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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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

T32n1670B_002
1

那先比丘經卷中

2

失譯人名附東晉錄

3
白話直譯
王問:「人更快樂就是善嗎?」不是善。人更痛苦就是善嗎?也不是善。佛證得無上正覺,並未說有樂或有苦。」王說:「如果有為法沒有痛苦。」那先問王說:「如同有人把燒紅的鐵放在手中,難道不會燒傷手嗎?」又拿冰放在手中,這冰難道也會燒傷手嗎?」王說:「會。」兩手都會受威脅。」那先問王說:「那麼這兩手中的東西都是熱的嗎?」王說:「不是兩個都熱。」那先說:「都是冷的嗎?」王說:「也不是兩個都冷。」那先說:「兩手中都在燒。」那先說:「我再問王,若兩者都熱,應該說兩個都熱;若兩者都冷,應該說兩個都冷。為什麼一冷一熱,卻能同樣說是燒手呢?」王說:「我的智慧太淺薄,無法解答這個難題。請那先為我解釋。」那先說:「佛經中說,有六種事會讓人內心歡喜,有六種事會讓人內心憂愁,還有六種事,讓人既不歡喜也不憂愁,外在又有六種事會讓人憂愁。」王問:「哪六種事會讓人內心歡喜?」那先說:「第一,眼睛看到所愛之物又有所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歡喜;第二,耳朵聽到美好聲音又有所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歡喜;第三,鼻子聞到好香又有所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歡喜;第四,舌頭嚐到美味又有所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歡喜;第五,身體感受到細滑又有所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歡喜;第六,心裡得到快樂的感受又有所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歡喜。這六種事會讓人內心歡喜。」王又問:「哪六種外在的事會讓人歡喜?」那先說:「第一,眼見美色,心念難以長久擁有,應當捨棄,便自思惟確知無常,因此令人心生外在的歡喜;第二,耳聽美妙聲音,心念難以長久擁有,應當捨棄,因此令人心生外在的歡喜;第三,鼻聞芬芳香氣,心念難以長久擁有,應當捨棄,因此令人心生外在的歡喜;第四,口嚐美味,心念難以長久擁有,應當捨棄,因此令人心生外在的歡喜;第五,身體感受細滑,心念難以長久擁有,應當捨棄,因此令人心生外在的歡喜;第六,心中生起愛欲,思惟這些都是無常,應當捨棄,這樣思惟之後更加歡喜,這就是六種令人心生外在歡喜的事。」王又問:「哪些是內在六事會令人內心憂愁?」那先說:「第一,眼見不喜歡的事物,令人內心憂愁;第二,耳聽不想聽的聲音,令人內心憂愁;第三,鼻聞不想聞的氣味,令人內心憂愁;第四,口嚐不想得到的味道,令人內心憂愁;第五,身體接觸不想接觸的事物,令人內心憂愁;第六,心中有不想要的念頭,令人內心憂愁。這就是六種令人內心憂愁的事。」王又問:「哪些是外在六事會令人不歡喜?」那先說:「第一,眼見醜惡之色令人不歡喜;第二,耳聽惡聲令人不歡喜;第三,鼻聞臭腥令人不歡喜;第四,舌嚐苦辣令人不歡喜;第五,身體接觸粗糙堅硬令人不歡喜;第六,心中生起憎恨令人不歡喜。這就是外在六事令人不歡喜。」王又問:「哪些是六事既不令人憂愁也不令人歡喜?」那先說:「第一,眼見某些事物既不歡喜也不憂愁;第二,耳聽某些聲音也不歡喜也不憂愁;第三,鼻聞某些氣味也不歡喜也不憂愁;第四,口嚐某些味道也不歡喜也不憂愁;第五,身體接觸某些事物也不歡喜也不憂愁;第六,心中生起某些念頭也不歡喜也不憂愁。這就是內在六事令人既不歡喜也不憂愁。」王又問:「哪六種外在的事會讓人憂愁?」那先回答:「第一,眼見有人死亡,因而想到自身與萬物無常,這人自問:我有這樣的思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道?這就是因外在而生的憂愁。第二,耳朵聽不到悅耳的聲音,這人自問:我有這樣的思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道?這也是因外在而生的憂愁。第三,鼻子不喜歡氣味或香氣,這人自問:我有這樣的思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道?這也是因外在而生的憂愁。第四,口嚐不到苦味或甜味,這人自問:我有這樣的思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這也是因外在而生的憂愁。第五,身體無法感受細膩柔滑,也得不到粗糙堅硬的觸感,這人自問:我有這樣的思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道?這也是因外在而生的憂愁。第六,心中不喜愛欲樂,這人自問:我有這樣的思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道?這也是因外在而生的憂愁。這就是六種會讓人因外在而憂愁的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道:「如果一個人更喜歡某件事,這是否就是善行?」。這是不善的行為。。人難道會認為增加痛苦纔是好事嗎?。這是因為屬於不善的行為。。佛陀在說法時,沒有不提到有快樂或有痛苦的。。國王說:「如果是有為法卻沒有痛苦的話。」。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一個人把燒紅的鐵塊拿在手裡,手會被燒傷嗎?」。再拿冰塊放在手心裡,這冰塊難道還會燒傷手嗎?。國王說:「是的。」。兩隻手都展現出威儀之相。。那先比丘問國王:「像這樣,你兩隻手裡拿的東西都燙嗎?」。國王回答說:「不是兩個都熱。」。那先比丘問道:「這兩樣東西都是冷的嗎?」。國王說:「不是兩個都冷。」。那先回答說:「兩隻手都在燒著。」。那先比丘說:「我再次請問大王,如果您前後兩次發燒,應該說是發燒了兩次;。兩冷,就應該說成兩冷。。為什麼一個是冷的,一個是熱的,卻都能說成是燒傷人的手呢?。大王說:「智慮的見解太淺了,沒辦法回答這個困難的問題。」。希望那先比丘能為我解釋清楚。。那先比丘說:「佛經裡提到,有六種事情會讓人內心感到高興,有六種事情會讓人內心感到憂愁;另外還有六種事情,讓人既不高興也不憂愁,此外還有六種事情會讓人感到憂愁。」。國王問道:「請問哪六件事能讓人內心感到快樂?」。那先比丘說:「首先,眼睛能看到東西,也能期待看到想看的,所以會讓人內心感到快樂;。第二點是,耳朵聽到好聽的聲音,而且心中對此有期待,所以會讓人感到內心快樂。。第三,鼻子聞到好香氣會讓人產生期待,所以會讓內心感到快樂。。第四點是舌頭品嚐到美味,且對接下來的飲食有期待,所以讓人內心感到快樂。。第五點是身體皮膚細膩光滑,且能維持這種狀態,所以讓人內心感到快樂。。第六點是,因為得到了快樂的感受,而且對未來還有期待,所以會讓人內心感到高興。。這六件事情能讓人內心感到快樂。。國王又問:「您說的讓人在外部感到的六種快樂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首先,當眼睛看到美好的事物而產生執著時,要意識到這些東西不可能永遠擁有,因此應該將這些念頭捨棄。接著思考這確實是無常的,這樣就能讓人在外在表現出歡喜(指對法義的領悟而產生的喜悅)。」。第二,聽到好聽的聲音,但這種快感無法長久維持,所以應該捨棄對它的執著,否則只會讓人產生表面的快樂。。第三,鼻子聞到香味而心生執著。這種香味無法恆久獲得,應該全部捨棄,因為這類歡喜僅是外在的暫時快感。。第四是口欲,得到了美味卻想到這種快感無法長久維持,因此應該將其捨棄,所以這會讓人產生外在的歡喜。。第五點是,身體雖然感覺細膩光滑,但思考後發現這並非永恆,應該將這種執著捨棄。正因為如此,人們才會產生表面的歡喜。。第六種情況是心中思念著愛欲對象,反覆思考。這些愛欲之情都是無常的,應該全部捨棄。如果繼續思念,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歡快之中,這就是六種讓人在外在感官或情念上產生歡喜的事。。國王又問道:「請問什麼樣的六種內在因素,會讓人感到內心的憂愁?」。那先比丘說:「第一種會讓人內心憂愁的情況,就是看到不喜歡的人或事物,導致內心感到憂愁;。第二種情況是,耳朵聽到了不想聽的事情,會讓人內心感到憂愁。。第三,鼻子聞到了不想要的臭味,會讓人內心煩悶。。第四種情況,是口頭上說不想要,結果卻得到了,這會讓人內心感到憂愁。。第五是身體:明明不想執著於它,卻還是執著,這會讓人內心感到憂愁。。第六點是,心不能執著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因為這樣反而會讓內心感到憂愁。。這就是讓人在內心感到憂愁的六種事情。。國王又問:「所謂的『外在六件事』是指什麼?為什麼會讓人不開心?」。那先回答說:「第一點是,眼睛看到難看的相貌,會讓人感到不愉快;。第二種情況是,耳朵聽到不悅的聲音,會讓人感到不快樂。。第三點是,鼻子聞到臭味或腥味,會讓人感到不愉快。。第四種情況是,舌頭嚐到苦澀辛辣的味道,讓人感到不舒服。。第五種情況是,身體皮膚粗糙且僵硬,讓人看了不舒服。。第六點是,心裡對人產生憎恨,會讓對方感到不快樂。。這就是讓人生厭的六種外在條件。。國王又問:「請問哪六件事能讓人既不憂愁也不過分高興?」。那先比丘回答說:「第一點是,眼睛看到了東西,心中既不感到高興,也不感到憂愁;。第二點是,耳朵聽到聲音時,心中既不感到高興,也不感到憂愁。。第三,鼻子雖然能聞到氣味,但心中既不感到喜歡,也不感到厭惡。。第四,即使口頭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也不會感到高興,也不會感到憂愁。。第五點是,身體在受到觸碰或衝擊時,既不感到歡喜,也不感到憂愁。。第六點是,心中雖然有念頭,但既不感到高興,也不感到憂愁。。這就是內在的六種事情,讓人既不感到快樂也不感到憂愁。。國王再次問道:「您說的那些讓人感到憂愁的『外在六件事』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第一種情況是,看到死者後,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和世間萬物都是無常的。這個人隨後思考:既然我已經有了這種覺悟,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果?」。因為外界的事情而感到憂愁。。第二種情況是,耳朵不再喜歡好聽的聲音,這個人會自我反省: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為什麼還不能證悟成道?。因為外界的事情而感到憂愁。。第三種情況是,鼻子對氣味(無論臭或香)沒有反應,那個人心想:我既然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麼還不能證悟?。因為在意外在的事物而感到憂愁。。第四種情況是,口中感覺不到苦味或甜味。這個人心裡想:我已經有了這個念頭,為什麼還不能實現?。修行之道是因為對外在世界的憂愁而起。。第五種情況是,身體既不細膩光滑,也不粗糙強健。這個人心中想著:我有了這樣的想法,為什麼還不能證悟?。因為外界的事情而感到憂愁。。第六種情況是心中不喜歡愛欲。這個人會自問:既然我心中有這種念頭,為什麼還不能證得正道?。因為外界的事物而感到憂愁。。這就是讓外在的人感到憂愁的六件事。。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是國王與那先比丘就「善惡」定義進行辯論的開端。
    國王試圖以世俗的「喜好」或「快感」作為判斷善惡的標準,而比丘隨後將以此反駁,證明善惡應依於對眾生的利益與不利益而定,而非基於個人的主觀樂好。

    此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或心念不符合正法,屬於造成痛苦或輪迴的惡業(不善法)。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果」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旨在論證痛苦並非善法,藉此推導出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邏輯,破除對苦果之誤解。

    本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某種行為或心態導致惡果的原因。
    在早期佛教教法中,「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Akusala),強調因果律的運作。

    本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旨在探討苦樂的實相與佛陀教法的全面性。
    說明佛陀在揭示真理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對苦與樂的現象進行分析與說明,以導向解脫。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辯論過程中的假設性提問。
    在佛教因果論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伴隨無常與苦,國王在此提出反向假設,旨在探討有為法與苦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聯繫,以測試論理之嚴密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一個顯而易見的物理事實(燒紅的鐵必然燒傷手),為後續論證「業力」或「法性」的必然結果做鋪墊,旨在以邏輯推演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火」的本性。
    透過冰的寒冷與火的灼熱相對比,旨在說明事物之性質(如火之熱、冰之寒)是其固有特徵,用以反證前文關於「火」之存在與作用的邏輯推論,引導對方思考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或肯定,是辯論過程中確認事實的過程。

    此句描述佛像或聖像的形態特徵,強調其雙手所呈現的威儀,旨在表現出能調伏眾生、令其心生敬畏且安詳的特質。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對答米利化王。
    透過詢問兩手持物是否皆熱,旨在引導對方思考「名」與「實」的關係,以及對象(物)與屬性(熱)的區分,是為了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關於「比喻」與「實相」的辯論中。
    國王透過邏輯推論,否定將比喻中的屬性(熱)直接等同於被比喻對象的屬性,旨在論證比喻與實體之間並非完全一致,以此挑戰那先比丘關於「無我」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對話者之間關於比喻的邏輯詰問。
    在《那先比丘經》中,透過對具體事物(如冷熱、實虛)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方進入對「我」之空性或法相的思維辨析,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以比喻對答的邏輯辯論過程中。
    國王在此否定對方的推論,強調並非兩個對象同時具有「冷」的屬性,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對方的謬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回答問題。
    在《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比丘擅長使用譬喻來解釋深奧的佛理,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說明法義的運作方式。
    此處描述「兩手皆燒」是用於對應特定法義的譬喻情境。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破除對「我」之執著。
    透過詢問大王關於發燒次數的常識,引導其思考同一主體在不同時間發生不同狀態時,如何定義其同一性與差異性,旨在論證「我」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屬於經文對特定名相或對答格式的定義與確認,旨在確保在問答過程中術語使用的一致性與準確性。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與彌羅迦仙人的辯論,旨在透過類比說明「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以冷熱之物皆能造成手部受損(燒灼感)為例,論證同一名稱(燒)在不同條件下可對應不同實體,以此導向對「佛」之名號與實體關係的探討。

    此句描述大王對智慮(大臣)回答能力的評價。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強調對方的智慧不足以解析佛法中深奧的難題,以此對比出那先比丘之智慧的卓越。

    此句為對話中的請求,表達對那先比丘智慧的信任,請求其對特定法義或疑問進行開示與解析。

    本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引用佛經中關於心理狀態與外在境遇之對應關係的分類。
    此處旨在透過對「喜、愁、不喜不愁」等情感狀態的分類,引導對方進入對心法與境緣的深入討論,屬於典型的對答式教法,用以分析情志對心靈的影響。

    本句為對話式經文的提問部分。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框架中,此問旨在探討心理狀態(內喜)與具體行為或條件(六事)之間的因果關係,透過問答方式引出對正法修行或道德操守之討論。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方式說明感官與心理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眼根)與對象(色境)接觸後產生的心理反應,旨在透過對世俗感官喜悅的分析,進而導向對法義的深層理解。

    本句分析感官接觸(耳根觸對聲法)如何透過心理的「希求」或「期待」而產生內心的喜悅。
    這是在論述感官快樂的產生機制,旨在揭示情慾與執著如何由外在刺激與內在期待共同構成,進而導向輪迴的束縛。

    本句描述感官(鼻根)接觸對象(香氣)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感官快樂如何誘發內心的貪著與喜悅,以此分析心與物質、感官的互動關係。

    此句描述感官慾望(尤其是味覺)對心靈產生的牽引與滿足感。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世間樂與慾望的特質,說明感官滿足如何導致內心的執著與歡愉,進而揭示此類快樂的暫時性與侷限性。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在討論對身體的執著與感官滿足。
    此處描述對肉身外在形態(細滑)的追求與滿足感,旨在分析眾生如何透過對色身之美與健康的渴求而產生內在的快感,進而深化對「我」的執著。

    本句分析對「樂受」的執著。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對快樂感受的追求以及對未來能持續獲得快樂的期待(望),是產生內心貪著與繫縛的原因之一。

    本句總結前述六項修行或生活準則,說明當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實踐這些正向行為時,能獲得內在的平靜與法喜,而非依賴外在感官的刺激。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問答的過渡,旨在探討世俗感官所獲之快樂(外六事)與內在精神解脫之快樂的差異,引出對感官慾望之無常與痛苦的分析。

    本句描述對治色慾的修行次第:首先在感官接觸(眼見好色)時,透過覺知其「不可常得」來破除執著(棄捐),隨後以「無常」的理路進行深思,將對物質的渴求轉化為對真理領悟的喜悅。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快樂(耳根聞聲)的無常性。
    由於好聲無法恆久存在,若對其產生依戀,則僅能獲得暫時且表面的喜悅(外喜),而非真正的內在解脫。
    此處強調應捨棄對感官享受的追求,以破除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對香味的執著(香緣)屬於無常之樂。
    修行者應體認到感官快感無法恆久,若對其產生依戀,僅能獲得表面的、暫時的歡喜,而非真正的解脫,故需修習捨離。

    本句分析感官慾望(口欲)的不恆常性。
    修行者透過觀察美味快感的短暫與不可得,生起厭離心而予以捨棄,以此對治對物質享受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
    透過觀察身體感官的暫時性(不可常得),導向不執著(棄捐)的修行。
    指出人們對身體美感或健康的追求僅是「外喜」,即一種淺層且不穩定的感官快感,而非真正的解脫之樂。

    本段旨在分析執著於愛欲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應體認到愛欲的對象與情感皆屬無常,若持續思惟、眷戀,將會強化對世俗情愛的依著,導致心靈無法脫離輪迴的束縛,故稱之為「外喜」,即非真諦的、暫時的感官快感。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理痛苦來源的對話。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內愁(內在痛苦)通常源於對感官對象的執著或對自身心身狀態的不能調伏。
    此處「內六事」是指導致內心不安的六種內在因素,旨在引導對話者分析痛苦的根源以尋求解脫。

    本句在討論憂愁的來源。
    那先比丘在此分析心理痛苦的起因,指出視覺感官接觸到不悅對象(非對境)時,會觸發內心的憂愁與不安,屬於對感官經驗與情緒反應的分析。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到不 menyenangkan(不悅)的對象時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脈絡中,此處旨在分析感官(耳根)與對象(聲塵)接觸後產生的苦受,說明外在刺激如何導致內心的煩惱與憂愁。

    本句描述感官(鼻根)與不 menyenangkan 的對象(臭味)接觸時產生的負面心理反應。
    在《那先比丘經》的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感官接觸外界對象所引起的苦樂感受,進而導向對色聲香味觸法之執著與痛苦的分析。

    本句描述一種心理矛盾狀態:主觀意識上排斥或不希望獲得某物,但現實中卻得到了。
    這種「欲求」與「所得」的錯位,導致心靈無法安住,產生內在的煩惱與憂愁,揭示了執著與不滿足對心靈的困擾。

    本句探討對「身」的執著。
    修行者雖在意識上不願被色身所束縛,但由於深層的習氣與貪著,依然對身體產生依戀或抗拒,這種理想與現實的矛盾導致內心的煩惱與憂愁。

    本句旨在說明「愛執」與「憂愁」的因果關係。
    當心對某物產生喜好並執著於擁有時,一旦該物改變或失去,便會產生強烈的痛苦與憂愁。
    這符合阿含系經典中關於「愛即是苦」的教理,強調破除對對象的執著方能解脫內在的苦悶。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六種導致內心不安與憂愁的因緣。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此處旨在分析凡夫因執著與煩惱而產生的心理痛苦,說明內在憂愁的具體來源,以便進而導向解脫的對治法。

    此句為對話承接,國王針對那先比丘所提到的「外六事」請求詳細解釋。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此處旨在探討外界環境或客觀條件如何影響人的心理狀態(喜不喜),以進一步論證心法與外境的關係。

    此處描述感官接觸外界對象(色法)時產生的心理反應。
    那先比丘透過對比感官經驗,說明心念如何受外界影響而生起喜厭之情,以此引導對「心」之性質的討論。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外界對境(聲色)時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心與對象的關係,說明外在的惡聲如何引起內心的不喜,用以探討心之本質與受染的機制。

    本句在論述感官(六根)與外境(六塵)接觸時產生的不悅感受。
    透過對嗅覺不快經驗的描述,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感官對象的無常與不淨,進而破除對物質身體或外在環境的執著。

    本句描述感官(舌根)接觸到不悅的對象(苦辛味)時所產生的苦受,旨在說明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對象如何引起內心的不快與執著,以此引導修行者觀察感官受苦的本質。

    本句描述外在相貌之缺陷,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是用來對比外在形相之醜陋與內在法義之殊勝,強調不應以色相論高下。

    本句描述心念中的「憎」對他人產生的負面影響。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純淨與對他人的慈心,指出內心的憎恨會透過氣氛或行為傳遞,導致他人不快,體現了心與境的相互影響。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六種不利外在環境(如環境惡劣、同修不和等),說明這些外在因素會對修行者產生負面影響,使其心生厭離或不快,影響禪定與修行的進展。

    此處描述國王對心靈平靜狀態的探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是在探討如何透過對世間無常的認知,達到心境的「中道」或「捨」之狀態,避免在憂愁(苦)與喜悅(樂)的兩極之間擺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色境)時,能保持心境的平穩,不被情慾(喜)或厭離(愁)所牽動,體現了對感官經驗的覺知與不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聲色)時,能保持心境的平穩,不被好惡之情所牽引,達到「捨」或「中道」的覺知狀態,避免產生貪與嗔的煩惱。

    本句旨在透過對感官(鼻根)與對象(香味/臭味)接觸後的心理反應分析,論證「我」並非感官本身,亦非感官產生的情動。
    若「我」即是鼻子,則嗅到好味應必然產生喜悅,但修行者能達到不喜不愁的狀態,說明主體與感官功能是分離的,藉此破除對身體感官的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感官獲益(口欲滿足)時,能保持心境的平穩,不被喜樂或憂愁等情緒所牽動,體現了對欲樂的離欲與心靈的平等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捨心(upekkhā)的狀態。
    在面對身體的感官接觸(觸)時,能保持心靈的中立與平靜,不被感官帶來的快感(喜)或痛苦(愁)所牽動,以此斷除對色身之執著與反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心中起念時,能保持心境的平穩,不隨之產生貪愛(喜)或嗔恚(愁)的情緒波動,體現了對心念的覺察與不執著,是達到心靈平靜、擺脫情識牽引的狀態。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內外六事」的辯論。
    內六事指身體內在的生理或心理狀態(如飢渴、病苦等),旨在說明凡夫對內在感官經驗的執著會導致情緒波動(喜與愁),而修行者應透過覺知與離欲,達到心境的平穩與中道,不被感官的得失所牽動。

    本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對話中,針對導致世人痛苦、憂愁的外部因素(外六事)提出詢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中,這是在探討苦因與解脫的對話過程,旨在分析外界環境如何影響心靈的安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死亡(不淨觀或無常觀)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然而,僅僅在意識上認同「無常」的觀念(有是念)並不等同於實踐解脫,此處揭示了「知」與「證」之間的差距,強調得道需要更深層的實踐而非僅止於理會。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外在境遇(如親情、名利、得失等)而產生憂愁。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此處旨在分析痛苦的來源,指出憂愁並非自體本然,而是依止於對外境的依戀與反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捨離感官對外境之依戀(如對好聲音的追求)後,進入一種對自身修行進度與心念的省察狀態。
    這反映了修行中對「欲」的調伏以及對解脫路徑的自我審視。

    本句描述凡夫受外界環境、人際或物質條件影響而產生憂慮的情緒。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分析煩惱的起因,以對比覺悟者(如阿羅漢)已斷除一切外在依託而不再受憂愁困擾的狀態。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觀察感官(鼻根)對外界對象(香臭)的反應時,產生對「得道」之條件的質疑。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邏輯中,這是在探討心念、感官與解脫之間的關係,強調單純的感官狀態或對狀態的認知並不等同於證悟的條件。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外在境遇、對象或物質,而產生憂慮與痛苦。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痛苦源於對外境的依著,而非事物本身,旨在引導修行者轉向內在覺悟,破除對外在現象的執著。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練習心力(願力)時,試圖透過強烈的意識控制生理感官(如味覺)而不得的過程。
    這是在探討心念與物質感官之間的關係,以及意識控制的侷限性,旨在說明單純的「念」並不等同於能立即改變生理實相的「力」。

    本句探討修行動機。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邏輯中,指修行者因感受到世間(外在)的苦愁、無常與不安,進而尋求解脫之道。
    此處「外愁」指對世俗生命苦難的覺察,是啟動修行路徑的因緣。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自身生理狀態的執著。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這是在探討外在形相(如身體特徵)是否為成就道果的必要條件或障礙。
    此處揭示了修行者若將心念繫於身相之好壞,即產生了對「我」的執著,而這種執著正是妨礙得道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外部環境、他人或物質等外在條件的變遷而產生憂愁。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分析痛苦的來源,指出憂愁源於對外境的依附與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愛欲」時產生的心理矛盾。
    修行者雖在意識上不喜愛欲,但「不喜愛」本身仍是一種對欲心的關注或執著(即對欲的對立心),這種內在的衝突與對得道之急切的渴求,反而成為一種障礙,使其無法真正進入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外部環境、他人或物質等「外境」而產生憂愁的心理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是用以對比內在心靈的覺醒與外在執著所帶來的痛苦,強調憂愁的根源在於對外境的依附。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世間苦與執著的論述。
    此處「外愁」指因對外在事物、人際關係或世俗情懷的執著而產生的憂慮與痛苦,旨在說明世俗情緣如何成為修行者或凡夫的心理負擔。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問題的解答後,對其智慧與法義之精確表示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讚美,更是對正法、正見之認可。

名相註解
  • 善:在佛教倫理中,指能導向解脫、消除苦難且不損害他人的正向行為或心念。
  • 不善:佛教術語,指違背正法、導致苦果的惡業或不正確的認知。
  • 佛:指覺悟真理的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樂:指感官或心理上的快感,在佛法中通常被視為無常且潛在苦患的來源。
  • 苦:指身心不適或對無常的抗拒,是佛法分析世間實相的起點。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或行為,對立於『無為』。
  • 威:指威儀或威德,在佛教造像中指能令眾生敬畏且心悅的莊嚴相貌。
  • 那先:本經主角,一名那先比丘,以機智且精準的辯論化解國王對自我的執著。
  • 王:指米利化王(Milinda),古印度希臘化時期的君主,以好學且擅長辯論著稱。
  • 燒:在此指造成皮膚受損或產生灼熱痛感的狀態,不限於火燒,亦包含極冷造成的凍傷感。
  • 智慮:本句中指大王麾下的一位大臣名。
  • 內喜:指內心的歡喜、滿足或精神上的愉悅,非指感官上的快感。
  • 樂受:指感官或心意識接收到令人愉悅的感受。
  • 外六事: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接觸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而產生的感官快感。
  • 好色:指美好的色相或令人心生歡喜的視覺對象。
  • 無常: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條件合成的事物皆在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外喜:指基於外部感官刺激而產生的暫時性快樂,與內在覺悟的法喜相對。
  • 愛欲:對五欲六色之執著與渴求。
  • 內六事:指導致內心憂愁的六種內在因素,通常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境而生起的貪嗔等心理反應相關。
  • 內愁:指內心的憂慮、苦惱或精神上的壓抑感。
  • 身:指色身,即物質身體。
  • 著:執著,對對象產生貪戀或不捨的心理狀態。
  • 心不可所:指心不應執著於特定的對象(所指之對象)。
  • 惡色:指難看、不悅目的外貌或色彩。
  • 不喜:指心生厭離、不快或不滿足的心理狀態。
  • 惡聲:指令人不快、不悅或不和諧的聲音,在佛法分析中屬於「色」法(對象)中的聲色。
  • 鼻:六根之一,負責嗅覺的感官。
  • 臭腥:指不淨的氣味,在佛教修行中常用於觀不淨法,以對治貪欲。
  • 苦辛:指苦味與辛辣味,在此指代所有令人不快、不適的味覺感受。
  • 麁堅:指皮膚粗糙、質地僵硬,形容相貌不美觀。
  • 憎:指內心產生的厭惡、憎恨之情,屬於染汙心法。
  • 不愁亦不喜:指心境不隨外境的好壞而起劇烈波動,接近佛教中「捨」或「平心」的狀態。
  • 不喜不愁:指心不隨境而轉,不生貪愛(喜)與嗔恚(愁)的平等心狀態。
  • 不喜亦不愁:指心不隨境轉,不生貪愛(喜)與瞋恚(愁)的心理狀態。
  • 嗅:指鼻根與香臭味的接觸(嗅觸)。
  • 口有所得:指口舌感官獲得滿足或獲利。
  • 身有所觸:指身體與外界物質接觸而產生的感覺,在佛法中屬於「觸」受的範疇。
  • 念:指心中升起的意識、想法或記憶。
  • 喜:指對對象產生貪著、欣悅的心理反應。
  • 愁:指對對象產生厭離、憂慮或痛苦的心理反應。
  • 得道:指證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 外愁:指因外部環境、他人或物質對象的變遷而產生的心理憂慮與痛苦。
  • 外: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接觸的外部境界,或指自我意識之外的客體。
  • 自念:內心自我思考或起心動念。
  • 何以不得:為何不能獲得(指無法透過心念改變味覺的結果)。
  • 道:指解脫之途或修行方法。
  • 六事:指前文所述導致憂愁的六種具體情境或原因。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極佳」,常用於對法義認同或讚嘆對方的修行與智慧。

王問:「人更樂者為善耶?不善也。人更苦為善 耶?為不善也。佛得無不說有樂或有苦。」王言: 「如使有為無有苦。」那先問王言:「如人燒鐵著 手中,寧燒人手不?復取氷著手中,其氷寧復 燒人手不?」王言:「然。兩手皆威也。」那先問王言: 「如是兩手中物皆熱耶?」王言:「不兩熱。」那先言: 「兩冷耶?」王言:「不兩冷也。」那先言:「兩手中皆燒。」 那先言:「我重問王,王前後兩熱,當言兩熱;兩 冷,當言兩冷。何緣一冷一熱,能同言燒人手 乎?」王言:「智慮甚淺近,不能及是難也。願那先 為我解之。」那先言:「佛經說之,凡有六事令人 內喜,有六事令人內愁,復有六事,令人不喜 亦不愁,外復有六事令人愁。」王問:「何等為六 事令人內喜?」那先言:「一者目有所視復有所 望,是故令人內喜;二者耳聞好聲復有所望, 是故令人內喜;三者鼻聞好香復有所望,是 故令人內喜;四者舌得美味復有所望,是故 令人內喜;五者身得細滑復有所望,是故令 人內喜;六者心得樂受復有所望,是故令人 內喜。如是六事令人內喜。」王復問:「何等為外 六事令人喜?」那先言:「一者眼見好色念之不 可常得,皆當棄捐,便自思惟審然無常,是故 令人外喜;二者耳聞好聲念之不可常得,皆 當棄捐,是故令人外喜;三者鼻聞好香念之 不可常得,皆當棄捐,是故令人外喜;四者口 得美味念之不可常得,皆當棄捐,是故令人 外喜;五者身得細滑念之不可常得,皆當棄 捐,是故令人外喜;六者心念愛欲,思惟念之 是皆無常,皆當棄捐,念之是以後更喜,是為 六事令人外喜。」王復問:「何等為內六事令人 內愁?」那先言:「一者令人內愁者,目所不喜而 見之,令人內愁;二者耳不欲所聞而聞之,令 人內愁;三者鼻不欲所臭而嗅之,令人內愁; 四者口不欲所得而得之,令人內愁;五者身 不欲所著而著之,令人內愁;六者心不可所 喜而有之,令人內愁。是為六事令人內愁。」王 復問:「何等為外六事令人不喜?」那先言:「一者 目見惡色令人不喜;二者耳聞惡聲令人不 喜;三者鼻聞臭腥令人不喜;四者舌得苦辛 令人不喜;五者身著麁堅令人不喜;六者心 有所憎令人不喜。是為外六事令人不喜。」王 復問:「何等為六事令人不愁亦不喜?」那先言: 「一者目有所見亦不喜不愁;二者耳有所聞 音亦不喜亦不愁;三者鼻有所嗅亦不喜亦 不愁;四者口有所得亦不喜亦不愁;五者身 有所觸亦不喜亦不愁;六者心有所念亦不 喜亦不愁。是為內六事令人不喜不愁。」王復 問:「何等為外六事令人愁者?」那先言:「一者目 所見死者因自念身及萬物無常,其人自念 言: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二者耳不 樂好音,其人自念言: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 因外愁。三者鼻不喜臭香,其人自念言:我有 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四者口不味苦甜, 其人自念: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五 者身不好細滑亦不得麁堅,其人自念言:我 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愁。六者心不喜愛 欲,其人自念言:我有是念,何以不得道?因外 愁。是為六事令人外愁。」王言:「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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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人死後,是誰在後世出生?」那先說:「是名與身在後世出生。」王問那先:「那麼,過去的名與身會再出生嗎?」那先說:「不是的。既不是舊的名,也不是舊的身,而是以這個名與身在今世造作善惡,才會在後世出生。」王說:「如果今世用這個名與身造作善惡,後世的身不再出生,那就可以隨意造作善惡,直接解脫,不再受苦了嗎?」那先說:「如果今世造善,後世不再出生,那就能解脫了。但人造善惡不止,必然還會再出生,所以不能解脫。」那先說:「譬如有人偷了別人的果實,果主發現後,把偷果的人帶到國王面前,說:『這人偷了我的果實。』偷果的人說:『我沒偷他的果實,這只是他種的小樹苗,原本還沒結果實。我只是自己摘果,怎麼算偷呢?我沒偷他的果實,不該有罪過。』」。那先問王說:「這兩人爭論,誰有理,誰沒理?」王說:「種樹的人有理,因為是他親手種下的。偷果的人理虧,應當有罪。」那先說:「偷盜為什麼有罪?」國王說:「所以偷盜有罪,是因為本來是種植者所種,從根本種下才有上面的果實。」那先說:「人生也像這樣,人今生以這個身體造作善惡,才會生於後世,今生所作的善惡就是根本。」那先說:「譬如有人偷了別人的稻穗,主人發現後就把他帶去質問:『你為什麼偷我的稻穗?』」。偷盜的人說:『我沒偷你的稻穗。你自己種稻,我只是取穗。我為什麼算是犯盜?』兩人互相拉扯到國王面前陳述此事,誰是正直的,誰是不正直的?」國王說:「種稻的是正直,偷盜的是不正直。」那先說:「怎麼知道偷稻穗的人是不正直?」國王說:「是種稻的人為根本,沒種稻的人本來就沒有,怎麼會有稻穗?」那先說:「人生也一樣,人今生以這個身體造作善惡,才會生於後世。今生所作的善惡就是根本。」那先說:「譬如冬天寒冷,有人在屋裡生火想取暖。那人離開時沒滅火,火漸漸燒到牆壁和土,最後燒了整間屋子,甚至連樓房都被波及。屋主因此控告生火的人,把他帶到國王面前說:『這人生火,導致燒了我的樓房。』生火的人說:『我只是點小火取暖,並沒有燒樓房。』」。那先問國王:「誰是正直的?」國王說:「最初生火的人是不正直,因為一切都是由他而起。」那先說:「人生也是如此。譬如人今生以這個身體造作善惡,才會生於後世。今生所作的善惡就是根本。」那先說:「譬如有人夜裡點燭火照明吃飯。燭火漸漸燒到牆壁、竹木和樹材,最後燒了一間屋子。火勢猛烈,甚至蔓延燒了一整座城。全城的人都責問說:『你為什麼把整座城都燒了?』生火的人說:『我只是點小燭火照明吃飯而已。這是自己變成大火,不是我點的火。』於是大家爭論不休,把他帶到國王面前。那先問國王說:「這樣誰是正直的,誰是不正直的?」王說:「那火是不正直的。」那先說:「為什麼這麼認為?」王說:「本來就是火生出來的。你吃飯後不把火熄滅,卻讓火燒了一整座城。」那先說:「人生也正如如此。人今生以這個名身造作善惡,於是來生又出生。今生所造的善惡就是根本。人因為不了解善惡的造作,所以無法得以解脫。」那先說:「譬如有人用錢聘娶別人家的小女兒。後來女兒長大,別人又來求娶,娶得女兒為妻。先前聘娶的那家來說:『你怎麼反而娶了我的媳婦?』後來那家說:『你是小時候聘女,我是長大時娶妻,我為什麼要讓你來糾纏我的妻子?』於是雙方一起到王前爭論。」那先說:「大王!這樣誰才是正直的,誰是不正直的?」王說:「先聘娶的那家是正直的。」那先說:「大王為什麼這麼認為?」王說:「這女兒本來年幼,現在漸漸長大,所以知道是正直的,是先聘娶那家的妻子。」那先說:「人生也正是如此。人今生以這個名身造作善惡,於是來生又出生。今生所造的善惡就是根本。」那先說:「譬如有人拿著瓶子到牧牛人家買牛奶,得了牛奶後又暫時寄放在主人那裡,說:『我很快就回來。』那人過一會兒回來取瓶和牛奶,牛奶已經變成酪了。買牛奶的人說:『我把牛奶寄放在你這裡,現在請把酪還給我。』牧牛人說:『這本來就是你的牛奶,現在自己變成酪了。』兩人因此爭執,一同到王前訴訟。」那先問王說:「這樣誰才是正直的?」王說:「牧牛人家是正直的。」那先說:「大王為什麼這麼認為?」王說:「你自己買了牛奶放在那裡,牛奶自然變成酪。牧牛人本來就會有這種情況,哪裡有什麼過錯?那先說:「人生也是如此。人今生用這個名字和身體造作善惡,於是來世再受生。今生所造的善惡,就是根本。」王又問:「那先你將來還會再受生於後世嗎?」那先回答王說:「你是以這個來問嗎?我先前已經說過,如果我還有恩愛,來世就會再受生;如果我沒有恩愛,就不會再受生。」那先說:「譬如有人盡力侍奉國王,國王知道他善於辦事,就賞賜他財物。那人得到財物後,盡情享用衣服飲食,歡樂自得。這人卻議論說:『我對國王有功,國王從未賞賜過我。』」。那先問王:「像這人明明得了賞賜,卻反說沒得到。這種話能採信嗎?」王說:「這種話不能採信。」那先說:「所以我對大王說,如果我還有恩愛,就會再受生於後世;如果我沒有恩愛,就不會再受生於後世。」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人在死亡之後,究竟是誰在來世投生?」。那先比丘說:「名字和身體會在未來的後世重新產生。」。國王問那先比丘:「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有身體和行為才產生的嗎?」。那先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既不是原先的名字,也不是原先的身體,而是持有這個名義上的身分,在今生造作善惡,進而決定在來世投生。。國王問:「如果這輩子用這個身體去做善事或惡事,而以後不再投胎轉世,是不是就可以盡情地做善惡,直接獲得解脫,不再承受各種痛苦了呢?」。那先問道:「如果在這一世做善事,到了下一世不再投胎轉世,這樣是否就能獲得解脫呢?」。人們不斷地做善事或惡事,之後仍會投生輪迴,所以無法獲得解脫。。那先比丘說:「打個比方,如果有人偷了別人的蔬菜水果,被主人發現後,主人就把這個小偷帶到國王面前說:『這個人偷了我的果實。』。那個小偷說:「我沒有偷這個人的果實,我偷的只是他種的小菜而已,他根本沒有種果樹。」。我自己承受自己的果報,為什麼會被稱為小偷?。我沒有偷取這個人的果報,所以我不需要承擔罪業。。那先問國王:「像這樣有兩個人在爭論,請問誰是對的,誰是錯的?」。國王說:「種種植物的人才是正主,種下的種子就是造作的根源。」。偷盜的人沒有正當理由,應該被判定有罪。。那先問道:「偷東西為什麼會算是有罪呢?」。國王說:「偷東西的人之所以有罪,就像果樹是由種植的人種下的,因為有根才長出果實一樣。」。那先說:「人的生命也是這樣。人在這一世用這個身體做善或惡的事,接著會投生到下一世;而這一世所造的善惡業,就是後果的根源。」。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偷別人的禾苗,被主人抓到後,主人把他牽著問:『你為什麼要偷我的禾苗?』。那個小偷說:「我沒有偷你的莊稼。」。你自己種稻子,我自己耕種土地。。我為什麼要去做偷盜這種事呢?。兩個人互相牽著來到國王面前稟報說:「情況是這樣,請問誰纔是正直的人,誰是不正直的人?」。國王說:「種種禾穀來獲取食物是正當的,而偷盜則是不正當的。」。那先問道:「為什麼能知道偷穀物的人是不正直的呢?」。國王說:「如果種稻的人是原因,不種稻的人就沒有原因,那為什麼還會有收成呢?」。那先比丘說:「人的生命也是這樣,人在這一世用這個名為『我』的身軀去造善或造惡,接著就會在來世投生。」。這一輩子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就是後果的根源。。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在冬天感到寒冷時,在屋子裡點火想要暖和身體。」。那個人把火丟在那裡就離開了,火勢漸漸蔓延到牆壁和房屋,接著連樓舍也被燒起來。。屋主把放火的人帶到國王面前說:「就是這個人放火,結果燒到了我的房子。」。點火的人說:「我只是點了一小把火來取暖,我並沒有燒毀房屋。」。那先比丘問國王:「誰纔是真正正直的人?」。國王說:「自然燃燒的火是不直的,因為它本來就是這樣產生的。」。那先說:「人的生命也是這樣。」。就像一個人這一輩子用這個名義上的身體去做善事或惡事,接著才會投生到下一個世界。。這一世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就是未來果報的根源。。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晚上點起燈,把燈靠在牆邊,想要用這光線來照著喫飯。」。燭火燒到了牆壁和竹木材料上,隨即將整座屋舍燒毀了。。火勢非常猛烈,不斷蔓延,把整座城市燒毀了。。城裡的百姓一起質問他說:『你為什麼要燒掉一座城,竟然做出這種事?』。點火的人說:「我只是點了一盞小燈,為了照著喫飯而已。」。這是它自己燃起的大火,不是我點燃的火。。就這樣,他們開始爭吵訴訟,互相拉扯著來到國王面前。。那先比丘問國王:「既然如此,請問什麼樣的人纔算是正直的,而什麼樣的人是不正直的?」。國王說:「但是火(向上燃燒)並不是直線的。」。那先問道:「為什麼這樣知道呢?」。國王說:「這原本是由火產生的。」。你喫完飯後,應該把火熄掉,然後讓火燒掉一座城。。那先比丘說:「人的生命也就像這樣。。人在這一世用這個名為『我』的身軀去做善事或惡事,接著就會投生到下一世。。這一世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就是後果的根源。。人們因為不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就隨便去做,所以無法獲得解脫。。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出錢向人家聘娶小女兒一樣。。後來女兒長大了,有人來求親,把她娶回家當妻子。。之前訂好親事的人家來了,說:『你竟然要娶老婆嗎?』。後來的丈夫家屬說:「你在小時候就定好了親,而我在成年後才娶妻,我為什麼要接手照顧你的妻子呢?」。於是他們互相牽著手,一起走到國王面前。。那先比丘說:「大王!。那麼,誰纔是正直的人,誰是不正直的人呢?。國王說:「之前的聘金已經由雙方家屬協商定好了。」。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是怎麼知道的?」。國王說:「這個女孩原本年紀小,現在稍微長大了,所以知道她很正直,她之前是被人家定親要娶回家的婦女。」。那先比丘說:「人的生命也是像這樣。。人在這一輩子用這個名義上的身體去做善事或惡事,接著就會投生到下一世。。這一世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就是後果的根源。。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拿著瓶子去牧牛人家裡買乳酪,買到之後又把瓶子寄託在主人那裡,並說:『我很快就會回來拿。』。那個人很快就回來拿瓶子裡的湩,然後把湩轉化成了酪。。買酪的人說:「我把酪寄放在你這裡,現在你竟然拿著酪回來還給我。」。牧牛的人說:「這是你給的牛奶,現在它自己變成了凝乳。」。兩個人因為發生爭執打官司,互相拉扯著來到國王面前。。那先比丘問國王:「既然如此,誰纔是真正正直的人呢?」。國王說:「牧牛的人是最誠實正直的。」。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是怎麼知道的?」。國王說:「你自己去買湩,把它放在地上,讓它自己變成酪。」。那個放牛的人會有什麼過錯呢?。那先比丘說:「人的生命也是像這樣。。人在這一輩子用這個身體去做善事或惡事,決定了下一輩子投生在什麼地方。。這一世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就是造成後果的根本原因。。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在現在之後,未來還會再次投生在後世嗎?」。那先比丘回答國王:「您為什麼這樣問呢?」。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如果我對他人有情愛執著,後世還會再次投生。。如果我不再對任何人產生執著的恩愛之情,我就不會再投胎轉世。。那先說:「就像一個人盡全力地侍奉國王,國王知道他很盡職,自然會賞賜他財物。」。這個人得到財物後,盡可能地佈施給他人,並用來滿足衣食需求,讓自己與他人都感到快樂。。那個人抱怨說:「我對國王有功勞,但國王還沒有賞賜我。」。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那個人明明得到了賞賜,卻反過來說自己沒有收到。。那個人的話可以用來參考(或信賴)嗎?。國王說:「這個人的話不能相信。」。那先比丘說:「所以我告訴大王,如果我心中還有情愛執著,我就會繼續在後世投胎轉世;如果我已經沒有了情愛執著,我就不會再在後世出生了。」。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核心辯論的起點,旨在探討「身心連續性」與「輪迴主體」的問題。
    國王質疑若人已死,則投生者與原主體之關係為何,以此挑戰關於靈魂或恆常自我的觀念,為後續解釋「非我」而能輪迴的佛法義理做鋪陳。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對論者討論「我」之實體與名相的辯論中。
    那先旨在說明,所謂的「名」與「身」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與物質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在後世的因果律中重新組合顯現。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之實體辯論的開端。
    國王試圖探詢「人」這個名相的構成要素,詢問是否由生理的身體(身)與心理的造作行為(行)所組成,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在與化城市王進行辯論時的否定回答,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進而引導對方進入正確的法義理解,是典型的辯論式教學法。

    本句旨在解析「輪迴」中個體連續性的問題。
    那先比丘說明,投生後世的並非原封不動的舊名或舊身(否定實體不變),而是一種依據業力牽引的「名身」連續性。
    強調業力(善惡)是決定後世受生的核心動力,而非依賴於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此處描述國王在探討「無我」與「輪迴」的邏輯矛盾。
    國王試圖質詢:若不存在後世的承接(不復生),則現世的善惡行為將失去因果報應的制約,進而推論是否能以此方式快速脫離苦海。
    這是在為後續那先比丘論證「無我」與「業報」的關係做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向詢問者(或與其對話者)提出關於「善業」與「解脫」關係的質詢。
    其核心在於探討單純的行善(福德)是否足以導致不再輪迴的解脫,旨在區分「福德」與「智慧(解脫道)」的不同層次。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無論是善業或惡業,只要心中仍有造作的執著且不停止,便會產生業力牽引,導致在六道中持續投生,無法達到斷除煩惱、跳脫輪迴的解脫狀態。

    本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關於「業」與「果」的邏輯問題時所設的譬喻。
    透過法律訴訟的場景,旨在探討行為(盜竊)與結果(被指控/受罰)之間的因果關係,用以類比眾生造業後雖時間久遠,但果報依然能追溯至原造業者的道理。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果」比喻的敘事部分。
    透過盜賊否認偷取「果實」而僅偷取「小菜」的辯解,旨在鋪陳後續關於種因得果、業報不可逃避的邏輯論證,強調行為(因)與結果(果)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論辯中運用類比,旨在說明業報的自受性。
    若果報是由自身的行為所決定並由自身承受,則不存在奪取他人財物或權利的「盜」行,強調因果律的絕對性與個體性。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業力與果報時的辯論。
    強調因果律的嚴謹性,即若無造作(盜取)之因,則不應承受相應之果(罪過)。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引導國王思考,透過詢問「直(公正/正確)」與「不直(不公正/錯誤)」的判定,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引導對方進入對法義的深層省思。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果」的辯論。
    國王以種植比喻,說明結果(果報)必然源於種植(造作/業),旨在探討行為者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造作」即是產生後果的根本原因。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法(因明)的邏輯推演。
    在此語境中,旨在透過對「盜賊」行為的定罪分析,探討因果與法律/戒律的判定邏輯,強調行為的非法性(無狀)與結果(有罪)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密伽婆羅國王辯論時,以反問法引導對方思考罪業的本質,旨在探討行為、意圖與果報之間的關係,而非單純討論法律上的罪名。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論證「業報」與「責任」的關鍵對話。
    國王試圖透過植物生長的自然邏輯(種子→根→果),來論證行為者(盜者)與其後果(罪/報)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果實的產生必然源於先前的種植行為。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因果律與輪迴的機制。
    強調「名身」(暫時的肉身)雖會毀壞,但其所造的善惡業(業力)則如同種子(本),決定了後世的生存狀態,揭示了行為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所設的譬喻開端。
    透過日常生活中「盜竊與追問」的簡單情境,旨在以類比法(譬喻)來解釋深奧的法義,使對方能由淺入深地理解後續關於法理的論證。

    此句描述盜賊在面對指控時否認罪行,是本經中關於誠實與業報因果論述的敘事鋪陳,旨在透過後續的轉折揭示謊言與真相的對立。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因果」的對答。
    透過農耕的簡單比喻,說明種什麼收什麼的必然性,用以論證「種不善因不能得善果」的法理,使對方明白因果不亂的道理。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果」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旨在探討若前世業力決定現前果報,則個體在當下行為(如偷盜)的動機與責任之邏輯關係,用以質詢對方的業報觀點。

    此處描述的是那先比丘以「直」與「不直」的辯論來對質,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對比,揭示對方的矛盾,是典型的辯經形式,用以證明真理的單一性與對立面的謬誤。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透過國王與比丘的對話,以世俗的「正(直)」與「不正(不直)」來類比法義。
    此處旨在討論行為的正當性與因果,為後續論證「法」的恆常與不恆常做鋪墊。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伐折拿婆羅門之間的辯論過程。
    那先透過詢問對方對「不正直(不直)」的認定標準,旨在引導對方進入邏輯推演,進而證明「法(真理)」的不可見性與超越性,是典型的以問答法(Dialectic)破除對象執著的論辯方式。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因果」辯論的關鍵環節。
    國王試圖透過農業比喻,質疑若「因」不存在(不種禾),則「果」(收穫)不應產生,旨在挑戰那先比丘關於「無我」與「業果」的論述,探討果報與前因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說明輪迴機制。
    強調「名身」(假名之身)作為業力運作的載體,說明今生之行為(善惡業)決定後世之果報,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自我」的執著,而將其視為因果流轉的過程。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直接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現有的果報必然源於之前的因,而今世的行為將成為未來果報的根本(種子)。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所使用的比喻(譬喻法)。
    在佛教論辯中,常以世俗生活中的具體經驗(如冬日取暖)來類比深奧的法義,以便對方能由淺入深地理解複雜的道理。

    此句為比喻之敘事,描述火災如何由一點蔓延至整體。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因果」或「業力」的傳遞與擴散,強調微小之因若不加以制止,將導致巨大的毀滅結果。

    本段描述因果報應之世俗法律程序,旨在透過法律訴訟的過程,鋪陳後續關於「業」與「報」的論辯,說明行為(縱火)與結果(燒屋)的直接關聯。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因果」的辯論。
    透過燃火者的辯解,探討行為的意圖(心)與結果(果)之間的關係,旨在說明即便行為看似微小或意圖非毀滅,但若造成損害,其業果依然存在,用以反駁對業力運作的誤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之開端。
    透過詢問「直者」之定義,旨在以類比法(譬喻)引導對方進入對真理與正法(直)的探討,破除對形式或世俗定義的執著。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火」的譬喻辯論。
    那先比丘以火的特性(不直)來比喻某些法義或論點的必然性,國王在此對火的自然屬性做出認同,作為邏輯推論的基礎。

    此處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解釋佛法。
    透過將深奧的法義比作世俗生活中可見的現象(如前文所述之譬喻),使對話者能以類推方式理解生命與真理的運作規律。

    本句旨在說明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透過「名身」之比喻,強調雖然身體在不斷變遷,但行為(業)所產生的果報會導向後世的投生,以此論證個體在輪迴過程中的連續性與責任歸屬。

    本句強調因果律,說明現前之行為(善或惡)即是未來果報的種子(本),體現了佛教「種因得果」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說明法義的開端。
    透過日常生活中「燈光照壁」的簡單現象,準備引出關於主體與客體、或現象與本質之間關係的深層論述,旨在以淺顯的例子化解複雜的哲學爭論。

    此句為比喻之敘事,描述火勢由小及大,最終導致毀滅。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煩惱、業火或無明之火一旦燃起,若不加以制止,將迅速蔓延並毀壞整個生命或心靈的安寧。

    此句為比喻用法,旨在透過「火」的猛烈與毀滅力,比喻煩惱、業火或無常之勢,一旦燃起便迅速擴散且難以控制,用以警示修行者對心中貪嗔癡等煩惱的警覺。

    此句描述比喻故事中,眾人對縱火者行為的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體系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透過極端行為的後果,來推導業力、果報或對特定法義的反證,旨在引導聽者思考行為與結果的必然聯繫。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因果」與「業」的辯論。
    透過點火者對其行為動機(僅為照亮飯食)的陳述,旨在探討行為的意圖(思)與結果之間的關係,以及在特定條件下,微小行為是否能導致重大果報的邏輯辯證。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與外道的辯論,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因果」與「自性」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強調事物之毀滅或變異是由其自身條件(自火)引起,而非由外部主體(我)所主導,用以破除對「主宰者」或「造物主」的執著。

    本句描述世間眾生因執著於名利或對立而產生爭端,最終陷入世俗法律的紛爭中,反映出未離煩惱之眾生在面對衝突時的執著與對立狀態。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關於「正直」定義的辯論環節。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引導國王思考「直」與「不直」的相對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以邏輯推演揭示真理。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的辯論。
    國王試圖透過類比(如火、風等自然現象)來反駁那先比丘關於「無常」與「無我」的論證,認為若一切皆由因緣組成且無固定實體,則某些現象的特質(如火的上升趨勢)無法解釋,旨在探討現象的恆常性與變異性。

    此處為那先比丘在與化競梵志辯論過程中的反問,旨在要求對方提出論據或證明,以驗證其主張的正確性,體現了佛教辯論中對理據( प्रमाण, pramana)的重視。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過程中的對答。
    那先比丘透過一系列比喻(如火、種子等)來論證「無我」與「因緣生滅」的道理,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國王在回答關於事物來源的詢問,承認其產生的條件(因)。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對答之情境。
    此處並非在教授修行法門,而是透過極端或矛盾的指令(如要求滅火卻又要燒城),在邏輯辯論中測試對方的反應或揭示某種謬誤,屬於經中機鋒對答的一部分。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譬喻)來解釋佛法,將前面所提到的事物(如盲人摸象或特定比喻)類比至人類的生命狀態,旨在揭示眾生因執著而無法見全貌的真理。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強調個體在現世透過身體與意識(名身)所造的善惡業,將決定其未來世的投生狀態,體現了佛教基本的因果律。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核心,強調現今行為(業)是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說明即便不記得前世,但善惡之因與果之報之間仍有必然的邏輯聯繫。

    本句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若缺乏對善惡業力的正確認知(即不知善惡),會導致在行為上隨業流轉,無法透過修行切斷輪迴之因,因而不能獲得度脫。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所使用的譬喻開端。
    在《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擅長以世俗生活中的具體事例(譬喻)來解釋深奧的佛法義理,將抽象的真理具象化,使聽者易於理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說明「無我」與「名相」之虛幻。
    透過描述一個人的身分在時間推移中不斷改變(從女兒變為妻子),旨在論證所謂的「我」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出家前與世俗家庭的婚約糾紛,旨在鋪陳其捨棄世俗情愛、追求解脫的決心,對比世俗之執著與出世間之清淨。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因果」與「轉世」的譬喻故事。
    透過描述世俗婚姻與承接責任的矛盾,用以對比與論證業力牽引與果報承接的複雜性,說明眾生在不覺時如何承接前世的因果。

    此句描述故事情節,指在那先比丘與國王對答的過程中,相關人物(如國王之子或隨從)在特定情境下共同前往國王處,屬於敘事轉接句。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國王對話的開端,展現出僧俗之間對法討論的禮貌與秩序。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直」與「不直」的辯論。
    那先比丘以邏輯詰問的方式,引導對方思考「直」的定義,旨在破除對相對概念的執著,揭示真理並非單純依賴語言定義的標籤,而是需透過實踐與智慧來體悟。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國王在處理婚姻聘禮事宜時的對話,旨在交代故事情節,無深奧佛理,僅呈現世俗生活之因果與約定。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的對答,旨在透過反問來引導對方思考,是典型的辯論與教學技巧,用以驗證對方對法義的理解程度。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對該女子身分與品格的認定。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與故事脈絡中,此類情節旨在鋪陳人物背景,以對比後續法義討論中的心境轉變或因果關係。

    此處那先比丘運用比喻法,將深奧的佛理(如無我、因緣生滅)類比於世俗可見的現象,旨在透過類比讓對方理解生命流轉的實相。

    本句探討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強調個體在現世(今世)透過其身心活動(名身)造作善惡業,而這些業力將決定其未來的投生狀態(後世)。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在認知的層面上,行為的業力依然是主導輪迴的關鍵。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核心:現前所造的善惡業力即是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強調行為(業)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說明個體目前的處境或未來趨向皆由其自身的造作決定。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回答問題。
    透過「寄物」的類比,旨在說明名相(假名)與實體(真義)之間的關係,或說明某種暫時的依託狀態,是典型的以譬喻破除執著的論辯方式。

    此句描述物質轉化的過程,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來類比法義的轉化或心識的變易,說明事物在特定條件下可由一種狀態轉變為另一種狀態。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的比喻,旨在透過日常交易的邏輯矛盾,來論證關於「業」與「果」的辨析,或用以破除對某些法義的錯誤認知,強調因果對應的準確性。

    此句為比喻之轉折。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用「乳轉為酪」來比喻事物在特定條件下會發生性質的轉化,用以論證法義的演變或破除對恆常不變的執著。

    此句為經中譬喻之敘事鋪陳,描述世俗之人因執著於私利而產生爭端,透過此情境引出後續關於真理、辯論與化解執著的法義討論。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以「比喻」論道之過程。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引導國王思考何謂真正的「直」,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如箭直)的執著,轉而探討心靈與法義上的正直(正見)。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誠實」與「正直」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國王來引導其思考,國王在此處認同牧牛人具有正直的特質,為後續論證「誠實」之重要性做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米遴王對話中的反問,旨在引導對方說明其認知基礎,是典型的辯論式教學法,透過詢問對方的論據來進一步闡明深層的佛理。

    此句為經中比喻之起點。
    國王試圖以常識反駁那先比丘,意指物質的轉化(如湩轉為酪)需經過特定的物理過程或時間,不能僅靠心念或不合邏輯的方式達成,旨在測試比丘對「轉化」與「因果」的論述能力。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的譬喻論辯。
    透過對比牧牛人與牛的關係,旨在探討名相與實體的差異,說明即便有稱號或功能(如牧牛),亦不代表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實體。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譬喻)來解釋深奧的佛理。
    透過將抽象的生命特質類比於具體的現象,旨在讓聽者直觀理解人生無常或因緣生滅的本質。

    本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律與輪迴觀。
    強調個體在現世(今世)透過身體(身業)所造的善惡業力,將直接決定其未來(後世)的生命狀態與投生處。

    本句闡明因果律,強調現前行為(善或惡)是決定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因),以此論證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國王針對那先比丘之果位所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詢其是否已證得阿羅漢果而斷除輪迴,或仍處於有漏之境需繼續輪迴。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關於「佛法」定義的對話開端。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旨在引導國王思考問題的本質,是典型的辯證教學法,以破除對象的執著。

    本句探討輪迴的動力。
    在佛教因果論中,「愛」(tṛṣṇā/rāga)與「執著」是導致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的核心原因。
    若心中仍存有對世間的恩愛與眷戀,則無法斷除輪迴之因,必然會再次投生於後世。

    本句揭示輪迴的核心動力在於「愛」(tṛṣṇā/rāga)。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中,對親人或世間情愛的執著(恩愛)是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一旦斷除此種情感執著,便能止息輪迴,達成解脫。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世俗比喻說明因果與對待關係。
    在經文脈絡中,此比喻旨在說明修行者若能精進實踐,則能獲得相應的果報或導師的指引,強調「對等」與「感應」的邏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物質財富後,不執著於私有,而是將其轉化為佈施與基本生存的資材,體現了捨離貪著與利他行,使心境獲得真正的歡喜。

    此句描述個體對外在獲益(賞賜)的期待與不滿,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於對比世俗執著與解脫智慧,揭示凡夫對名利、回報的渴求心。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對答國王。
    透過描述一個領了賞賜卻否認的矛盾行為,旨在引導國王思考關於「實相」與「名相」、或「得」與「不得」的邏輯矛盾,是典型的辯經技巧,用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揭示邏輯謬誤。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邏輯辯論與證明的對話。
    在該經的辯論語境下,這是在質詢對方所引用的證人或依據是否可靠,旨在探討真理的判定標準與論證的有效性。

    此句描述國王對特定對象言論的否定,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展現了世俗權力者在面對真理或邏輯辯論時的主觀判斷與排斥。

    本句揭示佛教核心的輪迴機制:渴愛(Taṇhā)與執著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
    那先比丘透過此邏輯向米遴陀王證明,解脫(涅槃)的關鍵在於斷除對世間情愛的執著,一旦無愛,則無因導致再生。

    此處為國王在聽聞佛法或比丘之教導後,表達對真理的認可與讚嘆,是經典中常見的對法歡喜之反應。

名相註解
  • 後世:指輪迴轉世後的下一個生命週期,即來世。
  • 名:指稱對象的假名或標誌,非實體。
  • 行:指心法、心理造作或行為意識。
  • 故人名:指之所以被稱作『人』的這個名相或定義。
  • 名身:指名義上的身分或業力所承接的假名之身,用以說明輪迴中非恆常但有連續性的狀態。
  • 後世生:指受業力驅使,在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之中。
  • 得脫:指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
  • 後世身:指下一次投生後的身體。
  • 後世不復生:指不再投胎於六道之中,即斷除輪迴。
  • 善惡:指造作的業力,佛教認為善業雖得好報,但仍屬輪迴之因。
  • 後生:指死後根據業力再次投生於六道之中。
  • 脫:指解脫,即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果蓏:指水果與蔬菜的總稱。
  • 白:在古代語境中指向上級或尊者稟報、陳述。
  • 果:在此指果實,在經義中隱喻「果報」。
  • 小栽:指小規模的蔬菜種植,在此對比於需要時間生長的果樹。
  • 取果:指承受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罪過:指因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的過錯與業報。
  • 直者:指公正、正確或符合真理的人。
  • 不直者:指不公正、錯誤或偏離真理的人。
  • 種栽家:指種植植物的人,在此比喻造業者。
  • 直:正、正確,指對應的關係。
  • 本造:指最初的造作,即佛教中的「業」(Karma),指身口意三行的行為。
  • 無狀:指沒有正當理由、無理或不合情理。
  • 有罪:指在律法或戒律上被判定為違規或犯罪。
  • 罪:在此指因違犯戒律或道德而產生的惡業及其應得的報應。
  • 本:指根源、種子或因,在此指今世的業力是後世果報的根本原因。
  • 禾穟:指種植的禾苗或穀類作物。
  • 穟:耕地、除草或翻土的農作行為。
  • 犯盜:指違背戒律而進行的偷盜行為。
  • 不直:指不正當、違背法理或道德。
  • 無:指缺乏原因,在此指未種植。
  • 樓舍:指多層的建築房屋。
  • 舍主:房屋的所有者。
  • 本然火:指自然燃燒、非人工操縱的火。
  • 舍:指房屋、住所。
  • 火大:指火元素(四大之一)的強烈作用,在此語境中亦可比喻強烈的煩惱或業力。
  • 然火者:指點燃火光的人。
  • 耳:句末助詞,相當於「而已」,表示限定或強調。
  • 自大火:指事物因自身條件成熟而自然燃起的大火,比喻自作自受或因果自律。
  • 爭訟:指因爭執而提起訴訟,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世俗的紛擾與執著。
  • 度脫:指透過修行或佛力,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達到解脫的境界。
  • 求娉:指請求婚姻,即求親、聘娶。
  • 娉家:指訂婚的對象家庭。
  • 娉:指定婚、 betroth,古代指通過媒妁之言約定婚約。
  • 詣:前往,古文中常用於表達向尊長或特定地點前去。
  • 娉家婦:指已經被訂婚、準備嫁入他家的婦女。
  • 乳湩:指乳酪或凝乳,古印度常見的乳製品。
  • 湩:指牛奶經發酵後產生的酸乳或凝乳狀物質。
  • 酪:指由湩進一步加工或濃縮而成的乳製品(類似於奶油或乾酪)。
  • 今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即現前這一世。
  • 生:指投生、轉世,在佛教語境中指受生於六道之中。
  • 報: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對話術語,意為回答、回報。
  • 恩愛:指對世間親友或物質的深厚情愛與執著,是輪迴的主要牽引力。
  • 不復生:指不再進入六道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

王復 問那先:「人以死後,誰於後世生者?」那先言:「名 與身於後世生。」王問那先:「故人名身行生耶?」 那先言:「不也。非故名亦非故身,持是名身於 今世作善惡,乃於後世生耳。」王言:「如使今世 用是名身作善惡,於後世身不復生者,極可作 善惡,徑可得脫,不復更諸苦耶?」那先言:「於今 世作善後世不復生者,便可得脫無耶。人作 善惡不止,當後生耳,是故不得脫。」那先言:「譬 如人盜他人果蓏,其主得盜果者,將至王前白 言:『是人盜我果。』其盜者言:『我不盜是人果,是 人所種小栽耳,本不種果也。我自取果,我何 用為盜?我不盜是人果,我不應有罪過。』」那先 問王言:「如是兩人共爭,誰為直者、誰不直者?」 王言:「種栽家為直,本造所種。盜者無狀,應為有 罪。」那先言:「盜何用為有罪?」王言:「所以盜者有 罪,本種栽家所種,從栽根生故上有果耳。」那先 言:「人生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乃 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本也。」那先言:「譬 如人盜他人禾穟,其主得盜,便牽問之:『汝盜我 禾穟為?』盜者言:『我不盜卿禾穟。卿自種禾,我 自取穟。我何用為犯盜?』兩人相牽至王前白 如是,誰為直者、誰為不直?」王言:「種禾穀為直, 盜者為不直。」那先言:「何以知盜禾穟者為不 直?」王言:「是種禾者為本,有不種禾者為無,緣 何有穟?」那先言:「人生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 名身作善惡,乃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 其本也。」那先言:「譬如人冬寒,於一舍中然火 欲自溫炙。其人棄火而去,稍稍然及壁土燒 屋,連及樓舍。舍主因言起火者,牽至王前白 言:『是人起火,延及燒我樓舍。』然火者言:『我然 小火自溫炙耳,我不燒樓舍。』」那先問王:「誰為 直者?」王言:「本然火者為不直,本所生也。」那先 言:「人生亦爾。譬如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 乃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本也。」那先言: 「譬如人夜然燭火著壁,欲用自照飯食。燭稍 却及壁上及竹木林材,便燒一舍。火大熾,延 及燒一城中。舉城中人民共㖃言:『汝何為燒 一城中乃如是?』然火者言:『我但然小燭火以 自照飯食耳。是自大火,非我火也。』如是便共 爭訟,相牽至王前。」那先問王言:「如是誰為直 者、誰為不直者?」王言:「然火者為不直。」那先言: 「何以知?」王言:「本是火所生也。汝飯食已不,當 滅火也,而令火燒一城中。」那先言:「人生亦譬 如是。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乃生於後世。 今世作善惡者是其本也。人用不知作善惡 故,不能得度脫。」那先言:「譬如人以錢娉求人 家小女。以後女長大,他人復更求娉求女,得 女以為婦。前所娉家來自說言:『汝反取婦為?』 後家言:『汝自小時娉女,我自大時娉婦,我何 用為嬰汝婦耶?』便相牽詣王前。」那先言:「王!如 是誰為直者、誰為不直者?」王言:「前娉家為直。」 那先言:「王何以知?」王言:「是女本小,今稍長大, 是故知為直也,是前娉家婦也。」那先言:「人生 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名身作善惡,乃生於 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其本也。」那先言:「譬如 人持瓶從牧牛家買乳湩,得湩已復還寄其主, 言:『我今還不久。』其人須臾來還取瓶湩,湩以 轉作酪。買湩家言:『我持湩寄卿,今反持酪還 我。』牧牛者言:『是汝故乳,今自轉為酪。』兩人因 共爭訟,相牽詣王前。」那先問王言:「如是誰為 直者?」王言:「牧牛家為直。」那先言:「王何以知?」王 言:「汝自買湩停置地,自轉成酪。牧牛家當有 何過?」那先言:「人生亦譬如是。人今世用是名 身作善惡,乃生於後世。今世作善惡者是其 本也。」王復問:「今那先當復於後世生耶?」那先 報王言:「用是為問?我前說已,如使我有恩愛者, 後世當復生;如使我無恩愛者不復生。」那先 言:「譬如人竭力事王,王當知其善使賜其財 物。其人得物,極自施用衣被飲食歡樂自樂。 其人論議言:『我有功於王,王未曾有賞賜我 也。』」那先問王:「如彼人得賞賜,反言未曾得。其 人語寧可用不?」王言:「其人語不可用。」那先言: 「是故我語王言,如使我有恩愛者當復於後 世生,如使我無恩愛者不復於後世生。」王言: 「善哉善哉!」

5
白話直譯
王問那先說:「你先前說人的名字和身體,什麼是名字,什麼是身體?」那先說:「現在看得見的是身體,心裡所思念的是名字。」王又問:「人為什麼名字能延續到後世,而身體不能?」那先說:「人的身體和名字前後相連。就像雞蛋裡的蛋液和外殼合成雞蛋。人的名字和身體相連,也是這樣不可分割。」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那先比丘:「你之前提到的『人的名稱』和『身體』,究竟什麼是指名稱,什麼是指身體?」。那先比丘回答說:「現在眼睛看到的這個身體就是『身』,而心中所想到的稱號則是『名』。」。國王又問:「為什麼人只有『名』會在來世投生,而身體卻不會跟著一起投生?」。那先比丘說:「人們之所以覺得人身在時間前後是有連續性的,是因為有了『名稱』的標記。。就像雞蛋裡的蛋液加上外面的蛋殼,才組成一顆完整的雞蛋。。人的名字與身體是聯繫在一起的,就像這樣無法分開。。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那先比丘與米利國王辯論的開端,旨在透過對「名」與「身」的定義區分,進而導向對「我」之實體不存在的空性分析,破除對個體恆常不變的執著。

    此句旨在區分「名」與「實」的差異。
    那先比丘透過對比,說明「身」是指具體的物質形態(色身),而「名」僅是心識對該對象的標記或概念(名相),藉此引導對方思考名與實是否同一,為後續破除對「我」的執著做鋪陳。

    本句探討佛教關於輪迴的關鍵問題:若身體(色身)在死亡後毀壞,為何後世仍能投生?此處區分了「身」(物質身體)與「名」(名色/業力之種子)。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邏輯中,旨在說明業力(名)的傳遞而非物質實體的遷移,以破除對「恆常自我」或「物質轉移」的誤解。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固定實體」的執著。
    那先比丘透過比喻說明,所謂的「同一個人」在時間流逝中看似連續,其實僅僅是因為我們給予同一個「名稱」而產生的錯覺,實際上身心在剎那間不斷生滅變化,並無不變的實體。

    本句以雞蛋為喻,說明「名相」是由多個組成部分(色法)聚合而成的。
    旨在論證「我」並非單一永恆的實體,而是由五蘊等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名」與「身」的關係,論證「名」僅是對「身」的假稱,並非實體。
    藉此引導對象思考:若名與身不可分,則所謂的「我」是否僅是一個假名,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過程的滿意。

名相註解
  • 雞子:在此指代由多種元素組成而產生的假名對象,用以比喻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

王問那先言:「卿前所說人名與身, 何等為名、何等為身者?」那先言:「今見在為身, 心所念者為名。」王復問:「人何故有名行於後 世生,而身不行生?」那先言:「人身以名前後相 連。譬如鷄子中汁及與上皮乃成鷄子。人名 與身相連,如是不分也。」王言:「善哉!」

6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什麼叫做久?」那先說:「以過去的事為久,未來的事也算久;現在的事則沒有久。」王說:「善哉!」王又問那先說:「真的有久嗎?」那先說:「有的時候有久,有的時候沒有久。」王又說:「什麼叫做有久?什麼叫做無有久?那先說:「已證得道、入泥洹的人是無有久,尚未得道、還要再經歷生死的人則是有久。」人在今世樂於布施、孝順父母,來世必定能獲得福報。」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什麼樣的情況纔算時間很長?」。那先比丘說:「如果認為過去的時間很長,那麼未來的事情同樣也是很長的;。看到事物存在,但這種狀態並不持久。。國王說:「說得太好了!」。國王又問那先比丘:「真的有所謂的『久遠』這回事嗎?」。那先回答說:「有的情況時間很長,有的情況則沒有長短之分。」。國王又問:「什麼樣的情況纔算時間很長?」。什麼叫做沒有長久?。那先回答說:「那些已經證悟並進入涅槃的人,對他們來說時間是不存在的(無久);而那些還沒證悟、必須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轉世的人,對他們來說時間纔是長久的(有久)。」。人在這一輩子如果樂於佈施、孝順父母,在來世會得到對應的福報。。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就時間與永恆的辯論中,要求對方定義「久」的具體標準,旨在透過對時間量級的探討,引導出對無常與解脫的深層思考。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仙人辯論時,針對時間的相對性與無限性進行論述,旨在打破對時間線性長短的執著,為後續論證輪迴與因果的深遠性做鋪墊。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的無常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強調任何被感知為「存在」的事物,其狀態都是暫時的,不可得恆常,以此破除對實體永恆性的執著。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答後,對其論理之精確與法義之深邃表示讚嘆。
    在經文中,這種讚嘆標誌著對方的論點已獲得認可,進而推動對話向更深層的義理演進。

    此句處於國王與那先比丘關於「時間」與「無常」的辯論中。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時間的長短(久不),來探討時間的實體性,而那先比丘則以此引導國王體悟時間僅是依於條件而生的假名,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典型的機鋒對答。
    那先比丘透過「有」與「無」的辯證,打破對方對「時間(久)」的執著,旨在以非邏輯的對答揭示空性或超越時間的實相,是早期佛教對話中用以破除對象化執著的技巧。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時間」與「恆常」之性質的對話。
    國王試圖定義「久」的標準,以探究是否有永恆不變的存在,而那先比丘則透過比喻來破除國王對時間量感的執著,進而導向無常與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那先比丘對佛陀(或對論辯對手)提出的詰問,旨在探討「時間」與「恆常」的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此問是用於分析事物是否存在永恆不變的性質,是破除「常見」執著的關鍵環節。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得道者」與「未得道者」對時間感知的差異,來解析「久」與「不久」的相對性。
    對於解脫生死的人,時間的維度已然消融;而對於處在輪迴中的眾生,時間則表現為無盡的生滅與漫長的苦難。

    本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律,強調現世的善行(佈施與孝親)是未來獲福的因。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透過積累善業來改善生命狀態的基礎教理。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論述表示認同與讚嘆,是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承接方式,顯示聽法者對法義的領悟或肯定。

名相註解
  • 當來:佛教術語,指未來。
  • 事:指現象、事物或具體的法。
  • 審:在此意為「確實」、「詳細考察」或「究竟」。
  • 久:指時間上的長久或恆常不變的狀態。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死生:指在六道中不斷循環的出生與死亡,即輪迴。
  • 佈施: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除貪著心。
  • 當來世:指未來的生命週期,即輪迴中的下一次出生。

王復問那 先:「何等為久者?」那先言:「以過去事為久,當來 事亦為久;見在事為無有久。」王言:「善哉!」王復 問那先言:「審為有久不?」那先言:「或有久、或無 有久。」王復言:「何等為有久?何等為無有久?」那 先言:「其得道泥洹者為無久,未得道當復更 死生者為有久。人於今世好布施、孝於父母, 於當來世當得其福。」王言:「善哉善哉!」

7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說:「一切過去事、未來事、現在所見之事,這三者以何為根本?」那先說:「過去事、未來事、現在所見之事,愚癡就是它們的根本。愚癡生起便生神識,神識生起身體,身體生起名,名生起色,色生起六種知覺:一是眼知,二是耳知,三是鼻知,四是口知,五是身知,六是心知,這就是六知,這六種知覺全都向外攀緣。什麼叫做向外攀緣?眼執取色、耳執取聲、鼻執取香、口執取味、身執取細滑、心執取貪欲,這就是六種外在攀緣。所謂向名為沛,沛就是結合,沛能知苦知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老,因老而有病,因病而有死,因死而有哭泣,因哭泣而有憂愁,因憂愁而內心痛苦。一切結合都是辛勞與痛苦,這種結合稱為人。人因此而生死不斷,人的本身也不可得。」那先說:「就像人種五穀,先生根,從根生莖葉果實,最後才得穀物。來年再種,收穫的穀物就更多。」那先問國王:「如同人年年種穀,是否有完全斷絕不生的時候?」國王說:「年年種穀,沒有完全不生的時候。」那先說:「人生也是如此,彼此輾轉相生,沒有斷絕的時候。」那先說:「就像雞生卵、卵生雞,卵生卵、雞生雞。人生死也是如此,沒有斷絕的時候。」那先便在地上畫車輪問國王:「這個輪子有角嗎?」國王說:「正圓,沒有角。」那先說:「佛經說人生死如車輪,彼此輾轉相生,沒有斷絕的時候。」那先說:「人從眼、萬物、色,識便覺知,這三者結合,從結合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因生而造作善惡,從善惡又再生。耳聽聲音,識便覺知,三者結合,從結合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因生而造作善惡,從善惡又再生。鼻聞香氣,識便覺知,三者結合,從結合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因生而造作善惡,從善惡又再生。口得滋味,識便覺知,三者結合,從結合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因生而造作善惡,從善惡又再生。身感細滑,識便覺知,三者結合,從結合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因生而造作善惡,從善惡又再生。意有所念,識便覺知,三者結合,從結合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有致,因有致而生,因生而造作善惡,從善惡又再生。」那先說:「人彼此輾轉相生,沒有斷絕。」國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那先比丘回答說:「關於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發生的事情,這三種事情的根源是什麼?」。那先比丘回答說:「無論是過去的事情、將來的事情,還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其根本原因都在於人的愚癡。」。因為愚癡而產生精神,精神產生身體,身體產生名稱,名稱產生色相,色相產生六種認知:分別是眼睛的認知、耳朵的認知、鼻子的認知、嘴巴的認知、身體的認知以及心靈的認知。這就是所謂的六知,而這六項認知全部都是向外執著的。。所謂的「外向」是指什麼?。眼睛追求顏色、耳朵追求聲音、鼻子追求氣味、舌頭追求味道、身體追求觸感、心追求貪欲,這就稱為「六外」。。之前稱為「沛」,沛的意思就是結合。因為感受到了苦與樂,所以產生了眷戀與愛,從恩愛中產生了貪欲,因為貪欲而產生執著於存在的「有」,進而導致衰老,由老生病,由病而死,死後引起哭泣,由哭轉為憂愁,最後導致內心痛苦。。凡是集結了這些種種的辛勞與痛苦,就合稱為「人」。。正因為如此,人的生死輪迴沒有終結的時候,所以所謂的『自我』或『本體』其實是不存在的。。那先比丘說:「就像人們種五穀一樣,種子先在土裡生根,接著從根長出莖、葉和果實,最後才能收穫穀物。」。到了後一年再次種植,收穫的穀物非常多。。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人們每年種莊稼一樣,難道會有種了卻完全不生長的時候嗎?」。國王說:「每年種植穀類,並沒有完全不生長的時候。」。那先比丘說:「人的生命也是這樣,不斷地循環往復,沒有終結的時候。」。那先比丘說:「就像雞生蛋、蛋生雞,蛋也能生蛋,雞也能生雞。」。人的生死輪迴也是這樣,沒有終結的時候。。那先比丘隨即在地上畫了一個車輪,問國王:「這個輪子有沒有角?」。國王說:「正圓形的東西是不會有角的。」。那先比丘說:「佛經中提到,眾生的生死就像車輪一樣,不斷地循環往復,沒有終止的時候。」。那先比丘解釋說:「人透過眼睛、外界萬物以及顏色形相,由意識來覺知。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就產生了苦與樂的感受;因為有苦樂,才產生依戀與愛;因為有愛,才產生貪欲;因為有貪欲,才導致『有』的狀態(業力的累積);因為有,所以會投生;投生後又造善惡業,而善惡業決定了再次投生。」。耳朵聽到聲音,意識隨即覺知,這三者結合。因為結合而產生苦或樂的感受,由苦樂產生眷戀,由眷戀產生貪欲,由貪欲導致業因的形成,由業因導致行為,由行為造作善惡,最後由善惡決定投生。。鼻子聞到香味,意識隨即覺知,這三者(鼻根、香味、意識)結合在一起。因為結合而產生苦或樂的感覺,由苦樂產生依戀,由依戀產生貪欲,由貪欲導致業力的牽引,由業力導致投生,投生後根據善惡行為,決定後續的生命狀態。。口中嚐到味道,意識隨即覺知,這三者結合,便產生苦或樂的感受;由苦樂產生依戀,由依戀產生貪欲,由貪欲導致對對象的追求,由追求產生業因,由業因導致行善或作惡,最後由善惡決定投生。。身體觸感細膩光滑,意識隨即覺知,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因為結合而產生苦與樂,由苦樂產生眷戀,由眷戀產生貪欲,由貪欲導致有業力牽引,由業力牽引而投生,在投生後造作善惡,最後由善惡決定再次投生。。心念起念,意識覺知,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因為結合而產生苦與樂的感受,由苦樂產生眷戀,由眷戀產生貪欲,由貪欲導致處於某種狀態,由該狀態產生業因,由業因造作善惡,最後由善惡決定投生。。那先比丘說:「人類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相互產生,沒有終點。」。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那先比丘與米り返國王辯論的核心問題,旨在探討時間維度下的因果律。
    透過詢問三世之「本」(根本/原因),引導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生滅、非實有之法義,旨在破除對時間與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之所以會被時間(三世)的現象所牽著走,或在三世中受苦,其核心原因在於「愚癡」(無明)。
    愚癡使人不能見真如,而對時間的流轉產生執著,從而陷入輪迴。

    本段描述生命在無明(愚癡)驅動下的演化過程,呈現一種由內在精神到外在物質,再由物質衍生出感官認知的遞進關係。
    強調感官認知(六知)的產生源於前期的物質與名相,且這些認知皆是向外攀緣,而非向內覺悟,揭示了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根源在於對外在世界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提問,旨在探詢「外向」在特定修行或心法語境下的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通常涉及對心意識指向、執著對象或感知方向的界定。

    本句描述感官(六根)向外追逐對象(六境)而產生執著的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心意識如何被外在感官對象所牽引,導致煩惱生起,將其定義為「六外」,意指心神向外散亂,不向內觀照。

    本段描述生命痛苦的連鎖反應,呈現一種由感官經驗(苦樂)推演至心理執著(恩愛、貪欲),最終導致生理衰亡(老病死)與心理劇痛的因果鏈條。
    這與十二因緣的邏輯相似,強調執著與貪欲是導致生死苦海的核心原因。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人」的組成,說明所謂的「人」僅是各種身心苦勞(五蘊等)的暫時聚合,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或「人」的執著。

    本句旨在論證「無我」義。
    透過分析生死的持續循環,說明若有恆常不變的「本身」(實體我),則不應隨業力流轉;而事實上眾生在生死中不斷變遷,證明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存在,即是「本身不可得」。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種穀」為喻,用以說明法義的修習與證悟具有必然的次第性。
    強調必須由基礎(根)開始,經過過程(莖葉),最終才能達到目標(實),以此反駁或解釋關於修行進展的疑問。

    此句為經中比喻之結尾,用以說明善因必得善果的必然性。
    透過農耕收穫的世俗經驗,類比修行與積累福德在未來必然產生的正向結果,強調因果不虛。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種種得果」的自然規律作比喻,旨在透過世俗的因果經驗,引導國王理解法義中「業因」與「果報」之間必然的關聯性,說明只要種下因,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不會無故消失。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中的類比部分。
    國王以種穀的自然規律,試圖論證某種必然性或延續性,作為後續討論業力、輪迴或法義的邏輯鋪陳。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輪迴(Samsara)的性質。
    那先比丘以此闡明眾生在生死之間不斷地遷轉、相續,只要未斷除煩惱與業力,生命將在六道中循環往復,無法自行停止。

    此處那先比丘使用「雞與卵」的類比,旨在透過循環遞歸的邏輯,向問答者解釋因果遞續與相互依存的關係,用以破除對單一始源的執著,說明現象界中因果相續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在未證悟解脫前,處於輪迴生死的循環之中,這種生滅狀態是持續不斷的,無法自行停止。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我」之執著。
    透過詢問車輪是否有角,引導國王意識到:若車輪本身無角,則所謂的「角」並不存在於車輪之中,以此類比「我」亦非存在於色、受、想、行、識等五蘊之中。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國王對「靈魂(我)」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證明正圓形必然無角,類比證明若「我」是恆常不變的實體,則不應有生滅與變異。
    此處旨在運用邏輯推演,導向「無我」的法義。

    本句描述輪迴(Samsara)的特質。
    以「車輪」比喻生死流轉,強調在未證悟解脫前,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形成無盡的循環。

    本段描述的是十二因緣的簡化運作過程。
    那先比丘說明感官(眼)、對象(色)與意識(識)結合,觸發感受(苦樂),進而引發渴愛(恩愛)與執取(貪欲),最終導致業力的累積(有)與輪迴(生)。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從感官接觸開始,陷入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後如何演變為輪迴業力的心理過程。
    從「耳(根)、聲(境)、識(識)」三者和合開始,觸發受(苦樂),進而引發愛與貪,最終導致造業(善惡)並決定後世的出生。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關於「觸」與「受」如何驅動十二因緣輪迴的邏輯。

    本段描述的是早期佛教的「十二因緣」與「六根觸」的運作過程。
    說明感官接觸(觸)如何觸發意識覺知,進而產生情感(苦樂)、執著(恩愛)、慾望(貪欲),最終形成業力(有致)並導致輪迴生滅的因果鏈條。

    本段描述感官接觸(觸)如何觸發意識,進而演化為情感與慾望,最終形成業力導致輪迴的心理過程。
    這是一種對「十二因緣」中「受」、「愛」、「取」、「有」之過程的具體心理分析,強調感官經驗是輪迴苦海的起點。

    本段描述的是早期佛教關於「十二因緣」與「輪迴」的具體運作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感官接觸(觸)如何觸發意識覺知,進而產生情感(苦樂、恩愛)與慾望(貪欲),最終形成業力(有致)並導致不斷的生死輪迴。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因對感官經驗的執著而陷入生死的循環。

    本段描述心意識運作如何導致輪迴的因果鏈條。
    從「意、識、念」的結合出發,觸發情感(苦樂)與執著(恩愛、貪欲),進而形成業力(有致、因),最終導致善惡業的造作與後續的投生。
    這是一種對十二因緣在心理層面上的具體分析,強調意識的能動性與情感執著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描述眾生在無明與業力的驅使下,於六道之中不斷地生死輪迴,呈現出一個無始無終、循環往復的狀態,強調輪迴之深沉與難脫。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疑問的解答後,對其法義之精確與圓滿表示讚嘆與認同。

名相註解
  • 過去事:已發生且消逝的現象。
  • 當來事:尚未發生但將至的未來現象。
  • 今見在事:當下正在經驗的現象。
  • 愚癡:指無明,對真理的不知,是所有煩惱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 神:指精神、意識或心靈活動。
  • 色:指物質形態、色相或肉體。
  • 六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境產生的認知功能,即六識。
  • 外向:指心意識向外投射,對外境產生執著或感知的狀態。
  • 六外: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向外追逐六境,使心神外散而不能內守的狀態。
  • 滑:指觸感,對應於身根的對象(觸境)。
  • 沛:此處為特定名相,譯為「合」,指感官與對象的結合或情唸的凝聚。
  • 有:指對生存的執著或生存狀態,對應十二因緣中的「有」,是導致後續生老病死的直接原因。
  • 勤苦:指生命在生存過程中所經歷的種種辛勞、痛苦與種種種種的生理心理磨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的過程。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上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即指「空性」或「無我」。
  • 五穀:泛指各種糧食作物,在此作為比喻修行次第的對象。
  • 種穀:指播種穀類作物,在此比喻種植善惡之業因。
  • 展轉相生:指輪迴遷轉,生命在不同狀態間連續不斷地產生。
  • 輪:指車輪,在此作為破除實相執著的譬喻工具。
  • 車輪:比喻輪迴(Samsara)的循環往復,不可停止之相。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三事合: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構成「觸」。
  • 有致:指導致、趨向或造成某種結果的因緣。
  • 三事:指感官(口)、對象(味)、意識(識)三者的會合。
  • 因:指造作業力的原因,即業因。
  • 意:心之主宰,指意識的傾向或意向。

王復問 那先言:「諸以過去事、當來事、今見在事,是三 事何所為本者?」那先言:「已過去事、當來事、今 見在事,愚癡者是其本也。愚癡生即生神,神 生身,身生名,名生色,色生六知,一為眼知、二 為耳知、三為鼻知、四為口知、五為身知、六為 心知,是為六知,是六事皆外向。何等為外向? 眼向色、耳向聲、鼻向香、口向味、身向滑、心向貪 欲,是為六外。向名為沛,沛者合,沛者知苦知 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 有致便生因老,從老因病,從病因死,從死因 哭,從哭因憂,從憂因內心痛。凡合是諸勤苦, 合名為人。人以是故生死無有絕時,人故本 身不可得也。」那先言:「譬如人種五穀生根,從 根生莖葉實,至後得穀已。後年復種,得穀甚 多。」那先問王:「如人種穀,歲歲種穀,寧有絕不 生時不?」王言:「歲歲種穀,無有絕不生時也。」那 先言:「人生亦如是,展轉相生,無有絕時。」那先 言:「譬如鷄生卵、卵生鷄,從卵生卵、從鷄生鷄。 人生死亦如是,無有絕時。」那先便畫地作車 輪問王言:「今是輪寧有角無?」王言:「正圓無有 角。」那先言:「佛經說人生死如車輪,展轉相生 無有絕時。」那先言:「人從眼、萬物、色,識即覺知, 是三事合,從合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 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 因作善惡,從善惡便生。耳聞聲,識即覺知,三 事合,從合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 貪欲,從貪欲生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因生作 善惡,從善惡便生。鼻聞香,識即覺知,三事合, 從合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 貪欲生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作善惡,從 善惡便生。口得味,識即覺知,三事合,從合生 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 因有致,從有致因生,從因生作善惡,從善惡便 生。身得細滑,識即覺知,三事合,從合生苦 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因 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作善惡,從善惡便 生。意有所念,識即覺知,三事合,從合生苦 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因 有致,從有致因生,從因生作善惡,從善惡便 生。」那先言:「人展轉相生無有絕。」王言:「善哉!」

8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你說人生死沒有本源,所謂沒有本源是什麼意思?」那先說:「若有本源,就不會再出生。有本源的話,應該是過去的,那就以這個為本嗎?」王說:「若沒有本源,就不會再出生。看到有本源的應該是過去,那這個本源還沒斷絕嗎?」那先說:「是的。都應該是過去的。」王又問那先:「人生死是否有從外增添的東西嗎?」那先反問王說:「世間的人和各種爬行蠕動的眾生,是否有從外增添的東西嗎?」王說:「我不是問你世間的人和爬行蠕動的眾生,我只想問你人生死的本源。」那先說:「樹木生長,以栽種為本源。五穀生長,以種子為本源。天下萬物各自依其類的本源而生,人則以六情恩愛為本源。」那先說:「人有眼、有色、有識,有耳、有聲、有識,有鼻、有香、有識,有舌、有味、有識,有身、有細滑、有識,有念、有法、有識,從這些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生起,這些苦聚合起來就成為人。眼、耳、鼻、口、身、神識與念使聚合,合起來成為沛,從沛生起苦樂,從苦樂生起恩愛,從恩愛生起貪欲,從貪欲因生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老因病,從病因死因憂,從憂因哭,從哭因內心痛苦,人生就是如此。」那先說:「沒有眼,就看不到色,不覺不知,因為不覺不知就沒有聚合,沒有聚合就沒有苦樂,沒有苦樂就不生恩愛,沒有恩愛就不生貪欲,沒有貪欲就沒有有致,沒有有致就不生不老,不生不老就不病不死,不病不死就不愁不哭,不愁不哭就不內心痛苦,沒有這些苦就能解脫得泥洹道。沒有耳就無所聽,沒有鼻就無所嗅,沒有口就無所嘗,沒有身就無細滑,沒有識就無所念,無所念就無沛,無沛就無苦樂,無苦樂就無恩愛,無恩愛就無貪欲,無貪欲就無胞胎,無胞胎就無所生,不生不老,不老不病,不病不死,不死不愁,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你說人的生死找不到根本來源。」。所謂「不可得」的真正含義是什麼呢?。那先比丘說:「擁有根基的人,將不再投生輪迴。。如果有根源的話,應該再追溯到過去,把那個當作根源嗎?。國王說:「沒有根源的人,應該就不會再投胎轉世了。」。如果看到有根源,就應該追溯回去;那麼這樣的根源是否一直沒有中斷過呢?。那先比丘回答:「是的。。全部都會過去。。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人的生死,是否會有外部因素來增加或影響?」。那先比丘問國王:「這世上的的人以及各種小蟲,有沒有可能在身體旁邊長出多餘的部分而增加?」。國王說:「我不問那先世間的人或是像蟲蟻之類的生物,我只想問你關於人生死根源的問題。」。那先比丘說:「樹木要生長,種植是它的根本。。五穀生長,將穀物作為生存的根本。。世上的萬物都是依照各自的種類而出生,而人類的出生則是源於六情與恩愛。。那先比丘解釋:「人有六種感官、對應的對象以及意識:眼睛看顏色、耳朵聽聲音、鼻子聞氣味、舌頭嚐味道、身體感受觸碰、心意識感知法。這些感官接觸產生苦或樂的感受,從苦樂中產生依戀,依戀進而變成貪欲,貪欲最終導致種種痛苦,這一切組合起來就構成了所謂的『人』。」。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體以及意識的念頭,導致了感官的接觸,這些結合起來形成一種強大的衝擊。從這種衝擊中產生苦與樂,由苦樂產生眷戀,由眷戀產生貪欲,貪欲又導致進一步的感官接觸,進而導致投生。有了生命就有了衰老與疾病,疾病導致死亡與憂愁,憂愁導致哭泣,哭泣則導致內心的痛苦。人生就是這樣循環的。。那先比丘說:「如果沒有眼睛,就看不到色相,也就沒有感知和意識。因為沒有感知意識,就不會產生執著與結合;沒有結合,就沒有苦樂之分。沒有苦樂,就不會產生情愛,沒有情愛就不會生起貪欲,沒有貪欲就沒有導致後果的因緣。沒有這些因緣,就不會經歷衰老,不衰老就不會生病或死亡,不生病不死就沒有憂愁與哭泣,沒有憂愁哭泣就沒有內心的痛苦。擺脫了這些種種苦難,就能解脫而證得涅槃道。」。沒有耳朵就沒有聽覺,沒有鼻子就沒有嗅覺,沒有口就沒有味覺,沒有身體就沒有觸覺,沒有意識就沒有念頭。沒有念頭就沒有渴求,沒有渴求就沒有苦樂,沒有苦樂就沒有情愛,沒有情愛就沒有貪欲,沒有貪欲就沒有胎孕,沒有胎孕就沒有出生。不出生就不會老化,不老化就不會生病,不生病就不會死亡,不死亡就沒有憂愁,沒有憂愁就不會哭泣,不哭泣就沒有內心的痛苦。捨棄所有這些苦難,就能證得涅槃解脫道。。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關於「生死」論點的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核心在於探討生死的無始性(不可得本),旨在透過破除對「第一因」或「固定本源」的執著,導向對緣起法與解脫道的理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對佛陀提出的疑問,核心在於探詢「不可得」的法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我」之實體是否存在、以及如何透過比喻(如車之比喻)來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進而體悟空性的真理。

    此句探討解脫的條件。
    所謂「本」或「根」,指修行者具備的善根、慧根或對正法之領悟力。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強調具足正法根基者能斷除煩惱,最終脫離生死輪迴。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經》關於「因果」與「輪迴」的辯論邏輯中。
    那先比丘在回答關於靈魂(或個體)是否恆常存在於輪迴中的問題,探討若事物有始源(本),則必須在時間軸上不斷回溯,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分析「本」與「因」的關係,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本」的執著。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國王的辯論,探討「業」與「輪迴」的關係。
    國王在此提出一個邏輯質詢:如果一個人沒有種植業力的「根源」(本),那麼他是否就不會再經歷生死的輪迴。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輪迴」與「因果」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根源(本)是否連續,旨在探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其業力與意識的傳承是否具有不間斷的連續性,以此推導出無始輪迴的邏輯矛盾或必然性。

    此句為對話承接,那先比丘對對方的詢問或陳述表示認同與肯定,是論辯過程中的確認環節。

    此句在《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時間與無常的論辯語境下,強調一切現象、狀態或時間段最終都將消逝,體現佛教對「無常」的根本觀察。

    此句為國王就生死問題的進一步探詢,旨在探討生死之因果是否僅限於個體自身,或存在外部幹預、增益的因素。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這是在釐清業力與生死的關係,以確立因果不虛的原則。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生物是否能從身體側面增加肢體,旨在建立一個邏輯前提,用以後續論證「阿羅漢無我」的道理,說明眾生雖有業力流轉,但並非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增減或遷徙。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中,將詢問焦點從一般眾生(包括低級畜生道)的生存狀態,轉向探究生命生死的核心根源(本),體現了對生命本質與解脫之因的追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說明法義。
    透過「種植」與「生長」的因果關係,旨在引導對方理解修行或法義的基礎與次第,強調若無正確的種植(因),則無法獲得生長(果)。

    本句描述物質生存的基礎。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對物質生存(如食物、穀物)的依賴關係,進而推導出對精神、法義或因果關係的探討,是用具象的生存依賴來類比法義的依止。

    本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旨在探討眾生生死的因緣。
    指出萬物雖有其類別的生起規律,但人類的輪迴轉世特別受情感(六情)與愛執(恩愛)的牽引,強調情愛是導致人道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本段描述的是佛教中關於「人」的組成分析,即「六入」(感官)、「六境」(對象)與「六識」的運作過程。
    這是一種對「我」的解構,說明所謂的「人」並非實體,而是由感官接觸、感受、愛與貪欲所驅動的連鎖反應(十二因緣的簡化版),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段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十二因緣變體或感官導向的苦輪迴過程。
    強調從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對象開始,經過情感(恩愛)、慾望(貪欲)到生理上的生老病死,最終導向精神痛苦的連鎖反應,揭示了生命受制於感官與情慾而陷入苦海的必然性。

    本段描述一種透過否定感官接觸(六根對六塵)來切斷苦難連鎖反應的邏輯推演。
    其核心在於說明「觸」與「受」是產生「愛」與「取」的條件,若能從根源上消除對色境的覺知與執著(合),即可終止輪迴中的生老病死與心理痛苦,最終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

    本段描述一種透過否定感官與意識執著,以此切斷輪迴因緣的遞進邏輯。
    從感官(六根)的消除開始,推演至意識、渴愛、貪欲的止息,最終消除胎孕與生老病死之苦。
    這是一種以「無」來破除「有」的執著,揭示苦因的連鎖反應,說明唯有徹底斷除貪愛與執著,方能脫離生死輪迴,進入涅槃之境。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達對其論述或解答的認可與讚嘆。

名相註解
  • 不可得本:指找不到最初的起點或根本原因,對應佛法中「無始」的概念,說明生死輪迴並非由單一時間點的起因所觸發,而是由無始以來之業力與無明牽引。
  • 有本:指具足善根、慧根,或指對法義有深刻領悟的基礎。
  • 無本:指缺乏業力的根源或種子,在此語境中探討因果鏈條的起始點。
  • 蚑行蠕動之類:指各種爬行、蠕動的小蟲或微小生物。
  • 生死本:指生命輪迴、生與死之根本原因,即探究苦集滅道的「集」之根源。
  • 六情:指人間六種基本情感,通常指喜、怒、哀、樂、愛、恐(或依不同體係指六種情慾)。
  • 細滑:指觸覺的對象,即「觸」。
  • 法:指心意識所能感知的心法、概念或心理對象。
  • 神識:指意識(Manovijñāna),在此指第六識。
  • 合:指心與境的結合,即執著或對象的對接。
  • 泥洹道: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境界。
  • 胞胎:指胎孕,指代生命在母體中形成的生理過程,是輪迴生死的起點。

王 復問那先:「卿言人生死不可得本。不可得本意 云何?」那先言:「有本者當不復生。有本者當復 過去,用是為本?」王言:「無本者當不復生。見有 本者當過去,如是本為未絕耶?」那先言:「然。皆 當過去。」王復問那先:「人生死寧有從旁增益 者不?」那先問王言:「世間人及蚑行蠕動之類, 寧有從旁增益者不?」王言:「我不問那先世間 人及蚑行蠕動之類,我但欲問卿人生死本 耳。」那先言:「樹木生,以栽為本。五穀生,以穀為 本。天下萬物皆各以其類本生,人從六情恩 愛為本。」那先言:「人有眼、有色、有識,有耳、有聲、 有識,有鼻、有香、有識,有舌、有味、有識,有身、有 細滑、有識,有念、有法、有識,從是生苦樂,從苦 樂生恩愛,從恩愛生貪欲,從貪欲生,合是諸苦 乃成為人耳。眼、耳、鼻、口、身、神識念使有致,并 合為沛,從沛生苦樂,從苦樂生恩愛,從恩愛 生貪欲,從貪欲因生有致,從有致因生,從生因 老因病,從病因死因憂,從憂因哭,從哭因內心 痛,人生如是。」那先言:「無眼,不見色,不覺不知, 從不覺不知無有合,無有合無有苦樂,無有 苦樂便不生恩愛,無恩愛不生貪欲,無貪欲 無有致,無有致不生不老,不生不老不病不 死,不病不死不愁不哭,不愁不哭不內心痛, 無是諸苦便度脫得泥洹道。無耳無所聞,無 鼻無所嗅,無口無所味,無身無細滑,無識無所 念,無所念無沛,無沛無苦樂,無苦樂無恩愛, 無恩愛無貪欲,無貪欲無胞胎,無所胞胎無所 生,不生不老,不老不病,不病不死,不死不愁,不 愁不哭,不哭不內心痛,捐棄諸苦便得泥洹 道。」王言:「善哉!」

9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說:「世間有自然生起的眾生嗎?」那先說:「沒有自然生起的眾生,一切都有因緣。」那先又問王:「現在王所坐的殿,是有人勞作建造的嗎?還是自然生成的?」王說:「是人力建造的,樑木來自樹木,牆壁泥土來自土地。」那先說:「人生也是如此,諸界和合才成為人。所以沒有自然生起的眾生,一切都有因緣。」那先說:「就像陶匠製作器皿,取土和水調成泥,燒製成各種器物。泥土不能自己成為器皿,必須要人工和柴火才能成器。世間沒有自然生起的。」那先對王說:「就像箜篌沒有弦沒有柱,沒有人彈奏,能發出聲音嗎?」國王說:「不能自己發出聲音。」那先說:「如果箜篌有絃、有柱,又有人彈奏,會發出聲音嗎?」國王說:「會有聲音。」那先說:「同樣,世間萬物都不是自然生起的,必定有其因緣。」那先問國王:「就像用火鑽取火,若沒有兩根木頭,也沒有人去鑽,能得到火嗎?」國王說:「不能得到火。」那先說:「如果有兩根木頭,也有人去鑽,能生起火嗎?」國王說:「能。」就會生起火。那先說:「世間萬物都不是自然生起的,必定有其因緣。」那先問國王說:「譬如陽燧鉤,沒有人拿著,也沒有太陽和天空,能得到火嗎?」那先說:「如果像陽燧,有人拿著,有天空有太陽,能得到火嗎?」國王說:「能得到火。」那先說:「世間萬物都不是自然生起的,必定有其因緣。」那先問國王說:「如果一個人,沒有鏡子也沒有光明,想要自照,能自己看到自己的形貌嗎?」國王說:「不能自己看到。」那先說:「如果有鏡子、有光明,有人自照,能看到自己的形貌嗎?」國王說:「能。」就能自己看到。那先說:「世間萬物都不是自然生起的,必定有其因緣。」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不需要原因而自然產生的生物?」。那先比丘說:「沒有任何生物是自然而然就出現的,所有生物一定都有產生它們的原因。」。那先比丘問國王:「您現在坐的這座宮殿,是不是有人花工夫把它蓋起來的?」。這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嗎?。國王說:「這是由人建造的,房屋的樑柱來自樹木,牆壁的泥土則來自大地。」。那先比丘說:「人的生命也是這樣,是由各種組成要素結合在一起才形成了這個人。」。所以沒有自然而然產生的生物,所有生物都是有原因的。。那先比丘說:「就像做陶器的人一樣,把土和水混合在一起變成泥巴,然後燒製成各種不同的器皿。。泥土沒辦法自己變成器皿,必須經過人的加工以及火的燒製,才能變成器皿。。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自然而然就產生的。。那先比丘對國王說:「就像箜篌這種樂器,如果沒有弦、沒有支柱,也沒有人去彈奏,它能發出聲音嗎?」。國王說:「(它)不能自己發出聲音。」。那先問:「如果箜篌琴有弦、有琴柱,而且有人會彈奏,請問能不能發出聲音?」。國王回答說:「有聲音。」。那先比丘說:「就像這樣,世界上沒有任何生物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所有生物一定都有其原因。」。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鑽木取火一樣,如果沒有兩塊木頭,也沒有人去鑽,能產生火嗎?」。國王回答說:「無法得到火。」。那先問道:「假設有兩塊木頭,如果有人用鑽木法去鑽,能不能產生火花?」。國王回答說:「是的。。立刻產生火。。那先比丘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生物是自然而然就產生的,所有生物的出現一定有其原因。」。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用陽燧鏡來取火,如果沒有人拿著鏡子,也沒有太陽和天空,怎麼可能產生火呢?」。那先問道:「就像使用陽燧一樣,如果有人拿著它,而且天空晴朗、太陽出來了,這樣能產生火嗎?」。國王回答說:「得到了火。」。那先比丘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生物是自然而然就產生的,所有生物的出現一定都有原因。」。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一個人既沒有鏡子,也沒有光線,想要照看自己,能看見自己的樣子嗎?」。國王說:「不能自己看到自己。」。那先比丘問道:「如果有了鏡子,也有了光線,一個人對著鏡子照,是不是就能看見自己的樣子?」。國王說:「是的。。就能夠親自見到。。那先比丘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生物是自然而然就出現的,所有生物都有產生它們的原因。」。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關鍵的辯論起點。
    國王試圖詢問是否存在「無因之果」(自然生),旨在探討生物產生的根源。
    那先比丘以此切入,旨在透過邏輯辯論導向「因果論」,破除對「自然(無因)」的迷信,證明一切眾生皆由因緣而生。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律」。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自然發生」(無因之果),強調世間一切現象的生起皆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與原因,以此反駁對手關於世界或生命無需創造者或原因而自生的觀點。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建築之因果」作為比喻的開端,旨在透過世俗的因果邏輯(殿宇必有建築者),引導國王思考「解脫」與「涅槃」是否同樣有其特定的修行方法(因)與達成者。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彌利ketu(或相關對話者)關於「因果」與「無常」的辯論。
    其核心在於質詢事物是否可以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自然」產生,旨在破除「自然發生論」(隨機論),以確立佛教的因果律:凡有結果必有其原因。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中,王方提出的論點。
    王以建築物的組成部分(木材、泥土)來類比,試圖證明世界是由物質組成且有造作之因,旨在反駁或質詢關於「無為法」或「世界本源」的議題,強調物質的來源與人為的加工。

    本句旨在說明「無我」義。
    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人並非單一永恆的實體,而是由不同的「界」(組成要素)聚合而成。
    如同車輛由零件組成,一旦零件拆解,則不再有「車」;人亦然,是由物質與精神等要素和合而成,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我。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律」。
    透過否定「自然發生」(無因之果)的觀念,強調世間一切現象的生起皆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與原因,以此破除對偶然性或神創論的迷信,確立佛教的核心因果論。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陶器」為喻,旨在說明「組成成分」與「最終形式」的關係。
    透過土、水合而為泥,再經火燒成器,比喻眾生由五蘊等構成,雖形式各異,但其本質(如土)不變,用以對比分析佛陀之身與法身之理。

    此句以「泥土成器」為喻,說明事物之轉化需具備特定條件(因緣)。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論證眾生若要脫離苦海或達成解脫,不能僅靠自發,而需依止正法、善知識的指導(人工)以及精進修行(薪火)等條件方能成就。

    本句旨在破除「自然論」(隨機論),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有其因緣條件,而非毫無原因地自發產生。
    這符合佛教核心的「因果律」,否定無因之果。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箜篌」為喻,用來對比與論證關於「我」或「靈魂」之實體是否存在。
    透過對樂器構成要素(弦、柱)與操作者(鼓者)的缺失,推論出若缺乏條件,則無法產生結果,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破除「我執」的辯論過程。
    國王承認物質(如樂器或無生命之物)無法在沒有外在觸發或條件的情況下自行發聲,藉此推論意識或自我的運作亦非獨立自主,而是依緣而生,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箜篌琴」為喻,旨在透過物質條件(弦、柱)與操作條件(演奏者)的完備性,來論證法義中關於「因緣」與「結果」的關係,是用於破除對「實體」執著的譬喻法。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聲」之辯論的開端。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國王是否聽到聲音,旨在引導國王思考聲音的來源及其依止,進而推論「我」之無常與無實體,是典型的以邏輯辯證破除我執的教法。

    本句體現了佛教核心的「因果論」與「緣起論」。
    那先比丘透過邏輯辯論,否定「自然發生」或「無因之果」的可能性,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必有其前導的條件(因緣),以此破除對偶然性或創造論的迷信。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鑽火」為喻,旨在透過邏輯類比,向國王說明「因果」的必然性。
    鑽火需具備「火燧(材料)」與「鑽動(人力/條件)」兩者,若缺乏條件,結果(火)絕不可能產生。
    此比喻是用於破除對「無因之果」的幻想,導向對法義邏輯的認同。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國王對「我」之執著的對話過程。
    比丘以「火」比喻「我」,透過詢問國王能否在各種組成部分中找到火,來證明「我」僅是名相,並無實體存在。

    此處那先比丘運用「譬喻法」來對答。
    透過鑽木生火的例子,旨在論證「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燃料(木頭)與條件(鑽動)而生,以此類比分析「我」的非實有性,說明眾生雖有感受,但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

    此處為對話紀錄,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或肯定,是論辯過程中的承接環節。

    此句描述在特定條件或因緣成熟時,火立即產生的現象。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說明因果關係的迅速性,或是在描述某種神通、法力作用下的即時反應。

    本句體現了佛教核心的「因果論」與「緣起法」。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自然發生論」(隨機論/無因論),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須依據條件(因緣)而成立,以此反駁對手關於生物隨機產生的觀點。

    此處那先比丘以「陽燧取火」為喻,旨在說明「因緣」的必要性。
    火的產生需要陽燧(器物)、持鏡之人(主體)以及太陽(外在條件)三者具足。
    以此類比,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因緣),則結果(果)不可能產生,用以論證法義中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陽燧取火」為喻,旨在說明達成某種結果(如證果或得法)必須具備充足的條件(如陽燧、天空、太陽)。
    若缺其一,則無法達成目的。
    此處是用於辯論邏輯,強調條件的完備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教學法的一部分。
    那先比丘透過一系列比喻(如火、水、種子等)來向國王說明佛法中關於因果、無我或法性的道理,此處為對話過程中的回應,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火)來引導出深層的法義討論。

    本句旨在闡明佛教的核心教義「因果論」。
    透過否定「自然發生」(無因之果),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依循因緣條件,以此反駁當時印度部分外道所主張的隨機論或自然發生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鏡」與「光」作比喻,旨在論證「心」與「識」的關係。
    透過這個反問,導向後續對「心」能否自知、以及需要何種條件(如智慧或對象)才能覺察自心的法義討論,是用類比法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我」之實體執著的對話過程。
    國王承認感官(眼)無法直接觀察到其自身,以此類比證明「我」不能自見,進而推論若「我」存在,應能被感知;若不能被感知,則「我」之實體不可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鏡子」為喻,旨在透過邏輯類比來解釋心靈覺悟或法義的體現。
    透過「鏡(工具)」、「明(條件)」與「照(行為)」的結合,推導出「見形(結果)」的必然性,用以對比修行中若具備正確的條件與方法,即可證悟真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或肯定,是邏輯辯論過程中的確認環節。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實踐法門,不再依賴他人的描述或外在的指引,而是由自身內在的覺悟直接體證真理,達到「自見」的境界。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律」。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自然發生」(無因之果)來確立萬物皆由因緣而生的基本佛理,以此反駁對手關於生物隨機或無因產生的觀點。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結果的滿意。

名相註解
  • 自然生物:指不需要父母或種子等因緣,而自行產生的生物,即所謂的「無因之果」。
  • 功夫:指勞作、努力或投入時間與精力的過程。
  • 自然生:指不依循因果律、無因而生或隨機產生的狀態,在佛教邏輯辯論中是用來被否定的觀點。
  • 人功:指人力勞作、人為的營造或造作。
  • 材椽:指建築房屋所用的木材與椽子(橫樑)。
  • 界:指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在此指組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成分(如色界、受想行識等),強調其組合性質而非實體性。
  • 和合:指多種條件或要素相互依存、聚合在一起的狀態。
  • 器:指器皿,在此比喻修行成就後的果位或解脫狀態。
  • 薪火:指燃料與火,在此比喻修行過程中的熱忱、精進或外在的催化條件。
  • 箜篌:一種古代撥弦樂器,類似於豎琴。
  • 鼓:此處指擊奏、彈奏樂器的動作。
  • 工鼓:指熟練地彈奏或擊奏。
  • 鑽火燧:指用木材相互摩擦以產生火種的工具或方法。
  • 陽燧:古代一種用來聚焦陽光以取火的凹面銅鏡。
  • 寧能:豈能,怎麼能夠。在此為反問句式。
  • 自照:指自我觀察或覺察,在此比喻心對自身的認知過程。
  • 自見:指主體試圖直接觀察自身。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論證「無我」的邏輯推演,說明感知者無法同時作為被感知對象。

王復問那先言:「世間寧有自然 生物無?」那先言:「無有自然生物,皆當有所因。」 那先因問王:「今王所坐殿,有人功夫作之耶? 自然生乎?」王言:「人功作之,材椽出於樹木,垣 牆泥土出於地。」那先言:「人生亦如是,界如和 合乃成為人。是故無自然生物也,皆有所因。」 那先言:「譬如窯家作器,取土水和以為泥,燒作 雜器物。其泥不能自成為器,會當須人工、有 薪火乃成為器耳。世間無有自然生者也。」那 先語王言:「譬如箜篌無絃無柱,無人鼓者寧 能作聲不?」王言:「不能自作聲。」那先言:「如使箜 篌有絃有柱,有人工鼓者,其聲寧出不?」王言: 「有聲。」那先言:「如是天下無自然生物,皆當有 所因。」那先問王:「如鑽火燧,無兩木、無人鑽者, 寧能得火不?」王言:「不能得火。」那先言:「設有兩 木、有人鑽之,寧能生火不?」王言:「然。即生火。」那 先言:「天下無有自然生物,皆當有所因。」那先 問王言:「譬如陽燧鉤,無人持之,亦無日無天, 寧能得火?」那先言:「如陽燧,有人持之、有天有 日,寧能得火不?」王言:「得火。」那先言:「天下無有 自然生物,皆當有因。」那先問王言:「若人,無鏡 無明,人欲自照,寧能自見其形不?」王言:「不能 自見。」那先言:「如有有鏡、有明,有人自照,寧能 自見形不?」王言:「然。即能自見。」那先言:「天下無 有自然生物,皆有所因。」王言:「善哉!」

10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世間的人,真的有『人』嗎?」那先說:「世間其實無法確定有『人』。究竟該稱誰為『人』?」國王說:「身體裡的命,就是人嗎?」那先問國王:「人身中的命能用眼睛看見色相嗎?能用耳朵聽聲音嗎?能用鼻子聞香氣嗎?能用舌頭辨別味道嗎?能用身體感知細滑嗎?能用意來知道嗎?國王說:「能。」那先說:「現在我和大王,在這殿堂四面都有窗戶,可以隨意從哪個窗戶看出去,都能看見嗎?」國王說:「能看見。」那先說:「如果人的生命在身體裡,能隨意從哪個孔看出去嗎?能用眼睛看見色相嗎?能用耳朵看見色相嗎?能用鼻子看見色相嗎?能用嘴巴看見色相嗎?能用身體看見色相嗎?能用意識看見色相嗎?」國王說:「不能。」那先說:「如果生命在耳朵裡,能用耳朵聽到聲音嗎?能用耳朵看見東西嗎?能用耳朵分辨香臭嗎?能用耳朵分辨味道嗎?能用耳朵分辨細滑嗎?能用耳朵思考嗎?」那先說:「如果生命在鼻子裡,能用鼻子分辨香臭嗎?能用鼻子聽聲音嗎?能用鼻子分辨味道嗎?能用鼻子分辨細滑嗎?能用鼻子思考嗎?」那先說:「如果生命在嘴巴裡,能用嘴巴分辨味道嗎?能用嘴巴看見東西嗎?能用嘴巴聽聲音嗎?能用嘴巴聞香臭嗎?能用嘴巴分辨細滑嗎?能用嘴巴思考嗎?」那先說:「如果生命在身體裡,能用身體分辨細滑嗎?能用身體看見嗎?能用身體聽音聲嗎?能用身體分辨氣味嗎?能用身體分辨味道嗎?能用身體有所思念嗎?那先說:「假如命在識中,能用識來思念嗎?」能用識聽音聲嗎?能用識分辨氣味嗎?能用識分辨味道嗎?能用識分辨細滑嗎?」王說:「不能分辨。」那先說:「大王你前後所說不一致。」那先說:「如我與大王同坐殿上,打通四窗後,看得是否更廣遠?」王說:「是的。」更廣更遠。」那先說:「假如命在身中,把眼睛挖去,視野還會廣遠嗎?」把耳朵剖大,聽力會更遠嗎?把鼻子剖大,聞香會更遠嗎?把嘴巴剖大,分辨味道會更多嗎?剝去皮膚,分辨細滑會更多嗎?剖開去除意識,這樣會更大嗎?」王說:「不會。」那先說:「大王你說的前後也不一致。」那先問王說:「大王讓藏人站在你面前,你能覺察他在前面嗎?」王說:「知道在前面。」那先說:「藏人進入王室,你能知道他進室嗎?」王說:「知道他進室。」那先說:「假如命在身中,有人把味道放入口中,能分辨甜、醋、酸、鹹、辛、苦嗎?」王說:「能分辨。」那先說:「大王你前後所說還是不一致。」那先說:「就像有人把美酒倒進大器皿裡,急忙封住一個口,然後把人倒進酒中讓他嘗酒,這個人能知道酒的味道嗎?」王說:「那人不知道。」那先問:「為什麼不知道味道?」王說:「因為還沒進入口中碰到舌頭,所以不知道味道。」那先說:「大王你前後所說不一致。」王說:「我愚癡,智慧還沒到這種程度,請你為我解釋。」那先說:「人從眼見色時,神識就會起作用,神識一動就生起苦樂。」意念結合耳、鼻、口、身,意也同時結合,因為意有所思念神識就動,神識一動就生起苦樂,從苦樂又生起意念,這樣生起的念頭彼此相續,並沒有一個恆常的主體。」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這世上的眾生,真的存在所謂的『人』嗎?」。那先比丘說:「在這個世界上,無法確定真的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應該把誰稱為「人」呢?。國王問道:「身體裡的生命(命根)就是所謂的『人』嗎?」。那先比丘問國王:「人體內的生命能量(命),是否能透過眼睛來觀察顏色和形相呢?」。能用耳朵聽到聲音嗎?。能用鼻子聞到香味嗎?。能用舌頭來分辨味道嗎?。你能用身體感覺到細膩光滑嗎?。能用意識去感知或認知嗎?。國王回答說:「可以。」。那先比丘說:「現在我和大王假設在一個四面都有窗戶的大殿裡,如果您想從任何一扇窗戶往外看,是否能看得到?」。國王回答說:「我能看見。」。那先比丘說:「假設人的生命在身體裡,可以隨意決定要從哪個孔穴來看或來聽。。能用眼睛看到顏色(色法)嗎?。能用耳朵來看顏色(視覺對象)嗎?。可以用鼻子來看顏色(視覺影像)嗎?。你能用嘴巴來觀察顏色或形相嗎?。你能用身體來觀察顏色(色法)嗎?。能用意識去看到顏色(色相)嗎?。國王回答說:「我做不到。」。那先問道:「如果生命存在於耳朵裡,那麼耳朵本身能聽到聲音嗎?」。你能用耳朵來看到東西嗎?。你能用耳朵來分辨香味或臭味嗎?。你能用耳朵來分辨味道嗎?。能用耳朵分辨出細膩光滑嗎?。能用耳朵來記憶或思考嗎?。那先比丘問道:「如果生命住在鼻子裡,那鼻子還能分辨香味和臭味嗎?」。可以用鼻子來聽聲音嗎?。可以用鼻子來分辨味道嗎?。能用鼻子分辨出細膩光滑嗎?。能夠以呼吸作為專注的對象嗎?。那先問道:「如果生命存在於口中,那麼口能感覺到味道嗎?。可以用嘴巴來看到東西嗎?。你能用嘴巴來聽聲音嗎?。可以用嘴巴來聞到臭味或香味嗎?。你能用口感覺到它是細滑的嗎?。可以用口說出來念誦嗎?。那先問道:「如果生命(命根)還在身體裡面,那身體能感覺到細膩與光滑嗎?」。能用身體來看到東西嗎?。可以用身體來聽聲音嗎?。可以用身體來分辨臭味和香味嗎?。你能用身體來感知味道嗎?。能用身體來記憶(或感知)嗎?。那先問道:「如果生命存在於意識之中,那麼意識是否能產生記憶與思考?」。能單靠意識來聽聲音嗎?。能用意識來分辨臭味和香味嗎?。能用意識來知道味道嗎?。能用意識去感覺到它的細膩光滑嗎?。國王說:「我不知道。」。那先比丘說:「大王您剛才說的話,前後對不上。」。那先比丘說:「就像我和大王一起坐在殿堂裡,如果把四面窗戶都拆掉,看到的視野是不是會變得更寬廣?」。國王說:「是的。」。非常寬廣且遙遠。。那先問道:「假設生命就住在身體裡面,如果把眼睛拿掉,人還能看得遠嗎?」。如果把耳朵弄得很大,聽力就能變得更遠嗎?。就算把鼻子切得很大,難道就能聞到更遠的香味嗎?。就算強行把嘴張大來品嚐味道,能增加多少呢?。如果把皮膚剝掉,你覺得裡面會不會有更多細滑的東西?。判定他離開的想法,是否能讓他感到非常安寧?。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那先比丘說:「大王您說的話,前後也對不上,自相矛盾。」。那先比丘問國王:「國王的財產管理員走進來站在您面前,您是否意識到他正站在前方?」。國王說:「我知道他在前面。」。那先回答說:「能夠持誦並領會經藏的人,就相當於進入了王宮,怎麼會不知道有沒有進入宮殿呢?」。國王說:「我知道你已經進入正門了。」。那先比丘說:「如果生命就住在身體裡面,那麼當人把食物放進嘴裡時,就能感覺到甜、酸、鹹、苦這些味道。」。國王說:「我知道了。」。那先說:「大王您剛才說的話,前後矛盾,對不上。」。那先比丘說:「就像有人買了美酒放在大容器裡,趕快把一個人的嘴塞住,然後將他倒栽蔥地浸在酒中,這個人能知道酒的味道嗎?」。國王說:「那個人並不清楚。」。那先問道:「為什麼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呢?」。國王說:「食物還沒進到嘴裡接觸到舌頭,所以不知道是什麼味道。」。那先比丘說:「大王您剛才說的話,前後矛盾,對不上。」。國王說:「我很愚笨,智慧不足以解決這個難題,希望您能為我解答。」。那先比丘解釋說:「人們因為眼睛看到了顏色或影像,導致心神產生波動,而這種心神的波動隨即產生了痛苦或快樂的感受。」。心念與耳、鼻、口、身等感官結合,意識在其中運作。因為心念的觸發導致心神波動,心神波動便產生苦或樂的感受;接著由苦樂感再次觸發意識,由意識產生念頭,如此循環往復,彼此牽動,其實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主宰者。。國王說:「說得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的核心辯論起點。
    國王提出的問題表面上在問人的存在,實則在探討「自我」或「實體」是否存在。
    那先比丘隨後將以「車譬喻」來破除對「人」之恆常實體的執著,證明人僅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組合而成的假名,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無我)。

    本句為那先比丘針對「我」的實體性進行辯論。
    在佛教教義中,強調「諸法無我」,認為所謂的「人」或「我」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暫時聚合,並無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存在,故稱「不能審有」。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的辯論。
    透過對「人」之定義的追問,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實體人」的執著,揭示所謂的「人」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暫時聚合,並無獨立實體。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與「身」的辯論。
    國王試圖透過將「人」定義為身體內在的「命」(生命力/命根)來尋找恆常的自我,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邏輯反駁,證明身、命皆非恆常之我。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詢問「命」與「眼」的關係,旨在引導國王思考:若認為有一個恆常的「命」在主導視覺,則與佛法中「色法(眼根)」與「識法(眼識)」依緣而生的無我義相悖。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論辯的一部分,透過詢問感官功能的運作,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若有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則感官功能應由誰主導;若無「我」,則僅是因緣和合的生理機能運作。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論辯中,透過對感官功能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心」與「根」(感官器官)的關係,進而論證心纔是主導感知、能覺知一切的根本,而非單純依賴物質器官。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我」之執著。
    透過詢問感官(舌)的功能,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若「我」是實有的,為何僅由特定的感官器官(舌)才能感知味道,而非整個「我」都能感知?藉此證明所謂的「我」僅是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的假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之實體的辯論。
    透過詢問對身體觸覺(細滑)的感知,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若感知是依賴於身體的,而身體又是可變且非永恆的,則所謂的「我」究竟存在於何處,藉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與「意識」的辯論。
    旨在探討心是否具有物質形態或能透過意識的運作來獲知對象,是用以分析心之本質與認知功能的關鍵詰問。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之間的問答對話,國王對比丘提出的要求或問題給予肯定的答覆,展現出其對真理探詢的開放態度。

    此句為那先比丘使用「譬喻法」的前奏。
    透過設定一個關於視角與窗戶的具體情境,旨在引導國王思考觀察者的位置與觀察對象之間的關係,以此破除對「實體」或「固定存在」的執著,是典型的以譬喻導向智慧的教學方式。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關於「見」的辯論過程。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這類對話旨在透過對感官認知(見)的討論,進而推導出關於「我」是否存在以及法性的論證。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迦葉尊者辯論關於「身心關係」與「意識主體」時所設的假設性問題。
    透過詢問感官孔穴與生命主體的關係,旨在探討意識如何主導感官,以及「我」與「身」的區分。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透過對感官(眼)與對象(色)關係的探討,導向分析「我」之不可得,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為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法,以生理功能的不可替代性,來論證「心」與「色身」的區別,旨在說明心靈(意識)並非物質器官所能替代,進而導向對心之本質的探討。

    此句為經中以反問法,旨在引導對方體認感官(根)與其對應之對象(境)的專一性。
    鼻根僅能嗅香,不能視色,藉此論證感官功能的侷限性,進而導向對色、聲、香、味、觸等五蘊及感官執著的破除。

    此句為經中以反問法破除對肉身感官執著的辯論。
    透過詢問感官功能的錯置(用口視色),旨在證明意識與肉體感官的區分,以及揭示物質身體的侷限性,以導向對非物質、不壞之身或法身的體認。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伐折拿婆羅門之間關於「身」、「心」、「色」之關係的辯論。
    旨在探討感官(身)與認知對象(色)的區分,以及意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用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探討感官與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中,視覺需由眼根與色境結合,而「意」作為意識功能,雖能領悟色法,但不能替代眼根直接「視」色。
    此問旨在引導對方區分根、境與識的關係,破除對意識能獨立感知物質世界的誤解。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之間的辯論過程。
    國王在面對比丘提出的邏輯詰問或法義挑戰時,承認自己無法在理路或實踐上予以回應,顯示出對法義之深奧或邏輯嚴密性的折服。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自我(我執)」的實體想像。
    透過邏輯詰問,證明「命(生命/自我)」不能等同於某個特定的感官器官,旨在導向「無我」的義理,說明生命並非單一物質實體所能承載。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破除對「靈魂」或「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詢問是否能用耳朵執行眼睛的功能(視覺),旨在證明感官功能各異且獨立,以此推論意識(名色)亦非單一恆常之實體,而是依因緣而生。

    此句為佛陀以反問法引導對方的邏輯推演,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具有特定的功能,不可混淆。
    以此類比,說明心識的運作亦有其特定的法義,不可隨意妄測或以錯誤的認知方式去把握真理。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反問法,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具有專一性。
    耳根僅能聞聲,不能知味,藉此論證意識與物質感官的分離,以及心靈(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旨在透過對比感官功能的侷限性(耳不能知觸感),來論證「法」或「名」與其實體、功能之間的差異,進而導向對「我」或「實體」之否定,是典型的辯論式教學法。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與「感官」關係的辯論。
    旨在探討意識(心)與感官(耳)的功能區分,論證記憶與認知是由心主導,而非由感官器官本身承擔。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自我(我執)」實體存在的妄想。
    透過詢問感官(鼻)與生命(命)的關係,旨在證明「命」並非獨立於身體某一部位之實體,進而導向「無我」的論證。

    此句為經中以反問法破除對「感官功能」之誤解,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必須相應方能產生知覺,以此導向對心識與法義之正確認知。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侷限性,旨在說明每種感官僅能感知其對應的對象,以此推論至心靈與意識的運作邏輯,破除對感官能獲取全知真理的誤解。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對答之語境。
    透過詢問感官(鼻)是否能感知非其對象(細滑為觸感),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侷限性,進而導向對心靈或法義的深層討論。

    此句探詢修行者是否能運用「安般念」( mindful breathing),將意識集中於呼吸之出入,作為止觀修行的基礎,以達到心神安定、消除雜念之狀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自我(我執)」實體存在的認同。
    透過詢問感官(口)與生命(命)的關係,旨在證明「命」並非單一實體寄居於某個器官中,藉此導向「無我」的論證。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心與眼的關係。
    透過詢問「口是否能視物」,旨在引導對方承認感官功能各有分工,進而推論「心」雖能覺知,但視覺功能仍需依賴「眼」這一生理器官,以此破除對心能獨立視物的誤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國王的問答對話,旨在透過反問來區分「感官(根)」與「功能(用)」的差異,說明聽覺的功能屬於耳根而非口部,藉此引導對方理解心與意識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經中以類比法破除對物質身體(色身)執著的問答。
    透過指出感官功能的專一性(口不能聞香),旨在論證意識或精神狀態與物質器官的區分,導向對「無相」或「非物質」境界的理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方式,向對方說明「名相」與「實體」的差異。
    透過詢問感官(口)能否感知物質屬性(細滑),旨在引導對方體會:對事物的名稱或描述(口知)並不等同於對事物本質的直接體悟。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一系列邏輯詰問,旨在證明心(意識)並非物質實體,不能像物質對象那樣被感官捕捉或以口頭形式直接呈現,從而推導出心的非物質性與不可見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自我」或「靈魂」實體的執著。
    透過詢問身體感官(知細滑)與生命功能(命)的關係,旨在論證「命」並非一個獨立且恆常的實體,而是依賴於種種條件(如五蘊、感官)的運作,以此導向無我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論辯中,透過反問法引導對方區分「色身」與「眼根(視覺功能)」的差異。
    旨在說明視覺感知並非由整個肉體(身)達成,而是依賴特定的感官功能,藉此破除對「自我」或「實體身」能主導感知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蘭陀王辯論中,關於感官與意識功能的詰問。
    旨在探討「聽」這一行為究竟是依賴於物質器官(耳根/身體)還是依賴於心識,以釐清物質與精神的關係。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身心」與「名相」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能用身體(物質層面)直接感知氣味,來誘導對方承認感知功能(識)與物質身體的區別,進而論證無我與心識的運作,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詢問是否能用身體(而非舌根/味覺感官)直接感知味道,旨在引導對方思考:感知功能與身體實體是分開的,從而證明所謂的「我」並不存在於單一的物質組成中。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探討心與身、記憶與意識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是在質詢意識(念)是否能依附於肉身而存在,或身體是否能承擔記憶的功能,用以論證心靈與物質的區分。

    本句為那先比丘在與 the king (Kāṇga) 辯論關於「我」與「生命」之所在時的詰問。
    其邏輯在於探討:若將「命」定義為依附於「識」的實體,則必須解釋識如何運作記憶與認知功能,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命」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對方的辯論環節,旨在探討感官(耳根)與意識(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聽」這一動作是依賴於感官器官的物理接觸,還是僅憑意識即可達成,用以論證心與色、根與境的依賴關係。

    本句在探討感官與意識的認知功能。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舍那或阿毘達磨體系)中,嗅覺由鼻根與香臭色境觸發,而「識」則是指對此感官經驗的認知與分辨。
    此處旨在詢問意識是否能獨立或協同於感官以識別氣味。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對論者關於「識」與「根」之關係的辯論。
    旨在探討感知過程(如味覺)是否僅靠意識即可完成,還是必須依賴感官(舌根)與對象(味塵)的結合,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的運作機制。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與「識」之辯論。
    旨在探討感官(觸)與意識(識)在認知物質屬性(如細滑)時的關係,用以論證心識的特質及其與物質世界的交互作用。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以譬喻法破除其執著時,對深奧法義或邏輯推演暫時無法領悟的狀態,體現了凡夫在面對聖者智慧時的侷限性。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進行問答辯論時,敏銳地指出對方論述中的邏輯矛盾。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體系中,透過揭露對方的自相矛盾,旨在破除對方的執著與傲慢,引導其進入正法。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拆窗」為喻,旨在說明破除執著與障礙後,心靈能獲得更廣闊的覺知與智慧。
    透過具象的空間比喻,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懂的邏輯,引導對方理解「除障」與「開悟」的關係。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之論述表示認同或肯定,是對話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推進後續的法義問答。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國、佛土或空間維度的描述,強調其超越凡夫認知之極大空間尺度。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恆常我」或「生命實體」的執著。
    透過將視覺功能(眼根)與生命(命根)分離的假設,論證生命並非一個獨立、恆常且可定位的實體,而是依賴種種條件(根、境、識)而生的現象。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透過對比生理構造(耳大)與功能(聽遠)的關係,旨在以譬喻方式破除對物質形式的執著,說明真正的智慧或能力並非依賴於外在形體的改變,而是內在心性的覺悟。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反駁對方的觀點。
    旨在說明:若要獲取某種能力或感知,單純增加生理器官的尺寸(外在形式)並不能改變其本質功能或突破其自然限制。
    在經文脈絡中,是用來論證某些對「自我」或「實體」的錯誤認知,不能透過外在的增減而改變其空性或本質。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數量」或「執著」的妄想。
    意指若僅透過強行擴大感官(如張大口)來追求更多感官體驗,實際上並不能真正增加對法義的領悟或獲益,旨在說明執著於形式的增加並無實質意義。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之實相的譬喻辯論。
    那先比丘以剝皮、拆解身體為喻,旨在透過層層分析,證明所謂的「我」並非存在於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或層次中,是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問答與心境的辨析語境。
    重點在於觀察對方的心理狀態(去意),判斷其心念是否已達到一種安定、無礙且深廣的寧靜狀態,以決定後續的對話或教導方向。

    此句為對話過程中的否定回答,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透過問答辯論、破除執著的邏輯推演過程中。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與米遴陀王辯論時,運用邏輯分析指出對方論點中的矛盾之處,旨在透過破除對方的錯誤認知,引導其進入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透過詢問國王是否能覺知眼前之人的存在,旨在引導國王思考心識如何感知對象,進而推論關於「我」或「靈魂」之實體是否存在。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過程中,對比丘位置的認知,屬於經中鋪陳情節的對話,無深奧法義,僅作情節銜接。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回答問題。
    將「持藏」(對佛法經典的記憶與理解)比作「入王室」,意指掌握了正法精要的人,自然能領悟法義的深層境界,無需質疑其是否達成目標。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回答國王。
    在經文中,「入室」比喻對佛法真義的初步領悟或進入正道,對應於國王對那先比丘機鋒對答的認可,象徵從外在的形式進入到內在的實義領悟。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國王辯論「靈魂(命)」是否存在時所設的類比。
    其邏輯在於:若生命(靈魂)是一個獨立於物質之外且定居於身體內的實體,則感官的知覺(如味覺)應由該實體主導。
    這是在為後續破除「恆常不變之我/靈魂」的論證做鋪墊,旨在說明知覺是依緣而起的,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命」所掌控。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問答過程中的承接句,顯示國王對比丘所論述之法義已然領會,為後續對話做鋪陳。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進行辯論時,敏銳地指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一致。
    這體現了佛教辯論中透過揭示對方的矛盾(破論)來導向正確見地的過程。

    此處那先比丘使用比喻法,旨在說明若感官(根)被遮蔽或處於不適當的狀態,即便對象(境)存在,亦無法產生正確的認知(覺知)。
    在經文脈絡中,這是用來反駁對方關於「佛法或真理」之認知方式的邏輯辯論。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過程中,對對方(或相關對象)認知狀態的評判,屬於經中辯論過程的鋪陳。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比丘與彌邏迦(Milinda)國王的辯論。
    那先比丘運用譬喻法,透過對比「知味」與「不知味」來引導對方理解佛法中關於意識、感知與真理的辨析,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或說明認知的侷限。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中的比喻環節。
    國王以「味覺必須經由舌頭接觸才能感知」為論據,旨在論證「對象(法)必須實際接觸或經驗,才能得知其性質」,用以反駁或質詢關於解脫或真理的認知方式。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國王辯論時,敏銳地指出對方論述中的邏輯漏洞。
    在佛教辯論(因明)中,揭示對方的矛盾(自相矛盾)是破除對方錯誤見解、導向正確法義的重要手段。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提出的邏輯或法義難題時,表現出謙卑之心。
    在佛教論辯中,承認自身的不足是開啟智慧、進入正法學習的前提。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觸)導致心意識波動,進而產生受(苦樂)的心理過程。
    這符合阿含系關於「眼、色、識」構成感官認知並引發情緒反應的因果鏈條,強調苦樂源於心神對外境的反應而非外境本身。

    本段旨在破除「我執」與「主宰者」的幻想。
    透過分析意識(意)與感官(根)的交互作用,說明苦樂與念頭是依因緣而生的連鎖反應(展轉相成),而非由一個獨立的「靈魂」或「常主」所操控,符合早期佛教對於無我(Anatta)與緣起法的論述。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
    在經文中,這標誌著對方的論理已令其信服,是對法義正確性的肯定。

名相註解
  • 有人:指是否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Self/Atman)。
  • 人(我):此處指實體性的自我(Atman),即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主體存在。
  • 人:在此語境中指涉對「自我」或「個體實體」的認同與執著。
  • 命:指命根或生命力,佛教認為這是維持身體機能運作的物質或能量,並非永恆不變的靈魂。
  • 音聲:指外界的聲音刺激(聲塵)。
  • 舌:五根之一,負責感知味道的感官。
  • 孔:指身體的感官孔穴,如眼、耳、鼻、口等。
  • 眼:視覺感官,指眼根。
  • 視:指視覺感知過程。
  • 香臭:指嗅覺的對象(嗅境),包括香氣與臭味。
  • 味:指味境,佛教五境之一,由舌根感知之對象。
  • 以鼻有所念:指安般念法,即透過觀察呼吸的進出(鼻端)來定心。
  • 口:指口腔或發聲器官,在此作為對比,用以區分聽覺器官(耳)與非聽覺器官。
  • 聞:指嗅覺功能,在古漢語及佛教譯經中,「聞」常兼指聽覺與嗅覺,此處依語境指嗅覺。
  • 臭香:指氣味,在此作為感官認知的對象,用以討論心識如何對物質現象產生分別。
  • 挒:取出、除去。
  • 去意:指離開的念頭或心志。
  • 寧:指心境的安寧、平靜。
  • 持藏人:負責管理財產、倉庫或國庫的官員。
  • 持藏:指對佛法經典的「持」(誦持、記憶)與「藏」(領會、保存),是修行者掌握教法的基礎。
  • 入室:原指進入房間,在此比喻對深奧道理的領悟或進入修行正軌。
  • 人命:在此語境中指對方所認知的「靈魂」或「恆常不變的生命實體」。
  • 不相副:指不相符合、不一致或前後矛盾。
  • 神動:指心意識的波動或起心動念,在此指感官接觸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 耳鼻口身:指四種外在感官,與意合稱五根。
  • 展轉相成:指事物互為因果,循環往復地相互影響而產生。
  • 常主:指恆常不變的主宰者,即世俗認知的「自我」或「靈魂」。

王復問那 先:「世間人寧為有人無?」那先言:「世間不能審 有人也。適當呼誰為人?」王言:「身中命即為人 不?」那先問王:「人身中命能用眼視色不?能用 耳聽音聲不?能用鼻聞香不?能用舌知味不? 能用身知細滑不?能用意有所知不?」王言:「能。」 那先言:「今我與王,其於殿上四面有窓,自在欲 從何窓者,寧能見不?」王言:「得見。」那先言:「設令 人命在身中,自在欲從何孔視耳。能以眼視色 不?能用耳視色不?能用鼻視色不?能用口視 色不?能用身視色不?能用意視色不?」王言: 「不能。」那先言:「設令命在耳,能以耳有所聞不? 能以耳有所見不?能以耳知香臭不?能以耳 知味不?能以耳知細滑不?能以耳有所念不?」 那先言:「設令命在鼻,能以鼻知香臭不?能以 鼻聞音聲不?能以鼻知味不?能以鼻知細滑 不?能以鼻有所念不?」那先言:「設令命在口,能 以口知味不?能以口有所見不?能以口聽音 聲不?能以口聞臭香不?能以口知細滑不? 能以口有所念不?」那先言:「設令命在身中,能 以身知細滑不?能以身有所見不?能以身聽 音聲不?能以身知臭香不?能以身知味不?能 以身有所念不?」那先言:「設令命在識,能以識 有所念不?能以識聽音聲不?能以識知臭香 不?能以識知味不?能以識知細滑不?」王言:「不 能知也。」那先言:「王所語前後不相副。」那先言: 「如我與王共在殿上坐,徹壞四窓者,視寧廣遠 不?」王言:「然。廣遠。」那先言:「設令命在身中,挒眼 去之,其視寧廣遠不?決耳令大,其聽寧能遠 不?決鼻令大,聞香寧能遠不?決口令大,知味 寧能多不?副剝皮膚,知細滑寧多不?決判 去意,其令寧大不?」王言:「不也。」那先言:「王亦語 前後不相副。」那先問王言:「王持藏人來入在 王前住,王寧覺知在前住不?」王言:「知在前。」那 先言:「持藏者即入王室,寧知入室不?」王言:「知 入室也。」那先言:「設令人命在身中,人持味著 口中,能知甜醋酸醎辛苦。」王言:「知之。」那先 言:「王所語前後不相副也。」那先言:「如人沽美 酒著大器中,急塞一人口,倒置酒中令甞酒,其 人寧知酒味不?」王言:「其人不知。」那先言:「何以 故不知味?」王言:「未入口到舌上,故不知味。」那 先言:「王所語前後不相副。」王言:「我愚癡,智未 及是難,願相解之。」那先言:「人從眼見色神動, 神動即生苦樂。意念合耳鼻口身,意皆同合, 為意有所念神動,神動即生苦樂,從苦樂生 意,從生念展轉相成,適無常主。」王言:「善哉!」

11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人生下來時,眼和神識是同時出生的嗎?」那先說:「是的。」同時一起出生。」王又問:「是眼先出生嗎?還是神識先出生?」那先說:「是眼先出生,神識後出生。」王說:「眼對神識說:我所到之處,你應該跟在我後面出生。彼此會這樣說話嗎?」神識對眼說:你出生的地方,我會跟在你後面出生。兩者會互相說話嗎?」那先說:「兩者都不會互相說話。」王說:「你不是說同時出生嗎,為什麼不互相說話?」那先說:「有四種事物同時存在卻不會互相說話。」那先自問自答:「哪四種呢?一是下行,二是朝向門,三是行走的車轍,四是數目。」這四種事物都不會互相說話。」王又問:「什麼叫下行?」那先回答王說:「高山上下雨,雨水順著山流下,會怎麼流?」王說:「往下流。」那先說:「之後又下雨,水流又會怎麼走?」王說:「會順著前面水流的路徑流動。」那先問國王說:「前面的水會對後面的水說:你應該跟在我後面來嗎?」後面的水會對前面的水說:我應該隨你一起流動嗎?前水和後水會這樣互相說話嗎?國王說:「水流各自前進,前後並不互相說話。」那先說:「眼睛也像流水一樣。眼睛不會對神識說:你應該跟在我之後出生。神識也不會對眼睛說:我應該跟在你之後出生。眼睛和神識都不會互相說話,這就叫做下行。耳、目、鼻、口、身、意也是如此。」國王又問:「什麼叫做向門?」那先說:「譬如大城只有一個門,有一個人想要出去,應該從哪裡走?國王說:「當然是從門出去。」那先說:「後來又有一個人想出去,應該從哪裡出去?」國王說:「也應該從前一個人走的門出去。」那先說:「國王!前面出去的人會對後面的人說:你應該跟在我後面出去嗎?後面的人會對前面的人說:我應該跟著你走的門出去嗎?兩個人會這樣互相說話嗎?國王說:「前面的人和後面的人都不會互相說話。」那先說:「眼睛也像門一樣。眼睛不會對神識說:你應該跟在我之後出生。神識也不會對眼睛說:我現在應該跟在你之後出生。眼睛和神識都不會互相說話,這就叫做向門。耳、鼻、口、身、意也是如此。」國王又問那先說:「什麼叫做轍行?」那先問國王說:「前面的車子行走有車轍,後面的車子應該從哪裡走?」國王說:「後面的車子應該沿著前車的車轍行走。」那先說:「前車的輪子會對後車的輪子說:你應該跟在我之後來嗎?後車的輪子會對前車的輪子說:我應該跟著你走嗎?會這樣互相說話嗎?國王說:「彼此都不交談。」那先說:「人也是如此。眼睛不會對神說:我出生的地方,你應該隨我一起出生。神也不會對眼睛說:我會跟隨你之後出生。」那先說:「耳、鼻、口、身、神彼此都不交談。」國王又問那先:「什麼叫做數?」那先說:「數就是計算,書寫、學問都屬於數。耳、目、鼻、口、身、神,逐漸學習並結合,這六種才有知覺,不是單靠一種就能知道。」國王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人在出生眼睛的時候,眼睛和視覺神識是同時產生的嗎?」。那先回答說:「是的。」。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國王又問:「眼睛是在前一世就存在的嗎?」。(你)前世是神居嗎?。那先回答說:「眼睛位於前面,神識位於後面。」。國王說:「眼語神對我說:我將要去投生的地方,你以後也要跟著我一起去投生。」。「相」和「言」這兩者是不同的嗎?。神對眼說:你在哪裡投生,我之後也會跟著在那裡投生。。這兩種特徵的描述,難道不是這樣嗎?。那先說:「這兩者之間不會互相說話。」。國王問道:「你沒有提到大家是同時出生的,為什麼你們之間不互相告訴對方這件事?」。那先比丘說:「有四件事是不能對彼此說的。」。那先問道:「您指的這四種是什麼?」。第一階段是向下實踐,第二階段是進入法門,第三階段是遵循修行路徑,第四階段則是數量上的圓滿。。這四件事情,彼此都不要對對方提起。。國王又問:「所謂的『下行者』是指什麼樣的人?」。那先比丘回答國王:「如果在高山上地下雨,雨水順著地勢流動,會往哪裡走呢?」。國王說:「你可以下去了。」。那先問道:「如果之後又下雨,那些雨水會怎麼流動呢?」。國王說:「我們應該順著剛才水流的方向走。」。那先比丘問國王:「前面的水會對後面的水說:『你應該跟在我後面走』嗎?」。後面的水怎麼會對前面的水說:我會跟著你流向的地方而流動呢?。前面是水,後面也是水,其相貌是否如此所述?。國王說:「水流各自向前流,前後的水並不互相交談。」。那先比丘回答說:「眼睛就像水一樣。。眼不語神對他說:你應該在我的之後投生。。神也沒有對眼睛說:「我會跟著你一起投生」。。眼睛與心神之間沒有感應與交流,這就稱為下行。。耳朵、眼睛、鼻子、嘴巴、身體以及心意也是一樣的。。國王又問:「所謂的『向門者』是指什麼樣的人?」。那先比丘說:「打個比方,一座大城市只有一座城門,城裡有一個人想要出去,他應該往哪裡走?」。國王說:「應該從門出去。」。那先問道:「如果之後又有人想要出來,他應該從哪個方向出來呢?」。國王說:「所以我應該從前面那個人的門出去就好。」。那先比丘說:「大王!。先走出來的人,怎麼會對後走的人說:你應該跟在我後面出來呢?。後來的人寧願對前面的人說:我就跟著你走過的那道門出去。。這兩個人怎麼會這樣對話呢?。國王說:「前面的人和後面的人都沒有在互相說話。」。那先比丘說:「眼睛就像是一扇門一樣。」。眼神對不語神說:你應該在我之後投生。。神也沒有對眼睛說:「我現在要跟著你在來世投生。」。眼睛與意識不再相互作用,這就是進入禪定境界的門徑。。耳朵、鼻子、口、身體和意識也是一樣的。。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所謂的『轍行者』是指什麼?」。那先比丘問國王:「前面的車走過後留下了車轍,後面的車應該怎麼走?」。國王說:「後面的車應該跟著前面車留下的輪跡前進。」。那先比丘問道:「前方的車輪會對後方的車輪說:『你應該跟在我後面走』嗎?」。後面的車輪怎麼會對前面的車輪說:我要跟著你走的路走。。難道你們要這樣對彼此說話嗎?。國王說:「他們兩個都互不對話。」。那先比丘說:「人的情況也是這樣。。眼神沒有說話,但傳達出:我出生在什麼地方,你也要跟著我一起出生在那裡。。神也沒有對眼睛說:我以後會跟著你投生。。那先回答說:「耳朵、鼻子、嘴巴、身體和心念,這些感官之間並不互相說話。」。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叫做『數』?」。那先比丘解釋說:「所謂的『數』,是指計算與核對,而書寫記錄以及相關的學問,就屬於『數』的範疇。」。耳朵、眼睛、鼻子、嘴巴、身體和意識,這六種感官在稍微學習並共同協作時,才能產生認知,而不是單靠其中任何一個感官就能知道。。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關於「心物關係」的辯論。
    大王試圖探究感官(色法)與意識(名法)的產生順序,以論證靈魂或神識的獨立性,而那先比丘則以此引導其理解因緣生滅的道理。

    此處為對話承接,那先比丘對對方的詢問或論點表示認同,是論辯過程中的肯定回應。

    此句描述心法或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強調因緣成熟時,相關法相並非前後相繼,而是同時顯現。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就「靈魂」或「自我」是否存在而進行的辯論。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感官(眼)在輪迴轉世中的位置,來探尋是否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在主導生死轉移。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究對方的前世身分。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涉及對前世記憶與身分轉化(如從天人、神靈轉為人間)的探詢,以驗證神通或因果關係。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與經師的問答,旨在透過比喻探討「神(識)」與「身(色)」的關係。
    那先以生理構造(眼在前、神在後)為喻,說明意識與感官的配置,用以對比後續關於「心」之無形與不可見的論述。

    本段描述關於投生與導引的對話。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涉及神靈與凡夫之間關於來世去向的指引,體現了佛教中關於業力牽引與隨行投生的觀念。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相」(外在顯現、形相)與「言」(言語、名稱、描述)之間的關係,區分現象的實體與對現象的語言定義,是分析法義中關於名相與實體辨析的關鍵提問。

    此句描述神靈與眼(指特定人物或意識形態之擬人化)之間的誓願或因緣牽絆,體現了佛教中關於投生與隨行之因果關係。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對論者就「法」的特質進行辯論的語境中。
    那先比丘透過對比兩種不同的相狀(特徵)來誘導對方承認某種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我」或「實有」的執著。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彌羅迦之辯論,旨在透過比喻(如車與零件、名與實)來論證「我」之無我相。
    此處強調名相與實體之間並無實質的互動對話,用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那先比丘的辯論環節。
    國王試圖透過邏輯漏洞(如:若眾生在輪迴中同時存在,應有記憶或溝通)來質詢「無我」與「輪迴」的矛盾,旨在探討意識如何在不依附恆常「我」的情況下進行轉生與承接。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有求王對答中,針對特定法義或修行禁忌所提出的前提條件,旨在說明在特定情境下,有四種事項不宜相互討論或透露。

    此處為對話轉折,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Milinda)的辯論中,針對對方提出的議題請求詳細說明其具體內容,體現了佛教辯論中循序漸進、明確定義的邏輯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進階的四個階段或特質。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從初步的實踐(下行)到進入正道(向門),再到穩定地在法道上前行(行轍),最後達到量值的成就(數)。

    本句出於《那先比丘經》,指在特定的修行或對答情境中,為了避免執著或不必要的紛爭,而規定禁止討論的四項議題。
    強調在特定階段的禁忌與專注。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三種行者」的辯論。
    國王與那先比丘透過比喻探討修行人的層次,此處詢問的是在修行位階或心境中處於較低層次(下行)者的定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回答國王關於「自我」與「意識流轉」的詰問。
    透過水流由高向低的自然物理現象,比喻意識(心)在因緣驅使下,雖看似連續且有方向,但實際上是依循條件而生的流轉,並非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在主導。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過程中,準許對方退下的情境,無深奧法義,僅為經文情節之銜接。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譬喻法」進行辯論。
    透過詢問雨水的流向,旨在引導對方思考事物(如心識或業力)的流轉與依循,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國王在尋找那先比丘過程中的行動方向,不涉及深層法義,僅為情節推進。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水流」為喻,透過反問法(譬喻問答)來破除國王對「時間」與「因果」的執著,旨在引導對方體悟法理的自然運作,而非由意識主導的指令。

    此句以水的自然流向為喻,說明因果與時間的不可逆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用以證明眾生在輪迴中雖有連續性,但不能跨越時間順序而逆流而上,強調法理的必然性與次第。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以比喻對答的過程中。
    此處在討論事物之相狀與語言描述的對應關係,旨在透過對「水」之相的詰問,引導出關於實相與名相、或現象與本質的辯證討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水流」為喻,對國王進行辯論的過程。
    國王試圖以水流的物理特性(前後不相通、不相語)來反駁或質詢關於因果、輪迴或心識傳承的邏輯,旨在探討事物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獨立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說明感官(眼)的性質。
    透過將「眼」比作「水」,旨在揭示感官僅是接收訊息的媒介或條件,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導向無我之義。

    此處描述神靈之間的對話,涉及投生(轉世)的順序,體現了在六道輪迴中,意識或神靈在特定因緣下的投生安排。

    本句旨在透過反證法,說明感官(眼)與意識(神/心)之間並無主體性的約定或依附關係。
    強調眾生對感官功能的執著僅是錯覺,實際上意識並非由感官主導而決定投生,以此破除對色身與感官的實體執著。

    此句描述意識與感官(眼根)失去協調或不相應的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分析心神與物質感官之關係,說明當感官與意識不相契合時,屬於一種退化或低階的運作狀態(下行)。

    本句將感官(根)列舉而出,延續前文對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執著的論述,強調所有六根(六入)在面對色聲香味觸法時,其運作機制與產生煩惱的理路皆相同。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在詢問關於修行階段的分類。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向門」是指修行者已進入聖道之門,雖尚未證果,但已具備證果的條件,屬於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階段。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反詰,旨在透過簡單的邏輯類比,引導對方理解真理的唯一性或路徑的必然性,是典型的機巧方便法。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與「實相」辯論的敘事部分。
    國王在回答那先比丘關於「如何離開房屋」的邏輯詰問時,給出了常識性的回答,旨在對比「比喻中的邏輯」與「實際操作的真實性」之差異。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比喻問答」。
    那先比丘以「孔穴」比喻「見解」或「執著」。
    此處透過連續追問出入口的問題,旨在以邏輯推演破除對象的實體感,引導對方體悟空性與無我,是典型的以比喻破除法執的辯論技巧。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辯論的譬喻情節。
    國王在聽聞那先比丘以譬喻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後,意識到不能執著於錯誤的門徑(即錯誤的見解),而應依循正確的導引而出。
    此處敘事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出對「我」之虛幻性的體悟。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記錄那先比丘在回答國王問題前的稱呼,體現了當時僧俗之間禮貌且莊重的對話形式。

    此句為比喻論證,旨在說明邏輯上的必然性。
    在討論解脫或出離的次第時,先領悟或先出離者,其狀態與後出者截然不同,以此反詰以證明某種法義的成立或不成立。

    本句為經中以比喻說明法脈傳承與修行路徑的重要性。
    強調後學者應依循前輩已證得的正確路徑(門)而行,而非盲目自尋,以此比喻對師長的依止與對正法的承接。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問,旨在質疑或驚訝於對話雙方(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在論辯過程中所呈現的邏輯或言論方式。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辯論的類比過程。
    國王透過觀察隊伍中前後之人不相交談,用以類比或質詢關於個體獨立性與延續性的邏輯問題,旨在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此處那先比丘以「門」為喻,說明感官(眼)僅是外界資訊進入意識的通道,而非主體本身,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的執著,說明認識過程的機制。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身心組成與感官功能的譬喻,透過擬人化的對話,說明感官(眼)與意識(神)之間的依循關係與生滅次第。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眼)與其主宰神(神)之間並無意識上的約定或因果牽絆,用以論證感官與意識的獨立性或其運作之非主動意圖,符合《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與身、感官關係的辯論邏輯。

    本句描述進入深層禪定(向門)的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中,感官(眼根)與意識(神/心)不再產生對接與反應,切斷了對外境的感知與執著,從而使心進入寂靜的定境。

    此句延續前文對感官(眼根)的分析,將其推廣至其餘四根及意識。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邏輯中,旨在說明五根(感官)皆為依賴條件而生,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式辯論的過渡,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問答中,針對特定名相「轍行者」請求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事物特徵、類比或修行路徑的定義探討。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車轍」為喻,旨在透過邏輯詰問,引導國王思考關於「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比喻前人所造之業如車轍,後人雖循其道,但其行進之實體(個體)與前車並非同一,以此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以「車轍」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遵循前輩聖賢或導師所開闢的正確路徑(正道),不應隨意偏離,強調依循法脈與教導的重要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使用比喻法(譬喻)來對答。
    透過車輪前隨後隨的自然物理現象,隱喻法脈傳承或教法傳遞的自然次第,旨在說明真理的傳承並非靠言語命令,而是依循既定的法理順序而然。

    此句以車輪前行之理為喻,說明法理的必然性與次第。
    後輪必然隨前輪之軌跡,喻指修行者或後世弟子應遵循前輩聖者的正道,亦或指因果律之不可違抗,後果必然隨前因之軌跡而生。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問,旨在質詢或提醒對方言詞是否得宜,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與對話語境中,用以考驗或指正對方的言論邏輯與態度。

    此句描述國王觀察到兩者之間缺乏溝通或不願交談的狀態,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以鋪陳後續對話或對峙的敘事轉折。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類比法(譬喻)來解釋佛法。
    他將前面提到的事物(通常是關於物質或現象的變遷)類比到人的生命與心態上,旨在說明眾生在無明與執著中同樣經歷著類似的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感官(根)與意識(識)之間不可分割的共生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意識(神)必須依附於感官器官(根)才能產生,兩者互為條件,不能獨立存在。

    本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意識(神)與感官(眼)之間並無永恆的依附或約定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論述無我與業力的脈絡中,強調眾生之組成部分(如根、識)僅是因緣和合,並非實體性的主體在主導投生,以此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方式回答問題,旨在說明感官(根)僅是接收訊息的通道,並非意識或語言的產生主體,藉此破除對「自我」或「主體」的執著,導向對無我義的理解。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針對「數」的概念提出詢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體系中,這是在探討名相的定義,旨在透過對「數」的分析,進而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在與迦葉波羅門辯論時,針對「數」這一概念進行的定義界定。
    在當時的語境中,數不僅指數學計算,更涵蓋了記錄、文書與邏輯分析的學問,旨在為後續論證佛法之深奧與不可量化鋪墊邏輯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認知的組成機制。
    認知(知)並非由單一感官獨立完成,而是需要六根(耳目鼻舌身意)在與對象接觸後,透過共同的協作與習知才形成對對象的認識。
    這是在論證認知過程的複合性,用以破除對單一感官能獨立產生認知之誤解。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對其論述之認可,表現出對法義理解後的讚嘆與肯定。

名相註解
  • 俱生:指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前生:指輪迴轉世中,目前的這一世之前的生命狀態。
  • 神居:指天神或具有神格的居住狀態,在此指前世的身分屬於天界或神靈。
  • 眼語神:指掌管或與眼、語言相關的神靈。
  • 生處:指投生後的處所,即佛教中的六道或特定天界、人間等投生之地。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言:指對事物的稱呼、描述或語言定義。
  • 兩相:指在辯論中提出的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特徵、相狀。
  • 同時俱生: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出生或存在於世。
  • 下行:指初步的修行實踐或由高處向下進入基礎修習。
  • 向門:指趨向覺悟的入口,即進入正法修行之門。
  • 行轍:比喻修行留下的路徑或軌跡,指依循前聖賢的法道穩定前行。
  • 數:指數量、限度或成就的量值,在此指修行達到特定的量級或圓滿。
  • 下行者:指在修行進度、心量或覺悟層次上較低的人。
  • 眼不語神:經中出現的特定神靈名稱。
  • 耳目鼻口身意:指六根,即六種感官,是人類感知外界世界的通道。
  • 亦爾:亦然,意指同樣的情況或同樣的道理。
  • 向門者:指進入聖道之門的修行者,即向聖之人,在證得初果之前,已能斷除部分煩惱並趨向解脫的階段。
  • 門:在此比喻修行進入解脫或證悟的途徑、法門。
  • 眼神:指與視覺功能相關的意識或精神主體。
  • 不語神:指在經中特定譬喻中,不發言或處於沈默狀態的意識主體。
  • 不相語:指不相應、不互動,即感官與意識不再產生連結。
  • 耳鼻口身意:指五根,即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與意識。
  • 轍行者:指沿著車輪行經的痕跡(車轍)而行走的人,在經中常用於類比或邏輯推論,探討依循既有路徑或法門而行的狀態。

王 復問那先:「人生眼時,眼與神俱生耶?」那先言: 「然。同時俱生。」王復問:「眼居前生耶?神居前生 耶?」那先言:「眼居前生,神居後生。」王言:「眼語神 言:我所行生處,汝當隨我後生。相語言兩耶? 神語眼言:汝所生處,我當隨汝後生。兩相語 不?」那先言:「兩不相與語。」王言:「卿不言同時俱 生,何以故不相語?」那先言:「有四事俱不相語。」 那先自言:「何等四?一為下行、二為向門、三為行 轍、四者為數。是四事俱不相語。」王復問:「何等 為下行者?」那先報王言:「高山上天雨,其水隨 流當如何行?」王言:「下行。」那先言:「後復天雨,其 水流當復如何行?」王言:「當隨前流水處行。」那 先問王言:「前水寧語後水言:汝當隨我後來。 後水寧語前水言:我當隨汝處流行。前水後 水相語言爾不?」王言:「水流各自行,前後不相 語也。」那先言:「眼亦如水。眼不語神言:汝當隨 我後生。神亦不語眼言:我當隨汝後行生也。 眼與神俱不相語也,是名為下行。耳目鼻口 身意亦爾。」王復問:「何等為向門者?」那先言:「譬 如大城都有一門,其中有一人欲出,當從何 向?」王言:「當從門出耳。」那先言:「後復有一人欲 出,當復從何向出?」王言:「故當從前一人門出 耳。」那先言:「王!前出人寧語後人言:汝當隨我 後出。後人寧語前人言:我當隨卿所從門出。 兩人寧相語言爾不?」王言:「前人後人俱不相 語也。」那先言:「眼亦如門。眼不語神言:汝當隨 我後生。神亦不語眼言:我今當隨汝後生。眼 與神俱不相語也,是為向門。耳鼻口身意亦 爾。」王復問那先言:「何等為轍行者?」那先問王 言:「前車行有轍,後車行當從何所行?」王言:「後 車當從前車轍中行。」那先言:「前車輪寧語後 輪言:汝當隨我處從後來。後車輪寧語前輪: 我當隨汝處行。寧相語言爾不?」王言:「俱不相 語也。」那先言:「人亦如是。眼不語神:我所生處, 汝當隨我生。神亦不語眼:我當隨卿後生。」那 先言:「耳鼻口身神俱不相語。」王復問那先:「何 等為數?」那先言:「數者校計也,書疏學問是為 數。耳目鼻口身神,稍稍習知共合,是六事 乃為有所知,不從一事有所知也。」王言:「善 哉!」

12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說:「人的眼睛出生時,是否與苦樂同時生起?」那先說:「眼與苦樂同時生起,都是根據結合而生。」國王又說:「什麼叫做結合?」那先說:「兩者接觸就是結合。結合就像兩隻羊相互抵觸,這就是結合。一隻羊比喻為眼,一隻羊比喻為色,結合稱為沛。如同一隻手比喻為眼,一隻手比喻為色,兩手合起來就是沛。又如兩塊石頭,一塊比喻為眼,一塊比喻為色,兩石結合就是沛。耳、目、鼻、身、神也都同樣結合為沛。又如兩塊石頭,一塊比喻為神,一塊比喻為志,兩石結合就是沛。神與志的結合也是如此,這就叫做沛。」國王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人的眼睛在形成的時候,苦與樂是否也同時產生?」。那先比丘解釋說:「眼睛與感受到的痛苦或快樂是同時產生的,這都是因為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結合在一起而產生的。」。國王又問:「您說的『合』是指什麼?」。那先比丘回答說:「兩個東西接觸在一起,就叫做『合』。」。所謂的「合」,就像兩隻羊頭對頭地互相頂撞一樣,這就叫做「合」。。一隻羊像眼睛,一隻羊像顏色,兩者合起來就叫做名沛。。就像把一隻手比作眼睛,另一隻手比作顏色,而把兩隻手合在一起稱為「沛」。。就像兩塊石頭,其中一塊比作眼睛,另一塊比作看到的對象,兩者結合在一起才產生視覺感知。。耳朵、眼睛、鼻子、身體以及心意,這些全部合在一起,就構成了我們所說的個體。。就像兩塊石頭,一塊代表神,一塊代表志,兩塊石頭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沛石。。心神合一,這樣就叫做「沛」。。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中的關鍵詰問,旨在探討感官(眼根)與感受(苦樂受)的生起關係,是用以論證「心」與「識」之性質的邏輯鋪陳,考察受與根是否同步產生。

    本句在討論感官與感受的關係。
    那先比丘指出,苦樂的感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根」(感官器官,如眼)與「境」(外部對象)相遇、結合(合)的瞬間才共同產生。
    這符合部派佛教對識與受之生起的分析,強調條件的聚合(緣起)。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毫印王辯論關於「合(組合/聚合)」的定義。
    在經中,這涉及對「個體」與「組成部分」之間關係的邏輯探討,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論證萬物皆由條件組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關於「合」的定義。
    在經中,這是一個邏輯辯論的起點,旨在透過對「合」的定義分析,進而破除對「自我」或「實體」的執著,說明現象的組成僅是條件的聚合。

    本句旨在透過具象的比喻解釋「合」的義理。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以兩羊相抵比喻兩種力量或觀點正面衝突、相互對抗而產生的狀態,用以說明法義上的對立或結合之相。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中關於「名」與「實」的邏輯分析。
    透過將具體的對象(羊)比擬為感官的組成部分(目、色),旨在探討名稱如何由組成要素聚合而成,是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執著的論辯方式。

    本句以比喻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單獨的手並沒有「眼」或「色」的性質,僅是賦予其名稱;當兩者結合時又賦予另一個名稱。
    旨在說明世間萬物之名稱皆為假名,並非實有,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以物質的石頭比喻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旨在說明「視覺」並非單獨存在於眼睛或對象之中,而是由眼根(感官)與色法(對象)兩者接觸(合)後才產生的條件結果,以此破除對「自我」或「實體感知者」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我」或「身」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各種感官(根)與意識的聚合而成。
    透過將感官拆解,揭示無常與無我的理路,說明所謂的個體僅是各組成部分的集合,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譬喻說明「名相」與「實體」之關係。
    透過將兩塊獨立的石頭(神與志)組合後形成一個新名稱(沛),旨在論證個體組成部分與整體名稱之間的邏輯關係,用以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整體僅是部分組合後的假名。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說明心神狀態的對話。
    透過「沛」的定義,說明心神專注、契合且不散亂的狀態,是用於解釋心靈運作或定力之比喻。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複雜問題的精妙解答後,表示讚嘆與認同的反應。

名相註解
  • 苦樂: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受」,即對刺激產生的苦、樂或不苦不樂的感受。
  • 根:指感官器官,此處特指眼根。
  • 合生:指根(感官)與境(對象)接觸,使意識或感受同時產生的過程。
  • 名沛:此處為經中特定論辯所設的名稱,用以說明名稱是由組成部分(如目、色等)聚合而成的假名。
  • 目:指視覺器官(眼根)。
  • 神、志、沛:此處為譬喻中設定的假名,用以代表不同的組成元素及其組合後的整體名稱。

王復問那先言:「人目生時,與苦樂俱生 不?」那先言:「目與苦樂俱生,皆根從合生。」王 復言:「何等為合者?」那先言:「兩相觸為合。合 者譬如兩羊相抵是為合。一羊如目、一羊如 色,合為名沛。譬如一手為目、一手為色,兩手 合為沛。譬如兩石,一石為目、一石為色,兩 石合為沛。耳目鼻身神皆同合為沛。譬如兩 石,一石如神、一石如志,兩石合為沛。神志合 如是,是名為沛。」王言:「善哉!」

13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快樂有哪幾類?」那先說:「自己覺知就是快樂。」那先說:「譬如有人侍奉國王,此人賢善,國王賞賜財物。這人得到後,自己感到快樂,隨心所欲。這人心想:我侍奉國王得到賞賜,如今獲得這樣的快樂。」那先說:「又如人心中思善、口中說善、身體行善。如此行善,死後能生於天上。此人在天上極為自得快樂,心中思惟:我在世時心念善、口說善、身行善,因此我能生到這裡,得到極大的快樂。這就是覺知。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快樂分為哪些種類?」。那先比丘說:「能夠覺悟自心,就是真正的快樂。」。那先比丘說:「就像在世俗生活中,如果一個人品行賢良,國王就會賞賜他財物。。得到這個的人,可以用它來讓自己快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個人心想:我侍奉國王得到了賞賜,現在能享有這樣的快樂。。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的心在想好事,口在說好事,身體也在做好事。。像這樣做善事,死後能投生在天界。。這個人在天界中非常快樂地享受著,他心想:以前我在人間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好事,說的是好話,做的是好事,所以才讓我投生到這裡,享受這麼大的快樂。。這就是所謂的覺悟。。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轉折,大王針對「樂」的定義與分類向那先比丘請教。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區分樂的種類(如世俗之樂與出世間之樂)是為了進一步論證解脫與苦樂的本質。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自覺(自省與覺悟)而獲得的內在法樂。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語境中,這體現了從自我覺察到破除執著、最終獲得解脫的過程,說明真正的快樂並非來自外在,而是在於對真理的自覺。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仙人辯論時所使用的類比(譬喻)。
    透過世俗中「賢者得賞」的常理,準備引申出在法義上,修行者若具備相應的德行與智慧,亦能獲得法益或證果的邏輯對比。

    此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類比或反詰,說明對世俗財富或感官滿足的追求。
    在此處強調獲取某物後產生的自我滿足感與隨心支配的權力,用以對比法理上的真理或解脫之徑。

    此句描述凡夫在獲得世俗物質賞賜後產生的自我滿足感與感官快樂,旨在對比世俗之樂的短暫與出世間解脫之樂的差異,揭示對物質依賴的執著心。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業力與行為的統一性。
    在佛教修行中,心、口、身被稱為「三業」,強調真正的善業必須由內心起心、言語表達與實際行動三者一致地實踐。

    本句說明因果律:透過實踐善行(如佈施、持戒等),在身死後能依造業力獲得天道的果報。
    此處屬於早期的因果報應觀,強調善業與善果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述佛教的因果律,強調「三業」(身、口、意)的善行是決定投生天界並獲享福報的直接原因。
    這體現了早期的業力觀:善因導向善果。

    在本經的問答邏輯中,此句是對前文關於「覺」之定義的總結。
    那先比丘透過對比「迷」與「覺」的狀態,說明當意識不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恢復到清明、真實的認知狀態時,即稱為「覺」。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或讚嘆對方的論述正確,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語。

名相註解
  • 自覺知:指對自身心念、法性的覺察與覺悟。
  • 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指佛教中的「三業」(身、口、意),意指行為、言語與思想三方面皆趨向正向、良善。
  • 天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道,指福德深厚者死後投生的快樂境界。
  • 世間:在此指人類居住的娑婆世界或人間。
  • 覺:指覺悟、覺醒,指擺脫無明(Avidyā)而獲得真理的認知狀態。

王復問那先:「樂何 等類?」那先言:「自覺知為樂。」那先言:「譬若人事 國王,其人賢善,王賜與財物。其人得之,用自 快樂,在所欲為。其人自念:我事王得賞賜,今 得樂樂如是。」那先言:「譬如人心念善、口言善、 身行善。行善如是,死後得生天上。其人於天 上極意自娛樂,自念言:我在世間時心念善、 口言善、身行善,是故我自致生此間,得樂甚 樂。是為覺。」王言:「善哉!」

14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什麼是覺者?」那先說:「從知就是覺。譬如國王有守藏的人進入寶藏室,自行查看室內,自己清楚知道有多少錢財、金銀珠玉、絲帛和各種香料顏色,全都分明知曉混雜在一起。這就是覺知。」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詢問那先比丘:「所謂的『覺者』究竟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因為有了認知,所以才產生覺悟。。就像國王派來管理倉庫的人進入庫房,自己查看後,清楚知道裡面有多少錢幣、金銀、珠寶、絲織品和各種香料,且知道它們是如何雜亂地存放著的。。這就是所謂的覺知。。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式問答,旨在探討「覺者」(Buddha)的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不僅是名詞定義,更是為了透過對比與分析,揭示覺悟者的特質及其與凡夫的差異。

    本句探討「知」與「覺」的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強調覺悟並非無源之水,而是建立在對法(現象)的正確認知與識別之上,由對真理的認知進而轉化為徹悟的覺醒。

    此處以「掌庫者視察庫房」為喻,說明對事物現狀的全面掌握與認知。
    在經文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比喻修行者或覺悟者能清晰地觀察、辨識心念或法相的種種狀態,即便其處於雜亂之中,亦能明瞭其數量與性質。

    本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用以定義或確認某種心智狀態或認知過程的達成,強調對法相或心念的清醒覺察。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疑問的解答後,對其智慧與法義之精確表示讚嘆與認同。

名相註解
  • 覺者:指佛陀,意為覺悟宇宙真理、徹底斷除煩惱、覺醒於無明之者。
  • 知:指對事物性質、因果或法性的認知與識別。
  • 持藏者:管理財庫或倉庫的人,此處指掌庫官。
  • 藏室:存放財寶的庫房。
  • 繒帛:精美的絲織品。
  • 覺知:指心靈對對象的覺醒認知與領悟。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覺 者?」那先言:「從知為覺。譬如王有持藏者入藏 室中自視室中,自知有若干錢金銀珠玉、繒 帛雜香色,皆知雜處。是為覺知。」王言:「善哉!」

15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說:「人有所思念,分為哪些類?」那先說:「人有所思念,是因為有所作為。譬如有人調製毒藥自己飲用,也讓他人飲用,自己受苦也讓他人受苦。」那先說:「譬如人造作惡業,死後必定墮入地獄,所有被他教導的人也都墮入地獄。惡人所思所作就是如此。」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那先比丘:「人們心中所想的事情,可以分為哪些類別?」。那先說:「人因為心中有了念頭,所以才會採取行動。」。就像一個人自己喝了毒藥,還強迫別人一起喝,結果自己痛苦,也讓別人受苦。。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做了壞事,死後會墮入地獄,而那些被他教導作惡的人也會一起墮入地獄。」。惡人的念頭、行為和言語就是這樣。。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式教學的轉折,大王透過詢問「念」的類別,引導那先比丘進一步闡述心念的運作與性質,旨在探究意識的組成與對象。

    本句闡述心與行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心理機制中,「念」(意識的定向或思維)是行為的先導,說明一切造作皆由心念驅使,強調心之主導作用。

    此句以「飲毒藥」為喻,說明執著於貪嗔癡等煩惱的人,不僅自身受苦,且會將痛苦傳遞給他人。
    強調惡業的自作自受與共業之連鎖反應,旨在勸導修行者遠離惡行以解脫苦厄。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惡業」的傳染性與共業之果。
    強調不僅造惡者自身需承擔果報,若其教導他人作惡,則會導致教導者與被教導者共同承受地獄之苦,揭示了教導他人作惡之業報極其深重。

    本句旨在說明惡人的身口意三業(念為意業,作為身業,言為口業)之特徵,強調業力的構成與其行為模式的必然性。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體現了對法義論辯結果的接納。

名相註解
  • 泥犁:梵語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是六道輪迴中最極端的苦處。
  • 作:指行為,即身業。

王 復問那先言:「人有所念,何等類?」那先言:「人有 所念,因有所作。譬如人和毒藥自飲,亦復行 飲人,身自苦亦復苦他人身。」那先言:「譬如人 作惡,死後當入泥犁中,諸所教者皆入泥犁 中。惡人有所念所作言如是。」王言:「善哉!」

16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說:「什麼是內動?」那先說:「志向與思念在內心就會起動。」王說:「動與行的時候是怎樣的?」那先說:「譬如銅盆銅鍋,有人去燒它,器皿就會發出聲音,並且會有餘音。人的行為也是如此,志向起動,思念就隨之而行。」那先說:「燒的時候是動,有餘音就是行。」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所謂的『內動』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心念在內心起作用時,就產生了波動。」。國王問道:「那在行走的時候又是什麼情況呢?」。那先比丘說:「就像銅鍋或銅釜,有人拿去加熱燒烤,器皿會發出聲音,而且聲音還會持續迴盪。」。就這樣行動。人就是如此,因為心中有了意念,才會產生行動。。那先比丘解釋說:「燃燒過程中的變動就是『動』,而殘留的聲音則是『行』。」。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心法與定慧的對答。
    在此語境中,「內動」是指內心意識的波動、雜念或情志的起伏,是修行者在追求定境時需要覺察並調伏的對象。

    此句探討心與唸的關係。
    那先比丘在此解釋「念」或「志」在內心運作時,即是心念的起伏與波動,用以論證心之不可見與其功能的關係。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關於「我」之實體與動作關係的辯論中。
    國王透過詢問行走(動行)時的狀態,試圖探究意識、身體與動作之間的主體關係,以質詢所謂的「我」是否在動作中存在。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銅器發聲」為譬喻,旨在說明「聲」與「餘音」的關係,用以論證意識或業力在失去直接觸發條件後,仍能產生延續影響的法理,是典型的以類比法破除對「無常」或「斷滅」之誤解。

    本句探討行為的起因。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邏輯中,強調「心」是行為的主導者,意念(志)是動作(行)的因緣,旨在分析業力與心念的關係。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以比喻法解釋「無我」的對話中。
    那先透過燃燒的現象,將抽象的「動」與「行」具象化,旨在說明現象的遷變與延續,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符合經中以類比法導向空性的教法。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對其論述的認可,表現出對法義討論的贊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內動:指內心意識的波動、不安或雜念,與外在環境的擾動相對。
  • 志念:指心念、意識的指向或思維活動。
  • 動:指心念的起伏、波動或運作狀態。
  • 動行:指身體的行走或移動動作。
  • 銅鋗:銅製的深鍋或鑊。
  • 銅釜:銅製的煮食鍋。
  • 志:指心念、意志或意圖,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接近於「思」或「意」。

王復 問那先言:「何等為內動者?」那先言:「志念內便 動。」王言:「動行時云何?」那先言:「譬如銅鋗銅釜, 有人往燒之,其器有聲,舉乎有餘音。而行 人如是,志動念因行。」那先言:「燒時為動,有餘 音為行。」王言:「善哉!」

17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說:「能否將合起來的分別出來?這是合,這是智,這是念,這是意,這是動嗎?」那先說:「假如已經合起來,就無法再分別了。」那先說:「國王讓廚師煮美味的羹湯,裡面有水、有肉、有蔥蒜、有薑、有鹽醬、有糯米。國王命令廚房的人說:『所煮的美羹,先取湯裡的水味來,接著取蔥味,再取薑味,再取鹽醬味,再取糯米味。』羹湯煮成後,人怎能一一取出各種味道給國王呢?」王說:「羹湯一旦混合,就不能一一分別各種味道了。」那先說:「萬事也是如此,一旦融合就無法分別,這就是苦樂、智慧、動、念。」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你是否能將這些分別的特徵綜合起來解釋清楚?」。這就是所謂的合、智、念、意、動嗎?。那先回答說:「就算把它們合在一起,也沒辦法再次區分開來。」。那先說:「國王叫廚師做了一鍋美味的濃湯,裡面放了水、肉、蔥、蒜、薑、鹹醬和糯米。」。國王命令廚房的人說:『準備好美味的湯,像之前那樣,先取出湯裡的水味,接著取出蔥味,再取出薑味,然後取出鹽豉味,最後取出糯米味。』。湯羹已經煮好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裡面的各種調味料分開取出,再一一呈給國王呢?。國王說:「當湯汁混合在一起後,就無法分辨出每種食材原有的味道了。」。那先問道:「所有事物也是這樣,一旦結合就不能分開。那麼,所謂的苦樂、智慧、動作和念頭,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情況?」。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的辯論過程中。
    國王試圖考驗那先比丘是否能將個別的現象(分別)與整體的真理(合取)相統一,探討名相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就「心」之本質進行辯論的語境中。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探討心之組成要素(如意識的聚合、智慧、記憶、意根及心之活動),用以分析心是否具有實體或恆常的自性。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有知長者關於「我」之實體的辯論中。
    那先以比喻說明,一旦將原本可分的組成部分(如零件或元素)強行合而為一,若缺乏對其本質的洞察,便無法再將其還原或區分,用以論證「我」是由五蘊等假合而成,並非單一永恆的實體。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美羹」為喻,準備說明「合成」與「分析」的道理。
    透過將多種食材組成一鍋羹,用以比喻眾多元素(五蘊、處、界)合成一個「我」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段描述國王要求將美羹中的各種成分(水、蔥、薑、鹽豉、糯米)分別提取。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此舉是用於類比「分析」與「合成」的邏輯,旨在透過物質的拆解與重組,來論證「我」之無常與無我,說明組成物被拆分後,原先認知的「整體」已不復存在。

    此句以「羹」為喻,說明法義的整體性與不可分割性。
    比喻當多種成分(如名相、法性)融合在一起時,無法將其單獨拆分而維持原有的性質,旨在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說明整體與部分的關係。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羹湯」為喻,說明複合事物的特性。
    旨在論證「複合體」雖由多個組成部分構成,但一旦融合,其整體性質將掩蓋個體特徵,以此類比「我」雖由五蘊組成,但並無獨立的「我」存在,是用於破除對「恆常自我」執著的邏輯論證。

    本段記載那先比丘以「比喻」法論證「法」的非實有性。
    他透過將組成部分(如車零件)與整體(車)的關係,類比到心法(苦樂、智、動、念)的組成,旨在說明心法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種種條件合而成的,以此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以譬喻解開疑問後,對其智慧與法義之認可與讚嘆。

名相註解
  • 合取:指將分散的、個別的特徵或現象綜合在一起,以求得整體性的理解。
  • 分別:指對事物特徵的區分、辨析或對象的差異性。
  • 智:指辨別、認識的覺知能力。
  • 宰人:指負責烹飪的廚師。
  • 鹽豉:指鹹味的豆豉或鹽漬醬料。
  • 敕:君主下達的命令。
  • 糯味:指糯米所產生的黏稠口感與味道。
  • 羹:指煮熟的湯羹,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多種元素融合後的整體狀態。
  • 一合:古代度量衡單位,此處指少量的混合湯汁。
  • 一合不可別:指事物由多個部分組成,一旦結合為一個整體,就不能將其視為獨立於組成部分的單一實體。

王復問那先言:「能合取分 別之不?是為合、是為智、是為念、是為意、是 為動?」那先言:「假令以合,不可復分別也。」那先 言:「王使宰人作美羹,中有水、有肉、有葱蒜、有 薑、有鹽豉、有糯。王勅厨下人言:『所作美羹,如 前取羹中水味來,次取葱味來,次取薑味 來,次取鹽豉味來,次取糯味來。』羹以成,人寧 能一一取羹味與王不?」王言:「羹一合以後,不能 一一別味也。」那先言:「諸事亦如是,一合不可 別也,是為苦樂、是為智、是為動、是為念?」王言: 「善哉善哉!」

18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說:「人用眼睛看鹽味,能分別出來嗎?」那先說:「國王知道是這樣嗎?能用眼睛看,能知道鹽的味道嗎?國王說:「眼睛不能知道鹽味嗎?」那先說:「人用舌頭才能知道鹽味,不能用眼睛知道鹽味。」國王又說:「人是用舌頭來知道味道的。」那先說:「人都是用舌頭分辨味道。」國王說:「各種鹽味都必須用舌頭分辨嗎?」那先說:「是的。所有鹽味都必須用舌頭分辨。」國王又問那先:「車子載鹽、牛拉鹽,車和牛能分辨鹽味嗎?」那先說:「車和牛都不能分辨鹽味。」國王問那先:「鹽味能稱量嗎?」那先說:「國王智慧如此,能稱量鹽味。」國王問那先:「鹽味不能稱量,只能稱其輕重。」國王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如果一個人只是用眼睛看著鹽,能不能知道鹽是什麼味道?」。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知道這個道理嗎?」。能僅靠眼睛看,就知道鹽的味道嗎?。國王問道:「眼睛能感覺到鹽的味道嗎?」。那先比丘說:「人是用舌頭才能嚐出鹽的味道,不能用眼睛來知道鹽的味道。」。國王又說:「人們是用舌頭來分辨味道的。」。那先比丘說:「每個人都是用舌頭來分辨味道的。」。國王問道:「所有的鹽味,是不是都得用舌頭去品嚐才能分辨出來?」。那先回答說:「是的。。各種鹽的味道,都必須用舌頭去品嚐才能分辨出來。。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如果車上載著鹽,牛軛上也載著鹽,請問車和牛能分辨出鹽的味道嗎?」。那先回答說:「車子和牛是沒辦法分辨出鹽的味道的。」。國王問那先比丘:「鹽的味道可以用話來形容嗎?」。那先比丘說:「大王的智慧確實很高,能夠準確地描述出鹽的味道。」。國王問那先比丘:「鹽的味道沒辦法用量化來衡量,但它的重量是可以稱量出來的。」。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中的類比問答。
    國王透過「視覺無法感知味覺」的常識,旨在探討感官功能的侷限性,以及對象(鹽)與感知器官(眼、舌)必須相應才能獲知的道理,為後續論證心法或真理的獲知方式做鋪墊。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進行辯論時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是否理解前述的法義,是典型的對問式教學法,用以引導對方進入深層的邏輯思考。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論證:感官的功能各有分工,視覺不能感知味覺。
    旨在說明單憑外在形式或特定感官,無法獲知事物的本質或特定屬性,以此導向對法義深層理解的討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破除對「不可見之物」或「不相應之法」的執著。
    透過指出感官功能的專一性(眼不能味),證明某些事物(如心或特定法義)不能用錯誤的感官或邏輯去衡量,旨在引導對方認同論證的合理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說明感官功能的專一性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經文論辯中,此比喻旨在證明特定的法(或對象)必須透過相應的根(感官/手段)才能覺知,不可混淆,用以反駁對方的錯誤認知或論點。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心」之存在與功能的對話過程。
    國王試圖以生理感官(舌頭)的功能來反駁或質詢心之作用,旨在探討感官與意識的關係。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蘭王辯論時,以生理功能(舌頭辨味)作為類比,旨在透過具象的感官經驗,引導對方理解抽象的法義(如心與身、名與實的關係)。

    此句為經中比喻的鋪陳。
    那先比丘以「鹽味」比喻「法義」,旨在說明某些真理(如佛法)不能僅靠邏輯推論或外在觀察,而必須透過親身實踐(如舌品鹽味)才能真正體悟。
    國王的詢問是在確認感官經驗與認知分辨的必然聯繫。

    此處為對話過程中的肯定回答,那先比丘對對方的詢問或論點表示認同,是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

    本句以「鹽味需用舌辨」為喻,說明真理或法義(如解脫道)不能僅靠聽聞或理論推論,而必須透過親身實踐與體悟(如修行)才能真正領悟,強調「實踐」與「親證」的重要性。

    此句為經中著名的「鹽喻」對答。
    國王試圖透過物質的不可知性(車牛不能知鹽味)來類比心靈或真理的不可知,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反詰,說明若不親自接觸或具備覺知能力,則無法得知真理,旨在破除對法義的盲信或誤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
    透過指出車與牛無法感知鹽味,旨在說明單純的物質或無意識的工具無法替代主體對真理(法)的覺知與體悟,強調心識覺知在認識真理中的必要性。

    此句為經中著名的「譬喻法」開端。
    國王透過詢問鹽味是否能用語言描述,旨在探討「經驗之真實」與「語言描述」之間的落差。
    那先比丘以此引導國王明白:真理(法)如同鹽味,必須親自體驗(實踐)才能得知,而非僅靠文字描述即可領悟。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經王辯論之處。
    那先比丘以「鹽味」為喻,旨在測試或證明對方是否能透過實際經驗(體悟)而非僅憑邏輯推論來認知真理。
    此處肯定對方的智慧,是為了進一步導向對法義深層體悟的討論。

    此句為經中以「鹽」為喻的辯論環節。
    國王試圖區分「性質(味)」與「數量(重量)」的差異,旨在探討法性與名相的關係,以此推論佛法中關於「法」的不可言說性與可觀察性的邏輯辯證。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與讚嘆,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語,顯示國王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結果的滿意。

名相註解
  • 目視:指視覺感官的觀察。
  • 別知:分辨並認知,指透過感官或心智對對象特質進行區分與確認。
  • 牛軛:套在牛頸上的橫木,用於牽引車輛。
  • 稱:在此指稱量、描述或辨識其特質。
  • 那先比丘:本經主角,以機智的譬喻回答國王問題而聞名的比丘。

王復問那先言:「人持目視鹽味,寧 可別知不?」那先言:「王知乃如是耶?能持目視 知鹽味?」王言:「目不知鹽味耶?」那先言:「人持舌 能知鹽味耳,不能以目知鹽味也。」王復言:「人 用舌知味云。」那先言:「人皆用舌別知味。」王言: 「諸鹽味皆當用舌別知耶?」那先言:「然。諸鹽味 皆當用舌別知耳。」王復問那先言:「車載鹽、牛 軛鹽,車牛寧能別知鹽味不?」那先言:「車、牛不 能別知知鹽味也。」王問那先言:「鹽味寧可稱 不?」那先言:「王智乃爾,能稱鹽味。」王問那先言: 「鹽味不可稱也,其輕重可稱耳。」王言:「善哉!」

19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一般人身上的五種知覺,是由眾多因素形成的嗎?還是做一件事就能成就五種知覺?」那先說:「是由眾多因素形成的,不是一件事就能成就的。就像一塊土地,五穀成熟時,各自生長。動物和人身中的五種功能,都是由眾多因素各自產生。」國王說:「很好,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一般人的身體裡有五種認知能力,是不是靠這些能力來完成各種事情的?」。做一件事情,可以同時獲得五種認知能力嗎?。那先回答說:「完成很多件事情,不是靠單一的一件事就能完成的。」。就像同一片土地,各種穀類到了生長季節,會各自自然地生長。。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類身體裡的五種組成要素,全部都是由許多不同的條件組合而成的。。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就「心身關係」提出的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國王試圖探討感官認知(五知)與行為成就之間的關係,以推論靈魂或自我的存在。
    此處旨在分析人類如何透過感官接收資訊並轉化為行動。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認知之效能,探討單一的實踐(一事)是否能同時導向多種智慧或覺悟(五知)的成就,屬於辯論式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導向對真理的體認。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回答問題,旨在說明複雜的結果是由多個條件或因素共同構成的,而非單一原因所能決定,是用於破除對單一因果或簡單化認知的邏輯辯證。

    此句以自然界的植物生長為喻,說明種子(因)在適當的環境(地)與時機(時)下,會依其本性各自成熟。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此喻用以說明「種子」與「果實」之間的關係,強調果實的生起是基於種子的潛能,而非由外部強加或隨意變更。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含畜生與人類)的生理與心理組成(五事)並非由單一永恆的「我」所主導,而是依循因緣法,由多種條件聚合而生,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複雜佛理的精簡比喻後,對其深刻且巧妙的解答表示高度讚嘆與認可。

名相註解
  • 五知:指五種感官認知,即眼、耳、鼻、舌、身對色、聲、香、味、觸的覺知能力。
  • 五事: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指代構成身心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眾事:指多種因緣、條件或組成因素。

王 復問那先:「凡人身中五知作眾事所成耶?作 一事成五知耶?」那先言:「作眾事所成,非一事 所成也。譬如一地,五穀當生時,各各自生。動 類、人身中五事,皆用眾事各所生。」王言:「善哉 善哉!」

20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世間人的頭、鬍鬚、頭髮、皮膚、臉、眼、耳、鼻、口、身體、四肢、手足都齊全,為什麼其中有壽命長的,有壽命短的,有多病的,有少病的,有貧窮的,有富有的,有尊貴的,有卑賤的,有大才智的,有小才智的,有端正的,有醜陋的,有受人信任的,有被人懷疑的,有聰明孝順的,有愚笨的?為什麼會不同?那先說:「就像各種樹木的果實,有的酸不甜,有的苦,有的辣,有的甜,有的正酸。」那先問國王:「這些都是樹木,為什麼會不同?」國王說:「所以不同,是因為各自的栽種方式不同。」那先說:「人也是如此,心中所想各自不同,所以世間人就有差異,有壽命短的,有壽命長的,有多病的,有少病的,有富有的,有貧窮的,有尊貴的,有卑賤的,有大才智的,有小才智的,有端正的,有醜陋的,有善於言語的,有不善於言語的,有聰明的,有愚笨的。」那先說:「所以佛說,隨著人所做的善惡,自然會得到相應的果報。有的豪貴,有的貧窮,都是前世宿命中所做的善惡,各自隨著德行而得到。」國王說:「很好,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世上的人雖然身體構造都一樣,頭髮、皮膚、五官、四肢都完整,但為什麼有人長壽有人短壽,有人多病有人少病,有人貧窮有人富有,有人高貴有人卑賤,有人氣量大有人氣量小,有人長得端正有人相貌醜陋,有人受人信任有人被懷疑,有人聰明孝順有人愚笨?」。為什麼不一樣呢?。那先比丘說:「就像各種樹上的果實一樣,有的酸而不甜,有的味道苦,有的辛辣,有的甜,也有真正酸的。」。那先比丘問國王:「這些全部都是樹木,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國王說:「之所以結果不一樣,是因為每個人裁剪的方式不同。」。那先比丘說:「人也是這樣,因為每個人心中想的都不同,所以世上的人才會有差異。例如:有人壽命短,有人壽命長;有人病多,有人病少;有人富有,有人貧窮;有人地位高,有人地位低;有人氣量大,有人氣量小;有人相貌端正,有人相貌醜陋;有人說話有影響力,有人說話沒人理會;有人聰明,有人愚笨。」。那先比丘說:「所以佛陀才說,每個人根據自己所造的善業或惡業,自然會得到對應的果報。」。有些人出生顯貴,有些人出生貧窮,這都是因為前世所造的善業或惡業,每個人根據自己的造化而得到對應的果報。。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個體差異」的根源。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框架中,這是在為後續解釋「業力(Kamma)」的不同而鋪陳。
    國王觀察到生理構造(色身)基本相同,但生命品質、社會地位、心智能力與外貌卻截然不同,以此質詢導致這些差異的內在原因。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比與質詢,引導對方思考事物性質的差異,是那先比丘以辯論方式揭示法義的關鍵轉折。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辯論中使用的比喻,旨在說明同一類事物(如果實或法義)在性質與特徵上的差異性,用以對應其對論者關於名相與實質之辨析。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同類事物(樹木)之間存在差異,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進而論證「法」的特性與個體差異之間的關係,是典型的辯論式教學法。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的辯論。
    國王以裁衣為喻,說明同樣的素材(如布料),因裁剪方式(裁)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結果。
    在法義上,這是用來對比「比喻」與「實相」之間的關係:雖然比喻能指引方向,但比喻本身與被比喻的對象在性質上終究是不同的。

    本段由那先比丘闡述「心」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強調眾生因心念(業力)的不同,導致在現實世界中呈現出壽命、健康、財富、地位、相貌及智力等種種差異,旨在說明個體差異的根源在於心念的差異。

    本句強調佛教核心的因果律(Kamma/Karma)。
    那先比丘在此闡明個體行為與結果的必然聯繫,即善惡業由行為者自擔,果報不至他者,以此論證業力運行的公正性。

    本句闡述佛教的因果報應法則。
    強調個體的社會地位與物質條件(豪貴或貧窮)並非偶然,而是由前世的業力(宿命)決定,體現了「自作自受」與「業隨身行」的教義。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複雜問題的精妙解答後,表達高度認同與讚嘆的反應,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

名相註解
  • 四支:指四肢,即兩手與兩足。
  • 大士:指具有高尚品格、心量寬大或社會地位高的人。
  • 明孝:指聰明且孝順,在此指心智能力與道德操守的優越。
  • 裁:指裁剪、切割。在此比喻中指對法義的詮釋或處理方式。
  • 語用:指言論被他人採納、認可或具有影響力。
  • 得之:指承受業報,即感得由先前行為所導致的結果。
  • 豪貴:指擁有權勢與財富的顯赫地位。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及其所留下的業力影響。
  • 德:在此指業力,包含善業與惡業,決定後果的內在條件。

王復問那先:「世間人頭鬚髮膚面目 耳鼻口身體四支手足皆完具,何故中有壽 命長者、中有短命者,有多病者、中有少病者, 中有貧者、中有富者,中有貴者、中有賤者,中 有大士者、中有小士者,中有端正者、中有醜 者,中有為人所信者、中有為人所疑者,中有 明孝者、中有愚者?何故不同?」那先言:「譬如諸 樹木果,眾中有醋不甜者,中有苦者、中有辛 者、中有甜者、中有正醋者。」那先問王言:「是 皆樹木,何故不同?」王言:「所以不同者,其裁各 自異。」那先言:「人亦如是,心所念者各各異,是 故令世間人不同耳,中有短命者、中有長命 者,中有多病者、中有少病者,中有富者、中有貧 者,中有貴者、中有賤者,中有大士者、中有小士 者,中有端正者、中有醜者,中有語用者、中有語 不用者,中有明者、中有愚者。」那先言:「是故佛 所言,隨其人作善惡,自當得之。中有豪貴者、 中有貧窮者,皆是前世宿命世作善惡,各自 隨其德得之。」王言:「善哉善哉!」

21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人想行善,應該當下就去做嗎?那麼應該在之後才做嗎?那先說:「應當在前面就去做這件事。在後面才做無法利益他人,只有居於前面行動的人才能利益眾人。」那先又問國王:「國王口渴想喝水時,派人挖井,能解國王的渴嗎?」國王說:「不能解渴,應該事先就挖好井。」那先說:「人也是如此。人所居之處都應該事先準備,事後才做是沒有益處的。」那先又問國王:「國王飢餓時,才叫人耕田、施肥、種穀,這樣飢餓時能吃到飯嗎?應該要事先儲備糧食嗎?」國王說:「不能。應該事先儲存糧食。」那先說:「人也是如此,應當預先行善,等到急難時才行善對自己沒有益處。」那先又問國王:「譬如國王有仇敵,臨時要出戰,國王能臨時叫人訓練馬、象和士兵製作戰具嗎?」國王說:「不能。應該事先準備好,臨時才能應戰。臨時才訓練馬、象和士兵,是沒有用的。」那先說:「佛經中說:人應當預先自覺修善,事後才行善是沒有益處的。」那先說:「國王不要捨棄正道而走邪道。不要效法愚人捨善行惡,事後哭泣悔恨,這樣沒有任何益處。有人拋棄忠正而趨向不正,臨終時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國王說:「說得好!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
「如果一個人想要做善事,是不是應該馬上就去做呢?」。以後能達成(成佛)嗎?。那先說:「我會在前面帶路。」。後來才做的事情無法對他人有益,而先前就做的事情則能對他人有益。。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您口渴想喝水時,才叫人去挖井,這樣能立刻解渴嗎?」。國王說:「不需要跑到遠方去解渴,應該在前面就挖一口井。」。那先比丘說:「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人們居住的地方都應該在前面,住在後面的人沒有好處。。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您在肚子餓的時候才開始叫人耕地、施肥、種莊稼,那飢餓的時候怎麼可能喫得到飯呢?」。應該預先儲存一些嗎?。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應該先有所積累。。那先比丘說:「人也是這樣,應該趁早做好事;等到情況危急纔想起來行善,對自己已經沒有好處了。」。那先比丘問國王:「假設您有仇家,準備要出征打仗,您能不能派人去訓練馬匹和大象,並教導士兵如何準備戰爭裝備?」。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平時有積累儲備,到了關鍵時刻纔能夠戰鬥。。在緊要關頭才來訓練馬、象或人,是沒有用的。。那先說:「佛經中提到:一個人應該先在心中提醒自己要行善,如果等到最後才來行善,就沒有什麼益處了。」。那先比丘對國王說:「大王,請不要放棄正確的正道,而走上錯誤的邪路。」。愚笨的人捨棄行善反而去做惡事,事後才坐在那裡哭泣後悔,但這樣做一點用處也沒有。。許多人拋棄正確的道路,反而選擇錯誤的行為,直到快要死的時候才感到後悔。。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請教關於「行善時機」的疑問,旨在探討修行中善法實踐的緊迫性與正確時機,是經中辯論關於因果與修行次第的開端。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在未來的時空中,是否能透過目前的修行而最終證得果位(成佛)。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探討的是修行者對未來果位的希冀與疑問。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對方對話或行動中的主動姿態,體現其在法義辯論或引導過程中的自信與主導地位。

    本句強調修行與行善的時機與因果先後。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先行的善業或正法實踐能產生即時且實質的利益,而遲延不行的後果則是失去利益他人之機。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對答國王,旨在說明「預先修行」與「臨終才求法」的差異。
    掘井比喻修行,渴欲飲水比喻面對生死苦難。
    強調若未在平時積累功德與智慧,在危急時刻(如臨終或大難)才開始準備,將無法即時獲益。

    此句以「掘井」比喻修行。
    指修行者不應在渴求(煩惱、痛苦)產生後纔去尋找解脫之法,而應預先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如戒定慧),從根本上斷除渴求,而非僅在痛苦發生後才尋求暫時的緩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譬喻)說明法義的轉折處,將前述的物質比喻(如金塊、布匹等)類比至人的心靈或生命狀態,旨在說明現象的變遷與本質的不變。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處於敘事語境中,討論關於居住位置或排位的實務安排,強調居前之重要性,而非深奧的形而上法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種種因果」的類比來反詰國王。
    旨在說明修行與獲果(如解脫、智慧)必須在事前種下正確的因,不能在需要結果(飢餓)時才開始創造原因(耕種),強調因果次第的必然性。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對待物質與生存的對話,探討在修行或面對生死時,對於物質儲備的看法,旨在引導修行者放下對物質的執著,體悟無常與出離心。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國王針對前文的詢問或假設予以否定,是為了進一步展開關於轉世、記憶或法義的辯論。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因果與業力的比喻。
    意指若欲在未來獲得果報(如獲利或解脫),前提是現在必須先種下因或積累福德,如同貿易或生活需先有儲備才能支應後用,強調「因果不虛」與「先因後果」的邏輯。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修行與行善的時機。
    強調「預先準備」的重要性,若在業果成熟、危急時刻才試圖補救,已無法扭轉既有的因果趨勢,以此勸勉眾生不可懈怠,應及時積累善業。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戰爭準備的必然性,旨在建立一個邏輯前提,用以後續論證修行與解脫亦需經過系統性的訓練與準備,而非僅靠願望即可達成。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透過問答(譬喻)進行辯論的過程,國王在此對比丘提出的假設或推論予以否定,以推進對法義的探究。

    此句以軍事儲備比喻修行。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在日常生活中積累正定、正慧等資糧(儲貯),如此在面對煩惱、魔軍或生死大考驗時,纔有足夠的法力與定力去對抗與克服。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與心智訓練的必要性。
    正如馴獸或教育人需要長期的積累與習慣,若在面對考驗或臨終之際才匆忙學習,無法在短時間內達到心靈的轉化或定力,強調平時恆常修行、預先準備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正念」與「及時行善」的重要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修行應由心起,先建立行善的志向與覺察(自念),而非在生命將盡或事後才補救。
    這體現了修行應在當下、由內而外的次第。

    此句為那先比丘對國王的勸誡,強調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應堅持正法(大道),避免被錯誤的見解或迷信(邪道)所誤導,體現了正見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強調因果法則與時間的不可逆性。
    愚人因缺乏智慧而錯失行善機會並造作惡業,當惡果顯現時雖感後悔,但悔恨無法抵消已造之業,旨在警策修行者應在當下覺悟,勤行善法。

    本句旨在警示世人對正法(正道)的輕視與對邪道的追隨。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因果不虛,若在生命之時不依正法修行,死後將承受痛苦,而此種悔恨在臨終之際已無法挽回。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結果的接納。

名相註解
  • 糞地:指在土地上施肥,以增加作物產量。
  • 豫:預先、提前。
  • 儲:儲備、儲存物資。
  • 儲貯:指積累、儲存。在此語境中比喻修行者積累福德或種植善因,以獲取未來的正果。
  • 戰鬪具:指戰爭所需的武器、盔甲及相關裝備。
  • 大道:指正法、正道,即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邪道:指違背真理、導致輪迴痛苦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愚人:指缺乏正見、不能分辨善惡之人的總稱。
  • 忠正:指正確的法道、正理或正行。
  • 不正:指違背正法、邪見或不道德的行為。

王復問那先言: 「人有欲作善者,當前作之耶?當後作之乎?」那 先言:「當居前作之。在後作之不能益人也,居 前作者有益於人。」那先問王言:「王渴欲飲時, 使人掘地作井,能赴王渴不?」王言:「不赴渴也, 當居前作井耳。」那先言:「人亦如是。人所居皆 當居前,在後作者無益也。」那先問王:「王飢時 乃使人耕地、糞地種穀,飢寧用飯耶?當豫有 儲?」王言:「不也。當先有儲貯。」那先言:「人亦如 是,當先作善,有急乃作善者無益身也。」那先 問王:「譬如王有怨,當臨時出戰鬪,王能使人 教馬教象、教人作戰鬪具乎?」王言:「不也。當宿 有儲貯,臨時便可戰鬪。臨時教馬教象、教人, 無益也。」那先言:「佛經說言:人當先自念身作 善,在後作善無益也。」那先言:「王莫棄大道就 邪道。無效愚人棄善作惡,後坐啼哭,無所益 也。人家棄捐忠正就於不正,臨死時悔在後。」 王言:「善哉善哉!」

22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你們沙門說:世間的火不如地獄中的火熱。你們又說:把一塊小石頭放進世間的火裡,到傍晚也燒不化。你們又說:即使把大石頭放進地獄的火裡,也會完全燒盡。因此我不相信這種說法。你們又說:人造惡,死後墮入地獄,經過數千萬年,這個人也不會被燒死。所以我更加不相信這種說法。」那先問國王:「國王可曾聽說或見過水中有雌蟒、雌蛟、雌鼈、雌蟹懷胎,以沙石為食嗎?」國王說:「有。牠們都以沙石為食。」那先問王:「沙石在腹中會消化嗎?」王說:「會消化。全都會消化。」那先說:「那腹中懷的胎兒會消化嗎?」王說:「不會消化。」那先說:「為什麼不會消化?」王說:「因為相祿獨自存在,所以不會消化。」那先說:「地獄中的眾生也是如此。數千萬年都不會死,是因為他們所造的罪業還沒消盡,所以不會死。」那先問王說:「雌獅、雌虎、雌狗、雌貓懷胎,牠們都吃肉啃骨,這些食物進入腹中會消化嗎?」王說:「全都會消化。」那先問王說:「那腹中的胎兒會消化嗎?」王說:「不會消化。」那先說:「為什麼不會消化?」王說:「因為只有祿相的緣故,所以不會消化。」那先說:「地獄中的眾生也是如此。數千萬年都不會死,是因為地獄眾生所造的惡業還沒消盡,所以不會死。」那先問王說:「雌牛、雌馬、雌驢、雌麋、雌鹿懷胎,牠們都以草為食嗎?」王說:「是的。牠們都以草為食。」那先說:「那些草在腹中會完全消化嗎?」王說:「全都會消化。」那先說:「那腹中的胎兒會完全消化嗎?」王說:「不會完全消化。」那先說:「為什麼不會完全消化?」王說:「因為只有相祿的緣故,所以不會完全消化。」那先說:「地獄中的眾生也是如此,因為罪業未盡,所以不會死。」那先問王說:「一般人和富貴人家的女子,飲食都很美味,隨意享用。這些食物在腹中會消化嗎?」王說:「全都會消化。」那先問國王說:「腹中懷有胎兒會消失嗎?」國王說:「不會消失。」那先問:「為什麼不會消失?」國王說:「因為有獨特的祿分,所以不會消失。」那先說:「在泥犁中的眾生也是如此。所以在泥犁中數千年不會死,是因為過去造惡業未得解脫,所以不會死。」那先說:「人在泥犁中長久存在,在泥犁中衰老,直到業報盡了才會死。」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你們出家修行的人說,世間的火沒有地獄裡的火那麼熱。」。你們又說:把小石頭丟進世間的火裡,直到天黑也不會被燒掉。。你們又說:就算拿一顆巨大的石頭丟進地獄之火中,也會立刻被燒盡。。所以我不相信。。你們又說:人在世做壞事,死後會掉進地獄,在那裡受苦數千萬年,卻不會死去。。所以,我非常不相信這番話。。那先比丘問國王:「大王,您有沒有聽說過或看過,水裡的雌性蟒蛇、蛟龍、鱉和螃蟹會懷孕生子,而且還用沙石當作食物?」。國王說:「是的。。全部都把這個當作食物。。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把沙子和石頭吞進肚子裡,能消化掉嗎?」。國王回答:「是的。」。全部都消失了。。那先問道:「她肚子裡懷的孩子是不是已經沒了?」。國王說:「這不能夠消掉。」。那先問道:「為什麼沒有消失呢?」。國王說:「相祿的俸祿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不會減少。」。那先比丘說:「在地獄裡的人情況也是一樣的。」。有些人活了數千萬年還沒死去,是因為他們過去造的罪業還沒還完,所以還不能死。。那先比丘問國王:「母獅、母虎、母狗和母貓在懷孕時,牠們都喫肉啃骨頭,這些食物進入肚子後能消化嗎?」。國王回答說:「全部都消除了。」。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肚子裡懷著孩子,這孩子會不會消失?」。國王回答說:「這是不可能的。」。那先問道:「為什麼沒有消除呢?」。國王說:「是因為單純使用了祿相,所以才沒有減少。」。那先比丘說:「地獄裡的人也是這樣的情況。」。那些經過數千萬年還沒有死的人,是因為他們在地獄中所造的惡業還沒有化解,所以生命還沒結束。。那先比丘問國王:「母牛、母馬、母驢、母麋鹿、母鹿在懷孕的時候,是不是都喫草當食物?」。國王回答:「是的。」。全部都把這個當作食物。。那先問道:「那些喫下去的草,是不是已經在肚子裡消化完了?」。國王回答說:「全部都消除了。」。那先問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已經全部消失了?」。國王回答:「不會消盡的。」。那先問道:「為什麼沒有消盡呢?」。國王說:「僅僅是因為有相應的俸祿,所以纔不會用完。」。那先比丘說:「地獄裡的人也是這樣,因為之前的罪業還沒受完,所以不會死亡。」。那先比丘問國王說:「王后以及那些富貴人家的女兒,她們喫的食物都很精美,而且想喫什麼就喫什麼。。喫進肚子裡的食物能消化掉嗎?。國王回答說:「全部都消失了。」。那先比丘問國王:「肚子裡懷的胎兒是否已經消失了?」。國王回答說:「這是不可能的。」。那先問道:「為什麼沒有消失呢?」。國王說:「只是因為他有相貌優勢和俸祿,才使得他沒有消失。」。那先比丘說:「在地獄裡的人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有些人數千年都不能死去,是因為前世造了惡業且尚未化解,所以才無法脫離死亡的循環。。那先比丘說:「人在地獄中成長,在地獄中變老,直到壽命結束才會死亡。」。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的辯論過程。
    國王在此質詢佛教關於地獄(泥犁)苦難的描述,旨在透過邏輯對比,探討世間現象與業力果報之差異。

    此句為經中比丘們提出的質詢或論辯,以物質(石頭)在火中不消融的特性,作為對比或類比,用以探討法義中關於不壞、恆常或特定性質的討論。

    此句透過對比極端物質(大石)與極端毀滅力(泥犁火)的關係,旨在以譬喻方式說明地獄之火的強大與恐怖,以此對比後文欲說明之法義或業力之深重。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對論者的辯論過程中,對論者基於邏輯推論或對前述論點的不認同,表達其不信之立場。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屬於對論過程中的否定回應,旨在促使對方進一步證明其論點。

    此句描述關於惡業報應的觀點,強調地獄(泥犁)中受苦時間之久且生命狀態之頑強,用以討論業力牽引下生死輪迴的痛苦與難以脫離的特質。

    此句展現對話者在邏輯辯論過程中的質疑態度。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體裁中,透過對方的否定與質疑,進而推導出更深層的法義證明,是典型的辯經邏輯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破除對象之執著。
    透過詢問一種在自然界中不可能存在的現象(雌性水生動物懷孕且食沙石),旨在引導國王思考邏輯上的不可能,進而以類比方式說明某些法義上的不可得或不成立,是典型的辯證教學法。

    此處為對話銜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是邏輯辯論過程中的確認環節。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的論辯。
    那先比丘透過一系列比喻,說明名相(名稱)與實體(事物本身)的區別,強調名稱僅是標記,而非事物之本質。
    此處指涉比喻中對象的共性或對特定定義的認同。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進行辯論。
    透過詢問生理上不可能消化的沙石,來對比心靈中根深蒂固的煩惱與執著,旨在引導國王思考某些事物(如深層的業力或執著)即便在心中,也非輕易能被消除或轉化的,以此鋪陳後續關於解脫與修行的論證。

    此句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或肯定,是辯論過程中確認邏輯前提的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指修行者透過對治法或智慧,使內在的煩惱、垢染或痛苦徹底根除,達到清淨狀態。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懷孕女性胎兒的狀態,旨在引導對方思考物質與生命的無常,以及缺乏恆常不變之「我」的實體,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以比喻辯論「佛性」與「我」之關係的語境中。
    國王在此對比丘提出的比喻(如火燒盡或物質消融)予以否定,旨在探討真實的本質是否會隨條件改變而消失。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如蠟燭、冰塊等)來對比法義,透過詢問「不消」的原因,引導對話者思考法相的生滅與實相,是典型的譬喻教學法。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果」的比喻對答。
    國王以世俗的俸祿(相祿)作為類比,說明某些既定的權利或結果(如業果)在特定條件下是必然存在的,不會隨意消失,用以探討業力不滅的邏輯。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對答中以類比法,將地獄眾生的處境與前文所述之狀態進行類比,旨在說明業力牽引下眾生受苦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本句闡述業力與壽命的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壽命的長短不僅受生理因素影響,更受業力支配。
    即便壽命極長,若其造業之因尚未消盡,則仍需在生存狀態中承受業果,直至業力耗盡方能脫離該生命形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
    透過動物懷孕時消化肉食的自然現象,旨在引導國王思考關於「種子」與「果實」或「業力」與「身形」之間關係的邏輯,是用於破除對特定法義之誤解的辯論技巧。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問答對話中,對心中煩惱或疑問得到解答後的狀態,體現了透過智慧對治而使煩惱、執著消滅的過程。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對答國王。
    透過詢問懷胎之子是否能憑空消失,旨在引導國王思考「業力」與「果報」的不可隨意抹除性,以此論證佛法中關於因果與解脫的邏輯,破除對簡單化解脫的幻想。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那先比丘以比喻進行辯論的過程。
    國王在此否認對方的論點或推論,屬於邏輯辯論中的否定回應,旨在透過對比喻的分析來探討「我」之無常與無我。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屬於典型的譬喻問答形式。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引導對方思考業力或煩惱在特定條件下未能消除的原因,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揭示法義。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過程中的邏輯推論。
    國王試圖透過「祿相」(指俸祿或物質供給的象徵/形式)來解釋某種現象未曾消減的原因,旨在探討物質與精神、或因果關係的邏輯對立。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對答中,以地獄眾生的處境作為類比,用以說明某種法理或狀態的普遍性,旨在透過對比讓對方理解特定因果或心態的運作方式。

    本句闡述地獄眾生的壽量與業力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地獄的生存時間極長,其根本原因在於造業深重,必須在受苦中逐步消磨掉原有的惡業,直到業力盡時方能脫離該境。

    此處為那先比丘運用「譬喻法」進行辯論的鋪陳。
    透過詢問生物生理的共同性(皆食草),旨在引導對方進入邏輯推論,以類比方式破除對「靈魂」或「自我」恆常不變的執著,是典型的阿含系辯論風格。

    此處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邏輯辯論(問答)過程中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的論點或認可其前提,是經中典型的問答式對話結構。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的論辯。
    那先比丘透過比喻來說明法義,此處指涉比喻中的對象(如將某些事物比作食物),旨在說明透過類比推論,使對方能理解深奧的真理。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芻草」為喻,透過對物質消化過程的詢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法義中關於轉化、消融或執著消除的邏輯,是以譬喻法破除對象之實有的辯論過程。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問答對話中,對某種煩惱、業障或疑問已完全消除的確認,體現了透過正法聞思而達到心靈轉化或疑惑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破除對「我」之執著的對話環節。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胎兒在腹中逐漸成長與消失的過程,旨在引導對方思考物質形態的遷變,進而論證無常與無我,說明所謂的「我」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以比喻對答的過程。
    國王在此針對比丘提出的比喻(如關於業力或種子之類)做出否定回答,旨在透過邏輯辯論探討業力與輪迴的運作機制。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經師的對答,旨在透過反問來探討煩惱、業力或執著之根源,以揭示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未斷除根本,則不能完全消盡的法理。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力」與「福德」的辯論。
    國王試圖以世俗的俸祿(相祿)來類比福報的持續,認為只要有固定的供給,財富就不會耗盡。
    然而,這是在探討個體福報與業力消長之邏輯,用以對比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與功德超越世俗的得失。

    本句說明地獄眾生的生存狀態與業力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生命在特定境界(如泥犁)的停留時間取決於造業的深淺,除非業力消盡,否則無法脫離該境界的痛苦循環。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國王進行辯論時所設的類比前提,旨在透過對比世俗享樂(如美食、隨心欲求)與修行之差異,進而推導出關於解脫與執著的法義。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過程中的類比問答。
    那先比丘以生理現象(食物消化)來比喻法義,旨在透過對比「有形之物(食物)」與「無形之法(業或心)」的運作差異,來破除對比丘或特定法義的執著,證明其論點。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透過比喻對談,探討「我」之無常與非實有。
    王回答「皆消」,意指在比喻的邏輯中,原有的組成部分已不再存在,用以佐證個體自我(Kammassa/Atta)在時間與因果流轉中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比丘與國王之間以比喻法對答的過程。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胎兒是否消逝,旨在引導國王思考關於「自我」與「實體」的虛幻性,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那先比丘的辯論過程。
    國王在此對比丘提出的邏輯推論或前提表示不認同,認為其論點無法成立或無法達成,體現了經中透過邏輯詰問(問答法)來破除對「我」之執著的辯論風格。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如火、燈等)與對方對論,旨在透過邏輯詰問,引導對方體悟關於「我」之無常與無我的法義,探討煩惱或執著不滅之原因。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關於「我」與「無我」的邏輯對話中。
    國王試圖以物質條件(相貌、俸祿)來解釋某種狀態的持續,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類比,說明世人對「我」的執著僅是基於名相與外在條件的虛構,而非實體存在。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之辯論中,以類比法說明眾生受報的狀態,將地獄眾生的處境與前文所述之對象進行類比,旨在揭示業報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本句說明壽命之異常(長壽而不死)亦可由業力決定。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業報的持續性,若前世惡業未消,則即便在長壽的狀態下仍受業力牽引,無法解脫。

    本句旨在討論地獄(泥犁)中眾生的生命狀態。
    即便在極端痛苦的惡道之中,眾生依然經歷生、老、死的三法印特質,強調業力牽引下的生命循環與定業之苦。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辯或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體現了對真理論證的接納。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捨棄家室、出離世俗的修行者,後泛指佛教出家僧侶。
  • 世間火:指世俗環境中一般的火,與宗教或法義上的『煩惱火』或『三昧火』相對。
  • 不消死:指在極大的痛苦中仍無法透過死亡而終結,必須在業力耗盡前持續承受果報。
  • 雌蟒、雌蛟、雌鼈、雌蟹:指水生爬行類與甲殼類動物的雌性。
  • 食:在此語境中指代被定義或被消費的對象,用以論證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 消:指煩惱、業障或苦受的滅盡與消除。
  • 相祿:指宰相或高官的俸祿。
  • 消死:指生命終結、死亡或從該生命狀態中解脫。
  • 懷子:懷孕,指母體孕育胎兒。
  • 噉:咀嚼、喫。
  • 祿相:指俸祿、官職或物質供給的相狀/形式。
  • 過惡:指造下的過錯與惡業。
  • 草芻:指乾草與新鮮的草料。
  • 芻草:指牲畜食用的乾草,在此作為譬喻對象。
  • 長者:古印度對社會地位高、富有且有影響力之人士的稱呼。
  • 祿:指俸祿、官職所得的報酬。
  • 未解:指業力尚未化解或未得解脫。

王復問那先:「卿曹諸沙門言: 世間火不如泥犁中火熱也。卿曹復言:持小 石著世間火中,至暮不消也。卿曹復言:極取 大石著泥犁火中,即消盡。是故我不信也。卿 曹復言:人作惡,死在泥犁中,數千萬歲,其人 不消死。是故我重不信是語也。」那先問王:「王 寧聞見水中有雌蟒雌蛟、雌鼈雌蟹懷子,以 沙石為食不?」王言:「然。皆以是為食。」那先問王: 「沙石在腹中寧消不?」王言:「然。皆消。」那先言:「其 腹中懷子寧復消不?」王言:「不消也。」那先言:「何 以故不消?」王言:「相祿獨當然故不消。」那先言: 「泥犁中人亦如是。數千萬歲不消死者,其人 所作罪過未盡故不消死。」那先問王言:「雌師 子雌虎、雌狗雌猫懷子,皆肉食噉骨,入腹中 時寧消不?」王言:「皆消盡。」那先問王言:「其腹懷 子寧復消不?」王言:「不消也。」那先言:「用何故不 消?」王言:「獨用祿相故不消也。」那先言:「泥犁中 人亦如是。數千萬歲不消死者,泥犁中人所 作過惡未解故不消死。」那先問王言:「雌牛雌 馬、雌驢雌麋、雌鹿懷子,皆食草芻為餐不?」王 言:「然。皆以是為食。」那先言:「其芻草寧於腹中 消盡不?」王言:「皆消盡。」那先言:「其腹中子寧消 盡不?」王言:「不消盡也。」那先言:「何故不消盡?」王 言:「獨以相祿當然故使不消盡。」那先言:「泥犁 中人亦如是,是罪過未盡故不消死。」那先問 王言:「夫人及長者富家女,飲食皆美恣意食。 食於腹中寧消不?」王言:「皆消。」那先問王言:「腹 中懷子寧消不?」王言:「不消也。」那先言:「何以故 不消?」王言:「獨相祿故使不消也。」那先言:「泥犁 中人亦如是。所以數千歲不消死者,用先世 作惡故未解故不消死。」那先言:「人在泥犁中 長、在泥犁中老,過盡乃當死。」王言:「善哉!」

23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你們沙門都說:天下大地都在水上,水在風上,風在空上。我不相信這說法。」那先便上前取國王的水,用三指捏起來,問國王說:「這水是不是被風所承載?」國王說:「是的。是被風承載。」那先說:「風承載水也是同樣的道理。」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你們出家修行的人說,這世上的大地是浮在水上的,水在風之上,而風又在空間之上。」。我不相信這是真的。。那先比丘走到前面,拿起國王的水杯,用三根手指撮起一點水,問國王:「這水是不是被風撐著的?」。國王說:「是的。」。被風所維持。。那先比丘說:「風能承載水,情況也是這樣。」。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古印度當時常見的宇宙觀(四大組成),國王試圖透過質詢物質世界的構成層級,來挑戰或探詢佛法中關於世界本質的見解。

    此句描述對手在辯論過程中對對方論點的否定,體現了《那先比丘經》中以邏輯辯論、破除執著來證悟真理的特點。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水」為喻,準備透過物質的依託關係,來引導國王理解「名相」與「實體」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是典型的以譬喻破執的辯論技巧。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或確認,是辯論過程中的邏輯確認環節。

    此句描述物質或現象在特定條件下由風元素(風大)所承載或維持其狀態,體現物質構成的依緣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無我」之理。
    透過風能承載水(或水隨風而動)的現象,說明心識與名色之關係,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證明現象的運作是依因緣而生,而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主導。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答後,對其智慧與論理表示認可與讚嘆的反應。

名相註解
  • 空:此處指空間(Akasha),是古印度物質構成論中的一種元素。
  • 風所持:在此語境中,指物質被某種力量或元素(風大)所承託、維持或支撐。
  • 風:在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中,指具有動向、推動或支撐作用的氣元素。

王復 問那先:「卿曹諸沙門言:天下地皆在水上,水 在風上,風在空上。我不信是也。」那先便前取 王書水,適以三指撮舉之,問王言:「是中水為 風所持不?」王言:「然。為風所持。」那先言:「風持水 亦如是。」王言:「善哉!」

24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說:「泥洹道都已過去,現在已經不存在了嗎?」那先說:「泥洹道現在已經不存在了。」那先說:「愚癡的人只是一味追求內外身愛,因此無法從老病死中解脫。」那先說:「有智慧修道的人,對內外身都不執著,對人沒有恩愛,沒有恩愛就沒有貪欲,沒有貪欲就不會有胞胎,不有胞胎就不生不老,不生不老就不病不死,不病就不憂不哭,不憂不哭就不會內心痛苦,便能證得泥洹道。」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達到涅槃的道路是否都已經成為過去,現在不再有了嗎?」。那先比丘說:「涅槃的道路其實已經不存在了。」。那先比丘說:「愚笨的人總是執著於內在的自我和外在的身體,對此產生愛染,正因為這樣,他們無法從生老病死的苦海中解脫。」。那先比丘說:「懂得修行的人,不會執著於內在的心理與外在的身體。沒有了情愛執著,就沒有貪欲;沒有貪欲,就不會產生胎孕;沒有胎孕,就不用經歷出生與衰老;不出生不衰老,就沒有病痛與死亡;沒有病痛,就不會憂愁哭泣;沒有憂愁哭泣,內心就不會痛苦,這樣就能達到涅槃的境界。」。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針對「涅槃」之實相提出疑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國王試圖透過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來探詢涅槃是否為一種可得、可達或已逝的狀態,旨在引出關於涅槃「非來非去」且超越時間之實相的討論。

    此句體現了《那先比丘經》的核心辯論邏輯。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道」的實體存在,來破除對涅槃的執著。
    若將涅槃視為一個可到達的實體目的地或一種可得的狀態,則仍落入「有」的執著;真正的涅槃是熄滅一切貪嗔癡與對「有」的追求,因此在實相中並無所謂的「道」可循。

    本句揭示眾生受苦的核心原因在於「愛」(tṛṣṇā/rāga)。
    「內外身愛」指對內在意識(我執)與外在肉身(色身)的執著。
    由於這種錯誤的認同與渴求,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經歷老病死的痛苦而無法解脫。

    本段描述佛教的因果鏈條:執著(著)與情愛(恩愛)是產生貪欲的根源,而貪欲是導致輪迴(胞胎)的直接原因。
    透過斷除對身心的執著與情愛,能從根本上切斷生老病死、憂苦的輪迴循環,最終證得涅槃。
    此為典型的因果推論,旨在說明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對其論理或解答的認可與讚嘆。

名相註解
  • 內外身愛:指對內在精神自我與外在物質身體的執著與愛染。
  • 內外身:指內在的精神心識與外在的肉體形骸。
  • 不著:不執著,指不對現象產生染著與繫縛。

王復問那先言:「泥洹道皆 過去,無所復有耶?」那先言:「泥洹道無所復有 也。」那先言:「愚癡之人徑來索內外身愛,坐是 故不能得度脫於老病死。」那先言:「智者學道 人,內外身不著也,人無有恩愛,無有恩愛者 無貪欲,無貪欲者無有胞胎,無有胞胎者不 生不老,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不病不憂不 哭,不憂不哭不內心痛,便得泥洹道。」王言: 「善哉!」

25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說:「所有修道的人都能證得泥洹道嗎?」那先說:「不是所有人都能證得泥洹道。真正走在善道上的人,學會正確的事,該奉行的就奉行,不該奉行的就遠離;該思念的就思念,不該思念的就捨棄。這樣的人,才能證得泥洹道。」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是不是所有修行的人最終都能達到涅槃的境界?」。那先回答說:「無法全部獲得涅槃解脫之道。」。走在正確善道上的人,應該學習正確的修行方法;該實踐的就去實踐,不該做的就遠離。。應該專注於該思考的正向對象,而捨棄不該思考的雜念。。如果一個人能做到這樣,就能證得涅槃解脫之道。。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國王對修行果位的質詢,探討修行者是否能普遍地達成解脫(涅槃)。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體裁中,這旨在引出關於修行次第、正見以及解脫條件的深入討論。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對答過程中,針對特定修行或認知的侷限性,說明無法完全掌握或達成涅槃的解脫路徑。

    本句強調修行需具備正確的導師或準則(正事),以區分正法與邪法。
    修行者必須在「行」與「捨」之間建立明確的辨別力,確保行為符合正道,避免誤入歧途。

    本句強調正念的選擇與取捨。
    在修行中,應有意識地將心念集中於能導向解脫的對象(如佛法、正知),而將導致貪嗔癡或散亂的雜念排除,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定力。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果位獲取的因果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語境中,指當修行者能如實依照前述的法義進行修習與體悟時,即可脫離輪迴,進入寂靜涅槃的境界。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難題的精妙解答後,表示認可與讚嘆的感嘆詞。

名相註解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正確修行路徑。
  • 正事:指正確的法義、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正法。
  • 棄:指捨離、排除,即對不正確心念的斷除。

王復問那先言:「諸學道者悉能得泥洹 道不?」那先言:「不能悉得泥洹道也。正向善道 者學知正事,當所奉行者奉行之,不當奉 行者遠棄之;當所念者念,不當所念者棄之。 人如是者,得泥洹道。」王言:「善哉!」

26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不能證得泥洹道的人,能知道泥洹道的快樂嗎?」那先說:「能。雖然還沒證得泥洹道,但能知道泥洹道是快樂的。」國王說:「還沒證得泥洹道的人,怎麼知道那是快樂的呢?」那先問道:王說:「人從未被截斷手足,會覺得那是痛苦嗎?」王說:「雖然人從未真正被截斷手足,但也知道那是痛苦的。」那先說:「憑什麼知道那是痛苦呢?」王說:「當人被截斷手足時會呻吟呼喊,從這就知道那是痛苦的。」那先說:「人也是如此。過去證得泥洹道的人彼此傳述泥洹道的快樂,因此我們相信它。」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一個還沒有達到涅槃境界的人,怎麼可能知道涅槃有多快樂呢?」。那先回答說:「是的。。雖然還沒有達到涅槃的境界,但因為知道涅槃才是真正的快樂。。國王問道:「一個人如果還沒有證得涅槃解脫之道,怎麼會知道那種快樂是什麼樣的呢?」。那先比丘問國王:「一個人生來如果沒有被截斷手腳,身體哪裡會感到疼痛?」。國王說:「一個人即使沒有被砍斷手腳,也知道那是很痛苦的。」。那先問道:「要怎麼知道什麼纔是痛苦呢?」。國王說:「那個人在被砍斷手腳的時候會大聲呻吟,從這點就能知道他在感受痛苦。」。那先比丘說:「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以前那些證得涅槃解脫的人,彼此傳說涅槃道的快樂與自在,所以人們才相信。。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的核心環節。
    國王提出一個邏輯質疑:若某人尚未體驗過涅槃(泥洹),則無法透過經驗得知其快樂,旨在探討解脫境界的不可言說性與經驗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那先比丘在回答米利化者(Milinda)的詰問時,以簡短的肯定詞確認前述論點或事實。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解脫前,透過對涅槃(泥洹)勝義樂的認知與嚮往,產生正向的志向與動力,說明「知樂」是導向「得樂」的必要前提。

    此句描述國王對「涅槃樂」的質疑。
    在佛教邏輯中,未曾親證解脫之苦集滅道的人,無法透過世俗的經驗去理解超越生死輪迴的寂靜快樂(涅槃樂),強調了證悟的親身經驗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對質,旨在透過身體疼痛的實例,引導國王思考關於「我」的實體與感受的關係,進而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國王的辯論,旨在透過類比說明「對未發生之事的認知」或「對痛苦性質的共識」。
    在邏輯辯論中,用以證明即便缺乏直接經驗,仍能透過理性或類比推知某種狀態(如痛苦)的本質。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對方辯論中,針對「痛」的定義或認知方式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對痛苦的執著或誤解,符合該經以譬喻與辯論導向的教法風格。

    此句描述國王以世俗的生理反應(呻吟)作為判斷痛苦的依據。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這是在探討「痛」的定義及其感知,旨在透過對比生理痛苦與精神覺悟,進而論證佛法中對苦的超越或對心靈狀態的分析。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譬喻)說明法義的轉折處,將前述的物質或現象比喻類推至人的心靈或生命狀態,旨在以類比方式揭示真理。

    本句說明修行者對涅槃果位的信心來源,是基於前輩證悟者的經驗傳承與實證印證,強調佛法實踐中「師承」與「實證」的重要性。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對佛法邏輯的接納。

名相註解
  • 截:切斷、截除。

王復問那先: 「人不得泥洹道者,寧知泥洹道為快不?」那先 言:「然。雖未得泥洹道,由知泥洹道為快也。」王 言:「人未得泥洹道者,何以知為快耶?」那先問 王言:「人生未甞截手足,為痛處?」王言:「人雖未 甞更截手足,由知為痛也。」那先言:「何用知為 痛也?」王言:「其人截手足時呻呼,用是知為痛。」 那先言:「人亦如是。前得泥洹道者轉相語泥 洹道快,用是故信之。」王言:「善哉!」

27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那先你曾見過佛嗎?」那先說:「我未曾見過。」王說:「那先你的諸位老師曾見過佛嗎?」那先說:「我的老師們也沒見過佛。」「如果那先和諸位老師都沒見過佛,那就一定沒有佛嗎?」那先問王說:「大王見過五百條河流匯聚的地方嗎?」王說:「我沒見過。」那先說:「大王的父親和祖父都見過這些水嗎?」王說:「他們也都沒見過。」那先說:「大王、父親和祖父都沒見過這五百條河流匯聚之處,難道天下就真的沒有這五百條河流匯聚的地方嗎?」王說:「雖然我、父親和祖父都沒見過這些水,但這些水確實存在。」那先說:「雖然我和老師們沒見過佛,但佛確實存在。」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那先,你曾經見過佛陀嗎?」。那先回答說:「我還沒有見過。」。國王問道:「那先,那些老師們是不是曾經見過佛陀?」。那先回答說:「那些老師們也沒見過佛陀。」。如果那先比丘和各位老師都沒有見到佛,那就肯定沒有佛存在。。那先比丘問國王:「大王,您看過五百條河流匯集在一起的地方嗎?」。大王說:「我沒看到。」。那先問:「國王的父親和祖父都看過這水嗎?」。國王回答說:「全部都沒有看到。」。那先問道:「國王、父親和祖父都沒有見過這五百條河匯集的地方,難道就代表這世界上絕對沒有這樣的地方嗎?」。國王說:「雖然我、我的父親以及我的祖父都沒有親眼見過這水,但這水確實存在。」。那先說:「雖然我的老師們沒有親眼見過佛陀,但佛陀確實存在。」。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透過問答方式探討佛法真理的過程。
    國王詢問「見佛」之意,不僅是指肉眼見到佛陀的色身,更是在探詢那先比丘是否體悟到了佛陀的覺悟境界或法身。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的直接回應,屬於對話過程中的事實陳述,旨在透過否定對象的「見過」來引導後續關於法義、實相或特定對象之辨析。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辯論過程中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所依據的教法是否源自於親見佛陀的傳承,是用以驗證法脈正統性的詢問。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對論者之間的辯論過程中,旨在透過對比「見佛」與「聞法」的差異,論證佛法傳承的真實性與心法領悟的重要性,而非僅僅依賴肉眼之見。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論辯中使用的邏輯推論(譬喻或反證法)。
    透過設定一個假設前提,旨在透過對比「見佛」與「無佛」的邏輯關係,來導向對佛陀實相或法身特性的深層探討,是典型的辯經邏輯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河流匯聚的現象,準備以此類比眾多因緣匯聚而形成之法,旨在以具象的自然現象導向深奧的佛法真理,是典型的機權對接教學法。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彌羅迦王與那先比丘對答之片段。
    王之「不見」是指在對方的論證或比喻中,尚未觀察到或領悟其所指之義理。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蘭王對答中,透過詢問關於前代國王(父、祖)對同一水體的認知,以此鋪陳後續關於「事物恆常性」或「名相與實體」的邏輯辯論,旨在引導對方體悟無常與無我的法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中,國王針對比丘提出的關於「見」與「不見」的邏輯詰問所作的回答,旨在透過對話揭示對象與認知的關係,是典型的辯經對答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辯論時所用的邏輯類比。
    旨在說明「個人的經驗不足(未見)」不能作為「客觀事實不存在(無此處)」的證明,以此反駁對方以有限的認知來否定真理或特定法義的邏輯謬誤。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之辯論,旨在透過類比(以不可見之水比喻不可見之佛)來證明:事物的存在並不依賴於個體的感知或經驗,以此論證佛陀即便在不被感知的情況下依然真實存在。

    本句探討佛法傳承與佛陀實有的關係。
    那先比丘指出,即便後世的導師在時間上與佛陀隔絕,未能親見佛身,但佛陀作為覺悟者的真實存在及其教法依然有效,強調對佛之實有的認知不應僅依賴於肉眼的直接見證。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的反應,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

名相註解
  • 王父:指國王的父親。
  • 太父:指國王的祖父。

王復問那先: 「那先寧曾見佛不?」那先言:「未曾見也。」王言:「那 先諸師寧曾見佛不?」那先言:「諸師亦不見佛 也。」「如使那先及諸師不見佛者,定為無有佛 也。」那先問王言:「王見五百水所合聚處不?」王 言:「我不見也。」那先言:「王父及太父皆見是水 不?」王言:「皆不見也。」那先言:「王、父及太父皆不 見此五百水合聚處,天下定為無此五百水 所聚處耶?」王言:「雖我、父及太父皆不見此水 者,實有此水。」那先言:「雖我諸師不見佛者,其 實有佛。」王言:「善哉!」

那先比丘經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