這樣透過方便的方法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目標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Upāya),旨在探詢如何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修行操作路徑。

    本句為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指出在修行解脫道中,透過四種特定的「作意」(心念的導向或設定)作為方便法門,以導引心意識達到特定的修行目標。

    此處在論述定業或心意識在空間中的運作狀態,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分佈或運作模式:內隔(局部隔離)、滿方(填滿特定方域)、轉(動態轉移)以及遍滿(無處不在的充盈)。

    本段出自《解脫道論》,討論在禪定或觀想過程中對「相」的處理。
    當修行者發現觀想的對象(相)變得散亂、不集中或與其他雜相混淆(無隔)時,需要透過「作意」(意識的定向導向)來重新建立內在的界限與區分,以恢復定力並使觀想對象清晰化。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觀想過程中,對於對象(曼陀羅)之認知由局部到整體的過程。
    強調必須先在心中建立完整的觀想對象(滿曼陀羅),隨後才能使對該對象的作意(專注認知)達到圓滿狀態,體現了由相到全、由局部到整體的認知次第。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心念不集中(散亂)與缺乏精進心(懈懶)時的對治方法。
    以「陶家輪」為喻,強調修行需如陶工轉輪般持續、穩定且不間斷地自我督促,使心靈在恆常的策勵中趨向安定與圓滿。

    本句描述在修習定力或觀想時,心意識達到安定(住)的狀態後,所呈現的觀想圖形(曼陀羅)將達到圓滿無缺的境界。
    隨後修行者應將心轉向「捨」的觀照,以維持心境的中正與不偏不倚,避免對圓滿之相產生執著。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分析或推論過程。
    指透過適當的教學手段或邏輯推導(方便),使學習者能明白該法義的道理。

名相註解
  • 內隔:指意識或定力在內部形成界限或隔離的狀態。
  • 滿方:指充盈於特定的空間方位或方域。
  • 遍滿:指完全充盈,不留餘地地擴散至整個空間。
  • 心散亂:心念不集中,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或修行目標的狀態。
  • 心懈懶:缺乏精進心,對修行產生倦怠或拖延的心理狀態。
  • 策課:督促、勉勵,指透過意志力或規律的修行方法來克服懈怠。
  • 住:指心意識安定於單一對象,不散亂,即定心。
  • 捨:指捨心(upekkhā),一種平靜、不偏不倚、不貪不憎的心理狀態,是四正定心之一。

問:云何以方便?答:謂四作意方便。一謂內隔、 二滿方、三轉、四遍滿。是時見相出散無隔, 是時當作內隔作意。是時見小相、或見半曼 陀羅,是時作令滿曼陀羅已,方滿令作意。是 時心散亂及心懈懶,是時應當策課如陶家 輪。是時若心得住,是時令見曼陀羅遍滿 無虧,當觀捨。如是以方便可知。

17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以離亂?答:離亂有四種:一是最快精進,二是最慢精進,三是最高,四是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何透過遠離雜亂的心境來達到解脫?。回答:擺脫心亂有四種情況:第一是進步最快、精進最迅速的;第二是進步最慢、精進最遲緩的;第三是程度最高的;第四是程度最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離亂」(遠離心靈的雜亂、散亂或煩惱)來達成解脫道的實踐。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定力與心意識控制的修習,旨在消除幹擾,使心專一於正法。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脫離心靈的紊亂(亂心)以達到定境。
    根據修行者的根器與精進程度,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進展狀態,用以說明解脫道中對治心亂的差異性。

問:云何以 離亂?答:離亂有四種,一最速作精進、二最 遲作精進、三最高、四最下。

1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最快精進?答:即是迅速作意,不分時節,早坐晚止,直到身體疲憊,這就是最快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要怎麼做才能快速地精進修行?。回答:指的是心念急切,不等待特定的時機,早早開始坐禪,直到很晚才結束,甚至直到身體疲累,這就叫做「速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提升修行效率、快速積累正勤(精進)的方法。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精進是擺脫煩惱、達成解脫的核心動力,此問旨在尋求具體的實踐路徑以加速修行進程。

    本句解釋修行中「速作」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實踐中,速作強調的是對修行的高度熱忱與緊迫感,不被外在時節所限制,以精進心驅動,使身心完全投入於法務之中。

名相註解
  • 速作:指在修行上採取迅速、不拖延的積極態度,以期快速達成解脫目標。

問:云何速作精 進?答:謂急疾作意不待時節,早坐晚罷乃至 身疲,是謂速作。

1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最慢精進?答:即是缺乏作意方便,雖見曼陀羅,卻不恭敬作意,時常昏沉或打瞌睡。若過於急切精進,則身體疲憊、心生退轉,心念外散生起諸多戲論。若過於遲緩精進,則身心懶散怠惰,容易生起睡眠。最高者,心退轉生起諸多擾亂,對所行之處感到不樂。若不喜歡最初的嬉戲笑語,是因為欲望之心增長傲慢。再者,若獲得各種相行,是因為內心的喜樂與欲望而生傲慢。最下者,因為退失調柔的緣故,對於修行所緣產生不樂。若不歡喜,於最初修行處所生起嗔恨,是因嗔恚之心而變得低下。再者,長時間疲憊地覺察與思惟,從勝進退落其心,是因憂愁感受而變得低下。修習禪定的人,若心快速生起退墮與調戲,應以念根、定根攝伏,使其捨離調戲。若心向前卻生起退墮與懶惰,應以念根、精進根攝伏,使其捨離懈怠。若傲慢之心退墮於欲望,應以現前覺知來捨離欲望。若低下之心退墮於嗔恚,應以現前覺知來捨離嗔恚。在這四種情況下,能成就清淨心與專一心,這說明因為三種修行而成就定心,隨心所欲能見到曼陀羅形相。若專一心想成就,所生起的名相有兩種,稱為取相與彼分相。什麼叫做取相?修禪定者以不散亂的心現觀曼陀羅,從曼陀羅生起想像,如同在虛空中所見,有時遠有時近、有時左有時右、有時大有時小、有時醜有時好、有時多有時少,不是用眼睛觀察曼陀羅,而是以作意方便取相而生起,這就叫取相。由於對此多作意,彼分相便生起,這就叫彼分相。若作意時隨心即現,不是見到曼陀羅後才生起心念,只要閉眼作意如先前所觀,若遠作意就遠見,若近、左右、前後、內外、上下也都如此,隨心即現,這就叫彼分相。所謂相是什麼意思?就是因義與相義。如佛教比丘,諸惡不善法的生起有其因緣義。又說有智義與相義。如佛說應以作想而捨離,這就是智義。又說有像義與相義。如同自己見到面像的想像。彼分並無差別之義。此時獲得相時,修禪者對師長生起恭敬心,應守護所獲勝相,若不守護則必定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叫做「遲緩的精進」?。回答:指的是失去了專注的技巧,即使看著曼陀羅,心裡也不恭敬專注,經常起身走動或打瞌睡。。如果過於急躁地追求精進,反而會導致身體疲懶、心志退縮,心念會被外界的種種誘惑與幹擾所牽引。。如果精進不足、拖延不前,身心就會變得懶散懈怠,進而產生昏沉睡眠。。處於最高位置的人,心念退轉導致種種混亂產生,對所處的環境感到不快樂。。如果一開始就不喜歡別人開玩笑或隨意交談,是因為內心被慾望驅使而產生了傲慢心。。此外,如果能實踐這些修行方法,並帶著喜悅與精進的願望,就能達到更高的境界。。層級最低的人,因為心念退轉且缺乏調伏,在承受業報的處所中感到痛苦。。如果感到不快樂,在最初修行階段所產生的嗔恨心,會導致心境墮落。。另外,如果長時間不專注於覺觀修行,心會從較高的境界退轉,因為陷入憂慮的感受而導致心境下降。。修行坐禪的人,如果心中很快產生退縮或墮落的念頭,應該利用正念與定力來制伏,使心進入捨離且調伏的狀態。。如果心原本在精進,後來卻變得退縮、墮落且懶散,應該運用正念和精進這兩種根基來制伏,讓心不再懈怠。。如果心志高傲的人墮落到欲界,就讓他們產生覺知,進而捨棄對慾望的執著。。如果心懷謙卑的人陷入了憤怒之中,就應該讓他意識到這點並捨棄嗔心。。在上述四個方面建立清淨的心與專注的心。透過這三種修行方式使心安定下來,就能隨意看到曼陀羅的形態。。如果專注於想要達成某個目標,所產生的名相(對事物的認定)分為兩種:一種是執著於整體的取相,另一種是區分部分的彼分相。。什麼叫做「取相」?。如果打坐的人用專注的心去觀想曼陀羅,並從中產生想像,就像在空中看到影像一樣:有時遠,有時近;有時在左邊,有時在右邊;有時大,有時小;有時醜陋,有時美好;有時多,有時少。這不是用眼睛在看曼陀羅,而是透過意識的刻意引導來捕捉影像,這就叫做「取相」。。因為由它產生出許多部分,所以出現了區分相狀,這就被稱為「彼分相」。。如果在作意專注時,影像能隨心念立即顯現,而不是先看到曼陀羅之後才產生心念;只要閉上眼睛,就像之前觀察過的一樣。如果心中設定在遠處,影像就出現在遠處;設定在近處、左右、前後、內外或上下也同樣如此,隨心而現,這就是該種分相的特徵。。所謂的「相」是指什麼意思?。指的是所謂的「因義」和「相義」。。就像教導比丘一樣,說明那些惡劣且不善的法如何產生其相貌,這就是所謂的因緣義。。接著說明關於「智慧」的義理以及「相」的義理。。依照佛陀的教導,應該捨棄那些錯誤的認知或執著,這就是所謂的智慧之義。。接著又說明瞭「像」的意義與「相」的意義。。就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中形成影像一樣。。那部分的意義沒有區別。。當坐禪者獲得相應時,對老師產生的恭敬心是一種極佳的心理狀態,應該好好維持;如果不加以守護,這種狀態就會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精進(Vīrya)在修行過程中的不同層次或狀態。
    在此語境下,「遲作精進」是指雖有精進之心,但在實踐上缺乏緊迫感或速度較慢的狀態,用以對比快速或強烈的精進。

    本句討論在修行禪定或觀想時,若缺乏正確的「作意」(意願導向)之方便,即便有視覺輔助工具(曼陀羅),仍會因心散亂而導致身心不專,表現為頻繁起坐或昏沉睡眠,無法進入深層的定境。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在精進上過於急躁(速作)。
    若缺乏中道平衡,過度的強求會導致身心失調,產生疲憊與退轉,使心神不集中,容易被外界的雜染與妄想(調戲)所牽引,反而背離了真正的修行目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懈怠」時,若缺乏及時且強大的精進心,將導致身心狀態下滑,陷入昏沉與睡眠的障礙中,使修行停滯。

    本句描述心念退轉(退心)後所導致的心理狀態。
    在修行或職位高處,若心志不堅或生退心,會導致心神不寧、雜亂法起,進而對目前的修行環境或生活處境產生厭離與不適感。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社交或對待他人時產生的心理狀態。
    若對初期的輕鬆交談(戲笑言語)感到不悅,其根源並非真正的清淨,而是由於潛在的欲心(對名聲、地位或自我形象的執著)轉化為傲慢,導致自視甚高而排斥他人。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強調修行不僅需要方法(諸相行),更需要內在的心理驅動力(喜樂欲心)。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正向的情緒與強烈的願望(欲心在此指對解脫的渴求)是推動修行者向上提升、成就高位(聖果或更高定境)的關鍵因素。

    本句描述在業報處(業處)中,由於心靈未能調伏且產生退轉心,導致無法在該處獲得安樂,反而承受痛苦的狀態。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業力果報時,心態調伏程度對主觀感受的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對象或情境產生不滿(不樂)時,嗔恚心如何成為導致心靈狀態下滑或修行退轉的因素。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狀態的轉變與情緒對修行進度的影響。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覺觀(Vipassanā)過程中,若缺乏持續的精進,心念會從較高的定境或智慧狀態(勝境)中退落。
    當心被「憂受」(不快之感受)主導時,會導致心靈狀態下滑,無法維持在正覺的層次。

    本句描述在禪定修行中面對「退墮」(心志不堅或退轉)時的對治方法。
    透過強化「念根」(正念)與「定根」(專注力)這兩種心所,來壓制不安定的心念,最終達到「捨」(平等心)與「調」(調伏)的禪定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中面對心念波動的對治方法。
    當修行者在精進過程中出現退轉或懈怠的心理狀態時,應透過強化「念」(正念,維持覺知)與「精進」(恆心努力)這兩項根基,來壓制並消除懈怠心,使心恢復到正向的修行狀態。

    此句描述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教化手段。
    針對心高傲慢而導致退墮至欲界之眾生,需透過顯現特定的知見或法相,使其意識到欲界的苦與不淨,從而生起厭離心並捨棄慾望。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心態調整(下心)過程中,若因情志不調而陷入嗔恚(憤怒)的對治方法。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透過覺知(知)來破除煩惱,使修行者能迅速從負面情緒中恢復,回歸正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四處)透過清淨心與專一心的修習,結合三行(三種修行方法)使心進入定境,最終達到能自在觀想或現前曼陀羅(聖域圖形)的成就。
    這屬於修行路徑中由心定而生觀想能力的過程。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思考過程中,若心存「欲成就」的執著,會產生兩種錯誤的認知模式(名相):一是將對象視為單一整體而產生的執著(取相),二是將對象拆解為局部特徵而產生的分別(彼分相)。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名相對法產生錯覺,進而形成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認知過程中,如何因執著於對象的表象(相)而產生攀著(取)的心理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名色、意識及對象之間關係的辨析,是為了進一步說明如何破除執著以達成解脫。

    本段描述禪定中「取相」的心理過程。
    修行者透過「不散心」(專注)與「作意」(意識導向),在心中構建曼陀羅的影像。
    這種影像並非物質視覺的感知,而是心識的投射,其形態、位置與大小會隨心念而變幻。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心像的營造過程,而非對實體對象的觀察。

    此句討論心法或物質在分析過程中的分化現象。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如何從單一狀態透過「作多」(分化/增殖)而產生出可被識別的「分相」(區分特徵),藉此說明名相的建立與現象的生起過程。

    本段描述在禪定或觀想修行中,心念與影像顯現的高度同步性。
    強調「隨心即現」的即時性,區分了「直接的觀想顯現」與「對既有影像的記憶回溯(後生心念)」。
    這種能自由操控影像位置(遠近、方位)的能力,是用以判定觀想境界深淺或分相特徵的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釐清「相」(Lakṣaṇa)在解脫道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決定性的屬性,用以區分不同法類或判定修行階段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或定義法,說明判定某法之定義(sabhāva/lakṣaṇa)時,可依據其產生之原因(因義)或其特有的特徵(相義)來界定。

    本句在論述「因緣」的定義與運作。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觀察惡不善法(如貪嗔癡等)如何依據特定條件(因緣)而顯現其特徵(相),來理解法理的生起過程,藉此對治煩惱。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旨在對「智」(認識對象的能知)與「相」(對象之特徵或顯現)這兩個核心概念進行定義與區分,以便後續論述解脫道的認知過程。

    本句強調智慧的實踐在於「捨」。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框架中,智慧不僅是認知真理,更在於能識別並捨棄佛陀所指出的錯誤想(妄想、執著),透過除染來顯現真實的智義。

    此處為論述名相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像」(像義)與「相」(相義)是用於釐清對象的特徵、類比與具體顯現之差異,屬於對法相分析的精細辨析,以避免在觀照時產生混淆。

    此句以「見鏡中像」為喻,說明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或成像過程。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脈絡中,是用來解釋心如何捕捉影像並產生對象之想,強調認知過程中的投射與虛幻性。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用於說明兩個不同的法相或分析對象在實質義理上是相同的,旨在消除對名相差異的誤解,強調其內涵的一致性。

    本句強調在禪修過程中,「恭敬心」不僅是倫理要求,更是促進定慧相應的關鍵心理條件(勝相應)。
    在修行初期的關鍵階段,對導師的信心與恭敬能讓心念穩定,若不慎將其視為理所當然而疏忽維護,會導致修行進度停滯或失去相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心退:指心志消沉,對修行失去信心或動力而後退。
  • 外緣:指外部環境或感官接觸到的對象,在此指幹擾心定的外界因素。
  • 調戲:指心念被外界牽引而產生的妄想、戲論或不穩定狀態。
  • 懶懈怠:指心志消沉、不願努力,是修行上的五蓋之一(隨眠之懈怠)。
  • 睡眠:此處指修行中的「昏沉」或「睡眠」,指心神昏暗、不清晰的狀態,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的障礙。
  • 退:指退轉,在修行中指因遇到困難或誘惑而喪失精進心,或對法義產生懷疑而後退。
  • 調亂:指心神不寧、雜亂不安的心理狀態,即心被煩惱攪亂。
  • 欲心:指對感官享受或自我認同的渴求與執著。
  • 成高:指產生傲慢心(Mana),自以為高於他人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諸相行:指在修行過程中應實踐的各種法門、相狀或具體操作方法。
  • 退調:指心念退轉且未能調伏(調心)。
  • 業處:指因業力牽引而前往的處所,或指承受業報的狀態。
  • 不樂:指痛苦、不安寧的狀態。
  • 嗔處:指產生嗔心、憤怒或不滿的對象或情境。
  • 嗔恚心:強烈的憤怒、怨恨或不滿之心理狀態。
  • 成下:指心境墮落、退轉或陷入較低層次的意識狀態。
  • 覺觀:即觀照,指透過正念觀察身心現象以獲知實相的修行方法。
  • 勝:指較高層次的定境、心境或修行階段。
  • 憂受:指心理上產生的憂慮、苦悶等不快之感受。
  • 退墮:指修行過程中心志不堅、退轉或墮落於雜染之狀態。
  • 念根:指正念的根源,能使心專注於當下而不散亂。
  • 定根:指三摩地的根源,能使心安定不搖。
  • 攝伏:指以強大的定力或正念將雜念、煩惱制伏。
  • 捨調:指達到「捨」的平等心且心境被調伏至安定狀態。
  • 精進根:指恆心努力、不懈追求正法之根基。
  • 懈懶:指修行中缺乏動力、懶散不精進的狀態。
  • 高心者:指心志高傲、自視甚高或執著於高位之眾生。
  • 欲處:指欲界,即受貪欲驅使、對五欲六色有執著的生命層次。
  • 捨欲:指離欲,即透過修行斷除對感官慾望的渴求與執著。
  • 下心:指謙卑、放下傲慢的心態,是修行中對治慢心的重要方法。
  • 清淨心:指除去煩惱、貪嗔癡等染汙,使心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專一心:指心不散亂,全神貫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力狀態。
  • 三行:指三種特定的修行實踐方法。
  • 名相:指對事物的名稱與特徵的認定,在論書中常指心意識對對象所建立的概念性標記。
  • 不散心:指心不分散,即專注、定心。
  • 作多:指由單一轉為多樣,或在分析中將整體區分為多個部分的過程。
  • 分相:指事物被區分後所顯現的特徵、相狀或組成部分。
  • 因義:指透過分析事物產生的原因或條件來界定其義理。
  • 相義:指透過觀察事物特有的形態、特徵或標誌來界定其義理。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不善法。
  • 因緣義:指事物生起的條件與原因之理。
  • 智義:指關於智慧、認知能力的定義與內涵。
  • 像義:指對象的類比特徵或相似之義。
  • 彼分:指前文所提到的那個部分或該項法相。
  • 無異義:指在意義、內涵上沒有差別。
  • 得相:指在禪修中獲得特定的定相或心境相應。
  • 勝相應:指極其優良且契合的心理狀態,能有效支持修行進展。

問:云何遲作精進?答:謂離 作意方便,雖見曼陀羅,不恭敬作意,數起 數眠。若速作精進,則成身懶心退,心出外 緣起諸調戲。若遲作精進,身心成懶懈怠, 起諸睡眠。最高者,其心退起諸調亂,於所 行處成不樂。若不樂於初戲笑言語,以由欲 心成高。復次若得諸相行,由喜樂欲心成高。 最下者,退調緣故,於業處成不樂。若不樂, 於初行處所作嗔處,由嗔恚心成下。復次 久惓覺觀,從勝退落其心,由憂受心成下。 是坐禪人,若心速作退墮調處,以念根、定根 攝伏令捨調。若心進作退墮懶處,以念根、精 進根攝伏令捨懈懶。若高心者退墮欲處,成 現知令捨欲。若下心者退墮於嗔恚,成現 知令捨瞋恚。於此四處成清淨心、成專一心, 此明因三行定心成,隨意得見曼陀羅形。若 專一心想成,起名相者有二種,謂取相、彼 分相。云何名取相?若坐禪人以不散心現觀 曼陀羅,從曼陀羅起想,如於虛空所見,或時 遠或時近、或時左或時右、或時大或時小、 或時醜或時好、或時多或時少,不以眼觀曼 陀羅,以作意方便取相起,是名取相。從彼 作多故,彼分相起,名彼分相者。若作意時 隨心即現,非見曼陀羅後生心念,但作心閉 眼如先所觀,若遠作意亦即遠見,若近、左右、 前後、內外上下亦復如是,隨心即現,此謂 彼分相。相者何義?謂因義、相義。如佛教比 丘,彼諸惡不善法有相起是因緣義。復說智 義、相義。如佛說以作想當捨,是謂智義。復 說像義、相義。如自見面像想像。彼分無異 義。爾時得相,坐禪人於其師所起恭敬心,取 於勝相應當守護,若不守護是則當失。

20
白話直譯
問:應如何守護?答:應以三種修行來守護相,即為了遠離惡、修行善法、以及經常修習。什麼是遠離不善?喜歡做雜務、喜歡各種語言嬉戲、喜歡睡眠、喜歡聚會、喜歡親近世俗,不守護諸根、不節制飲食、初夜後夜不修禪習、不尊敬所學、親近惡友、修行於不宜之處,應遠離不好的時節、飲食、臥坐,不對治這些。這些善法,應當常常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應該如何進行守護?。回答:應該用三種實踐方式來守護(心相):一是遠離惡行,二是修行善法,三是恆常持續地實踐。。要如何擺脫不善的法(惡業)呢?。喜歡忙於雜務、沉溺於各種言語遊戲、愛睡覺、喜歡聚會、樂於與世俗之人交往;不守護感官、飲食不節制、在深夜或凌晨不修行禪定、不尊重所學的法義、交友不慎、在不適宜的地方修行,以及在不該飲食、睡眠或坐臥的時間點去做這些事而沒有對治。。這是好事,應該經常去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詢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正確地守護心念或戒律,以防止煩惱生起或防止修行退轉。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守護通常指對心意識的正念監控與防護。

    本句論述守護心相(或戒律/定力)的三種具體實踐路徑。
    首先是「離惡」以止損,其次是「修善」以增益,最後是「常作」以確保修行不間斷,形成完整的修行循環,防止退轉。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如戒、定、慧)來消除、遠離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不善法」(惡業、煩惱)。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善法之對治與根除的具體路徑。

    本段描述修行者若陷入對世俗雜務、社交與感官享受的執著,將導致心神散亂,無法專注於解脫道。
    文中強調了「根」的守護與「時節」的節制,指出若缺乏對治這些習氣的手段,將嚴重妨礙禪定與智慧的成長。

    本句強調在修行解脫道中,對於正向的善法(Kusala)應保持恆常的修習,而非間歇性地實踐,以確保心念的穩定與進步。

名相註解
  • 守護:指在修行中對心念的警覺與防護,防止不善法進入或防止正法流失。
  • 行:指具體的實踐、行為或修行方式。
  • 守護相:指維護、守持特定的心態、戒律或修行狀態不被破壞。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及其衍生之惡業。
  • 作務:指世俗的雜務或繁瑣工作,在修行語境中指會分散心力的外在活動。
  • 語戲:指無意義的閒談、開玩笑或言語上的遊戲,屬於正念的對立面。
  • 守護諸根: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覺察與控制,防止外境牽引心神。
  • 初夜後夜:指夜晚的前半段與後半段,強調全天候修行不懈的必要性。
  • 禪習:指修習禪定,使心進入專一、寂靜的狀態。
  • 不行處:指不適合修行、容易引起散亂或不潔的環境。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習氣,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正向心法或行為(Kusala)。

問:云 何應守護?答:以三種行應守護相,如是以離 惡故、以修行善故、以常作故。云何離不善? 樂於作務、樂種種語戲、樂睡眠、樂聚會、樂 狎俗,不守護諸根、不節於食、初夜後夜不起 禪習、不敬所學、多惡親友、修不行處、應離 不好時節食臥坐、不彼對治。是善,應常作。

2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經常修習?答:那位修禪者善於把握這個形相,常常觀察它的功德,如同珍寶般看待,時時歡喜修行,經常反覆修習,有時晝夜多次修行,或在倚、坐、臥時心中樂於攀緣,處處隨意放任心念。執取形相之後,已經執取,執取後令其生起,生起後隨之觀察,觀察後修習,修習有時,隨時觀察曼陀羅。如此經常以作意來見到形相。他如此現前守護形相,或能獲得自在,若形相隨心則得禪外行。若外行隨心而起,因此能得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何透過『常作』來實踐?。回答:那些打坐修行的人,如果能正確把握這個相貌,經常觀察其中的功德,把它像珍寶一樣珍惜,就會在歡喜中持續實踐,勤奮地修行。無論是白天黑夜,或是依靠、坐著、躺著時,心中都樂於以此法攀緣,在任何地方都能將心安住在其中。。在取相之後,讓它興起;興起後隨之觀察;觀察後進行修行;在修行的時候,觀察曼陀羅。。就這樣恆常地維持這種見相。。他們這樣顯現出守護的樣子,有些人能自在運用,有些人則能隨心所欲地運用禪定以外的神通能力。。如果外在的行為能隨順心意,就能從中獲得安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常作」涉及對特定修行法門或心法之持續、恆常的實踐。
    此問旨在探詢如何將某種修行狀態轉化為恆常的習以為常,以達到解脫的目標。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對治或觀照特定法相時,應建立正向的心理機轉。
    透過將法相視為「珍寶」來產生歡喜心,能將枯燥的修行轉化為樂在其中,進而達到不分時空(晝夜、倚坐臥)的恆常修習,使心念在任何狀態下都能維持在正念的攀緣中。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觀想修行次第:首先是「取相」(建立意象),接著使意象「興起」,隨後對其進行「隨觀」(持續觀察),最後進入「修」的階段,並在修行過程中觀照曼陀羅。
    這是一種從建立意象到深化實踐的漸進過程。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特定對象或法相的持續觀察與認知狀態,強調一種恆常不間斷的覺知與相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能顯現守護之相並獲得神通自在。
    其中「禪外行」指非依賴於進入禪定狀態而能隨時運用的神通能力,強調一種高度的靈活與掌控力。

    本句探討心與身(外行)的協調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心念的調伏與外在行為的一致性。
    當外在行法不再與內心衝突,而是隨順於正念與定心時,修行者能消除內在矛盾,進而獲得心靈的安定。

名相註解
  • 常作:指恆常地實踐、修習某種法門或心法,使其成為一種不間斷的習慣或定力。
  • 攀緣:心意識對外或對內依託某個對象而生起意識活動,此處指心專注於所觀之法相。
  • 放心:指將心念安住或放置於特定的對象上。
  • 見相:指對法相的觀察、認知或呈現出的相狀。
  • 自在:指不受限制、能隨意運用某種能力或狀態。
  • 禪外行:指在不進入禪定(非在定中)的情況下,依然能運用的神通或特殊能力。
  • 外行:指身體的行為、動作或外在的修行實踐。
  • 安:指心靈的安定、寧靜,無躁動不安之狀態。

問: 云何以常作?答:彼坐禪人善取此相,常觀其 功德,如珍寶想,常歡喜行,常修多修,或晝夜 多修行,或倚坐臥心樂攀緣,處處放心。取 相已取,取已令起,起已觀隨,觀已修,修有時, 時觀曼陀羅。如是以常作見相。彼如是現守 護相,或得自在、若相隨心得禪外行。若外 行從心者,由是得安。

2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禪外行?答:這是指由心專注不散亂,用來降伏諸蓋,但尚未修習覺、觀、喜、樂、一心及信等五根,雖然得到定力,心念仍然不斷生起,這就是禪外行。所謂安穩,是從這外行法而來,由於心的修行力量,使覺、信等法於事上不動搖,這就叫做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叫做「禪定之外的修行」?。回答:這種狀態是透過心念專注不散來壓制雜念(五蓋),但還沒有修行信、覺知、觀察、喜樂以及心一境性這五種根基。雖然獲得了定力,但心中仍不斷起念,這屬於禪定之外的修行方法。。所謂的「安」,是指在實踐這項法門時,心靈獲得了修行的力量,讓覺悟與信心等心法在面對外界事物時不再動搖,這就叫做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修行路徑中,除了進入禪定狀態(定)之外,其他對治煩惱、開發智慧的實踐方法(行)。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區分定中之行與定外之行,有助於對修行次第的精確掌握。

    本句區分了「定力」與「正式禪定」的差異。
    修行者雖能透過作意(意識專注)暫時壓制五蓋(障礙),獲得一種定力,但若缺乏五根(信、覺、觀、喜樂、一心)的內在修持,其定力不夠純淨,心念仍會隨之起伏,因此被定義為「禪外行」,而非真正的禪定果位。

    此處解釋「安」的內涵,強調修行力對心靈的穩定作用。
    當修行者透過實踐法門獲得足夠的定力與力量後,其覺知(覺)與信心(信)將不再受外界境遇的幹擾而產生波動,達到一種穩固、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伏諸蓋:壓制五蓋(欲貪、瞋恚、睡眠、掉心、疑),使心不被遮蔽。
  • 五根:此處指信根、覺根、觀根(定根)、喜樂根、一心根,是成就禪定的必要基礎。
  • 覺:指覺知、覺悟,對法理的清晰認識。
  • 信:指對正法、正道的堅定信念。

問:云何禪外行?答:此事 從心作意不亂,以伏諸蓋,但未修行覺、觀、 喜、樂、一心及信等五根,雖得定力念念猶起, 是禪外行。安者,從此外行是法,由心得修行 力,是覺信等法於事不動,是名為安。

23
白話直譯
問:外行與安有何差別?答:若能降伏五蓋就是外行,因為降伏這五蓋才能成就安穩。以禪外行能得勝定,若得勝定就叫做安。若身心尚未獲得寂靜,於外在定中心仍動搖,如同船在波浪中。若身心已得寂靜,安住不動如同無風之船停在水面,是因為諸根無力。在所作之事上,外禪行不能久住,如同小孩,因為諸根有力。在事情上安靜能久住,如同有力之人。修行不得自在,所以禪外行變得不和合,如同誦經之人久廢則遺忘。因為修行得自在,所以成就安穩和合,如同誦經之人經常練習不會遺忘。若不能善於降伏諸蓋,就像盲人一樣,在禪外行中成為盲目。這些都是不清淨的教法。若能善於降伏諸蓋則不會盲目,成就安定就是清淨的教法。從形相自在的最初,一直到性除,這都叫做外行。性除無間,這就叫做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外行」和「安住」這兩個概念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如果說伏除五蓋屬於外在的修行,那麼正是因為制伏了這五種蓋染,才能獲得心靈的安穩。。透過禪定以外的修行來獲得勝定,如果能獲得這種勝定,就稱為安穩。。如果身心還沒有達到真正的寂靜,即便外在看起來很安定,內心卻依然在波動,就像船在波浪中搖擺一樣。。如果身心已經達到寂靜狀態,就能安穩不動,就像沒有風吹時停在水上的船一樣,這是因為感官的功能已經不再強烈而失去了作用。。在處理事情之外的時間裡,無法長時間維持禪定狀態,就像小孩子一樣,是因為感官功能太強旺而容易分心。。在處理事情時能保持心境安靜且持久,就像一個強壯有力的人。。修行時不能隨意自在地掌控,所以只能在禪定以外的修行中獲得成就。這是不和合的狀態,就像一個人讀誦經典,如果長時間不練習就會遺忘。。因為在修行上能達到自在,所以能成就安穩和諧的狀態,就像一個人經常練習誦讀經典,就不會忘記一樣。。如果不能妥善制伏五蓋,就像一個盲人在禪定之外行走,始終處於盲目狀態。。就像這些不純淨的教法一樣。。如果能很好地制伏煩惱的遮蔽,不再被矇蔽,就能在心境安定時,領悟到如此清淨的教法。。從「相自在所」的第一階段開始,直到「性除」為止,這整個過程稱為外行。。除掉那些不間斷的煩惱性質,就稱為安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釐清修行階段中「外行」(指尚未進入定境或在定外之修行)與「安住」(指心意識穩定於定境之中,即入定)的定義差異,以明確修行進程的界限。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中「伏蓋」與「安穩」的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伏除五蓋(欲、嗔、睡眠、掉舉、疑)是進入深層禪定或獲得心靈安定(安)的必要前提,將其定義為「外行」是指其屬於基礎的調心準備階段。

    本句討論在進入正式禪定修行之外,透過特定的行持(如止觀或其他輔助修行)來獲取更高層次的定力(勝定)。
    當修行者達到這種定力狀態時,心境能趨於安定、不被擾亂,故稱為「安」。

    本句描述修行定力不足的狀態。
    強調「內在寂靜」纔是真正的定,若僅是外在形式的靜止(如坐姿端正、環境安靜),但內心依然有雜念或波動,則屬於不穩定的定,如同船隻在海浪中隨波逐流,無法達到解脫道的安定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寂靜狀態時的身心特徵。
    以「無風之船」比喻心不再受外在境緣(風)的擾動而能安住。
    所謂「諸根無力」是指感官(根)不再對外攀緣,不再被感官對象牽引,從而達到身心的絕對安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非專注於特定事務時,心意識容易散亂而無法久久安住於禪定。
    文中以「小童子」比喻,是指其感官(根)過於敏銳或強旺,導致心念跳躍,難以安定,說明瞭根器狀態對定力影響的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事相時,能維持內心的安定與定力,不被外境擾亂。
    以「力人」比喻,強調定力之強韌與心靈之強健,能穩固地處於安靜狀態而不知疲倦。

    此處討論修行中「自在」與「和合」的缺失。
    指修行者若不能在定慧之間自由運用(不自在),則無法在深層禪定中獲得圓滿,僅能在外在的行持中有所成就。
    而「不和合」則比喻心法不契合或缺乏持續性,導致修行成果如久不溫習的經文般消逝。

    本句說明修行中「自在」與「安和」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對心法或禪定的熟練修習(修自在),使心不再僵硬或散亂,進而達到心與法、或心與環境的調和(安和合)。
    文中以誦經恆習為喻,強調「熟練度」是轉化為內在自在與穩定狀態的關鍵。

    本句強調「伏蓋」對於進入禪定及獲得智慧的必要性。
    五蓋(欲樂、無擇法、惛沉睡眠、掉舉不安、疑)是遮蔽心靈、阻礙定慧的障礙。
    若不能制伏這些蓋遮,即便在修行禪定的過程中,心靈依然被遮蔽,無法見到真理,如同盲人行走般迷失方向。

    此句在《解脫道論》中用於對比或否定那些不符合正法、混雜雜染或誤導修行者的錯誤教義(外道或邪見),強調正法與不清淨教法的區別。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伏蓋」(制伏五蓋等煩惱)來消除心靈的盲目,進而達到心境的安定(定),在此定境中方能契入清淨的法教。
    強調定慧雙運,先除障礙(蓋)後得安定,最終成就清淨智慧。

    本句定義了《解脫道論》中「外行」的範圍。
    外行是指在進入內在心靈修習(內行)之前,對外在現象、相狀的觀察與對治過程。
    其起點是相自在所(對現象特徵的熟練掌握),終點是性除(除去對事物本性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本句探討心靈安穩的條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安」指心境的安定與不亂。
    若能除去「無間」(指不間斷地生起、持續影響心靈的煩惱或障礙),心才能達到真正的安穩狀態。

名相註解
  • 安住:指心意識在禪定中穩定下來,不再波動,完全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五蓋: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昏沉)、掉舉(心散亂)以及懷疑。
  • 伏:指暫時制伏、壓制,使煩惱不能顯現,是通往徹底斷除之前的修行階段。
  • 勝定:優越的定力,指程度更高、更穩固的禪定狀態。
  • 寂寂:指心意識完全止息、無雜染的寂靜狀態,是定力深厚的表現。
  • 外定:指外在形態的安定,或僅在外部環境影響下維持的暫時平靜。
  • 諸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功能。
  • 無力:指感官不再對外攀緣,功能處於不活躍或被制約的狀態,不再產生煩惱的牽引。
  • 禪行:指修行禪定、進入定境的過程。
  • 安靜:指心不被雜念與情慾擾亂,處於定境或心平氣和的狀態。
  • 力人:指強壯的人,在此比喻具有強大定力與精神力量的修行者。
  • 和合:指心與法、定與慧或修行過程與目標的契合一致。
  • 安和合:指心境安定、調和且不衝突的狀態。
  • 伏蓋:指制伏「五蓋」,即遮蔽心靈、妨礙禪定五種心理障礙(欲、嗔、睡眠、掉舉、疑)。
  • 禪外:指未進入正定狀態,或在禪定修行過程中未能真正契入定境的狀態。
  • 不清淨教:指不符合佛法真義、含有偏見或雜染的錯誤教說。
  • 盲:指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見真理的狀態,即無明。
  • 安定:指心意識不再散亂,進入禪定或心一境性的狀態。
  • 相自在所:指對事物外在相狀(相)達到自在、熟練的觀察與掌握。
  • 性除:指除去對事物本性(性)的錯誤見解或執著,達到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 無間:指不間斷、持續不斷地生起,在此語境中指持續影響心靈的煩惱或不安因素。

問:外 行及安有何差別?答:若伏五蓋是其外行,以 伏此五故成安。以禪外行得勝定,若得勝定 是名為安。若於身心未得寂寂,於外定心動 如船在浪。若於身心已得寂寂,處安不動如 船無風在水,諸根無力故。於所為事外禪 行不久住,如小童子,諸根有力故;於事安 靜久住,如有力人。修不自在,故禪外行成 不和合,如人誦經久廢則忘;以修自在,故成 安和合,如人誦經恒習不忘。若不善伏蓋, 猶如盲人,於禪外行成盲。如是等不清淨 教。若善伏蓋成不盲,於成安定如是等清淨 教。從相自在所初,乃至性除,名為外行。性 除無間,是名為安。

24
白話直譯
問:外行是什麼意思?答:因為接近禪定,所以叫外行,就像道路靠近村莊稱為村路,義理相同名稱不同。安是什麼意思?安有和合之義,如同到達曼陀羅。出離與禪安沒有不同的意義。因此修禪者住於外行,應當令一切入門增長,或於安定或於初禪都應該令其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所謂的「外行」是指什麼意思?。回答:因為這種修行方式接近禪定,所以被稱為「外行」。就像路靠近村莊就被稱為「村路」一樣,其實道理是一樣的,只是名稱不同。。所謂的「安」是指什麼意思呢?。「安」這個字代表和合的意思,就像到達曼陀羅一樣。。所謂的「出離」和「禪定」,在意義上是沒有區別的。。因此,修行禪定的人在修習外行時,應該讓所有入定之法增長;無論是在安定狀態或是在初禪中,都要使其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外行」之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外行」通常指涉不屬於佛法正道、或屬於外道(非佛法)的修行方法與見解。

    本段旨在解釋「外行」之名義。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法門的分類。
    所謂「外行」並非指外道,而是指其性質接近禪定(Śamatha)的修行方式。
    作者以「村路」為喻,說明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其特徵(接近禪定)而賦予的標籤,而非改變其本質,強調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特定術語(此處為「安」)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意識的安定、止息或在禪定中達到不動搖的狀態。

    此句在《解脫道論》中涉及對特定術語或名相的解釋。
    透過將「安」與「和合」聯繫起來,並以「曼陀羅」作為類比,說明一種圓滿、統一或整合的狀態,旨在闡明修行中心境的安定與法義的契合。

    本句指出在修行實踐中,脫離煩惱的「出離」與心進入定境的「禪那」在本質上是同一種狀態。
    因為唯有心進入禪定,才能真正出離五欲與煩惱;而具備出離心的修行者,自然能進入禪定。

    本句討論禪定修習的進階過程。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外行」指尚未進入深定前的準備或初步修習。
    修行者需在初步的定境(如安定或初禪)中,透過不斷地練習與深化(增長),使入定之法更加穩固,為後續更高階的禪定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Śamath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禪安:即「禪那」(Dhyāna),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入:指入定,即進入禪定狀態之法。

問:外行者何義?答:禪近故 是名外行,如路近村是謂村路,義一名異。安 者何義?安為和合義,如到曼陀羅。出離、禪 安無異義。於是坐禪人住於外行,應令增長 一切入,或於安定或於初禪當令增長。

25
白話直譯
問:怎樣才能令其增長?答:就是從最初的形相如同手的四指節,應當讓它逐漸增長。如此作意,如此獲得自在,如此依次而行,像車輪、像傘蓋、像樹影、像福田、像鄰居、像村落、像外城、像內城,依此次第,漸漸增長,遍滿整個大地。若江山高低不平、樹木荊棘等各種不平整之處,對這一切都不作意。乃至於將大海作為地來觀想,乃至於漸漸增長,這時心所行能成就最殊勝的禪定。若坐禪者出現禪定之外的行為,無法獲得安定,這位坐禪人應以二種方法來令心安定:一是依靠因緣,二是依靠受持。以十種行為從因緣生起安定的方法:一是令觀處明淨,二是遍起觀諸根,三是明瞭諸相,四是調伏其心,五是折伏懈怠,六是令心無所貪著,七是令心歡喜,八是心定而成捨,九是遠離不學定人親近學定人,十是樂於安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它增長呢?。回答:是指從最初的樣子像手上的四個指節一樣,應該讓它逐漸增加。。透過這樣的專注心、掌握自在的運用以及循序漸進的過程,就像輪胎擴展、傘蓋遮蔽、樹蔭延伸、福田增加,以及從鄰居、村莊、城郭到整座城市這樣逐步擴大,使法益逐漸增長,遍滿整個大地。。不管是山川的高低起伏,還是樹木的荊棘刺等各種不平整的事物,全部都不要去在意或執著。。直到將心專注於大海的意象,並使其不斷擴展,此時心的運作便達到了最頂尖的禪定狀態。。如果打坐修行的人在禪定之外的行為中無法獲得心靈安定,應該用兩種方法來建立安定的方便:第一是透過因緣,第二是透過受持。。透過以下十項修行來創造進入禪定狀態的條件:第一,讓觀察的對象清明純淨;第二,全面觀察自己的感官根源;第三,清楚瞭解對象的相貌;第四,控制心念使其安定;第五,克服懶散懈怠;第六,心中不再對雜念產生興趣;第七,內心感到法喜;第八,心定後進入捨心狀態;第九,遠離不修行定的人,親近精進學定的人;第十,樂在安定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特定修行法門或心所狀態(如正定、正念或善法)如何透過正確的實踐而得以增進與深化。

    此處為《解脫道論》中關於禪定或心所狀態之量化描述。
    以「手四指節」作為一種比擬的基準量,說明修行在特定階段的進展或相狀應從此基準開始逐步遞增,強調修行過程中的次第性與漸進性。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或法力擴展時的漸進過程。
    透過正確的作意(意識導向)與自在(熟練掌控),其影響力如同圓輪之擴張或樹蔭之延伸,由小到大、由近及遠,由單體(鄰)擴展至整體(城),最終達到遍佈大地的圓滿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行走時,應對外在環境的物理形態(如地形崎嶇、植物刺等)保持心境的平穩,不讓意識被這些外在的雜相所牽引,達到心不隨境轉的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透過「作意」與「想」來修習定力的過程。
    修行者由小到大建立空間意象(如大海),並透過持續的增長(擴展),使心意識不再散亂,最終進入最穩固、最高層次的定境(最勝定)。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禪定狀態之外(禪外行),如何處理心散亂而無法安定的情況。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安定(Samatha)是修行的基礎,若在日常行止中無法維持安定,需透過「因緣」(觀察條件與導因)與「受持」(持守正念與法義)這兩種方便法來導引心神回歸安定。

    本段記述《解脫道論》中關於「安定」(Śamatha,止)的十種準備行。
    這是一種系統性的心理調適過程,旨在消除定力的障礙(如懈怠、雜念、惡友),並建立正向的心理狀態(如歡喜、捨),使心能迅速進入專一不亂的定境。

名相註解
  • 增長:指在修行過程中,使善法、定力或智慧等正向心法在質與量上得到提升與鞏固。
  • 初相:最初顯現的相狀或狀態。
  • 手四指節:以手指的節數作為衡量標準的比喻,用以指示特定的量度或程度。
  • 次第:指修行中必須遵循的先後順序,不可跳階。
  • 福田:比喻能讓修行者種植善因、獲取功德的對象或環境。
  • 不作意:指不將心念投向該對象,或不對該對象產生執著與反應,是禪定修行中排除幹擾的方法。
  • 心所行: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或心理活動。
  • 最勝定:指最高層次、最卓越的禪定狀態。
  • 受持:指接納法義並在心中持守、實踐不捨。
  • 觀處:指禪定中觀察的對象或部位。
  • 味著:指對某種對象產生眷戀、喜好或執著的心理傾向。

問: 云何應令增長?答:謂從初相如手四指節,當 令漸增。如是作意、如是得自在、如是次第, 如輪如蓋、如樹影、如福田、如隣如村、如郭如 城,如是次第,漸令漸長遍此大地。若江山 高下、樹木棘刺諸不平正,如是一切不作 意。乃至大海作意地想,乃至增長,時心所行 成最勝定。若坐禪人得禪外行,不能得安定, 此坐禪人以二行應令起安定方便:一以因 緣、二以受持。以十行從因緣起安定方便: 一令觀處明淨、二遍起觀諸根、三曉了於相、 四制心令調、五折伏懈怠、六心無味著、七 心歡喜、八心定成捨、九離不學定人親近學 定人、十樂著安定。

26
白話直譯
問:如何修習令觀處明淨?答:以三種行為能令觀處分明,即修習調適飲食之樂、修習時節之樂、修習威儀之樂,並遍起諸根。所謂觀者,是指令信等五根不致消滅,不生懈怠,如同駿馬拉車般迅速有力。明瞭諸相者,善於把握意想,不急不緩,如巧匠以繩墨使一切平等無偏,善於理解作意,能迅速分辨是否離開。調伏其心者,有二種方法,以這二種方法令心調和:一是多加精進,二是在過度之處令心調和。或住於欲念之處及各種境相之處,增長雜亂之心,最終令心調和。對於坐禪者若多加精進,在過度之處令心調和,應以二種方法調伏其心,使精進能在每個階段都調適得當。若前往欲念之處及各種境相,增長調心,應以二種方法折伏:一是觀察眾苦,二是觀察惡果報。調伏懈怠之心者,以二種方法能令懈怠之心生起。因無法獲得殊勝禪定,令心無所貪著,於是生起懈怠,若懈怠增多則易生睡眠。這位坐禪人若無法獲得殊勝禪定,心無所貪著,因此生起懈怠。應以二種方法折伏:即觀察功德以激發精進。若因懈怠、睡眠、懶惰之心,能以四種方法加以調伏。若多食而生懈怠之想,則轉換行為於四威儀,並自作意於光明相,住於露天之處,使心歡喜無所執著。以三種情況導致無所貪著:一是方便太少,二是智慧遲鈍,三是未得寂靜之樂。若坐禪人心無所貪著,應以二種方法令其歡喜:一是以恐懼,二是以歡喜。若觀察生、老、死及四惡趣,見到各種可畏之事,心中便生愁惱。若憶念佛、法、僧、戒、施、天,見到這六種功德,心中便生歡喜。心定而成捨者,以二種方法成就禪外地定,斷除諸蓋,令心成就禪定。或於所證得之地生起禪定的枝葉,因此令心成就禪定。這位坐禪人心定有二種方法,應捨棄非正住,並以中道方便調適,遠離不學定人,或安住於安定、或外行定、或威儀定。那種人沒有這些修學,不修習、不學習,不應供養修行。學人若有安定、有外行定及威儀定,應當隨從修學,也應供養。樂於安定者,這位坐禪人,如同深水源、奔流泉水、低矮樹木,常樂恭敬,廣泛修行。行持這十種因緣,便能生起安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應該如何進行「明淨處」的觀想修行?。回答:可以用三種修行實踐來區分,也就是修習飲食的適度與快樂、修習時節的適宜與快樂、修習威儀的端正與快樂,藉此全面啟動所有的根機。。所謂的「觀」,是指讓信等五根保持強健不衰減,且不懈怠,就像快馬拉車一樣能迅速前進。。能清楚觀察現象的人,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念頭,既不急躁也不鬆散。就像熟練的工匠使用繩墨一樣,精準且沒有偏差,能正確理解如何運用作意,在需要捨離時迅速捨離,但又不脫離對象。。要控制心念使其調伏,有兩種方法,透過這兩種方法來達成心靈的調適:第一是多加努力精進;第二是在心念過度、失衡的地方進行調伏。。或者處於淫慾環境或各種執著相貌的環境中,會增加心念的混亂,導致心靈無法調伏。。修行坐禪的人如果精進心太強而過頭,導致心神不安,應該用兩種方法來調伏心念,讓精進程度保持在適中的狀態。。如果心念傾向於淫慾之處或種種執著的相狀,就應該加強調伏心念,用兩種對治方法來制伏,並透過觀察來體認種種痛苦與惡劣的果報。。要調伏懈怠心,首先要了解懈怠心是由兩種行為構成的。。因為沒能達到強大的禪定,讓心感到枯燥乏味,所以變得懈怠;如果太懈怠,就會想睡覺。。修行坐禪的人如果沒有達到深層的定境,心中感受不到禪定的樂趣,就容易變得懈怠。。用兩種修行方法來調伏心念,也就是透過觀察功德來激發精進心。。如果修行時感到懈怠、想睡覺或心念懶散,可以用四種對治方法來克服。。如果因為喫太多而感到懶散懈怠,就應該透過走動四種威儀來活動,將注意力集中在光明之相上,並待在開闊露天的地方,讓心情變得愉悅,不再陷入懈怠的執著中。。之所以覺得這三種修行沒有趣味,是因為缺乏適當的方法、智慧較慢,且還沒有體會到那種寂靜安樂的境界。。在這種情況下進行坐禪。如果修行者感到枯燥乏味,可以用兩種方法來激發歡喜心:一是利用對痛苦或墮落的恐懼,二是利用對正法與解脫的歡喜。。如果觀察出生、衰老、死亡以及四種惡道,看到這些可怕的景象而心中感到憂愁苦惱;。如果想到佛、法、僧、持戒、佈施以及天人這六種行持的功德,心中產生歡喜心。。心進入定境而達到捨離狀態,是透過兩種修行在禪定之外的境界中完成的:首先是定,透過斷除種種蓋遮,使心進入定狀態。。或者在已經達到的境界中,運用禪定的分支方法,因此使心進入定境。。修行坐禪的人,在心定方面有兩種狀態應該捨棄:這不是為了達到穩定的定境,而僅僅是為了在過程中方便調適。這與不學習定業的人不同,他們可能僅僅是身體安定、處於外在的定相,或是僅有威儀上的端正。。如果那個人沒有這些特質,也不修行、不學習,就不應該供養他。。如果學人具備心靈的安定、外在行為的定力以及舉止儀表的端莊,就應該向他學習並供養他。。那些喜歡安穩的人,這種坐禪修行者,就像深邃的水源、奔流的泉水或低垂的樹木一樣,總是保持恭敬心,且修行精進。。實踐這十件事,能透過因緣而獲得心境的安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詢「明淨處」這一特定禪定觀法的具體操作方法。
    明淨處觀屬於定學中由色界定向更高層次進發的觀法,旨在透過對純淨、明亮狀態的專注,消除心垢,達到心境清淨。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物質生活(飲食)、時間管理(時節)與身體舉止(威儀)的調適,使心身處於適度且愉悅的狀態,從而為深化禪定與智慧的開發(遍起諸根)創造最佳的生理與心理條件。
    這體現了《解脫道論》中對於「調身」與「調心」相輔相成的實踐路徑。

    此處解釋「觀」在修行實踐中的具體運作,強調透過正念的觀察與維持,使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保持強盛且不間斷,以此作為快速達成解脫的動力。

    本句論述在修行中如何精準地掌控「意」與「作意」。
    強調對現象(相)的觀察需具備適度的專注力,既不能過於緊繃(急)導致壓力,也不能過於鬆散(寬)導致散亂。
    以工匠之繩墨比喻心法的精準度。
    最後提到的「急離不離」是指在對治執著時,能迅速切斷對相的貪著,但心神仍保持在覺察狀態,而非完全陷入無意識的空白。

    本段論述心靈調伏(心調)的具體實踐路徑。
    首先強調「精進」作為基礎動力,以克服懈怠;其次強調對「過度處」(即心念極端、不平衡或過激之狀態)的覺察與修正,使心處於中道或穩定狀態,從而達成真正的調伏。

    本句探討修行環境對心識的影響。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框架中,若修行者身處誘發貪欲或過度追求外在相貌(相處)的環境,會導致心念散亂(亂意),進而破壞定力與心靈的調伏(心調),使修行無法進展。

    本句討論修行中「精進」與「心調(心之調適)」的平衡。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過度的精進會導致心躁動不安(心不調),無法進入定境。
    因此需要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二行)來制伏過盛的精進心,使之回歸中道,達到心境平穩且持續前行的狀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論述對治貪欲(婬欲)的修行方法。
    當心意識向外追求感官慾望或執著於相時,需透過「調心」來穩定心神,並運用兩種具體的對治行(通常指對治貪欲的觀想方法,如觀不淨或觀無常)來折伏煩惱,最後透過觀察苦果來斷除對欲樂的渴求。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分析「懈怠心」的組成結構,以便採取對應的制伏方法。
    在論述制伏心法前,先定義懈怠心的構成要素(二行),體現了論書分析法義的嚴謹次第。

    本句分析修行者產生「睡眠」這一種昏沉狀態的心理因果鏈:缺乏深層定力的支持,導致心對法味失去興趣,進而產生懈怠心,最終導致生理與心理上的睡眠傾向。
    這是在討論對治昏沉與懈怠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修行者產生懈怠的原因。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定力(勝定)能帶來法樂(味著),若缺乏定力,心不能安住於禪定之樂,便會失去動力,進而陷入懈怠狀態。

    本句論述對治心念(折伏)的具體方法。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面對懈怠或心不專時,應採取「觀功德」的對治法,透過思惟佛法或修行之利益(功德),將其轉化為正向的精進動力,從而調伏煩惱或懈怠心。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討論修行中對治「惛沈」與「懈怠」的具體方法。
    在禪定或修行過程中,心念容易陷入昏沉或懶散,導致定力不足,因此需透過特定的「行」(對治法)來調伏心念,恢復警覺與精進。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論述修行者在面對生理需求(飲食)導致精神懈怠時的對治方法。
    透過身體的活動(四威儀)、意識的轉向(光明相)以及環境的改變(露處),將沉重的懈怠感轉化為清明與歡喜,以維持正念不散。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實踐三行(通常指三種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方法)時感到枯燥、缺乏動力(無味)的三個主因:一是缺乏靈活的對治方法(方便);二是對法義的領悟力不足(鈍慧);三是尚未親證禪定或解脫後的寂靜快樂,導致缺乏正向的心理回饋。

    本句討論坐禪時心念不集中或缺乏動力(無味)的對治方法。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恐怖」(對輪迴、惡道的畏怖)與「歡喜」(對修行果位、解脫的嚮往)這兩種強烈的心理驅動力,來轉化心境,使修行者重新獲得精進的動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生命無常(生老死)與輪迴苦果(四惡趣)時,因對苦難的覺知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次第中,這種對苦的觀照旨在激發出離心,使修行者意識到輪迴的危險,進而追求解脫。

    本句描述透過「隨喜」或「念誦」六種殊勝的功德對象(佛、法、僧、戒、施、天),藉由對正法與善行的認可而生起歡喜心,此心態有助於消除內心雜染,積累正向功德,是修行中提升心境的對治方法。

    本段討論在進入正式禪定(禪那)之前的準備階段(禪外地)。
    要達到「捨」(平心不染、不偏不著)的狀態,需先透過「定」來對治並斷除五蓋等障礙,使心安定。
    這說明瞭定與捨的次第關係:先以定除蓋,後以定成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心靈境界(地)中,透過運用禪定的各種支分(禪枝)來深化定力,最終達到心不散亂的定相。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定之成就需依據前期的基礎境界與具體的禪定方法。

    本段討論坐禪時心定之辨析。
    指出某些定行僅是為了調適身心(方便調適),而非真正進入定之成住(穩固不退)。
    文中將真正的定與「不學定人」的狀態區分開來,後者可能僅具備外在的安定、形式上的外行定或僅是威儀端正,缺乏內在的定力與正知。

    本句強調供養對象應具備相應的法行與德行。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體系中,供養不僅是物質的施予,更是對正法實踐者的尊重;若對象缺乏修行與學習之實踐,則不符合供養的正義。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即便身分僅為學人(尚未受具足戒),但只要在心境安定、外在行持與威儀上達到定力標準,仍是值得後學效法與尊崇的對象,體現了以「法」而非僅以「位階」定尊卑的原則。

    本句以深源、奔泉、低樹三種比喻,描述坐禪修行者內在的特質:深源象徵定力深厚,奔泉象徵智慧流暢,低樹象徵謙卑恭敬。
    強調在安穩的禪定狀態中,透過恭敬心與持續的實踐來深化修行。

    本句說明修行特定的十項功課(十事)作為條件,能導向心靈安定、不亂的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安定(定)是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與因緣聚集而成就的,而非憑空獲得。

名相註解
  • 明淨處觀:一種專注於清淨、光明狀態的禪定觀法,旨在使心靈達到極致的純淨與明亮。
  • 分明處:區分、辨別的標準或基準。
  • 食樂:指飲食適度、不過飽或過飢而產生的身心安樂。
  • 時節樂:指在適當的時間進行適當的活動,使生活規律且心境舒暢。
  • 威儀樂:指舉止端正、儀節得宜而產生的自在與安樂。
  • 遍起諸根:指全面啟動並開發感官、心根等各種潛能,使其在修行中發揮作用。
  • 意想:指心念的運作或對對象的構思。
  • 繩墨:古代木工用來測量直線的工具,比喻標準精確、不偏不倚。
  • 制心:指透過意識地控制、約束散亂或不安的心念。
  • 心調:指心靈達到調伏、安定且不被煩惱牽引的狀態。
  • 過度處:指心念在反應上過於激烈、偏激或不平衡的狀態。
  • 婬處:指充滿淫慾、感官誘惑的環境或心境。
  • 相處:指對外在形相、種種表象產生執著而處於其中的狀態。
  • 亂意:指心念散亂、不集中,無法進入定境的狀態。
  • 制伏心:指透過意識的覺察與對治法,將散亂或過激的心念平息、掌控。
  • 中調適:指不偏激、不懈怠,處於最適合修行狀態的平衡點。
  • 調心:指透過禪定或正念,將散亂、不安或被慾望牽引的心使其安定、順從。
  • 二行:指兩種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在對治貪欲的語境下,通常指觀不淨行與觀無常行。
  • 折伏:指以強而有力的對治法,將煩惱、妄想強制壓制並消除。
  • 制伏:指透過修行方法調伏、克服心中的煩惱或負面心態。
  • 懈心:即懈怠心,指在修行或正念中缺乏精進、鬆懈不專的心態。
  • 觀功德:指觀察、思惟佛法、聖者或修行成果的優良品質與利益。
  • 懶心:指心念昏沉、不振,缺乏警覺心的狀態。
  • 懈怠想:指因生理或心理因素導致修行不精進、精神萎靡的心念。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基本姿態,此處指透過改變姿態來對治懈怠。
  • 光明相:指清明、明亮的正向心相,用以對治昏沉與懈怠。
  • 露處:指露天、開闊、不封閉的場所,旨在透過新鮮空氣與開闊視野振奮精神。
  • 二種行:指兩種對治的心理操作方法或修行手段。
  • 生老死:指生命過程中的出生、衰老與死亡,是苦諦的核心組成部分。
  • 四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及阿修羅四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 佛法僧:三寶,佛教信仰的核心對象。
  • 戒:指持戒,指遵守佛教戒律以離惡行。
  • 施:指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義以利他。
  • 天:指天人,在此指天界眾生之福德或其善行功德。
  • 六行功德:指上述佛、法、僧、戒、施、天這六項善行或對象所具備的功德。
  • 禪外地:指尚未進入正式四禪(禪那)之前的修行階段或境界。
  • 禪枝:禪定的分支或具體修習的方法,指達成定境所需的各種輔助手段。
  • 心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成住:指定境達到穩固、不退轉的狀態。
  • 方便調適:指為了讓身心舒適或進入狀態而採取的初步調整,非最終目的。
  • 外行定:指僅在外部表現或初步禪定階段的安定,尚未深入內在心法。
  • 威儀定:指僅在身體姿態、儀節端正而產生的安定感。
  • 供養:指對三寶或具德之聖者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
  • 學人:指在出家過程中,尚未受具足戒而仍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
  • 深源:比喻定力深厚,不為外境所擾。
  • 奔泉:比喻心智靈活,法義流暢。
  • 低樹:比喻謙卑、不傲慢,是修行進步的必要條件。

問:云何作明淨處觀?答: 以三種行得作分明處,謂能修調適食樂、修 時節樂、修威儀樂,遍起諸根。觀者,謂信等 五根不令消滅、無作懈怠,如快馬乘車。曉了 於相者,善捉意想不急不寬,如巧師繩墨平 等無偏,善解作意急離不離。制心令調者,有 二種行,以二種行成心調:一多起精進、二心 過度處成心調。或住婬處及種種相處,增 長亂意成於心調。於坐禪人若多起精進,過 度處成心調,以二行應制伏心,以令精進起 每中調適。若往婬處及種種相,增長調心,以 二行折伏,以觀覓眾苦及惡果報。制伏懈 心者,以二行成懈怠心。以不得勝定,令心 無味,故成懈怠,若多懈怠則欲睡眠。是坐禪 人若不得勝定,心無味著故成懈怠。以二行 當折伏,謂觀功德以起精進。若懈怠睡眠懶 心,以四種行能伏。若多食者取懈怠想,轉 行四威儀,以自作意於光明相、住於露處, 令心歡喜無所復著。以三行成無味,少方便 故、以鈍慧故、以不得寂寂樂故。於是坐禪 人心若無味,以二種行令得歡喜:一以恐怖、 二以歡喜。若觀生老死及四惡趣,見諸可畏 心生愁惱;若念佛法僧戒施天,見六行功德 心生歡喜。心定成捨者,以二行成於禪外地 定,以斷諸蓋,心成定。或於所得地以起禪 枝,故成心定。是坐禪人心定有二行,當捨 非成住故、中方便調適故,離不學定人,或 安定、或外行定、或威儀定。彼人無此,不修不 學,不應供養修。學人者,若有安定、有外行 定及威儀定,應從修學亦應供養。樂著安者, 此坐禪人,如彼深源、如彼奔泉、如彼低樹, 常樂恭敬多所修行。行此十事因緣生於安 定。

27
白話直譯
問:怎樣透過受持能生起安定的方便?答:那位坐禪的人善於理解緣起,進入寂靜之處,他所領悟的境界,在所修的禪定中能隨心自在,生起欲樂令心得以提起,從而身心堪能有用,得以受持;因生起歡喜,心得以受持;因生起安樂,身心得以受持;因生起光明,心得以受持;因生起悲傷,心得以受持。以這份悲傷令心得以安靜,善於攝取寂靜之心,心得以受持。如此善於攝取,令心得以捨離,心得以受持。從無邊煩惱中,心得以解脫,成就受持;因為解脫,便成就一種法味,以這一味之心受持修行,因此從這勝妙之心不斷增長。如此安住於受持,便能生起安定的方便。如此善於理解緣起及心的受持,不久便能生起禪定。那位坐禪人遠離欲望與不善法,具備覺與觀,在寂靜之處心能成就,生起喜與樂,得證初禪。這一地的一切皆具備功德。在這裡,離欲有三種,分別是身離、心離、煩惱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怎麼透過接納並持守法義,才能產生心靈安定且適宜修行的方法?。回答:那些打坐禪定的人,如果能深刻理解緣起法並進入寂靜狀態,就能在所修的定境中隨意掌控。他們可以讓心中生起欲樂之感並維持住;也可以讓身心處於能承接各種功能的狀態而受持;或者讓心生歡喜、生起舒適的身心感受、生出光明,甚至生起悲傷的情緒,並都能在定中自在地受持這些狀態。。藉由這種悲傷感讓心安定下來,並好好把握這份安定心來修行受持。。像這樣正確地領會,就能讓捨心在心中安定並持守。。從無邊的煩惱中,獲得解脫的成就並將其持守;因為有了解脫,才體會到唯一的法味,並依據這唯一的法味來修行,所以能從這種殊勝微妙的法中不斷增長。。像這樣安住並持守法義,就能產生安定心神的修行方法。。像這樣正確地理解緣起法,並在心中領悟並持守,很快就能進入禪定狀態。。那些修行禪定的人,遠離了慾望和不善的法,具備覺知與觀察力,在寂靜的地方讓心安定下來,從而進入有喜悅和快樂的初禪境界。。這個階段的所有功德都已圓滿進入。。所謂的離欲分為三種情況:身體上的脫離、心念上的脫離,以及煩惱的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實踐中「受持」與「安定」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下,受持是指對教法正確的領悟與內化,而安定方便則是指心境不再動搖,為進一步的禪定或智慧開發創造適宜的條件。

    本段描述在進入「寂寂處」(一種深層的定境)後,修行者因洞察緣起,能對定中顯現的各種心理相(欲樂、歡喜、適樂、光明、悲傷)具有高度的掌控力。
    這並非追求感官快感,而是證明定力的強大與自在,能隨意生起或受持特定的心理狀態,而不會被這些狀態所牽著走,是定慧雙運的體現。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無常或苦諦的深刻悲憫(悲傷),將心從躁動中轉化為寂靜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次第中,這種由悲心轉化而來的寂靜心是極佳的禪定基礎,適合用來受持法義與深化定力。

    本句強調在修行「捨」定或捨心時,必須透過正確的認知與領悟(善取),才能使心進入不偏不著的捨狀態,並將此狀態穩定地維持(受持),避免落入空掉或散亂的偏差。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煩惱中轉化為解脫的過程。
    強調「解脫」是體悟「一法味」(指萬法歸一的真理或解脫之樂)的前提,而這種法味又是持續修行、令智慧與功德增長的動力。
    體現了從破除煩惱到建立正見,再到深化修行的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正確理解法義後,透過「住」(安住於定)與「受持」(持守正見),使心不再散亂,進而生起安定心神的方便法門,這是從正見轉向實踐定力的關鍵過程。

    本句強調理論理解(緣起)與實踐內化(受持)的結合。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對緣起法的正確認知能破除對自我的執著,當此認知轉化為心靈的定力時,便能迅速進入定境,達到止觀雙運的效果。

    本句描述進入初禪的具體條件與特徵。
    修行者需先透過「離欲」與「離不善法」清除障礙,再以「覺(正念)」與「觀(正定/擇法)」穩定心神,在環境與內心的雙重寂靜中,最終獲得初禪特有的「喜」與「樂」兩種心所。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地位(地)上,所有應有的功德已悉數成就並進入該境界。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中各階段功德的圓滿與接續。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離欲」時的不同層次與面向。
    身離指遠離引起慾望的環境或對象;心離指在心中不再對欲求產生執著;煩惱離則是指從根源上斷除產生慾唸的煩惱,達到徹底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安定方便:指心靈達到平穩、不被雜染干擾的狀態,作為進階修行的基礎手段或條件。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寂寂處:指一種極其寧靜、遠離喧囂與妄想的定境。
  • 心靜:指心不被雜念或貪嗔之擾動,進入一種安定、寂靜的狀態。
  • 善取:指正確地領會、把握或採取正確的修行方法。
  • 捨心: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既不貪著也不厭離的中立、平靜狀態。
  • 解脫:擺脫煩惱與痛苦的束縛,達到心靈自由的狀態。
  • 一法味:指解脫後所體悟到的唯一真理之滋味,或指法界單一的真如之味。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離欲:遠離對五欲六情的執著。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入功德:指進入或成就該境界所對應的功德特質。
  • 身離:指身體上遠離欲樂之處或對象。
  • 心離:指心念不再隨境而轉,不生貪欲。
  • 煩惱離:指透過智慧斷除根源性的煩惱,使慾念不再生起。

問:云何以受持能生安定方便?答:彼坐禪 人善解緣起入寂寂處,其所解相,於所修定 隨心自在,生其欲樂令心得起,從此身意 堪任有用令得受持,從生歡喜心得受持,從 生適樂身心得受持,從生光明心得受持,從 生悲傷心得受持。以是悲傷令心得靜,善取 靜心心得受持。如是善取,令捨心得受持。從 無邊煩惱,心得解脫成就受持,以解脫故彼 成一法味,以一味心得受持修行,是故從此 勝妙心得增長。如是住受持,起安定方便。如 是善解緣起及心受持,不久起定。彼坐禪人 離欲不善法,有覺有觀,於寂靜處心所成就, 有喜有樂得於初禪。是地一切入功德。於是 離欲者,離有三種,謂身離、心離、煩惱離。

2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身離?答:遠離各種煩惱,居住於山林僻靜之地。什麼是心離?以清淨之心到達殊勝善妙之處。什麼是煩惱離?沒有結縛的人,沒有生死輪迴的行處。此外,離還有五種,分別是伏離、彼分離、斷離、猗離、出離。什麼是伏離?指修習初禪能伏服五蓋。什麼是彼分離?指修習達分定能伏服諸見。什麼是斷離?指修習出世間道能斷除諸煩惱。什麼是猗離?指證得果位時的安樂。什麼是出離?指涅槃。欲有兩種,一是處欲,二是欲煩惱。天堂與人間所愛的色、香、味、觸,這稱為欲處。對這些欲處生起貪愛與思惟,這稱為欲煩惱。從此若能以心遠離欲望、以降伏欲望而達到別離,這就是遠離、出離、解脫、不相應,這就叫做離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所謂的「身離」?。回答說:遠離各種煩惱的幹擾,住在山野之間。。心要如何才能離棄(執著)?。用清淨的心,到達最殊勝美好的境界。。煩惱要如何才能消除?。沒有被煩惱束縛的人,也就沒有輪迴生死的去處。。此外,所謂的「離」分為五種情況:壓制而離、彼此分離、徹底斷絕而離、暫時遠離、以及完全解脫而出離。。要如何制伏並遠離這些煩惱?。也就是說,透過修行初禪來制伏五種心理障礙(五蓋)。。那些(對象)是如何分離的?。也就是透過修行達分定,來制伏並消除各種錯誤的見解。。要如何才能斷除並離開這些煩惱?。也就是說,透過修行超越世俗的解脫之道,來斷除所有的煩惱。。猗離,你覺得如何?。指的是在證得果位時所感受到的快樂。。該如何脫離輪迴的束縛?。這指的就是涅槃。。所謂的「欲」分為兩種:一種是指欲界這個環境,另一種是指內心的慾望煩惱。。天人與人類所喜愛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感受,這就叫做欲處。。在欲處產生被慾望汙染的思考,這就叫做欲煩惱。。從這裡開始,用內心去區分慾念、用制伏來遠離慾念,這就是所謂的遠離、出離、解脫以及不再與慾念相應,這才叫做真正的離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使心意識脫離對物質身體(色身)的執著或依止,是進入深層禪定或解脫過程中的關鍵步驟。

    本句描述修行者為了專注於禪定與心靈覺醒,選擇脫離世俗喧囂與情感糾葛(諸惱),尋找清靜的自然環境(山野)作為修習之處,以利於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此句為論述修行路徑中的關鍵詰問,探討心如何脫離對對象的執著或對煩惱的繫縛,以達成解脫之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透過正念與智慧的修習,使心不再隨境轉動。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心念的淨化,最終能達到超越世俗、極其殊勝的解脫境界或聖域。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強調心之清淨是到達勝善處(如涅槃或高階禪定境界)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具體方法與路徑。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涉及透過戒、定、慧的修行次第,逐步消除貪、嗔、癡等心理染汙。

    本句說明解脫的狀態:當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結累)後,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因此不再有投生於六道生死的行處。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詳細分析「離」(Vimukti/Separation)在不同修行階段與心態下的細微差異。
    這五種「離」描述了從初步壓制煩惱到最終徹底解脫的遞進過程或不同性質的脫離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方法(如止觀、戒定慧)來制伏(伏)並徹底斷除(離)煩惱。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現行,「離」則指最終的斷除與解脫。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初步階段。
    在進入深層定境前,必須先透過初禪的修習,將遮蔽心靈清明、妨礙定慧的五種煩惱(五蓋)予以制伏,方能進一步向上提升。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與對象、或法與法之間如何達成離析或斷除。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名相、執著或特定心法之分離過程的邏輯推演。

    本句說明在解脫道修行過程中,利用特定的禪定狀態(達分定)來對治並壓制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見),使心意識不再被誤導,為後續的智慧覺悟創造條件。

    此句為詢問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痛苦的具體方法。
    在《解脫道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戒、定、慧的次第修行,將種種結使與習氣徹底斷除,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解脫的具體路徑:必須依止「出世間道」(超越世俗輪迴的修行法門),方能從根本上斷除導致輪迴的諸種煩惱(kleshas),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話式詢問,旨在引導對方對前述法義進行確認或進一步闡述,是論理推演中的承接語。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果報。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果或菩薩果)時,因遠離煩惱、離苦得樂而產生的法樂。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擺脫煩惱與輪迴、達成解脫的具體方法與路徑。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出離是指透過修行戒、定、慧,斷除貪嗔癡,最終脫離生死苦海的過程。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解脫狀態或終極目標進行明確的定義與界定,指出該狀態即是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處將「欲」區分為客觀的環境(處)與主觀的心理狀態(煩惱)。
    處欲指欲界という空間或對象;欲煩惱則指心中對感官享受的渴求與執著。
    這種區分有助於修行者釐清外在環境與內在心法之差異。

    本句定義「欲處」(Kāmadhātu)的內涵。
    欲處是指由感官慾望主導的生存境界,其核心特徵在於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涵蓋了欲界天與人類世界。

    本句定義「欲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心意識在接觸到欲界對象(欲處)時,若生起染著的思惟,即構成欲煩惱。
    這是一種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本句闡述離欲的具體心法與階段。
    透過「心別」(辨析欲之虛妄)與「伏」(制伏煩惱)兩種手段,使心與慾念脫離關係。
    當心不再與慾念產生共鳴或連結(不相應)時,便達成了真正的出離與解脫。

名相註解
  • 諸惱:指各種精神上的煩惱、痛苦或幹擾,在《解脫道論》的語境中,指妨礙心定與智慧生起的心理狀態。
  • 勝善處:指極其殊勝、優良的境界,通常指解脫之境或高層次的聖域。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遮蔽真理的染汙狀態,如貪欲、瞋恚、愚癡等,是導致輪迴苦受的根本原因。
  • 離:指斷除、消除或遠離,在解脫道脈絡中指透過修行使煩惱不再生起。
  • 結累: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結使。
  • 行處: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處住的環境或境界。
  • 伏離:指透過禪定或修習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能顯現而達到分離。
  • 彼分離:指主體與客體、或兩種對立狀態之間產生空間或性質上的區隔。
  • 斷離:指從根源上切斷煩惱或習氣,使其不再生起。
  • 猗離:指暫時的遠離或緩慢的脫離,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的程度。
  • 分離:指心與對象的脫離,或在修行過程中對煩惱、執著的斷除與離析。
  • 達分定:指達到特定層次或分量之禪定,在此語境中指能有效制伏見解的定力。
  • 出世間道:指超越世俗欲樂與輪迴因果的修行路徑,旨在達到涅槃解脫。
  • 斷:指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 果:指修行達到目的後證得的果位,如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之火,脫離生死輪迴的終極寂靜狀態。
  • 處欲:指欲界(Kāmadhātu),即充滿感官慾望的生存環境或對象。
  • 欲煩惱: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是一種心理上的染汙(Kāma-klesha)。
  • 色香味觸:指五欲,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五種感官對象及其產生的快感。
  • 欲染思惟:被慾望所汙染的思考或意識活動,指心在對象上生起貪著之念。
  • 心別:指以智慧辨別、區分慾念與真實,使其不再混淆。
  • 不相應:指心意識不再與慾念產生連結或共鳴,達到完全不相干的狀態。

問:云 何身離?答:遠離諸惱,出處山野。云何心離?以 清淨心到勝善處。云何煩惱離?無結累人,無 生死行處。復次離有五種,謂伏離、彼分離、斷 離、猗離、出離。云何伏離?謂修初禪伏於五 蓋。云何彼分離?謂修達分定伏於諸見。云何 斷離?謂修出世間道斷諸煩惱。云何猗離? 謂得果時樂。云何出離?謂涅槃也。欲者有二 種,一者處欲、二者欲煩惱。天堂及人所愛色 香味觸,此謂欲處。於此欲處起欲染思惟,是 謂欲煩惱。從此欲以心別離、以伏別離,是遠 離、是出離、是解脫、是不相應,是謂離欲。

2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遠離不善法?答:所謂不善根有三種:一是貪,二是瞋,三是癡,與這三者相應的受、想、行、識,以及身、口、意的行為,這就叫做不善法。不善有三種:一是自性,二是相應,三是生緣性。這三種不善根,即貪、瞋、癡,稱為自性。與這三者相應的受、想、行、識,稱為相應。由此引發的身、口、意行為,這叫做緣性。以這三種不善法,能夠遠離、出離、解脫、不相應,這就叫做離不善法。再者,離欲就是遠離貪欲蓋。離不善法,就是遠離其他的覆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要如何脫離不善法?。回答:所謂的不善根有三種,分別是貪心、瞋心和癡心。當這些根與受、想、行、識等心所,以及身體、言語、意念的行為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不善法。。不善法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自體就屬不善的;第二種是與不善法共同運作的;第三種是以不善法為生起緣由的。。這三種不善的根源,也就是貪心、嗔心和癡心,被稱為自性。。與那個對象共同產生的受、想、行、識,就叫做「相應」。。由身體、言語、心念所造作的行為,這就稱為緣性。。透過對這三種不善法的處理,達到遠離、脫離、解脫且不再與其相應,這就叫做離開不善法。。另外,所謂的離欲,就是指消除心中對慾望的執著,也就是除去貪欲蓋。。所謂遠離不善法,指的是遠離除了貪欲以外的其他遮蔽心靈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手段(如止觀、戒律或智慧)來斷除並遠離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及不善心所。

    本句定義「不善法」的構成。
    首先確立三種核心的「不善根」(貪瞋癡)作為主導,隨後說明不善法並非單一根源,而是由這些根與心所(受想行識)以及三業(身口意)共同相應而產生的整體心理與行為狀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對「不善」(Akusala)的性質進行細分。
    這是一種對法相的分析,區分了不善法在性質上的直接性(自性)、伴隨性(相應)以及因果條件上的關聯性(生緣性),以便修行者精確辨識並對治煩惱。

    本句定義不善根的核心組成。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貪、嗔、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最根本心理習性(根),此處將其定義為「自性」,是指這些煩惱在未被對治前,其本身具備的特質與運作模式。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當心王(主體意識)對某個對象生起作用時,隨之而產生的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分辨)等心所,與心王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這種同步狀態即稱為「相應」。

    本句說明「緣性」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緣性是指眾生透過身、口、意三種門徑所造作的業力行為,這些行為成為後續果報的條件(緣)。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處理不善法(惡法)。
    透過「遠離」(空間或心念上的隔絕)、「出」(脫離其影響)、「脫」(徹底解脫)以及「不相應」(心意識不再與惡法共存或產生連結),最終達成離惡的境界。
    這是在解脫道論中關於斷除煩惱、離惡修善的具體過程描述。

    本句定義「離欲」在修行路徑中的具體對象。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離欲並非單純的禁慾,而是針對「五蓋」中第一項的「貪欲蓋」進行對治,旨在清除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障礙。

    本句在討論禪定修習中對「蓋」的對治。
    在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中,若已離貪欲,則「離不善法」是指對治其餘四項不善的心理遮蔽,以使心靈達到清淨、不被遮蔽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善根:指能引起不善果報的根本原因,主指貪、瞋、癡。
  • 受想行識:心所法中的四種基本心功能,分別指感受、認知、意志行動與意識覺知。
  • 身口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行為(口)與心理行為(意)三類。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
  • 生緣性:指雖然本身未必是不善,但因其生起條件(緣)是不善而導致的性質。
  • 貪嗔癡:三毒。貪指對對象的渴求;嗔指對不悅之物的厭惡與憤怒;癡指對真理的無明與不辨。
  • 緣性:指作為條件(緣)的性質或特徵,在此指業力作為果報之條件的屬性。
  • 貪欲蓋:五蓋之一,指因對對象產生貪戀而遮蔽心靈,使其無法進入定境或產生正見的心理障礙。

問: 云何離不善法?答:謂不善根有三種,一貪、二 瞋、三癡,與彼相應受想行識及身口意業,此 謂不善法。說不善有三種:一自性、二相應、 三生緣性。是三不善根,謂貪嗔癡,是名自 性。與彼相應受想行識,是名相應。所起身 口意業,此謂緣性。以此三不善法,是為遠 離、是出、是脫、是不相應,是謂離不善法。復次 離欲者,離貪欲蓋。離不善法者,謂離餘蓋。

30
白話直譯
問:既然說離不善法,貪欲本就屬於不善,為什麼還要另外說離婬欲?答:婬欲是特別需要對治的對象。佛所說的欲,能夠除去煩惱。離欲,佛說就是出離。如得初禪時,欲想與相應的作意生起,這屬於退失的法。因此,欲會與煩惱和合。若能遠離欲望,一切煩惱也都能遠離,所以要特別說離欲。再者,離欲就是已經出離,成就離欲。離不善法,就是若能不生瞋心,就成就離瞋。若能得明相,就能離開懈怠與睡眠。若能不亂,就能離開調戲。若能不悔,就能離開悔恨。若能安定,就能離開疑惑。若能有智慧,就能離開無明。若能正思惟,就能離開邪念。若能歡喜,就能離開不樂。若心中有樂,就能離開痛苦。若能成就一切善法,就能遠離一切不善。如三藏所說。因為不貪已滿足,所以成就離欲。因為不生嗔恚與愚癡圓滿,所以成就遠離一切不善法。再者,所謂離欲,是指身體遠離欲望;所謂不善法,是指內心遠離。再者,離欲是指斷除對欲望的思惟;離不善法是指斷除嗔恚與加害的念頭。再者,離欲是指避開欲樂;離不善法是指避免身體懈怠。再者,離欲是指斷除對六種戲笑及歡樂的執著;離不善法是指斷除戲謔的念頭及憂愁苦惱等,也說是斷除戲笑與捨離。再者,離欲是指現前獲得超越欲樂的快樂;離不善法是指現前獲得心中無過患的快樂。再者,離欲是指超越欲界之流;離不善法是指其餘煩惱本應生於欲界,卻轉生於色界,這稱為超越。有覺與觀,什麼是覺?所謂各種思惟、安住思想,心未覺知而進入正思惟,這就叫做覺。因為成就這種覺,所以初禪具備覺。再者,進入地的一切入定,依地的特相無間生起覺與思惟,這稱為覺,如同心中誦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已經提到要遠離所有不善法,而慾望本身就屬於不善法的一種,為什麼還要單獨把「遠離婬欲」列出來說明?。回答:對付貪欲的對治方法就是出離心。。佛陀所說的這種『欲』,能夠消除煩惱。。佛陀說,能夠遠離慾望的人,就稱為「出家」。。例如在進入初禪後,如果心中又生起了與慾望思考相關的專注意識,這就是導致禪定退失的因素。。所以,慾望與煩惱相互結合在一起。。如果能遠離慾望,所有的煩惱也會隨之消失,所以這裡特別強調要離欲。。此外,所謂的離欲者,是指已經脫離煩惱、證得解脫,並成就了離欲狀態的人。。所謂遠離不善法,是指如果能達到不生嗔心的狀態,就等於遠離了嗔恨心。。如果能獲得明亮的光相,就能擺脫懈怠與昏睡。。如果能達到心不紊亂的狀態,就能脫離調戲的紛擾。。如果能達到不再後悔的狀態,就完成了對後悔心的捨離。。如果心能安定下來,就能消除心中的疑惑。。如果獲得了智慧,就能消除無明。。如果能產生正確的思考方式,就能擺脫錯誤的念頭。。如果得到了歡喜心,就能成就遠離痛苦的狀態。。如果心能獲得快樂,就能脫離痛苦。。如果能獲得所有的善法,就能遠離所有的不善法。。就像三藏經論中所記載的那樣。。因為不再貪求滿足,所以達到了遠離慾望的狀態。。因為心中充滿了不嗔恨與不愚癡的狀態,所以能達到遠離所有不善法的境界。。另外,所謂的離欲,這裡是指身體層面的脫離。。這裡提到的不善法,是指心要遠離這些不善的狀態。。另外,所謂的離欲,是指意識到並斷除對慾望的執著。。所謂脫離不善法,指的就是斷除心中產生的嗔恨與惡意的覺知。。另外,所謂的「離欲」,意思就是避開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享受。。所謂遠離不善法,這裡是指要避免身體上的懶散與懈怠。。另外,所謂的離欲,是指要斷掉六種戲笑以及各種歡喜快樂的執著。。所謂脫離不善法,是指斷除那些戲論的覺知、憂愁與痛苦,同時也包括斷除戲笑以及(不正確的)捨心。。另外,所謂的「離欲」,是指現在就獲得一種超越感官慾望之樂的快樂。。遠離了不善法的人,現在就能獲得快樂,心中沒有煩惱與缺陷。。另外,所謂的離欲,是指超越了慾望的洪流。。脫離了不善法的人,剩下的煩惱雖然還會在欲界中產生,但會轉而生在色界,這就稱為超越。。有關於覺觀的修行,請問什麼是「覺」?。也就是說,在各種覺知與思考的過程中,心在不知不覺之間進入了正確的思惟狀態,這就叫做「覺」。。因為達成了這種覺知,所以初禪之中包含『覺』這個要素。。此外,進入地道的所有過程都已圓滿,依據地的特徵不間斷地產生覺悟的思考,這就稱為覺,就像心中默誦經文一樣自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釐清修行次第中「不善法」之總稱與「婬欲」之特指之間的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雖婬欲包含在不善法內,但因其對修行障礙極大且具特殊性,故在實踐路徑中需特別強調其離欲之過程。

    本句討論如何對治「婬欲」(Kāma-rāga)。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對治法是指能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法。
    婬欲源於對感官快感的執著,而「出」(出離)是指對生死輪迴與感官慾望的厭離心,以此能從根本上破除慾念。

    此處之「欲」非指世俗的貪欲(貪欲),而是指「欲脫離苦海」的正向志願或精進心(稱為『善法欲』或『解脫欲』)。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體系中,這種對正法、對解脫的渴求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能轉化並消除導致痛苦的煩惱。

    本句定義「出」的內涵。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出」不僅是指形式上的離開家庭(出家),更核心的義理在於心靈上對欲愛的斷除(離欲)。
    真正的出家是以離欲為標誌,旨在透過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從輪迴的束縛中解脫。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維持與退失。
    在初禪中,修行者應離欲與離惡作意。
    若在定中再次生起與「欲想」(對感官慾望的思考)相應的「作意」(意識的定向),則會破壞定力,導致從目前的禪定層次下降,此即稱為「退分法」。

    本句說明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欲(對對象的渴求)與煩惱(如貪、嗔、癡等)並非獨立,而是相互依託、共同作用,形成一種強烈的執著狀態,使眾生深陷輪迴。

    本句闡明「欲」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慾念是煩惱的核心驅動力,一旦透過修行將慾念根除(別離),其餘依附於欲之上的煩惱將失去依託而一同消除,故將「離欲」作為解脫的關鍵步驟單獨說明。

    本句在論述解脫道的修行果位。
    離欲不僅是指對感官慾望的抑制,更強調透過修行「得出」(脫離輪迴與煩惱)後,真正確立的離欲果位,將其作為一種證悟的狀態來定義。

    本句說明「離不善法」的具體實踐方式。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離惡(離不善)並非單純的壓制,而是透過培養對立的善法(如不嗔)來取代不善法,從而達到真正的遠離。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特定修習中,透過獲得「明相」(光明相狀)來對治精神上的昏沉與懈怠,使心意識清明,進而提升定力與覺知。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安定與調伏。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強調透過定力克服心念的散亂(亂),使心不再受外界或內在雜唸的牽引(調戲),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與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悔」之心理狀態的對治。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正念與正定對治心中生起的悔恨或不安,當修行者能穩定心神、不再受悔恨心困擾時,即是成就了「離悔」的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心之安定(定)是破除疑慮的前提;當心不再散亂且趨於穩定時,對法義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疑)自然會被消除,從而能進一步深化定慧。

    本句闡明智慧與無明的對立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智慧(prajñā)是破除無明(avidyā)的唯一手段,兩者互為消長,得智即離迷,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本句說明心法修行的轉化過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建立「正思惟」(Samyak-sankalpa)來對治並消除「邪念」,是以正念與正思惟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本句探討心法之轉化。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透過正向的心理調適(如隨喜或對法歡喜),能有效對治憂惱,進而達成遠離苦樂二邊、趨向寂靜的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心態轉變與苦樂的互斥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強調透過正念與定力轉化心念,當心靈處於正向的樂境(如禪定之樂或法喜)時,原有的痛苦狀態自然消減或被取代,達成離苦的目標。

    本句闡述善法與不善法在修行路徑上的互斥與替代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建立正見與實踐善法(如戒定慧),能逐步根除不善的習氣與煩惱,達成由善入定、由定入慧的解脫過程。

    此句旨在強調前述論點具有經論依據,並非作者私見。
    在《解脫道論》等論書中,引用「三藏」是為了確立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
    透過對「貪滿」(對感官滿足的渴求)的對治,消除對物質與快感的執著,進而達成「離欲」的境界。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這是從對治煩惱走向解脫的必要過程。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對治嗔心(瞋恚)與癡心(無明),使正念與智慧圓滿,進而斷除不善法(惡業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這是透過對治煩惱來達成解脫的實踐路徑。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體系中,離欲被區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的是「身離」,即在行為與生理層面遠離感官慾望的執著,是進入深層心靈離欲的基礎實踐。

    本句在討論修行如何對治不善法。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面對不善法(如貪、嗔、癡等)的對治方式是「離」,即透過心念的轉移或捨離,使心不再與不善法相結,從而達到止息煩惱的目的。

    本句在論述「離欲」的具體內涵。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離欲並非單純的壓抑,而是一種透過覺知(覺)來識別慾唸的本質,進而將其斷除的心理過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定義「離不善法」的具體操作。
    在修習解脫道的過程中,離不善法並非泛指,而是明確指向對「嗔恚」這一核心不善心的斷除。
    嗔恚不僅是情緒,更是一種「害覺」(Krodha/Dvesha),即一種傾向於傷害、排斥的心理覺知,必須將其徹底斷除方能進入定慧之境。

    本句在定義「離欲」的具體操作義。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離欲並非僅是心理上的斷除,而首先強調在實踐上避開能引起貪著的欲樂環境與對象,以減少煩惱的生起,為進一步的定慧修習奠定基礎。

    本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將「離不善法」具體化為對治「身懈怠」。
    在修行次第中,離惡(離不善)是基礎,而克服身體上的懈怠是實踐正勤、邁向解脫的首要步驟。

    本句定義「離欲」在特定修行階段的具體操作,強調不僅要離除粗大的貪欲,更要斷除細微的、基於感官滿足而產生的戲笑與心理上的歡愉感,以達到心境的絕對清淨與寂靜。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如何脫離不善法。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斷除導致心散亂或情緒波動的心理狀態。
    其中「戲覺」與「戲笑」指對世間法產生不正確的認知的戲論心;「憂苦」指情緒上的煩惱;而此處的「捨」並非指正定中的捨,而是指一種冷漠、不關心或不正確的放棄心,皆屬於需斷除的不善法。

    本句在定義「離欲」的實質內涵。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離欲並非單純的禁慾或枯槁,而是一種質的轉換:以更高層次的、非物質的定樂(出世間樂)來取代低層次的感官欲樂(世間樂),使修行者在現前就能體驗到超越慾望的真實快樂。

    本句說明修行離欲、離不善法的即時果報。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離不善法不僅是為了來世的解脫,在現法(現世)中即可透過止息惡業與煩惱,獲得心靈的安樂與清淨,消除心理的缺陷與痛苦。

    本句定義「離欲」的具體內涵。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離欲不僅是簡單的捨棄,而是一種徹底的超越,將慾望比作奔騰的「流」,修行者需透過智慧與定力跳出此流,方能達到不被慾念牽引的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脫離部分不善法後,其心靈狀態的轉移。
    雖然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但由於不善法的離去,其業力不再導致其墮入欲界,而是上升至色界,以此說明修行層次上的「超越」。

    本句在探討修行路徑中的「覺觀」(Sati-Sampajañña)。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覺觀是正念與正知地,旨在對當下心法狀態進行清晰的覺察,以破除無明與妄想。

    本句在論述「覺」的機制。
    指在思惟過程中,心意識在未經刻意主觀操控的情況下,自然地契入正思惟(Right Thought/Samyak-sankalpa),這種自然契入的覺察狀態即是此處所定義的「覺」。

    此處討論初禪五支(尋、伺、喜、樂、覺)。
    『覺』指正知或覺醒,是指心在禪定中保持清醒、不昏沈的狀態。
    本句說明因覺知功能之成就,使得初禪的定義中包含『覺』這一特質。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地」位時,透過對地相的持續觀察與思惟,使覺悟之智不間斷地生起。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心意識的恆常運作,將其比喻為「心誦經」,意指覺悟的思惟已成習慣或自動化,不再需要刻意強求,而是一種內在的、持續的覺知狀態。

名相註解
  • 欲想: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思慮或渴望。
  • 退分法:導致修行進度後退、定力減損或從高階禪定跌落的心理因素或法相。
  • 別離:指徹底地分離、遠離或斷除。
  • 離欲者: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貪著,證得解脫的修行者。
  • 得出:指從煩惱、痛苦或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 不嗔:指心中不再起嗔恨、憤怒之心的狀態,是嗔心的對治法。
  • 不亂:指心意識不再散亂,進入專一、定定的狀態。
  • 離調戲:指脫離心念被外界對象或內在妄想所牽引、戲弄而產生的波動狀態。
  • 不悔:指心不再陷入對過去過錯的悔恨或對現行法不滿的心理狀態。
  • 離悔:指徹底捨離、遠離悔恨心的心理狀態,是心靈安定、不被煩惱牽引的表現。
  • 疑:指對正法、修行方法或解脫可能性的猶豫與不確定,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結使)之一。
  • 智慧:指能覺知事物實相、破除妄執的般若智慧。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決定、志向或思考方向,旨在斷除貪嗔癡。
  • 邪念:錯誤的思考或不正確的意向,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心理根源。
  • 離不樂:指遠離痛苦、憂愁或不快之狀態,亦指心境脫離苦樂之對立。
  • 樂:在此指心靈的安穩、法喜或禪定狀態,非指世俗感官之快。
  • 離於苦:指脫離煩惱與痛苦的束縛,是解脫道修行的核心目標。
  • 三藏:指佛教聖典的三大類別,即律藏(戒律)、經藏(佛陀教言)與論藏(對經義的解釋與分析)。
  • 不貪滿:指不再追求感官上的滿足或對物質享樂的渴求。
  • 不癡:指對治愚癡(無明),即具備正見,不再被錯誤的認知所矇蔽。
  • 斷欲覺:指透過正念與智慧,覺察到慾唸的生起並將其截斷的覺知狀態。
  • 害覺:指一種具有傷害性、敵對性的覺知或心理反應,在此特指嗔心所驅使的惡意覺察。
  • 欲樂:由感官接觸慾望對象而產生的快感與愉悅。
  • 身懈怠:指在修行或執行法務時,身體表現出懶散、不精進的狀態。
  • 六戲笑:指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對象時,因滿足或快感而產生的戲弄、笑鬧等輕佻心態。
  • 戲覺:指對現象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戲論、妄想或不真實的覺知。
  • 欲流:將慾望比喻為湍急的河流,象徵眾生被貪欲牽引而陷入輪迴的狀態。
  • 欲有:指受欲界業力驅使而生存的狀態,包含人類與欲界天。
  • 色界:指脫離欲界粗重物質慾望,但仍有物質形相的定境或天界。
  • 入地: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過程。

問:以說離不善法,欲是不善已在其中,何故 別說離婬欲?答:婬欲是出對治。佛所說欲,能 除煩惱。離欲者,佛說為出。如得初禪,欲想 相應作意成起,此退分法。是故以欲和合煩 惱。欲若別離,一切煩惱皆亦別離,是故別說 離欲。復次離欲者,已得出,成離欲。離不善法 者,若得不嗔,成離於嗔。若得明相,成離懈怠 睡眠。若得不亂,成離調戲。若得不悔,成離於 悔。若得安定,成離於疑。若得智慧,成離無明。 若得正思惟,成離邪念。若得歡喜,成離不樂。 若心得樂,成離於苦。若得一切善法,則離一 切不善。如三藏說。以不貪滿故,成就離欲; 以不嗔不癡滿故,成就離不善法。復次離欲 者,是說身離;不善法者,是說心離。復次離 欲者,是說斷欲覺;離不善法者,是說斷嗔恚 害覺。復次離欲者,是說避欲樂;離不善法 者,是說避著身懈怠。復次離欲者,是說斷於 六戲笑及歡喜樂;離不善法者,是說斷戲覺 及憂苦等,亦說斷於戲笑及捨。復次離欲者, 是現得樂出於欲樂;離不善法者,是現得樂 心無過患。復次離欲者,謂超出欲流;離不善 法者,所餘煩惱應生欲有而生色界,是名超 越。有覺觀者,云何為覺?謂種種覺思惟安 思想,心不覺知入正思惟,此謂為覺。此覺成 就,故初禪有覺。復次入地一切入,依地相無 間成覺思惟,是名為覺,如心誦經。

31
白話直譯
問:覺是什麼想?有什麼滋味?如何生起?行於何處?答:覺,是以修習安穩之想為滋味,令心下行作意為生起,想就是行處。什麼是觀?在修觀時,隨順觀察所選擇的對象,心安住於隨順捨離,這就叫做觀。與此相應,成就初禪具備觀。再者,進入地的一切入定者,從修習地的特相,心所觀察,如觀諸義即為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覺悟者(佛)是如何思考的?。是什麼樣的味道?。它是如何產生的?。是在什麼地方?。回答說:覺者,修行時將『想』作為對象,由心念的啟動來觸發,而『想』則是心法運作的場所。。所謂的「觀」是指什麼?。在修行觀法時,心隨著所觀察的對象而運作,並保持一種隨順的捨心,這就叫做『觀』。。透過這些心意識的結合,便能達到初禪中帶有觀察功能的境界。。此外,所有進入此地的禪定修行者,是透過心中對該地修行相貌的觀察,就像觀察各種義理一樣來進行觀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覺者(佛)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對象時的認知過程與思惟方式,以釐清覺悟者的心智運作與凡夫之差異。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究特定對象(通常指法味或物質味)的特質。
    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詢問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感受或法義特性的詳細分析。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某種心理狀態、煩惱或法相的生起條件(緣起),旨在透過追溯其產生的原因來進行對治或破除。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求對方明確指出特定的地點、處所或法義上的對象位置,以利於後續對解脫道相關內容的詳細闡述。

    本句在討論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修習過程中,「味」指心法所對取的對象(對境),此處為「想」;「起」指觸發心法運作的動力或契機,即「下心作念」;「行處」則是指心法實際運作、生起作用的基盤或領域。

    此句為論述之啟發問句,旨在定義「觀」(Vipaśyanā)的內涵。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觀」是指透過正思惟與分析,對法之實相(如無常、苦、空、無我)進行審視,以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是從「聞、思」轉向「修」的核心過程。

    本句定義「觀」的心理運作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觀(Vipaśyanā)並非單純的凝視,而是一種心智的分析與觀察。
    修行者需將心專注於所選定的觀察對象(擇法),且在觀察過程中不生貪著或厭離,保持「隨捨」的中立狀態,方能客觀地洞察法性。

    本句描述進入初禪的條件。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當修行者將心專注於對象並排除五蓋,使心與禪定因素相應時,即可成就初禪。
    此處強調的是「有觀」之禪,即在定境中仍保有對法義的審視與觀察能力(近視為近習),而非僅是單純的沈沒定。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行者如何透過定力觀察該階段應修行的特質(地相)。
    這種「觀」並非雜亂的想像,而是將修行的相狀視為一種義理來精確地觀照,以達到對該地法義的徹悟。

名相註解
  • 覺者:指佛陀,意指已覺悟真理、斷除一切煩惱的聖者。
  • 起:指法之生起、產生,在論書中常用於探討心法或煩惱的緣起過程。
  • 觀:指觀照或觀法(Vipaśyanā),是一種透過分析與審視來體悟真理的禪定修法,旨在消除對對象的執著與誤解。
  • 修觀:指修行觀法(Vipaśyanā),旨在透過觀察現象的特性以獲得智慧。
  • 所擇:指被選定作為觀察對象的法(擇法),如五蘊、十二處等。
  • 隨捨:指在觀察過程中,心不偏向任何一方,保持中立、不執著的捨心狀態。
  • 有觀:指在禪定中保有觀察、審視法義的能力,區別於無觀之定。
  • 入定人:進入禪定狀態的修行者。
  • 修地相:指在該修行階段中應修習的特徵、相狀或法相。

問:覺者 何想?何味?何起?何處?答:覺者,修猗想為味,下 心作念為起,想為行處。云何為觀?於修觀時 隨觀所擇,心住隨捨,是謂為觀。以此相應,成 初禪有觀。復次入地一切入定人,從修地相 心之所觀,如觀諸義為觀。

32
白話直譯
問:觀是觀察什麼特相?有什麼滋味?如何生起?行於何處?答:觀,就是隨順抉擇這個相,讓心依止於這個味,隨著見解而覺知這個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應該觀察什麼樣的相狀?。是什麼樣的味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產生的?。是在什麼地方?。回答說:修行觀法的人,隨著觀察對象的特徵,使心生起對此法味的喜愛,進而覺知其所在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觀法中,修行者應將注意力集中於觀察對象的哪些特徵(相),以達成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解脫。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究特定法義或體驗的特質(味)。
    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出對某種修行境界、法味或心法特性的詳細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究特定心法或現象產生的因緣與條件,符合《解脫道論》分析心法次第之論理結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求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之法義、境界或實踐之所在位置或對象。

    本句描述修行觀法(Vipaśyanā)時的心路過程。
    首先透過「擇相」辨識法相,隨後心對此正法生起歡喜(猗/愛),最終在覺察中明瞭該法之實相或處所。
    這是一種從辨識到生起正信,再到體悟覺知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觀者:指實行觀照、修行觀法之人。
  • 擇相:指透過分析與觀察,辨別事物的特徵或性質。
  • 猗:此處指心對法味的喜愛、眷戀或欣悅。

問:觀何相?何味?何 起?何處?答:觀者,隨擇是相,令心猗是味,隨 見覺是處。

33
白話直譯
問:覺與觀有何差別?答:就像敲鈴,最初的聲音是覺,後續的聲音是觀。又如心所緣,最初是覺,之後是觀。又如求得禪定是覺,守護禪定是觀。又如憶念是覺,不捨離是觀。又如粗略地受持是覺,細緻地受持是觀。若某處有覺,則該處必有觀;若某處有觀,則該處或有覺或無覺。如三藏所說。最初讓心安住於事物是覺,得覺但未安定是觀。如遠遠看見來人,尚不知男女,等到分辨出男女、形色,這是覺。從此再觀察是否持戒、有無財富、貴賤等,這是觀。覺是引導前進,觀是守持隨順,如鳥振翅高飛是覺,飛行停留是觀。最初教導是覺,長久教導是觀。用覺來守護,用觀來抉擇。以覺來思惟,以觀來隨順思惟。覺的行為是不念惡法,觀的行為是受持於禪定。如有力之人默誦經文,隨念其義就是觀。如覺所覺,覺後能知。對於辭辯和樂於言說的辯才是覺,對於義理辯才、法義辯才是觀。心領解殊勝是覺,心分別理解是觀。這就是覺與觀的差別。寂寂所成。所謂寂寂,就是遠離五蓋,這就叫寂寂。又如色界的善根。又說初禪的外行,又說禪心從此心生,這就叫寂寂所成,如地水生花,名為地水花。所謂喜樂,是指此時內心極為歡喜愉悅,心中充滿清涼,這就叫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覺』和『觀』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回答說:就像敲鐘一樣,最初聽到的聲音是覺知,隨後持續的聲音則是觀察。。此外,心所觀察的對象,起初是覺知,隨後纔是觀察。。此外,追求禪定的過程就是一種覺醒,而守護心念不散則就是觀照。。此外,能記得不忘就是覺悟,持續不捨地觀察就是觀照。。此外,用較粗糙的心念去領受記憶稱為「覺」,用較精細的心念去領受觀察稱為「觀」。。如果在某個地方產生了覺知,那麼在那個地方就有了觀察。。如果在某個處所產生了觀察,在該處可能會有覺知,也可能沒有覺知。。就像三藏經論中所說的一樣。。起初讓心安定在所觀察的對象上,這叫做「覺」;在覺察之後,心尚未完全安定下來的狀態,則稱為「觀」。。就像從遠處看到一個人走來,起初分不出男女,直到後來能分辨出是男是女、長什麼樣子,這種意識的覺察就稱為「覺」。。從這裡開始,應該觀察對方是否有戒律,以及其富裕或貧窮、高貴或低賤的狀況。。所謂「覺」是指追求並引導未來的進展,而「觀」是指守持並跟隨當下的狀態。就像鳥兒在空中振翅飛翔是為了覺醒與前進,而在空中盤旋停留則是為了觀察。。初期的教導是為了讓人覺醒,長期的教導則是為了讓人能深入觀照。。用覺知來守護心念,用觀察來審視抉擇。。用覺知來思考,用觀察來隨之思考。。在覺察與修行時,不讓心念在惡法上停留,而是在禪定中觀察並持守行相與受相。。就像一個人有能力在心中默讀經文,並隨時思考其中的義理,這就是所謂的「觀」。。就像意識覺察到對象,在覺察之後能夠知道。。觀察對方的言辭表達與擅長說法的能力屬於「覺」的範疇;而分析義理與法義的辯論則屬於「觀」的範疇。。心能領悟深奧的真理就稱為「覺」,心能對法進行分析辨析就稱為「觀」。。這就是所謂的覺知與觀察之間的差異。。透過進入完全寂靜的狀態而達成。。所謂的「寂寂」狀態,是指遠離了五種蓋遮(障礙)的狀態。。接下來要說明的是在色界中產生的善根。。再次說明初禪之外的修行,以及禪心是如何從這種心狀態中產生的。這就是所謂在寂靜狀態下所成就的,就像花朵由大地與水分滋養而生,因此被稱為「地水花」一樣。。所謂的喜樂,是指心在那個時刻感到非常歡喜,甚至露出笑容,內心感到充實且清涼,這就叫做『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心法運作中「覺(Sati/Awareness)」與「觀(Vipassanā/Observation)」的細微差異。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定義,以區分單純的覺知與具備分析、洞察性質的觀照。

    此處以擊鐘為喻,說明「覺」與「觀」的先後遞進關係。
    「覺」是指對對象初步的察覺或意識到;「觀」則是對該對象進行持續、深入的審視與分析。
    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先有覺知,隨後才能進入觀照的階段。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階段性過程。
    首先是「覺」(awareness/awareness of the object),指對對象的初步感知或覺知;隨後進入「觀」(contemplation/observation),指對該對象進行更深層的分析、審視與辨析。
    這體現了從單純的感知到智慧分析的認知遞進。

    本句說明修行中「禪」與「觀」的實踐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禪定(Śamatha)不僅是靜止,而是一種對覺知的追求;觀照(Vipaśyanā)則透過對心念的守護(正念),使覺知保持清明,從而達成止觀雙運。

    本句說明修行中「覺」與「觀」的內在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覺(Sati/Smṛti)強調對法義的憶念與不忘失;觀(Vipaśyanā)則強調持續不斷的審視與觀察。
    兩者相輔相成,透過憶念維持覺知,透過不捨的觀照達成對實相的洞察。

    本句區分了「覺」與「觀」在心念品質上的差異。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覺(Sati/Smṛti)側重於對對象的維持與記憶,屬於較基礎的專注;而觀(Vipaśyanā)則要求心念更加精細、敏銳,能洞察對象的實相與特質。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覺(Sati/awareness)與觀(Vipassanā/observation)是相隨的。
    當心對對象產生覺知(覺)時,隨即能對該對象進行審視與觀察(觀),強調覺知是觀察的前提。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對象(處)上運作時,觀察(觀)與覺知(覺)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分析時,區分對象的呈現與心對該對象是否產生明確的覺受或認知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正統依據,符合佛教聖典的標準規範,用以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句區分了「覺」與「觀」在心法修習上的次第。
    首先心需安住於對象(事)而產生覺知(覺);隨後在覺知基礎上,透過持續的觀察與分析以對治雜染,使心趨向安定,此過程即為「觀」。
    這體現了從單純的覺察到深層觀照的修法進程。

    此處以視覺認知的過程比喻「覺」(vijñāna/awareness)的運作。
    在論述心識或覺知時,說明從模糊的感知到明確的分辨(識別對象的特徵)這一心理過程,旨在定義「覺」在認知對象時的辨識功能。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在指導修行者如何觀察對象或環境。
    此處強調在對治或分析時,需將對象的道德品質(有戒無戒)與社會世俗地位(富貧貴賤)作為觀察的基準,以便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或對人對事地處理。

    此處討論「覺」與「觀」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差異。
    覺(Sati/Sampajañña)側重於對目標的導向與覺醒的驅動力,如同鳥類振翅以獲取高度;觀(Vipassanā/Observation)則側重於對當下法相的守持與細膩觀察,如同鳥類在空中遊住以審視環境。
    兩者相輔相成,構成修行中動靜結合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階段的教法差異。
    初學者需先透過教導打破迷妄、產生覺知(覺);在修行深入後,則需透過長期的修習將覺知轉化為對法性、實相的持續觀察與洞察(觀),由初步的覺醒進階至深層的觀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修習定慧時的心理機制。
    首先以「覺」建立警覺心,防止心念散亂或墮入染汙;隨後以「觀」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審視,以辨別法相並根除習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解脫道中的認知過程。
    首先透過「覺」(Sati/Awareness)建立對對象的覺知並進行思惟,隨後透過「觀」(Vipassanā/Observation)對該對象進行深入的觀察與隨順思惟,將覺知轉化為具體的洞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的心智操作:首先透過「覺行」排除對惡法(不善法)的思維,隨後將注意力轉向觀察「行」(心法之遷變)與「受」(感受),並將此觀察狀態穩定地維持在禪定之中,以達到止觀雙運的效果。

    本句說明「觀」(vipaśyanā)在學習階段的實踐方式。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觀不僅是指深層的禪定觀察,也包含對法義的正確思惟(dharmānupassanā)。
    透過默誦經文並將心念緊隨其義理,使心不離法,從而將誦經轉化為一種對真理的觀照修行。

    此句在《解脫道論》中討論心識的覺知功能。
    強調「覺」作為一種認知過程,包含對對象的覺察(所覺)以及隨後產生的認知確認(能知),說明心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連續性與自覺性。

    本句區分了在修行或教學過程中,「覺」與「觀」在辯才上的不同應用。
    前者側重於對表達方式、說法技巧(樂說)的覺察與掌握;後者則側重於對法義內涵、真理邏輯(義辯、法辯)的深刻觀察與分析。

    本句區分了「覺」與「觀」在心法運作上的差異。
    覺(Bodhi/Awakening)側重於對勝義諦(絕對真理)的直接領悟與體認;觀(Vipaśyanā/Contemplation)則側重於透過分別心對現象或法相進行分析、觀察與辨析,以破除執著。

    本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旨在區分「覺(Sati/Mindfulness)」與「觀(Sampajañña/Clear Comprehension)」的定義與功能差異。
    覺是指對對象的繫留與不忘失,而觀則是對對象性質的明瞭辨識。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此處指透過止息一切煩惱、妄想與心行(寂寂),使心進入無波瀾的定境,從而成就解脫或智慧的果位。
    強調「寂靜」不僅是狀態,更是達成目標的必要條件與手段。

    本句定義「寂寂」的修行境界。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寂寂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心靈擺脫了五蓋的擾亂,達到一種清淨、寧靜且不被遮蔽的覺知狀態,這是進入深層禪定與智慧觀察的前提。

    此句為論述次第之過渡,接續前文對欲界善根的討論,轉而分析在色界(精細物質界)中種植的善根及其對解脫道的影響。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根依其產生的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區分,以釐清修行者在不同層次上的業力與功德。

    本段討論禪定之生起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強調禪定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前導的修行狀態(外行)與心識的轉化而成就。
    以「地水花」為喻,說明「寂寂」的定境如同土壤與水分,是禪心生長的必要條件與基礎,以此闡明定境與禪心之間的因果依止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或證悟法義時,內心產生的正向心理反應。
    這種「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一種因離苦得樂、心境澄淨而產生的法喜,其特點是心靈的充實感與煩惱熄滅後的清涼感。

名相註解
  • 心所緣:心所依止、感知或觀察的對象。
  • 憶:指正念(Sati),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對所修法門的憶念與維持。
  • 麁心:指較為粗著、未經高度精鍊的心念狀態。
  • 細心:指經過禪定或修習後,變得精微、敏銳且專一的心念狀態。
  • 安心於事:指將心專注、安住於特定的修行對象或法相上。
  • 陵虛:指凌空,形容在虛空中飛翔。
  • 覺行:指覺知與實踐的結合,指在修行中保持清醒的覺察力。
  • 惡法:指不善的法,如貪、嗔、癡等導致痛苦或造業的心理狀態。
  • 受:指對刺激產生的感受,分為苦、樂、不苦不樂。
  • 誦經:指對佛法教義的誦讀,在此強調不僅是口誦,更在於心領其義。
  • 所覺:被覺知到的對象或內容。
  • 辭辯:指言語表達的技巧與能力。
  • 樂說辯:指能令聽者歡喜、易於接受的說法技巧。
  • 義辯:指針對法義之含義、宗旨而進行的辯論。
  • 法辯:指針對佛法教理、規律而進行的辯論。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的認知功能。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支持修行且能導向解脫的善業種子或心理傾向。
  • 初禪外行:指進入初禪之前所需修習的準備行或輔助修行。
  • 地水花:比喻用法。地與水是植物生長的物質基礎,比喻寂靜心境是禪心生起的依止基礎。
  • 心滿清涼:指心靈充盈且遠離煩惱之燥熱,是禪定或解脫狀態中的心理特徵。

問:覺、觀何差別?答:猶如打鈴,初聲 為覺,後聲為觀。復次如心所緣,初為覺,後為 觀。復次求禪為覺,守護為觀。復次憶是覺,不 捨是觀。復次麁心受持為覺,細心受持為觀。 若處有覺,是處有觀;若處有觀,於處或有覺 或無覺。如三藏所說。初安心於事是覺,得 覺未定是觀。如遠見來人不識男女,及識男 女如是色如是形為覺。從此當觀有戒無 戒、富貧貴賤為觀。覺者求引將來,觀者守持 隨逐,如鳥陵虛奮翅為覺,遊住為觀。初 教為覺,久教為觀。以覺守護,以觀搜擇。以 覺思惟,以觀隨思惟。覺行不念惡法,觀行受 持於禪。如人有力,默而誦經,隨念其義是觀。 如覺所覺,覺已能知。觀於辭辯及樂說辯是 覺,義辯、法辯是觀。心解於勝是覺,心解分別 是觀。是為覺觀差別。寂寂所成。名寂寂者, 謂離五蓋是名寂寂。復次色界善根。復說初 禪外行,復說禪心從此心生,是謂寂寂所成, 如地水生花名地水花。喜樂者,心於是時大 歡喜戲笑,心滿清涼,此名為喜。

34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喜的特徵?什麼是喜的味?如何生起?在哪裡?有幾種喜?答:所謂喜,是以欣悅充滿為特徵,內心愉快是其本質,能調伏散亂之心是其作用,心生踴躍是其現象。有幾種喜?有六種喜:從欲生喜、從信生喜、從不悔生喜、從寂寂生喜、從定生喜,以及菩提分生喜。什麼是從欲生喜?因貪欲染著而心生喜悅,這稱為從欲生喜。什麼是從信生喜?多有信心者心生喜悅,或見陶師等也會生起喜悅。什麼是不悔生喜?清淨持戒的人多會生起歡喜。什麼是從寂寂生喜?進入初禪的人會生起喜悅。什麼是從定生喜?進入第二禪時生起的喜悅。什麼是菩提分生喜?在第二禪中修習出世間道時生起的喜悅。又說喜有五種:笑喜、念念喜、流喜、越喜、滿喜。笑喜,如細雨沾身,使汗毛豎立。念念喜,生滅不住,如夜間的雨。流喜,如油緩緩流下,長久灌身卻無法遍及全身。越喜,能遍及一切心生歡喜,但不久即失,如貧人見到寶藏。滿喜,身心充滿,如雷聲帶來大雨。其中小喜與念念喜,是由信心而在外行中生起。流喜,是由力量而在外行中生起。越喜,於曼陀羅中正行與不正行皆能處處方便生起。滿喜,生於安穩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喜」這種心理狀態的特徵是什麼?。是什麼樣的味道?。這是怎麼產生的?。是在什麼地方?。所謂的「喜」分為哪幾種?。回答:所謂的「喜」,是指一種欣快且充滿全身的狀態作為它的相貌;感受到歡愉舒適是它的滋味;能平息躁動不安的心是它的作用;而表現出躍躍欲跳的樣子則是它的處所。。所謂的「喜」分為幾種?。共有六種喜悅:一種來自於願望,一種來自於信心,一種來自於不後悔,一種來自於寂靜,一種來自於禪定,最後一種則是來自於菩提分法。。慾望是如何產生的呢?。因為貪心和執著而感到快樂,這就叫做「欲生喜」。。信心是如何產生的呢?。很多信徒感到很開心,看到陶師他們也同樣感到歡喜。。怎樣才能從不再後悔的狀態中,產生喜悅感?。能夠清淨地遵守戒律的人,心中會產生很多歡喜心。。為什麼會從完全寂靜的狀態中產生出東西來?。進入初禪境界的人,心中會感到喜悅。。(智慧)是如何從禪定中產生的?。進入第二禪定後,心中會產生喜悅感。。菩提分是如何讓人產生歡喜心的?。在修習第二禪時,體會到出世間聖道所帶來的法喜。。此外,喜悅可以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型:笑喜、念念喜、流喜、越喜以及滿喜。。所謂的笑喜,就像細雨落在身上,讓人起雞皮疙瘩般地感到歡喜。。所謂每一念都感到快樂,其實這種快樂是快速生起又快速消失的,無法持久,就像夜晚短暫的陣雨一樣。。所謂的「流喜」,就像油液向下流動,即使長時間澆灌身體,最終仍無法遍佈全身。。所謂「越喜」,是指心中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歡喜,但這種快樂很快就會消失,就像一個窮人突然發現寶藏一樣(興奮但短暫)。。所謂的「滿喜」,是指全身充滿了喜悅的感覺,就像雷雨即將降臨前那種飽滿的狀態。。因此,小喜和念念喜這兩位,因為有了信心,開始從外在的修行做起。。所謂的「流喜」,是指有能力在外部行為或外在修行上有所表現。。越喜在曼陀羅的正確與不正確之處,都能在各個地方運用方便法門。。心中充滿喜悅的人,會生在安穩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心所法中的「喜」(Somanassa/Pīti)。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喜」作為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與「樂」作為平靜滿足感的差異,旨在精確定義修行過程中不同心態的特徵。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探討感官經驗、物質特性或比喻法義的特質,旨在透過對「味」的分析來導向對法性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特定心法、煩惱或現象的生起原因(緣起),以進一步分析其性質與對治方法。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修行階段或心法所對應的具體位置或範疇,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式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喜」(Somanassa/Priti)在心法或禪定過程中的分類。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通常區分世俗的喜與修行中產生的禪定喜,用以分析心靈狀態的轉化。

    本句依據《解脫道論》對「喜」(Pīti)這一心所的定義進行分析。
    透過「相、味、起、處」四個維度來界定:相(相貌)指其普遍的特徵;味(感受)指其主觀體驗;起(作用)指其對心靈的實際影響(如對治亂心);處(處所/表現)指其外在或內在的顯現方式。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對「喜」(Somanassa/Pīti)這一心理狀態進行分類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世俗的快感與修行過程中隨喜而生的禪定喜樂。

    本句詳列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六種喜樂(Priti)。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喜悅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隨著修行階段(如欲樂、信樂、定樂)的不同而產生的不同層次的心理反應,最終導向菩提分的覺悟之喜。

    此句為論述慾念(欲)的生起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欲之生起通常涉及對對象的感知、對對象的貪著以及心意識的運作過程,旨在透過分析欲的來源以尋找對治之法。

    本句定義「欲生喜」的心理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這是一種基於貪欲(raga)與染著(upādāna)而產生的情緒反應,屬於有漏的喜悅,是輪迴與煩惱的根源,需透過修行予以對治。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探討「信」(Śraddhā)的生起條件與因緣。
    在解脫道次第中,信是修行之始,透過正師的導引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而生起,而非盲信。

    此句描述眾人在面對正法或善行時產生的「隨喜」之情。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這種集體的歡喜心有助於建立正向的心理狀態,為進一步的修行或領悟創造良好的條件。

    本句探討心念轉化的次第。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修行者需先透過正見與正行消除對過去過錯或現前缺失的悔恨(不悔),在此基礎上,心境才能轉向正向的喜悅(生喜),此喜為修行進步之歡喜心,而非世俗之快感。

    本句強調持戒的心理正饋。
    在《解脫道論》的修行體系中,持戒不僅是外在的規範,更是內在清淨的基礎。
    當修行者能無愧地守持戒律,心不被悔恨或不安所擾,自然會生起法喜,這種歡喜心有助於進一步地專注於定慧的修行。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現象(有漏法)與寂滅(無漏法)之間的關係。
    透過質詢「寂寂」之狀態是否能生出對立之物,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空性,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常住見。

    此句描述進入初禪時的心理狀態。
    「喜」是初禪五支(尋、伺、喜、樂、定)之一,屬於心於禪定中獲得的心理愉悅感,是定境初步建立的標誌。

    本句探討定慧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定(Samādhi)是心不散亂的狀態,而慧(Prajñā)則是在定之基礎上對法相的如實觀察。
    此處詢問的是定如何作為基礎而生起智慧的機制。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的進階過程。
    在進入第二禪時,由於離欲與捨離粗糙的思考,心境變得寧靜且專一,從而生起一種內在的、精神性的喜悅(喜),這與第一禪中由感官欲求轉化而來的喜有所不同,更為純淨且穩定。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在修習「菩提分」(覺悟之分法)時,因體悟真理、消除煩惱而產生的法喜。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次第中正定與智慧生起後,心靈對解脫狀態的自然反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第二禪的定境中,證得或體悟到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聖道之喜悅。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定力與智慧(道)的結合,使心在深定中產生對真理的歡喜。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對「喜」(Priti)這一心理狀態進行細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喜並非單一情感,而是根據其表現形式與強度分為五類,用以精確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心境轉化過程中的心理反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體悟法義時,身心產生的輕微法喜反應。
    這種生理上的「毛竪」並非恐懼,而是由於內在法喜(Pīti)激發而產生的身體感應,屬於禪定過程中常見的身心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念的無常。
    即便在感受快樂(喜)的狀態中,其心所狀態依然處於極速的生滅過程中,並非恆常不變。
    以「夜時雨」為喻,強調這種喜樂感之短暫與不穩定,旨在導向對所有心法現象皆是無常的洞察。

    此處以「油下流」比喻一種不穩定或不周遍的喜樂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不同層次的喜樂,此句旨在說明「流喜」缺乏恆常與遍滿的特質,無法像定境中的喜樂那樣充盈全身。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穩定、短暫的喜悅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中,這種「越喜」並非真正的定慧之喜,而是一種因外在刺激或暫時獲益而產生的波動之情,其特質是快速生起且快速消逝,缺乏恆常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達到特定境界時,體內產生的強烈喜樂感(喜)。
    這種喜樂感充盈全身,作者以自然界的雷雨前兆來比喻其飽滿且即將迸發的狀態,用以說明禪定中「喜」的強度與分佈。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內在禪定或深層智慧之前,首先建立信心並從外在的行為規範(如持戒、禮敬、依循師長指導等外在行持)開始修習。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外行是通往內在解脫的基礎階段。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
    「流喜」在此指一種流動且能外顯的喜悅或法喜,這種狀態使修行者有能力將內在的覺悟或定力轉化為外在的實踐與行持。

    本句描述越喜(Uccitā)在修習曼陀羅(Mandala)時,無論是在正確的法相或不正確的法相中,都能靈活運用方便法(Upāya)來進行轉化或對治,體現其在實踐過程中的靈活性與對法義的掌控力。

    本句描述心境與投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與業力分析框架中,內心的喜悅(滿喜)是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能導向安穩、無憂的生處。

名相註解
  • 喜:心所法之一,指一種強烈的、令人興奮的愉悅感,通常與禪定或正法修行產生的法喜相關。
  • 菩提分:指助導覺悟的法門(如四正定、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在此指由這些覺悟要素所觸發的喜悅。
  • 貪欲:對感官對象或對象之快感的強烈渴求。
  • 染著:對對象產生執著不捨,使其心靈被束縛而不能解脫。
  • 欲生喜:由貪欲驅使而產生的歡愉感,屬於煩惱層面的喜悅。
  • 信人:對佛法有信仰的人,信徒。
  • 陶師: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指從事陶藝工作的匠師。
  • 清淨持戒:指不雜染、無瑕疵地遵守佛教戒律,達到心與行的統一。
  • 二禪:指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特點是心不再有尋(粗著)與伺(細著),達到內在寂靜且專一的狀態。
  • 第二禪:指禪定修行中的第二階段,已捨棄初禪的尋與伺,達到心一境性且內有喜樂。
  • 道喜: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因法義契合或證悟而產生的深層法喜。
  • 笑喜:指表現為面帶微笑或輕微笑意的喜悅。
  • 念念喜:指心中不斷湧現、持續不間斷的喜悅。
  • 流喜:指如流水般奔湧、無法抑制的強烈喜悅。
  • 越喜:指喜悅感強烈到超出控制、甚至使心神不寧的狀態。
  • 滿喜:指喜悅感充盈全身,達到飽滿狀態的喜悅。
  • 生滅不住:指心法現象在極短時間內產生並立即消失,無法維持恆常狀態。
  • 伏藏:指埋藏在地下、不為人知的寶藏,常用於比喻意外獲得的財富或短暫的狂喜。
  • 小喜、念念喜:此處為修行者的名稱。
  • 安處:指心靈安定、環境平安的投生處或心境狀態。

問:喜何相? 何味?何起?何處?幾種喜?答:喜者謂欣悅遍滿 為相,歡適是味,調伏亂心是起,踊躍是處。 幾種喜?六種喜,從欲生、從信生、從不悔生、 從寂寂生、從定生,及菩提分生喜。云何從欲 生?貪欲染著心喜,是名欲生喜。云何從信 生?多信人心喜,及見陶師等生喜。云何從不 悔生喜?清淨持戒人多生歡喜。云何從寂寂 生?入初禪人喜。云何從定生?入二禪生喜。 云何菩提分生喜?於第二禪修出世間道喜。 復次說喜五種,謂笑喜、念念喜、流喜、越喜、滿 喜。笑喜者,如細雨沾身,令毛皆竪。念念喜 者,生滅不住,如夜時雨。流喜者,如油下流,久 灌其身終不周遍。越喜者,周匝一切心生歡 喜,不久便失,如貧人見伏藏。滿喜者,身住 用滿,如雷有雨。於是小喜及念念喜,以信 起於外行。流喜者,有力起於外行。越喜者, 於曼陀羅正與不正皆起處處方便。滿喜者, 生於安處。

3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樂?答:此時能受用的心樂,是由心觸所成,這就稱為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纔算是真正的快樂?。回答:這時候心中感受到的快樂,是由於感官接觸而產生的,這就叫做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樂」在解脫道體系中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世俗的感官快感(樂受)與解脫痛苦後的寂靜之樂(離苦之樂),以導向對苦諦與滅諦的正確認知。

    本句探討「樂受」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受的性質時,明確指出心之樂受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賴於「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這一條件而成就的結果,強調受的依緣性。

名相註解
  • 觸: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具足而產生的接觸,是產生受的直接原因。

問:云何為樂?答:是時可受心樂心 觸所成,此謂為樂。

36
白話直譯
問:樂有何種特徵?有何滋味?從何而生?在何處?有幾種樂?喜與樂有何差別?答:以滋味為特徵,因緣愛境而生愛的滋味,攝受為起因,安住為處所。關於幾種樂,有五種,分別是因樂、資具樂、寂寂樂、無煩惱樂、受樂。什麼叫因樂?如佛所說:持戒之樂能耐老。這就是因樂,是樂的功德。資具樂,如佛所說:佛出生於世的快樂。寂寂樂,是指生起定捨與滅盡禪定的快樂。無煩惱樂,如佛所說:第一涅槃的受樂,就是所謂的受樂。在本論中,受樂即是可樂。喜與樂的差別在於,心生踴躍為喜,心感柔軟為樂。心安住為樂,心專注為喜。喜較粗,樂較細。喜屬於行蘊所攝,樂屬於受蘊所攝。此處有喜,也有樂;此處有樂,或有喜,或無喜。第一為形,第二為名。外在修行成就初禪的禪支,指覺、觀、喜、樂、一心。禪有何義?即對諸法平等思惟,精進斷除五蓋,思惟以對治煩惱。進入初禪得正受者,已經獲得、已經觸證、已經作證安住。再者,遠離欲與不善法,從欲界地來說,初禪為最殊勝的特徵;從有覺有觀來說,第二禪為最殊勝,以寂寂所成有喜有樂,從寂寂所成的喜樂來說為最殊勝。再者,遠離欲與不善法,是指能斷除煩惱對治。有覺有觀,是指禪的特徵由寂寂所成。所謂喜樂者,是指講說類似禪定正受的境界。所謂入住者,是指證得初禪,遠離五分,成就五分三種善法,十種相具足,二十五種功德相應,依此福德善業上生於梵天殊勝妙處。所謂離五分者,是指遠離五蓋。什麼是五蓋?所謂貪欲、瞋恚、懈怠睡眠、掉悔、疑。所謂貪欲,是指對五塵生起愛染之心。所謂瞋恚,是指造作十種惱害之處。所謂懈怠,是指內心懶惰墮落。所謂睡眠,是指身體沉重,想要入睡或昏沉。睡眠有三種:一是由飲食引起,二是由時節引起,三是由內心生起。若是由內心生起的睡眠,應以思惟來斷除。若是由飲食或時節引起的睡眠,這是羅漢的睡眠,不是由內心生起,因為沒有覆蓋之故。若睡眠是由飲食或時節引起,應以精進來斷除。如阿㝹樓馱所說:我最初斷盡煩惱,得不由內心生起的睡眠,至今五十五歲,這期間因飲食和時節而臥,已經有二十五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樂」具備什麼樣的特徵?。是什麼味道?。這是怎麼產生的?。是在什麼地方?。快樂分為幾種?。「喜」和「樂」這兩種感覺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所謂的「味」是指對象的特徵;對著愛好的對象所產生的感受就是「愛味」;將其攝受、接納的過程是「起」;而那種對對象的眷戀與執著則是「處」。。所謂的「樂」分為五種:第一種是因緣帶來的快樂,第二種是生活物質充足的快樂,第三種是心境寧靜的快樂,第四種是沒有煩惱的快樂,第五種是感官接收到的快樂。。什麼叫做「因樂」?。就像佛陀所說的,守戒所帶來的快樂,能讓人忍受年老之苦。。這就叫做因樂,也就是樂所產生的功德。。關於物質資具帶來的快樂,就像佛陀所說的,是指在世間生活中產生的快樂。。這裡提到的「寂靜的快樂」,是指在禪定中產生捨心,以及進入滅盡定的狀態。。所謂沒有煩惱的樂,就像佛陀所說的,是第一種涅槃的受樂,也就是指這種受樂。。在這部論典中,所謂的「受樂」就是指值得享受的快樂。。喜和樂有什麼不同?心裡感到興奮、跳躍的是『喜』,心境變得溫柔、安詳的是『樂』。。內心感到安逸就是一種快樂,內心安定下來就是一種喜悅。。粗重的感受帶來喜悅,細膩的感受帶來快樂。。這屬於喜行的心所蘊,也屬於樂受的受蘊。。在這個狀態中,有喜悅感和快樂感。。在這個狀態中感受到快樂,其中可能伴隨喜悅,也可能沒有喜悅。。第一種是指外在的形狀,第二種是指名稱。。透過外在的修行方法達到成就,進入初禪境界,其中的禪定組成要素包括:覺知、觀察、喜悅、安樂以及心念專一。。所謂的「禪」是指什麼意思?。也就是指對所有事情進行平等的思考,努力克服五種心理障礙,並思考如何對治這些障礙。。進入初禪並獲得正受的人,就已經得到了這種狀態,並與之接觸,且進入了證悟的安定狀態。。另外,關於遠離慾望且不再造作不善法這件事,在欲界層次中,達到初禪的境界就是最卓越的表現。。因為第二禪中具有覺觀,所以被稱為勝相;這是因為在寂靜狀態下產生了喜悅與快樂,而將這種由寂靜所成就的喜樂稱為勝相。。另外,所謂遠離慾望的不善法,是指能夠斷除這些煩惱的對治方法。。有些人認為,禪定的特徵是由於心境進入寂靜狀態而形成的。。這裡提到的「喜樂」,是指在相似禪狀態下的正受體驗。。所謂的入住者,是指進入初禪境界的人。他們脫離了五種雜染,達成了五分三善的境界,具備十種相貌,並與二十五種功德相應,憑藉這些福德善業,死後能往生到梵天中極其殊勝美妙的住所。。所謂的「脫離五分」,指的是擺脫五種遮蔽心性的蓋。。所謂的五是指什麼?。也就是指貪心、憤怒、懶惰、昏睡、躁悔以及疑惑。。所謂的貪欲,就是指心裡對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在對象產生愛執與染著。。所謂的瞋恚,是指在心中產生十種煩惱的狀態。。所謂的懈怠,就是指心裡面感到懶散、不精進。。所謂睡眠,是指身體感到沉重、昏沉,想要睡覺或在睡夢中狀態。。睡眠分為三種原因:第一種是因為飲食導致的,第二種是因為到了休息時間而產生的,第三種則是因為心念狀態引起的。。如果煩惱是從心中產生的,就用理性的思考來斷除它。。如果是因為飲食或生理時鐘而產生的睡眠,這屬於羅漢的睡眠,因為不是由內心的雜念或煩惱引起的,所以沒有遮蔽心智。。如果睡眠是因為飲食或到了特定時間而產生的,可以透過精進來克服。。就像阿那律尊者所說的:我剛達到漏盡時,就獲得了不需要隨意睡眠的定力。到現在我五十五歲了,這期間在斷食的時節選擇躺臥休息,已經持續二十五年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樂受」或「樂法」的具體定義與特徵,以便修行者在觀照感受時能準確辨識,不將其誤認為恆久的快樂,進而破除對樂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探究某種法義、心境或修行體驗的特質(味),以透過比喻或類比來深化對特定法相的理解。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論辯結構中,是用於詢問特定心法、煩惱或現象產生的因緣與機制,旨在透過分析其生起過程以達成對該法相的徹查與斷除。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在《解脫道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法義、修行處所或心法狀態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對「樂」的種類進行分類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將樂分為世俗的感官之樂與出世的解脫之樂,以區分其性質與持久性。

    在《解脫道論》的心理分析中,需區分「喜」(Somanassa/Pīti)與「樂」(Sukha)。
    喜通常指一種較為強烈、興奮的心理愉悅感(如禪定初期的喜悅);而樂則是指一種較為平穩、細膩且深沉的安樂感。
    此問旨在釐清兩種正向心理狀態在強度與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愛」的組成要素。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分為相(特徵)、味(感受)、起(觸發/攝受)與處(依止/眷戀),旨在透過對愛之微細構造的剖析,使修行者能識別愛欲的運作機制,進而採取對治方法以斷除執著。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對「樂」的不同層次進行分類。
    從物質層面的資具滿足,到心理層面的寂靜,再到最高層級的無煩惱狀態,將世俗之樂與出世間之樂區分,以利修行者辨析並逐步超越。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因樂」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快感或心理愉悅作為一種因緣,如何影響心靈狀態或導致後續的執著與繫縛。

    本句強調持戒在面對生命必然的衰老過程中所起到的心理支撐作用。
    持戒使心靈安定、無悔恨,這種內在的法樂能轉化對衰老的恐懼與痛苦,使其在面對生理衰退時仍能保持心靈的自在與耐受力。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果位。
    所謂「因樂」,是指作為後續正向發展之原因的喜樂;而「樂功德」則是指這種喜樂狀態所具備的正面特質或效能,能對修行產生助益。

    本句討論物質資具(如衣食住行)所能提供的感官或生活層面的快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此類快樂定義為「世樂」,旨在區分世俗的物質滿足與解脫道中真正的法樂,強調前者雖有其功能,但仍屬於世間法範疇。

    本句定義「寂寂樂」的具體心法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寂靜之樂並非世俗快感,而是指心離欲、離染後,在定境中獲得的捨心(upekkhā)之平穩,以及最高階的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中徹底熄滅心作之寂靜。

    本句討論涅槃之樂的性質。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煩惱樂」定義為第一種涅槃受樂,強調這種樂並非世俗感官的快感,而是由於煩惱徹底熄滅而獲得的寂靜之樂。

    此句為定義說明。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下,明確界定「受樂」的義項,將其定義為具有可樂性質的經驗,以便後續區分世俗樂與出世間樂,或分析受(Vedanā)與樂(Sukha)的關係。

    本句區分了禪定或修行過程中「喜」與「樂」的心理狀態。
    喜(Somanassa/Pīti)偏向一種積極的、向上湧動的心理激發感(踴躍);而樂(Sukha)則是一種平穩、舒緩且深沉的滿足感(柔軟)。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區分兩者有助於修行者精確觀察心法,進而由粗重的喜轉向更細膩的樂,最終進入定境。

    本句描述禪定過程中心境的轉化。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次第中,心脫離躁動而獲得安逸(猗)與安定(定),這種心理狀態的轉變即是禪定所產生的樂與喜。

    此處討論感受(受)的性質。
    在論述心所或受的層次時,區分感受的強度與質地:粗重的感受對應於較強烈的喜心,而細膩的感受則對應於更深沉、平穩的樂感。

    此句在分析心法組成,將特定的心理狀態區分為「喜」(一種強烈的心理興奮狀態,屬行蘊)與「樂」(一種愉悅的感受狀態,屬受蘊),旨在區分心所的性質與所屬的蘊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如初禪)時,所體驗到的心理感受。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喜」(Somanassa/Pīti,指強烈的精神興奮或愉悅)與「樂」(Sukha,指較為平穩、深沉的身體或心理舒適感),用以界定禪定層次的特徵。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禪定或心境狀態(處)中,感受到的「樂」之性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中,樂(Sukha)與喜(Somanassa/Pīti)雖皆為正向感受,但程度與性質不同。
    此處區分了僅有樂感而無強烈喜悅,或樂與喜並存的不同心態層次。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識別特徵。
    在論述名相或對象定義時,區分其物理上的「形相」(形)與語言上的「標記」(名),是用於分析認識過程的基本區分。

    本句描述進入初禪的條件與構成。
    首先需透過「外行」(指對治雜染的修行方法)的成就,方能進入初禪。
    初禪的「禪枝」(Siddhanta/Anga)是指構成該禪定狀態的五個心理因素,這五者共同作用,使修行者在初禪中維持定境。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禪」(Dhyāna)這一核心修行術語進行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禪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慮狀態,是通往智慧與解脫的必要階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過程中的心智運作:首先是以平等心觀察事相,不生偏執;其次是積極地對治妨礙定心的「五蓋」;最後是透過思惟具體的對治方法來清除障礙,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安定。

    本句描述進入初禪後,修行者與「正受」(正確的禪定體驗)之間的關係。
    透過「得」(獲得)、「觸」(接觸/體驗)、「證住」(確立並安住),說明禪定狀態從初步獲得到穩定維持的過程,強調正受在初禪中的確立。

    本句討論在欲界層級中,修行者如何衡量「離欲」與「除不善」的成就。
    在欲界地中,能進入初禪(離感官慾望與不善法而得之定)被視為最顯著且優越的修行標誌(勝相)。

    本句在論述禪定層次的特徵。
    第二禪(定)的特點在於捨離了初禪的尋與伺,進入一種寂靜狀態,但在這種寂靜中仍保有「喜」與「樂」。
    這裡的「勝相」是指該禪定層級中較為卓越、顯著的特質,即由寂靜心所導出的喜樂感。

    本句在討論如何對治不善法。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針對特定的不善法(如貪欲),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法(如不淨觀)來予以斷除。
    此處明確定義「離欲不善法」的實踐核心在於運用正確的對治手段來截斷煩惱。

    本句討論關於「覺觀」(sampajañña/sampasana)在禪定中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辨析覺觀與禪定寂靜狀態的關係,探討禪定之相是否僅由寂靜(寂寂)而成就,或是需配合覺觀的運作。

    本句在定義「喜樂」在特定禪定層級中的性質。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真正的禪定(定)與相似禪(似定)。
    此處指出該種喜樂並非來自於真正的四禪定,而是屬於「相似禪」的正受,即在心意識層面模擬或接近禪定狀態時所產生的心理感受。

    本句詳述禪定修行者(入住者)在初禪階段的具體成就與果報。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強調禪定不僅是心境的轉變,更伴隨特定的功德相應與業力導向,說明定業與生處(梵天)的直接關聯。

    此處解釋修行過程中「離五分」的具體內涵。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要達到定慧的境界,必須首先去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因為五蓋會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人無法進入深層的禪定與智慧。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法,請求對前文提及的「五」種法義、類別或項目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說明。

    此句列舉修行者在修習解脫道時需克服的心理障礙(煩惱)。
    這些心態會干擾定心的穩定與智慧的生起,是必須透過對治法來消除的心理負面狀態。

    本句定義「貪欲」的心理機制,強調其對象為「五塵」,其性質為「愛染」。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貪欲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核心心理狀態,透過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而產生執著。

    本句定義「瞋恚」在《解脫道論》體系中的具體內涵,將其界定為「十惱處」的實踐或運作。
    在論述解脫道的修行時,需明確辨識瞋恚的不同層次與表現形式,以便對症下藥地進行對治。

    此句定義「懈怠」的內在心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懈怠被視為修行之障礙,指心對於正法修行缺乏積極的能動性與恆心,導致心志鬆散,無法維持專注與精進。

    此處為《解脫道論》對「睡眠」這一心法狀態的定義。
    在修行脈絡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識昏沉、不敏銳的狀態,導致對法不覺,是修行者在對治昏沉(thina)時需識別的生理與心理現象。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旨在分析睡眠的生理與心理成因。
    在修行過程中,分析睡眠的來源有助於修行者識別「昏沉」的根源,以便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以維持正念與警覺。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論述對治煩惱的方法。
    針對由心意識所引起的煩惱(心生),應採取「思惟」作為對治手段,透過正思惟分析煩惱的空性或危害,從而根除其根源。

    本句區分睡眠的成因。
    一般人的睡眠常伴隨心識的昏沉或煩惱(心生),導致心智被遮蔽;而阿羅漢已斷除煩惱,其睡眠僅是生理機能(飲食、時節)的自然需求,不涉及心靈的昏沉或遮蔽,故稱「無所蓋」。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治「睡眠」這一種昏沉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框架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妨礙。
    若其原因在於生理因素(如飲食過飽或生理時鐘),則應以「精進」作為對治法,透過意志的努力與專注來克服倦怠。

    本句描述阿那律尊者在證得阿羅漢果(盡漏)後,獲得了對睡眠的掌控力(不從心眠),並說明其在修行過程中的飲食與睡眠節制習慣。
    這體現了聖者在解脫後,對生理需求的精確調控與禪定狀態的維持。

名相註解
  • 愛境:指引起愛欲的對象(境)。
  • 攝受:指心將對象納入意識範圍並產生接納、吸引的過程。
  • 因樂:指由特定原因或條件促成的快樂。
  • 資具樂:指衣食住行等物質生活條件充足而產生的快樂。
  • 無煩惱樂:指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清淨、永恆之樂。
  • 受樂:指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受領快樂(受法)。
  • 戒樂:指因持戒而獲得的清淨、安詳與無悔之樂。
  • 耐老:指在面對年老、衰朽的生理狀態時,能以心靈的定力與樂感予以忍耐與接納。
  • 資具:指修行者生活所需的基本物質條件,如衣、食、住、藥等。
  • 世樂:指在世間生活中獲得的感官快樂或物質滿足,與出離生死之樂相對。
  • 定捨:指在禪定中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捨心狀態。
  • 滅禪定:即滅盡定,指透過高度禪定使心意識活動暫時完全停止,達到極致寂靜的狀態。
  • 第一涅槃受樂:在論述涅槃層次或種類時,指最基礎或首要的、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寂靜受樂。
  • 心猗:指心境安逸、舒暢,不被煩惱或躁動所擾。
  • 細:指微細、精妙的狀態。
  • 喜行陰:指喜心所,屬於五蘊中的「行蘊」,是一種心靈的造作或驅動力。
  • 樂受陰:指樂受,屬於五蘊中的「受蘊」,是指對對象產生愉悅的感受。
  • 形:指物質的形態、外相或形貌。
  • 名:指對對象所賦予的語言標記或名稱。
  • 平等思惟:指不落於偏見、不生取捨,以公正且一致的視角觀察法相的思考方式。
  • 奮迅:指精進、努力,不懈怠地對治煩惱。
  • 正受:指正確的禪定體驗或正確的感受(Right Reception/Experience),在定中不被雜染所擾而維持的正確狀態。
  • 證住:指證得該境界後,能穩定地安住其中而不退轉。
  • 欲界地:眾生仍受慾望驅使而生存的最低三界層次。
  • 勝相:指優越、顯著的特徵或相狀。
  • 禪相:禪定狀態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相似禪:指雖非真正進入禪定,但在心理狀態上與禪定相似的定境,通常指由意識造作而得的擬似定。
  • 入住者:指進入特定禪定境界或定住於某種心法的人。
  • 五分:指初禪中需離棄的五種欲樂或雜染。
  • 梵天:色界天,禪定修行者因定業而往生的天界。
  • 五分三善、十相、二十五功德:指初禪修行中對應的具體心理狀態、相貌特徵與功德量級,屬論書詳細分類的定相。
  • 瞋恚: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心。
  • 調悔:指心神躁動不安,或對已做之事感到後悔、不安。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感官對象,被視為容易使心染著的塵垢。
  • 愛染: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愛欲與執著,使其心靈被汙染而不能解脫。
  • 十惱處:指十種導致心靈不安、煩惱的狀態,通常包括瞋、惱、憍、慢、嫉、慳等十種心理煩惱的細分。
  • 懶墯:指心靈上的懶散、倦怠,缺乏積極進取的動力。
  • 寤寐:寤指覺醒,寐指睡眠。此處指在意識模糊、欲睡與覺醒之間交替或傾向於睡眠的狀態。
  • 食生:指因飲食過量或消化過程導致身體沉重而產生的睡意。
  • 時節生:指生理時鐘到達休息時間,或因環境、氣候等自然時節而產生的睡眠。
  • 心生:指因心念散亂、缺乏專注或陷入昏沉等心理狀態而引起的睡眠。
  • 思惟:指正思惟,透過理性的分析、觀察與省視,以智慧破除對象的執著。
  • 羅漢:指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阿㝹樓馱:即阿那律(Anuruddh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盡漏:指除盡一切煩惱(漏),即證得阿羅漢果。
  • 不從心眠:指不再受生理睡眠慾望的牽引,能隨意控制睡眠或進入禪定替代睡眠。

問:樂何相?何味?何起?何 處?幾種樂?喜樂何差別?答:味為相,緣愛境是 愛味,攝受是起,其猗是處。幾種樂者,有五 種,謂因樂、資具樂、寂寂樂、無煩惱樂、受樂。云 何名因樂?如佛所說:戒樂耐老。此謂因樂,是 樂功德。資具樂者,如佛所說:佛生世樂。寂寂 樂者,謂生定捨及滅禪定。無煩惱樂者,如 佛所說:第一涅槃受樂,所謂受樂也。於此 論中,受樂是可樂。喜樂何差別者,心踊躍是 喜,心柔軟是樂。心猗是樂,心定是喜。麁喜, 細樂。喜行陰所攝,樂受陰所攝。是處有喜, 有樂;是處有樂,或有喜或無喜。初者形,第二 為名。外行成就入初禪禪枝,謂覺、觀、喜、樂、一 心也。禪者何義?謂於事平等思惟也、奮迅 五蓋也、思惟對治也。入初禪得正受者,已 得、已觸、已作證住。復次離欲不善法者,從欲 界地說初禪為勝相;從有覺觀說第二禪為 勝相,以寂寂所成有喜有樂,從寂寂所成喜 樂說為勝相。復次離欲不善法者,謂能斷對 治。有覺觀者,謂說禪相寂寂所成。喜樂者, 謂說相似禪正受。入住者,謂得初禪離於五 分,成就五分三善,十相具足,二十五功德 相應,以此福善上生梵天勝妙居處。離五分 者,謂離五蓋。云何為五?謂貪欲、瞋恚、懈怠睡 眠、調悔、疑。貪欲者,謂於五塵心生愛染。瞋恚 者,謂行十惱處。懈怠者,謂心懶墯。睡眠者, 謂身悶重欲得寤寐。眠有三種:一從食生、二 從時節生、三從心生。若從心生,以思惟斷。若 從飲食及時節生,是羅漢眠,不從心生,無所 蓋故。若眠從食及時節生者,以精進能斷。如 阿㝹樓馱所說:我初盡漏,得不從心眠,于今 五十五歲,於其中間斷食時節臥,已二十五 年。

37
白話直譯
問:如果睡眠屬於色法,為什麼說是心數煩惱?答:色法本來就能成為心數煩惱。就像我見到有人飲酒或吃東西,這就可以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睡眠屬於色法(物質法),為什麼它會被歸類為心所的煩惱?。回答說:這裡提到的「色」,是指那些總是與心數結合而產生的煩惱。。就像我看到有人在喝酒或喫飯,就能知道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睡眠的法性歸屬。
    在論述心所法(心數)時,若將睡眠視為生理機能(色法),則與其作為一種遮蔽心靈、導致昏沉的「心所煩惱」之定義產生矛盾,故提出此疑問以釐清睡眠究竟是物質性的生理現象,還是心理性的煩惱狀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在討論心所(心數)的分類。
    此處的「色」並非指物質色法,而是針對特定煩惱心所的性質進行界定,說明該類煩惱在運作上總是與心數(心所)相隨而起,屬於心法範疇的煩惱。

    此句為論著中的類比說明,旨在強調透過外部顯現的徵候(如飲酒、飲食等行為)即可推知其內在狀態或事實,用以說明法義判定的直觀性與可觀察性。

名相註解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佔空間且會變壞的特性。
  • 心數:即心所,指依附於心中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一向成:指恆常地、單方面地形成或伴隨產生。

問:若眠成色法,何故為心數煩惱?答:色 者一向成心數煩惱。如我見人飲酒及食,是 則可知。

38
白話直譯
問:如果睡眠是身法,懈怠是心數法,為什麼這兩法合成一個蓋?答:這兩種法,是同一件事、同一種相狀,也就是疲憊和懈怠合為一體。所謂調,是指心不安定;悔,是指心懷懊悔不定,因為兩者的特徵相同,所以合為一蓋。所謂疑,是指內心執著不定。疑有四種:一是對奢摩他產生困難,二是對毘婆舍那產生困難,三是兩者皆難,四是對非難之事產生疑惑。在這裡,若已具足得奢摩他,或對此產生疑惑;或對自身產生疑惑:我能否得寂靜?還是不能得寂靜?若對此產生疑惑,這就叫做奢摩他難。或對四聖諦、三世產生疑惑,這就叫做毘婆舍那難。或對佛、法、僧產生疑惑,這是兩者皆難。或對國城、道路,或對男女名姓產生疑惑,這叫做非法難。在本經中,疑被視為寂靜的障礙,這是可以接受的。所謂蓋是什麼意思?是指障礙乘法的義理。覆義、煩惱義、縛義,這三者義理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睡眠屬於身體的現象,而懈怠屬於心理的狀態,為什麼這兩種不同的法會被合併稱為一個『蓋』?。回答:這兩種法在事實上只有一個相狀,也就是說,疲倦與懈怠被視為同一種狀態。。心在調伏時無法平靜,在悔恨時則因心中有恨而不安,這兩者的特徵相同,所以被歸類為同一種煩惱遮蔽。。所謂的懷疑,是指心念在不同選項之間搖擺,無法統一。。修行中會有四種懷疑:第一是覺得止(奢摩他)很困難,第二是覺得觀(毘婆舍那)很困難,第三是覺得止觀兩者都困難,第四則是對那些並不困難的部分產生懷疑。。在這種情況下能圓滿地獲得奢摩他定,或者對此產生疑惑;。或者對自己產生懷疑:我是否能夠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如果在這方面產生疑問,就叫做奢摩他的困難。。無論是對四聖諦還是對三世產生懷疑,這就叫做『毘婆舍那難』。。或者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懷疑,這兩種情況都屬於很困難的修行障礙。。無論是在國家的城池道路上,還是在男女的名字姓氏中,這些都稱為「非法難」。。在這部論典裡,把對法義的疑惑視為一種進入寂靜狀態的困難,這樣的觀點是可以採用的。。所謂的「蓋」,是指什麼意思呢?。也就是指妨礙了對「乘」之義理的理解。。所謂的遮蔽、煩惱與束縛,這三者的含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五蓋中「睡眠蓋」的組成。
    在論述中,睡眠涉及生理上的沉睡(身法)與心理上的昏沉懈怠(心數法),提問者旨在釐清兩種不同性質的法如何共同構成一個遮蔽智慧的障礙(蓋)。

    本句在討論心法狀態的分類。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疲」與「懈」這兩種看似不同的心理狀態,判定為同一種法相(一事一相),意指兩者在實質性質上沒有區別,皆屬於修行中應對治的懈怠狀態。

    本句解析「掉慢」或相關煩惱(蓋)的組成。
    說明「調伏(掉)」與「悔恨」在心態上皆表現為一種不寧、不安定的狀態,由於其心相(心理特徵)一致,因此在分類上被視為同一種遮蔽智慧的「蓋」。

    本句定義「疑」的心理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疑並非單純的不知道,而是一種心識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之間猶豫不決,無法決定其一的執著狀態,導致心念不統一。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止觀(奢摩他與毘婆舍那)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心理障礙與疑惑。
    這種「疑」屬於修行中的顛倒見或缺乏信心,會妨礙心念的安定與智慧的開顯,需透過正確的導師指導與實踐來消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奢摩他(止)的過程中, either 達到圓滿定境的狀態,或是對其修習方法與成果產生懷疑。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這是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細觀察,旨在辨析修行進展中的不同心理反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產生的「身疑」,即對自身資質或修行進度是否能達到最終解脫目標(寂寂)的不確定感。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分析此類懷疑有助於修行者透過正見與對治法來消除內心的不安,進而穩步前行。

    本句討論在修行奢摩他(止)時可能遇到的障礙。
    當修行者對止的定義、方法或實踐產生懷疑時,這種心理狀態即構成修行上的「難」,會妨礙心念的安定與專注。

    本句描述在修行觀照(毘婆舍那)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或困難。
    當修行者對佛法核心的四聖諦或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與實相產生疑惑時,會導致觀照不順,此種狀態被定義為『毘婆舍那難』。

    本句討論修行中的障礙。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對三寶(佛、法、僧)產生懷疑會阻礙信心的建立,導致修行無法推進,與前文所述的特定障礙共同構成修行上的困難點。

    此處討論的是在辯論或對答中,若對話題偏離了正法(法義),而陷入對世俗地理、路途或人物姓名等無關緊要的瑣碎細節進行爭論,這種偏差被定義為「非法難」。
    在《解脫道論》的論辯體系中,這屬於一種邏輯或對答上的失誤,未能聚焦於核心的法義問題。

    本句討論在修行解脫道過程中,對法義的「疑」如何影響心境的「寂靜」。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疑惑(疑)是妨礙心進入定境或寂靜狀態的障礙,將其視為一種「難」(困難或障礙)來對治,是正確的分析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蓋」(Nīvaraṇa,障礙)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乘)的義理時,指出某些因素或誤解會成為障礙,使修行者無法正確領悟或實踐對應的乘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理的遮蔽(覆)、心理的騷亂(煩惱)以及對輪迴的牽絆(縛)。
    在論述心靈被汙染的狀態時,這三個名相雖切入角度不同,但其本質均是指阻礙覺悟、導致痛苦的同一種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身法:指與身體生理狀態相關的現象。
  • 心數法:指與心識、心理狀態相關的法。
  • 一事一相:指在不同的名稱或表現下,其實質內容與特徵僅為同一種事物。
  • 疲:指身心疲憊,缺乏精進之力量。
  • 懈:指心志鬆散,不願精進之狀態。
  • 心執不一:指心意識在多個對象或見解之間搖擺,無法達成單一且堅定的認定。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念安定,消除散亂。
  • 毘婆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本質(如三法印)以產生洞察智慧。
  • 身疑:對自身能力、資質或能否達成目標而產生的懷疑。
  • 難: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困難或妨礙因素。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毘婆舍那難:毘婆舍那(Vipassanā)意為觀照或洞察。此處指在修習觀照法門時所遭遇的困難、障礙或疑慮。
  • 俱難:指上述兩種情況(或前述之項與對三寶之疑)皆為難以克服或難以成就的障礙。
  • 非法難:指在法義辯論中,因討論對象偏離正法,而陷入世俗瑣碎之爭而產生的困難或錯誤。
  • 乘:指載運眾生脫離生死、到達涅槃的修行法門或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覆義:指遮蔽真理、掩蓋本性的狀態,使人不能見到實相。
  • 煩惱義:指心靈的躁動與不安,使心不寧、不淨。
  • 縛義: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牽絆力。

問:若眠身法、懈怠心數法,何故二 法合成一蓋?答:此二種法,一事一相,所謂疲 懈共為一。調者心不寂寂,悔者心恨不定,其 相既等故成一蓋。疑者心執不一。有四種疑: 一者奢摩他難、二者毘婆舍那難、三者二俱 難、四者於諸非難。於是具足為得奢摩他,或 於此疑;或於身疑,我堪得寂寂、為不得寂寂? 若於彼成疑,此謂奢摩他難。或於四聖諦、或 於三世疑,此謂毘婆舍那難。或於佛法僧疑, 此二俱難。或於國城道路、或於男女名姓, 是謂非法難。於此經中,疑為寂寂難,是可取。 蓋者何義?謂障礙乘義。覆義、煩惱義、縛義,此 無異義。

39
白話直譯
問:有許多細微的結縛,如覆惱等,為何只說五蓋?答:因為總攝執取而成為五種。又以對婬欲的執著,能涵攝一切貪欲。以對瞋恚的執著,能涵攝一切不善法。以對懈怠、睡眠、掉悔、疑的執著,能涵攝一切愚癡的不善法。如此以五蓋的執著,能涵攝一切煩惱,因此成為五蓋。五分成就,指覺、觀、喜、樂、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還有許多細微的結縛,像是覆遮與惱亂之類,為什麼這裡只提到五蓋?。回答:是由於集、執、取這三種因素,才形成了五種(執著)。。此外,對色慾的執著,可以涵蓋所有的貪欲。。透過瞋恨與執著,能涵蓋所有不善的法。。懈怠、嗜睡、後悔、懷疑以及執著,這些都屬於癡心所所攝受的所有不善法。。就像這樣,透過對五蓋的執著,能將所有的煩惱都包含在內,因為這種特性,才形成了五蓋。。所謂五分成就,是指覺知、觀察、喜悅、安樂以及心境專一這五個面向的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提問者指出在修行過程中,除了顯著的五蓋(貪欲、嗔恚、睡眠、掉屑、疑)之外,還存在更細微的心理束縛(細結),如覆遮(覆蓋真相)與惱亂等,質詢為何在討論遮蔽定力的障礙時,僅列舉五蓋而未將細結納入。

    本句在討論五種執著(五取)的形成原因。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執著並非單一動作,而是由「集」(聚集/積累)、「執」(執著/認定)、「取」(抓取/認同)等心理過程共同作用而成的。
    此處旨在解析煩惱如何透過特定的心理機制而具體化為五種不同的執取形式。

    此處論述貪欲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婬欲(kāmacchanda)作為一種強烈的執著,被視為貪欲的核心或代表,能將其他形式的貪著(如對名聲、財富、地位的渴求)一併納入討論或概括其中。

    本句說明不善法的運作機制。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瞋恚與執著(貪執)是導致心靈不安與造作不善業的核心驅動力,所有不善法(惡業、煩惱)皆可歸納於此兩種心理狀態的支配之下。

    本句在論述心所法中「癡」的攝受範圍。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體系中,癡(Moha)作為不善心的主導,其影響力涵蓋了懈怠、睡眠、調悔(對已做或未做之事的悔恨)、懷疑以及執著等心狀態,這些皆被視為由癡心所驅動的不善法。

    本句說明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作為心靈障礙的概括性。
    由於這五種蓋遮涵蓋了所有煩惱的根本特質,因此能將一切煩惱歸納於此,成為遮蔽智慧、妨礙解脫的主要障礙。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中達到特定境界時所具備的五種心理特質(五分)。
    這五者共同構成了定境的成就,使修行者在覺知與觀察中獲得內在的喜樂,並最終達到心不散亂的專一點。

名相註解
  • 細結:指較為隱微、不易察覺的煩惱束縛。
  • 覆惱:覆指覆遮,即掩蓋真理或遮掩過失;惱指惱亂,指心靈不安、躁動。
  • 集:指煩惱的積累或聚集,是導致後續執著的基礎。
  • 執: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或執著不捨。
  • 取:指心理上的抓取、認同或對對象的強烈渴求。
  • 攝:涵攝、概括或包含在內。
  • 執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繫縛與不肯捨離,通常指貪著或對我執的堅持。

問:有諸細結,謂覆惱等,何故但說 五蓋耶?答:以集執取成五。復次以婬欲執著, 能攝一切貪欲。以瞋恚執著,能攝一切不善 法。以懈怠睡眠調悔疑執著,能攝一切癡不 善法。如是以五蓋執著,能攝一切煩惱,以 此相故成五蓋。五分成就者,謂覺、觀、喜、樂、一 心。

40
白話直譯
問:若說初禪成就五枝就是禪,為何還要另外說枝為禪?如果另外說枝,為什麼初禪又說五枝相應?答:依靠禪枝才能成就禪,不離禪枝就有禪。沒有其他不同的禪。如同依靠車的各部分稱為車,離開各部分就沒有車。如同依靠軍隊的各部分稱為軍隊,離開各部分就沒有軍隊。同樣地,依靠禪枝稱為禪,離開枝就沒有禪。以一種總稱為禪,以可分的部分稱為枝。說事相稱為禪,說功德稱為枝。以依制來說稱為禪,以依性制來說稱為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說初禪只要具足了五個組成要素就稱為『禪定』,那麼就不應該把這五個要素單獨稱為『禪定』了。。如果要把這些組成部分分開來說,為什麼在說明初禪時,卻說它是五個組成部分共同運作的?。回答:必須依靠禪定的組成要素(禪枝)才能形成禪定,如果脫離了這些要素,就無法產生禪定。。沒有區別差異的禪定。。就像我們稱呼『車』是因為有各個零件組成的一樣,如果離開了這些零件,就沒有所謂的『車』。。就像我們稱呼一支軍隊,是基於它由許多士兵組成而來的;如果沒有這些組成部分,就不會存在所謂的軍隊。。就像這樣,是因為有禪定的分支(構成要素)才稱為禪定,如果脫離了這些分支,就沒有所謂的禪定。。將單一的狀態稱為「禪」,將可以細分的狀態稱為「枝」。。說明修行過程與方法就稱為「禪」,說明修行所獲得的果報功德就稱為「枝」。。根據對法定義的規範來稱作「禪」,根據對法性特質的規範來稱作「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整體」與「組成部分」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初禪的定義時,若將「五支(五個要素)」的集合定義為「禪」,則在邏輯上,單一的組成要素(支)不應被賦予與整體相同的名稱(禪)。
    這是在釐清禪定之定義是屬於整體狀態還是包含其組成成分的討論。

    此處為論著中的詰問(問答體),旨在探討禪定組成要素(支/枝)的定義與關係。
    質詢者質疑:若主張各組成要素是獨立的(別說),則無法解釋初禪中五支(尋、伺、喜、樂、捨)必須共同相應才能成立的現象。

    本句討論禪定(Dhyāna)與其構成要素(禪枝)之間的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禪定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特定的心法(如捨、正念等禪枝)匯集而成。
    此處強調「支分」與「整體」的不可分離性,即沒有構成要素的聚合,就無法成立禪定之果。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境中,心意識不再將禪定狀態與對象區分為彼此對立或不同的實體,達到一種不二、無別的統一狀態。

    此句運用「車」作為比喻,說明「名相」與「組成要素」的關係。
    旨在論證所謂的整體(車)僅是對各個組成部分(車分)的假名稱呼,實質上並無獨立於組成部分之外的單一實體。
    這是在分析法義時,用以破除對「實體」或「自性」之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句旨在說明「整體與部分」的關係,論證實體(軍)依賴於其組成要素(軍分)而成立。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來解釋名相的依止關係,強調整體並非獨立於組成部分之外的單一實體,而是由部分聚合而成的假名。

    本句旨在說明「禪定」這一名相是依據其構成的要素(枝)而成立的。
    在論述中,強調名相的依託性,說明若無具體的修習步驟或組成部分(枝),則無法成立「禪」這個整體概念,是用以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禪定的分類。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區分「禪」與「枝」是用於界定定境的性質:單一、不雜的定境稱為禪(如四禪);而具有多種分支、可細分特性的定境(如四無色定或四定支)則稱為枝。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旨在區分修行路徑(事)與修行成果(功德)的稱謂。
    將修行方法比作主幹(禪),而將由此產生的功德比作分枝,說明瞭因果與次第的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區分。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法門分為「禪」與「枝」兩類。
    前者側重於透過特定的定法(說法)來制約心意識以達到寂靜;後者則側重於依據法之本質(性質)的分類或分支來界定其屬性。

名相註解
  • 五枝:指初禪的五個組成要素,通常指尋、伺、喜、樂、一境性。
  • 支(枝):指構成某種心法或定相的組成要素、成分。
  • 車分:指組成車輛的各個零件或部分,在此比喻為事物的組成要素(蘊或法)。
  • 離分:指脫離或分離組成部分的情況。
  • 軍分:指軍隊的組成部分,如士兵、將領等個體。
  • 軍:在此指整體的名相,由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集合體。
  • 枝:指分支或構成要素。在論書中常用於比喻一個整體所依據的組成部分或條件。

問:若說初禪成就五枝為禪,不應更復 別說其枝為禪。若別說枝,何故初禪說五 枝相應?答:依禪枝成禪,不離禪枝有禪。 無別異禪。如依一一車分說車,離分無車。如 依軍分說軍,非離軍分有軍。如是依禪枝名 禪,非離枝有禪。以一種名禪,以可分名枝。 說事名禪,說功德名枝。以說依制名禪,以 說依性制名枝。

41
白話直譯
問:在有念、精進等法中,為何只說五枝?答:因為執著而成為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提到念、精進等法時,為什麼只說五個組成部分?。回答說:是因為有了執著,才形成了這五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法門(如五根或五力)中,為何將念、精進等心法歸納為五個項目,而非更多或更少,是用以釐清法義分類的邏輯基礎。

    本句在《解脫道論》的問答體系中,解釋特定法相或煩惱的形成原因。
    強調「執著」(upādāna)是導致後續五種狀態或類別產生的核心因緣,體現了論書對因果次第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念:指正念,對修行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

問:於有念精進等法,何故 但說五枝耶?答:以執著成五。

4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執相?答:覺是隨順於事,心能自得安定。觀是隨順於持心,覺與觀不混雜,能生起方便。若方便具足則生起喜樂,若起方便具足則得生,喜心增長,樂心得以圓滿。以這四種功德,心能成就不亂。若心不亂而得定,這就叫執相。如此執著而成為五種。又因為對治五蓋而成為五種。初蓋對治初禪,乃至五蓋對治五禪。覺者最初,禪定是最殊勝的分支,以覺照來消除欲望。若覺照進入正定,其他分支也會隨之生起。觀照者在五分支中,第二禪是最初生起;喜悅者在第三禪是最初生起;安樂者在第四禪是最初生起;一心者在第五禪是最初生起。如此以殊勝分支成就五種。再者,以五蓋對治也成就五種。如三藏所說:一心對治貪欲,歡喜對治嗔恚,覺照對治懈怠與睡眠,安樂對治掉舉與悔,觀照對治疑惑。以五蓋由對治而來,因此成就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叫做執著於相狀?。回答說:覺悟之人能順應事情的發展,心靈便能獲得自在安穩。。觀察心隨順於持心,覺知與觀察不混淆,這源於方便的運用。。如果方便條件具備,就會產生喜悅與快樂;如果能運用方便法門且條件充足,就能獲得新生。如此,喜悅的心會不斷增長,快樂的心也會達到圓滿。。透過這四種功德心,就能達到心不亂的狀態。。如果心不紊亂而獲得定力,但這種定是基於對相的執著,就稱為執相。。像這樣對對象產生執著,總共分為五種。。另外,因為要對治不同的煩惱,所以分為五種。。第一種蓋對治初禪,以此類推,直到第五種蓋對治第五禪。。覺悟者的初禪是極佳的修行途徑,透過覺知來消除慾望。。如果意識到進入了正確的禪定狀態,其他的支分(修行項目)也會隨之產生。。對於觀心者而言,在五種定支中,第二禪是初次產生;對於喜悅者,在第三禪初次產生;對於樂受者,在第四禪初次產生;而對於心一境性者,則在第五禪初次產生。。就這樣,以勝枝(的分類)總共分為五項。。接下來,透過對治五種蓋法,可以成就五種對應的狀態。。正如三藏經論中所說:用專注的心來對治貪欲,用歡喜心來對治憤怒,用覺醒來對治懈怠與昏沉,用樂在法中的狀態來對治悔恨與心散,用觀察智慧來對治疑惑。。因為是根據對治的方法來區分,所以總共分為五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觀察對象時,如何產生對其外在形式或特徵的錯誤認同與執著,這是進入深層分析與解脫路徑前必須釐清的認知偏差。

    本句說明覺者(佛或聖者)在面對世間種種事相時,不生執著與對抗,而是隨緣而行,使心境處於不被外境擾亂的安穩狀態,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境界。

    本句論述禪定中「持心」(維持定力)與「觀心」(審視對象)的關係。
    修行者在維持定力的同時進行觀察,使覺知(Awareness)與觀照(Observation)功能分明而不雜亂,此種心法之運作依賴於對方便法(Upaya)的正確運用。

    本句論述修行中「方便」與「心理狀態」的正向循環。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方便(Upāya)不僅指方法,也指支持修行的條件。
    當修行條件具足時,能生起喜樂心;而這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喜、樂)能反過來支持修行的進展,使心靈在禪定或智慧的開發中獲得增長與圓滿。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培養四種特定的功德心(通常指對治煩惱的心理品質),能使心意識趨向安定,消除躁動與散亂,達成定境。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僅在心不紊亂的狀態下獲得定力,而未能破除對對象(相)的執著,則此定仍屬於「執相」之定,而非真正的解脫定。
    這強調了定力必須配合智慧(觀)以破相,否則易落入定境的執著中。

    此句總結前文對五種執著(五取蘊)的分析。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產生執著(Upādāna),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pratipakṣa)的分類。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對應並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法,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因此根據對治對象的不同,將其分為五類。

    本句說明心所法中「五蓋」與「五禪」的對治關係。
    在修行禪定過程中,每一層次的禪定對應並能消除一種特定的心理障礙(蓋),透過對治蓋染,心神方能進入相應的禪定境界。

    本句說明在修行解脫道的過程中,初禪作為基礎的定境,是通往覺悟的關鍵路徑(勝枝)。
    其核心機制在於運用「覺」(Sati/Sampajañña,正念與覺知)來觀察並根除感官慾望,從而進入定境。

    此處討論修行在進入正定後的狀態。
    當修行者覺知自己已進入正定(心意識集中且安定),原本在定中或定後應配套執行的其他修行支分(餘枝)也會相應地生起,顯示定力與其他修行要素的相輔相成。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不同禪定層次時,對應之心理狀態(定支)產生的先後順序。
    根據《解脫道論》的體系,說明瞭觀、喜、樂、一心等心法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初次顯現之處。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對前文所述關於「勝枝」(優越之分/卓越之類)的五種分類進行總結,確立其邏輯結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討論修行中如何透過對治(對抗並消除)五蓋(妨礙心靈清淨與定力的五種障礙),進而轉化為對應的正向心理狀態或定力層次,是從煩惱轉向解脫的具體對治路徑。

    本段記述對治五蓋(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惑)的具體心法。
    透過對應的正面心理狀態(專一、歡喜、覺醒、樂、觀)來消除障礙,使心靈恢復清明,是修行進入禪定前的必要準備。

    本句出於《解脫道論》,討論對治法(Pratipakṣa)的分類。
    在論述特定煩惱或心法時,由於對治的手段與對象之對應關係,將其劃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或階段。

名相註解
  • 執相:指對事物的外在形態、特徵或表象產生執著,將暫時的相狀誤認為真實、恆常的實體。
  • 持心:指在禪定中維持心不散亂、守住對象的能力。
  • 功德心:指修行中產生的正向心理特質或善法心。
  • 五禪:指由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至五禪(或指四禪及無色定等層次)的定境序列。
  • 勝枝:比喻為最優良的枝幹或路徑,指最有效的修行手段。
  • 正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且不散亂的正確禪定狀態。
  • 餘枝:指修行體系中除主體定力之外的其他配套修行項目或支分。
  • 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第五禪:指禪定修習的層次進階。
  • 懈怠眠:指精神萎靡、昏沉或缺乏精進的狀態。

問:云何為執相? 答:覺者隨於事,心而得自安。觀者隨於持心, 覺觀不雜,起於方便。若方便具足喜樂生,若 起方便具足得生,喜心增長樂心成滿。以 此四功德心成就不亂。若心不亂得定,是名 執相。如是執著成五。復次蓋對治故成五。 初蓋對治初禪,乃至五蓋對治五禪。覺者初 禪為勝枝,以覺除欲。若覺入正定,餘枝亦 起。觀者於五枝,第二禪是初起,喜者於第 三禪是初起,樂者於第四禪是初起,一心 者於第五禪是初起。如是以勝枝成五。復 次以五蓋對治成五。如三藏所說:一心是婬 欲對治,歡喜是嗔恚對治,覺是懈怠眠對治, 樂是調悔對治,觀是疑對治。以蓋從對治,是 故成五。

43
白話直譯
問:這位修禪者專注於一切地相,為何會生起喜樂?答:地的一切入相,並非生起喜樂的原因,因為遠離五蓋並隨順本性修行,所以法子應當生起喜樂。又問:既然如此,法子為何不在第四禪生起喜樂?答:因為那不是其所應之處,且已得第四禪便斷除喜樂。再者,最初已生起喜樂,後以善巧方便壓伏斷除,見到其過患後,貪著最寂靜的捨樂,因此不再生起喜樂。三種善者,指初善、中善、後善。以清淨修行為初善,以捨離增長為中善,以歡喜為後善。什麼是清淨修行?即是各種善法資糧。什麼是捨離增長?即是安定。什麼是歡喜?即是觀照。如此初禪成就三種善,十種相圓滿具足。以清淨修行有三相,以捨離增長有三相,以令歡喜有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個打坐修行的人,在專注觀察所有地的特徵時,為什麼會產生喜悅與快樂?。回答:僅僅進入地一切入相的境界,還不足以成為產生喜樂的原因;是因為遠離了五蓋的妨礙,並依照本性精進修行,所以修行者應該生起喜樂心。。又問道:既然如此,法子為什麼在進入第四禪後不再產生喜樂?。回答說:這不是因為環境地點的關係,而且在達到第四禪定之後,已經斷除了喜與樂的感受。。此外,最初雖然產生了喜樂,但透過方法將其制伏並斷除。在看到喜樂的缺陷之後,轉而貪著於最寂靜的捨樂之中,因此不再產生之前的喜樂。。所謂的三種善行,是指在開始、中間以及最後階段都保持善行。。將清淨的修行視為最初的善行,將捨心的增長視為中期的善行,將內心的歡喜視為後期的善行。。應該如何進行清淨的修行?。指的是各種能幫助修行、對解脫有益的條件與準備。。應該如何捨棄那些會讓執著增加的因素?。這就叫做安定。。什麼樣的情況才叫做歡喜?。這就叫做「觀」。。就這樣,初禪達成了三種善法,並具備了十種特徵。。透過清淨心來修行三相,透過捨心來增長三相,並透過令他人歡喜來成就四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禪定修行者在觀照「地大」或相關地相時,心意識的轉變。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物質特性的精確作意(觀察),能使心脫離雜染並進入專注狀態,從而產生禪定之喜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地」之境界(指初地或相關禪定境界)時,喜樂心的真正來源。
    作者指出,單純的境界進入(入相)並非喜樂的根源,真正的喜樂來自於能除掉五蓋(妨礙定心的五種心理狀態)並隨順法性進行修行。
    這強調了修行應注重於除障與契合本性,而非追求境界的快感。

    此句探討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第三禪中,行者雖捨離欲樂,但仍有「喜」與「樂」;而進入第四禪時,為了達到絕對的捨(upekkhā)與心一境性,必須捨離喜樂,使心不偏不倚,達到最平靜、最清淨的狀態,以便進一步地觀察真理或證悟。

    本句在討論禪定狀態與環境的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第四禪的特質在於「捨」而無「喜樂」,因此修行者在達到此境界後,其心境的平靜與寂靜並非由外部環境(處)決定,而是由定力層級(第四禪)所決定。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對「喜樂(pīti-sukha)」的轉化。
    初期的喜樂雖是定之標誌,但若執著則成為障礙(過患)。
    修行者透過方便法將其伏斷,轉而追求更高階、更穩定的「捨(upekkhā)」之樂,此種寂靜的捨樂能消除情緒的波動,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行善的持續性。
    在佛教論典中,強調善行不應僅在某個階段達成,而應在事情的起始、過程與結果三個階段皆維持正向的善業,以確保果位的圓滿。

    本句描述修行進階的三個階段:首先建立清淨的基礎(初善),接著培養並擴展捨心以對治執著(中善),最後達到法喜充滿的圓滿狀態(後善),呈現出從基礎修習到心境昇華的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去除煩惱與雜染,使修行過程達到清淨狀態,以獲取解脫。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清淨修行通常涉及戒、定、慧的具足以及對心意識的精確調伏。

    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資具」是指為了達成修行目標而需準備的物質或精神條件。
    此處強調的是「善」的資具,即能支持修行者在正道上精進、不被外在匱乏或惡緣幹擾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是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來消除(捨)那些導致煩惱或業力增長的因素,以達到解脫的目的。
    此處的「增長」通常指對世間法或自我執著的深化,修行者需透過智慧與定力將其截斷。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體系中,「安定」是指心不再隨境轉動,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是進入深層禪定(三摩地)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歡喜」在解脫道修行過程中的具體心法狀態或心理特徵,以便後文詳細分析其性質與對治方法。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修行方法或心法進行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觀」(vipaśyanā)是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法相進行審視與分析,以破除錯覺、體悟實相的過程。

    本句描述初禪定在修習過程中,透過對特定心法(如離欲、心專一等)的掌握,最終成就三種善法(通常指對治煩惱的定力、智慧與解脫之善),並完整具足初禪所應有的十種相狀(特徵),標誌著禪定層次的確立。

    本句出自《解脫道論》,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清淨、捨、歡喜)來對治或成就特定的心相。
    在論書的系統中,這屬於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細調適,旨在透過心理特質的轉化來達到解脫的目標。

名相註解
  • 喜樂: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喜)與身心安樂(樂)。
  • 地一切入相:指進入特定修行階段(地)的整體相狀或境界。
  • 熱隨性修:指熱忱地依照法性(或本性)進行修行。
  • 法子:指修行者、求法之人。
  • 第四禪:禪定四階之最高層次,特點是捨離喜樂,達到心平穩、不增不減的捨狀態。
  • 伏斷:指暫時制伏並最終斷除煩惱或心理狀態。
  • 捨樂:指在捨心(平靜、不偏不著)中體會到的寂靜快樂,優於情緒激動的喜樂。
  • 初、中、後善:指在行為的起因、執行過程與最終結果三個階段皆為善,避免因中途懈怠或後果不善而損毀功德。
  • 清淨修行:指遠離煩惱、不染汙的修行實踐。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使心靈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修行:指依照佛法教導,透過實踐(行)與思惟(修)來消除痛苦、證得解脫的過程。
  • 三種善:在《解脫道論》的禪定體系中,指透過修習而獲得的特定正向心理狀態或功德。
  • 十相:指初禪在成立時所具備的十種具體特徵或構成要素。
  • 三相/四相:指特定的心理特徵或心法組合,需對照論書前後文之具體對治項目而定。

問:此坐禪人作意於一切地相,何故 乃起喜樂耶?答:地一切入相,非起喜樂因,離 五蓋熱隨性修故,是以法子應起喜樂。又問: 若然,法子何故不於第四禪起喜樂?答:非其 處故,又得第四禪已斷喜樂故。復次初已起 喜樂,以方便伏斷,見有過患已,貪著最寂寂 捨樂,是故不起喜樂。三種善者,謂初、中、後 善。以清淨修行為初善,以捨增長為中善, 以歡喜為後善。云何清淨修行?謂諸善資具。 云何捨增長?是謂安定。云何為歡喜?是謂 為觀。如是初禪成三種善,十相具足。以清淨 修行三相,以捨增長三相,以令歡喜四相。

44
白話直譯
問:以清淨修行有哪三相?答:即是禪定障礙從心中清淨,因清淨故心得到奢摩他之相,得此之後心中不再動搖,這就是修清淨的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清淨修行的三種相狀是指什麼?。回答:這種禪定的障礙是透過讓心變得清淨來解決的。因為心清淨了,所以能獲得中道的奢摩他(止)之相;因為獲得了這個相,心就不再跳躍躁動。這就是所謂的修習清淨三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詢「清淨修行」在實踐層面所對應的三種具體特徵或相狀,以釐清修行者在追求清淨時應具備的法相基準。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清淨」來克服禪定中的障礙。
    其邏輯遞進為:首先使心清淨,進而證得奢摩他(止)的定相,最終達到心不跳擲(心不動搖、不散亂)的狀態。
    這是在《解脫道論》中關於定心修習的次第說明。

名相註解
  • 三相:指三種相狀或特徵,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對特定法義進行分類定義。
  • 禪障礙:指在修習禪定過程中遇到的種種妨礙,如散亂或昏沉。
  • 跳擲:指心念不穩定,快速地在不同對象間跳轉,即散亂心。
  • 清淨三相:指在修習過程中,透過特定的清淨法門所達到的三種心靈狀態或特徵。

問: 以清淨修行云何三相?答:是禪障礙從彼心 清淨,以清淨故心得中奢摩他相,以得故於 彼心跳擲,此謂以修清淨三相。

45
白話直譯
問:如何以捨離增長有三相?答:若心清淨則成就捨,若得寂靜則成就捨,專注安住則成就捨,並使捨離增長,這就是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何透過修行「捨」來增長三相?。回答:如果心靈清淨而達到捨心,或者進入寂靜狀態而達到捨心,再專一地安住於捨心使之增長,這就是所謂的三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利用「捨」的心法來增進與完善三相(通常指定、慧、捨或相關的心法狀態),旨在說明捨心在心靈轉化與定慧發展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說明修行「捨」之定相的三個階段或特徵:首先是心境的清淨,其次是進入寂靜狀態,最後是專一安住並使捨心進一步增長。
    這是在《解脫道論》中對定心狀態(捨)之深化過程的具體描述。

名相註解
  • 一向住:指心念專一、不散亂地安住在特定的對象或狀態中。

問:云何以捨 增長三相?答:若心清淨成捨,若得寂寂成捨, 一向住成捨而捨增長,此謂三相。

46
白話直譯
問:如何令歡喜有四相?答:即是在這十種相中,隨順法生起修行而成就歡喜,於諸根中以一味成就歡喜,隨行精進而成就歡喜,能夠修行而成就歡喜,這就是四相。如此初禪十相圓滿具足,二十五種功德相應者,指初禪的覺、觀、喜、樂、一心圓滿,信、精進、念、定、慧圓滿,初善、中善、後善圓滿,收攝圓滿、修行圓滿、寂靜圓滿、依止圓滿、攝受圓滿、隨順圓滿、觀照圓滿、修習圓滿、力量圓滿、解脫圓滿、清淨圓滿。最殊勝的清淨修行成就住於二十五種功德相應,這是天界最勝的居處,由寂靜而生,住於喜樂,超越人間,是天界最殊勝的境界。如同佛世尊教導比丘:就像勤勞的浴師和浴師弟子,用好的銅盆盛裝豆米屑,加水攪拌成團,使其內外都濕潤黏合不散。同樣,比丘身心寂靜,能生起喜樂,讓全身遍灑濕潤,無處不被喜樂所充滿。如以寂靜所生的喜樂,於身心無不充滿,這就如同勤浴師和浴師弟子。修習禪定的人也是如此。這銅盆的各種特性也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要如何達到讓他人歡喜的四種相貌(特質)?。回答:指的是在修行這十種相生的法門時感到歡喜;將所有的感官根源視為同一種法味而感到歡喜;在精進修行過程中感到歡喜;以及因為能夠實踐修行而感到歡喜。這就是所謂的四種相狀。。像這樣,當初禪的十個特徵都具足時,會對應出二十五種功德。也就是:覺知、觀察、喜悅、快樂、心一境性這五項具足;信心、精進、念心、定力、智慧這五項具足;以及初、中、後三階段的具足;再加上斂攝、修行、寂靜、依止、攝受、隨從、觀察、修習、力量、解脫、清淨這十一項具足。。修行達到最勝清淨的境界,進入與二十五種功德相應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天勝居」。這種狀態從寂靜中產生,稱為「喜樂住」,超越了人類世界的層次,是天界中極其殊勝的居所。。就像佛陀教導比丘們那樣:好比一位認真的洗浴老師教導他的學生,用一個高品質的銅盤裝入豆子和米屑,加入水攪拌揉成丸子,讓水分充分浸透內外,使其黏在一起不會散開。。比丘的身心達到這種寂靜狀態,能產生法喜與快樂,就像水灌溉一樣遍佈全身,沒有任何地方不被浸潤。。如果能將寂靜產生的喜悅,讓它充滿在整個身心之中沒有任何地方不被觸及,這就是所謂的勤浴師及其弟子。。練習坐禪的人也是這樣。。就像銅鏡能映照出所有事物一樣,對象的相貌也可以這樣被觀察到。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者在對人處世時,如何透過特定的行為特質(四相)來令他人感到歡喜,這通常與菩薩行的利他精神及社交中的正向影響力相關,旨在建立良好的法緣以利於弘法與度化。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產生的「歡喜心」之四種面向。
    這種歡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基於對法義的領悟、根器之統一、精進的實踐以及對修行本身的肯定而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用以支持修行者持續精進,不至懈怠。

    本段詳細列舉初禪定在成就時所伴隨的心理狀態與功德特質。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禪定不僅是心境的安定,更包含了一套完整的心理功能(如五種心所、三時段及十一種修習狀態)的同步具足,以此確保修行者能正確地進入並維持在初禪狀態中。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達到高度清淨後,進入一種與特定功德相應的禪定或境界(天勝居)。
    此處強調該境界的產生源於「寂寂」(寂靜),其特質為「喜樂」,且在層次上高於凡夫人間,屬於天界的高階精神狀態。

    此處以「浴師製丸」作為譬喻,旨在說明修行或學習法義時,需將碎片化的知識(豆米屑)透過正確的方法(水/正念)調和凝聚,使其形成一個完整且堅固的體系(丸狀),不可鬆散,象徵修行需由淺入深且持之以恆的整合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正定狀態後,身心脫離躁動而達到寂靜,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由定生之喜(喜樂)。
    這種喜樂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一種 permeated(遍濕)的狀態,指正定之樂充盈全身,使心身達到高度的調和與圓滿。

    本句以「浴師」為喻,描述禪定中寂靜狀態所產生的喜樂(喜樂心)如同洗浴一般,能全面浸潤、遍及修行者的身心,使身心達到清淨與調柔。
    這是一種對定境中喜樂狀態的精準描述,強調其遍滿性與淨化作用。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是用於類比說明。
    將前文對某種修行狀態或心法之分析,同樣適用於採取坐禪(靜慮)方式修行的行者,強調不同修行方法在達到特定心境時具有一致的理路。

    此句以「銅盤」(古印度常用銅鏡)為喻,說明心識或觀察者在分析法相時,如同鏡面映照,能將對象的特徵完整地呈現並被認知,強調認知過程的客觀映現與可知性。

名相註解
  • 令歡喜四相:指能使他人感到愉悅、親近的四種特質或行為表現,在論典中通常涉及外在相貌、言談、態度等修行成果的體現。
  • 十相生法:指十種相互依存、共同生起且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一味:指將種種不同的現象或根源,在體悟上視為同一種本質或同一種法味,不再分別。
  • 四相:指上述四種產生歡喜的具體相狀或面向。
  • 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核心修行功德,是成就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 斂攝:指收束心意識,不使其向外散亂。
  • 二十五功德相應: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與二十五種正法功德相契合的心理狀態或定境。
  • 天勝居:指超越人間、在天界中極其殊勝的精神居所或定境。
  • 喜樂住:一種處於喜悅與樂受之中且心境穩定的禪定狀態。
  • 浴師:古印度負責洗浴或相關技藝的教師。
  • 遍濕:比喻喜樂之情如水般浸潤全身,無處不在。
  • 勤浴師:此處為比喻名相,指能以定力與喜樂洗滌身心垢染的修行者或其境界。
  • 銅槃:指銅鏡,在古印度佛教論書中常用作比喻,象徵心識的映照功能或對象的顯現。

問:云何以 令歡喜四相?答:謂於此十相生法隨逐修行 令成歡喜,於此諸根以為一味成令歡喜,隨 行精進乘成令歡喜,以能修行成令歡喜,此 謂四相。如是初禪十相具足,二十五功德相 應者,謂初禪覺、觀、喜、樂、一心具足,信、精進、念、 定、慧具足,初、中、後具足,斂攝具足修行具 足、寂寂具足、依具足、攝受具足、從具足、觀 具足、修具足、力具足、解脫具足、清淨具足。 最勝清淨修成住二十五功德相應,是天勝 居從寂寂生,謂喜樂住,超越人間,天居勝處。 如佛世尊教諸比丘:如勤浴師浴師弟子,以 好銅槃盛豆米屑,以水和攪合而為丸,浸 潤內外相著不散。如是比丘身心寂寂,能生 喜樂灌令遍濕,無所不著。如以寂寂所生喜 樂,於其身心無不著處,是勤浴師及浴師弟 子。坐禪之人亦復如是。如是銅槃一切入 相如是可知。

47
白話直譯
問:一切入有什麼特性?答:如銅盆中浴屑處,堅固細緻並有光澤。善於掌握一切入的特性,能成就堅固生起喜樂,細緻清淨故而有光澤。心與心所法因成就而生,這就是銅盆等一切入的特性,心與心所法如同浴屑,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有的事物進入的是什麼樣的狀態或相狀?。回答說:就像在銅盤中清洗細屑時,所產生的那種堅實而細微的光芒。。妥善地攝取所有進入相狀的特質,使之變得堅固並產生喜悅,進而形成細膩且清淨的光芒。。心在數法時為了完成某件事,就像銅盤等物品進入視覺範圍一樣;而心在數法時若像數洗澡後的碎屑般細微,道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萬法在進入特定修行狀態或法相時的具體特徵。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問題通常用於釐清心意識對對象的攝受方式或法相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師以譬喻方式說明某種法相或心識狀態的特徵。
    以銅盤洗屑時產生的微小光芒來比擬,強調該狀態雖極其細微,但具有堅實、明確的特質,非虛幻不實。

    本句描述在禪定或心意識修習中,如何透過對「相」的正確攝取與轉化,將粗重的意識狀態轉化為堅固、喜悅且清淨的定力之光。
    這是一種從相入定,由定生慧,最終將心意識精煉為清淨光焰的修習過程。

    本段討論心在面對不同對象(法)進行數數(數法)時的狀態。
    區分了兩種情境:一種是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對較大或明顯的對象(如銅盤)進行觀察與計數(入相);另一種則是面對極其微小、雜碎的對象(如浴屑)進行計數。
    此處旨在說明心在認知對象時,其數法的精細程度與對象之性質相應。

名相註解
  • 浴屑:指清洗細小的碎屑或雜質。
  • 堅細光焰:指一種既微小且具有堅實感的亮光,用以形容特定心法或現象的顯現狀態。
  • 入相:指意識對對象之相狀的攝取或進入某種特定的觀想狀態。
  • 生喜:指在禪定過程中由心安定而自然產生的喜樂感(pīti)。
  • 光焰:指心意識在高度集中且清淨時,所顯現的明亮覺知狀態或定力之象徵。
  • 數法:指對心所對的對象(法)進行計數或量化觀察。

問:一切入何等相耶?答:如銅 槃浴屑處堅細光焰。善取一切入相,成堅生 喜、成細清淨故光焰。心心數法以成事故,是 謂銅槃等一切入相,心心數法如浴屑,如是 可知。

4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浴屑等心與心所法的本性?答:如粗糙的浴屑,未經和合會隨風飛散。同樣,心與心所法若離開喜樂就變得粗糙,離開定就無法和合,會隨五蓋之風飄散,這就是浴屑等心與心所法的本性。什麼是水等?所謂喜樂與定如同水,使浴屑濕潤柔軟成團。同樣,喜樂讓心與心所法濕潤柔軟而成定,如水攪拌使其黏合,這就如同覺與觀,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何用像洗滌塵垢一樣的心態,去數法性的特質?。回答說:就像粗糙的洗澡粉末,因為不凝聚在一起,所以會隨著風飛散。。像這樣的心心數法性,失去了喜樂就變得粗糙,失去了定力就無法調和,隨著名為五蓋的風而飄散,這就是所謂的像洗澡後的皮屑一樣的心心數法性。。所謂的水等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喜樂的禪定就像水一樣,能讓乾枯的洗浴碎屑被浸濕、軟化,進而可以揉成圓丸。。像這樣,喜樂感讓心在數法上變得柔軟而進入禪定。這種喜樂定就像水一樣,如果想要攪動水使其產生波動,透過覺觀就能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心念狀態(浴屑等心),對法性的特質進行觀察與計數。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意識狀態與對象(法性)之間關係的精細辨析,旨在透過對法性的分析來破除對法執的誤解。

    此句以「粗浴屑」(洗澡用的粗糙粉末)為喻,說明缺乏和合(凝聚/統一)之法時,事物容易分散且不穩定。
    在《解脫道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心法或名相若無正確的和合與定力,則無法在修行中維持穩定,容易被外境(風)所擾而散失。

    本段描述一種極其微細且不穩定、缺乏定力與喜樂的心法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中,此類心法因缺乏定力的凝聚,如同洗澡後脫落的皮屑(浴屑)般輕微且雜亂,容易被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悎、疑) 等煩惱風所驅使而飄散,無法安定在正覺之中。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水等」這一類物質(物質元素)的具體定義與範圍,屬於對物質組成成分的分析討論。

    此處以「水浸浴屑」為譬喻,說明禪定(尤其是喜樂定)的浸潤力與凝聚力。
    在《解脫道論》的修習脈絡中,這類譬喻通常用來描述定力如何將散亂的心意識(如乾碎的屑末)調伏、凝聚,使其變得柔軟且統一,從而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心與所觀之法(數法)之間產生的「濕軟」(柔軟)狀態,這是定力穩固且具備喜樂感的特徵。
    文中以水為喻,說明定境雖穩,但仍可透過「覺觀」(sati-sampajañña)來察覺心念的微細波動,如同攪動水面能觀察到水相之著,強調定與覺的並行。

名相註解
  • 浴屑等心:指如洗滌塵垢般清淨、細膩的覺察心態,用於比喻去除雜染、精確觀察法性的心意識狀態。
  • 法性:指一切法(現象)的本質或共同特徵。
  • 麁浴屑:指古代洗浴時使用的粗糙粉末或研磨劑,因其顆粒粗大且不具黏性,極易飛散。
  • 心心數法性:指心之微細組成部分或心數的法性質。
  • 水等:指以水為代表的液態物質或水元素(āpa),在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框架中,代表凝聚與流動的性質。
  • 喜樂定:指在禪定中伴隨喜(Joy)與樂(Happiness)的心理狀態,能使心靈安定且具備強大的凝聚力。
  • 濕軟:指心不再僵硬或散亂,而是一種柔軟、順適且能專注於對象的狀態。

問:云何浴屑等心心數法性?答:如麁浴 屑,既不和合隨風飛散。如是心心數法性,離 喜樂成麁,離定不和合,與五蓋風共飛,此 謂是浴屑等心心數法性。云何水等?謂喜 樂定如水,令浴屑濕軟為丸。如是喜樂令 心心數法濕軟為定,如是水等喜樂定,如欲 水攪令相著,如是覺觀可知。

4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團等?答:所謂覺與觀如同意欲,將浴屑放入銅盆中,加水攪拌,用手搓成團。若已搓成團,將濕潤的屑合在一起成團,不讓其散失,放在銅盆中。同樣,修禪者的心與心所法,積聚於禪事中能生寂靜。初禪以喜樂為水,以覺與觀為手,攪拌成團,能生寂靜。所成的心與心所法,隨著喜樂成為一團,禪心不散亂,安住於禪事中。如同團等,覺與觀如浴屑,內外都被濕潤黏合不散。同樣,修禪者在初禪時,身體上下,從頭到足,從足到頭骨、皮膚和頭髮,內外都充滿喜樂,安住於不退,這就是成就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丸」是指什麼?。回答說:就像一個人想要做某件事,把洗澡用的細屑放在銅盤裡,加水攪拌,然後用手把它揉成小球一樣。。把藥丸做完後,將剩下的濕藥屑全部收集起來,一起揉成丸狀,不要讓藥材流失,然後放在銅盤子裡。。修行坐禪的人像這樣在心中不斷地數法,將心專注在具體的對象上,就能產生內心的寂靜。。進入初禪時,將喜樂視作水,將覺觀視作手,像揉捏水丸一樣將兩者融合,就能產生寂靜的狀態。。所成就的心境:在心數法中,喜悅與快樂隨之而來,使心意識凝聚如同一顆圓丸,禪定之心不再散亂,能完全專注在禪修的事情上。。就像這樣製成的藥丸,感覺起來就像洗完澡後黏在身上的皮屑,內外都濕透了,黏在一起不會散開。。像這樣修行禪定的人,在進入初禪時,全身從頭到腳,甚至連骨頭、皮膚和頭髮,內外都充滿了喜悅與快樂。他能保持這種狀態不退轉,最終能 rebirth 到梵天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解脫道論》的醫藥或物質描述語境中,「丸」指將藥物研磨後製成的小圓球狀藥劑。

    本句為《解脫道論》中以比喻說明心意識對法(對象)的造作或凝聚過程。
    透過「浴屑」被攪拌並揉成「丸狀」的具體過程,類比心在覺觀過程中如何將散亂的感知或意識碎片凝聚成特定的認知形態。

    此段落出自《解脫道論》中關於醫藥製備的具體操作說明。
    在佛教修行中,對病苦的救治(醫藥)亦是慈悲心的實踐,此處詳細記載藥丸的製法,體現了對藥材精確使用與不浪費的嚴謹態度。

    此句描述一種禪定修法,透過「數息」或「數法」等專注練習,將散亂的心凝聚於單一對象(事中),藉此止息妄念,進而進入寂靜的定境。

    此處以「揉丸」為喻,說明初禪中喜樂(pīti-sukha)與覺觀(sampajañña-sati)的運作關係。
    修行者透過覺觀的調御,將喜樂的心態凝聚、穩定,使心不散亂,最終達到寂靜定境。

    此處描述修行心數法(數息或數心)後所達到的定境。
    透過專注於數數,心不再跳躍,而是在喜樂的伴隨下達到高度的凝聚(成一丸),這是進入深層禪定、心不散亂的關鍵狀態。

    此處為《解脫道論》中關於藥物調製或物質比喻的描述,旨在說明藥丸(丸等)在特定狀態下的物理特性(黏著不散),用以類比某種法義的凝聚或狀態,強調其緊密且不分離的特質。

    本句描述初禪定之「喜」與「樂」在身體上的遍滿狀態。
    在《解脫道論》的定學體系中,強調禪定經驗的具體感受及其對身心的滲透。
    當修行者能穩定維持此種定力而不退轉時,其業力與定力將導向梵天淨土。

名相註解
  • 丸:指將藥物調製成圓球狀的藥劑,常用於醫療或藥理描述。
  • 事中:指具體的對象或修行方法,與「理」相對,在此指專注於數法的過程。
  • 成一丸:比喻心意識高度集中,不再分散,如同凝聚成一顆圓珠般堅實且統一。
  • 禪事:指禪修的過程或專注於定心的修行事務。

問:云何丸等? 答:謂覺觀如欲使,以浴屑置於銅槃中,以 水撓攪以手作丸。若作丸已,合諸濕屑,共作 於丸,不令散失,置銅槃中。如是坐禪人心心 數法,貯於事中能生寂寂。初禪以喜樂為水, 以覺觀為手,以攪作丸,能生寂寂。所成心 心數法,喜樂相隨成一丸,禪心不散亂,置於 禪事。如是丸等,覺觀如浴屑,內外遍濕相著 不散。如是坐禪人,初禪於身上下,從頭至 足,從足至髑髏、皮髮,內外喜樂遍滿,住於不 退,如是成住梵天。

50
白話直譯
問:所謂喜樂,既非色法,也無對相,為何能遍住於身?答:名法依於色法,色法依於名色,所以若名法已成喜,色法也成喜;若名法已成樂,色法也成樂。再者,色法因樂而生,使身體生起安穩,一切身體都成為那種色法的安穩與快樂,因此能無礙地生起梵天功德。初禪有三種,分為下、中、上。若觀察殊勝因緣,但未善除五蓋,未能如意自在,這叫下禪。若觀察殊勝因緣,善於除去五蓋,能如意自在,這叫中禪。若能觀察殊勝因緣,善於去除五蓋,直至獲得如意自在,這就稱為上禪。此時修習禪定的人,若修下品初禪,命終後生於梵天類,壽命為一劫三分。若修中品初禪,命終後生於梵天,壽命為半劫。若修上品初禪,命終後生於大梵天,壽命為一劫。生於梵天的功德成就有四種:有人屬於退分,有人屬於住分,有人屬於勝分,有人屬於達分。鈍根之人,若想安住於放逸並隨順作意,因而生起此禪,所以屬於退分。又以三禪行成就退分,因為有最重的纏縛,導致不能精進。若有人從初始就生起惡覺而無法消除,因這重大纏縛,便很快退失。若於禪定事業、談話、睡眠等樂事中流連,不持續精進,因此導致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所謂的喜樂既不是物質的色法,也沒有對立的相狀,為什麼它能遍佈在整個身體裡?。回答:名法依賴於色法,而色法則依賴於名色;
所以如果名法產生了喜樂,色法也會隨之產生喜樂。。如果名聲被視為一種樂受,那麼物質色法也會被視為一種樂受。。此外,色界是由於快樂而產生,使身體感受到愉悅;整個身體都充滿了這種色界的快感,因此能毫無障礙地獲得梵天層級的功德。。初禪可以分為三個等級,分別是下級、中級和上級。。如果在觀想優良的對象時,不能有效地除去五種障礙,無法達到隨心所欲的自在境界,這就稱為下級的禪定。。如果觀察最殊勝的對象,並能有效去除五種障礙,達到心念如意且自在的狀態,這就稱為中禪。。如果觀察最殊勝的對象,能良好地去除五種障礙,達到隨心所欲的自在境界,這就稱為上禪。。像這樣修行禪定的人,如果修到初禪的下品,死後會投生在梵天世界,壽命長達一個劫的三分之一。。如果修行達到初禪境界,死後會投生在梵天,壽命長達半個劫。。如果修行達到初禪的境界,死後會投生在大梵天,壽命長達一個劫。。在梵天出生所成就的功德分為四類:有人是退轉的,有人是停留不前的,有人是更進一步的,有人是達到目標的。。對於根機較遲鈍的人,如果心中想放逸,而意識又隨順這種念頭,進而進入這種禪定狀態,結果反而導致修行退轉。。此外,因為停留在三禪的修行階段而產生退轉心,這是最大的束縛,會讓人失去精進心。。如果一個人從剛開始就產生了錯誤的認知且無法消除,會因為這個巨大的束縛而快速退轉。。如果沉溺於禪定的快感、喜歡聊天或愛睡覺,而不能保持精進,修行就會退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法(喜樂)與物質身體(色法)的關係。
    在論述中,喜樂作為一種心法,其性質非物質且無形相,但其感受卻能遍及全身,此處旨在討論心法如何作用於色法之機理。

    本句探討名色(心法與物質法)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心靈狀態(名)與生理狀態(色)並非獨立,而是互為條件。
    當心理層面產生「喜」這種心所時,其生理反應(色)也會同步呈現出對應的狀態,說明心身一如的感應機制。

    此句探討對「樂」的認知與執著。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感官對象(名聲與色法)如何被心識定義為「樂」,進而產生貪著。
    此處旨在分析對外境之定義如何影響內心的受領,揭示物質與名聲皆為無常且導致繫縛的對象。

    此處論述色界定(Rūpa-jhāna)的生起機制。
    在色界中,由於遠離欲界之苦,由定力產生的樂感使身心處於極其愉悅(猗)的狀態。
    這種全身心的樂感是進入色界並獲得梵天果位的必要條件,且此種樂感不構成修行上的障礙,反而成為成就梵天功德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在成就程度上的差異。
    根據修行者的定力深淺與心境純淨度,將初禪分為下、中、上三種層次,用以區分定境的品質與穩定程度。

    本句說明禪定等級的判定標準。
    修行者雖能觀想優良的對象(勝緣),但若心中仍有五蓋的幹擾,導致定力不夠穩固、無法自由掌控心念,則僅能達到初級的禪定層次。

    本句描述進入中禪(第二禪)的修行條件。
    修行者需將心專注於勝緣(如定之對象),並排除五蓋(感官慾望、嗔恚、睡眠、不安、懷疑)的幹擾,使心境達到一種不受牽引、隨心所欲的自在狀態。

    本句描述進入高階禪定(上禪)的條件與狀態。
    修行者需選擇最適合的觀想對象(勝緣),並排除幹擾心神的五蓋,如此方能達到心境安定、運用自如的定境。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與投生果位的對應關係。
    根據《解脫道論》的阿毘達磨體系,禪定等級(初禪、二禪等)及其品級(上、中、下)決定了死後投生的梵天層次及其對應的壽量。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與 rebirth(投生)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定業時,指出初禪的定力足以導向梵天淨土,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其壽量極長,以此對比解脫道之必要性。

    此句說明禪定修行與 rebirth(投生)的關係。
    在論書的定相分析中,初禪的定力足以使修行者在身死後往生至色界的第一層天(大梵天),其壽量極長,但仍處於輪迴之中,非解脫之究竟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功德而生於梵天後,根據其心靈狀態與修行進展的不同,分為四種不同的果位或趨向。
    這反映了在色界定中,即便處於高層次,仍有退轉或停滯的可能性,而非全部皆能直接解脫。

    本文討論在禪定修行中,若修行者根機較鈍,未能正確調伏心念,反而將「放逸」的作意(意識導向)視為定境而進入,這種錯誤的禪定並非正道,反而會導致修行進度倒退(退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階段可能遇到的障礙。
    三禪雖是高深的定境,但若執著於此定境而不再向上追求解脫,便會陷入「退分」(退轉),這種對定境的執著成為最大的「纏」(結縛),阻礙了進一步的精進與覺悟。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最初對法義產生錯誤的領悟(惡覺),且未能及時修正,這種錯誤認知會成為強大的障礙(大纏),導致修行者在道途上迅速退轉,無法繼續精進。

    本句分析修行退轉的原因。
    其中「樂禪事業」是指對禪定產生的樂受產生執著,將禪定視為享受而非解脫的工具。
    當修行者沉溺於禪樂、多言或懈怠睡眠時,會喪失精進心,導致修行境界下降。

名相註解
  • 對相:指具有對立、對比或可對照的形相特徵。
  • 名色:心法與物質法的合稱,代表生命構成的基本要素。
  • 梵天功德:指修行至色界定後,所獲得的如同梵天般的壽量、色身與定力功德。
  • 勝緣:指優良、高尚的觀想對象,用以誘導心進入定境。
  • 如意自在:指心念高度集中且能隨意掌控,不受外界或內在雜染干擾的狀態。
  • 下禪:指初級或低層次的禪定境界。
  • 中禪:指四禪中的第二禪,特點在於離欲、無著,心境達到寂靜與喜樂的平衡。
  • 上禪:指較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大劫。
  • 下初禪:指初禪定中程度較低(下品)的境界。
  • 大梵天:色界第一層天,由修習初禪者往生之處。
  • 退分:指修行不足或心念轉移,導致果位下降或從定境中退轉。
  • 住分:指維持在目前的果位或定境,但未能進一步突破。
  • 勝分:指在目前的境界中獲得更優越的成就或進展。
  • 達分:指圓滿達成目標,達到解脫或最高境界的成就。
  • 鈍根人: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緩的人。
  • 放逸:心不專注於正法,隨順雜念或懈怠的狀態。
  • 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已離欲且捨棄樂受,進入捨心狀態。
  • 纏:指束縛心靈、阻礙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結縛。
  • 惡覺:錯誤的覺知或對法義的誤解。
  • 大纏:巨大的束縛或障礙,指阻礙修行進步的強大煩惱或錯覺。
  • 速退:快速退轉,指失去正信或修行進度迅速下滑。
  • 樂禪事業:沉溺於禪定所產生的樂受或形式上的禪修活動,而非以禪定為基以求智慧。

問:名喜樂,非色法、無有對 相,何以遍住於身?答:名者依色,色依名色, 是故若名已成喜,色亦成喜;若名已成樂,色 亦成樂。復次色從樂生令身起猗,一切身成 彼色猗樂,是故無礙令生梵天功德者。初禪 成有三種,謂下、中、上。若觀勝緣,不善除五蓋, 不至如意自在,是謂下禪。若觀勝緣,善除五 蓋,至如意自在,是謂中禪。若觀勝緣,善除 五蓋,至如意自在,是謂上禪。於是坐禪人, 若修下初禪,命終生於梵天種類,彼壽命一 劫三分。若修中初禪,命終生於梵天,壽半 劫。若修上初禪,命終生大梵天,壽命一劫。是 生梵天功德成有四種,有人成退分、有人成 住分、有人成勝分、有人成達分。是鈍根人,欲 住放逸作意相隨,成起此禪,故成退分。復次 以三禪行成於退分,最大纏故令不精進。若 人從初已起惡覺不能消除,以此大纏故成 速退。其於樂禪事業、樂話語、樂睡眠,不住 精進,是故成退。

51
白話直譯
問:誰會退失?問:為何會退失?答:有說,若因急躁煩惱生起,便會退失。又說,因為緩慢的煩惱也會導致退失。又說,若失去奢摩他,也會退失。又說,若長久不修有相禪,在各處都無法令其生起,因未得定而屬於退分。若鈍根之人能安住於不放逸,獲得法念,便成就禪定的住分。利根之人安住於不放逸,隨意得第二禪,無覺作意相隨,便成就禪定的勝分。利根之人安住於不放逸,隨意得毘婆舍那,隨順厭患想作意而成,生起隨意無染,便成就禪定的達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樣的人會退轉(失去修行果位)?。為什麼會退轉?。回答說: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煩惱快速地形成,就會產生退轉而失去正法。。再次說明,因為煩惱根深蒂固且綿延不絕,導致修行者退轉。。又說:如果失去了心靈的止息定力,就會產生退轉。。另外說明,如果對有相的境界長期不修行,在那些地方就無法讓定力生起,因為無法獲得定心,所以導致退轉。。如果根機較遲鈍的人能保持不放逸的精進,獲得該法的念誦定力,就能進入禪定的狀態。。根器聰穎的人保持正念不懈怠,能隨意進入第二禪,且不需要刻意地覺知或提醒,就能成就該禪定的優越境界。。資質聰明的人保持精進不懈,能隨意進入觀照(毘婆舍那)狀態;隨著對煩惱的厭離心與專注思考而成就,生起隨心的清淨心,最終達到禪定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是否可能發生「退轉」現象。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旨在釐清不同果位(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定性,以及是否能再次墮落或退回原先狀態。

    此句在《解脫道論》的脈絡中,是在探討修行者在證悟或實踐過程中,因何種原因而導致心境或境界的退轉(退步)。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煩惱對定力或果位的影響。
    在《解脫道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煩惱(Klesha)如何迅速生起並導致修行者產生退轉心(退失),進而使先前獲得的定境或進步喪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道途上未能前進反而後退(退轉)的原因。
    在《解脫道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的「悠悠」指其深厚且長久地影響心靈,使修行者無法維持正定或正見,最終導致修行進度倒退。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定力(奢摩他)的重要性。
    在《解脫道論》的體系中,奢摩他是止息妄念、穩定心神的基礎;若在修行過程中失去此定力,心神將不再安定,導致修行進度倒退或失去正覺的方向,即稱為「退轉」。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有相」(有形相、有對象的禪定)的修習。
    若長期懈怠不修,則無法在對應的境界中生起定力。
    由於缺乏定力的支撐,修行者無法維持進步,最終導致心境退轉,無法達到預期的解脫目標。

    本句說明修行層級的遞進:即便根機較鈍的人,只要能維持「不放逸」(即持續的警覺與精進),透過對特定法門的專注念誦(法念),最終能達到禪定(禪住分)的境界。
    這強調了精進對克服根機不足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利根修行者在禪定修習上的特質。
    在進入第二禪時,由於定力純熟,不再需要像初學者那樣依賴強烈的「作意」(意識上的刻意導向或提醒),而是能自然地、隨意地進入並成就該禪位的特質(勝分)。

    本句描述根器利者在修行解脫道時,透過「不放逸」(精進)與「作意」(意識導向),將對世間苦患的厭離心轉化為觀照智慧(毘婆舍那),進而消除染汙,快速進入禪定之果位。

名相註解
  • 退失:指修行進度退轉,或失去已獲得的聖果、定力。
  • 有相:指在禪定中仍有對象、形相或意識表象的狀態,與「無相」相對。
  • 不放逸:指不懈怠,時刻警覺,持續精進地修行。
  • 法念:指對佛法、特定法門或修行對象的專注憶念。
  • 禪住分:指進入禪定後,心意識安定於該定境中的狀態。
  • 利根人:指悟性高、根器成熟,學習與修行進度較快的人。
  • 厭患想:對生死輪迴及煩惱苦患產生厭離的思考與認知。
  • 無染:指心不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

問:誰退?何以退?答:有說,若急 疾煩惱成,起退失。復說悠悠煩惱故退。復說 若失奢摩他成退。復說於有相久不修行,於 彼彼處不能令起,以不得定成退分。若鈍 根人住不放逸,得彼法念,成禪住分。利根人 住不放逸,隨意得第二禪,無覺作意相隨,起 成彼禪勝分。利根人住不放逸,隨意得毘婆 舍那,隨逐厭患想作意成,起隨意無染,成禪 達分。

解脫道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