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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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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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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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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末會疏。現在首先,「夫圓滿教海」以下,這段文字分為二部分:先標示,後從「故非頓」以下解釋。前面的標示有三對,現在的疏釋有二點:一是說明三對的由來,二是闡明該羅等義。現在先說第一點。如果沒有頓悟證得法界,怎能顯現此經圓滿微妙?如果沒有善財漸次前進,眾生怎能趨向進入?如果沒有本會佛作為主體,怎會有末會眾人都能成就經典?如果沒有末會善財的成就利益,怎能顯現本會頓悟的真實?這一對語句,出自肇公《維摩注.序》。他在不可思議中分別本末,說:「此經所闡明,統攝萬行則以權智為主,樹立德本則以六度為根,救度愚迷則以慈悲為首,言說宗旨極處則以不二為語,這些說法都是不可思議的根本。至於借座燈王、請飯香土、手接大千、室包乾象,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事跡。然而幽微關鍵難以分辨,聖者的感應各不相同,沒有本體就無法顯現事跡,沒有事跡也無法彰顯本體,本體與事跡雖然不同,但不可思議是一體的。」現在只是借用他的語句,不取其義理,自以二會作為本末罷了。「非人無以證法」的意思是,法本無廢興,弘揚全靠人。「非法無以成人」的意思是,不證得本性,怎能稱為菩薩?所以《中論》說:「由法知有人,由人知有法。離開法哪有人?離開人哪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末會的疏論。。現在首先討論從「夫圓滿教海」開始的這段文字,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題,接著從「故非頓」開始進行解釋。。前面標記了三組對照,現在的疏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這三組對照的由來,第二是闡明其中涵蓋的羅等義。。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如果不能直接證悟法界的真相,怎麼能顯現出這部經典圓滿微妙的深義呢?。如果沒有善財童子這樣循序漸進的引導,眾生怎麼能進入佛法之門呢?。如果沒有最初集會時的佛陀作為主導,後來的集會怎麼可能都能夠編撰成經?。如果沒有最後階段善財童子所獲得的成就與利益,就無法顯現出在最初階段就已經頓時證悟的真實境界。。不過這對句子的內容,是引用自肇公所寫的《維摩詰經注釋》的序言。。他在不思議法門中區分根本與末節,說道:「這部經典所闡明的內容:統攝一切修行是以權巧智慧為主;建立德行之本是以六度萬行為根基;救濟被惑亂的人們是以慈悲心為首;而宣說最高的宗旨則是以不二法門為核心。以上這些種種說明,全部都是不思議法門的根本。」。像是借用燈王菩薩的座位、在香土中請飯、一手接住大千世界、或在室內包容乾象,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蹟。。然而深奧的關鍵很難解釋,聖者本體與應化身並不相同。但若沒有本體就不會顯現跡象,若沒有跡象也就無法顯現本體;本體與跡象雖然看似不同,但在不可思議的層面上是同一體的。。現在只是引用這些文字,而不是採納其原意,僅將這兩次集會視為起訖的對照。。「如果沒有人,就無法證悟佛法」這句話的意思是:真理本身不會消失或興起,但能否被廣泛傳播,則取決於是否有修行者去實踐並弘揚。。所謂「如果不透過修行法門就不能成就人」,意思是如果不能證悟生命的本來面目,怎麼能稱作菩薩呢?。所以《中論》裡說:「透過對法的認識才能知道人的存在,而透過對人的認識才能知道法的存在。」。如果離開了法,還能有什麼樣的人存在呢?。如果離開了人,還能有什麼法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目或章節標題,標記進入對《華嚴經》最後一次集會(末會)之疏論解析部分。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義理時,先將論述結構化,分為「標」(標題/主旨)與「釋」(詳細解釋),以便讀者釐清論證次第。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照前文所列的三對關鍵名相後,將後續的解釋分為「由來」與「義理」兩個層次,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使讀者理解名相之間的對立與統一。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示論述進入該段落之首首項,用以釐清經義闡釋的次第。

    此句強調《華嚴經》之義理極高,其核心在於「圓融」與「無礙」。
    若修行者未能達到頓悟法界(即體悟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境界,則無法真正契入並顯現出本經所描述的圓妙法義。

    此句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善財童子的求法之旅象徵了菩薩道中由具足福德(善財)起始,透過參訪多位善知識,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漸修過程,以此作為眾生趣入菩薩道的典範。

    此句探討經典傳承之法源。
    強調若無最初(本會)佛陀宣說之正法作為根本主體,後世(末會)雖有集會整理,亦無法使其具備成經的權威與法性,旨在說明佛陀原意在傳承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圓融」的邏輯。
    指修行者雖在最初(本會)已具足頓悟的實相,但仍需經過後續(末會)的種種資糧積累與利益成就,方能將內在的證悟境界具體顯現於外。
    這體現了「體」與「用」、「證」與「行」相即不離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義時,明確指出其引用來源。
    肇公(肇論)以其精湛的般若體悟,對《維摩詰經》進行注釋,此處說明該特定論述出自其序言,旨在確立論據之權威性與出處。

    此段文字旨在將華嚴經中複雜的修行體系(權智、六度、慈悲、不二)整合於「不思議」的總體框架下。
    說明無論是具體的行持(六度、慈悲)還是深奧的理體(不二、權智),最終都歸結於不思議法門,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與「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境界,透過空間維度的極端對比(如以小包大、以有限容無限),展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不思議」的法界特質,說明修行圓滿後能自在運用神通,超越物質空間限制。

    此處論述華嚴義理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如來之法身(真身),跡指應化身(化身)。
    強調本與跡互為依存:本體是跡象的依據,跡象是本體的顯現。
    兩者雖在相貌上有所區別,但在體性上是圓融不二的,體現了法身與應身不二的圓融義。

    此句為疏釋者在論述經文結構時的說明。
    作者指出其目前的處理方式僅是引用文字表象作為參照,而非認同該解釋的內涵,並將兩次集會(二會)設定為論述的起始與終結(本末),以釐清經義的組織架構。

    本句解析法與人的關係。
    法(真理)具有恆常性,不隨時間而毀損或興起;然而,法要能顯現並被眾生證悟,必須依賴有覺悟的人作為媒介進行弘傳。
    此處強調了修行者與弘法者在佛法傳承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強調「法」(修行手段/真理)與「性原」(本覺/法性)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菩薩之成就必須建立在對法性本原的證悟之上,若僅有形式上的修行而未契入本性,則未達菩薩之實相。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闡釋「法」與「人」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相依)。
    在中觀破除執著的邏輯中,若無對象(法),則無主體(人);若無主體(人),則無對象(法)。
    以此論證人法二者皆無獨立自性,乃是互為前提而成立的假名,藉此導向空性之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人」之獨立實體的執著。
    依華嚴經義,眾生之身心皆由各種法(五蘊、六根等)所組成,並在法界圓融中運作。
    若將「人」從其構成的「法」中抽離,則找不到任何獨立存在的人,藉此揭示人與法不二、空有不二的實相。

    此句旨在探討「法」與「識」(人)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依心顯現,若無能知之「人」(意識主體),則無法成立,強調法與人的相即相入,破除法與人對立的二元執著。

名相註解
  • 末會:指佛陀在講經生涯末期,於毗盧遮那佛或釋迦牟尼佛法會中最後一次的大集會,通常涉及對前面教法的總結與會眾的最終勉勵。
  • 疏: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旨在闡明經義,使讀者易於理解。
  • 標:指在經疏中先列出要點或主題,稱為標題或標目。
  • 釋:指對前述標題內容進行詳細的闡釋與義理分析。
  • 疏釋: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疏。
  • 羅等義:指涵蓋、包羅等同之義理,在此語境中指對前述名相之概括性解釋。
  • 頓證:指不經過緩慢的階段,而是一次性直接契入、證悟真理。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 圓妙:圓滿且微妙,指法義周全無缺且深奧精微。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象徵求法精神的代表人物,其名意指具足福德與財富。
  • 漸進:指循序漸進地修行,不跳階而行,依次第而進。
  • 趣入:指趨向並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此處指進入菩薩道的修行過程。
  • 本會:指最初佛陀宣說法義的集會。
  • 成經:指文字記錄被認定為具有權威性的佛法經典。
  • 肇公:即肇論,東晉高僧,以詮釋般若空義著稱。
  • 維摩注:指對《維摩詰經》的注釋書。
  • 不思議:華嚴經之核心法門,指超越語言思慮、不可思議之圓融境界。
  • 權智:權巧智慧,指菩薩能隨機化導、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之智慧。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菩薩修行之基本六種實踐。
  • 不二:指不分對立、不分能所之圓融狀態,是華嚴宗最高的理體宗旨。
  • 燈王:指燈王菩薩,具備光芒普照、圓滿智慧之特質。
  • 大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宏大描述。
  • 乾象:指乾坤之象,泛指整個宇宙世界的萬物形態。
  • 不思議跡:指超越常情、常理與物質法則的超自然神蹟或法力顯現。
  • 本:指佛之法身,即真如本體。
  • 跡:指佛之應身、化身,為隨機化現的現象之身。
  • 垂跡:指佛以本體之慈悲,隨機化現為應身以度化眾生。
  • 二會:指華嚴經中多次集會的兩種不同層次或階段。
  • 本末:指事物的起始與終結,在此指論述範圍的開端與結尾。
  • 證法:證悟佛法,指透過修行體悟並確認真理。
  • 法無廢興:指真理(法性)本自具足,不因外界環境或時間而改變其本質。
  • 法:指佛法、修行法門或真理之體。
  • 成人:指成就圓滿的人格或證得佛果。
  • 性原:指眾生本具的法性本原,即本覺、真如。
  • 菩薩:菩薩薩埵,指覺悟有情,在追求覺悟與救度眾生之間實踐的修行者。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核心論書,旨在以邏輯分析破除一切對法之執著。
  • 人:此處指能覺知、能觀照的主體(識),而非單指肉身凡夫。

第二末會疏。今初,「夫圓滿教海」下,此文有二: 先標、後「故非頓」下釋。前標有三對,今疏釋有 二:一出三對之由、二明該羅等義。今初。若 無頓證法界,豈顯此經圓妙?若無善財漸 進,眾生如何趣入?若無本會佛為其主,何有 末會皆得成經?若無末會善財成益,豈顯 本會頓證之實?然此一對,語出肇公《維摩注. 序》。彼以不思議中以分本末,云「此經所明, 統萬行則以權智為主、樹德本則以六 度為根、濟蒙惑則以慈悲為首、語宗極 則以不二為言,凡此眾說皆不思議之本 也。至若借座燈王、請飯香土、手接大千、 室包乾象,不思議迹也。然幽關難辯、聖應 不同,非本無以垂迹、非迹無以顯本,本 迹雖殊,不思議一也。」今但借其言,不取其 義,自以二會為本末耳。「非人無以證法」者, 法無廢興,弘之由人故。「非法無以成人」者, 不證性原,豈名菩薩?故《中論》云「以法知有 人,以人知有法。離法何有人?離人何有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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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故前明不異漸之頓」以下,第二是說明該羅等義。三對分為三點:第一,說明漸與頓的包攝。第二,彼此互不相異,就是該羅的義理。多種法門而眾人同時契合,就是漸與頓不相異的現象。上文說不壞多門而能進入法身等。十種差別,因此就是漸的義理。眾人同時契合,就是頓的義理。或一人證得多法,或多人同時證得,因此就是頓悟。一人歷經各階位,就是漸進的現象,但因圓滿修行,所以也不異於頓悟。第二,「前即不異末之本」等,是說本末互相映照。「雖然收攝卻常常展現」,就是末會與本會不相異的現象。收攝是指不離開祇園,而常常展現則是指羅網身雲遍於法界。所說「雖然展開卻常收攝」,是指雖然身形遍羅於法界,卻還未踏足祇園,這就是本體與末端並無差別。「本末無礙」以下,是總結第二門。第三「今託人進修」以下,是解釋人法融會。語氣雖不像前兩段,但只是作結,如今會意也已具足。所謂託人修進,就是人與法相融。「使大教弘通」,就是法得以成就於人。所說「即斯本意」,語意正是總結第三層意思,並且通結前兩層,成為總體顯示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前面說明頓悟並不不同於漸悟」這句話之後,第二部分開始解釋涵蓋一切的「該羅等義」。。這三種對比分為三組:第一組是要說明漸悟與頓悟這兩種方式都包含在內。。這兩者彼此並不相異,這就是所謂『羅』的含義。。雖然教法門徑很多,但眾人都能共同契入真理,這與由漸修轉為頓悟的相狀沒有區別。。透過上方許多不毀壞的門,進入法身之境。。因為有這十種不同的區分,所以才稱為漸義。。所有人同時領悟真理,這就是所謂的「頓悟」之義。。無論是一個人的體悟涵蓋多種法義,還是多個人同時體悟到同一法義,這就是所謂的「頓」。。一個人依次經過不同的修行階段,這看起來像是漸進的過程;但因為在修行中已具備圓滿的覺悟,所以實際上與頓悟沒有區別。。第二點,關於「前面所說的即是不不同於後者之根本」等文字,是指的是根本與末梢互相映照、不分彼此。。「雖然捲起來但始終舒展著」,這就與結果的原本面貌沒有區別。。所謂不離開祇園精舍而恆常舒展,是指將佛的法身如同雲朵般,在整個法界中展開。。說到「雖然展開卻恆常捲起」,是指佛陀的法身雖然遍佈整個宇宙法界,但化身依然留在祇園精舍中,這說明瞭現象的表現並不脫離其本質。。在提到「本末無礙」之後,對第二門的內容進行總結。。第三部分,從「現在託付他人進一步修行」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眾生所學的法如何達到圓融會通。。雖然說法的方式與前面兩個例子不同,但看起來已經將義理總結完成,現在對意思的領會也已經完整了。。所謂委託他人來修行與精進,是指修行者與所修之法契合在一起。。「讓大乘佛教的教法廣泛傳播並被世人理解」,這就是指透過教化他人來成就他們。。說到「這就是原本的意思」時,這句話的作用是直接總結第三個要點,同時也涵蓋了前面兩個要點,從而完成整體的總結,讓會集的意思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回顧前文關於「頓漸」關係(頓悟與漸修並不對立)的論述後,轉入第二個論點,旨在說明「該羅」之義,即其涵蓋範圍之廣大與平等,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對照的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三對」的分析,旨在闡明無論是循序漸進的「漸」或頓時契悟的「頓」,在圓融的法界實相中皆被涵蓋,並無絕對的對立。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不二」與「圓融」的體系。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羅」字常指涉網羅、涵蓋且圓融無礙。
    此句旨在說明兩個看似對立或不同的現象(二),在實相上互不相異,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華嚴法門中「多門」與「同契」的關係。
    即便修行門徑繁多(多門),但最終指向的真理是一致的(同契),這種從多樣路徑最終匯聚於一處的過程,在性質上與「漸悟」最終達到「頓悟」的狀態是一樣的,強調了權法(漸)與實相(頓)在結果上的統一。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不壞」的法門(指究竟圓滿、不被毀損的真理之門)而進入法身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法身之普遍性與重重無盡的入道門徑,說明得法之門路多樣且究竟不毀。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頓」與「漸」的義理。
    所謂「漸義」,是指透過分層次、分階段的區別(十種別故)來闡述法義,使修行者能依序領悟,而非一次性全盤體悟。

    此句闡述華嚴法門中「頓」的義理。
    在圓融法界中,眾生雖根器不同,但若能於一念之間共同契入法界真如,不分次第地體悟圓融之理,即稱為頓義。
    強調的是覺悟的同步性與整體性,而非僅指時間上的快速。

    此處在解釋「頓」的義理,強調體悟的廣度(一人證多)或同步性(多人同證),說明頓悟並非單一維度的快速,而是一種超越漸進次第的圓滿體證。

    此句論述「漸」與「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然修行者在形式上看似經歷次第的位次(漸相),但由於其心性本具圓滿且修行目標即是圓滿(圓修),因此這種次第的推進實際上是頓悟的體現,並非對立,而是相融的。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本末」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初始的根本(本)與最終的結果(末)並非線性先後,而是互即互入、重重無盡地交織映照,不存在絕對的先後之分。

    此句運用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之義理。
    以「卷」與「舒」比喻法界中現象的收攝與展開。
    雖在形式上看似收攝(卷),但其體性始終是展開(舒)的;這說明瞭結果(末)與最初的本質(本相)在圓融境界中並無差異,體用不二。

    本句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
    雖在空間形式上不離祇園精舍(事相),但其法身功德與威德卻能恆常舒展於整個法界(理體),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即在局部中包含全體。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法身化身」的關係。
    以「舒」比喻法身遍滿法界之廣大,「卷」比喻化身於祇園之侷限。
    強調佛陀的圓滿境界是法身(本)與化身(末)相即不二,並非在空間上移動,而是體用一如。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在論述完「本末無礙」(指體用或事理之本末互不相妨)的義理後,對該段落所屬的「第二門」進行總結性的收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將零散的法義整合,達到「融會」的境界,使之不再衝突且能相互貫通,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與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目前的說法在形式上與前兩段不同,但其作用在於將之前的論點「結成」(總結),使得讀者在理解經義時能達到完整的會意,屬於對文本詮釋學的分析。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精進過程中,主體(人)與客體(法)不再對立,達到一種契合圓融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主客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菩薩行之核心,強調大乘菩薩不僅自身覺悟,更需將深奧的教法弘揚於世,使眾生能通達義理,將「弘法」視為成就他人解脫的具體手段。

    此段為經疏中的論理分析,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關鍵詞(即斯本意)將分散的三個義理要點(意)進行整合。
    首先針對第三點做精確總結(正結),隨後將前兩點一併納入(通結),最終達到「總顯會意」的效果,使原本分開的論述在邏輯上達成統一與圓融。

名相註解
  • 漸之頓:指漸修與頓悟的關係,在此語境中強調兩者不相矛盾且相互包含。
  • 該羅等義:指涵蓋、周遍且平等的義理,「該」指涵蓋,「羅」指網羅或展開,「等」指平等無差別。
  • 漸頓:漸悟(循序漸進地修行)與頓悟(頓時覺悟)兩種證悟境界或修行路徑。
  • 該羅:涵蓋、包括,指所有的義理皆被包羅在內。
  • 羅義:指『羅候』或網羅之義,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描述法界如網,重重無盡且圓融互入,不分彼此的狀態。
  • 多門:指佛法教化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各種方便法門。
  • 同契:指眾多修行者共同契入、體悟到相同的真理或實相。
  • 漸: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行過程。
  • 頓:指頓時覺悟、直接體認真理的狀態。
  • 不壞:指究竟真理或金剛般不被毀損的狀態,在此指不毀壞的入道法門。
  • 法身:佛之真實相,指法界本體,超越物質形體,遍及一切處的真如之身。
  • 別故:指區分、差異的原因或根據。
  • 漸義: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闡釋方式,與「頓義」相對。
  • 契:契合、領悟,指心靈與真理完全相符。
  • 頓義:頓悟之義。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漸進的次第,直接體悟法界圓融的究竟實相。
  • 證:指修行者透過觀照而契入、體證真理。
  • 歷位:指修行者依次經過菩薩地的各個階位。
  • 漸相:指修行過程呈現出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相狀。
  • 圓修:指圓滿的修行,指不分階段、全方位地契合圓融法界而行。
  • 本末交映:指根本與末梢(起點與終點、體與用)相互映照,彼此不離,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 本相:指事物最原始、最真實的樣子,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
  • 末:指結果或現象的顯現,與「本」相對。
  • 祇園:指祇園精舍,佛陀在印度講經的主要場所,此處代表具體的空間相。
  • 身雲:指佛之法身或威德如雲般周遍,常用於形容佛陀廣大的功德與化現。
  • 舒:展開,在此指法身遍滿法界,無處不在。
  • 卷:捲起,在此指化身侷限於特定地點(如祇園精舍)。
  • 本末無礙:華嚴法界觀之特徵,指事物的根本(體)與末節(用)互不幹擾,圓融無礙。
  • 結:佛教註疏術語,指對前文義理進行總結、歸納或收束。
  • 融會:指將多種法義、教理相互貫通、圓融,不再執著於局部而能通達整體。
  • 結成:指將分散的論點或義理進行總結、歸納,使其結構完整。
  • 會意:指領悟、理解經文深層的義理與意涵。
  • 修進:指修行與精進。
  • 人融法:指修行者(人)與所修之法理(法)相融合,不再有能修與所修的對立。
  • 大教:指大乘佛教之教法。
  • 弘通:弘指廣泛傳播,通指通達義理。
  • 法成人:指運用佛法教化,使他人達成覺悟或證果,即成就他人。
  • 正結:指針對特定論點進行精確、直接的總結。
  • 通結:指將多個相關論點一併概括總結的方法。
  • 總顯會意:指透過總結使所有分散的義理會集在一起,明確顯現出整體的宗旨。

疏「故前明不異漸之頓」下,第二明該羅 等義。三對為三:一明漸頓該羅。二互不異, 即該羅義。其多門而眾人同契,即不異漸之 頓相也。上不壞多門入法身等。十種別故, 即是漸義。眾人同契,即是頓義。或一人證 多、或多人同證,故即頓也。一人歷位,即是漸 相,而圓修故,不異頓也。二「前即不異末之本」 等者,本末交映也。「雖卷而恒舒」,即不異末 之本相也。卷謂不離祇園,而恒舒者而羅身 雲於法界也。言「雖舒而恒卷」者,謂雖羅 形於法界,而未動足於祇園,是不異本之 末也。「本末無礙」下,結第二門。三「今託人進修」 下,釋人法融會也。語則不似前二,但似 結成,今會意亦具矣。謂託人修進者,人融法 也。「使大教弘通」,法成人也。言「即斯本意」 者,語則正結第三意,則通結上二,成總 顯會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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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會數開合」中分為二:先談局部。所說「二諸乘人會」,就是最初到福城東的集會。後面「若約能所」以下,是說明通會。其中分三:第一,標示數目。在第三次集會中開出五十三會,合計為五十五會。第二「雖人有五十四」以下,接著解釋前述義理。所說五十四,是指善財最初遇見文殊,從德雲到瞿波共有四十人,寄託於三賢十聖。摩耶以下,天主光等有十一人,已經是五十二人。再加上彌勒、普賢,所以共五十四人。舉出這五十四人,其實是成就會數的差異。如果全部以五十四人計算,再加上比丘、諸乘兩會,合計就有五十六會。若以善財所見的五十四人來看,就是自有五十四會。那為什麼只有五十三會?所以下文解釋說「文殊一人有四會之說」,因此雖有五十四人,卻有五十五會。如果如此,一人四會,應該在五十四中再加三,成為五十七,為何說是五十五?所以下文又說「德生、有德同屬一會」,因此又減去一會;遍友不算一會,又再減一會,所以人數仍是五十五。如果把遍友算作一會,那善財就有五十六會。再加上前述五十六,因為遍友不成為主伴,只標示五十五會而已。疏文「是以唯就能化」以下,是總結通會的義理。疏文「若約主伴」以下,則開展為一百一十會。下文有三種解釋,正義是一人當兩會,所以前文定為五十五會。從「若約散說」以下,是第三種以教義來總結成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關於兩個大會人數的計算與合併,在其中的第二個部分,首先討論的是局部範圍。。這裡提到的「第二個諸乘人的會集」,指的就是最初到達福城東邊時的聚集。。在後面的「若約能所」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說明通論的部分。。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是標明數量。。針對第三會,將五十三個項目展開,總共構成五十五個。。第二部分,從「雖然有人有五十四」這句開始,接下來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義理。。所謂的五十四位指的是:善財童子在最初遇到文殊菩薩後,從德雲菩薩到瞿波夜菩薩總共有四十個人,而這些人被歸類在三位賢者與十位聖者之中。。從摩耶開始算起,加上天主光等十一個人,總共是五十二個人。。再加上彌勒菩薩與普賢菩薩,所以總共是五十四位。。列舉這五十四項內容,就是為了說明相應與相違的情況。。原本計算有五十四個會集,再加上比丘會和諸乘會這兩個,總共就是五十六個會集。。如果要看到善財童子以及他所拜訪的五十四位導師,理應會有五十四次集會。。為什麼只有五十三個?。所以後文解釋說,因為文殊菩薩一個人就在四個不同的集會中宣講,所以雖然參與的人數是五十四位,但總共卻有五十五次集會。。如果這樣計算,一個人參加四次集會就是五十;而在四次中再增加三次就變成五十七了,為什麼說五十五呢?。所以後文提到「德生和有德屬於同一次集會」,因此數量再減掉一個。。如果每個人都與朋友無法構成會合,再減掉一個人,人數就同樣是五十五人。。如果把善財童子拜訪過的這些朋友統統算在一起,所以總共有五十六位。。將之前的五十六項併入,因為「遍友」並不構成主要的伴隨關係,所以實際上只標記了五十五項。。在疏論中,從「是以唯」這句話到「就能化」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出普遍適用的原理。。在疏論中,從「若約主伴」這段文字開始,將內容詳細展開,分成了一百一十種情況。。下文提供了三種解釋,因為正確的義理是一個人對應兩項,所以之前的分析認定總數是五十五。。從「若約散說」這段文字開始,是以三種約教的方式來總結完成。
法義解析
  • 55)

  • 54)

名相註解
  • 開合:佛教論釋術語,指將一個整體概念展開為多個細項(開),或將多個細項歸納為一個整體(合),用以分析經文結構或法義。
  • 局:指局部、侷限或特定範圍,相對於整體而言。
  • 諸乘人:指修行不同乘法(如聲聞、緣覺、菩薩乘)的修行者。
  • 福城:指福德城,華嚴世界中重要的大會聚集地。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指「能」之能覺主體與「所」之被覺對象,常用於討論主客對立或不對立的境界。
  • 明通:說明通論,指對普遍原理的闡釋。
  • 標數:在經論分析中,指明確列出法相或義理的項目數量,以便於後續逐一論述。
  • 第三會:指《華嚴經》中第三個集會的內容。
  • 開:佛教註疏術語,指將大義或總綱展開為詳細的細項分析。
  • 成:指將分析後的項目重新匯總或建構出完整的體系。
  • 成上義:指對前文所提出的主旨或論點進行證明與解釋。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大智之象徵,是善財求法的導師與啟導者。
  • 德雲:德雲菩薩,善財求法所遇的導師之一。
  • 瞿波:瞿波夜菩薩,善財求法所遇的導師之一。
  • 三賢十聖:此為疏鈔作者對求法對象的分類法,將導師依其修行境界分為「賢」與「聖」兩類,用以分析法義的深淺與層次。
  • 摩耶:此處指特定名號之人物或天人。
  • 天主光:此處指特定名號之天人或菩薩。
  • 彌勒:未來之佛,現於兜率天,象徵慈悲與未來希望。
  • 普賢:大行菩薩,象徵實踐與萬行圓滿。
  • 會:指相應、合適或一致,指法義上契合的情況。
  • 違:指相違、不合或矛盾,指法義上不相容的情況。
  • 諸乘:指不同乘次的修行者,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
  • 五十四人:指善財童子在尋道過程中拜訪的導師(含善財自身在內之總數)。
  • 一人四會:指單個個體參與四次集會的計算方式。
  • 五十五:指經文中提及的特定總數,此處正對該數值的構成進行質詢。
  • 同一會:指屬於同一次集會或同一類羣體,在數數時不應重複計算。
  • 成會:指在法會或特定的法界境界中,達到足以構成一個集合或會合的數量條件。
  • 遍友:指善財童子在求法過程中遍訪的所有善知識/好友。
  • 主伴:指在法義分類中具有主體地位的伴隨者或對應項。
  • 通義:指普遍適用、不分特定對象或情況而成立的一般性義理。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標準的解釋。
  • 前案:指之前的分析、考據或前文的認定。
  • 約教:在經疏體系中,指將廣泛的教理內容約簡、歸納為特定類別或項目的分析方法。

疏「二會數開合」,中二:先局。言 「二諸乘人會」者,即初至福城東會也。後「若 約能所」下,明通。於中三:一標數。就第三 會開五十三,成五十五。二「雖人有五十四」 下,次釋成上義。言五十四者,善財初遇文 殊,從德雲至瞿波有四十人,寄於三賢十 聖;摩耶已下,天主光等有十一人,已五十二; 及彌勒、普賢,故五十四。舉此五十四者,乃 成會違。一向都望人五十四,兼比丘、諸乘 二會,則合有五十六會。若望善財,並見 五十四人,即合自有五十四會。何以惟五 十三?故下釋云「文殊一人四會說故」,故雖五 十四人,有五十五會。若爾,一人四會,即五十 四中加三成五十七,何言五十五?故次下 云「德生、有德同一會故」,又減其一;遍友不 成會,又減其一,人亦五十五。若取遍友 成一會,故善財有五十六。兼前五十六,為 遍友不成主伴,但標五十五耳。疏「是以唯 就能化」下,結成通義。疏「若約主伴」下,開成 百一十。下有三釋,正義一人當兩故,故前 案定為五十五。從「若約散說」下,三約教結 成。

6
白話直譯
疏文「三會主多少」,如前所述的開合,應當自行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三會會眾人數多少」的問題,根據前面分析的內容拆解與合併,應該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前文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會釋中,對於三個大會(三會)中出席的菩薩與聖眾人數之多少,往往涉及對經文段落的「開(展開)」與「合(合併)」之解釋技巧。
    作者提示讀者,只要參照前文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即可自行推導出會眾人數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會:指《華嚴經》中三個主要的法會集會。

疏「三會主多少」,如上開合,應自知之。

7
白話直譯
疏文「四定會名義」是指,雖然沒有佛親自說法卻稱為經會,是因為本源統攝末流的緣故。所謂濫觴,意指水流泛濫,觴是酒杯。意思是江水發源於岷山,最初的源頭僅能盛滿一杯水而已。雖然源頭水量很少,但根本就在這裡,所以即使流經千里萬里,仍說江水出自岷山。因此即使分散在各地,仍稱為經會。疏文「若爾」以下,是在解釋疑問,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個定出的會名與意義」,是指有些部分雖然不是佛陀親口說的,但仍被稱為「經會」,這是因為用核心的主體來統攝後續的細節。。所謂的「濫觴」,「濫」是指水溢出來,「觴」是指酒杯。。就像江水從岷山流出,剛開始的源頭非常小,只能裝滿一杯水而已。。雖然流出的水量看似不多,但源頭就在這裡,所以即便江水流經千萬裡,依然會說長江發源於岷山。。所以即使內容散佈在各個方向,但依然稱之為經會。。在疏論中「若爾」之後的部分,解釋了關於妨礙的內容,讀者可以從中瞭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的編排結構。
    在華嚴經的疏論中,為了方便理解與組織教義,將部分解釋性或概括性的內容(非佛陀直接對話之原語)設定為「會」(集會),其目的在於以根本的義理(本)來統領、涵蓋後續的展開(末),使全經結構嚴謹且邏輯統一。

    此句為對「濫觴」一詞的字義解析。
    在經疏的語境中,作者透過拆解詞義,說明事物從微小起點(如杯中水溢出)而開始發展的意涵,旨在精確定義後文所述之法義來源或起始點。

    此句為比喻用法,以江水源頭之狹小比擬佛法修習或法門之初起,旨在說明由小入大、由微至巨的漸次過程,或說明真理之源頭雖看似微小,後續卻能演成無量法海。

    此句以江水發源於岷山為喻,說明佛法或真理之表現雖在末端顯現得微小或多樣,但其根本源頭始終不變。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雖繁雜且遙遠,但其「理」之本源始終一致,不離最初的覺性或法界本源。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結構。
    雖然經文內容在敘事上看似分佈於不同方位或場景,但其法義核心是圓融統一的,故將其視為一個完整的「經會」(法會)。

    此句為註釋文字,指引讀者參閱疏論中關於「若爾」之後的論述,以理解何謂「妨礙」及其在法義上的推論過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文字將論點導向先前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四定會名義:指疏論中設定的四個集會名稱及其涵義。
  • 經會:指經典中設定的法會場景或主題單元。
  • 本統末:以根本、主體之義理來統攝、涵蓋末端或詳細的展開部分。
  • 濫觴:原指酒滿而溢出杯緣,後比喻事物的起始或開端。
  • 岷山:中國四川省岷江之源頭山脈,此處作為地理比喻,用以說明源頭之微小。
  • 妨:指妨礙,在佛學邏輯中通常指阻礙修行或妨礙法義成立的因素。

疏「四定會名義」者,謂無佛說而稱經會者, 以本統末故。言濫觴者,濫泛也,觴杯也。 謂江出岷山,初出之源但可泛一杯而已。 所出雖少,源在於此,故雖千里萬里,而云 江出岷山。故雖散在諸方,而云經會。疏「若 爾」下,解妨,可知。

8
白話直譯
疏文「五二位統收」是指,另外有三聖圓融觀的大意,這裡已經說完了。只是普賢所信與所證雖然同是一理,但依眾生與佛的位次分別染淨不同,所以分為二類。疏文「又理開體用」等,是指在三聖觀中,會歸於經題,理開體用,就是大方廣。「大」即體性包容一切,「方廣」則是業用遍及周遍。因此智慧分為因與果,就是佛華嚴;佛是果智,華則是因。疏文「先以二門各自圓融」是指,首先圓融文殊的信、解、智三事;接著「依體起行」以下,圓融普賢的信、行及所證三事。疏文「是以文殊三事」以下,是對上述三事作總結。雖然分為兩段,義理上有三層:第一,二聖的三事各自圓融;第二,二聖的三事彼此對應圓融;第三,總合二聖,意指最初三事已自圓融,接著三事彼此對應圓融,因此六法只成一味。所謂「文殊三事融通隱隱」,是信與智圓融,並不破壞事相。「普賢三事涉入重重」,是以理融於事,事相並不消失。若二與不二成就毘盧遮那,則文殊是華嚴,普賢是大方廣,冥合成佛。成佛之後,已無二味可分。所以「前本會」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明,並非情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將五位與二位全部涵蓋」的部分,另外有三種關於聖者圓融觀照的大意,到這裡就全部說明完畢了。。雖然普賢菩薩所信仰與證悟的道理是同一套,但根據是處於凡夫的出生狀態還是佛的覺悟地位,在染汙與清淨的層次上有所不同,所以才分為兩種情況。。疏論中提到「又以理法展開體用」等內容,這正是將三聖觀的義理彙總歸納到經名之中;透過理法展開體用,就對應了「大方廣」的涵義。。所謂「大」,是指本體性質能包容一切;所謂「方廣」,是指其運用的功能遍佈 everywhere。。所以從智慧區分因果,就是所謂的「佛華嚴」:佛代表結果的智慧,而華則代表修行之因。。疏論中提到的「先讓兩個門徑各自圓融」,意思是指首先要把文殊菩薩所代表的信仰、理解與智慧這三者融會貫通。。在後面「依據體性而起行」這段文字之後,將普賢菩薩的信仰、修行以及證悟這三項內容融合在一起。。疏論中從「是以文殊三事」這句話開始,對前面提到的三件事做了總結。。雖然將內容分為兩段,但義理上包含三層含義:第一,二聖與三事彼此圓融無礙。。兩類聖者與三種事相,彼此之間皆是圓滿融通、互不缺失的。。這是在說明三種法門如何總體融會於二聖境界:首先是前三件事本身就圓融無礙,接著這三件事彼此之間也相互圓融,因此這六項法理最終全部融合成單一的法味。。說到「文殊菩薩的三件事圓融通達」這句話,意思是指信仰與智慧完全融合,且不破壞事物的顯現相貌。。所謂「普賢菩薩的三種事相重重交錯」的意思是,用真理來融合現象,但現象本身並沒有因此消失。。如果能將對立的兩端合一,成就毘盧遮那佛的境界,那麼文殊菩薩就代表華嚴的智慧,普賢菩薩就代表大方廣的行願,三者冥合而即是佛。。既然已經圓滿成佛,就沒有兩種對立的感受或差別了。。所以,在提到「之前的本會」之後,引用了經文來證明,目的是為了消除主觀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五位、二位)與聖者圓融觀照(聖圓融觀)的關係,旨在說明前述的法義已將相關的觀照大意完整涵蓋,無遺漏之處。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一理」與「多相」的關係。
    普賢菩薩雖證悟單一真理,但在實踐與顯現上,需區分「生」(尚未圓滿的凡夫或菩薩位)與「佛」(圓滿覺悟位)的差異,即染汙與清淨的對比,以此說明法門在不同位階上的應用差異。

    此處討論如何將華嚴三聖觀(通常指法界觀、理事觀、體用觀)的修行體悟,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經名(題號)相對應。
    作者指出,「理開體用」的邏輯結構正是「大方廣」三字的義理體現,旨在說明經名不僅是稱號,更包含深層的體用關係與法界實相。

    此句解析「大方廣」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大」是指法身體性的包容性,無所不容;「方廣」則是指佛陀在度化眾生、運作事業上的廣博無礙,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特質。

    此處解釋「佛華嚴」之名義。
    將其拆解為因果兩面:佛為修行圓滿後的果位與智慧(果智);華則象徵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功德與資糧(因)。
    強調佛果之成就必須依於因行之華嚴。

    此處在解析華嚴法界之圓融理路。
    首先討論文殊菩薩之信、解、智三種心法如何互不分離、圓融無礙,作為進入更深層圓融法界的前提基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在「依體起行」這一論述之後,內容將普賢菩薩的信、行、證三種層次有機地融合,展現從信仰出發、經由實踐、最終達成證悟的圓融過程,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的義理。

    此句為釋經文的註疏,旨在指出疏論的結構。
    作者說明疏論在特定段落(以「是以文殊三事」為起首)將前面論述的三項要義進行了歸納總結,以便於讀者把握文殊菩薩所闡述的法義核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形式上的分段(兩段)與實質義理(三重)之關係。
    所謂「二聖」通常指聲聞、緣覺(或聖者之通用稱號),「三事」指三種具體的法相或實踐事項,強調在華嚴法界中,聖者的境界與事相之間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圓融無礙。

    此句基於華嚴經「圓融」義理,指在法界中,不同類別的聖者(如佛菩薩)與三種法相(事)之間,並非彼此隔離,而是呈現出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圓融」的邏輯層次。
    首先是個體之圓融(自圓融),其次是個體與個體之間的相互圓融(對圓融)。
    透過這種遞進的融會,將原本區分的法相(三事與其對應之法)最終統一於絕對的單一體性(一味)之中,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文殊菩薩之智慧特質。
    所謂「三事」通常指信、願、行或特定的修證層次,在此強調信心與智慧並非對立,而是高度融合(圓融),且這種圓融並非消滅現象,而是在不破壞現象相(不壞相)的情況下達到體用一如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事事無礙」的法義。
    強調「理」與「事」的關係:理(絕對真理)並非要消滅事(具體現象),而是透過理的融通,使事相在重重疊疊的相互交織中顯現其圓融本質,達成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理事無礙」與「三位一體」的深義。
    透過「二不二」(超越對立)的中道圓融,將代表智慧的文殊、代表行願的普賢,與代表法界的毘盧遮那佛三者合一,體現出智慧與實踐在佛果中不再分開,而是一體圓融的真理。

    此句探討成佛後的境界。
    在華嚴經義理中,成佛即是進入無分、圓融的境界,不再有主客對立、能所分別或苦樂、對錯等二元對立的「二味」,達到絕對的統一與純淨。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作者在解釋經義時,透過引用經典原文(引文證成)來對治修行者或讀者可能產生的主觀偏見(情見),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符合正見。

名相註解
  • 五二位:指華嚴修行體系中的五位(初發心、地等)與二位(等覺、究竟),此處指對修行層次的統攝。
  • 聖圓融觀:聖者對萬法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觀照法門,是華嚴經的核心觀法。
  • 一理:指唯一的真理或法性,不分彼此,圓融無礙。
  • 生佛位:指「生」位(未覺或修行中)與「佛」位(完全覺悟)的位階區分。
  • 染淨:指「染」指受煩惱、業力影響的狀態;「淨」指超越煩惱、清淨無染的境界。
  • 三聖觀:華嚴宗中三種至高的觀照法,用以體悟法界圓融之理。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用指本質的顯現或作用(用)。
  • 大方廣:指佛經名稱之開端,象徵法界寬廣、正法宏大且能廣收一切。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法身之本體。
  • 業用:指佛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展現的事業功能與運用。
  • 周遍:指遍佈一切空間與時間,沒有遺漏。
  • 佛華嚴:指佛之莊嚴,在此特指由因果兩面構成的覺悟體系。
  • 果智: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佛之智慧,是最終的結果。
  • 圓融:指事物之間彼此交徹,沒有障礙,互不對立且能完整包容。
  • 信解智:信(對真理的深信)、解(對教理的正確理解)、智(對實相的現前覺悟)。
  • 依體起行:指依據佛法之本體(體性)而展開具體的修行實踐。
  • 信、行、證: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信是指對正法之堅信,行是指依信而行的修行,證是指修行後獲得的實證果位。
  • 二聖:指聖者之兩種境界或類別,依語境常指聲聞與緣覺。
  • 三事:指三種具體的法相、事理或實踐事項。
  • 一味:指萬法雖然名稱不同,但在體質上完全相同,無有差別的絕對統一狀態。
  • 融通:指各種法義之間互不相礙,圓滿流通。
  • 信智圓融:指對佛法的堅信與對真理的洞察力達到完美的統一。
  • 不壞相:指在體悟到真空之際,不抹殺事物的現象形態,即「真空妙有」的境界。
  • 普賢三事:指普賢菩薩在華嚴經中體現的特定行願或事相,用以說明事事無礙之理。
  • 涉入重重:指事相之間相互進入、重疊交錯,無有隔閡,是華嚴法界圓融的特徵。
  • 理:指萬法共同的本質,即真如或空性。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個體差異。
  • 二不二:指超越二元對立(如能所、智行、真空妙有等)而達到不二的圓融狀態。
  • 毘盧遮那:意為「光明遍照」,華嚴經中法界之主佛,象徵法界體性。
  • 華嚴、大方廣: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經名,在此處將經名與菩薩對應,象徵智慧與行願的具體體現。
  • 冥合:指深層的契合、融合,不再有區分。
  • 為佛已竟:指圓滿達成佛果,修行已至終極境界。
  • 無二味:指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或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象徵圓融無礙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情見:指基於個人情感、主觀臆測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偏見。

疏「五二位統收」者,別有三 聖圓融觀大意,此已盡矣。但普賢所信所證 雖是一理,而約生約佛位分染淨異,故分 之成二。疏「又理開體用」等者,此即三聖觀中 會歸經題,理開體用,即大方廣。大即體性 包含,方廣業用周遍。故智分因果,即佛華 嚴,佛是果智,華即因故。疏「先以二門各自圓 融」者,初融文殊信解智三;後「依體起行」下, 融普賢所信及行并所證三。疏「是以文殊三 事」下,總結上三。雖開兩段,義有三重:一 二聖三事各自圓融;二二聖三事各對圓融; 三總融二聖,謂初三事既自圓融,次以三事 各對圓融,故其六法但成一味。而言「文殊三 事融通隱隱」者,信智圓融,不壞相故。「普賢 三事涉入重重」者,以理融事,事不泯故。若 二不二成毘盧遮那,則文殊是華嚴,普賢是 大方廣,冥合為佛。為佛已竟,無二味故。故 「前本會」下,引文證成,非情見故。

9
白話直譯
疏文「六分五相」,分為三部分:第一是雙重標示,第二是「二皆」以下的雙重會合,第三是「具依」以下的正面解釋。疏文「照前行等唯一圓智」是指,行就是寄託於位次的修行,「等」則包括後面兩項。疏文「其後四相」以下,這裡立別理則不會破壞整體。依五相中的三項:第一,總體作為寄託位次的修行;第二,「今從」以下,暫且作為五相,最後又回歸前面的解釋;第三,「此五」以下,是對別義的抉擇。所謂五行,是指依次歷經各位次而上昇,所以稱為高行。二是相同,因為進入一實相,所以稱為大行;三是具足高大,成就補處因,所以名為勝行;四是般若遠離一切形相,所以稱為深;五是一一皆稱性,所以說是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六分五相」,解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雙方共同標出重點,接著從「二皆」這兩個字起開始將雙方觀點會通,最後從「具依」起正式進行解釋。。在疏論提到的「照前行等唯一圓智」這句話裡,「行」是指在寄位階段的修行,「等」則是將前述的兩個階段依序排列。。在疏論提到「其後四相」之後的部分,如果建立一套獨立的理據來解釋,就不會破壞原有的義理。。根據五相中的三種相來分析:這三者總體上是屬於寄位修行。。第二部分,從「今從」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雖然是在說明五種相狀,但實際上應該併入之前的解釋之中。。第三部分,從「此五」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對不同的義理進行篩選與區分。。所謂的五行,是指修行位階循序上升,所以稱為高行。。將兩種不同的相狀統一進入一個真實的理體中,所以稱為大行。。這三種條件具足了至高且廣大的特質,能成就菩薩補處的因緣,所以被稱為「勝行」。。四種般若智慧超越了所有相狀,所以被稱為深奧。。是因為符合其本質,所以才稱為廣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解經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六分五相」這一核心義理時,將論述過程分為「標題(雙標)」、「會通(雙會)」與「正義(正釋)」三個步驟,旨在透過邏輯遞進,將複雜的法相分析由淺入深地予以闡明。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次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說明「圓智」能照覺前述的修行階段,其中「行」特指尚未進入正式聖位而處於「寄位」的修行狀態;「等」則是用於概括前面提到的多個階段(此處指二者),強調修行的次第性。

    此句為論著對疏論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討論如何解釋特定名相(四相)時,主張若能設定一個獨立的理路(別理)來對接,即可在不破壞整體教理體系的前提下,圓滿解釋該處內容。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對菩薩修行階段的分析。
    所謂「五相」是指對法相的五種觀察方式,而其中三項被歸類為「寄位修行」,意指菩薩雖在特定的位次修行,但其本質是暫時寄寓於此位以方便進修,而非執著於固定階位。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
    作者指出後續關於「五相」的論述在義理上並非獨立的新論題,而是對前面已解釋內容的進一步補充或歸納,應將其視為前文釋義的延伸。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文中「此五」之後的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料揀」,即透過對比、分析不同義項,以排除不適用者並選定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遞進過程。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修行者透過五種行持(五行)的次第推進,位階逐級提升,故將此過程定義為「高行」,強調修行的昇華與進步。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大行」。
    指將對立或不同的法相(二同)化導於單一的真實理體(一實)之中,打破二元對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能含容萬法的實踐特質。

    本句解析「勝行」之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修行者若能具足上、高、大三種特質(通常指在信、願、行或三菩提心上的深廣),即可成就補處之因,進入準備成佛的階段,此種卓越的修行實踐即稱為「勝行」。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之所以被稱為「深」,是因為它能徹底離相、絕相,不落入任何對立或表象的執著中,直達實相之真諦。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以解釋「廣」字的義理依據。
    說明所謂的「廣」並非僅指空間上的延伸,而是因為其體現了法界或佛性的本然屬性(稱性),故而得名為「廣」。

名相註解
  • 六分五相:華嚴經中關於法界或事相分析的特定分類體系,指六種分分與五種相狀。
  • 雙標:指在解釋中同時標出兩個對立或相關的對象,以作對比或概括。
  • 雙會:指將兩種不同的觀點或法相進行會通,使其在同一義理框架下達成統一。
  • 正釋:正式的義理解釋,對前述標記與會通後的內容進行最終的定義與說明。
  • 圓智:圓滿的智慧,能全面照覺一切法性與修行位次。
  • 寄位:在佛教位次理論中,指尚未達到正式的聖者地位,但已在修行路徑上暫時安置的階段。
  • 取次:指依照一定的順序、次第排列。
  • 四相: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四種相狀或特徵,需依據前文具體指涉對象判定。
  • 別理:指獨立於既有解釋之外的另一套論理或理據。
  • 五相:華嚴經疏中分析法相或修行相的五種特徵。
  • 寄位修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表現出特定位次的特徵,但實際上是隨機方便地寄寓於該位,以達成圓滿覺悟,而非被僵化的階位所限。
  • 前釋:指前文已經對該法義所作的解釋。
  • 別義:區分不同的義理或含義。
  • 料揀:佛教論書常用術語,指在多個可能的解釋或選項中,透過分析、對比,篩選出最正確或最契合當下語境的義項。
  • 五行:指五種修行次第或行持法門。
  • 高行:指超越凡夫之高尚修行,或指修行位階之上升。
  • 一實:指唯一的真實理體,即真如或法界之實相。
  • 大行:指菩薩廣大且深奧的修行實踐,能將萬法圓融於一。
  • 補處因:指菩薩在成佛前,處於補足佛果之位(補處)而修習的因緣。
  • 勝行:指優越、卓越的修行實踐,能令修行者超越一般境界,趨向佛果。
  • 四般若:指般若智慧的四種層次或面向,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實相的不同體悟。
  • 絕相:指超越一切相狀,不被任何現象或概念所束縛,達到絕對的空性或圓融狀態。
  • 稱性:符合本性、稱應本質之意。

疏「六分五 相」,有三:初雙標、二「二皆」下雙會、三「具依」下正 釋。疏「照前行等唯一圓智」者,行即寄位修行, 等取次二。疏「其後四相」下,此立別理則不 壞。依五相中三:一總為寄位修行;二「今 從」下,且為五相,却歸前釋;三「此五」下,別義料 揀。言五行者,一歷位上昇,故云高行;二同 入一實,故為大行;三具上高大,成補處因, 故名勝行;四般若絕相,故稱為深;五一一 稱性,故云廣也。

10
白話直譯
疏文「不出二十類」是指這二十類涵蓋五十四人。菩薩包括五位:一文殊、二觀自在、三正趣、四彌勒、五普賢。二比丘包括五位:一德雲、二海雲、三善住、四海幢、五善見。三尼僅有一位,就是師子嚬申。四優婆塞僅有一位,就是明智居士。五優婆夷包括五位:一休捨、二具足、三不動、四婆須蜜、五賢聖。六童男包括三位:一自在主、二善知眾藝、三德生。七童女包括二位:一慈行、二有德。八天僅有一位,就是大天。九天女也只有一位,就是天主光。十外道也只有一位,就是遍行。十一婆羅門包括二位:一勝熱、二最寂靜。十二長者包括九位:一解脫、二法寶髻、三普眼、四優鉢羅華、五無上勝、六鞞瑟胝羅、七堅固解脫、八妙月、九無勝軍。十三先生僅有一位,就是遍友。十四醫人也只有一位,就是彌伽。十五船師,就是婆施羅。十六國王包括二位:一無厭足、二大光。十七仙人僅有一位,就是毘目瞿沙。十八佛母,只有摩耶夫人。十九佛妃,只有瞿波。二十諸神包括十位:一安住地神、二婆珊婆演底夜神、三普德淨光夜神、四喜目觀察夜神、五普救眾生妙德夜神、六寂靜音海夜神、七守護一切城增長威力夜神、八開敷一切樹華夜神、九大願精進力救護一切眾生夜神、十嵐毘尼林神即圓滿光。所以二十類涵蓋五十四人。疏文「四約相辯異不出菩薩五生」是指《瑜伽》四十八品中所辨別。「一息苦生」,也叫除災,比如為大魚等,就是在飢荒時救苦、在海中救苦等。「二隨類」是指隨順一切類別。「三勝生」,也叫大勢生,是指形貌、種族、姓氏、富貴等。「四增上生」,從初地一直到十地,是為諸王等而設。「五最後生」,即是最後身菩薩。現在有些小差異,是因為想把彼義納入此友的緣故。《攝論》第六,說明勝生也稱為最勝生,指的是世間安樂的生處,應當了解。這是說法的功德。疏:「通即前四各具五生」者,先前在第四就相來說有五,現在則通於前面的果、因及義也各自具足五而已。疏:「於中菩薩有六」者,就是在二十類中針對最後來分別不同,並且包括文殊及普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出二十類」,是指這二十個類別涵蓋了五十四種不同的人。。菩薩的攝受分為五類:第一是文殊師利菩薩,第二是觀自在菩薩,第三是正趣菩薩,第四是彌勒菩薩,第五是普賢菩薩。。第二部分,是以五位比丘來概括:第一位是德雲,第二位是海雲,第三位是善住,第四位是海幢,第五位是善見。。在三種尼(指三種吼叫/聲相)之中,唯一的一種就是師子吼。。在四位優婆塞中,唯一的一位就是明智居士。。五位優婆夷(女居士)代表五種法義:第一是休捨,第二是具足,第三是不動,第四是婆須蜜,第五是賢聖。。六位童男之中,這裡涵蓋了三位:第一位是自在主,第二位是善知眾藝,第三位是德生。。七位童女被概括分為兩類:一是慈行,二是有德。。八位天主合而為一,就是所謂的大天。。這九位天女也是一樣的,其中第一位就是天主光。。十種外道也同樣統一於一種性質,那就是遍行。。關於十一種婆羅門的分類,可以概括為兩類:第一類是勝熱,第二類是最寂靜。。在十二位長者中,包含這九位:第一位是解脫長者,第二位是法寶髻長者,第三位是普眼長者,第四位是優缽羅華長者,第五位是無上勝長者,第六位是鞞瑟胝羅長者,第七位是堅固解脫長者,第八位是妙月長者,第九位是無勝軍長者。。這十三位老師其實就是同一個人,也就是遍友。。所謂的十四位醫人,其實就是同一位,名稱叫做彌伽。。所謂的十五船師,指的就是婆施羅。。這十六位國王被分為兩類:第一類是「無厭足」,第二類是「大光」。。在十七位仙人之中,唯一的一位是指毘目瞿沙。。在十八位佛母之中,只有摩耶夫人。。在十九位佛妃之中,只有瞿波這一位。。在二十位神明中,歸納出十位:第一位是安住地神,第二位是婆珊婆演底夜神,第三位是普德淨光夜神,第四位是喜目觀察夜神,第五位是普救眾生妙德夜神,第六位是寂靜音海夜神,第七位是守護所有城市並增長威力的夜神,第八位是使所有樹木開花的夜神,第九位是以大願精進力救護所有眾生的夜神,第十位是嵐毘尼林的林神,也就是圓滿光。。所以用這二十類,來涵蓋那五十四種。。疏論中提到的「從四個方面約制來分辨差異,且不超出菩薩五種出生之義」,指的就是《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八品裡的辨析。。「一息苦生」也稱為消除災難,例如針對大魚等眾生,也就是在飢餓的世界中救苦,或在海中救苦等。。所謂的「第二種隨類」,是指能夠隨順一切不同的類別與特質。。所謂的「三勝生」,也叫做「大勢生」,是指外貌出眾、出身高貴以及財富豐厚這三種優越的條件。。所謂的「四種增上新生」,是從初地到十地的菩薩,為了化度諸王等眾生而設。。所謂的「五最後生」,指的就是最後身菩薩。。現在這裡稍微有些不同,是因為想要把那個義理涵蓋在目前的內容之中。。根據《攝論》:第六點說明,「勝生」也被稱為「最勝生」,指的是所有世間安樂的來源之地,請知悉。。這就是在說明說法的功德。。疏論中提到「通即前四各具五生」的意思是:之前在分析第四項時,是根據其相貌特徵分為五類;現在將這個原則推廣到前面三項的果報、原因以及義理上,它們也同樣各自具備五種分類。。疏論中提到「其中有六位菩薩」,是指在之前提到的二十類對象中,針對最後一類進行區分,並同樣將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關於眾生、菩薩或聖賢類別的分類解析。
    說明將複雜的五十四種身分或特質,透過歸納法,統攝於二十個大類之中,體現華嚴教法中「多入一」的攝理。

    此處記載華嚴經中代表不同修行功德與法門的五位核心菩薩,用以攝受眾生並導向覺悟。
    文殊代表大智,普賢代表大行,觀自在代表大悲,彌勒代表大願(未來佛),正趣菩薩則代表正向覺悟的導引。

    此處為經疏之名相對照,將五位比丘的名號依序排列,用以對應經文中提及的修行者或法會參與者,屬於名相的分類與攝理。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教化中的「吼叫」或「宣告」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師子嚬申(師子吼)象徵佛陀以威猛、無礙且絕對正確的真理宣告,令一切魔障與妄執消滅,是最高層次的法音宣告。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出現的在家信眾名單,指出在四位優婆塞(男居士)中,僅有一位被明確提及或具有代表性的,即為明智居士。

    此處為華嚴經中以人物名相隱喻法義的「攝」法。
    透過五位優婆夷的名稱或特質,對應修行者應具備的五種心法或境界,將具象的人物轉化為抽象的修行指標,以利於理解與實踐。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文殊菩薩隨行六童男的名相對照。
    六童男象徵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各種圓滿法門,此句將其名號進行分類或對應攝取。

    此處為華嚴經中對菩薩行名稱的分類概括(攝)。
    將七位童女菩薩的名稱與特質,依其核心功德攝集為「慈行」與「有德」兩大類,旨在說明菩薩修行中慈悲實踐與功德圓滿的兩種面向。

    此處論述天界主宰的層級結構,說明八位天主(八天)在法界圓融或整體統攝的視角下,歸屬於一個統一的最高主宰(大天),體現華嚴經中以一即多、以多即一的相即關係。

    此處記述華嚴世界中天女的名稱與屬性。
    在華嚴經的宏大構思中,天女不僅是侍者,更象徵著佛法功德的具現化與光芒的顯現,說明菩薩境界之殊勝與圓滿。

    此處討論在華嚴經的廣大法界觀中,即使是代表錯誤見解的十種外道,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下,亦能被視為同一種「遍行」的顯現。
    這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觀點,將對立的相狀(外道)納入整體法性的運作之中。

    此處為對婆羅門(種姓或階層)在特定法義下的分類攝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將其區分為「勝熱」與「最寂靜」兩類,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的世俗觀念或修行狀態如何被攝入佛法之圓融義理中。

    此處列舉華嚴世界中代表不同修行境界與功德的長者名號。
    這些長者並非單純的個人,而是象徵菩薩道中種種圓滿的智慧與威德,體現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在疏鈔中旨在說明傳承或譯經名號的統一性,指出雖然有不同的稱號或記載,但其實體指向同一位譯師或高僧(遍友)。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出現的醫人名相。
    文中指出「十四醫人」並非指十四個不同的人,而是指同一位醫人(彌伽)的不同稱號或化身,強調其同一性。

    此句為對應名相的解釋,將「十五船師」這一特定稱號或象徵與「婆施羅」這一具體對象(或法相)進行等同說明,屬於經疏中對名相的界定與對照。

    此處記述華嚴世界中國王之名號或類別,屬於經文對世界構成與眾生名相的具體列舉,旨在展現佛法化導之廣大與殊勝。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人數的界定,指在提及的十七位仙人中,僅有一位被特別指明或具有特定特質者,即為毘目瞿沙。
    在華嚴經的廣大世界觀與名相系統中,常以具體名號來對應特定的法界特質或修行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係將佛陀之生母摩耶夫人列於佛母之名相內,強調其在佛陀出世間的特殊地位與功德。

    此處在記述佛陀或菩薩之眷屬名號,說明在特定的十九位佛妃名單中,僅提及或強調瞿波一人,用以對照或說明特定法義之對象。

    此段落為華嚴經中關於護法神明的名號列舉。
    在華嚴境界的宏大體系中,這些神明並非僅是外在的自然神,而是象徵著佛法中不同功能的加持力與守護願力,透過「攝」字將眾多神格歸納為十種代表性的功德相。

    此處為華嚴經疏論之結構分析,說明將較細分的「五十四」項義理,透過邏輯歸納與攝集,概括為「二十類」之總綱,體現華嚴法門以少攝多、圓融無礙的分類特質。

    此句為對疏文的註釋,說明文中關於「四約」與「菩薩五生」的辨析依據源自於《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八品。
    其核心在於透過嚴格的定義限定(約相)來區分不同層次的菩薩出生狀態,以釐清法義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救度眾生的具體對象與方法。
    透過「一息苦生」的慈悲願力,針對處於不同生存環境(如飢餓的世間或深海之中)的眾生,消除其生存的痛苦與災難,體現華嚴經中菩薩普度一切眾生的圓融大悲。

    此處解釋「隨類」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門中,「隨類」是指菩薩或佛之悲願與方便,能依照眾生不同的根機、類別與特質而隨順演化,以達到對機度生的目的。

    此處解釋修行者或眾生在世間所具備的優越條件。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類世俗的優勢(形色、族姓、富貴)雖能給予人方便,但若執著其中,則成為修行脫離輪迴的障礙,需透過菩薩行將其轉化為利他之用。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透過「增上生」的願力,能選擇在特定的環境(如王宮、梵天、色界等)中投生,以便在適當的社會地位與環境中行菩薩道,度化特定對象(如國王等權勢者)。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定義菩薩在修行階段中接近成佛的最後幾個化身位次。
    最後身菩薩是指在成佛前僅餘極少數次化身,已進入最後階段的菩薩,強調其修行已至圓滿之邊緣。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說明其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微調的原因。
    作者意在透過調整表述,使前述的義理(彼義)能夠被包含或整合在目前的討論對象(此友)之中,以確保論述的圓融與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勝生」(或最勝生)的名義界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一種能生起極大安樂、超越世俗苦厄的境界或法界特質,強調其作為一切安樂之源頭的地位。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總結,指出其核心在於闡明宣說佛法所能獲得的殊勝功德,強調法施之利。

    此處為對經疏邏輯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某種分類法(五生)的適用範圍:原本僅在第四個項目中依「相」而設定的五種分類,現在將其通用化,使前三個項目在「果」、「因」、「義」三個維度上也都適用於這五種分類體系。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解釋如何從整體的「二十類」名相中,透過辨析最後一類(菩薩類)的差異,來界定其中六位具代表性的菩薩,並說明文殊與普賢菩薩在此分類邏輯中的地位。

名相註解
  • 攝:佛教術語,指涵蓋、包容或歸納在一起。
  • 菩薩攝五:指以五位代表性菩薩來攝受、涵蓋所有菩薩行的五種核心面向。
  • 觀自在:觀世音菩薩,象徵大慈大悲。
  • 正趣:正趣菩薩,指導向正覺、不偏不倚的修行路徑。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僧侶。
  • 師子嚬申:即『師子吼』,指佛陀宣說法時,如獅子吼般威嚴、無畏且令眾生覺醒,能震懾一切邪說,揭示究竟真理。
  • 優婆塞:在家佛教徒,特指受持五戒的男性信徒,即居士。
  • 明智居士:華嚴經中著名的在家弟子,以智慧與虔誠著稱。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對應於男性的優婆塞。
  • 婆須蜜:梵文音譯名,此處作為五種法義之一的代表名相。
  • 六童男:文殊師利菩薩隨行的六位童男,象徵不同面向的菩薩行與智慧。
  • 自在主:六童男之一,象徵對法門的自在運用。
  • 善知眾藝:六童男之一,象徵能熟巧運用各種方便法門以度眾生。
  • 德生:六童男之一,象徵由功德而生出的智慧與威德。
  • 七童女:華嚴經中象徵菩薩修行階段或特定功德的七位童女菩薩。
  • 八天:指掌管八方或不同層次天界的八位天主。
  • 大天:指統攝眾天、地位最高的主宰天神。
  • 十外道:指當時印度盛行的十種非佛教的異端見解或教派。
  • 遍行:指法界中普遍存在、無處不在的運行狀態,在此指所有現象在法性上的共相。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在此處指涉特定類別的對象。
  • 十二長者:華嚴經中象徵菩薩修行之種種功德與圓滿境界的十二位代表人物。
  • 解脫、法寶髻等:均為菩薩長者的名號,其名稱即代表該長者所成就的特定法義或功德。
  • 彌伽:古印度醫術相關的人名或職稱,在此指代特定的醫人。
  • 婆施羅:文中指涉之特定名相或人物,依據華嚴經疏之脈絡,為對應特定法義之象徵。
  • 無厭足:國王名號,意指對正法或功德不曾感到滿足,恆常精進。
  • 大光:國王名號,意指具足廣大智慧之光或福德光芒。
  • 毘目瞿沙:古印度仙人名,在佛典中常出現於描述早期修行者或特定聖者之名單中。
  • 佛母:指能生佛者,或在密教與華嚴義理中指代具足慈悲與智慧、能孕育諸佛之覺悟本體。
  • 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生母。
  • 佛妃:於華嚴等大乘經典中,描述佛陀在轉輪聖王或大菩薩階段之眷屬,或指在淨土世界中與佛共同行願的女性覺悟者。
  • 夜神:譯自梵文,指在特定時間或空間負責守護、運行的天神或神格。
  • 嵐毘尼:佛陀出生之地(Lumbini),此處指該地的守護神。
  • 四約:指四種約制、限定的條件,用於在辨析法義時排除雜質,精確界定對象。
  • 菩薩五生:指菩薩五種不同的出生方式,詳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成道與化身之論述。
  • 《瑜伽》:即《瑜伽師地論》,五姓歧異與五位修行體系之核心論書。
  • 一息苦生:指菩薩在極短時間(一息)內即能感知並救拔眾生之苦的慈悲方便。
  • 除災:指消除導致眾生痛苦的業障或外在災難。
  • 隨類:指隨順眾生的類別或性質而採取相應的方便法門。
  • 三勝生:指在三界中具有勝於常人的出生條件,通常指外貌、門第與財富。
  • 大勢生:三勝生的別稱,意指擁有強大世間勢力的出生狀態。
  • 四增上生:菩薩藉願力而能選擇投生於四種優越環境(如天、人、梵天、色界等)的特殊能力,旨在方便度化眾生。
  • 初地至十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十地),從地上初地到雲頂十地。
  • 五最後生:指在成佛前的最後五次化身,代表修行已至極高位次。
  • 最後身菩薩:指在成佛前處於最後一個化身階段的菩薩。
  • 攝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教義之論書。
  • 勝生/最勝生:指最殊勝的出生處,在不同語境中可指特定淨土或超越世間的安樂境界。
  • 說法功德:指宣說佛法以利他、導向覺悟而產生的正向果報與善業影響。
  • 五生:指某種特定的五種產生方式或分類類項,需依上下文具體法義而定。
  • 約相:根據現象、相貌或特徵來進行界定。

疏「不出二十類」者,此二十 類攝五十四人。菩薩攝五:一文殊、二觀自 在、三正趣、四彌勒、五普賢。二比丘攝五:一 德雲、二海雲、三善住、四海幢、五善見。三尼 唯一:即師子嚬申。四優婆塞唯一:即明智 居士。五優婆夷攝五:一休捨、二具足、三不 動、四婆須蜜、五賢聖。六童男攝三:一自在 主、二善知眾藝、三德生。七童女攝二:一慈 行、二有德。八天唯一,即大天是。九天女亦 一,即天主光。十外道亦一,即是遍行。十一婆 羅門攝二:一勝熱、二最寂靜。十二長者攝 九:一解脫、二法寶髻、三普眼、四優鉢羅華、 五無上勝、六鞞瑟胝羅、七堅固解脫、八妙月、 九無勝軍。十三先生唯一,即遍友。十四醫人 亦一,即彌伽。十五船師,即婆施羅。十六國 王攝二:一無厭足、二大光。十七仙人唯一, 謂毘目瞿沙。十八佛母,唯摩耶夫人。十九佛 妃,唯瞿波。二十諸神,攝其十:一安住地神、二 婆珊婆演底夜神、三普德淨光夜神、四喜目 觀察夜神、五普救眾生妙德夜神、六寂靜音 海夜神、七守護一切城增長威力夜神、八開 敷一切樹華夜神、九大願精進力救護一切眾 生夜神、十嵐毘尼林神即圓滿光。故二十類 攝五十四。疏「四約相辯異不出菩薩五生」 者,即《瑜伽》四十八品中辨。「一息苦生」,亦名除 災,如為大魚等,即飢世救苦、海中救苦等。 「二隨類」者,隨一切類故。「三勝生」,亦名大勢 生,謂形色族姓富貴等。「四增上生」,從初地 至十地、為諸王等。「五最後生」,即最後身菩 薩。今小不同者,意將彼義攝此友故。《攝論》 第六,明勝生亦名最勝生,謂諸世間安樂生 處,應知。此是說法功德。疏「通即前四各具五 生」者,向就第四約相有五,今通於前果因 及義亦各具五耳。疏「於中菩薩有六」者, 即二十類中就最後而辨異也,等取文殊 及普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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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三現相」者,如大天等。「四表義者」,如山代表位次、如海代表悲心等。疏:「又前依佛法界流」等者,是就表現說法而言。疏:「比丘義如常」者,古來有五種義:一是怖魔,剛出家時魔宮震動的緣故。二是乞士,下向居士乞食以維持身命,上向諸佛乞法以鍛鍊精神。三名淨戒,持守戒律漸漸進入僧團,應當持戒的緣故。四稱淨命,既已受戒,所起三業因無貪欲,不依貪欲邪命而生活。五是破惡,漸漸依靠聖道滅除煩惱。新說苾芻,是苾芻草的名稱,因為具足五種德行。疏:「於我無我得不二解」等者,就是解釋經中諸世間主、雨、供具、雲等。主就是自在的意思,既然我與無我不二,才能稱為自在。這就是《淨名》迦旃延章。五是非常義,前三地已經引證,就是在我與無我不二中顯示無我義,於無我法中有真我存在。「二約表,諸佛顯揚皆依般若」等者,文殊象徵般若,若無般若則不能說法。這已經是一個義理。「究竟」以下,又表示所說雖然千差萬別,最終都歸於一切種智,因此放光又回歸智頂。後一句就是《法華經》的意思。疏:「若無愛見而修則無疲矣」,就是《淨名.問疾品》的意思,前文已經引過。疏:「一眼具斯四用故稱無礙」者,正是上面第三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三種顯現相貌」,就像是大天等人這樣。。所謂的「四種比喻義」,例如用高山來比喻地位,用大海來比喻悲心等等。。疏論中提到的「又前依佛法界流」這一段話,是指在說明說法的方式。。疏論中提到「比丘的意義如同平常所說」,是指古代對比丘有五種解釋:第一種是「恐嚇魔王」,因為佛陀剛出家時,就讓魔王之宮殿震動。。所謂的「乞士」,一方面是向在家居士乞討食物來維持身體生命,另一方面則是向諸佛請求正法來鍛鍊心靈。。第三種稱為淨戒,透過持戒逐漸進入僧團的行列,因為應該持戒的緣故。。第四種是淨命:在受持戒律之後,身口意三業因為沒有貪念,所以不再依賴貪婪或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第五個稱為「破除惡法」,是因為透過漸進地依止聖道,能將煩惱消除。。新解釋說「苾芻」是指一種名為「苾芻」的草,因為這種草具備五種優良的特性。。疏論中提到「對我與無我獲得不二的理解」等內容,其實就是在解釋經文中關於世間主供養雨具雲等相關的描述。。所謂「主」就是「自在」的意思。當我意識到有「我」與「無我」兩者並不對立、合而為一的時候,才真正稱得上是自在。。這部分就是《維摩詰經》中關於迦旃延的那一章內容。。在五種關於「非」的義理中,前三個階段已經說明過了。也就是在「我」之中體悟到沒有實體之我,而不再陷入二元對立,這就是無我的義理;因為在這種無我的法性之中,才存在著真實的我。。關於「第二點從象徵面來看,諸佛的顯現與教化都依據般若智慧」這段話,是指文殊菩薩代表著般若智慧,因為如果沒有般若智慧,就無法進行說法。。這已經是一種含義了。。在「究竟」這個詞之後, further 表明雖然所說的內容有千差萬別,但最終都指向一切種智,所以光芒放出來後又回到了智慧的頂端。。後面這句話表達的就是《法華經》的核心意義。。疏論中提到「如果修行時沒有執著於對自我的愛好,就不會感到疲憊」,這正是《維摩詰經》問疾品中的意思,前面已經引用過了。。疏論中提到「因為一隻眼睛就具備了這四種功能,所以稱為無礙」,這正好對應前面所說的第三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疏義中關於「現相」的分類,指出特定的顯現狀態(三現相)可由大天等具體對象來舉例說明,旨在分析菩薩或聖者在法界中顯現之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運用比喻來揭示深義的修辭方式(表義)。
    「表」即顯現、比擬。
    作者舉例說明如何透過具象的自然物(如山、海)來對應抽象的法義(如位階、悲心),使深奧的理路能透過對比而易於理解。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解析,指出該段論述(依佛法界流)的切入點在於說明佛法在法界中傳承與宣說的脈絡。

    此處在解釋「比丘」一詞的深層義理。
    作者引用古傳說或論釋,說明比丘不僅是出家人的稱號,更蘊含著對抗煩惱與魔障的深意。
    第一義「怖魔」強調佛陀出家之初便具備震懾魔界的威德,象徵修行者出家即是為了破除心中與外在的魔障。

    此處解釋「乞士」(比丘)的雙重涵義:物質上依賴信眾供養以維持生存(資身),精神上則追求佛法真理以成就覺悟(練神)。
    體現了出家者在生存與修行上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進入僧團(出家)的條件與過程。
    強調「淨戒」作為修行基礎,說明修行者必須透過持守戒律,才能在法義與身分上真正融入僧團之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受戒後如何維持清淨生活。
    強調「無貪」是核心,當修行者能斷除貪欲,其身口意三業便不再驅使於不正當的獲利方式(邪活命),從而達成生活與戒律的高度統一,使生命處於清淨狀態。

    此處在闡述修行之功德或階段,其中「破惡」指破除內在的煩惱與惡業。
    修行者並非頓悟,而是透過「漸」的過程,依循聖道(即解脫的正確路徑)逐步地將煩惱根除。

    此處為對「苾芻」一詞的語言學或象徵義解析。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中,常透過將僧團(苾芻)比擬為具有特定功德的植物(苾芻草),來闡釋出家僧侶應具備的德行特質。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解析。
    透過「我」與「無我」的不二解脫觀,來闡釋世間主(如龍王、雨師)在供養雨具雲時,其心境已超越對立的執著,體現出法界圓融的供養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關於「自在」的深義。
    真正的自在並非僅是掌控外在,而是在於體悟「我」與「無我」的非對立狀態。
    當修行者超越了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與對空性的偏執(無我),達到不二之境,此時的主宰力即是真正的自在。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與《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迦旃延尊者之論述相對應,旨在通過參照其他經典來闡釋華嚴經的義理。

    此段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我」與「無我」的辯證。
    首先通過破除對「我」的執著(無我)來消除二元對立,最終在空性(無我法)中顯現出真如本性(真我)。
    這體現了從「破」到「立」的過程,說明真我並非世俗的自我,而是超越對立的法界實相。

    本文旨在解釋文殊菩薩在華嚴經體系中的象徵意義。
    文殊菩薩作為大智之象徵,代表一切佛陀顯現法身、開演教法所依據的根本智慧(般若)。
    強調智慧是說法的前提,無智則不能導引眾生。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總結或界定,確認上述論述在法義上已構成單一且完整的義理單元。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放光還入」的義理。
    說明儘管佛法門多、相貌千差,但所有妙用最終都回歸到如來之「一切種智」中,體現了萬法圓融、事事無礙且歸於一心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義理分析,指出特定句項的含義與《妙法蓮華經》的宗旨相契合,體現華嚴與法華在圓教義理上的相通性。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疲累的根源在於「愛見」(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愛)。
    若能破除對自我的愛著,修行將不再成為負荷,而是自然而然的過程。
    此處將《華嚴經》之疏義與《維摩詰經》之空義相參,強調破除執著是精進修行的關鍵。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無礙」的法義。
    透過「一眼」即能同時運作四種功能(四用),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境界,說明個體與全體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現相:指法義或境界在感官或心識中顯現出來的相貌、形態。
  • 表義:以具象之物比擬、顯現抽象義理的修辭方法。
  • 山表位:以高山之巍峨、高聳來比喻修行位階的高低或證果之崇高。
  • 海表悲:以大海之廣大、深邃來比喻菩薩悲心之無邊無際。
  • 佛法界流:指佛法在法界中的流佈、傳承或宣說之次第。
  • 怖魔:使魔產生恐懼,指以正法與威德震懾魔軍、破除魔障。
  • 魔宮:象徵魔王(波旬)統治的領域,在佛學義理中亦代表執著與煩惱的聚集地。
  • 乞士:指比丘,因出家後捨棄財產,依託信眾供養而得名。
  • 居士:在家修行且持戒的佛教徒。
  • 資身:指提供身體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即飲食。
  • 練神:指透過修習佛法來鍛鍊、淨化心神,以達到覺悟之境。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不染汙、無瑕疵的持戒狀態。
  • 僧數:指僧團的成員數量或行列,進入僧數即指正式成為僧團的一員。
  • 淨命:清淨的生活方式,指不以不正當手段獲利而維持生命。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邪活命:指透過欺詐、不正當或違背戒律的手段來維持生計。
  • 破惡:指破除煩惱、斷除惡業之修行過程。
  • 聖道:指能導向聖者境界的正確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三學(戒定慧)。
  • 煩惱:指心中能引起波動、遮蔽真理的雜染,如貪、瞋、癡。
  • 苾芻: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指出家比丘。在此處被比擬為一種具有五德的草名。
  • 五德:指該植物或比丘所應具備的五種優良品質或功德。
  • 不二解: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智慧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相即相入的體悟。
  • 世間主:指主宰世間物質或自然現象的神祇,如龍王、乾闥婆等,在此指能降雨供養者。
  • 雨供具雲:指以雲為工具,降下雨水作為供養的法門。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在佛法中特指體悟真理後超越對立、無礙的境界。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為維摩詰的意譯名。
  • 迦旃延:佛弟子名,以精通律儀與教法著稱。
  • 非常義:指透過否定、破除執著而顯現的深層義理。
  • 無我義:指意識到五蘊皆空,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 真我:指超越個體意識、與法界合一的如來藏或真如本性,非凡夫之我。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直覺智慧,能徹視萬法實相。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含義或法相,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常用於說明多相與一義的相即關係。
  • 一切種智:佛之最高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種類及其因緣。
  • 放光還入:指佛光普照十方後又回歸自身,象徵法界之現象(事)與本體(理)的圓融不二。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佛教大乘經典,核心在於開示一乘乘之圓滿教法。
  • 愛見:對自我的貪愛與執著之見,是導致輪迴與修行疲累的深層心法。
  • 四用:指在華嚴法界觀中,特定法相所具備的四種功能或作用。
  • 無礙:指法界中各法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三現相」者,如大天等。「四表義 者」,如山表位、如海表悲等。疏「又前依佛法 界流」等者,約表說法也。疏「比丘義如常」者, 古有五義:一曰怖魔,初出家時魔宮動故。 二言乞士,下從居士乞食以資身,上從諸 佛乞法以練神故。三名淨戒,持戒漸入僧 數,應持戒故。四云淨命,既受戒已,所起三 業以無貪故,不依於貪邪活命故。五曰破 惡,漸依聖道滅煩惱故。新云苾芻,苾芻草 名,具五德故。疏「於我無我得不二解」等者,即 釋經諸世間主雨供具雲等。以主即自在義, 既我無我不二,方為自在。此即《淨名》迦旃延 章。五非常義,前三地已引,即於我無我而不 二是無我義,無我法中有真我故。「二約表 ,諸佛顯揚皆依般若」等者,文殊表般若, 若無般若不能說故。已是一義。「究竟」下,又 表所說雖復千差,究竟至於一切種智,故 放光還入智頂。後句即《法華》意。疏「若無愛見 而修則無疲矣」,即《淨名.問疾品》意,前文已引。 疏「一眼具斯四用故稱無礙」者,正是上第三 義也。

12
白話直譯
第六十二經。疏:「表順福分善」者,十信是順福分善;三賢是順解脫分善,所修善根順向解脫的緣故;四加行位稱為順決擇分善,順向真實決擇分的緣故,決擇就是道,義理如同十地:現在是表十信,所以是順福。疏文「不另外解說,所以不是另外的會」的意思是,根據《刊定記》將這些諸乘人的集會分為兩種,所謂三攝諸龍會和四攝諸乘人會,因此現在要糾正這種錯誤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六十二部經。。疏論中提到「表現出順應福德分之善」,這指的是十信位在修行上是順應福德分善的階段。。三位賢聖所修行的善根,屬於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因為這些修行能讓他們順利趨向解脫。。四加行位被稱為「順決擇分善」,是因為它正趨向於真實的決擇分。這種決擇本身就是修行之道,其義理與十地相同;但現在是在說明十信階段,所以稱為順福。。疏論中提到「因為沒有分開演說,所以不是不同的集會」,這是因為《刊定記》把這些乘人集會分成了兩次,分別是第三攝的龍眾集會和第四攝的諸乘人集會,所以這裡要糾正這種錯誤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編排之序號,標誌著進入該疏演義鈔中所分析的第六十二部相關經文之義理討論。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十信位。
    在修行位階中,十信位屬於初步信實之階段,其特質在於順應福德分之善業,為後續進入十心、十行等更高階位奠定基礎。

    此句說明三位賢聖(通常指特定的修行者或菩薩)所積累的善根,其性質屬於「順解脫分」,即其修行方向與解脫的目標完全一致,能直接導向解脫之果。

    此段論述菩薩修行位階的名稱演變。
    在十信、十項、十喚等初級階段,雖有決擇之意,但尚未達到真正的決擇分(即初地),故稱為「順」。
    在四加行位,修行已極其接近真實的決擇,因此名為「順決擇分善」。
    文中強調「決擇即是道」,說明正確的抉擇與定向是證悟的關鍵,其邏輯與後續十地的深化過程一致,但在十信階段則側重於積累福德以支持後續修習,故稱「順福」。

    此段屬於經疏對前人注釋的辨析。
    作者針對《刊定記》將同一場集會拆分為兩場(三攝與四攝)的觀點進行駁斥,強調若經文中並未分開演說,則不應將其視為不同的會集,旨在維護經文結構的完整性與原義。

名相註解
  • 順福分善:指修行者之善行順應於福德分(福德之分量),指在成就大圓滿智慧前,先積累與對應的福德資糧。
  • 十信:華嚴頓漸修習之初級十個階段,是菩薩道之起始位階。
  • 三賢:指文中提及的三位具有高度修行證果的聖者。
  • 順解脫分善:指能順應並導向解脫之果的善法,與障礙解脫的「不順」善法相對。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內在潛能或修行基礎。
  • 順趣:順應地趨向、導向。
  • 四加行位: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前,最後四個加強修行的階段。
  • 順決擇分善:指雖未達到完全決定、不退轉的決擇分,但已趨向於此的善法。
  • 決擇分:指在修行中能正確區分真偽、決定追求菩提,不再猶豫的階段,通常指初地。
  • 順福:指在初步修行階段,順應於菩提心而積累的福德,為後續智慧修習奠基。
  • 刊定記:指對經論進行校訂與記錄的注釋書。
  • 三攝、四攝:指《華嚴經》中對不同眾生進行攝受、教化的次第或類別。

第六十二經。疏「表順福分善」者,十信 為順福分善;三賢為順解脫分善,所修善根 順趣解脫故;四加行位名順決擇分善,順 趣真實決擇分故,決擇即是道,義如十地: 今表十信,故是順福。疏「不別演說故非別 會」者,以《刊定記》開此諸乘人會為兩會,謂 三攝諸龍會、四攝諸乘人會,故今遮其謬 釋。

1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攝善財會。疏文「唯初信內有三會」,問:這裡攝善財,為何能包含前面兩個會?答:因為末會通攝為五相,所以前兩會屬於十信所攝。而善財自身具足五相,最初信位的義理也涵蓋前兩會,因此依此次序排列。疏文「三示方不同此段」,有四點。一、總體辨別類別不同;二、分別解釋南方的義理;三、對比類別加以抉擇;四、敘述過去的順從與違背。首先,總括所有善知識分為三類。所說「地前多在南」的意思是,因為正趣一人從東方來,並未提及南方。所說「地內無方」是指從婆珊婆以下有十位善知識,都沒有提到南方。所說「地後兼二」是指瞿波指向摩耶,只說此世界中有佛母,並未說在南方;摩耶指向天主光,說此世界有三十三天;天主光指向遍友,說迦毘羅城有童子師;遍友指向眾藝,說這裡有童子;眾藝指向賢聖,說摩竭提國有優婆夷。以上五會都沒有提到南方。賢聖指向堅固解脫長者,就是說南方有個城名叫沃田,當地有長者。堅固指向妙月,只說這座城中有一位長者。妙月指向無勝軍,就是說在這南方有個城名為出生,當地有長者。無勝軍指向最寂靜,也說在這座城南方有個聚落名叫法,當地有婆羅門。最寂靜指向德生有德,也說在這南方有個城名叫妙意華門。德生指向慈氏,也說在這南方有個國家名叫海岸。文殊與普賢這兩位都沒有方位地點。後三相共有十三會,其中五會有南方,八會沒有南方,所以說「兼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起第三個,是攝善財菩薩的會集。。疏論中提到「只有在初信的部分包含了三次集會」,這裡想請問,既然把善財菩薩納入其中,為什麼會把前面的兩次集會也包含進來?。回答:因為通向最後一會的內容屬於五相之義,所以前兩個會的內容是被包含在十信階段之中。。善財童子自身就具備了五種相狀,而最初的「信」位涵蓋了前兩個相狀的意義,所以才按照這個順序排列。。疏論中提到「三種示現的方式與此段不同」,這裡分為四個方面來解釋。。首先總體分辨類別的不同,其次詳細解釋南印度的義理,接著對比各類項進行抉擇,最後敘述過去順應與違背的情況。。現在首先把所有的善知識總共分為三類。。之所以說「地前大多數在南方」,是因為正趣這一個人是從東方來的,並沒有說他在南方。。說到「地內沒有方向」這件事,是因為從婆珊婆這個地方往下看,有十個名為善友的區域,它們都沒有南方這個方向。。所謂的「地後兼二」是指:瞿波對摩耶說這個世界中有佛母,並沒有提到南方。。摩耶指向天主發出的光芒,說這個世界就是三十三天。。天主光指遍友說:在迦毘羅城有一位童子師。。遍友指著那些藝人,說這裡有一位童子。。這裡的「眾藝」是指具備聖者德行的賢聖之人。文中提到在摩竭提國有一位女性居士。。前面提到的這五次集會,都沒有提到南方的方向。。這裡的「賢聖」是指堅固解脫長者,也就是說在南方的沃田城中有一位長者。。堅固菩薩指的是妙月菩薩,僅說在這座城裡有一位長者。。「妙月」是指無勝軍。意思是說,在這邊的南方有一個叫做「出生」的城市,那裡有一位長者。。無勝軍指的是最寂靜的地方。也說在這座城的南邊有一個叫作「法」的村落,那裡住著一位婆羅門。。「最寂靜」這個名稱是指德生有德;另外也說在南方向有座城市叫做妙意華門。。德生指對慈氏菩薩說,也提到在南方向有一個國家叫做海岸國。。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兩位都處在沒有任何障礙、自在圓融的境界之中。。在後三種相狀的十三個會集之中,有五個會集包含了南方,而八個會集則不包含南方,所以說「兼計兩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明在當前論述的章節體系中,由下而上數起第三個部分,內容在闡述關於攝善財菩薩及其會集的義理。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結構分析中,討論「初信」階段的法會組成,質疑者詢問為何在論述善財菩薩的修行時,其範圍竟然將之前的兩次法會(前二會)一併籠罩(涵蓋)在內,旨在釐清法會次第與信願層級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會宗的結構劃分。
    作者解釋為何將前二會歸入「十信」位,是因為其論述邏輯與末會的「五相」體系相通,以此確立全經從信位起步的教理次第。

    此處在討論善財童子進入覺悟次第的結構。
    五相是指修行者在進法過程中的五種特徵或階段。
    文中指出「信」位是基礎,且其義理包含了前兩項內容,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其作為起始或依據。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示現(三示)方式上,與當前討論的段落有所區別,並將其差異細分為四個要點進行論述。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綱要,採取典型的疏鈔體例。
    作者將論述分為四個步驟:先由總到分(總辨、別釋),再透過對比分析(料揀),最後以歷史或實踐的順逆來驗證,旨在系統化地闡明華嚴經的深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其分析結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善知識(諸友)的種類繁多,作者在此採取總括法,將其歸納為三類以便於後續詳述其功德與指導作用。

    此處為對經文或疏論中方位描述的校對與解析。
    透過分析人物(正趣)出現的方位(東方),來論證或解釋為何前文對「地前」方位之描述(南方向)存在特定說法或差異。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觀中極其微細或特殊的空間結構。
    透過描述特定區域(婆珊婆及其下屬十善友)缺乏傳統方位(南方),旨在說明法界空間的不可思議性,打破凡夫對方向與距離的恆常認知,契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超越物質空間限制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經文對空間與對象的指涉邏輯。
    透過分析瞿波與摩耶的對話,說明在特定表述中僅提及「佛母」的存在,而省略了方位(南)的描述,用以論證「地後兼二」的義理結構。

    此句描述摩耶指引天主之光以說明宇宙空間的結構,將此世界界定為三十三天,體現華嚴經中對於世界層級與天界空間的描述。

    此句描述天主光指遍友告知對方關於迦毘羅城中童子師的存在,屬敘事鋪陳,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教化或特定人物的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於華嚴經相關敘事中,遍友(人名)指向藝人聚集之處,指明童子所在之情景,屬於經文敘事之鋪陳。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首先將「眾藝」詮釋為具備聖者特質的賢聖;隨後敘述故事背景,指出在摩竭提國有一位優婆夷(女性在家信徒),為後續法義討論或事相鋪陳。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此類釋義旨在釐清經文人物之身分與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前五次集會在空間方位或會眾分佈上,並未涉及南方之設定,用以對比後續會眾或方位之差異。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譬喻或敘事中,常以世俗的「長者」來比擬具有深厚福德與智慧的聖者(賢聖),說明其在法界中的顯現或象徵意義。

    此句為對經文人物身分的釋義,指出文中提到的「堅固」即是指「妙月」,並敘述其在城中長者身分的設定,用以說明菩薩化現度眾的機緣。

    此處為經文名相的釋義,將「妙月」對應至特定人物「無勝軍」,並交代其地理背景與人物身分,屬於華嚴經中菩薩修行或法會場景的人員與地點設定。

    此段為敘事鋪陳,描述特定地點與人物之出現。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地理位置與人物身分的設定往往與後續法義的展開(如法名之契機)相呼應。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首先將「最寂靜」這一稱號對應至具體的人物或法相「德生有德」;隨後交代地理方位與城池名稱「妙意華門」,用以建構華嚴世界觀中重重無盡的空間佈局。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德生指與慈氏(邁三達)之間的對話,提及特定地理位置(海岸國),旨在鋪陳後續法義討論的背景場域。

    此句描述文殊師利與普賢菩薩之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無方」指不被空間、方向或法相所限,象徵其智慧與行願已達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最高層次(十地之頂端或等覺、究竟地)。

    此處為華嚴經疏論中對於法會數量與方向對應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覈對「三相」對應的「十三會」時,發現其中五會與南方向相關,而八會則否,因此在計算總數或對應關係時,需說明其「兼二」的計算邏輯,以釐清經文結構中方向與會集的對應數量。

名相註解
  • 攝善財會:指《華嚴經》中關於攝善財菩薩及其所屬法會的內容。
  • 初信:指修行信願的初始階段,在華嚴經的層次分析中,信願之起步。
  • 籠:涵蓋、包含之意。
  • 信位:指信仰的階位,是修行進入佛法門的第一步,也是所有功德的基礎。
  • 三示:指三種示現或教導的方式。
  • 方:在此指方式、方法或方面。
  • 總辨:概括性地分辨不同類別的差異。
  • 南義:指南印度傳入的佛教義理或相關注釋體系。
  • 順違:指與法理相契合(順)或相悖離(違)的情況。
  • 諸友:指善知識,即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法、脫離苦海的導師或同修。
  • 地前:指在佛陀面前、或在菩薩等聖者面前的區域。
  • 地內無方:指在特定的法界空間或微塵之地中,不適用於常識中的方位定義。
  • 婆珊婆:華嚴經中描述的特定地名或空間標誌。
  • 善友:此處指隨附於婆珊婆之下的特定空間區域或法界單位。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與欲界之間,由帝釋天主宰的欲界最高天。
  • 天主光指遍友:文中特定人物之名。
  • 迦毘羅城:釋迦牟尼佛之故鄉,古印度城市名。
  • 童子師:指教導童子或以童子身分教化他人的導師。
  • 童子:指在佛法語境中常出現的、具有特殊身分或修行境界的青年修行者。
  • 賢聖:指已入聖流、具備高深修行果位的聖者或準聖者。
  • 摩竭提國:古印度強大國家,佛教盛行之地,其首都在王舍城。
  • 五會:指華嚴經中佛陀在不同階段、不同對象所舉行的五次重要法會。
  • 堅固解脫長者:經中特定人物名相,象徵不可動搖的解脫智慧與福德。
  • 沃田城:經中設定的地名,常具有隱喻法界富足或修行根基深厚之意。
  • 堅固:指堅固菩薩,在此語境中與妙月菩薩同一人。
  • 妙月:指妙月菩薩。
  • 長者:印度社會中具有財力與社會地位的顯貴之人,在佛經中常作為菩薩化現或供養者的身分。
  • 無勝軍:人物名,此處為「妙月」之指稱對象。
  • 最寂靜:指達到極致寧靜、遠離煩惱的狀態,在此為特定名號。
  • 德生有德:經中出現的人物或法相之名。
  • 妙意華門:華嚴世界中之城名,象徵精妙意樂與光明之門。
  • 德生指:經中登場的人物名。
  • 慈氏:指慈氏菩薩(Maitreya),未來之佛。
  • 海岸:指故事中設定的國名。
  • 無方地:指無礙、不限方向之境界,在華嚴語境中特指圓融無礙的法界境界。
  • 三相:指經文中設定的三種特徵或相狀。
  • 兼二:指在計數或對應過程中,因特定條件而額外兼計或重複計算的兩個單位。

自下第三,攝善財會。疏「唯初信內有三會」 者,問,此攝善財,何以籠前二會?答:以通末 會為五相故,故初二會是十信收。而善財 中自具五相,最初信位義兼前二,故就此 序。疏「三示方不同此段」,有四。一總辨類殊、 二別釋南義、三對類料揀、四敘昔順違。今 初即總收諸友以為三類。言「地前多在南」 者,以正趣一人從東方來,不言南故。言「地 內無方」者,從婆珊婆下有十善友,皆無南 故。言「地後兼二」者,瞿波指於摩耶,但云此 世界中有佛母,即不云南;摩耶指天主光, 云此世界三十三天;天主光指遍友,言迦 毘羅城有童子師;遍友指眾藝,云此有童 子;眾藝指賢聖,云此摩竭提國有優婆夷。 此上五會皆無南也。賢聖指堅固解脫長 者,即云南方有城名為沃田彼有長者。堅 固指妙月,但云即此城中有一長者。妙月 指無勝軍,即云於此南方有城名為出生 彼有長者。無勝軍指最寂靜,亦云於此城 南方有一聚落名之為法,彼有婆羅門。 最寂靜指德生有德,亦云於此南方有城 名妙意華門。德生指於慈氏,亦云於此南 方有國名海岸。文殊、普賢二俱無方地。後 三相有十三會,五會有南,八會無南,故云 「兼二」。

14
白話直譯
疏文「然南方者」以下,第二是分別解釋南方的義理。疏文「南方之明萬物相見」的意思,就是《周易.說卦》中的義理。《易經》說:「離卦代表光明,萬物都能彼此顯現,是南方的卦象。聖人面向南方聽政,天下人向著光明而治理,正是取義於此。」疏文「北主於陰顯是滅義」的意思,也是《周易》的說法。卦中說:「坎卦代表水,是正北方的卦象。坎,萬物所歸。「世尊金棺」以下,是引用內教來證明義理。如前所引,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南方者」這句話開始,是第二次對「南方」這個含義進行的詳細解釋。。疏論中提到的「南方的光明使萬物都能被看見」,這句話引用的是《周易》中〈說卦〉篇的義理。。《易經》中說:「離卦代表光明,讓萬物都能被看見,它是代表南方的卦象。」。聖人面向南方傾聽,天下便因此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從這裡取義。。疏論中提到「北方主導在陰氣顯現時代表毀滅之義」,這也是引用《周易》的觀點來解釋。。關於卦象的說明提到:「坎卦代表水,是正北方的卦象。」。所謂的『坎』,就是萬物最終匯聚歸向的地方。。在提到「世尊的金棺材」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內在教法中關於證悟的義理。。就像前面引用到的內容一樣,剩下的部分也可以依照那個道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指出作者正在分析疏論中對於「南方」這一空間或象徵名相的第二層次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方位往往不單指地理方向,而常對應特定的法界境界或修行位次。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註解,說明其論述依據。
    作者引用中國傳統易經之「南方」象徵光明、顯現的特質,用以比擬佛法中光明普照、法界顯現的義理,體現了華嚴經疏在解釋時結合本土文化與哲學的特點。

    此處引用《易經》之離卦義理,旨在以中國傳統陰陽五行之「明」與「南」方,來類比或對應華嚴經中關於光明、智慧及法界顯現的象徵,將世俗卦象之明轉化為佛法中覺悟之明。

    此句運用儒家「聖人南面」的政治意象,比喻佛法教化如明君治理,能令眾生嚮往光明而得解脫與安定。
    在華嚴疏義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佛法在世間運作的感化力量與治理之效。

    此處為疏論在解釋經文時,引用中國傳統易經(周易)的陰陽方位理論,以說明「北」與「陰」、「滅」之間的對應關係,藉以輔助闡釋法義,屬於以儒家易理比擬佛法之論述方式。

    此處引用易經卦象之義,旨在透過象徵系統(如水、方位)來對應佛法中特定的義理或法界方位,將中國傳統宇宙觀與華嚴經的法界構造相對照,以助於理解。

    此處以「坎」之意象比喻法界或真如之性,說明一切現象、萬法最終皆歸於此一體或本源,體現華嚴法界中萬物相即相入、最終回歸一體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出原經文在提到「世尊金棺」的敘述後,隨即引入內教(指深奧的密教或內在修證體系)的證悟義理,用以解釋法身不滅或涅槃之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的轉接語。
    作者在解釋法義時,因後續內容與前文的論證邏輯或引用經文一致,故省略重複之敘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即可推知餘義。

名相註解
  • 別釋:指從另一個角度或層次對同一名相進行的詳細解釋。
  • 周易.說卦:指中國最古老的典籍《周易》中的〈說卦〉篇,主要討論卦象與自然現象、方向的對應關係。
  • 離:易經八卦之一,象火,代表光明、附著與顯現。
  • 南方之卦:在易經方位對應中,離卦對應南方,屬火。
  • 南面:古代君主坐北面南而理政,此處指聖人居於統治或教化的主導地位。
  • 嚮明:嚮往光明,象徵受佛法教化而趨向覺悟與正道。
  • 北主:指北方之主導方位或屬性。
  • 陰:易經中指陰氣、寒冷或隱晦之性質。
  • 滅義:指毀滅、消亡或終結的含義。
  • 周易:中國古代典籍,以陰陽五行演繹萬物之變。
  • 坎:八卦之一,象徵水,在方位上對應正北方。
  • 世尊金棺:指佛陀涅槃後安置遺體的金棺,在華嚴或密教語境中常隱喻法身之不滅或寂靜處。
  • 內教:指內在的修證法門,通常相對於外在的儀軌或初步教法,側重於心靈證悟與深層義理。
  • 證義: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真理或證悟的義理。

疏「然南方者」下,第二別釋南義。疏「南 方之明萬物相見」者,即《周易.說卦》中義。《易》曰 「離者明也,萬物皆相見,南方之卦也。聖人南 面而聽,天下嚮明而治,蓋取於此也。」疏 「北主於陰顯是滅義」者,亦《周易》意說。卦 云「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坎也,萬物之所 歸也。」「世尊金棺」下,引內教證義。如前引, 餘可知。

15
白話直譯
疏文「此五義中」以下,是第三種對類的分類選擇。對前三類,也可以自行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五種義理之中」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第三個對比分析與篩選的過程。。針對前面提到的三類情況,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探討五種義理時,採取「對類料揀」的邏輯方法,即將相似的對象進行對比,以篩選出最正確或最契合的義理,是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將後文所論述的邏輯、理路或分析方法,類推運用於前述的三種類別中,以達到對法義的全面理解。

名相註解
  • 對類料揀: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將相似的事物(對類)進行對比,並通過分析、篩選(料揀)以確定正確的義理或排除錯誤的見解。
  • 思之:指思惟、推演或分析法義的過程。

疏「此五義中」下,第三對類料揀。對 前三類,亦可思之。

16
白話直譯
疏文「有人唯取」以下,是第四點敘述過去的順與違,這正是苑公的意思。其中分三點:第一,說明所建立的立場,所以疏序中說「善財詢問善友,表現隨順而向南行」。第二,「非前」以下,說明破除舊說,意指正明的義理既然出自《周易》,所以只是本地的說法。第三,「寧知西域」以下,現今的疏文加以破斥。這裡有兩層意思:第一是直接駁斥其破。既然沒有考察西域內外的經典,怎能知道西方沒有正確的義理?也如現今人們相傳都說:本地立四時,西方只說三際。但見《西域記》記載,彼地也立四時,只是以正月十六為春天開始。因此未能全面觀察,不可信從世俗的看法。第二,「況通方」以下,是為其建立道理。小乘教義說,雖非我所制定,但凡其他地方不應實行的,也不應實行,這稱為隨方毘尼。何況是大乘。何況《華嚴》通方之說,一切說法皆通,一切隨類隨方一時普遍應現,豈只是義理上的追求?疏文「無此二緣不歎者略」是說,如休捨優婆夷及天主光等後來的善知識。疏文「婆須達」是因為此文中又有須達長者,所以特別解釋,以區分初會精舍之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有人唯取」這句話之後,詳細敘述了過去四種順從或違背的情況,這正是苑公(苑凝鍊)的觀點。。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敘述所確立的義理,所以疏論的序言中提到:「善財童子詢問友人,顯示出他順著方向向南方前行。」。第二部分從「非前」開始,是在說明如何破除舊有的觀念。意思是說,正確的明理之義既然源自於《周易》,所以才存在於這個地區。。第三點,關於「寧知西域」之後的內容,現在由這部疏論來分析並反駁。。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直接反駁對方的破除之論。。既然還沒有去查閱西域內外的典籍書信,怎麼能斷定西方沒有正確且明晰的義理呢?。就像現在人們普遍傳說的那樣:我們這個地方有四季之分,而西方則只有三個季節。。查閱《西域記》發現,那裡同樣制定了四季,只是將正月十六日定為春天的開始。。正因為無法全面地觀察與領悟,才會有這種缺乏信心、凡夫庸碌的心態。。第二部分,從「況通方」這段話開始,是為了說明其背後的道理。。小乘佛教認為,即使某些規定不是佛陀親自制定的,但如果在其他地方被認為是不應該做的事,那在這裡也不應該做,這就叫做「隨方毘尼」。。更何況是在大乘法門之中。。更何況《華嚴經》中關於通達方圓的教法,只要說出一個法門就等於說了所有法門,能根據對象的不同、場合的差異,在同一時間普遍地對所有眾生起作用,怎麼能僅僅侷限於對義理的追求呢?。疏論中提到「省略了沒有這兩種條件而不被稱讚的人」,這就像是指休捨優婆夷以及天主光之後的那些善知識。。疏論中之所以特別提到「婆須達」,是因為文中還出現了另一位須達長者,所以這裡要對這個人做說明,好讓讀者區分他與最初那個精舍的主人不是同一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分析疏論作者(苑公)如何透過對過去「順」與「違」的四種情境敘述,來闡明特定的法義邏輯。
    此類文本屬於經論校勘與義理辨析,旨在釐清註釋者的解經意圖。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解釋文本結構之安排。
    文中提及善財童子向南行的行為,在華嚴經的入法界行中,方向的轉移往往對應著心法修行次第的演進,此處重點在於說明疏論如何對經文的行為邏輯進行確立與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讀,旨在說明佛法之正義如何破除世俗或古人的錯誤認知。
    文中提及《周易》,是用以比對或借用當時文化背景中對「正明」之義的理解,強調真理在特定時空或傳播過程中的顯現。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作者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到的關於「西域」之論點(或質疑),引用疏論的內容來進行辯論與破除誤解,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證體系。

    此處為疏釋文對經文或前論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體系中,「破」指對對立觀點的摧破,而「正斥其破」則是指針對對方試圖破除我方義理的論點,進行正面的反駁與批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在疏鈔中旨在強調對經論研究應持嚴謹態度,不可在未詳考西域原典(內典指佛經,外典指相關論書或文獻)的情況下,便主觀認定西方缺乏正確的教義解釋。

    此處引用當時對地理與氣候的世俗認知(相承),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地區時間與季節的差異,為後續論述佛法跨越空間、時間的普遍性或特定淨土的特徵做鋪墊。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經疏時,引用地理與曆法典籍《西域記》來對比不同地區的時令差異,用以論證或解釋經文中涉及的時間、季節等描述,屬於考據性質的文字,旨在精確對接經典所述之環境背景。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障與見識有限,無法周遍觀察佛法之廣大與圓融(周覽),導致心中產生疑慮或不信,這是凡夫心識的特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從「侷限」到「圓融」的轉化,指出不信源於認知不足。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況通方」起之內容,其目的是為了在邏輯上建立理論根據,以支持前文之論點。

    本句說明小乘律法中關於「隨方毘尼」的原則,即在遵守根本律條之餘,應尊重當地社會的風俗習慣與法律,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誤解或衝突,體現了戒律在實際運用中的彈性與對環境的適應性。

    此句為遞進論述,旨在強調若前述道理(通常指小乘或初步修行)已然如此,則在層次更高、規模更廣的大乘教法中,其道理更為顯著或必然。

    此句闡釋華嚴之「圓融」特質。
    所謂「通方」指通達法界之方圓體系;「一說一切」體現事事無礙之理,單一法門即涵蓋全體法義。
    強調佛法之應用非僵化之義理推演,而是隨機化、普適化的圓融應現。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釋,說明在特定法義條件(二緣)下,若不具備則不會被讚歎。
    文中以休捨優婆夷與天主光等具體人物作為例證,說明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善知識的稱讚與成就皆依於特定因緣而然。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中人名之辨析。
    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出現名稱相近的人物,註疏者需透過細節區分,避免讀者將不同身分的人員混淆,確保對經文敘事脈絡的準確理解。

名相註解
  • 苑公:指唐代高僧苑凝鍊,其以對《華嚴經》的精深註解著稱。
  • 疏序:指對經典的解釋書(疏論)之序言。
  • 隨順:指順應法性或依循前導的指引而進行。
  • 破古:指破除古人或前人的錯誤見解與傳統誤區。
  • 正明:指正確的明辨、闡明或正理之義。
  • 此方:指目前的地域或特定的文化環境(通常指中國或東方)。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謬論。
  • 二意:指兩種含義或兩種解釋方向。
  • 正斥:正面地反駁、批判。
  • 西域:指古印度及其周邊佛教傳播區域。
  • 內外典:內典通常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外典則指後世弟子編撰的論書或相關文獻。
  • 誥:在此指書信、文書或記載教義的典籍。
  • 正明義:正確且明晰的教義解釋。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
  • 三際:指三個季節或三種時間段,此處指西方地區氣候與本方不同。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所著之《大唐西域記》,記載西域各國地理、文化與宗教狀況之重要典籍。
  • 春首:指春季的開始,即春分或立春之起始日期。
  • 周覽:指周遍地觀察、觀照,在華嚴義理中指能全面領悟法界圓融之相。
  • 凡情:凡夫的情感或心識,指尚未覺悟、被煩惱與執著所束縛的心理狀態。
  • 立理:在論述中建立理據或推導出正確的道理。
  • 小乘教:指以阿含經及律藏為基礎,側重個人解脫的佛教教派。
  • 隨方毘尼:指在遵守基本戒律的前提下,根據不同地區的風俗、法律或環境而調整行為規範的制度。
  • 大乘:指大乘佛教,強調菩薩行,以普度一切眾生、成就圓滿覺悟為目標的教法。
  • 通方:指通達法界圓融的方圓體系,指涉華嚴經中對法界空間與理體之全面掌握。
  • 一說一切說:華嚴圓融義,指單一之教法中已然包含全部之法義,不分次第,互即互入。
  • 隨類隨方:根據眾生的種類(根機)與所處的環境(方處)而靈活運用教法。
  • 普應:普遍地應對與感應,指佛法之效力能同時遍及所有眾生。
  • 二緣:指成就某種果位或獲得稱讚所需的兩種必要條件。
  • 善知識:能 guiding 他人修行、導向正覺的良師益友。
  • 須達長者:指須達那(Sudatta),即給丘 podstawie,著名的大施主,曾捐贈祇園精舍。

疏「有人唯取」下,四敘昔順 違,即苑公意。於中三:一敘其所立,故彼疏 序云「善財詢友,表隨順以南行。」二「非前」下, 敘其破古,謂正明之義既出《周易》,故是此 方耳。三「寧知西域」下,今疏破之。此有二意: 一則正斥其破。既未尋西域內外典誥,安 知西方無正明義?亦如今人相承皆云:此 方立於四時,西方但明三際。及見《西域記》, 彼亦立其四時,但以正月十六為春首耳。 是以未能周覽,無信凡情。二「況通方」下,為 其立理。小乘教說,雖非我所制,例於餘 方所不應行者,亦不應行,名曰隨方毘 尼。況於大乘。況《華嚴》通方之說,一說一切 說,隨類隨方一時普應,何但義求?疏「無此二 緣不歎者略」者,如休捨優婆夷及天主光後 諸善知識。疏「婆須達」者,以此文中復有須 達長者,故釋此一,揀異初會精舍之主。

17
白話直譯
疏文「財多屬依」是說,也有法財,所以說多。疏文「今初由已發心故」以下,疏文分三點:一、總說發心的因由;二、「此菩提心」以下提出疑問;三、「古有多釋」以下加以解釋。其中分四點:一、敘述上古的說法。二、「有云古不足依」以下,敘述下古,破除過去自立的說法。三、「然此師」以下,破除下古,有兩層意思:一是縱然破除,顯示並不異於過去,下古即《刊定記》。二、「又以此文為證」以下,是奪破,顯示其引用證據難以信服,因為違背其他文獻。四、「賢者云」以下,敘述中古,以此作為正義。其中也分四點:一、正面敘述過去的義理。二、「若爾」以下,敘述過去的成立。在上述三生之中,應明確判定現今的解行生屬於哪一個位次?因此先自我提問。從「謂以在信」以下,是自我回答。第三,從「此之一解」以下,對順違進行詳細辯析。其中先正面承認合乎道理,後從「但更有」以下,詳細糾正其解釋。因為前文的解釋又似乎與前面不同。所謂前面確定三生,今生只是理解修行而非證入,等到後面解釋時又說寄地,就是地位,難道不是證入嗎?所以現在正確說明:一時圓滿具足,就是第三證入生,因此也成為漸次與頓悟交融貫通。第四,從「地獄天子」以下,引用經文來證明正確義理,並總結批評《刊定》。其中又分為二:一是正面證明,二是從「何以善財」以下批評舊說。其中分為三:一是正面批評其解釋,二是從「又定初地」以下審定其解釋,三是從「無得管見」以下總結其違背之處。疏文「餘皆所起之惑」是指上文初釋第一句,「愚迷」以下解釋第五句,「魔王」以下解釋第七句,「童蒙」以下解釋第八句。現在剩下的就是第二、第三、第四、第六句。從「然三界」以下,是解釋第二、第三句。略去不解釋第四、第六、第二句,第四句對應第五句,第五句是發動業力的根本,第四句是滋潤業力的愛。六通發潤,就是六地中被無明覆蓋,愛水作為滋潤,我慢灌溉,生起名色的幼芽。所說「苦集」,前三及第八句就是苦果,其餘五句都是集,略去沒有業,包含在魔王及後兩偈行邪之中。疏文「失正行邪」是因為前面的無明而引發行為。又前三句就是引發業力的煩惱,也是與業同時的煩惱。第四句就是所引發的業力。後偈的第一句就是覆蓋業力的煩惱,由於前兩種迷惑我與我所,因為我與所對立而生三種煩惱:一是在未得之處生起諂誑,二是在不可得之處生起嫉妒,三是在已得之處生起慳吝與驕慢。後面這三種過失都屬於覆蓋業力之中,疑惑與弊眼正是造業的根本。對於有果無果產生懷疑,看不到未來,因此造作惡業。看不到現前的痛苦,因此造作善業。所以下面三惡就是惡業的果報。諸趣,就是通於善業的各種趣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財富多則依附於外物」這句話,這裡的財富除了物質財產,也包含法財(真理之財),所以才說財富很多。。在疏論中從「今初由已發心故」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體說明原因;第二是從「此菩提心」開始的提問;第三是從「古有多釋」開始的詳細解釋。。在其中分為四個部分:首先是敘述很久以前的往事。。第二部分,從「有人說古代不可依循」這句開始,描述過去早期的情況,目的是為了反駁先前自行建立的見解。。第三點,從「然此師」這句話開始,是要反駁之前的古說。這裡有兩種用意:第一種是先假裝接納而後破除(縱破),目的是為了顯示現在的情況與過去沒有不同。而這裡提到的「下古」,指的就是《刊定記》這本書。。第二點,從「又以此文為證」這句話開始,是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對方的引用證據不可靠,因為與其他經文的內容相矛盾。。第四點,從「賢者雲」這段話開始,敘述了古代的觀點,並將其視為正確的義理。。這裡也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正確地敘述過去的義理。。第二部分,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過去如何成立的經過。。在之前的三世生命中,要確定現在這個具備理解與實踐能力的生命處於什麼地位?。所以首先要自我詢問。。從「謂以在信」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作者自己提出問題並自己回答。。第三部分,從「此之一解」這句話開始,疏論詳細分析了哪些論點是相符的,哪些是相違的。。在這些內容中,首先是對符合理性的部分予以認可,接著在「但更有」這段文字之後,由疏論對其解釋進行修正。。因為如果按照之前的解釋,似乎又與前面的內容相矛盾了。。指的是先前確定為三世輪迴,今生僅僅是在理解和實踐,還沒有證悟進入;但到了後面的解釋中又說寄於某個地,這指的就是修行位次,難道這不是證悟嗎?。所以現在予以糾正:在同一時間頓然具足,就是第三種證悟境界的生起,如此也就使漸悟與頓悟相互通徹。。第四部分,從「地獄天子」這段開始,疏論引用了經文來證明正確的義理,最後總結並對《刊定》本提出批評。。這部分又分為兩點:第一是正式的證悟;第二是從「為什麼善財」這句話開始,對過去的行為進行檢討與指正。。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直接批評對方的解釋;第二,從「又定初地」這段開始,審查並判定其解釋的對錯;第三,從「無得管見」這段開始,總結其解釋與法義相違背之處。。疏論中提到「其餘全部都是由迷悟所引起的疑惑」,這是在說明:前面已經先解釋了第一句,接著在「愚迷」這段解釋了第五句,在「魔王」這段解釋了第七句,在「童蒙」這段則解釋了第八句。。現在剩下的就是第二、三、四以及第六句。。從「然三界」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二句和第三句。。這裡略過不解釋四六二句。第四項指向第五項,第五項是業力產生的根本,第四項則是滋潤業力的愛執。。所謂的六通發潤,是指在六道之中被無明遮蔽,以愛欲之水滋潤,以我慢灌溉,進而生出名色之芽。。這裡提到的「苦與集」,是指前三項和第八項是痛苦的果報,剩下的五項則是導致痛苦的集因。文中雖然沒有直接提到「業」,但已經包含在關於魔王以及後面兩段偈頌所描述的邪行之中了。。疏論中提到的「失去正確的行為而變得邪正不分」,是因為之前有無明遮蔽,才導致產生了錯誤的行為。。此外,前面那三句話所描述的,正是產生業力的疑惑,也是與業力共存的疑惑。。第四個句子所指的就是所造作的業力。。後面偈頌的第一句是指遮蔽本性的業力煩惱。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對「我」與「我所有」的迷執,產生了以「我」對待「對象」的三種疑惑(煩惱):第一,對還沒得到的事物產生諂媚與欺誑;第二,對根本無法得到的事物產生嫉妒;第三,對已經得到的事物產生吝嗇與傲慢。。後面提到的三種過錯屬於遮掩真相的覆業,而產生疑惑與視線偏差(弊眼)正是在製造業力。。因為懷疑行為是否會有果報,看不到未來的後果,所以才造下惡業。。因為沒看到眼前的痛苦,所以纔去行善積德。。所以接下來提到的三種惡,就是惡業所導致的果報。。所謂的「諸趣」,在這裡是指通往正道的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財多屬依」的義理。
    一般財富多者易產生依止心、執著心,但作者指出「財」不僅指世俗財物,更包含「法財」(指佛法、智慧等精神財富)。
    說明即便在追求法財的過程中,若產生對財富量的執著,仍可能陷入依附的狀態。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判釋文字,旨在剖析論著的結構。
    作者將針對「發心」之因緣的論述區分為:總論、疑問、詳釋三個邏輯階段,以便讀者掌握菩提心發心的論證脈絡。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經文的論述體系分為四個部分,而第一部分著重於追溯往昔的因緣或歷史背景(上古),以奠定後續法義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落旨在透過對「下古」(指久遠過去世)法義的敘述,來破除修行者或學者在未得正法前,基於個人揣測而自行建立的錯誤見解(自立)。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討論如何處理前人(古師)的觀點。
    採取「縱破」之法,即先順著對方的論點推演,再予以反駁,藉此證明真理的恆常性(不異昔),並明確指出被評論的對象為《刊定記》。

    此處為經疏之論理分析。
    作者採取「奪破」之法,即先否定對方的論據(引證),指出其論據與經論體系中其他部分(餘文)不一致,從而證明對方的推論不能成立。
    這體現了佛法論辯中嚴謹的文本互證原則。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由「賢者雲」起始)中,引用了古人的詮釋,並確認該詮釋符合正法義理,用以指導讀者如何判定該段文字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論述體系中,旨在將某項法義或敘事方式分為四類進行分析。
    其中「正敘昔義」是指依照正法或正確的邏輯,對過去發生的法義、事蹟進行陳述,以利於後續的論證與對比。

    此處為經疏之註釋,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部分,指出從「若爾」一詞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追溯或敘述法義、事相在過去如何形成與確立的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位階判定。
    透過回溯前三世的修行歷程,以釐清當下「解行」(理解與實踐)的狀態,進而判定其在華嚴境界中對應的修行位次。

    此處指在研習深奧經義或進行法理推論時,應先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釐清邏輯出發點與疑義,以達到對法義的精確掌握。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指引,說明文中特定的段落採取了「自問自答」的論述方式,旨在透過對話形式釐清法義,便於讀者理解。

    此句為註疏體例的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時,指出在「此之一解」這一段落之後,原疏文針對特定見解進行了「辯順違」的邏輯分析,即論證其符合(順)或不符合(違)經義或理路。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釋義過程。
    作者在分析文本時,先確認前段論述符合法理(正許),隨後針對特定關鍵詞「但更有」之後的內容,引用疏論(對經的詳細解釋)來修正原有的解釋,以確保義理精確。

    此處為經疏之論議過程,作者在分析前人的解釋(向古釋)時,發現該解釋與前文所述的義理並不一致,故指出其矛盾之處,以導出更正確的義理判讀。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解行」與「證入」之間的差異。
    解行是指對教法有理解並加以實踐,但尚未達到實質的境界突破(證入);而「地」在華嚴與瑜伽師地體系中代表確定的修行階段,一旦進入某個「地」,即代表已獲得證悟。
    文中以此質詢,強調若已達至某地位,則不能僅視為解行,而應視為證悟。

    此處討論修證過程中的「漸」與「頓」之關係。
    作者指出,當修行者在某一時刻頓然具足所有功德或智慧時,這正是第三階段證入的顯現。
    在此狀態下,漸進的累積與頓時的覺悟不再對立,而是達到相互融會、圓融通徹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分析疏論時,指出其在討論到「地獄天子」這一特定段落後,採取了「引經據典」的論證方式來確立正確的法義,並以此反駁或批評(彈劾)當時流通的《刊定》版本之錯誤。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經文內容區分為「正證」(直接契入真理的證悟)與「彈昔」(對過去執著或錯誤見解的否定與修正),呈現修行從證悟到回觀、破除舊習的邏輯次第。

    此段為疏鈔之體例說明,作者將對特定見解的剖析分為「彈劾(批評)」、「審定(分析判定)」與「結違(總結矛盾)」三個步驟,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論證,指出對方對地道或法義解釋的錯誤之處。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旨在釐清疏論對原經句中各項迷妄(惑)的對應解釋順序,將經文中的特定詞彙(如愚迷、魔王、童蒙)與對應的句號次序相對接,以確立義理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為疏鈔之文本分析,指在對前文論述或經文的剖析後,剩餘需要解釋或對應的內容為第二、三、四及第六句,屬於對文本結構的標記與導引。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註疏時的邏輯結構,指出後續內容是對特定經文句段的義理闡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相關業果之推衍。
    文中將「四」與「五」對應特定的因果環節(推測為愛與取之類),指出第五項作為動力觸發業的產生(發業),而第四項則作為情感連結使業力持續運作且不至枯竭(潤業)。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輪迴的機制。
    將「無明」比作覆蓋種子的土壤,將「愛」比作滋潤的雨水,將「我慢」比作灌溉的過程,最終導致「名色」(心身之組成)的萌發,描述了眾生如何因執著與無明而陷入生死流轉的因果過程。

    此段在分析十二因緣或苦集滅道的結構。
    作者將特定項目區分為「苦果」(結果)與「集」(導致苦的因),並指出文中雖未明言「業」,但「業」的性質已涵蓋在對魔王與邪行的描述中,說明因果關係的內在邏輯。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由於對真理的無知(無明),導致意識中產生了造作與趨向(行),進而使行為偏離正道,陷入邪見或錯誤的實踐中。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惑」的分類。
    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對應於「起業之惑」(導致造業的煩惱)以及「業俱之惑」(與業力同步存在、隨業而行的煩惱),分析眾生如何因惑而造業,又如何被業力所束縛的遞進關係。

    此句在解析經文結構,將特定句項對應至因果論中的「業」之概念,說明該句是在論述造業的過程或性質。

    本文解析煩惱的生成邏輯:根源在於「我執」與「我所執」的迷妄。
    當主體(我)與客體(所)的對立成立時,根據對客體佔有狀態的不同,衍生出三種具體的心理煩惱:未得時企圖透過諂媚獲取(諂誑),不可得時因他人擁有而產生的不滿(嫉),以及已擁有後不願分享且心生高傲(慳憍)。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認知上的障礙。
    後三過(指前文提及的特定過失)被歸類為「覆業」,即遮蔽真理、掩蓋本性的業力。
    特別強調「疑惑」與「弊眼」(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偏見)不僅是結果,更是持續製造業力、深化執著的 actively 過程。

    此句揭示眾生造惡的根本原因在於對「因果律」缺乏信心。
    由於無法直觀看到未來的果報(即對因果不信),導致在當下失去了對行為的警覺與 restraint,從而陷入造惡的循環。

    此句描述眾生因對業果之成熟時間缺乏覺察,在未體會到現前苦果時,而選擇行善。
    在華嚴經之因果論脈絡中,強調對業力運作的省察,以導向更深層的菩提心,而非僅止於避苦求樂的善業。

    此處在解析經文結構,指出後文提及的三種惡相(或惡境),在法理上應被視為過去所造惡業的果報呈現,而非僅是當下的行為,旨在闡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趣」(通常指六道或往生之處)解釋為一種導向。
    在此語境下,諸趣並非指輪迴之處,而是指透過修行善業而導向覺悟或淨土的途徑。

名相註解
  • 法財:指佛法、智慧、功德等精神上的財富,與世俗的物質財產相對。
  • 發心:指菩薩意識到眾生苦難,而起追求覺悟、度化眾生的菩提心。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願為一切眾生求成佛之心。
  • 上古:指久遠的過去,在經論中通常指佛菩薩在過去世的修行因緣或前緣。
  • 下古:指久遠的過去時代。
  • 破昔自立:破除過去自行建立的偏頗見解或理論。
  • 縱破:一種辯論技巧,先順著對方的邏輯推演,使其達到矛盾或極端,進而從內部瓦解對方的論點。
  • 奪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否定、破除對方的論點來證明其謬誤。
  • 引證:引用經典或權威言論作為論據以支持自己的觀點。
  • 違餘文:與該經典中其他部分的文字內容不相符或相互矛盾。
  • 正敘:正確地敘述或陳述。
  • 昔義:指過去之義理、往昔之法義或前述之含義。
  • 若爾:意為「若是如此」,常用於承接前文或引出推論。
  • 三生:指前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前三段生命歷程。
  • 解行:解指對法理的理解,行指對法理的實踐,合稱解行。
  • 位:指修行等級或位階,如十地、十心等階位。
  • 自答:指在論著或疏鈔中,作者先行設定問題,隨後立即給予解答的寫作手法。
  • 辯順違:佛教論理學術語。辯:辨析、論證;順:相合、一致;違:相悖、不合。指分析論點是否與正義相符或相違。
  • 正許:指認定為正確、符合理據的論述。
  • 正其釋:修正其解釋,使之符合正確的法義。
  • 向古釋:指先前或古人對該經文所作的解釋。
  • 證入:指通過修行,真正進入並體悟到某個覺悟的境界或果位。
  • 地:佛教修行位階的名稱,通常指十地,代表修行者達到不可退轉的確定境界。
  • 正之:對前文或既有觀點進行修正與正理。
  • 頓具:頓然具足,指不經階段遞增而一次性圓滿達成。
  • 交徹:相互通達、圓融無礙,指漸悟的過程與頓悟的結果在義理上完全契合。
  • 結彈:總結並予以彈劾、批評(指指出對方論點的謬誤)。
  • 《刊定》:指經過校訂、刊印的特定版本,此處指被批評的對立版本。
  • 正證:指修行達到正確的覺悟或直接證得真理。
  • 彈昔:指對過去的錯誤觀念、習氣或行為進行彈劾、否定與修正。
  • 正彈:直接指出錯誤或批評對方見解。
  • 審定:詳細審查並判定其正誤。
  • 結其有違:總結其論點與正確法義不相符合之處。
  • 初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即歡喜地。
  • 惑:指煩惱與無明所引起的迷惑,是修行者需要消除的心理障礙。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發業之本:指觸發業力產生、導致輪迴起步的根本原因。
  • 潤業之愛:指一種渴愛(Taṇhā),使業力得以滋潤、延續,不至於因缺乏動力而中斷,導致眾生持續在生死中流轉。
  • 六地:指六道輪迴之處。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最根本的因。
  • 愛:對五欲六情的渴求與執著。
  • 我慢: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傲慢與對立。
  • 名色:名指意識(精神),色指物質(身體),合稱名色,指眾生投生後的心理與生理組成。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前者指生命痛苦的現狀,後者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渴愛與執著)。
  • 集:指集因,即造成痛苦的種子或原因。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決定未來果報的核心動力。
  • 正行: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或行為。
  • 行:指思量、造作或意志的趨向,在十二因緣中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業力造作。
  • 起業之惑:指導致眾生起心動念而造作善惡業的根本煩惱。
  • 業俱之惑:指與業力共生、在業報過程中持續影響心識的煩惱。
  • 覆業:遮蔽佛性、遮蔽真理的業力煩惱。
  • 我我所:我執(對自體的執著)與我所執(對屬於我的物質或精神產物的執著)。
  • 三惑:此處特指由我執引起的諂誑、嫉、慳憍三種煩惱。
  • 諂誑:諂媚與欺騙,旨在獲取不屬於自己的利益。
  • 慳憍:慳指吝嗇,不願佈施;憍指傲慢,自視甚高。
  • 弊眼:比喻錯誤的見解、偏見或被汙染的視角,無法正確觀察法義。
  • 果:指行為後產生的報應,即果報。
  • 惡業: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或輪迴的身體、言語、意念之不善行為。
  • 現苦:指現前立即顯現的痛苦,或指在現世中即報的苦果。
  • 善業:指符合正法、能產生安樂果報的身體、言語及心理行為。
  • 三惡:指文中隨後列舉的三種惡劣狀態或痛苦境遇。
  • 惡業果:指由不善的業力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諸趣:原指眾生往生的各種去處,但在本疏演義中,將其轉義為導向覺悟的途徑或修行方向。

疏 「財多屬依」者,亦有法財,故云多也。疏「今初 由已發心故」下,疏文有三:一總出說因也、 二「此菩提心」下問、三「古有多釋」下釋。於中 四:一敘其上古。二「有云古不足依」下,敘其 下古,破昔自立。三「然此師」下,破其下古, 有二意:一縱破,顯不異昔,下古即《刊定 記》也;二「又以此文為證」下,奪破,顯其引證 難憑,以違餘文故。四「賢者云」下,敘其中 古,以為正義。於中亦四:一正敘昔義。二 「若爾」下,敘昔成立。於上三生之中,揩定今 解行生為是何位?故先自問。從「謂以在信」 下,自答。三「此之一解」下,疏辯順違。於中先 正許順理、後「但更有」下,疏正其釋。以向古 釋復似違前故。謂前定三生,今生但是解 行而非證入,及至後釋即言寄地,即是地 位,豈非證耶?故今正之:一時頓具,即是第 三證入生故,亦成漸頓得交徹故。四「地獄 天子」下,疏引經文,證成正義,結彈《刊定》。於 中又二:一正證、二「何以善財」下彈昔。於中 三:一正彈其釋、二「又定初地」下審定其釋、 三「無得管見」下結其有違。疏「餘皆所起之 惑」者,上來初釋第一句,「愚迷」下釋第五句, 「魔王」下釋第七句,「童蒙」下釋第八句。今餘即 二三四六句。「然三界」下,釋第二三句。略不 釋四六二句,四望於五,五是發業之本,四 是潤業之愛。六通發潤,即六地中無明所覆, 愛水為潤,我慢溉灌,生名色芽也。言「苦集」 者,初三及八即是苦果,餘五皆集,略無有 業,含在魔王及後二偈行邪之中。疏「失正行 邪」者,由前無明而起行故。又前三句即起 業之惑,亦業俱之惑。第四句即所起之業。 後偈初句即覆業煩惱,由於前二迷我我 所,以我對所而生三惑:一於未得處而 生諂誑、二於不可得處而生於嫉、三於已 得處便生慳憍。後之三過在覆業中,疑惑 弊眼即正能造業。疑於有果無果,不見未 來,故造惡業。不見現苦,故造善業。故下 三惡即惡業果。諸趣,即通善業。

18
白話直譯
疏文「馳驟三界」是說經書中記載「堯舜乘安車,夏殷步行奔走。」意思是說他們的道路不如前人。現在以一乘比作安車。安車與牛車尚且不同於二乘的羊車、鹿車,更何況是三界的步行奔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在三界中快速穿梭」的說法,可以參考書中記載的「堯舜時代車行平穩,夏殷時代步法規整」來理解。。意思是說,他的道行比不上之前的。。現在將一乘法比作一輛能讓人安定、安全到達目的地的車。。安置車輛與牛車,就已經有兩種不同的區別;
更不用說騎乘羊與鹿,以及三界眾生行走的方式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馳驟三界」之比喻進行的文學與義理對照。
    作者引用中國古代堯舜、夏殷時期的典故,旨在說明一種極其精準、規律且自在的運行狀態,以此來比對菩薩或佛在三界中迅速而無礙的行化能力。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法門之對比,指出後述者在證悟程度、法義深度或實踐境界上,未能達到前述者的水準。

    此句運用比喻法,將「一乘」(指佛法唯一的圓滿解脫道)比作「安車」。
    意指依循一乘之教法,能使修行者在生死海中獲得安定,且能安全、穩妥地抵達覺悟彼岸,不受外道或偏見之幹擾。

    此句以車乘之異比喻眾生根機與修行階位的差異。
    透過層次遞減(車 $\rightarrow$ 牛車 $\rightarrow$ 羊鹿 $\rightarrow$ 步行)的類比,說明在三界中,眾生依其業力與根器,所乘之法門與進步之速度各不相同,旨在強調對機宜之區別對待。

名相註解
  • 馳驟三界:指在欲界、色界、形成界這三個世界中快速移動或自在行化。
  • 堯舜、夏殷:中國古代傳說的聖王與王朝,在此作為一種秩序與典範的比喻。
  • 道:指修行之途徑、境界或對真理的體悟程度。
  • 一乘:指佛法中唯一的乘載,即圓滿的佛乘,涵蓋所有修行者最終皆能成佛的唯一正道。
  • 安車:比喻能使人安定、不至顛覆且安全抵達目的地的交通工具,在此指代能導向解脫的法門。

疏「馳驟三 界」者,書云「堯舜安車、夏殷步驟。」言其道不 及前。今以一乘為安車。安車牛車,尚異二 乘羊鹿,豈況三界步驟。

19
白話直譯
疏文「初四求悲智定攝利他乘」是總體說明。第一偈是悲心,第二是智慧,第三是禪定,第四即是四攝法。然而下方四段皆在闡明乘的義理,現在應當分別配合。第一偈有五義:一是願與行互相扶持,如車輪能行遠;二是一切佛法皆依大悲,如眾多輻條匯聚於一個車轂;三是信心堅定不退,如車軸安於中心;四是堅忍不動,如鎋貫定軸;五是以諸功德寶莊嚴自身,即通於五度。最後一句總結祈求之意,可知。第二偈有三義:一是總持攝取諸法,如箱子收納物品;二是慈悲覆護眾生,如張開華蓋遮蔭;三是以四無礙辯才宣說佛法,如鈴鐺發聲;第三偈有三義:一是梵行清淨莊嚴,如潔淨的坐墊;二是三昧安適身心,如侍奉婇女;三是法音警醒眾生,如擊鼓之聲。第四偈有三義:一是四攝利益眾生無盡,如寶藏;二是功德圓滿清淨,如寶物莊嚴;三是牛有羈鞅能避免過失拉動車,人有慚愧能拒絕惡行崇尚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四項追求悲心、智慧、定力,以涵攝利他之乘」這句話,是用來總結整體義理的解釋。。第一首偈頌代表慈悲,第二首代表智慧,第三首代表定力,第四首則是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不過接下來的四段都在說明關於『乘』的義理,現在應該將它們分別歸類。。第一組偈頌共有五句:第一句是指願力與實踐相互支持,就像車輪轉動一樣,能使人到達遙遠的目的地。。第二,所有的佛法都依據大悲心而成立,就像車輪的許多輻條都匯集在一個輪轂中心一樣。。三種信心之中:不退轉的信心,就像車軸一樣處於中心位置。。四種堅固的忍辱心不動搖,就像被釘子釘死一樣安定。。用五種功德之寶來裝飾與美化,這指的就是五種波羅蜜度。。最後一句話是用來總結請求的,這點很明顯。。第二個偈頌有三層義理:第一是關於「總持」攝受佛法的功能,就像箱子能把東西收納在裡面一樣。。第二,慈悲憐愍的庇護,就像張開遮陽傘一樣。。三四次地演說佛法,聲音清脆悅耳,就像搖動金鈴一樣。。第三個偈頌有三層義理:第一是梵行的威儀潔淨,就像乾淨的墊子與牀褥一樣。。三昧的隨從神靈,就像侍奉公主的侍女一樣。。三種佛法的教化之聲能警醒眾生,就像敲擊鼓聲一樣震撼人心。。第四個偈頌的三種義理:第一,用四攝法來利益眾生,其效用如同寶藏般無窮無盡。。第二點是關於功德:這些功德圓滿且清淨,就像用寶物來裝飾一樣華麗莊嚴。。就像三頭牛有了韁繩就能除去過錯、牽引車輛;人若有慚愧心,就能拒絕惡行、推崇善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疏之結構。
    作者指出「悲、智、定」三者(及前述之四項)之修習,旨在建立利他菩薩道的基礎,此種解釋方式屬於「總相釋」,即先以概括性的總體特徵來闡明整體的修行框架,隨後再展開細節。

    此處為對前面四首偈頌的義理總結。
    將菩薩行分為悲、智、定、攝四個面向,說明修行者需具備悲心與智慧,並以定力安定心神,最後透過「四攝」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中,完整體現華嚴菩薩行的圓融與實踐。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乘」指修行到達覺悟的載具(如一乘、三乘)。
    作者指出後續四段文字的核心皆在於闡述乘的義理,因此在解析時需將其區分並對應到不同的法義範疇中。

    此處討論修行之「願」與「行」的關係。
    願是方向與動力,行是具體的實踐。
    兩者相輔相成,若有願而無行則不前,有行而無願則無定向;唯有願行相依,方能如輪轉般不斷前進,最終達成遠大的覺悟目標。

    本句強調「大悲」是所有佛法修行的核心與根基。
    以車輪為喻,輪轂(中心軸)為大悲,而眾多佛法(輻條)皆由此出發並向此匯聚,說明若無大悲心,則無法成就圓滿的佛法。
    這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以慈悲為本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三信心之體用。
    將「不退」之信心比擬為「軸」,意指在修行與信仰的運轉中,不退轉的心是核心支柱,使整體修行能穩定前行而不偏移。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具備極其強大的忍耐力與定力。
    以「鎋貫」(釘子釘入)比喻心境之穩定,表達一種不可撼動、絕對堅定的精神狀態,符合華嚴經中菩薩行願之深厚與堅實。

    此處說明菩薩修行之功德如同寶飾,用以莊嚴其身心與佛道。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將修行功德比作寶物,而具體的實踐方式即是指「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此建構菩薩的圓滿人格。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該段落的最後一句話在功能上起到了「結求」的作用,即將之前的論述總結起來,並提出最終的請求或祈願,使讀者能由此推知整段的邏輯意圖。

    此處討論的是「總持」(dhāraṇī)的功用。
    總持在華嚴義理中不僅是記憶經文,更是一種能將分散的法義統攝、不使其散失的定力與智慧。
    以「箱攝物」為喻,說明總持能將廣大深奧的法義完整地涵蓋並保存,使其不至遺漏。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大慈大悲,以其慈愍之光與功德為眾生提供遮蔽與保護,使其免於煩惱與痛苦的煎熬,將抽象的慈悲心比喻為具體的幰蓋(遮陽傘)。

    此處描述菩薩或演法者在宣說法義時,其言辭精準、音節清徹,能令聽者心悅神往,以此比喻法音之圓融與清淨。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莊嚴,將「梵行」(清淨行)比喻為「茵蓐」(墊褥),意指修行者內在的清淨與外在的威儀相應,使心境與行持如同淨席般純淨,能承載正法而不染塵垢。

    此句描述三昧定中顯現的神靈(適神)之形態與服務狀態,以「侍婇女」為喻,表現其恭敬、嫻熟且隨侍在側的特質,旨在說明定境中法門之精妙與圓滿。

    此句比喻佛法教化之力量。
    以「擊鼓」之聲喻佛法之「音」,強調其能穿透迷妄、震醒沉睡於無明中的眾生,使其對真理產生警覺。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行願的義理。
    指菩薩運用「四攝法」在度化眾生時,所能提供的利益與方便法門極其廣大,如同無盡的寶藏,能滿足一切眾生的需求。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佛之功德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功德不僅是數量上的積累,更強調其「圓滿」與「清淨」的特質,使其能如同寶飾般莊嚴法界,體現出法界圓融且無礙的特徵。

    此句以「牛」喻「心」。
    三牛象徵心之不同狀態,羈鞅則比喻戒律與正念。
    說明透過外在的規範(羈鞅)與內在的自省(慚愧),能使心轉化,由被習氣牽引轉為能引導生命向善,達成修行上的轉向。

名相註解
  • 悲智定:指菩薩修行所需的核心要素,即悲心(大悲)、智慧(般若)與定力(三昧)。
  • 利他乘:指以救度眾生為目的的菩薩道修行路徑。
  • 總相釋:指從總體特徵或概括性面相出發而進行的解釋。
  • 四攝:指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利益他)、同事(共同活動),旨在親近眾生並引導其向善。
  • 乘義:指關於修行載具(乘)的義理,在華嚴經中通常涉及從聲聞、緣覺、菩薩乘到圓滿的一乘之演進與融合。
  • 願:指發心追求覺悟的誓願,是修行的原動力。
  • 如輪致遠:以車輪轉動比喻願行相依,能使修行者迅速且恆常地向遠方(聖果)推進。
  • 佛法:指覺悟真理的教法及修行方法。
  • 大悲:指佛菩薩救度眾生、拔除苦厄的無邊慈悲心。
  • 輻:車輪的輻條。
  • 轂:車輪中心的軸承部分,即輪轂。
  • 三信心:指在華嚴信仰體系中,對佛、法、僧或對覺悟境界所持的三種不同層次的信心。
  • 不退:指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不再墮落於三下四趣或低階位。
  • 四堅忍:指四種堅固的忍辱,通常指在面對各種逆境、毀謗或艱難時,能保持心不隨境轉的強大耐力。
  • 鎋貫:鎋指釘子。以釘子貫穿固定之喻,形容極其穩固、不可移動。
  • 莊校:指莊嚴、飾美,比喻修行功德使其圓滿、殊勝。
  • 五度:指五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結求:指在文末將論點總結並提出請求或祈願的寫作結構。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使失掉的定力或法門,常用於指代能總括萬法之義的咒語或心法。
  • 慈愍:慈悲憐愍,指佛菩薩對眾生疾苦的同情與救拔心。
  • 幰蓋:遮陽傘或遮蔽之蓋,在此比喻佛法之庇護,能遮蔽煩惱之熱日。
  • 演法:演說佛法,將深奧的教理以適當的方式闡述給眾生。
  • 鑾鈴:古代帝王車上的鈴鐺,此處喻指法音清脆、莊嚴且能警醒人心。
  • 梵行:指清淨行,在華嚴語境中指離欲、清淨且莊嚴的修行行為。
  • 茵蓐:指墊子與牀褥,此處作為比喻,象徵修行基礎的純淨與安穩。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適神:指在三昧定中隨順而現、或隨侍於側的神靈。
  • 婇女:指年輕美麗的女子,在此處指侍奉公主或高貴女性的侍女,用以比喻其恭敬隨從的姿態。
  • 三法音:指佛法教化中三種核心的法音,用以啟發與警醒眾生。
  • 警物:警醒眾生。在此「物」指一切有情眾生。
  • 如藏:猶如寶藏,比喻法力或利益之深廣且無窮盡。
  • 功德:指修行者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而獲得的正向品質與能力。
  • 圓淨:指功德圓滿無缺且不染雜染。
  • 莊嚴:指以清淨功德裝飾心靈或淨土,使其顯現出殊勝的莊嚴相。
  • 三牛:在華嚴經隱喻中,常用牛比喻心或修行者的心態。
  • 羈鞅:原指馬牛的繫繩,在此比喻戒律、正念等能調伏心心的修行手段。
  • 慚愧:慚指對己之過而悔恨,愧指對他人之失而羞恥,是修行者止惡行善的心理基礎。

疏「初四求悲智定 攝利他乘」者,總相釋也。初偈是悲,二是智,三 定,四即四攝。然下四段皆明乘義,今當別配。 初偈有五:一願行相扶,如輪致遠;二一切佛 法皆依大悲,猶如眾輻以湊一轂;三信心 不退,如軸居心;四堅忍不動,如鎋貫定;五 諸功德寶而為莊校,即通五度。末句結求,可 知。第二偈三義:一總持攝法,如箱攝物;二 慈愍覆蔭,如張幰蓋;三四辯演法,如鳴鑾 鈴。第三偈三義:一梵行嚴潔,如淨茵蓐;二三 昧適神,如侍婇女;三法音警物,如擊鼓聲。 第四偈三義:一四攝益物無盡如藏;二功德 圓淨,如寶莊嚴;三牛有羈鞅離過引車,人 有慚愧拒惡崇善。

20
白話直譯
疏:「接下來三偈說明十度自行乘」,第一偈有四度:一是布施為行的起首,如車輪是車的根本;二是持戒能防止過失,令一切行為清淨,所以如塗抹香料;三是內能忍受貪嗔,外能忍受順逆,於是萬行皆端正莊嚴;四是精進堅固有力,能策勵萬行。第二偈有三度:一是禪定能攝持散亂,如箱子收納物品,也能令內心空寂,如箱子四周空間可用;二、三兩度共為軛者,般若觀空、方便涉有,有方便的智慧理解,有智慧的方便運用,這兩者互相資助成就一種觀照,如同一個軛有兩頭交互貫通可以拉動車行,所以在其他地方稱為父母。具備上述三度,能調伏身心不退轉。最後一偈有三度:一是發願令行圓滿,所以譬喻為車輪。然而最初的布施之輪是行的起首,這裡的願輪則引導行動,所以有兩個車輪。慈氏說:「如龍布滿密雲,必定會降下大雨。菩薩發大願,必定修行諸善法。」行與願互相扶持,所以有兩個車輪。第二即是力度,力量有兩種:一是思惟抉擇之力,所以有總持;因為修習這兩種力量,\n所以能堅固不動。就像車子堅固能承載,這就是有力量的意思。第三是智慧的度量,能決斷一切,沒有行為不成就,\n如同有巧智能讓車子完成,所以說閉門造車,出門能合於車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的三部分是在請求十波羅蜜的修行路徑」,意思是:在第一個偈頌提到的四種波羅蜜中,佈施是所有修行的開端,就像車輪是車子能前進的基礎。。第二,持戒能防止錯誤行為,使所有的行持都變得清淨,就像在身上塗抹香料一樣。。第三,對內忍耐貪欲與嗔恨,對外忍耐不順從與違逆,如此一來,所有的行持才會端正莊嚴。。四種精進修行要堅定強固,才能推動萬種修行實踐。。接下來的偈頌重複三遍:初禪可以收攝散亂的心,就像箱子能裝東西一樣;同時也能讓心虛靈清淨,就像四方箱子內部必須有空間才能發揮作用。。所謂「共為軛」的意思是:般若負責觀察空性,方便則負責進入有相世界。有時是以方便來啟動智慧的理解,有時是以智慧來導引方便的解脫。這兩者互相依存,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觀照,就像一副軛將兩頭牛連結在一起,才能牽引前行;因此在其他地方將這兩者比作父母。。具備前面提到的三種度量,心念調服且不再後退。。後面的偈頌重複了三遍:第一遍是希望修行圓滿,所以用輪轉來比喻。。不過,起初的佈施輪是實踐的開端,而這裡的願力輪是用來引導實踐的,所以才分為這兩種輪。。慈氏說:「就像龍佈滿天空的濃雲,一定會降下大雨一樣。」。菩薩發起了宏大的願望,決定要實踐各種修行行法。。實踐與願望彼此支持,所以形成了這兩個運行的輪迴。。第二種是力度的範疇。力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思維抉擇的力量,因此能將法義總括持守。。第二種力量是透過不斷地修行練習,所以能使定力或心念變得堅固穩固。。就像車輛堅固才能承載東西一樣,這裡的「有力」是指這種堅固承載的能力。。第三是智度。僅有決斷而沒有實際行動是無法成功的,就像製造車輛需要精巧的智慧才能完成一樣。所以說:在門內造車,出門後正好符合車轍。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十波羅蜜」的修行次第。
    強調「佈施」作為六度之首的基石作用,比喻為車輪,意指若無佈施之利他心,則無法驅動整個覺悟的修行之車前行。

    此處論述「戒」之功德。
    戒律的作用在於制止非正道的行為(妨非),從而使修行者的身口意三業變得清淨。
    將此比喻為「塗香」,意指持戒能使修行者散發出清淨的德行之香,令眾生稱讚且自心安樂。

    此處論述修行者的「忍辱」功夫。
    將忍分內外兩面:內在需對治心靈的貪婪與瞋怒,外在需面對人事的衝突與違逆。
    唯有內外雙修、圓滿忍辱,其修行行相(萬行)才能達到端正與莊嚴的境界。

    本句強調「四精進」(即四正勤)在修行中的核心驅動力作用。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行之成就皆需依據堅固不退的精進心作為基石與推動力,若精進不堅,則無法圓滿萬行之實踐。

    此處以「箱子」為喻,說明禪定之功用。
    一方面「攝散」是指定力能將散亂的心念收攝、凝聚(如箱之容物);另一方面「空心」是指心不執著、不染雜染,使心靈處於空靈狀態,如此方能真正運作定力之妙用(如箱之中空)。

    本段解釋「般若」與「方便」的不可思議圓融關係。
    般若(真空)與方便(妙有)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資糧。
    般若若無方便則不能度生,方便若無般若則成凡夫之行。
    二者如軛之兩端,共同構成一種能將眾生引向覺悟的實踐體系,故在華嚴義理中常以「父母」比喻其對眾生的養育與導引功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備特定度量(量能)後,能將心行調伏,達到不退轉的定境。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量力與心行的統一,使修行進入穩固且不可逆轉的階段。

    此處解釋偈頌中運用「輪」的象徵義。
    在華嚴義理中,「輪」常比喻法輪常轉或圓滿周遍,在此指修行者願力之圓滿,如同輪轉無礙且周全。

    此處分析菩薩行中「輪」的兩種層次:一是「施輪」,強調實際佈施的具體行為(行之首);二是「願輪」,強調發願的導向作用(導於行)。
    說明菩薩在修行時,必須將願力與實際行持相結合,願行相依,方能圓滿。

    此句以自然現象比喻法雨的降臨。
    在華嚴經語境中,龍佈密雲象徵著菩薩或佛陀在具足悲願與智慧後,將深奧的法義廣泛佈施於世,如同濃雲必將降雨,象徵正法教化必然能滋潤眾生,使其覺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兩個關鍵步驟:首先是「發願」,建立明確的目標與志向;其次是「決定」,將願力轉化為具體的實踐(修行),強調願行一致的決定心。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中「行」與「願」的辯證關係。
    願是方向與動力,行是具體的實踐,兩者互為因果、相依相循,如同車輪般推動修行前進,故稱之為「二輪」。

    此處討論修行者之「力」的分類。
    思擇力是指透過理性分析、思惟辨析來領悟真理的能力,此種能力能使修行者在面對複雜法義時,能將其總括而持,不至混亂或遺漏。

    此處討論修行中使心意識或定力趨於穩固的因素。
    所謂「修習力」是指透過反覆練習、習以為常而產生的慣性力量,這種力量能將初步獲得的領悟或定境轉化為深厚且不易動搖的基石。

    此句以物質世界的「車堅固」作為譬喻,用以解釋佛法中「力」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是指修行者或法門在面對重重法界、承載廣大願力時,需具備如同堅固車輛般的基礎與能力,方能不至崩潰或損毀。

    此處論述「智度」在修行中的實踐意義。
    強調單純的理論決斷(決斷)若缺乏具體的實踐(行),無法達到圓滿。
    以「造車」為喻,說明具備正確的智慧指導(巧智)與紮實的實作,能使修行結果與真理(車轍)完全契合,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十度:指十波羅蜜,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十種方法。
  • 行乘:指修行的路徑或載體。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法施或無畏,是六度之首。
  • 戒:佛教中規範行為的律條,旨在禁止惡行、導向清淨。
  • 妨非:阻止非正道、非正義的行為。
  • 諸行:指一切的身口意之行持。
  • 內忍:指對治內心生起的煩惱,如貪欲與瞋心。
  • 外忍:指面對外界環境或他人不順從、違逆時的忍耐。
  • 萬行:指菩薩所行的一切修行法門與實踐。
  • 端嚴:端正且莊嚴,指修行行相符合法度,不偏不倚。
  • 四精進:指四正勤,即: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
  • 一禪:指初禪,禪定修行之初步階段。
  • 攝散:收攝散亂心,使心念專一不逸。
  • 空心:指心境空靈,無執著與雜染,非指空無,而是指功能的虛靈。
  • 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而採取的適宜手段與方法,涉入現象界(有)以行救濟。
  • 軛:古代套在牛頸上的橫木,用以連結兩頭牛使其同步前行,此處比喻般若與方便的緊密結合。
  • 相資:互相依存、互為資糧。
  • 三度: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度量(量能),通常涉及對法界、眾生或心行的認知與承載能力。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雜亂的心行加以馴服與安定。
  • 行滿:指修行或願力達到圓滿境界。
  • 輪:法輪的簡稱,象徵佛法周遍、圓滿且能摧破障礙。在此作為圓滿與周遍的比喻。
  • 施輪:指以佈施為核心的修行循環或階段,是六度之首。
  • 願輪:指由發菩提願所驅動的修行動力與方向,起導引作用。
  • 龍:在佛教象徵法力的掌控者或護法,此處指涉能操縱雲雨、施予法雨的象徵。
  • 大願:指菩薩為利他、覺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如四弘誓願。
  • 二輪:指「願輪」與「行輪」,比喻願行相依,如車輪轉動般不間斷地推動菩薩向覺悟前進。
  • 力度:指修行中能驅動、突破障礙的精神力量。
  • 思擇力:指透過思考、分析、抉擇來對法義進行審視的能力。
  • 修習力:指透過反覆實踐、習練而產生的心理慣性或習氣,使修行成果由淺入深並趨於穩定。
  • 有力義:指具備足以承擔、支撐或維持某種法義或境界的實質能力。
  • 智度:指般若智慧之度化力量,能令眾生脫離苦海,達至彼岸。
  • 合轍:指車輪之痕跡相符合。比喻修行方法正確,結果與真理完全一致。

疏「次三求十度自行乘」 者,初偈四度:一施為行首,如輪為車本;二 戒能妨非,諸行皆淨,故如塗香;三內忍貪 嗔,外忍違順,則萬行端嚴也;四精進堅牢, 策萬行故。次偈三度:一禪能攝散,如箱持 物,亦能空心,如四周箱中空為用;二三二 度共為軛者,般若觀空、方便涉有,有方便 慧解、有慧方便解,此二相資共成一觀,猶 如一軛二頭交徹可以引行,故於餘處名 為父母。具上三度,調伏不退。後偈三度:一 願令行滿,故喻於輪。然初施輪是行之首, 此之願輪以導於行,故有二輪。慈氏云:「如 龍布密雲,必當霔大雨。菩薩發大願,決定 修諸行。」行願相扶,故有二輪。二即力度,力 有二種:一思擇力,故有總持;二修習力,故 有堅固。如車堅固能持,是有力義。三智度 決斷無行不成,如有巧智令車成就,故云 閉門作車出門合轍。

21
白話直譯
疏:「接著是第四,追求二利並消除障礙的乘。」第一首偈有三層意思:一是普賢的行願,圓滿莊嚴一乘的本體;二是悲心不傷害眾生,所以說緩緩前行;三是以上兩者皆無所執著,\n因此所到之處無所畏懼,不怕眾生難以教化、萬行難以修持。下一首偈有三義:一是般若證理如金剛堅固,斷除迷理的煩惱如金剛鋒利;二是方便善巧依根本而成就,如幻化一般,斷除迷於事相的煩惱如車之巧妙;三是具備這兩種道,兩種障礙都消除,所以說一切無礙。再下一首偈就是無緣慈,給予安樂即是慈,普遍涵蓋稱為廣大,因無所執著而清淨。如同車內空虛,沒有不能承載的,所以如虛空等同法界。最後一首偈是斷除三種雜染,降伏魔障並制伏外道,都取二輪摧毀障礙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解釋疏論中提到的「接下來第四項是追求兩種利益並消除障礙的乘載」這句話。。第一首偈頌包含三種義理:第一是普賢菩薩的修行,周遍地莊嚴了佛之單一乘相的本體。。兩種慈悲心不會對眾生造成傷害,所以稱為緩慢地轉化教化。。因為具備三種超越的境界且不受外緣牽絆,所以面對目標時沒有恐懼,不擔心眾生難以教化,也不擔心萬行難以修行。。接下來解釋這首偈子的三種意義:般若證悟的真理像金剛一樣堅固,而用來斬斷迷惘與疑惑時,又像金剛般鋒利。。第二,方便善巧的手段是依據根本實相而成就的,就像幻化一樣;用來斷除對世俗事物的迷執與疑惑,就如同精巧的車輛能運送人到達目的地一樣。。具足這三種特質,且兩種修行道路上的障礙全部消除,這就是所謂的一切無礙。。接下來的偈頌是指「無緣慈」。給予眾生快樂就是慈悲;因為能普遍地利益所有眾生,所以稱為廣大;且因為不依賴任何條件或對象,所以是純淨的。。就像車子內部必須有空間才能裝載任何東西,因此這種虛空狀態就等同於法界。。後面的偈頌是在說明斷除三種雜染、降伏魔障並制止外在幹擾,這些內容全部都是在闡述摧毀「二輪」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正在對前文(疏論)的結構進行解析。
    文中提到的「四」指修行階段或步驟的第四項,「二利」通常指世間利與出世間利,「滅障」則指除去修行上的種種障礙,「乘」指承載修行者到達覺悟之道的法門或資乘。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普賢行願與一乘實相的關係。
    普賢菩薩的十地行願並非獨立的修行,而是透過具體的實踐,將一乘(佛之真如體)的圓滿特質在現象界中周遍地顯現與莊嚴。

    此處論述菩薩之「悲」雖強烈,但具備智慧,能令眾生得益而不使其因過度哀傷或錯配法門而受損,故稱之為「徐轉」,意指循序漸進地引導眾生,使其在不受驚擾的情況下契入真理。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行中的心境。
    透過「三上」(指三種更高的境界或位階)與「無緣」(不被對待之緣所束縛),使菩薩心境達到絕對的堅定與無畏。
    這種無畏體現於面對最困難的教化對象(眾生難化)與最繁重的菩薩行(萬行難修)時,依然能坦然面對,不生退轉心。

    此句描述般若智慧的兩大特質:一是「堅」,指證悟的真理絕對真實,不可摧毀;二是「利」,指其能迅速且徹底地破除一切無明與妄想。
    金剛在此作為喻指,強調真理的不可摧毀性與破除煩惱的強大威力。

    此句闡明「方便」與「根本」的關係。
    方便善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根本實相(真如)而生起。
    其性質如幻,旨在導引眾生,而非實有之法。
    將方便比作「巧車」,意指其功能在於高效地破除眾生的事惑,使之從迷妄中解脫,最終回歸根本。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透過具足特定法門(三具)並消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障),從而達到法界圓融、無有牽絆的「一切無礙」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從事障與理障的突破,最終契入事事無礙法界。

    本句解析「無緣慈」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慈悲分為「有緣」與「無緣」。
    有緣慈是指對有情或有恩者起慈心;無緣慈則是超越對象、不分親疏、不依條件而普施的慈悲,其特質在於「廣大」與「純淨」,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無條件之愛。

    此句以「車中虛」為喻,說明「虛空」並非空無一物,而是一種能容納一切的潛能。
    在華嚴經義中,法界之體具有這種極致的包容性(無不載),能讓一切現象在其中重重無盡地顯現,故將虛空與法界等同,強調法界的圓融與廣大。

    此處在解析偈頌之義理。
    修行者需斷除內在的三種雜染(煩惱),並降伏外在的魔障幹擾。
    而這所有的過程,最終目的在於摧毀「二輪」——即對「我執」與「法執」的執著,以此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二利:指世間利(如福德、名聲)與出世間利(如解脫、成佛)。
  • 乘:佛教術語,指承載眾生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的法門或修行路徑。
  • 普賢之行:指普賢菩薩的十項大願及隨之而來的具體修行實踐。
  • 周匝:周遍、全面且無遺漏地。
  • 一乘之體:指佛法中唯一的乘(一乘),即圓滿覺悟的真如本體,不分別於眾生與環境。
  • 二悲:指同體大悲與捨身悲(或指慈悲二心),在華嚴語境中強調菩薩將眾生視同自身而產生的無盡悲心。
  • 徐轉:指佛法教化循序漸進,依眾生根機緩緩轉化,不使其因法力過強或法義過深而產生排斥或受損。
  • 三上:指在華嚴境界中三種更高層次的覺悟或位階。
  • 無緣:指不執著於外在條件,不被對立或牽絆的緣分所左右。
  • 金剛:一種極硬且鋒利的寶石,佛教中常喻指堅固不可摧毀的真理或能破一切障礙的智慧。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用的適當、靈活的教化手段。
  • 根本:指究竟的實相或真理,是所有方便手段的依止與目的。
  • 事惑:指對世間萬事萬物現象的執著與錯誤認知所產生的疑惑。
  • 二道:指修行過程中的兩種階段或路徑。
  • 二障:指煩惱障(妨礙解脫)與所知障(妨礙獲得智慧),亦可指事障與理障。
  • 一切無礙:華嚴經核心義理,指法界中所有現象彼此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 無緣慈:不依賴對象、條件或因緣而普施的慈悲,是菩薩大乘修行的高階境界。
  • 與樂:給予樂益,指消除眾生苦難並給予安樂。
  • 普被:普遍地覆蓋、利益所有眾生。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此喻指法界能容納一切萬有的體性。
  • 三雜染:指三種汙染心靈的雜染,通常指煩惱、習氣與一種不淨之染。
  • 摧壞:指以智慧徹底破除、消除執著的狀態。

疏「次四求二利滅障 乘」者。初偈三義:一普賢之行,周匝莊嚴一乘 之體;二悲不傷物,故云徐轉;三上二無緣, 故所向無怯,不畏眾生難化、萬行難修故。 次偈三義:一般若證理如金剛堅,斷迷理 惑如金剛利;二方便善巧依根本成猶如 幻化,斷迷事惑如車之巧;三具斯二道二 障皆亡,云一切無礙。次偈即無緣慈,與樂 即慈,普被稱廣大,無緣故淨。如車中虛則 無不載,故如虛空等法界也。後偈斷三 雜染降魔制外,皆取二輪摧壞之義。

22
白話直譯
疏:「最後是四種追求運載廣大乘」,第一首偈取車體具足莊嚴之義,第二取車內空虛普遍利益之義,第三取安穩迅速之義,第四取不動普遍利益之義。疏:「上面四首偈配合三賢等」,文義非常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面四個請求是為了讓大乘法船能運載眾生」,具體意思是:第一首偈頌請求法船外在莊嚴完備,第二首請求內部空間廣大能利益眾多,第三首請求行駛安穩快速,第四首則請求法船堅固不動且能普遍利益。。在疏論中提到的「上四三賢」等內容,其對應的文字說明非常清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求乘」偈頌的義理分析。
    將大乘比喻為法船,透過四個方面的請求(莊嚴、虛空、速疾、不動),象徵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不僅需要完備的法門(體莊嚴),更需廣大的慈悲心(中虛)、高效的方便法(速疾)以及堅固的智慧定力(不動),以確保眾生能安全、快速地到達彼岸。

    此句為論著對經疏的文本分析,指出在對照「上四」(指四個較高層次的境界或類別)與「三賢」(指三種賢聖之人)時,疏論的文字對應關係十分明確,便於讀者理解法義的層次遞進。

名相註解
  • 廣大乘:指大乘佛法,比喻為能載眾生度過生死苦海的法船。
  • 備體莊嚴:指法船的結構完備且具備莊嚴的相貌,象徵修行者具足圓滿的菩薩行。
  • 中虛:指法船內部空間廣大,象徵法門包容心廣大,能接納並利益所有眾生。
  • 不動:指法船在波濤中不搖擺,象徵修行者在面對魔障或煩惱時,具備不可動搖的定力與智慧。
  • 上四三賢:此為華嚴經疏中特定的分類名相,指涉特定的修行層次或聖者等級之對應關係。

疏「後 四求運載廣大乘」者,初偈取車備體莊嚴義, 二取中虛普益義,三取安穩速疾義,四取 不動普益義。疏「上四三賢」等,配文甚顯。

23
白話直譯
疏:「法無人弘雖慧莫了」,就是暗用上經《須彌頂上偈讚》所說:「譬如黑暗中的寶物,沒有燈就看不見。佛法沒有人宣說,即使有智慧也無法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釋中提到「如果佛法沒有人來傳播,即使是有智慧的人也無法領悟」,這其實是在隱喻前一段經文中〈須彌頂上偈讚〉所說的:「就像在黑暗中的寶物,沒有燈光就看不見」。。佛法的真諦沒有人能夠用語言說盡,即便是有智慧的人也無法完全領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法傳播的重要性。
    即便眾生具有悟性(慧),若缺乏導師的指引與教法的弘揚(燈),如同在黑暗中面對寶物而不能視,強調了「聞法」與「善知識」在修行啟蒙階段的必要性。

    此句強調佛法真如之深奧與不可言說性(不可說)。
    真理超越語言與邏輯的界定,即便具備高深智慧,若仍執著於言詮或分別心,亦無法徹悟其體性。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言底不可得」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須彌頂上偈讚:指《華嚴經》中在須彌山頂所作的偈頌讚嘆。
  • 了:通「了知」,指澈底明白、領悟。
  • 慧:指般若智慧,能破除執著、洞察實相的智慧。

疏 「法無人弘雖慧莫了」,即暗用上經〈須彌頂上 偈讚〉云「譬如暗中寶,無燈不可見。佛法無 人說,雖慧莫能了。」

24
白話直譯
疏:「涅槃二十」是指阿闍王尋路而來,如來遠遠地讚歎。經中說:「那時佛告訴大眾:『一切眾生為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近因緣,沒有比善友更重要的。為什麼呢?如果阿闍世王不聽從耆婆的話,來月初七必定命終,墮入阿鼻地獄。因此,最重要的近因莫過於善友。』」。疏:「乃至廣說以為全分」,就是《涅槃》二十六卷所說的第四種功德,指親近善友,廣泛引用舍利弗等並非眾生真正的善知識,\n我才是眾生真正的善知識。廣泛舉出過去的事例,見到佛而獲得利益。最後說:「常造惡業,因見到我就能捨離,如闡提比丘;因見到我,寧可捨身命也不毀壞禁戒,如草繫比丘。因此,阿難比丘說修半分梵行就叫善知識。我說不是,必須具足梵行才叫善知識。所以菩薩修習大涅槃,必須具足第四項親近善知識。」釋曰:這句話符合西域的說法。若依照這裡的說法,應該說善知識只是半分梵行。我說不是如此,善知識才是完整的梵行。疏義只是引發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涅槃二十」這一部分,描述的是闍王在尋找道路而來,如來對此發出深長的嘆息。。經中記載,佛陀告訴大眾:對於所有眾生來說,想要快速獲得圓滿覺悟的直接原因,沒有比遇到好朋友更好的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阿闍世王不聽從耆婆的話,下個月的第七天一定會死亡,並墮入阿鼻地獄。。所以,就近期的原因來說,沒有比遇到好朋友更重要的了。。疏論中提到「直到詳細說明纔算完整」這部分,是指《涅槃經》中二十六個說法裡的第四項功德,也就是親近良師益友。這裡詳細列舉了舍利弗等人並非眾生真正的善知識,而我纔是眾生真正的善知識。。詳細引用過去的事情,可以讓我們看到佛陀所成就的利益。。最後提到:「因為想要見到我,所以即便經常造惡業,也能立刻捨棄,就像那些闡提比丘一樣;。因為見到了我,寧可捨棄生命也不願毀壞禁戒,就像那些被草繩繫住的比丘一樣。。因為這個道理,阿難比丘說那些實行半部分梵行的人,就稱為善知識。。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必須是具備梵行功德的人,才能被稱為真正的善知識。。所以菩薩在修行大涅槃時,需要具備第四種條件,也就是親近良師益友。。釋主解釋說:這句話與西域的實際情況相符。。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看,應該說善知識僅達到了半個梵行境界。。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因為善知識已經達到了圓滿的梵行境界。。這只是引用了疏論中的義理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釋,指出特定章節(涅槃二十)所對應的經文情節。
    描述闍王(闍遮王)在迷茫中尋求真理的過程,以及佛陀以慈悲心對眾生之苦發出的遙歎,體現瞭如來對有情眾生迷失方向的憐憫。

    本句強調「善知識」(善友)在修行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雖強調自力覺悟,但初學者仍需依止良師益友以指引方向,將其視為成就佛果最直接、最有效的外在助緣。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或法義的深層原因分析,是用以邏輯推演、破相顯義的轉折關鍵。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之必然性。
    阿闍世王因造殺父重罪,雖後悔悟,但業力已至,若不依教修行(隨順耆婆之語),將無法化解定業,終將墮入最深的地獄。

    本句強調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雖然遠因是累劫的願力與福德,但促使修行者在當下覺悟、進入正道的「近因」,最關鍵在於遇到能指引正法、鼓勵精進的善知識(善友)。

    本段旨在區分「普通善知識」與「真善知識」的差異。
    在華嚴與涅槃的深層義理中,真正的善知識是指能導向究竟解脫、具備圓滿佛智者。
    文中透過對比舍利弗(雖為智慧第一但在此語境下指其定位)來強調說法者(如來或其代表)作為真善知識的絕對地位,以正眾生導師之選。

    此句說明在經論中透過詳述佛陀過去的修行經歷與事蹟(昔事),旨在證明佛陀覺悟後所獲之功德及對眾生的救度利益(成益),以此建立信心並闡明成佛之必然性。

    此處描述眾生對佛法或佛身產生強烈信仰與渴求(以見我故),這種強大的願力能成為轉化之契機,使即便深陷惡業之人(如闡提)也能迅速生起對惡業的厭離心並予以捨棄。
    這體現了華嚴信仰中佛力感召與眾生轉向的強烈對比。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佛法極深的虔信與堅定的戒律心。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強調「見佛」後所生起的強烈定力與對戒律的絕對守護,以捨命比毀戒,說明正信之深。
    後句以「草繫比丘」為喻,指修行者即便處於極其簡陋或受限的狀態,其心志依然堅定不移。

    此句探討「善知識」的定義界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善知識不僅指圓滿覺悟者,亦包含在修行路徑上能引導他人、具備部分梵行(清淨行)之修行者,強調導師在漸修過程中的重要性。

    本句旨在正視「善知識」的定義,強調其核心不在於形式上的教導,而是在於實踐上的「梵行」清淨。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導師必須具備真實的德行與清淨心,才能真正導引他人脫離煩惱,達到覺悟之境。

    本句強調在追求究竟解脫(大涅槃)的過程中,外部導師的指引至關重要。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親近善知識被列為成就道業的關鍵條件之一,能幫助修行者修正偏差,加速證悟。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考證,說明某項描述與西域(古印度及中亞地區)的地理、文化或語言實況相一致,用以佐證譯文或義理的正確性。

    此句是在討論修行層次與梵行(清淨行)的定義。
    文中透過比對或邏輯推論,指出若採特定判準,則善知識的境界僅能被視為「半梵行」,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清淨心與解脫位。

    此句旨在釐清對「善知識」身分的認知。
    強調真正的善知識並非僅具備一般知識,而是必須在梵行(清淨修行)上達到圓滿,方能足以指導他人,此為對修行位階的肯定。

    此句為註疏作者的說明,指出該段文字並非出自經文原典,而是引用自對經文的「疏」論(詳解之論),旨在釐清文本來源,區分經文與論說之界限。

名相註解
  • 闍王:指闍遮王,經典中尋求覺悟的國王。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而來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之覺悟狀態。
  • 近因緣:指能使果位迅速成就的直接條件或觸發因素。
  • 阿闍世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王,曾囚禁殺父,後歸依佛法。
  • 耆婆:佛陀之弟子,在此語境中指代傳達佛法教誡之人。
  • 阿鼻獄:梵語Avīci,意為無間地獄,是地獄中最深且痛苦最劇烈之處,受苦無間。
  • 近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近期條件或誘因。
  • 二十六說: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教法之二十六種不同層次的說法。
  • 全分:完整、完備的部分。
  • 昔事:指佛陀在成道前作為菩薩時的修行事蹟或前世因緣。
  • 成益:指成就圓滿的功德,並由此能對眾生產生實質的利益救度。
  • 闡提:指不信因果、不信佛法,或被認為極難化導的眾生;此處指即便身分被視為闡提的比丘,亦能因願力而轉向。
  • 禁戒:佛教中為了清淨心靈、斷除煩惱而制定的行為準則。
  • 阿難比丘:釋迦牟尼佛之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大涅槃:指超越一切生死輪迴、圓滿究竟的解脫境界。
  • 引:引用、援引。

疏「涅槃二十」者,此是闍 王尋路而來,如來遙歎。經云「爾時佛告諸大 眾言:『一切眾生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近 因緣者,莫若善友。何以故?阿闍世王若不 隨順耆婆語者,來月七日必定命終,墮阿鼻 獄。是故近因莫若善友。』」疏「乃至廣說以為 全分」者,即《涅槃》二十六說第四功德,謂親近 善友,廣引舍利弗等非是眾生真善知識, 我是眾生真善知識。廣引昔事,見佛成益。 最後云「常修惡業,以見我故,即便捨離,如 闡提比丘;因見我故,寧捨身命不毀禁 戒,如草繫比丘。以是義故,阿難比丘說半梵 行名善知識。我言不爾,具足梵行乃名善 知識。是故菩薩修大涅槃,具足第四親近善 知識。」釋曰:此言順於西域。若順此方,應言 善知識是半梵行。我言不爾,善知識是全梵 行故。疏義引耳。

25
白話直譯
疏文「文有二勢」以下,分為二部分:一是對前文加以抉擇,二是在「就此諸句」以下隨文分別解釋。其中,先解釋總句,然後在「餘九」以下解釋個別句子。分為三項:最初是橫向解釋,接著是縱向解釋,最後是兩者合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文有兩種傾向」之後,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前面的內容進行篩選比對;第二部分則是從「就此諸句」開始,依照文章內容分別進行解釋。。在內容中,首先解釋概括性的總句,接著針對「其餘九項」之後的內容詳細解釋個別的句子。。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橫向解釋,接著是縱向解釋,最後將兩者總結起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說明其論述結構分為「料揀」(對比分析以確定正確義理)與「隨文別釋」(依循文本順序逐句解釋)兩種邏輯路徑。

    此處為疏鈔之解經體例說明。
    作者採取「先總後別」的論述結構:首先對總括義理的總句進行解釋,隨後針對細分項目的別句進行逐一剖析,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經疏論中常見的分析論述結構。
    橫釋指對經文名詞或法相進行平行的分類解釋;豎釋指對法義的深淺、次第或體用進行縱向的深入剖析;雙結則將橫向與縱向的解析予以綜合歸納,以達成圓融的理解。

名相註解
  • 隨文別釋:指不採取總論式的概括,而是依照文本的文字順序,對每一句或每一段落分別進行詳細解釋。
  • 總句:概括全文或某一段落核心義理的總結性句子。
  • 別句:對總句中的各個分項、細節進行具體展開的詳細句子。
  • 橫釋:指橫向展開的解釋,通常涉及對類別、對照或並列項目的分析。
  • 豎釋:指縱向深入的解釋,通常涉及對法義層次、體用或遞進關係的分析。
  • 雙結:指將橫向與縱向的分析結果共同總結、圓融的結語。

疏「文有二勢」下,疏文有二:一 對前料揀、二「就此諸句」下隨文別釋。於中, 先釋總句、後「餘九」下釋別句。於中三:初橫 釋、次竪釋、後雙結。

26
白話直譯
疏文「則攝眾魔為侍」是引用《淨名經.問疾品》:「文殊問:『這個房間為什麼空無侍者?』」。詳細回答空無侍者的原因後說:「你問為何沒有侍者,一切眾魔及諸外道都是我的侍者。為什麼呢?眾魔樂於生死,菩薩對生死卻不捨離。外道執著各種見解,菩薩對這些見解卻不動搖。」解釋說:這裡只是用來攝受眾魔而已。所說「不溺實際之海」,是針對小乘而言,已經見到第七地。疏文「大聖此中」以下,是總結顯示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將眾多魔眾收服來做侍者」這句話,是指在《淨名經》的〈問疾品〉裡,文殊菩薩詢問:「為什麼這個房間裡沒有侍奉的人?」。回答完空後說:『另外關於你問為什麼沒有侍者陪伴,其實所有的魔眾和外道,全部都是我的侍者。』。這是為什麼呢?。眾多的魔類沉溺於生死輪迴之中,而菩薩面對生死輪迴卻不捨離。。外道之人沉溺於各種偏見與執著,而菩薩面對這些見解卻能心不動搖。。釋譯道:這裡僅僅是運用攝服魔軍的義理。。說到「不會沉溺在實際的真理之海」這句話,是指以小乘修行者的視角來看,這已經達到七地菩薩的境界了。。在疏論中,從「大聖此中」這句話開始的部分,總結並闡明瞭整段文字的意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引證與解析。
    說明佛菩薩之威神力能將本來對立的魔眾化為護法或侍者,以此對比《維摩詰經》中室內空無侍者的情境,揭示化魔為侍的法力與境界。

    此處展現大乘菩薩之境界,將對立的「魔」與「外道」視為修行路上的資糧或侍從。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萬法皆能轉化為正法,以此破除對立之見,顯示出以悲智攝受一切眾生的無礙法力。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解釋,起到承上啟下的邏輯導引作用。

    本句對比魔類與菩薩對待生死的根本差異。
    魔類受慾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尋樂;菩薩則基於大悲心,為了度化眾生而自願留在生死之中,此即「不捨」之大悲願,將生死處轉化為菩提道場。

    此句對比外道與菩薩在「見」(見解/執著)上的根本差異。
    外道傾向於建立並固守特定的理論或見解(見),將其視為真理而產生執著(樂);菩薩則透過般若智慧體悟空性,不被任何名相或教義的見解所牽著走,達到心境的不動與超越。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釋義,指出在該特定語境中,重點在於如何攝受、調伏魔障,而非其他複雜的教理推演。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解釋修行位階。
    所謂「實際之海」指圓滿的真如法界。
    對於小乘或初學者而言,能不被真理的深廣所淹沒而能自在處之,在菩薩道位階中已相當於達到第七地(遠行地),顯示出其境界之高。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構指引。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以「大聖此中」為起首)的作用,是為了對前文的經義進行總結性的闡發與說明,以便讀者把握全篇主旨。

名相註解
  • 問疾品:指《維摩詰經》中關於探訪病中維摩詰及其對話的章節。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不正確的修行者或教派。
  • 侍者:在佛典中指隨侍在側、提供照顧或服務的人。
  • 眾魔:指被煩惱與執著牽引,在輪迴中作祟或沉溺的魔類。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不捨:指菩薩不捨棄眾生,不追求個人解脫而選擇留在生死輪迴中度化他人。
  • 諸見:指各種對世界、人生或自我的錯誤見解與執著(如我見、法見)。
  • 攝魔:指以佛法之威德或智慧,將魔軍攝受、調伏,使其不再作亂或轉向正法。
  • 實際之海:比喻真如實相之深廣,如同大海般無邊無際。
  • 小乘:指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修行階段,此處作對比之基準。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已能遠離一切習氣,在法義上能自由運用。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
  • 總顯:總結並顯現,指將分散的義理概括性地闡明。

疏「則攝眾魔為侍」者,即《淨 名.問疾品》「文殊問言:『此室何以空無侍者?』廣 答空竟,云:『又仁所問何無侍者,一切眾魔 及諸外道皆吾侍也。所以者何?眾魔者樂生 死,菩薩於生死而不捨。外道者樂諸見,菩 薩於諸見而不動。』」釋曰:此中但用攝魔耳。 言「不溺實際之海」者,對於小乘,已見七地。 疏「大聖此中」下,總顯文意。

27
白話直譯
疏文「人能行此是人善友」中,賢首解釋有三種意義:一是人善知識,二是法善知識,三是兩者合說。疏文上面列舉的五種,都是指人,所以結論說「人能行此,即人善友」。第二,法善友,有六種位次:一是人天法;二是小乘法;後面四種就是四教法。所以現在疏文通說「教理行果皆是善友」。第三,合說者,也有六種。就是對上述六種法,各自說明一門來教導根機。疏文的意思不包含第三種,因為第三種與第一種沒有差別。疏文「設有實過尚取法亡非」中,什公常說偈:「譬如淤泥中,生出青蓮花。智者取蓮花,不看淤泥。」這正是這個道理。疏文「況權實多端生熟難測」中,也如《涅槃經》第六〈四依品〉說:「如菴羅果,生熟難知。」意思是內心腐爛,外表卻現律儀,這是外熟內生。內心具足深法,外表卻顯現毀禁的樣子,這是內熟外生。因此只憑外貌評斷人,就會像子羽那樣判斷錯誤。又說有迦羅迦果、鎮頭迦果,這兩種果實外表相似,迦羅迦果對人有害,鎮頭迦果則對人有益。這比喻善友與惡友外表相似,因此難以分辨。其權巧方便有許多方式,通行於各種經典。此經中須婆、勝熱、無厭等逆行之舉,都是權巧示現,怎能說不是正道?因此難以測度。《詩經》說:「採葑採菲,無以下體。」因此大賢之人,會收斂德行、顯露瑕疵,隱藏光芒,不易被人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能實踐這件事的人就是好的朋友」,而賢首大師對此解釋有三種含義:第一是指在人格特質上能指導人的善知識,第二是指在法義教導上能指引人的善知識,第三則是將這兩種含義合併而論。。在疏論上面的五項列舉中,指的全部都是人,所以最後總結說:「能夠實踐這些的人,就是對他人有益的善知識(善友)。」。第二種是法善友,這包含六個層次:第一是天法;。第二點,是關於小乘的教法。。後面提到的四項內容,指的就是四種教法。。所以現在的疏論通說:「教導、理法、實踐與成果,這四者全部都是善知識。」。所謂的三合辯,同樣分為六種。。意思是針對前面提到的六種法門,每一項各說明一個方面,來對應不同根機的人來傳授。。疏論的意旨不在於建立第三種情況,因為第三種情況與第一門的義理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即使確實有過失,但從法性來看並沒有錯誤」。因此什公經常作偈子比喻說:「就像在淤泥之中,反而開出了青色蓮花」。。有智慧的人應該採取蓮花的清淨,而不要執著於淤泥的汙垢。。指的就是這件事。。疏論中提到「況且權宜與真實的教法情況複雜,成熟與否難以衡量」,這就如同《涅槃經》第六〈四依品〉所說的:「就像菴羅果一樣,很難分辨它是生是熟。」。也就是說,內心已經腐敗不堪,表面卻維持著守戒的儀貌,這就叫做外表看似成熟,內在卻在滋生惡習。。內在具備深奧的法義,外在卻顯現出違犯禁忌的樣子,這是為了讓內在法義成熟,外在則生起對法的渴求。。這就是因為只看外表而判定一個人,結果像子羽一樣失去了真正的機會。。另外提到有兩種果實,一種叫迦羅迦果,一種叫鎮頭迦果。這兩種果實外表很像,但迦羅迦果就像是讓人受苦的惡藥,而鎮頭迦果則是對人有益的好果實。。這就像是好朋友與壞朋友,外表看起來很像,所以很難分辨。。關於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的層次很多,可以通融解釋在所有的經典之中。。這部經裡提到須婆、勝熱、無厭等人採取反向或不尋常的修行方式,其實是為了適應對象而方便示現的權宜之計,怎麼能認為這是錯的呢?。所以很難用一般的方式來衡量。。就像《詩經》裡說的「採集葑草與菲草」,比喻到了最低層級,沒有比這更低的人或狀態了。。所以大菩薩會隱藏自己的功德、顯現出缺點、捨棄光彩並掩蓋光芒,這(種深意)是無法知曉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善友」在華嚴經語境下的多重義理。
    賢首法師將其分為對待人的指引(人善知識)與對待法義的傳授(法善知識),強調修行者既需要具備人格榜樣的導師,也需要精通正法的導師,而最終兩者在圓融的實踐中是不可分割的(合辯)。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善友」的定義。
    作者透過對疏論中列舉的五種特質或類別進行分析,指出這些條件均是指向具備特定德行的人,從而推導出只要能實踐這些法義的人,即符合「善友」的定義。
    強調善友並非單指身份,而是在於能否實踐正法並導向正見。

    此處討論修行或利他中關於「善知識(善友)」的層次分類。
    在華嚴經的廣大格局中,善友的影響力依其法位高低而分為不同等級,此句開始列舉其六種位次,首先提及的是天法位,指以天界福德或天道法門為基礎的善友。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此處將教法分為不同類別,將「小乘法」作為其中一項進行對比或分析,用以對顯大乘之圓滿與廣大。

    此句為疏鈔之解析,將前文提及的四個項目對應至佛教中特定的四種教法體系,用以釐清經文的結構與教理分類。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不僅是外在的導師,連於教理的領悟、修行過程的實踐以及最終獲得的果位,皆能起到正向指引的作用,皆可視作「善友」(善知識)而對修行者產生助力。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論(辯才)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將辯論的方式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指出「三合辯」這一類別下亦可細分為六種不同的論述或分析模式。

    此處解釋佛陀或菩薩在宣說教法時,並非將所有法門一次全盤鋪陳,而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授機),在六種法門中分別抽取其中一個面向來教授,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效果。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結構的剖析。
    作者指出在分析法義時,不需要額外增設第三個分類或層級,是因為該項內容在實質義理上與第一門(最初的論述門徑)完全一致,不具有獨立的區分必要。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法義體悟中,即便在有缺陷或過失的環境(淤泥)中,依然能成就清淨的法性或智慧(青蓮花)。
    強調「不染」與「轉化」的理路,即在不完美的現實中體現法性的圓滿無非。

    此句以蓮花出淤泥而不染為喻,啟導修行者應專注於法義的清淨與覺悟之果,而不應沉溺或執著於凡夫垢染、煩惱等基礎環境或過往習氣。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強調從事相的染汙中領悟理體的清淨。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討論的理路或現象,即是指上述所述的具體事理。

    此處引用《涅槃經》之比喻,說明佛法在「權教」(方便法)與「實教」(究竟法)的轉換與顯現上,如同果實成熟之過程,外在形態未必能立即顯現其內在的成熟度,需依智慧方能辨析權實之別。

    此句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僅追求形式上的律儀(外相),而忽略內心的淨化。
    若內心充滿貪嗔癡或邪見(腐爛),而外在僅維持僧團禮節(律儀),這種狀態被稱為「外熟內生」,暗示其修行是虛假的,且內在的毀敗正持續深化。

    此句描述菩薩或化身佛的「方便」手段。
    透過外在看似不符合戒律或常情的行為(毀禁),打破眾生的定見與傲慢,使其在不自覺中接觸深法,達到內在種子成熟、外在對正法產生信心的效果。

    此句引用中國典故,旨在警示修行者或觀察者不可被外在相相所惑。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實相不在於表相,若執著於色相而忽略內在的實質或佛性,將導致對真理的誤判與錯失。

    此處以兩種外貌相似但性質截然不同的果實為喻,說明法相雖似而實則有別。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比喻來闡釋修行過程中對待對象或法門時,需具備分辨真偽、良莠的智慧,避免因外相相似而誤判。
    此處強調「惡藥」與「好益」的對比,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憑外在形式而判斷法義。

    此句以「善惡友外相相似」為喻,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選擇導師或法友時,不能僅憑表面的言行或相貌來判斷,而應透過內在的法義與實踐結果來辨別,以避免誤入歧途。

    本文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中「權」與「實」的辯證關係。
    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實是指究竟的真理。
    此處強調這種權實轉換的機制非常豐富,且適用於所有佛教經典的解讀,是理解佛法教理之關鍵。

    本文討論的是「權顯」與「實義」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教法中,有些菩薩的行願看似與常規修行相悖(逆行),但實際上是根據根機而設定的權宜方便,旨在透過反差或特殊手段達到覺悟,而非真正的法義錯誤。

    此句強調佛法、佛德或菩薩願力的深廣與超越,超越了凡夫有限的認知與度量能力,故稱「難測」。

    此處引用《詩經》之句,旨在以世俗最底層的勞作(採集卑微的水草)來比喻法義中最低的階位或最基礎的層次,用以對比或說明修行境界之差異,屬於疏鈔中以文學比喻輔助說明法義的修辭方式。

    此句描述大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採用的「方便法門」。
    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不顯露全功,甚至故意表現出不足之處,以消除眾生的畏懼或傲慢,使其能親近學習。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權巧方便」與「無量化身」的深意。

名相註解
  • 賢首:指唐代華嚴宗開山祖師賢首大師。
  • 合辯:指將前面分開討論的兩種義理,在總結時予以合併討論或綜合判定。
  • 法善友:指能以正法引導他人、使其獲益的良師益友(Kalyāṇa-mitra)。
  • 六位:指六個層次或等級。
  • 小乘法: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法門,相對於追求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大乘法。
  • 四教法:指佛教中依據機宜與理體而設定的四種教法分類(如天台四教或華嚴之相關教相分類)。
  • 疏通:指對經論的疏解與通論。
  • 教理行果:指佛教修行的四個環節:教導(教)、真理(理)、實踐(行)與成就(果)。
  • 三合辯:佛教邏輯或辨論術中,將三種條件或要素相結合以論證正義的辯論方式。
  • 六法:指前文所提到的六種法門或修行方法。
  • 授機:指根據對象的根機(精神素質、能力與需求)而量身傳授法義。
  • 初門:指在論述體系中首先提出的分類或理論切入點。
  • 什公:指什勉大師,華嚴宗相關論著的作者或解說者。
  • 法亡非:指從法性、真理的層面來看,不存在所謂的錯誤或非議。
  • 蓮華: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出離心與覺悟,象徵在煩惱世間中修行而獲得清淨解脫。
  • 淤泥:比喻世間的煩惱、垢染及凡夫的執著。
  • 權實:權指權宜之方便法,實指究竟之真實法。
  • 菴羅果:一種芒果類水果,在此經文中常用作比喻佛法教理由淺入深、由生至熟的成熟過程。
  • 四依品:指依佛、依法、依僧、依淨(或依經、依論、依師、依行),是修行依止的準則。
  • 律儀:指修行者在行為、言語上遵循佛教戒律而顯現的莊嚴儀貌。
  • 外熟內生:比喻外在表現出成熟或端正的樣子,但內在實則滋長魔障或腐敗之義。
  • 毀禁:違犯戒律或禁忌的相貌。
  • 內熟外生:指內在對法義的領悟逐漸成熟,外在則生起對佛法之信心或渴求。
  • 以貌取人:指僅憑外在形態或表面現象來評斷人的本質。
  • 子羽:典故指春秋時期的人名,後用來比喻因片面觀察而錯失人才或真理的失誤。
  • 迦羅迦果:經中比喻之果實,在此代表雖似有益但實則有害或具有副作用的對象。
  • 鎮頭迦果:經中比喻之果實,在此代表真正能帶來利益與正向成長的對象。
  • 惡友:指誘導走向邪見、令修行者墮落或偏離正道的友人。
  • 權:權宜之法,指佛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臨時設定的方便手段或暫時的教法。
  • 實:真實義,指佛法中究竟、不變的真理與正法。
  • 權示:權宜示現。指佛菩薩為了接引不同根機的眾生,暫時採取非絕對真理但有助於引導的方便手段。
  • 逆行:指與一般修行順序或常規法門相反的行持,在此指特定菩薩特殊的願力或修行方式。
  • 測:指度量、推測或衡量,在此指凡夫心識無法揣摩佛事之深廣。
  • 葑:一種水草,古時視為卑微之物。
  • 菲:指芳草或卑微之草。
  • 下體:指最低的層次、境界或身分。
  • 大賢:指大菩薩,具足深廣智慧與功德之修行者。
  • 縮德:指隱藏、縮減展現出的功德,不令眾生因其過高而生距離感。
  • 露疵:故意顯露缺陷或不足之處,以此作為親近眾生的方便。
  • 舍光匿曜:捨棄外在的威儀光芒,隱藏內在的輝耀,使之不為人知。

疏「人能行此是人 善友」者,然賢首有三義:一者人善知識、二 者法善知識、三者合辯。疏上列五,即皆是人, 故結云「人能行此,即人善友。」二法善友,彼 有六位:一人天法;二小乘法;後四即四教法。 故今疏通云「教理行果皆善友也」。三合辯 者,彼亦有六。謂於上六法,各說一門而授 機故。疏意不存第三,第三不異初門故。疏 「設有實過尚取法亡非」者,故什公常說偈云 「譬如淤泥中,而生青蓮華。智者取蓮華,勿 觀於淤泥。」即其事也。疏「況權實多端生熟 難測」者,亦《涅槃》第六經〈四依品〉云「如菴羅果, 生熟難知。」謂內懷腐爛、外現律儀,此為外 熟內生。內具深法、外示毀禁之相,為內熟 外生。是則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又說有迦 羅迦果、鎮頭迦果,二果相似,迦羅迦果則惡 藥人,鎮頭迦果則好益人。喻善友惡友外相 相似,故難知也。其權實多端,通於諸經。此 經須婆、勝熱、無厭等逆行,此為權示,豈得 為非?故難測也。《詩》云「採葑採菲,無以下 體。」是以大賢,縮德露疵、舍光匿曜,不 可知也。

2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德義就事就表通皆具之」的意思是,就事是指德行在身上顯現,就表是指初住法門也具備定等四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項德義無論是以實際對象或象徵表現來看,兩者都具備」,意思是:從實際對象來看,是指德雲菩薩本人;從象徵表現來看,是指初住的法門。這兩方面都具備了定等四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境界的論述。
    透過「就事」(實相/主體)與「就表」(象徵/法門)的雙重維度,說明德雲菩薩及其所代表的初住法門,在體現修行功德時,皆完整具足了定等四義的特質,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主客不二、事理圓融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就事:指從實際的對象、主體或具體實相的角度來觀察。
  • 就表:指從象徵、名稱、表現或法門的形式角度來觀察。
  • 初住法門: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初地)之修行方法與境界。
  • 定等四義:指與禪定相關的四種義理或特質,在此語境下指菩薩在初住地所應具足的定慧功德。

疏「然此德義就事就表通皆具之」 者,就事即約德雲身上,就表即約初住法 門亦具定等四義。

29
白話直譯
疏文「善財求法不懈」等,是暗合《淨名經》第三〈菩薩行品〉中如來為眾香菩薩說法時所講不盡有為的義理。經中說:「什麼是不盡有為?」所謂不離大慈、不捨大悲,深發一切智心而不忘失,教化眾生始終不厭倦,於四攝法常常隨順奉行,護持正法不惜身命,種植諸善根從不疲厭,志願常安住於方便迴向,求法不懈,說法無所吝惜」等,今只取其中兩句。疏文「闍王之遇耆域」的事,前文已經引述過。「淨藏之化妙嚴」,即是《法華經.妙莊嚴王本事品》所載。淨藏、淨眼為國王示現神變,國王因此發心親近佛陀而獲得利益。國王自述說:「世尊!善知識是極大的因緣。所謂教化引導,使人得以見佛並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疏文「謂令不觀種姓」的意思是,依菩薩戒,不得以種姓來評斷法師。經中說:「若佛子初發心時尚未有所領解,卻自恃聰明智慧,或仗著高貴年長,或依靠大族高門、大智慧、大福報、財富七寶而自高自大,卻不向先學法師請教經律,而那些解法的法師也許出身卑微、年少、家境貧窮、諸根不具,但實有德行,對一切經律無不通達。而新學菩薩不可因法師種姓而不來請教先學法師第一義諦,否則便犯輕垢罪。」疏文「不恥下問」,即《論語》所說:「孔文子為何稱為文?因為他不恥於向地位低下者請教。」疏文「寧可少聞便證入故」,是暗合《涅槃經.高貴德王菩薩品》之意。原文說:「寧願少聞而多能領解義理,不願多聞卻對義理不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善財求法不懈」等話,其實是隱含地引用了《維摩詰經》第三品〈菩薩行品〉,也就是如來向眾香菩薩說明「不被有為法所限制」的義理。。經中提到:「什麼叫做沒有窮盡的有為法?」。也就是指:不離開大慈心、不捨棄大悲心,深刻發起一切智心且不忘失,教導眾生永遠不厭倦,經常實行四種攝受法,為了護持正法不惜生命,種植種種善根永不疲累,志向常安住於方便迴向,求法不懈怠,說法不吝嗇等,現在只要其中的兩句。。疏論中提到的「波離王遇見耆域國」這件事,已經在之前的引用中說明過了。。「淨藏之化妙嚴」這句話是指的正是《法華經》裡面的〈妙莊嚴王本事品〉。。淨藏菩薩與淨眼菩薩化現給國王看,國王因此發心前往拜訪佛陀,從而獲得益處。。國王自己陳述說:
「世尊!。能導正他人、給予正知正見的良師益友,是修行上極其重要的因緣。。也就是說,透過教化與引導,讓眾生能夠親見佛陀,進而生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疏論中所說的「不要看種姓」,指的就是菩薩戒的規定:不能以法師的出身種姓來衡量或看待。。經中說:「如果一個佛子剛開始發心修行,還不明白法義,卻因為自認聰明、年長高貴,或是出身名門、福分深厚、財富豐富而心生傲慢,不肯向資深的法師請教經律。然而,真正能通曉法義的人,可能是姓氏卑微的年輕人,或是出身寒門、貧窮甚至身體殘缺的人,但他們真正具有德行,對所有的經律都能徹底領悟。」。新入道的菩薩如果不看法師的身分地位,而沒有去請教那些先學法師關於第一義諦的真理,就犯了輕垢罪。。疏論中提到的「不恥下問」,指的是《論語》裡所說的:「孔文子為什麼被稱為有文才的人呢?。不覺得向地位低的人請教是一種恥辱。。在疏論中提到「即便聽聞較少也能證悟進入」這句話,實際上是隱含引用了《涅槃經》中〈高貴德王菩薩品〉的內容。。那篇文章完整地提到:「寧可聽到的經論較少,但能深刻理解其中的義理;也不願聽過很多經論,卻對其核心意義完全不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疏論在解釋善財童子求法之精進時,並非單純敘事,而是將其精神與《維摩詰經》中關於菩薩行「不盡有為」的深層義理相契合,強調菩薩之行應超越世間有為法的侷限,達到無礙之境界。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有為法」之性質及其在修行或法界中的運作。
    在華嚴經語境下,有為法雖是因緣和合,但在圓融法界中,其顯現與轉化具有不可思議的廣大性,故問其「不盡」之義,用以引出對法界實相的深層解析。

    本段描述菩薩行之核心特質,強調慈悲心與智慧心的不可分(悲智雙運),以及在具體實踐(如四攝法、種善根、迴向)中展現的恆心與勇猛。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演義,旨在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不厭倦的利他實踐。

    此句為經論的註釋說明,指出關於波離王(闍王)與耆域國相關的典故或法義,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引用並解釋過,故不再重複。

    本句為經疏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引用之「淨藏之化妙嚴」這一表述,其典籍出處為《妙法蓮華經》中關於妙莊嚴王前世因緣的〈本事品〉,是用以對照不同經典間的義理或名相之關聯。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神通化現(現變)來啟發眾生。
    淨藏與淨眼兩位菩薩以適宜的方式顯現,觸發國王內在的覺悟之心(發心),使其趨向佛法而獲正法利益,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菩薩隨緣度生的方便法門。

    此處為經論中敘事之轉接,記載國王向佛陀頂禮後,開始自我陳述其經歷或心中疑問,進入對話主體。

    本句強調在佛法修行中,得遇善知識(導師)是能使眾生轉向正道、開啟智慧的關鍵外部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善知識不僅是教導者,更是連結眾生與覺悟之道的重大因緣。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的核心:透過化導眾生,使其在親見佛陀的感應中,生起最高層次的覺悟心(菩提心),從而由凡夫轉向求正覺的菩薩道。

    此處強調菩薩行的平等心。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應破除對階級、種姓的執著與歧視,對法師的尊重應基於其法義成就,而非世俗的種姓出身。

    本段強調修行應以「謙卑」與「實德」為準,警誡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世俗的聰明、年齡、門第或財富。
    在佛法學習中,法義的領悟取決於對法的實踐與德行,而非外在的社會地位或天賦智力,旨在破除修行者的慢心(憍慢),強調依師導引的重要性。

    此句規範菩薩在學習過程中的禮敬與請法次第。
    強調新學者應尊重資深法師(先學法師),並透過請法來獲知第一義諦(最高真理),若因傲慢或疏忽而未依禮而諮詢,則視為犯輕微的垢染之罪,影響修行清淨度。

    此處為經疏作者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來類比說明修行者或求法者應具備謙卑心,不因對方地位低而感到羞恥,方能獲取真理,體現了佛法與世間倫理中對「謙虛求教」之共同重視。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之心,不以身分、地位或資歷自傲,只要能獲取正法,即便向地位低者請教亦不以為恥。
    在華嚴經的學習語境中,這體現了對法之至高無上的追求,以及破除我執的實踐。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指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雖然沒有明言出處,但其義理是借用了《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法殊勝、即便少聞亦能快速證悟的論述,用以支持當下的論點。

    此句強調「質」重於「量」的修行原則。
    在佛法學習中,單純累積聞法數量(多聞)若缺乏對義理的深入體悟與分析(解義),則無法轉化為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進步在於對法義的徹悟,而非對經卷數量的佔有。

名相註解
  • 不盡有為:指不被有為法(有條件、有造作之現象)所限制或窮盡,體現菩薩行之超越性。
  • 有為:指由因緣合集而產生的現象或心法,與「無為」相對。
  • 一切智心:指 omniscient wisdom,菩薩追求的圓滿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
  • 四攝法: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方便迴向:指運用適宜的手段(方便),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以達成度生之目的。
  • 說法無悋:悋意為吝嗇。指在傳達正法時毫無保留,不吝惜法寶。
  • 耆域:指耆域國(Gīr-dvīpa),佛教典籍中記載的地域。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一乘思想。
  • 妙莊嚴王本事品:法華經中記載妙莊嚴王過去世如何發願、修行以及成就莊嚴之事的章節。
  • 淨藏、淨眼:菩薩名。
  • 現變:指菩薩運用神通化現種種形相,以適應眾生的根機。
  • 詣佛:前往拜訪、禮敬佛陀。
  • 世尊:佛號,意指全世界最尊貴的人,指稱佛陀。
  • 化導:指以方便法門來教化並引導眾生。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是菩薩修行最高之目標。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分為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菩薩戒:菩薩為成就佛果而持守的戒律,核心在於發心利他與平等視眾。
  • 佛子:指發心追求覺悟、修行成佛的菩薩道行者。
  • 憍慢:指傲慢自大,不輕視他人而輕視法義或導師的心態。
  • 先學法師:指在法義學習與實踐上較早領悟、具有指導能力的導師。
  • 七寶:指佛教中描述的七種珍貴寶物(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珊瑚、瑪瑙),此處泛指極大之財富。
  • 新學菩薩:指剛開始修行、尚在學習階段的菩薩。
  • 法師種姓:指法師的資歷、身分或法脈地位。
  • 第一義諦:指最究竟、最高層次的真理,即實相諦。
  • 輕垢罪:指程度較輕的過失,雖不至於毀滅根機,但會造成心靈的垢染,妨礙進修。
  • 不恥下問:指不以自己的高地位而羞於向地位低的人請教,是求學者的基本態度。
  • 孔文子:指孔子。在古文中,「文」指文才、文化或修飾,此處探討孔子獲稱「文」的原因。
  • 涅槃.高貴德王菩薩品: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高貴德王菩薩請法與對話的章節。
  • 多聞:指廣泛地聽聞佛法或閱讀經論,在佛教傳統中雖被視為基礎,但若無實踐與體悟則為枯乾之知。
  • 義理:指經文背後的深層含義、核心真理或佛法之實相。

疏「善財求法不懈」等者, 即暗用《淨名》第三〈菩薩行品〉如來為眾香菩 薩說法中不盡有為之義。經云「何謂不盡 有為?謂不離大慈不捨大悲,深發一切 智心而不廢忘,教化眾生終不厭倦,於 四攝法常念順行,護持正法不惜軀命, 種諸善根無有疲厭,志常安住方便迴向, 求法不懈說法無悋」等,今但要二句耳。疏 「闍王之遇耆域」者,已如向引。「淨藏之化妙 嚴」,即《法華經.妙莊嚴王本事品》。淨藏淨眼為 王現變,王乃發心詣佛得益。王自述云: 「世尊!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謂化導令得 見佛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疏「謂令不 觀種姓」者,即菩薩戒,不得觀法師種姓。經云 「若佛子初始發心未有所解,而自恃聰明 有智、或恃高貴年宿、或恃大姓高門大解大 福饒財七寶,以自憍慢,而不諮受先學法 師經律,其解法者或小姓年少、卑門貧窮、諸 根不具,而實有德,一切經律無不盡解。而 新學菩薩不得觀法師種姓,而不來諮受 先學法師第一義諦者,犯輕垢罪。」疏「不恥 下問」,即《論語》云「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不 恥下問。」疏「寧可少聞便證入故」者,暗用《涅 槃.高貴德王菩薩品》。彼文具足云「寧願少 聞多解義理,不願多聞而於義不了。」

30
白話直譯
大文第二。「古德科判從一至十」的意思是,最初總結為一,指各有一個位次。第二依遠公分為二:最初是親近善友,之後「告示」以下是聽聞正法。至於繫念思惟以及依教修行,都在文中有所說明。就最初親近善友來說,當中有四點:一是聽聞善友,二是尋求善友,三是見到善友,四是請問法要。就最初聽聞善友來說,也有四點:一是列舉國名,這是通指各地;二、山等,是指其他地方;三、善友的名稱;四、教導前往親近。二、尋求善友,其中有三種情形:第一,聽聞後心生歡喜;第二,禮敬後辭別離去;第三,逐漸前往探訪善友。三、見到善友有二種:先前往見面,後行禮後退下停留。四、請問中有三種:一是表明已發心,顯示已有根機;二是對尚未明瞭之處,正當詢問修行法門;三是我聽聞等,讚歎德行並請求開示。親近善友部分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綱解說
第二部分。。關於古德在對經文做科判分類時將其編號從一到十,最初將其總括為一個整體,是因為每一個編號都代表一個位次。。第二部分根據遠公的分析分為兩項:首先是親近善知識,接著是從「告示」這段文字開始,說明聽聞正法。。關於如何繫念、思惟以及依照如此說明去修行的方法,都已經記載在文章之中了。。關於最初親近良師益友,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聽說有善知識;第二是尋找善知識;第三是親自見到善知識;第四是請問佛法要義。。在最初聽聞善知識教導的部分中,也可以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列舉各國的名字,這是普遍適用的部分。。第二,像山之類的東西,屬於另外的地方。。這三位善知識的名字。。四種教法的人們前往參訪。。第二,尋找好的導師或同修,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聽到對方的名聲就心生嚮往;接著是禮貌地拜訪並在適當時候告辭;最後則是循序漸進地去拜訪這些善友。。第三項是關於拜訪善知識,其中的第二個步驟:先前往拜訪,接著行禮後退到一旁站立。。第四,關於請問中的三個問題:首先是稟報自己已經發心,藉此說明自己具備了領悟佛法的機緣。。第二,對於還不瞭解的人們,正在詢問修行的法門。。第三是像我等這樣聽法的人,讚嘆佛陀的功德並請求佛陀開示。。親近善知識直到最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章節標題,標誌著對經文大綱(大文)之解析進入第二個階段或第二項次。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結構分析(科判)。
    作者解釋古德在對法義進行層次劃分時,將其由一至十編號,而起初將其視為一個總體,是因為每一個數字代表一個獨立的義理位階或層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修行或發心的條件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外部環境的建立(親近善友),二是內在法義的獲取(聽聞正法),強調了善知識與正法教導在修行路徑上的先後順序與必要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解說時的指引,說明修行者所需的心理專注(繫念)、理路推衍(思惟)以及實踐路徑(修行),均已在之前的文本內容中詳細闡述,提醒讀者回溯文中義理。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法門前,親近善知識(善友)的漸次過程。
    從最初的聽聞、尋求、見面,到最終請教核心法義,強調了依師導引在修行初期的重要性,符合華嚴經中由外在依止轉向內在悟道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聞法」與「善友(善知識)」的相關論述中,將其內容細分為四類。
    第一類採取列舉國名的形式,用以說明佛法傳播的廣泛性,屬於通用的概括性描述(通處)。

    此處為疏鈔中對經文名相的分類解析。
    在討論空間或境界的屬性時,將「山」等地理特徵定義為與主體或特定法界不同的「別處」,用以區分空間的層次或類別。

    此處為名相之列舉,指在修行過程中起到正面指引、共同精進作用的三位善友。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善友不僅是外界的導師,亦象徵著正法與正見的陪伴。

    此句描述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四種不同層次的教化對象(或教法之隨眾)前往詣訪佛陀或聖者,以求法或參與法會。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下,強調的是教法次第與受眾之對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尋求「善知識」時的心理與行為次第。
    從最初的感應(聞心喜),到禮節的周全(禮足辭),再到實際的行動(漸行訪),強調修行之始需有正面的導引與適當的社交禮節,以建立穩固的法親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親近善知識時的禮節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行框架中,對善知識的恭敬心是獲法的前提,而「設禮退住」體現了謙卑與對法師的尊重,是接納教導前的心理與行為準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請法過程中,修行者首先向佛稟報自己已生菩提心,旨在證明其具備修行資格(機根),以符合請法之次第。

    此句描述在法會或教學場景中,將對象區分為不同層次。
    這裡指那些尚未領悟或對法義尚未明瞭的修行者,正處於請教如何實踐修行法門的階段。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強調了隨機接引與次第教學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在佛陀宣說正法前,由弟子(我聞)先行讚歎佛陀之圓滿功德,以此建立法會之莊嚴,並正式請求佛陀演說深奧法義,以啟迪眾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生命或修行階段中,始終保持與善知識的親近關係,強調導師在修行過程中的關鍵作用,以確保正見不失。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論中對整體結構、主旨或大綱的概括性記述與解析。
  • 科判:佛教對經典內容進行結構分析,將其劃分為章、節、項的分類方法。
  • 遠公:指唐代譯經名僧,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與註釋。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繫念:指將心念繫縛、專注於特定法門或對象,不使其散亂。
  • 思惟:指透過邏輯推理與深度思考,以契入真理的過程。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義或精要之理。
  • 通處:指普遍適用的原則或概括性的描述,與特定、個別的「別處」相對。
  • 別處:指與當前所議之主體、境界或核心處所相對的外部空間或不同方位。
  • 四教:指華嚴經中依據根機而設的四種教法層次,通常對應不同程度的覺悟與修行階段。
  • 往詣:前往拜訪、參訪,通常指恭敬地前往聖者或佛陀所在之處。
  • 設禮:指按照禮法行拜禮或頂禮之舉。
  • 退住:行禮後不立刻上前,而是退到適當位置恭敬佇立,等待對方允許或指示。
  • 中三:指在某個大項下分為三個中項之結構分析法。
  • 機:機根,指眾生領悟佛法、接受教導的根器與能力。
  • 行法:修行的方法或實踐法門。
  • 我聞:指聽到佛法而信奉的弟子,在此特指法會中扮演記錄與請法角色的聖眾。
  • 歎德:指讚歎佛陀之無量功德與圓滿智慧。
  • 請說:指請求佛陀宣說正法(演法)。

大文 第二。「古德科判從一至十」者,初總為一,謂 各一位故。二依遠公分之為二:初親近善 友、後「告示」下聽聞正法。其繫念思惟及如說 修行,並在文中。就初近善友,於中有四:一 聞善友、二求善友、三見善友、四請問法要。 就初聞善友中亦四:一列國名,是通處;二 山等,是別處;三善友名;四教往詣。二求善友, 於中有三:初聞心喜、二禮足辭去、三漸行 訪友。三見善友中二:先往見、後設禮退住。 四請問中三:一白已發心,明已有機;二 而未知等,正問行法;三我聞等,歎德請說。 近善友竟。

31
白話直譯
二、聽聞正法,其中有二:先讚歎發心,後正式為其說法。說法分為二:初說證量法門,後以「仰推」等講解教量法門。以上科文,各位多數相同,僅有少數不同之處。三、辯法師,分為三類,詳如疏文所述。其中,有人說:另分為三,一是依人、二是依法、三是人法合辯。初依人者,首先聽聞名號等為方便,二是正見其人為法界,三是詢問法門等以彰顯其殊勝德行。二、就法而言有三:一是言教作為方便,二是以智眼所得為法界,三是通達明了業用以顯現其德。三、人法合辯也有三法,初聽聞名號至所到之處為方便,次見其人得法為法界,後說明過去因緣及推崇殊勝等以顯其德。釋曰:雖有這三種,辨公本科只是後來合併而已。四、衍法師等,分為四種量:一是聽聞名號等為教量,二是依教尋求為信量,三是見其依正為比量,四是聽聞其所說為現量。這四種即是聞、思、修、證。另有分為五種,在上述第四現量中,分出自分、勝進兩位,其餘同前所說。還有分為五種,也如疏文所辯。六、依意法師等,分為六項:一是明示求往之心行,二是明示見面恭敬諮詢,三是讚歎所知並傳授善財,四是說明自己尚未知曉,五是再指示知者勸其前往,六是辭退奉行。若依五臺論,也作此解釋。或有一位法師分為七項,在前六項中第二項內,先致敬,後諮詢法要。八、或分為八項,在前七項中第三項內,先讚歎發心,後說明自身法門。九、或分為九項,在上述八項中第五段內,先示現已勸往,後教導詢問並讚歎德行。十、或分為十項,在上述九項中第六段內,先致敬,後辭別離去。上述十種科判中,前五是依位分科,後五是依會分科,文義皆可通用。今疏取其要點,保留三種解釋,採用六種解釋文而名稱略有不同,為求穩妥,將抄錄中六項對照疏文自知。就疏六中,前面四段各分為二:一中二者,首先憶念先前善友的教導,其次是趨向尋求後來的善友。二中二者,先是見到而恭敬,後是前去諮詢請問。三中二者,先稱讚,後傳授佛法。四中二者,先謙虛自認只知一分,後推崇對方知識廣博。下文另有多種分類,然後二者不再細分,合成十段,以顯示義理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聽聞正法。這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讚歎菩薩發心,接著纔是正式地為其說法。。這裡的說法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證量的法門,接著透過「仰推」等方式說明教量的法門。。前面分析的內容,大家大部分的看法是一致的,只有少部分有所差異。。關於「三辯法師」的說明分為三個部分,具體內容請參閱疏文。。在其中,有人說:分開來說有三種情況,第一是從人的角度來看,第二是從法的角度來看,第三則是將兩者結合起來辯論。。首先從人的角度來看:第一,讓大家聽到名聲等行為是為了方便導引;第二,能正確見地的人就代表了法界;第三,透過問法等過程來顯現其卓越的德行。。第二,從法的層面可以分為三類:首先,語言教導是作為引導的方便法門;其次,以智慧之眼所體悟到的便是法界實相;最後,透過神通明覺的實際運用,來顯現其功德。。這三個人的法義相合。在辯論中也具備三種法門:第一,從聽到名號到抵達該處,屬於方便法;第二,親見其人並領受正法,屬於法界義;第三,說明過去因緣以及推論其勝絕等,用以顯現其功德。。解釋說:雖然有這三項內容,但分析其主體結構時,僅是在後面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而已。。四衍法師等人將認知過程分為四種量度:第一,聽到名號等初步認識,屬於教量;第二,根據教導去尋求實踐,屬於信量;第三,親見其依據與事實相符,屬於比量;第四,親耳聽到其所說的真理,屬於現量。。這四項內容也就是所謂的聽聞、思考、修行與證悟。。另外還可以將其分為五種。在前面提到的第四種「現量」之中,又細分出「自分」與「勝進」這兩個位階,其餘的說明則與前面相同。。這裡還有五個方面的分類,具體內容就如同疏論中所解釋的一樣。。關於六位依意法師等的對話,分為六個階段:第一,表達請求前往拜訪的心行;第二,見面後表示尊敬並請教問題;第三,讚嘆並說明自己所知道的,進而傳授給善財;第四,說明自己不知道的部分;第五,再次指引知道的人並勸請前往;第六,辭行並遵照指示執行。。如果依照五臺論的觀點,也會這樣解釋。。或者有師將其分為七部分,在前六部分的第二項之中,先表達敬意,隨後詢問法要。。這八項內容可以再分為八個部分。在前面七項中的第三項之內,首先稱讚發心,接著說明自己的法門。。第九種分法,可以將其分為九部分。在前面八項中的第五段裡,首先示現並鼓勵大家前往,接著教導如何詢問以讚嘆功德。。或者將其分為十部分,在前面九部分的第六段之中,先表達敬意,然後再告辭離開。。在前面提到的十種分類方法中,前五種是針對地位層次來劃分的,後五種是針對集會場次來劃分的,相關內容都已經完整地記錄在文中了。。現在的疏論是抓著重點來寫的,保留了三種解釋方式,採納了六種釋義的文字。有些名稱稍有不同,是因為根據方便而調整的。只要將抄本中的六項對照疏論,就能明白其中的差異。。在疏論的六個項目中,前四段每一段都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其中第一項的分法是:首先是回想之前好友的教導,其次是努力尋找後來的良友。。這兩項中的兩個步驟是:首先表達敬意,隨後進行請問。。在三種情況中的第二種,是先進行稱讚,接著才傳授法義。。在這四種情況中的第二種,是先謙虛地說自己只知道一點,再推崇對方知道得多。。下面的詳細分科很多,接著將第二項不展開詳述,依然能組成十個段落,藉此表現法義無窮無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說明在受法過程中,佛陀並非直接切入法義,而是先肯定對方的發心(菩提心),以建立信心並調整心態,隨後才展開正式的教法傳授,體現了教學上的機權方便。

    本文在分析經文的論述結構。
    將說法分為「證量」與「教量」兩類:證量是指透過親證、實踐而得的量度;教量則是指依據教典、理路推論而得的量度。
    「仰推」是指由已知之理向上推演,以確立教理的正確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注釋者(諸位)對經文科判(分段標題與義理結構)的看法,說明各家觀點在整體框架上基本一致,僅在局部細節上有微小分歧。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指引,說明作者將「三辯法師」這一法義議題分為三個層次進行解析,並指示讀者詳細內容應對照其所依據的「疏文」(即對經文的疏解)來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佛法義理時的切入視角。
    將分析對象區分為「人」(修行主體)與「法」(所修之理),並透過「合辯」將主客體統一論述,以達成對法義完整且周延的理解。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人」的層次分為三階段:由初步的名聲吸引(方便門),到體現法界真理的正見(理體門),最後透過問法來顯露菩薩的殊勝功德(顯德門),呈現從方便入理、由理顯德的次第。

    此段論述法門的層次:首先是「言教」,屬於權方便法,旨在引導眾生;其次是「智眼」,指以般若智慧直接契入法界,體現實相;最後是「業用」,指將覺悟轉化為具體的事業與神通,將內在德相顯現於外,完成教、證、用之圓滿。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眾生與佛菩薩相遇、得法之次第。
    將過程分為「方便」、「法界」、「顯德」三個階段:先以名號指引(方便),再以親見領法證悟體性(法界),最後以闡述往昔因緣與勝義特質來揭示其深厚功德,體現了從現象到實相,再由實相回顯功德的邏輯。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邏輯分析。
    釋義者指出儘管文中提及三項內容,但在判定其在整體大綱(本科)中的位置時,這三者並非獨立的主項,而是屬於後續歸納合併的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量論)在修行實踐中的應用。
    將獲取真理的過程分為四個階段:從初步接觸教法(教量)、產生信心並實踐(信量)、透過邏輯推理與對比印證(比量),最終達到直接的現量覺知(現量)。
    這體現了從外在教導轉化為內在證悟的認知遞進過程。

    本文將前述四項內容對應至佛教學習與成就的四個階段:聞(聽聞正法)、思(審慎思考)、修(實踐修行)、證(達成覺悟),說明從理論學習到實踐體悟的完整次第。

    此處為論述認識論(量論)的層次分析。
    在華嚴疏鈔的體系中,對「現量」(直接感知)的認識進行更深層次的細分,將其區分為屬於該量本身的性質(自分)以及能使其認識程度提升、更趨完善的進階狀態(勝進),以詳盡說明心法對對象的認識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指出某項法義尚有五種細分分類,而具體的論證與分析已在對應的「疏」(即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書)中闡述,故指示讀者參照疏論內容。

    此段落描述善財童子在華嚴世界中訪法時,與法師之間互動的標準程序與禮法。
    這不僅是社交禮儀,更體現了求法者與授法者之間「謙卑、坦誠、精確」的傳承關係,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誠心的求法(求詣)與對真理不遮掩(說未知)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參照說明,指出目前的解釋方式與《五臺論》中的義理一致,顯示出華嚴宗在詮釋經文時,會對照不同論書以確保法義的統一與嚴謹。

    此處在討論經文結構的分析方法(分章),說明某位解釋者將內容分為七段,並詳細分析前六段中的第二段,其順序為先行禮敬,再請益核心法義,體現了求法者的禮儀與次第。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分章)。
    作者將某個法門或論述分為八個部分,並指出在第三部分中的論述邏輯是先肯定菩薩發心之功德,隨後才闡述其自身的修行法門,體現了由讚嘆他人(或通用發心)而導向具體法門的次第。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分段),旨在梳理經文的論述邏輯。
    文中提到「第五段」的具體內容包含兩個步驟:一是「示已勸往」,指透過展現景象或法益來鼓勵眾生趨向;二是「教問歎德」,指引導眾生透過提問來領悟並讚歎佛法或菩薩的功德,此為典型的化導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釋),說明在特定的分段邏輯中,第六段的內容包含禮敬與辭行之禮節,屬於對經文組織架構的技術性解析。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對經文的分析分為十種「科判」(即對經文內容的邏輯切分與分類)。
    前五項是以「位」(修行位次或法界層級)為基準,後五項是以「會」(指經中不同的集會場景)為基準,用以釐清華嚴經龐大體系的組織結構。

    此處為作者說明其撰寫《隨疏演義鈔》的編纂方法。
    作者在處理原疏論時,採取取精簡、保留核心釋義(三釋、六釋)的原則,並解釋名稱上的微小差異是為了教學或闡述的「方便」而設定,指引讀者透過抄本與原疏的對照來印證。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章法剖析)。
    作者正在將「疏」論中的內容進行層次劃分,說明在尋找善知識(良友)的過程中,修行者需經歷「回顧前導」與「尋求新導」兩個階段,以確立正確的修行方向。

    此句解析修行者或求法者在面對尊長、導師時的禮儀次第。
    強調在請教法義(諮問)之前,必須先建立恭敬心(見敬),此乃獲法之基礎,體現了華嚴法門中「恭敬」與「求法」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分析授法(傳授佛法)的次第或類別。
    說明在特定的教化模式中,佛陀或導師先透過稱讚來開啟對方的心念,使其生起恭敬與受法之志,隨後才正式傳授法要,此為一種教學上的權巧方便。

    此句描述菩薩在對話或教學中展現的謙卑與利他心態。
    透過「謙己」與「推勝」,將對方的智慧提升,以利於對方生起信心或在法義討論中保持圓融,體現華嚴經中菩薩行之圓融無礙與不著我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進行詳細的分科(別科)時,即使部分項目不予展開,整體結構依然能維持特定的數量(十段),旨在透過這種結構上的安排,體現華嚴法界重重無盡、不可思議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證量:指透過修行實證而獲得的確信與標準。
  • 教量:指依據聖教、經論的理路而建立的判斷標準。
  • 法門:指修行或論述的門徑、方法。
  • 科文:指對經典內容進行的科判,即將經文分段並標明主旨的結構分析。
  • 三辯法師:指三種辯才或法師在傳法、演說法義時所需具備的辨析能力與法門。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約:在此指依據、從某個角度來限定或分析。
  • 勝德:指卓越的功德或殊勝的品格。
  • 智眼:指超越凡夫肉眼,能洞察真理、見到法性之智慧眼。
  • 通明業用:指神通明覺的實際運用與事業表現。
  • 法合:指法義相契合、相應。
  • 往因:指過去生中累積的因緣、修行基礎。
  • 本科:指在經論疏釋的結構分析中,所討論的核心主體或當前的主要議題。
  • 後合:指在論述過程中,將先前的分項內容在後續部分予以統一合併或總結。
  • 四量:指四種認識或量度標準,在此指認知真理的四個層次。
  • 信量:基於對教法的信任而產生的推論與尋求能力。
  • 比量:透過推理、比對、類比而得出的認知,屬於間接認知。
  • 現量:直接、無錯誤的感知或證悟,不經過推理而直接體現,屬於直接認知。
  • 聞:指聽聞佛法,是學習的起始階段。
  • 思:指對聞得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省察,使其轉化為正確見解。
  • 修:指將思惟所得之正見付諸實踐,去除煩惱。
  • 自分:指某個法門或量法本身所固有的性質或組成部分。
  • 勝進:指在原有的認知基礎上,進一步提升、精進或深化,使認識更為準確或圓滿的狀態。
  • 分五:指將法義分為五個部分或五種類別。
  • 辯:在此指論述、解釋或辨析。
  • 依意法師:指能隨順求法者心意而給予適當教導的法師。
  • 心行:指內心的願望與實際行動的統一。
  • 求詣:請求前往拜訪、禮敬。
  • 五臺論:指與華嚴法義相關、在五臺山等地傳承或撰寫的論書,此處指作者所參照的特定論籍。
  • 己法:指該菩薩或該段經文所專門闡述的修行方法或法門。
  • 分為九:指對經文內容進行的結構化分析,將其區分為九個部分。
  • 科:指科判,佛教僧侶在研讀經論時,將內容按邏輯結構劃分為不同章節或類別的分析方法。
  • 約位科:以修行位次、法相地位或層次作為劃分標準的分類方式。
  • 約會科:以經文敘述中不同的集會、場景或時間順序作為劃分標準的分類方式。
  • 抄:指對疏論再次精簡、摘錄而成的抄本(即本作《隨疏演義鈔》)。
  • 穩便:即方便,指為了適應受眾或教學需求而採取的靈活處理方式。
  • 友教:指善知識(良友)的教導,在佛教中,善知識是修行能否成功的關鍵因素。
  • 後友:指後續或新尋得的善知識。
  • 見敬:指見到尊長時表現出恭敬之禮。
  • 諮問:指請教、詢問佛法義理。
  • 授法:傳授佛法、教理或修行方法的過程。
  • 四中二者:指在前面提到的四種對答或行持方式中的第二種。
  • 謙己:指謙卑地降低自己的地位或知識量,以除傲慢心。
  • 推勝:指推崇、讚歎對方的優勝之處。
  • 別科:對經文內容進行更詳細的分類與劃分。
  • 無盡:指法界真理或佛法功德無窮無盡,在華嚴經體系中常表現為重重疊疊、相互貫通的結構。

二聞正法,於中有二:先歎發心、 後正為說法。說法中二:初說證量法門、後 「仰推」等說教量法門。此上科文,諸位多同,少 有不同者。三辯法師,分為三分,具如疏文。就中,有人云:別說有三,一約人、二約法、 三合辯。初約人者,初聞名等為方便、二 正見人為法界、三問法等彰其勝德。二就 法中三者,一言教為方便、二智眼所得 為法界、三通明業用以顯其德。三人法合 辯亦具三法,初聞名至處為方便、次見人 得法為法界、後說往因及推勝等以顯其 德。釋曰:雖有此三,辨公本科但是後合耳。 四衍法師等,分為四量:一聞名等是教量、二 依教尋求是信量、三見彼依正是比量、四 聞彼所說是現量。此四即是聞思修證也。 更有開為五,於上第四現量之中,開出自 分、勝進二位,餘同前辯。更有分五,亦如疏 辯。六依意法師等,分作六分:一明求詣心 行、二明見敬諮問、三讚說己知以授善 財、四說己未知、五更示知者勸令往詣、 六辭退奉行。若依五臺論,亦作此釋。或有 一師分之為七,於前六中第二內,先致 敬、後諮問法要。八或分為八,於前七中 第三之內,先讚發心、後說己法。九或分為 九,於上八中第五段內,先示已勸往、後教 問歎德。十或分為十,於上九中第六段內, 先致敬、後辭去。上十種科中,前五約位科、 後五約會科,文並通在。今疏從其要當,存 其三釋,取六釋文而名小異者,隨穩便故 將抄中六對疏自知。就疏六中,前之四段 各可為二:一中二者,初念前友教、二趣求 後友。二中二者,先見敬、後諮問。三中二者,先 稱讚、後授法。四中二者,先謙己知一、後推 勝知多。下別科多,然後二不開,還成十段, 以表無盡。

32
白話直譯
疏「今此正明初發心住」是說,如同進入空界的智慧,安住於空性,獲得不退轉的位次,因此稱為住。疏「若善財略友云何領」是指,最初是經文作者的簡略,並且參考新譯〈普賢行願品〉梵文本也具備,實際上只是譯者的簡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正在說明初次發心而進入的位階」,這就像進入空界一樣,智慧安住於空性之中,達到了不再退轉的境界,所以稱為「住」。。關於疏論中提到「如果善財省略了好友的部分,該如何理解」這句話,起初以為是原經作者在編寫時省略了,但對照新譯的《普賢行願品》梵文原典發現內容其實是完整的,所以這只是翻譯過程中的省略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之「初發心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發心即是進入覺悟的起點。
    這裡強調「住」並非靜止,而是智慧契合空性後,在證悟的位階上獲得穩固,不再向後退轉,確立了菩提心的不退轉性。

    此處為經疏校勘之論述。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針對「善財童子」與其「友」之記述是否缺失進行考證。
    透過對比梵文原典(梵本)與漢譯本,確定某些內容的缺失並非原經作者(經家)之意,而是譯經師在翻譯過程中採取的簡略處理。

名相註解
  • 初發心住:菩薩初次生起菩提心並進入對應修行位階的狀態。
  • 空界:指空之境界,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物質相對的絕對真如境界。
  • 空性:萬法本質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即緣起性空。
  • 不退位:指修行達到一定層次後,不再墮落或退回初發心之前的狀態。
  • 經家:指經典的編撰者或原作者。
  • 梵本:梵文原典版本,通常被視為校對譯文準確性的最高基準。
  • 普賢行願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普賢行願品〉,記載普賢菩薩之十大願王及善財童子五三求法之過程。

疏「今此正明初發心住」者,如入 空界慧住空性,得位不退,故名為住。疏「若 善財略友云何領」者,初謂經家之略,及觀 新譯〈普賢行願品〉梵本亦具,乃是譯人略耳。

33
白話直譯
疏「後所謂下別牒前問」是說,先前善財如果沒有詳細詢問,這裡怎麼能夠作為牒記?所以疏文前面說「友云何領」。疏「亦即為滿」是說,上文解釋由於通達無為、非一非異,才能真正圓滿。現在的意思是:了知非一非異就已經徹底究竟,因此即是圓滿。疏「今由勝解於境忍可」是說,《唯識》解釋信心為「對於真實功德能夠深刻忍受、樂於追求,心清淨為本性」,前文已多次引用,現在暫且不再用這句話。疏「文殊般若明一行三昧」等,是說文殊有《文殊問》及《文殊說經》,現在所引用的是《大般若經》中〈曼殊室利分〉,總括那兩部經都納入大部之中。又那裡的意思是:「想要進入一行三昧,必須先親近並理解般若,聽聞、諮詢、接受之後才能進入。」所謂一行,就是一法界的行,因為本無一可得。又說:「法界只有一相,繫念於法界,不動於法界。」疏「以本解性聞熏之力」是說,〈淨行品〉已經說明十信圓滿的心進入這初住,由於信心圓滿,所以明確安住於菩提心。三心之中,理解的心增長,因此就是安住的本體。所謂「開發」是指發心有兩種:一是發起,通於十信位;二是開發,屬於初住,也如前文所解釋。又高齊大行和尚宗崇念佛,說:「四字教誡,指信與憶兩字不離於心,稱與敬兩字不離於身口。」那部論說:「往生淨土必須具備信心,信千次就千次往生,信萬次就萬次往生。」信佛名號不離心口,諸佛即時救度,諸佛即時護念。心常憶念佛,口常稱念名號,身恆常恭敬,這才叫做深信。隨意早晚,終究不會暫時停留在閻浮提的法中。這是策勵初學者,最為重要。疏「以如為佛則無境非佛」是說,《大品》法尚回答常啼:「諸法如就是佛。」《金剛經》說:「如來者,就是諸法如的義理。」既然以如為佛,一切法皆是如,哪有不是佛的法呢?疏「又若報」以下,是說修習念佛三昧多半是漸次修行,先觀化身,再觀報身,最後觀法身,現在則是一時圓具。疏文所說「諸蓋諸取」,蓋指的是五蓋,取則是指二取。所以上文經中說:「不見十力空如幻,雖見非見如盲覩,分別執取形相便見不到佛,唯有徹底遠離執著才能真正見到。」疏文「最初善友先明念佛法門」以下,是在說明次第上的提問。五十五位善友的法門各不相同,為什麼最先講述的是這個?從「以是」以下,是在回答為何先說的用意。大致有兩個用意,從文中可以明白。如果再深入討論,則有十個理由:第一,如疏文所引《智論》所說;第二,因為依靠佛才能成就殊勝的修行;第三,功德高且容易進步,能激勵眾生;第四,觀行涵蓋淺深,能夠廣泛攝受一切;第五,能消除重大的障礙,成為殊勝的因緣;第六,能同時護持人法,容易得到加持;第七,十地菩薩都念佛;第八,《三寶吉祥經》最初就這樣說,首先是念佛、海雲聽法、善住依僧,這是有次第的;第九,即心即佛,成為唯一的境界;第十,是為了表現初住菩薩因緣佛而發心樂於供養。第十點就是疏文中所說的第二個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將分開對應前面的問題」,但如果先前善財菩薩沒有問完整,這裡又要如何對應回答呢?。所以之前的疏論中提到:「朋友是如何領會的」。。關於疏論中提到「這也就是圓滿」的意思,是因為前面解釋了這是一種無為的狀態,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才能稱為圓滿。。現在的意思是:既然已經明白這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就已經窮盡了真理,所以稱為「即滿」。。疏論中提到「現在因為對對象有勝解而能忍可」,這是指《唯識論》中對「信」的定義,也就是說「對真實的功德能深切忍受、樂於追求,且心性清淨」。之前已經多次引用過,現在改用這段話來說明。。在疏論中提到「文殊般若明一行三昧」等內容時,雖然文殊菩薩有《文殊問》和《文殊說經》這兩部經,但這裡所引用的是《大般若經》裡的〈曼殊室利分〉,因為那兩部經的內容都已經被總括收錄在大部經典之中了。。另外,他的意思是:想要進入一行三昧的境界,首先要親近懂得般若智慧的人,經過聽聞、詢問並領受教導之後,才能進入。。所謂的「一行」,是指在整個法界中修行,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獨立的「一」存在。。另外提到:「法界的單一相狀,即是繫緣法界,也是不動法界。」。疏論中提到「依靠原本覺悟本性的聞法燻習之力」,這是指在《淨行品》裡已經說明,當十信階段的信心圓滿後,就能進入初住位;正因為信心達到圓滿,所以能確定地安住於菩提心中。。在三種心之中,因為對法理的領悟心增加,這就構成了『住』的本質。。所謂的「開發」是指發心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剛開始發心,這對應到十信位。。第二個關於開發的說明,是指在初住位上的修行,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高齊大行宗崇和尚在談到唸佛時說:「所謂的四字教導,是指『信』與『憶』這兩個字不能離開心念,而『稱』與『敬』這兩個字則不能離開身體與言語的實踐。」。那部論書中提到:「想要往生到淨土,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信心;如果有一千個人有信心,就有一千個人能往生,有一萬個人有信心,就有一萬個人能往生。」。只要心中與口中時刻不離佛號,諸佛就會立即救度並守護。。心中時刻憶唸佛陀,口中經常稱誦佛名,身體恆常保持恭敬,才稱得上是深切的信仰。。不論時間早晚,最終都沒有能長久留在閻浮提的法。。這樣激勵起初發心的志向,是最重要的。。疏論中提到「將『如』視作佛,就沒有任何環境不是佛」這一點,是引用自《大品》中法尚對常啼菩薩的回答:「一切法若能如其本然,就是佛」。。《金剛經》中提到:「所謂『如來』,指的就是所有法相都如其本然的意義。」。既然將「如」(真如)視作佛,而一切法都具備這種如性,那麼還有什麼法不是佛呢?。在疏論中提到「又如果報身」之後的部分,通常修行唸佛三昧是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也就是先觀想化身,接著觀想報身,最後才觀想法身;但這裡所說的是在同一時間內同時觀想。。在疏論提到的「諸蓋諸取」這句話裡,「蓋」是指阻礙修行心的五種蓋遮,「取」是指對對象的兩種執取。。所以上面的經文說:若不能見到十力是空如幻象的,即使看到了也並非真正的見,就像盲人看東西一樣;如果還在分別執著於相貌,就無法見到佛;必須徹底離掉執著,才能真正見到。。在疏論中提到「最初善友先說明唸佛法門」之後的內容,這裡是在解釋進入正式次第說明之前的提問部分。。這五十五位善知識所傳授的法門並不一樣,那麼最開始所說的法門是什麼呢?。從「以是」這兩個字開始,是在回答前面所提到的意思。。這裡大致有兩種含義,從文中就可以知道。。如果要更深入地討論,可以分為十種義理:第一種是像疏論中所引用《大智度論》的情況。。第二,只有依循佛陀的教導,才能成就卓越的修行。所以;。這三種功德境界高深,卻又容易讓修行者前進,所以是用來鼓勵眾生的。。因為四種觀照能通達淺顯與深奧的理路,所以能廣泛攝受眾生。。第五點是,因為消除沉重的障礙是最好的條件。。六雙兼人之法門,比較容易給予加持與護持。。因為在七十地之前的菩薩們都持續憶唸佛陀。。因為先說了《寶吉祥經》,所以最初安排唸佛、海雲聽法、善住依止僧團,是為了符合修行次第。。第九點是因為心與佛被視為同一個境界。。第十點,是為了表現初住位的菩薩,因為隨佛發心,所以心中歡喜地進行供養。。第十項也就是疏論中所提到的第二層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質詢。
    作者在分析文義時,質疑若前文(善財菩薩的提問)不夠詳盡,後文的「牒」(即對應、回答)將失去依據,旨在釐清經文結構中問答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解說經文的論著)之引用與分析,旨在探討對特定法義的領悟或理解方式,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對與義理推敲語境。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滿」的義理。
    強調圓滿的狀態並非物質的堆積,而是基於「無為」的本質(不造作、不變異)以及「非一非異」的中道特質(不落入單一的恆常,也不落入碎片化的異相),由此達到法界圓融的絕對圓滿。

    此處討論華嚴之法界觀,透過「非一」(破除單一執著)與「非異」(破除對立執著)的辯證,達到窮究實相。
    當能超越一與異的對立,體現出法界圓融、無礙之境界,故名為「即滿」,意指圓滿無缺且相互契合。

    此段為對疏論的釋義,討論「信」的成立基礎。
    強調信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勝解」(正確且深刻的理解)對對象(境)產生忍可。
    引用《唯識》定義,將信定義為對真實功德(實德)產生深切的認可與追求,且心境清淨,以此確立信心的唯識學理基礎。

    此段為經疏的校勘與文獻考證,旨在說明文中引用「文殊般若明一行三昧」之來源。
    作者指出,儘管存在獨立的《文殊問》與《文殊說經》,但在此處的論述體系中,是以《大般若經》的〈曼殊室利分〉(文殊室利分)作為依據,因為後者已將前二者之精要總括納入。

    此句強調修行進入深定(一行三昧)前,對「聞法」與「善知識」之依止的重要性。
    在華嚴語境中,般若智慧是破除執著、導向三昧的關鍵,透過親近覺悟者獲取正確的指導,方能避免偏差而正確進入定境。

    此句探討華嚴觀中的「一」與「多」的圓融。
    所謂「一行」並非指單一的行為,而是指在法界中契合圓融的修行。
    而最終說明「亦無一」,是指在空性與圓融的境界中,破除對「一」的執著,體現法界無礙、非一非多的實相。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的高度圓融。
    法界之「一相」是指萬法本質同一、不二的體性。
    在這種體性中,「繫緣」指萬法互為因緣、重重無盡的交織狀態;而「不動」則是指在如此繁複的緣起相中,其本體依然寂靜、不隨相而轉的真如實相。
    此三者並非三種法界,而是同一法界在不同維度的顯現:體(不動)、相(一相)、用(繫緣)。

    本段解釋菩薩從「十信」階段過渡到「初住」階段的關鍵在於「信」的圓滿。
    透過對佛法聞行的燻習,將潛在的本覺性質轉化為實際的定力,使菩提心不再動搖,正式進入十地之首的初住位。

    此處討論修行心境的轉化。
    在三心(通常指信、解、行或類似的心階)的運作中,當對真理的理解(解心)深化並增長時,心不再動搖,能安住於法性之中,這便是所謂的「住體」,即安住於實相的本體狀態。

    此處解釋「開發」之義,將菩薩之發心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為「發起」,是指初發菩提心之時,其境界與修行次第對應於華嚴信項中的「十信」位,是從凡夫轉向聖者之起始點。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位階。
    所謂「開發」是指將內在菩提心與智慧顯現並擴展。
    此句明確指出該種開發階段對應於十地之中的「初住地」,且其義理詮釋與前文對應的位階解釋一致。

    此處闡述唸佛修行之核心四字要領。
    將唸佛分為內在心法(信、憶)與外在行法(稱、敬)。
    「信」為基石,「憶」為恆常思念;「稱」為口誦名號,「敬」為身心恭敬。
    強調心口身三業需與唸佛法門緊密結合,不可分離。

    此句強調「信」是往生淨土的核心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信心的強度與數量直接決定了獲益的規模,體現了「信」作為修行起點與決定性因素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唸佛」與「信願」的結合。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口不離佛號即是與佛之定力相接,透過稱名唸佛建立與諸佛的感應,從而獲得即時的救拔與護念。

    此句闡述「深信」的具體實踐方式,強調心、口、身三業的統一。
    信不應僅停留在認知層面,而需透過心念(憶)、言語(稱)、行為(敬)三方面的恆常修行,方能轉化為真正的深信。

    此句旨在說明娑婆世界(閻浮提)之無常本質。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世間一切法皆在遷流變易之中,即便看似暫時停留,最終亦無法恆常安住於此處,以此導向對出離與真如不變之法的追求。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策勵、激發最初發心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初心不僅是起心動念,更是決定修行高度與方向的基石,需恆時策勵以防止退轉。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之法界觀:佛不應僅被視為一個具象的覺者,而應被理解為「如」(真如、如其本然)的體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諸法)皆是真如時,則處處皆是佛,打破了主客對立與實體化的佛像執著。

    此句旨在解釋「如來」之名非指物理上的來去,而是指覺悟眾生一切法之本然狀態(如)。
    在華嚴與般若的交會視域中,強調如來之體即是真如,其義在於揭示萬法實相之不變與空靈。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將佛的本質定義為「如」(真如),而既然萬法皆由真如而生或即是真如,則萬法與佛無別,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一體之義理。

    本文在討論觀佛三昧的修持次第。
    一般修行者多採取「漸修」法,依據佛身由相到質的層次,由化身(應身)、報身、法身依序觀之;而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特殊的境界或方法,能將三身在同一時間(一時)中完整觀照,體現華嚴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特質。

    此句為對經疏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修習語境中,修行者需排除內在的障礙。
    五蓋是遮蔽心智、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狀態;二取則是對法執著的兩種形式(有取與無取),兩者皆是修行者必須捨離的心理機能。

    此句強調見佛的關鍵在於「破相」與「離著」。
    佛陀的十力等功德在實相上是空幻不實的,若修行者仍以分別心去追求、執著於佛的相貌或神通,則陷入「雖見非見」的迷妄中。
    唯有契入空性,捨離一切主客對立的執著,方能證得真實的佛身。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善友」說明唸佛法門的段落,其功能在於設定問題,以便後續詳述修行的次第。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問答結構中,旨在探討五十五位善知識(友)在導引修行者時,其所教授的法門雖有差異,但需釐清其起步之初的教法核心。
    這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因機設教」與「圓融無礙」的特質,即同一真理依對象不同而有不同表現,但仍需追溯其根本的教學順序。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指明經文結構,說明從「以是」一詞開始的段落,是用來對應並解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屬於典型的經論解釋導引句。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義理的導引,指出該處論述包含兩種層次的義理(二意),且其具體內涵已在前後文脈中清楚交代,無需額外贅述。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疏義時,針對論述的深度或層次進行分類,指出若要深入探討,可分為十種義理,並首先對比疏論中對《大智度論》的引用方式。

    此處論述修行成就之條件,強調「依佛」作為實踐之基礎,方能由凡夫轉向成就「勝行」(超越凡夫的殊勝行持)。
    「故」字為承接後文之因果推論起首。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或功德的設定,說明特定的功德(三功)在設計上兼具「高度」與「易行性」,目的是為了在修行過程中給予眾生正向的激勵,使其能更順利地向更高層次的覺悟邁進。

    此處指華嚴法門中的四種觀照方法,能涵蓋從初步淺顯到極深微細的所有法義層次,使其具備普適性,能將不同根機的眾生全部攝受於其中。

    此句處於對修行條件或因緣的分析中,指出消除深重的業障或煩惱障是達成更高階段證悟的關鍵且優越的條件(勝緣)。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清淨心地的必要性以對接法界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修法或法會組成中,透過「六雙」的對稱配置並兼顧人的參與,使得該法門在實踐上更容易獲得護持與加持,強調法儀之圓滿與效能。

    此句說明菩薩在達到最高階段前,透過「唸佛」這一種定慧雙運的修行方式,作為積累功德與進展地位的關鍵因緣。
    在華嚴法界觀中,唸佛不僅是對外的稱號呼喚,更是內在與佛之體、相、用相契合的過程。

    此處討論經文編排的邏輯,說明為何將唸佛、聽法、依僧等修行步驟置於前列,旨在強調修行應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次第之理。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釋,論述心佛不二的理體。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與佛並非兩種對立的實體,而是透過圓融無礙的境界,體認到心的本質即是佛性,兩者在實相上同一。

    此句解釋菩薩行之目的或特徵。
    在華嚴境界的十地修行中,「初住地」是菩薩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第一階段,其核心在於依止佛陀而生起大菩提心,並將這種發心轉化為實際的樂於供養行為,以此積累功德。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明目前討論的第十項內容,對應於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第二個義理要點,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體系分析。

名相註解
  • 牒:對應、核對或回答。在此指後文對前文問題的具體回應。
  • 領:指領會、領悟,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掌握。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非造作之法,在華嚴語境中指法性本然的狀態。
  • 非一非異:指不執著於單一的整體,也不執著於個別的差異,體現圓融無礙的特質。
  • 滿:指圓滿、周遍,指法界中一切法互涉且無遺漏的狀態。
  • 一異:指單一與差異。在華嚴法義中,常用以討論事事無礙,即單一事物中包含一切(非一),且各事物雖異而本質不離(非異)。
  • 窮究:徹底探究並達到真理的極限。
  • 即滿:指圓滿契合、無餘之狀態,體現法界之全備與圓融。
  • 勝解:指對法義深刻、正確且無疑惑的理解。
  • 忍可:指對真理的認可、接受且能恆久持守。
  • 實德:指真實不虛的功德或法性。
  • 唯識:指研究萬法唯心、分析心識構造的佛教理論體系。
  • 一行三昧:專注於單一對象或法門而心不分散的定境。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佛教中探討空性與般若智慧的鉅著。
  • 曼殊室利分:即〈文殊室利分〉,「曼殊室利」為文殊師利之梵語譯音。
  • 大部:指規模宏大的經集,此處指《大般若經》之全集。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在此語境中指契合一真法界的圓融修行。
  • 法界行:在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中體現的修行,強調個體與全體的相即相容。
  • 一相:指萬法同源,不分彼此,具有單一、統一的體性。
  • 繫緣:指萬法彼此繫結、互為條件的緣起狀態,體現法界的重重無盡。
  • 不動法界:指超越變遷、不隨外緣而動搖的真如本體,亦稱不動本體。
  • 本解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性質,或稱本覺。
  • 聞燻: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使心靈受到薰陶,從而生起正見。
  • 初住:十地菩薩的第一階段,代表菩提心已得決定,不再退轉。
  • 三心:指修行過程中的三種心態或階段,在此語境中側重於信、解、行之進階。
  • 解心: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理解之心。
  • 住體:安住於真如或法性之本體狀態,指心不遷染、不躁動而恆常安住於正覺中。
  • 開發:指開啟菩提心之智慧與願力。
  • 信:對佛法及阿彌陀佛願力之堅定信心。
  • 憶:憶念、追憶,指心中恆常不忘佛號與佛德。
  • 稱:稱名,指口誦佛號。
  • 敬:恭敬心,指在身心態度的虔誠與尊重。
  • 淨土:指清淨的佛國世界,是修行者透過信仰與願力所欲往生的覺悟之地。
  • 佛名字:指佛號,如阿彌陀佛、普賢菩薩等名號,透過稱念以獲感應。
  • 即救、即護:指佛力感應道交,不假時節之遲緩,立即予以救度與保護。
  • 憶佛:心中持續地思念、觀想佛陀的功德與相貌。
  • 稱名:口誦佛號,透過稱名來繫心於佛。
  • 深信:指對佛法真理達到堅定不移、深入心髓的信仰狀態。
  • 閻浮:即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贍部洲,在佛教語境中通常代表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
  • 策:策勵、激發、督促之意。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心覺悟眾生、求正覺的志向(菩提心)。
  • 如: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理體性,不生不滅、不增不減。
  • 大品:指《華嚴經》中的〈十地品〉,亦稱大品。
  • 法尚:法相地菩薩,於十地中代表法相地之證悟。
  • 常啼:常啼菩薩,於此處為請法者,代表對真理渴仰的修行者。
  • 諸法如義:指萬法皆如其本然、不遷變的真理之義。
  • 佛:在此處不僅指覺悟的眾生,更指法身、真如之體。
  • 唸佛三昧:指透過專注於佛的觀想或稱名,進入心不亂之定境。
  • 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屬色身。
  • 報身:佛因修行圓滿而所得的報應之身,具足莊嚴。
  • 五蓋:指欲界五種遮蔽心靈、妨礙定慧的障礙,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掉く(散亂)及疑。
  • 二取:指對對象的執著,通常分為「有取」(執著於有)與「無取」(執著於空或無)。
  • 十力:佛之十 가지 力量,指能隨機隨類、圓滿正確地覺知一切事物之能。
  • 空如幻:指萬法實相本空,如幻影般無實體。
  • 分別取相:指以主觀的意識去區分、執著於外在的形相或特徵。
  • 離著:指脫離對法、對相的執著與攀附。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闡述的先後順序,由淺入深之步驟。
  • 五十五友:指在華嚴經中指引修行者、具有導師作用的五十五位善知識。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著作,涵蓋了極廣的教理。
  • 依佛:指依止佛陀的指導、教法或其願力而修行。
  • 三功:指文中提及的三種修行功德或功業。
  • 獎物:獎勵眾生,使之生起精進心。
  • 四觀:指華嚴經中特定的四種觀照法門,用於體悟法界實相。
  • 遍攝:指廣泛地攝受、包容,使所有眾生都能依照其根機進入法門。
  • 重障:指深厚的煩惱障或業障,阻礙修行者體悟真理。
  • 勝緣:優越的條件或最有利的因緣。
  • 六雙:指在華嚴經或相關儀軌中,以六組對照、對稱的配置來構成的法會或修行體系。
  • 加護:指佛菩薩或法力對修行者的加持與保護。
  • 七十地菩薩:指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尚未達到頂端(如八十地或百地)而處於前七十階段的修行者。
  • 寶吉祥經:指《華嚴經》中關於寶吉祥菩薩等相關的經文內容。
  • 心即佛:華嚴宗核心義理,指眾生心之本質與佛之覺性同一,並非外在追求,而是內在覺悟。
  • 一境:指單一且圓融的境界,不分主客、不分能所的統一狀態。
  • 緣佛發心:指依止佛陀的教導或感應,而生起追求覺悟、普利眾生的菩提心。
  • 意:指義理、含義或所要表達的重點。

疏「後所謂下別牒前問」者,向者善財若不具 問,此云何牒?故疏前云「友云何領」。疏「亦即為 滿」者,上釋由了為無為、非一非異方能當 滿。今意云:了非一異即已窮究故,故為即 滿。疏「今由勝解於境忍可」者,謂《唯識》解信 云「謂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前已 頻引,今離用此言耳。疏「文殊般若明一行三 昧」等者,然文殊有《文殊問》及《文殊說經》,今 之所用即《大般若》中〈曼殊室利分〉,總收彼二 經皆入大部故。又彼意云「欲入一行三昧, 先親近解般若者,聽聞諮受然後能入。言 一行者,一法界行,亦無一故。」又云「法界一相, 繫緣法界,不動法界。」疏「以本解性聞熏之 力」者,〈淨行品〉已說十信滿心入此初住,由信 滿故明決定住菩提心。三心之中,解心增故, 即是住體。言「開發」者,發心有二:一者發起, 通於十信;二者開發,在於初住,亦如前釋。 又高齊大行和尚宗崇念佛,云:「四字教詔,謂 信憶二字不離於心,稱敬兩字不離於身 口。」彼論云「往生淨土要須有信,信千即千 生,信萬即萬生。信佛名字不離心口,諸佛 即救、諸佛即護。心常憶佛、口常稱名、身恒常 敬,始名深信。任意早晚,終無暫住閻浮 之法。此策初心,最為要也。」疏「以如為佛則 無境非佛」者,《大品》法尚答常啼云:「諸法如 即是佛。」《金剛》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既以如 為佛,一切法皆如也,何法非佛耶?」疏「又若報」 下,然修念佛三昧多約漸修,謂先為化身 觀、次報、後法,今則一時耳。疏「諸蓋諸取」者,蓋 即五蓋,取謂二取。故上經云「不見十力空如 幻,雖見非見如盲覩,分別取相不見佛, 究竟離著乃能見」故。疏「最初善友先明念 佛法門」下,此明次第上問也。五十五友法門 不同,而初說者何耶?從「以是」下,答其先說之 意。略有二意,在文可知。若更進論,有其十 義:一如疏引《智論》;二依佛方能成勝行 故;三功高易進以獎物故;四觀通淺深能 遍攝故;五消滅重障為勝緣故;六雙兼人 法易加護故;七十地菩薩皆念佛故;八三 寶吉祥經初說故,初此念佛、海雲聽法、善住 依僧,為次第故;九即心即佛為一境故;十 為表初住緣佛發心樂供養故。第十即疏 中第二意也。

34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無邊智慧」以下,推論其殊勝,大致有兩個用意:一是總括指涉諸菩薩行,如今文中只是說菩薩無邊智慧等。第二,是就其中一門只知道一部分,如下文分別說明二十一門,我只得到其中之一。下文諸位善友多半是依據後一種義理。疏文解釋這個總義,包含兩層意思:一是下文各門,是分別就一門只知一部分的意思;二是對於未說之處,也有總括一切功德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無邊智慧」之後的內容,推論其勝義大致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泛指所有菩薩的修行,就像在總論部分僅提到菩薩具有無邊智慧之類的表述。。第二種情況,是針對其中的一門法門僅僅瞭解少部分;就像接下來要分別說明二十一門法門那樣,而我僅僅領悟到其中一個等級。。接下來提到的這些善知識,大多是根據後文的義理來解釋的。。對這段總綱的解釋包含了兩種含義:第一,是指接下來要提到的各個門類,意思是分別從其中一個門進入,來瞭解較少的一部分義理。。以及另外兩種沒有提到的人或事,這就包含了涵蓋所有功德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分析,討論如何從「無邊智慧」這一名相推導出更深層的勝義。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解讀方向,第一種是將其視為對菩薩行(修行過程)的總體概括,強調菩薩在成就佛果前所需具備的廣大智慧基礎。

    此段在討論對法門領悟程度的差異。
    作者區分了對法門的認知層次:即使是在單一法門中,也可能僅掌握部分義理,而非全盤通達。
    這裡以「二十一門」作為對照,說明在多個法門的體系中,個體領悟的侷限性,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廣大教法時,所得之分量之微小。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釋文字,說明在後續的論述中,關於「善友」(善知識)的稱號或作用,多是與後文所闡發的法義相依而定,提示讀者需結合後文才能完整理解其義理內涵。

    此處在分析經疏的結構。
    作者指出「總」論的解釋包含兩種層次,第一種是將整體分解為個別的「門」,使修行者能從單一的切入點(一門)逐步領會部分法義(少分),體現了由淺入深、由局部到整體的教學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不說」或「未盡言說」的方式,反而能體現出佛法功德之廣大,足以通攝所有德相,不被特定的言說所侷限,體現華嚴經中「以微顯大」或「圓融無礙」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方法與行為。
  • 無邊智慧:指菩薩所修習的、不被空間與時間限制的廣大智慧,是成就佛道的核心。
  • 一門:指單一的修行法門或義理門類。
  • 二十一門:指該經典或疏鈔體系中所設定的二十一個分析面向或法門分類。
  • 後義:指後文所闡述的義理或法義。
  • 總:指總綱、總論,對法義的概括性描述。
  • 門:指進入法義的途徑、類別或面向。
  • 少分:指法義中的部分內容,與「全分」相對。
  • 通該:通徹且涵蓋,指能全面攝受所有法相而不遺漏。
  • 諸德:指佛菩薩的所有功德與德相。

疏「今初無邊智慧」下,然其推勝 略有二意:一通指諸菩薩行,如今總中但 云菩薩無邊智慧等。二就其一門但知少 分,如下別說二十一門,我唯得一等。下諸 善友多約後義。疏釋此總,乃含二義:一即 下諸門,是別就一門知少分意;二及所不 說,即有通該諸德之意。

35
白話直譯
疏文「二別中有二十一門」以下。疏文分為五部分:一是總體解釋文意,二是「古德」以下敘述古德的解釋,三是「剋實」以下辨明順逆,四是「又此諸門」以下分別解釋因由,五是「然其念佛」以下開章分別解釋。其中有三點:一是標明所念,二是「且寄」以下依三身來辨析,三是「若約十身」以下依十身來解釋。第二點中有三層:一是說明所念的差別,二是會通解釋經文,三是以能念來收束。現在先說第一點,可以明白。疏文「今此二十一門」以下,是第二點會通解釋經文。其中分三部分:首先是標明,第二是「智光」以下分別會通,都可以明白;第三是「然上就所念」以下,作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二別中有二十一門」這段文字之後。。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五個部分:第一,總體解釋經文的含義;第二,從「古德」這段起,敘述古人的解釋;第三,從「剋實」這段起,分析符合與不符合的情況;第四,從「又此諸門」這段起,分別解釋其原因;第五,從「然其唸佛」這段起,另開章節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標出心中念誦的對象;第二從「且寄」這段開始,用三身佛的理論來區分;第三從「若約十身」這段開始,用十身佛的理論來解釋。。第二部分分為三個要點:第一,說明所念對象的不同之處;第二,綜合解析經文的義理;第三,由能唸的主體將其統攝概括。。現在初步可以知道。。在疏論提到「現在這二十一門」之後的內容,是針對第二會的經文進行解釋。。中間的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題,第二部分從「智光」開始是別會的內容,這些都已經清楚了。。第三部分,從「然上就所念」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總結全文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指引,標記註解或解析之起點。
    處於《華嚴經》疏演義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關於「別」之分項(二十一門)的具體義理內容。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作者在進入詳細解析前,先將該段疏文的邏輯結構分為五個階段(總釋、古釋、辨析、由致、別釋),以便讀者掌握論證次第。

    此段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將對佛的稱念與對佛身(三身、十身)的認識層次化。
    首先確立念誦對象,接著由淺入深,先以三身(法身、報身、化身)進行辨析,再以更詳盡的十身(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身相或功德身)進行深入釋義,體現華嚴義理中由簡入繁、重重圓融的解經邏輯。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綱要,旨在分析「念」的修行或觀照過程。
    其邏輯由客體(所念)的區分,轉向經文義理的會通,最後回歸到主體(能念)的整合,呈現出由分到合、由相入義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語,指在進入深層義理剖析之前,首先應對目前所討論的初步內容有所認知或掌握。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二十一門」的論述之後,隨之展開的是對《華嚴經》第二會經文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判釋),旨在梳理文本的邏輯層次。
    作者將內容分為「中三」之三部分,指出第一部分是標題(標),第二部分從「智光」一詞起進入「別會」的詳細討論,指示讀者這些結構關係已在文中明確標示,無需贅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結」,即將前述的論據或修行次第進行總結,以完成該部分的義理建構。

名相註解
  • 別:佛教論理分析中的「別相」或「別分」,指將總體法義區分為不同的類項或門次。
  • 總釋:對整段或整體意義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由致:指導致某種結果的原因或緣由。
  • 三身:指法身、報身、化身,是大乘佛教中對佛陀身相的基礎分類。
  • 十身: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身相,在華嚴經系中通常指將三身進一步細分或擴展後的十種功德身,用以闡述佛陀無邊的威德。
  • 所念:指被觀想、被憶唸的對象或法相。
  • 會釋:會通解釋。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綜合起來,進行系統性的闡釋。
  • 能念:指進行觀想或憶唸的主體(修行者)。
  • 收束:指將分散的觀照焦點或義理重新統攝、歸納於一個核心之中。
  • 第二會:指《華嚴經》中佛陀演講的第二個集會,通常涉及對法界實相的深入闡述。
  • 釋經文:對經典正文進行義理上的解析與說明。
  • 別會:在華嚴經疏的判釋中,指將原本合併的會集或義理,依據特定特徵單獨分開討論的會集。

疏「二別中有二十一 門」下。疏文分五:一總釋文意、二「古德」下敘 古釋、三「剋實」下辯順違、四「又此諸門」下別 釋由致、五「然其念佛」下開章別釋。於中三: 一標所念、二「且寄」下約三身以辨、三「若約 十身」下約十身釋。二中有三:一明所念差 別、二會釋經文、三以能念收束。今初,可知。 疏「今此二十一門」下,第二會釋經文。中三:初 標、二「智光」下別會,並可知;三「然上就所念」下, 結成。

36
白話直譯
疏文「然約能念」以下,是第三點從能念者來收束。但古人已分為五門:一、稱名往生念佛門;二、觀像滅罪念佛門;三、攝境唯心念佛門;四、心境無礙念佛門;五、緣起圓通念佛門。這五門中,前兩門稱為扃門,且僅稱名也缺少念的意義。第五門名稱最為圓滿,其釋義也只是事理無礙,因此現在加以修正。所以第一門同時涵蓋前兩門。這裡的第五門才是真正的性起圓通,因為事事無礙之義。疏文「若約十身」以下,是第三點分別從十身來說明。所說「各二門」者,前兩門屬於願身,第一門是願生兜率天宮,第二門是願遍及法界。第三、第四兩門屬於智身,前門是十力智,後門是了法智。第五、第六兩門屬於法身,前門是法普遍一切等無差別,後門是體性不可見但不妨礙大用。第七、第八兩門屬於力持身,前門是能持令多劫,後門是能持令常見。第九、第十兩門屬於意生身,前門是隨意生剎,後門是隨意生世。第十一、第十二兩門屬於化身,前門是化現遍及諸境,後門是化現而示現滅度。第十三、第十四兩門屬於威勢身,前門是無所住,後門是普遍一切,皆為威勢之故。第十五、第十六兩門屬於菩提身,前門是一毛端有多佛成菩提,後門是一念遍及諸剎成菩提。第十七、第十八兩門屬於福德身,前門是放光演說佛法,後門是隨眾生樂而現形。第十九、第二十兩門屬於相好莊嚴身,前門是應化相好,後門是華藏剎中相好。第二十一門涵蓋十身,因此等同虛空法界,也與〈離世間〉的十佛相對應,並如前所會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約能念」這段文字之後,第三個部分是從「能念」的角度來做總結收束。。不過古人已經提出了五種唸佛的方法:第一是透過稱唸佛號以求往生;第二是透過觀想佛像來消除罪業;第三是以唯心之義攝受外境;第四是達到心與環境不再衝突、毫無障礙的境界;第五是體悟緣起圓融、無所不通的唸佛境界。。在這五個門徑中,前兩個被稱為「扃」(門閂),如果只是機械地稱呼名稱,而沒有思考其中的深意,那就是缺乏對義理的領悟。。第五十一門的名字叫做「盡善」,但之前的解釋只提到事理無礙,所以現在要重新修改。。所以第一門的內容,已經涵蓋了前面提到的兩門。。在這五個方面之中,第五個是所謂的「性起圓通」,是因為它代表了事與事之間完全沒有妨礙的境界。。在疏論中提到「若約十身」之後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三種區分方式,也就是從十種身分的角度來分析。。這裡說的「各二門」,指的是願身(菩薩的願力身)的兩個方面:第一是願望生在兜率天宮;第二是願將法力遍佈整個法界。。第三與第四這兩個門類就代表「智身」:前一個門是指十力智,後一個門則是了法智。。第五、第六與第二個門就代表法身。前門是指法身遍佈一切,平等且沒有差別;後門是指法身的本體雖然不可見,但並不妨礙其發揮巨大的作用。。第七、第八和第二門是指用力量來持守身心:前面的門是為了讓這種持守能持續很多劫,後面的門則是為了讓這種狀態能恆常顯現。。這九十二種門徑產生的意生身,前一部分能隨意化現出各種佛土(剎都),後一部分則能隨意化現出各種世界。。化身分為兩種門徑:前一種化身遍佈於各種環境中;後一種化身則是為了給眾生做示範而示現進入涅槃。。第十三與第十四這兩門內涵就是指『威勢身』。其中前一門是指『無住』,後一門是指『普周』,這兩者都是由威勢力所成就的。。第十五、十六與第二門即是菩提身。前一門是指在一根毫毛中有無量佛達到覺悟,後一門是指一念之間遍及所有世界而達到覺悟。。第十七種是具有八十二門福德的身體:前面(的門)放射光芒並演說佛法,後面(的門)則隨眾生之樂而顯現形相。。第十九到第二十二門講的是相好莊嚴之身。其中前面的門是指應化身所顯現的相好,後面的門是指在華藏世界中展現的相好。。第二十一門的內容涵蓋了佛的十種身分,所以它等同於空法界,也與〈離世間〉的十位佛相當,具體分析請參照前文的會通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教或解經的結構分析,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而第三部分是以「能念」(指主體意識的能動作用)作為核心切入點來進行總結與歸納。

    此處記述唸佛修行的五種層次或路徑。
    從基礎的「稱名」往生,進階到「觀像」消業,再深化至「唯心」攝境,最終達到「心境無礙」與「緣起圓通」的最高境界。
    這體現了從事相到理相,由局部到圓融的修行次第,符合華嚴經疏演義中將實踐與理體結合的論述框架。

    本文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門徑。
    作者指出在五門的設定中,前兩者扮演著「扃」(門閂/入口)的角色,強調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名相的認同,而未深入思惟(念義)其背後的實義,則無法真正進入法門之核心。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前文名相與義理的修正。
    在華嚴經的法門體系中,「盡善」應涵蓋更廣泛的圓融義理,若僅解釋為「事理無礙」則不足以涵蓋其全義,故作者採取校訂之舉,以符合法界圓融的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分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第一門的涵義較廣,在邏輯上已經包含了前述兩項的內容,體現華嚴義理中「一圓融多」或「總攝」的特質。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之四法界(理、事、理事、事事)中的最高層次。
    性起圓通是指法界之本性自然顯現,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即每一個現象(事)都能完整包含其他所有現象,彼此互不相礙。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說明在論述的層次中,第三個區分(別)的依據是「十身」。
    在華嚴義理中,「十身」通常指佛陀由事相到理體的不同顯現身分,用以對應不同根機或法界體相。

    此處在解析菩薩願力的組成。
    願身是指菩薩依願力而成就的身相。
    其中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針對特定淨土(如兜率天)的化生願,以便在適當時機教化眾生;二是針對全法界的普攝願,旨在將佛法與慈悲遍佈一切空間,體現華嚴經中「大願」的宏觀特質。

    此處在解析佛身或法門的構成,將其分為不同的門類。
    三、四兩門共同構成「智身」,其中前門對應佛陀能洞察因果與法性的「十力」,後門則對應能徹悟一切法相的「了法智」,顯示出佛智在不同層面的體現。

    此處在分析法身之特質。
    法身分為「法」與「體」兩面向:前者強調法身之「普周」與「平等」,體現其無處不在且無差別的特質;後者強調法身之「不可見」性(超越物質形態),但這種空靈的本體並不影響其在世間運作與救度的巨大功能(大用)。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實踐特定法門時,如何透過「力持」(以精進與願力持守)來確保修行的持久性與穩定性。
    前門強調時間上的長久(多劫),後門強調境界上的恆常(常見),旨在說明修習法門需兼顧時空的持續性與心境的不退轉。

    此處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運用神通化現的層次。
    意生身是指由意識決定而顯現的色身,非物質實體。
    九十二門是指特定的化現路徑或法門,分為前、後兩部分,分別對應於化現出微觀或宏觀的剎都(佛國)與世界,顯示菩薩隨緣化導的自在能力。

    此句解析佛陀化身之兩種運作方式。
    前門指以應化身遍周法界,隨機化現以度眾生;後門指佛陀雖不入涅槃,但為了教導眾生對無常的領悟及對解脫的嚮往,而示現入滅(示滅)。

    此處討論華嚴觀照的境界,將特定的門徑(對治或觀照方式)對應至菩薩的『威勢身』。
    威勢身是指菩薩具備足以調伏一切、遍行法界的威德與力量。
    其中「無住」代表不執著於任何相而能自在轉化,「普周」代表法力周遍一切處,兩者共同構成威勢身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的極致表現。
    透過「一毛」與「一念」的微小,對比「多佛」與「遍剎」的廣大,揭示菩提身(覺悟之身)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體現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處描述佛之化身或報身所具備的殊勝功德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之身相非凡夫之肉身,而是由無量福德所成就。
    前門指正面或主導的功德表現,旨在透過光芒與教法開導眾生;後門則指隨機方便的顯現,能依隨眾生的根機與喜好而現出對應的形相,以達到度化之目的。

    此段在解釋佛身莊嚴的分類。
    華嚴經體系中,佛之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依據顯現之處與對象不同而分層:一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化相好」,二是佛在自覺覺悟之本原淨土(華藏世界)中所具足的圓滿相好。

    此句在論述華嚴經的法門分類。
    說明第二十一門的義理範圍廣大,能包容佛的十身(十種身分/功德),因此在境界上與「空法界」無異,且與〈離世間〉篇中所述的十佛境界相符,強調法界圓融與身相對等之義。

名相註解
  • 觀像:透過視覺觀想佛像,以淨化心念、消除罪障。
  • 攝境:將外在環境納入心靈的覺知中,不再被外境牽著走。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造,強調心靈的主體性。
  • 緣起圓通:體悟萬物依因緣而生且互即互入,達到圓滿通達的智慧境界。
  • 五門:指在特定論述或經文結構中設定的五個進入或理解的門徑。
  • 扃:原意為門閂,在此比喻進入深層義理前的初步門檻或入口。
  • 念義:指對法義的思惟、領悟與正確認知。
  • 事理無礙:華嚴宗四法界之二,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之間相互不礙,理現於事,事顯於理。
  • 兼攝:同時包含並涵蓋,指後者在義理上將前者完全納入其範圍內。
  • 性起:指法界本性自然顯現,非由外力造作。
  • 圓通:圓滿通達,指無礙地相互貫通。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個別現象(事)與個別現象之間互不妨礙,重重圓融。
  • 願身:菩薩依據大願而建立的化身或功德身。
  • 兜率天宮:指兜率天(Tushita Heaven),彌勒菩薩現居住之處,也是許多大菩薩在成佛前暫居的場所。
  • 智身:指由智慧構成的法身或報身之體,代表覺悟的本質。
  • 了法智:能徹查、通曉一切法之實相的智慧。
  • 普周:指法身遍及宇宙空間,沒有任何地方不在。
  • 體:指法身的本體,在此指其空寂、不可見的實相。
  • 大用:指法身雖然本體不可見,但能生起無限的功用與化現。
  • 力持身:指以強大的意志力、願力或定力來持守身心,不使其隨境轉移。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修行持守的持久時間。
  • 意生身:指由意識所造、非由肉身業力而生的身,能隨心所欲地顯現。
  • 剎:指剎都,意為佛土或特定的地理區域。
  • 世:指世界,通常指包含眾生與環境的完整宇宙系統。
  • 周諸境:遍佈於所有環境、法界之中。
  • 示滅:佛陀雖已證悟不生不滅,但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身體死亡進入涅槃的過程。
  • 威勢身:指菩薩在修行中成就的具有威德與力量的身相,能以大威神力救度眾生、調伏魔障。
  • 無住:指心不にと留於任何一法,即空性之運用的自在狀態。
  • 菩提身:指覺悟之身,在華嚴語境中指法身與菩薩圓滿的覺悟境界。
  • 一毛:極微小的空間單位,用以對比法界之廣大。
  • 遍剎:遍及所有世界(剎那指時間,剎也指世界),此處指空間上的全面涵蓋。
  • 福德身:由修行積累的福德所成就的身體,指報身或化身,非色身。
  • 八十二門:指福德功德的八十二種表現面向或層次。
  • 相好:指佛陀身體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無量劫修行功德的形相顯現。
  • 應化:指佛陀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化現出的身體。
  • 華藏剎:即華藏世界,指毗盧遮那佛以其智慧與功德所營造的圓滿淨土,涵蓋無數世界。
  • 空法界:指 devoid of conceptual constructions(離戲論)且無礙的法界境界,表現為絕對的空靈與圓融。
  • 離世間:指超越世俗染汙、脫離世間法之境界。

疏「然約能念」下,第三約能念收束。然古 人已有五門、云:一稱名往生念佛門、二觀像 滅罪念佛門、三攝境唯心念佛門、四心境無 礙念佛門、五緣起圓通念佛門。此之五門,初 二名扃,又但稱名亦闕念義。第五一門名 則盡善,及其釋義但事理無礙,故今改之。 故初一門兼攝前二。此中第五方是性起圓 通,事事無礙義故。疏「若約十身」下,即第三別 約十身。言「各二門」者,初二即願身,初門願 生兜率天宮、後門願周法界。三四二門即 智身,前門十力智、後門了法智。五六二門即 法身,前門法普周一切等無差別、後門體 不可見不妨大用。七八二門即力持身,前門 持令多劫、後門持令常見。九十二門意生 身,前門隨意生剎、後門隨意生世。十一二 兩門化身,前門化周諸境、後門化故示滅。 十三四二門即威勢身,前門無住、後門普周, 皆威勢故。十五六二門即菩提身,前門一毛 多佛成菩提、後門一念遍剎成菩提。十七 八二門福德身,前門放光演法、後門隨樂現 形。十九二十二門即相好莊嚴身,前門應化 相好、後門華藏剎中相好。第二十一門該於 十身,故等空法界,亦與〈離世間〉十佛相當, 並如前會。

37
白話直譯
第二是海雲寄治地住。所謂常以空心,清淨調治八萬四千法門,因為清淨潔白能調治心地。疏文「初依教正觀」以下,分為二部分:先說明用意,後解釋文句。前面又分二:先對照經文解釋,後再對照前文解釋。前面又分為二,皆是外典中的意思。一、《論語》說:「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二、「又前即學」以下,也是《論語》說:「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怠。」「怠」是指懈怠,「罔」是指茫然,沒有所得。現在反過來說,所以學能思,思能學。疏文「然思前」以下,是第二點對照前文解釋。即是《涅槃經》的意思。其中分為二:先正立道理,義理屬於前文,因為涅槃四事是涅槃的近因。所謂一是親近善友,二是聽聞正法,三是繫念思惟,四是如法修行,因此可知後二其實屬於前二。這就是遠公將其分為二義的意思。疏文「今以前義」以下,第二是說明本疏將後二歸屬於後會的意思。所謂思惟與修行這二門,就是前會的義理,現在為了後會的進趣,因此依教法而求進入。所說「後義屬前指來」的意思,就是前會指引後友,後友依正等而合屬於後會;因為前友指引而來,所以屬於前會,稱為「鉤鎖」。所指的是主體,能指的是伴侶。又思惟與修行屬於前會,這是就修行階位來判斷;現在從會合來判斷,所以屬於後會。疏文「又此十心多同治地自分十心恐繁不會」的意思是,那十心分別是:利益心、大悲心、安樂心、安住心、憐愍心、攝受心、守護心、同己心、師心、導師心。現在這第一心就是大悲心;第二就是利益心;第三就是安樂心;第四是安住心,因為遠離惡法而安住於善法;第五就是憐愍心;第六就是守護心,使眾生遠離障礙;第七就是同己心,遍及法界;第八就是攝受心,因為法界虛空都能攝受;第九就是師心,因為見到諸佛;第十就是導師心,因為進入種智。疏文「次前念佛」以下,是說明生起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海雲寄居於此地的住持狀態。。也就是說,心時刻隨順空性,以此淨化八萬四千種法門,使心地變得清淨潔白。。在疏論提到「起初依循教法進行正確觀察」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說明核心主旨,接著再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前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經文本身的解釋,接著是對前面解釋內容的進一步說明。。前面提到的內容中有兩項,都是屬於外道典籍中的觀點。。第一點,引用《論語》的話:「溫習舊有的知識並能領悟出新的道理,可以做老師了。」。第二點,關於「又前即學」之後的內容,就像《論語》裡說的:如果只學習而不思考,會感到迷茫;如果只思考而不學習,則會變得懈怠。。所謂的「怠」是指疲倦懈怠,「罔」是指迷茫混亂,這兩種狀態都無法獲得正果。。現在把前面的順序反過來說,所以學習能促進思考,思考也能幫助學習。。在疏論中從「然思前」這三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針對前面內容的第二個解釋。。也就是《涅槃經》中所表達的含義。。這裡分兩種情況:首先是正確地建立理論,其意義應歸屬於前面提到的內容,因為涅槃的四件事是達成涅槃的直接原因。。指的是:第一是親近好的朋友,第二是聆聽正確的佛法,第三是繫念思考,第四是依照教導去實踐。所以可知,後兩項其實是前兩項的延續與應用。。這就是遠公將其分為兩種意思的解釋。。在疏論中從「今以前義」這段開始,第二部分的內容是在說明,目前的疏論將後面兩項內容歸類為後會的意涵。。這裡提到的『思維』與『修行』這兩個門徑,正是前一次集會所闡述的義理;現在是為了讓後續的集會能進一步推進,所以依循教導去追求實踐。。所謂「後面的義理屬於前面所指」是指:前一個會集指示後一個友人,而後一個友人依據正法等理,便歸屬於後一個會集。。因為是由前面的朋友指引而來,所以被歸類在之前的集會中,這就稱為「鉤鎖」法。。被指涉的對象是主體,用來指稱的標誌是輔助。。另外思考,修行屬於前一段內容,這是從修行位階的角度來判定。。現在根據對經文結構的會集判析,所以將其歸類在後面。。疏論中提到「這十種心與治地部分所說的十種心大多相同,擔心寫得太繁瑣反而讓人不明白」。這裡所指的十種心,分別是:利益心、大悲心、安樂心、安住心、憐愍心、攝受心、守護心、同己心、師心以及導師心。。現在所說的這一個,就是指大悲心。。第二點就是指利益。。第三點就是指安樂。。這四種安住心的狀態,是因為遠離了惡法並安住在善法之中。。第五項就是憐憫眾生。。第六項是守護,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遠離障礙。。這七種(特質)都與自己相同,是因為它們遍滿整個法界。。第八種是攝受,因為整個法界虛空都被攝受在其中。。第九點是指老師的心,是因為能見到諸佛。。這十種狀態即是導師之心,因為進入了種智的境界。。在疏論中從「次前唸佛」這段話開始,說明的是心念生起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討論修行境界或法界相狀之次第。
    在此語境中,「海雲」象徵廣大深沉且遮蔽(或涵蓋)的法界特質,「寄治地住」則指在特定的境界或層次中暫時安住或運作,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中之局部顯現與暫時安住的關係。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以「空心」作為修行基底,透過對空性的體悟,能將所有對治煩惱的法門(八萬四千法門)轉化為清淨的功用,從而徹底淨化心地,達到法界圓融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作者在分析「依教正觀」這一修行階段時,採取了先總論意旨、後分論釋義的論述邏輯,旨在讓讀者先掌握整體方向,再深入細節。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闡釋《華嚴經》演義時,將論述結構分為兩層:第一層(對文釋)直接針對經文原詞進行解釋;第二層(對前釋)則針對前述的解釋進行深化或修正,確保義理層層遞進,符合疏鈔之邏輯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辨析,指出特定論點並不符合佛教正法,而是屬於非佛教的「外典」(外道)之見解,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之義。

    此處作者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之語,旨在說明學習與詮釋經論的方法論。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對前人註釋(故)的溫習,能推演並領悟出對經義更深層或更契合當下的新見解(新),以此證明其演義之法具有繼承與創新的正當性。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來比喻修行與學習的關係。
    強調「學」與「思」必須相輔相成:缺乏思考的學習僅是死記硬背,無法轉化為智慧(罔);缺乏實踐學習的思考則容易陷入空談或主觀臆測(怠)。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旨在說明對經義的領悟需結合正確的學習與深切的思維。

    此句在分析修行中的心態障礙。
    疲怠(怠)與心神不寧、迷亂(罔)是兩種不同的散亂狀態,兩者皆會使修行者失去正念,導致無法獲得解脫或智慧的成就。

    此處論述「學」與「思」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經的學習體系中,學習與思維並非單向,而是互為因果、遞次提升的圓融過程,強調實踐(學)與理論省思(思)的雙向促進。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註記。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標記疏論中的論述起點,並指出其在結構上屬於對前文義理的第二次補充解釋或對照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指出前文所述的法義與《大般涅槃經》中的教理相契合,旨在透過引用另一部權威經典來印證或闡明當前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修行與證悟的邏輯關係。
    作者強調首先要確立正確的理論基礎(正立理),並將其與前文的義理相接,說明「涅槃四事」作為「近因」在修行體系中的決定性作用,旨在導引修行者透過具體的實踐條件快速進入涅槃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親近善友與聽聞正法為外在條件(因),而思惟與修行則是內在的轉化與實踐(果)。
    後者依附於前者而生,強調了正確指引與正法教導在修行起步階段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分析前人(遠公)對經文的詮釋,說明其將某個法義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含義,旨在釐清理論體系中的細微差異。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解析文字,討論者正在分析「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劃分。
    重點在於釐清特定段落(後二)在會集(會)的順序中應如何歸屬,以確保對華嚴經龐大體系的正確解讀。

    此段落屬於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思修二門」在文本組織中的作用:前者(前會)旨在建立理論基礎(義),後者(後會)則旨在引導實踐與深化(進趣)。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中由理入行、次第推進的解經邏輯。

    此處在討論經文義理的承接關係(屬前指來)。
    在華嚴經的會集結構中,前一個會集(前會)透過指示,將法義引導至後來的參與者(後友),而後者依據正法之理,最終歸屬於後一個會集(後會),以此說明法會之傳承與義理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鉤鎖」的組織結構。
    所謂「鉤鎖」,是指後文的內容如同鉤子般將前文的義理重新牽引、連結,使前後文相互參照、緊密扣合,以達到圓融解釋的目的。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所指」(實義/體)是核心主體,而「能指」(名稱/相)則是為了標示該主體而存在的輔助手段。
    強調不應執著於名相(能指),而應回歸到其實質義理(所指)。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或判釋,討論修行(修)與前文之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判釋體系中,將「修」歸屬於前述部分,且這種歸類是基於「位」(修行位階,如十地、十信等)的判準而定。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體例時的論述。
    說明在對經典內容進行「會判」(即將分散的義理匯集並判別其體系順序)後,某項內容在邏輯結構上應被安置在後續部分,而非前序部分。

    此段落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救度眾生的心念特質。
    作者說明為何疏論在某些地方省略了對「十心」的詳細描述,是因為其內涵與治地(指菩薩在修習地位中對眾生的調伏與治理)時所起之心基本一致。
    這十心涵蓋了從慈悲、安撫到引導、教化等完整的度化過程,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時隨機化導的圓滿心量。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將前面所論述的特定法相或境界(此一)與「大悲」這一核心菩薩行相直接對應,強調體用不二,說明所修之法即是悲心之體現。

    此句在論述佛法或菩薩行之功德時,將其分為不同面向,此處明確指出第二項特質或結果即為帶給眾生的實質利益。

    此處為疏文對前文法義之條列分析,將特定修行境界或法相之三種特質中的第三項定格為「安樂」,旨在說明圓滿修行後所得之寂靜與喜樂狀態。

    此句說明心靈達到「安住」狀態的機制,即透過截斷惡法(煩惱、染汙)的生起,使心轉而安住在善法(正定、正覺)之中,達成心境的安定與純淨。

    此處為對菩薩行或心法之分項解釋,其中第五項為「憐愍」。
    在華嚴經語境中,憐愍是指菩薩基於大悲心,對眾生之苦難產生深切的同情與救拔之志,是成就佛果之重要資糧。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法門的具體功德或步驟。
    所謂「守護」是指透過正法或菩薩願力的護持,使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能排除內在煩惱或外在幹擾的障礙,確保修行順利。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所謂「七即」,指前述七種法門或特質在體性上與自身無異,皆因其具備遍佈法界、重重相即的特性,打破了主客、自他、部分與整體的界限。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攝受」的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故能將整個法界虛空的所有現象悉數攝受於一處或一法之中,體現法界無礙的特徵。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解析脈絡,說明特定修行階段或心境(九)即是導師之心,其核心在於能親見諸佛之境界,體現華嚴法界中師徒心領神會、同登佛地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與佛之智慧的契合。
    在華嚴語境中,菩薩透過十地或十種修行階段,使其心境與導師(佛)的心契合,其核心在於進入「種智」,即覺悟一切眾生種姓之智慧,從而達成與佛心一致的境界。

    此句為釋義文,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從「次前唸佛」一詞起,後續內容是在論述修行者心念生起、運作的次第過程,旨在指導讀者如何依循特定的步驟來建立唸佛的觀想與定力。

名相註解
  • 海雲:華嚴經中常用之譬喻,指如大海般廣博、如雲般周遍的法界功德或相狀。
  • 寄治地住:指暫時地在某個境界或處所中安住與治理,非永恆不變之定格,而是一種依緣而現的住持狀態。
  • 常隨空心:指心時刻契合、隨順於真空妙有之本質,不被相所縛。
  • 八萬四千法門:指佛法中為對治眾生不同根機而開示的無量種修行方法。
  • 心地:指眾生最深層的意識心,亦指覺悟之本心。
  • 依教正觀:依循佛陀的教導,進行正確的觀照修行,不隨意妄行。
  • 顯意:揭示或闡明經文的核心主旨、意涵。
  • 對文釋:針對經文原文字面進行的初步解釋。
  • 對前釋:針對前述解釋內容再次進行的深化、補充或校正之釋義。
  • 外典:指非佛教的經籍或外道(如婆羅門教、耆那教等)的教義典籍。
  • 論語:孔子及其弟子言論的記錄,儒家核心經典。
  • 溫故知新:溫習舊知以獲新知,此處指透過研讀前代疏論來深化對經義的理解。
  • 罔:迷茫、混亂,指無法掌握要領。
  • 怠:懈怠、懶散,指缺乏實質進展。
  • 疲怠:指心力不足、懈怠不精進的狀態。
  • 罔然:指心神恍惚、迷茫或混亂,無法專注於法義。
  • 學:指對佛法教義的習得、研讀與實踐。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佛教大乘經典,核心在於闡述佛性、常樂我淨及佛陀不滅之義。
  • 正立理:正確地建立法義理論或論證邏輯。
  • 涅槃四事:指導向涅槃的四種關鍵條件或修行事項。
  • 繫念思惟:指將心念繫於所習之法,深入思考、分析以獲取理解。
  • 如說修行:依照聖教的指示與教導,將法義付諸實踐。
  • 後會:指在華嚴經的會集結構中,較後面的集會部分。
  • 屬:歸屬、隸屬於。
  • 思修二門:指思維(理論體認)與修行(實際實踐)兩個面向。
  • 前會:指經文中前一次的集會或前一段的論述內容。
  • 進趣:指向目標邁進,在修行上指更深層次的證悟或實踐推進。
  • 教趣:依循佛法教導而產生的追求與趨向。
  • 依正:指依據正確的法義或正理。
  • 鉤鎖:一種經論組織方式,指後文對前文的回溯、牽引與補充解釋,使經義前後相扣。
  • 所指:指名稱所代表的實際意義或實體。
  • 能指:指用來表達意義的語言、符號或名稱。
  • 會判:佛教經論研究術語。指將經文中看似矛盾或分散的內容,通過分析與匯集,判定其在教理體系中的位置與順序。
  • 治地:指菩薩在修行地位中,以智慧與慈悲治理、調伏眾生之境界或方法。
  • 十心:指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所應具備的十種正向心理狀態或發心方式。
  • 同己心:將眾生視同於自己,以此心起大悲,不分彼此。
  • 利益:指對眾生產生正向的幫助,使之脫離苦海或獲得安樂,是菩薩行中「利他」的核心體現。
  • 安樂:指遠離一切苦惱、煩惱,達到心靈絕對寧靜與自在的狀態。
  • 安住心:指心靈不再躁動、不隨境轉,穩定在特定修行狀態中的心境。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不善之法。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清淨且正向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
  • 憐愍:指對眾生之苦難產生深刻的同情心與悲憫心,是菩薩大悲行的具體表現。
  • 守護:指以正法、戒律或佛菩薩之力保護修行者,使其不至墮落或受擾。
  • 礙:指障礙,在佛教中通常指能阻礙修行、遮蔽智慧的煩惱或外境。
  • 七即:指前文所述之七種相即或特質,在華嚴圓融法門中指彼此互即互入。
  • 攝受:指攝引、容納或包容,在華嚴經中特指以大圓滿的智慧或境界將一切法攝納其中。
  • 師心:指導師或覺悟者的心境,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法界實相的領悟。
  • 諸佛:指十方世界中所有已覺悟的佛。
  • 見:指非物質的觀照或心靈的契入,即體悟佛之境界。
  • 導師心:指佛陀作為覺悟導師的覺悟之心。
  • 種智:佛之十智之一,能知眾生之種姓,以此對機而設教。
  • 生起次第:指心念或法相產生的先後順序與階梯過程。

第二海雲寄治地住。謂常隨空 心,淨治八萬四千法門,清淨潔白治心地 故。疏「初依教正觀」下,疏文分二:先顯意、後 釋文。前中二:先對文釋、後對前釋。前中有 二,皆外典中意。一《論語》云「溫故而知新,可 以為師矣。」二「又前即學」下,亦《論語》云「學而不 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怠。」怠謂疲怠,罔謂罔 然,無所得也。今並反上,故學而能思,思而 能學。疏「然思前」下,第二對前釋。即《涅槃經》 意。於中有二:先正立理,義合屬前,以涅 槃四事是涅槃近因。謂一親近善友、二聽聞 正法、三繫念思惟、四如說修行,故知後二即 屬前二。此即遠公分為二意也。疏「今以前義」 下,第二明今疏將後二屬後會意。謂思修 二門即前會之義,今為後會進趣故,故依 教趣求。言「後義屬前指來」者,即是前會 指示後友,後友依正等合屬後會;由前友 指來,故屬前會,名為「鉤鎖」。所指是主,能指 是伴。又思修屬前,此約位判;今從會判,故 屬後也。疏「又此十心多同治地自分十心恐 繁不會」者,彼十心者,所謂利益心、大悲心、安 樂心、安住心、憐愍心、攝受心、守護心、同己 心、師心、導師心。今此一即大悲;二即利益; 三即安樂;四安住心,離惡法住善法故;五 即憐愍;六即守護,令離礙故;七即同己,遍 法界故;八即攝受,法界虛空皆往攝故;九即 師心,見諸佛故;十即導師心,入種智故。 疏「次前念佛」下,生起次第。

38
白話直譯
疏文「一紀已周」的意思是,十二年為一紀,因為圓滿十二辰。「過十千劫」的意思是,十信圓滿需經過十千劫,才能進入正定聚。十二住的內容,已見於〈十住品〉。疏文「智海十義如十地說」的意思是,大海有十種德行,象徵十地。所說「今是悲海」的意思,因此這十種德行與十地略有不同。取其契合法義,因此就是前面所說的十種悲心:第一是利益心,因為利益廣大;第二是大悲心,大悲極為深廣,無人能測;第三是安樂心,因為能帶來世間各種快樂;第四是安住心,意思是令造惡的眾生安住於善行,就是眾寶。五是憐愍之心,能包容接納一切;六是攝受之心,能引導各種外道歸於正信,如同多色之水匯入大海;七是守護之心,已發心者皆得守護,因此成為無量眾生的依止處;八是同己之心,攝持菩提大願,視眾生如自身,因而成就大身;九是師心,對於修習大乘道者推崇如師,師必能承受大法之雨;十是導師之心,對具足功德者恭敬如佛,因此心境澄澈無增減。以這十種悲心對應這十種譬喻,如同符契相合。因此前文讚歎十心即是法義,如今以大海為喻來比擬前述十心,更加相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一紀已周」,是指十二年算作一個週期(一紀),因為這正好對應十二地支的循環。。所謂「經過一萬劫」,是指在十信階段修行滿一萬劫,接著進入正定狀態。。關於十二住的內容,請參閱〈十住品〉。。疏論中提到「智海的十種義理如同十地的說明」,這是因為大海具有十種特德,可以用來象徵菩薩修行的十個階段(十地)。。因為提到「現在是悲海」,所以這裡所說的十種德行與十地的定義稍微有些不同。。因為是採取其稱法的定義,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十種悲心:第一種是利益心,因為這種心能帶來廣大的利益。。第二點是指大悲心,因為大悲心的深廣程度是無法衡量或估計的。。第三種是安樂心,這是因為最初是從各種世間的快樂而產生的。。第四種是安住心,也就是讓行為不善的人轉而安住在行善之中,這就是眾多的寶藏。。因為將五種憐憫眾生的心全部包容納入其中。。六種攝受心,能將各種外道的人吸引並引導他們建立正確的信仰,就像各種顏色的水最終都匯聚在同一片大海之中。。第七種是守護心:因為所有發心修行的人都能得到守護,所以這成為了無數眾生依止的對象。。第八種是將眾生視同自己的心,也就是指攝受菩提的大願心,把眾生就當作自己的身體來對待,因此形成了廣大的化身。。第九種心態是像對待老師的心,是指將那些在大乘道上努力精進的人,像對待老師一樣尊重,因為老師必定能請教並領受大乘法雨的教誨。。第十種是「導師心」:也就是對於具備功德的人,像敬奉佛陀一樣去尊敬他,因此心境清淨,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的雜質。。將這十種菩薩的悲心與這十個比喻相對照,就像契合的符號一樣準確。。所以前面稱讚的十心就是對法理的說明,現在用大海的比喻來比喻之前的十心,兩者更加契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中時間量詞的註釋,說明「紀」之定義。
    在古印度與中國傳統曆法影響下的經典註釋中,常以十二年為一個循環週期,對應十二地支(辰),用以標記時間的流逝或法會的週期。

    此處解釋修行時間之長短,指菩薩在進入更高階段之前,需於「十信」位經歷極長時間的修習,以鞏固信心的堅固度,最終方能進入正定之境。

    此處為疏鈔之指引,說明關於菩薩修行階段中「十二住」的詳細義理,已在先前的〈十住品〉中論述完畢,故不再重複詳述。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以「海」來比喻智慧的深廣。
    透過大海的十種物理或性質特徵(十德),對應菩薩從初地到十地在智慧與功德上的遞進與圓滿,說明法相與實相的類比關係。

    本文在辨析菩薩修行位次與德行之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由於在此語境中將現況視為「悲海」(指眾生受苦的深沉境界),使得在此特定視角下定義的「十德」與一般經論中所述的「十地」在涵義或對應上存在微小差異,強調法義在不同對境下的細膩區分。

    此處討論菩薩悲心之分類。
    所謂「取稱法」,是指根據法相的稱名或定義來區分。
    在華嚴菩薩行中,悲心被細分為十種,首位為「利益心」,強調菩薩出發點是為了給予眾生最廣大的利益,而非僅是單純的憐憫。

    此句論述菩薩行之核心,強調「大悲心」的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大悲不僅是同情心,更是與法界圓融相應的無盡願力,其深廣程度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量度,是成就佛道的必要基礎。

    此處分析修行者心念之轉化。
    所謂「安樂心」在初始階段仍與世俗的感官快樂(世樂)相繫,說明心靈之安樂在初階時仍具有世間法的習氣,需由世俗之樂進而昇華至出世間的法樂。

    此處論述菩薩之心行,將「安住心」視為一種精神寶藏。
    其核心在於化導眾生,使原本造業的眾生能止於惡、行於善,這種能令眾生轉向正道的慈悲心與方便法,被定義為真正的「眾寶」。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將對不同眾生、不同程度的憐愍之心全面涵蓋,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使悲心無礙地遍及一切眾生。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攝受」的方便手段,將持有偏差見解的外道眾生,透過慈悲與機宜的接引,使其轉向正法。
    以「大海」比喻正法之廣大與包容,說明不同背景、不同見解的眾生,最終都能在正信的法海中達到統一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的守護心,強調菩薩之願力與慈悲能為所有已發菩提心者提供精神與法義上的支持,使其在修行路上不至迷失,成為眾生修行依止的基石。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同己心」境界。
    菩薩發起菩提大願,打破自他之分,將一切眾生視同自身,以大悲心攝受眾生。
    這種將眾生視為己身的慈悲實踐,在法義上構成了菩薩宏大的「大身」(法身/化身之顯現),是華嚴經中強調的普度眾生與自利利他不二的體現。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大乘道上應有的心態。
    強調對同道中精進者應有如對師長的恭敬心,因為能在大乘法中精進的人,本身即具備領受佛法(法雨)的特質,能對他人產生正面的導引作用。

    此處論述修行者應具備的「導師心」,強調對具德之人的至誠恭敬。
    在華嚴信仰中,對導師的敬意即是對佛法的實踐,透過將對導師的尊敬提升至如佛一般,能使心靈達到一種澄澈、不偏不倚且無增減的清淨狀態。

    此處說明菩薩的「十悲」內涵與經中提供的「十喻」在義理上完全契合,互為證明且毫無偏差,旨在透過比喻讓修行者明確領悟悲心的具體運作與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對「十心」(菩薩修行之十種心意識階段)的讚嘆與目前的「海喻」(以大海比喻菩薩心之深廣)在義理上是一致的,旨在強調菩薩心在修行進程中的圓滿與廣大,前後呼應,使法義更加完整。

名相註解
  • 一紀:指十二年的時間週期。
  • 十二辰:指十二地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在古代用於記錄年份的循環。
  • 十千劫:即一萬劫,佛經中常用以表示極其漫長的時間。
  • 正定:心不散亂,進入專注且穩定的禪定狀態。
  • 十二住:菩薩修行由初發心至成佛過程中的十二個停留階段,是修行者在證悟真理過程中逐漸穩固、不再退轉的境界。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所經歷的十個階段,由初地至地果,代表智慧與願力的逐步圓滿。
  • 十德:指大海所具備的十種特質,在此作為比喻,用以對應十地的修行義理。
  • 悲海:指眾生深陷於苦海之中,菩薩以此悲心觀照眾生之處。
  • 稱法:指對法相的名稱定義或界定方式。
  • 悲心:菩薩為拔除眾生苦難而生起的慈悲心。
  • 利益心:悲心之十種分法中的第一種,指以給予眾生實質利益為目的的慈悲心。
  • 大悲心:指菩薩對一切眾生除苦得樂的深切願望與無條件的慈悲,在華嚴義中具有遍及法界、無量無邊的特質。
  • 安樂心:指心境處於舒適、安定且無苦惱的狀態。
  • 世樂:指世間俗世的感官快感或物質滿足之樂。
  • 眾寶:指超越物質層面的法寶,在此特指能利益眾生、導向解脫的菩薩功德。
  • 五憐愍心:指菩薩對眾生五種不同層次的憐憫之心,通常涵蓋對眾生苦難的同情、救拔的願心以及對其本性的覺悟之期許。
  • 六攝受心: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的六種攝受方便手段。
  • 正信:對佛法正確且堅定的信仰。
  • 守護心:菩薩以慈悲願力守護眾生,使其不退轉菩提心之心念。
  • 依住:指依止、依靠,指眾生在修行時所需依憑的導師、法門或願力。
  • 菩提大願:為了覺悟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大身:指菩薩因悲願而顯現的廣大身相,或指其心量與眾生等同而形成的法身境界。
  • 大乘道:指追求覺悟以度化一切眾生的大乘佛教修行路徑。
  • 法雨:比喻佛法如同雨水,能滋潤眾生心田,消除煩惱之苦。
  • 諮受:指請問並領受教法。
  • 湛:指清淨、澄澈,無雜染之狀態。
  • 增減:指在認知或心境上產生偏頗、過度或不足的妄想與執著。
  • 十悲: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行持的十種悲心。
  • 符契:原指將一件物品劈成兩半作為憑證,兩半能完全合攏即為契合。此處比喻義理完全相符。
  • 法說:對佛法真理的闡述與說明。
  • 海喻:以大海的廣大、深厚、包容來比喻菩薩心或佛法境界的常用譬喻。

疏「一紀已周」者,十 二年為一紀故,周十二辰故。「過十千劫」者, 十信滿十千劫,入正定故。十二住者,已見 〈十住品〉。疏「智海十義如十地說」者,海有十德, 表十地故。言「今是悲海」者,故此十德與十 地小異。取稱法故,即前十種悲心:一即利 益心,利益寬廣故;二即大悲心,大悲甚深無 能測故;三即安樂心,始於世樂種種與故; 四即安住心,謂惡行眾生令住善行故,即 是眾寶;五憐愍心,悉包納故;六攝受心,種種 外道攝令正信,如水多色同在海故;七守 護心,已發心者皆守護故,是為無量眾生依 住;八同己心,謂攝菩提大願,眾生如己身, 有為大身故;九即師心,謂於大乘道習進 趣者推之如師,師必諮受大法雨故;十 導師心,謂具功德者敬之如佛,故湛無增 減。以斯十悲對斯十喻,有如符契。故上 歎十心即是法說,今此海喻喻前十心,彌 復相當。

39
白話直譯
疏文「二忘詮求旨為見佛親因」中,僅有四句:一是廣,二是多,三是深,四是勝。前兩句即是前面第一項所開示;第三句即是第二項;第四句即是第六項,以大海眾色為殊勝特別。其餘六句不出深廣二義,所以只舉四項。另外六句在其他地方或許有提及,因此只列舉這四句以顯示其特別之處。問:既然稱為奇特,為何名為忘詮?若離開前述十種相再去追求超越於此,就是忘卻言詮而求其旨趣。正因為能忘卻尋求,所以得以見佛。疏文「以深觀心海法海」等,法海即是悲海。而法的名稱既通於自心觀心,也指心華開敷觀大悲法,即是二利行的發起。疏文「普詮諸法故」有三層義理:一是約深,二是普詮諸法約廣,前兩者直指所詮,第三則從利益立名。既然在一法中能見一切法,則一眼能見十眼之境,所見之中已有能見,能見之中亦有所見,因為一法中具足一切。詳情可參見〈毘盧遮那品〉。疏文「先總顯所持法多」即如大海以墨書寫也不會枯竭。《入大乘論》引用此經文說:「在海幢下,所說法門完全相同,只是譬喻略有不同。說大海之水盡用來磨墨,積聚大紙如須彌山,四天下的草木都作為筆,三千世界的水陸眾生全作法師,在一剎那間所受法門仍無法窮盡。」這是從書寫文字無窮盡來說,彼處則是從領受法門無窮盡來說。疏文「旋轉」如同下文彌伽所述。這十句文義都很明顯。也就是治地中勝進的十法,如誦習、多聞、閑暇、寂靜等,只是有開合,皆可意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是用來解釋追求見佛親近之因緣」的內容裡,實際上只有四個核心詞:廣、多、深、勝。。這裡的第二個階段,就是從前面第一個階段所展開而來的。。第三項的義理就等同於第二項。。第四項就是第六項,因為在同一片海中呈現出多種不同的色彩,所以顯得格外特殊。。剩下的六句話所表達的意思,依然是在討論「深」與「廣」這兩個層面,所以這裡只舉出四句作為代表。。剩下的六句在其他地方也有記載,所以這裡特別列出這四句,來顯示其不可思議的奇特之處。。提問:既然已經讚嘆其不可思議且奇特,為什麼又要說忘掉言語的解釋呢?。如果離開前面提到的十種相貌,還想去追求更高的境界,這就是忘了表達的文字,而單純追求背後的深意。。正因為能放下對佛的追求心,所以才能真正見到佛。。在疏論中提到「深刻觀察心海與法海」等內容時,這裡的「法海」指的就是「悲海」。。所謂的「法名通對」,是指對著自己的心來觀察,在心中開顯大悲心的法門,也就是讓自利與利他兩種實踐同時啟動。。關於疏論中提到「廣泛詮釋一切法」這句話,可以從三個層面來理解:第一是就其深奧的義理而論;第二是就其廣泛涵蓋所有法相而論;前兩者是直接針對所詮釋的對象;第三則是從其能帶來的利益來建立稱號。。既然能從一個現象中看到所有法,就如同用一隻眼睛看到了十隻眼睛所能看到的範圍。在看到的對象之中,已經包含了能觀察的主體;而在能觀察的主體之中,也包含了被觀察的對象,因為單一的法中就具備了全部。。詳細的義理請參照〈毘盧遮那品〉。。疏論中提到「首先總括地顯現所持之法非常多」,這就是指即便用大海般的墨水來書寫,也寫不完。。不過,《入大乘論》引用這段經文時提到:在海幢旗下的說法內容與這裡完全一樣,只是比喻的方式稍微不同。。說道:就算用大海所有的水來磨墨,將巨大的紙張堆積成像須彌山一樣高,把四面八方所有的草木都當作筆,讓三千世界的水陸眾生全部都成為法師,即便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內記錄所領受的法門,依然無法記錄完畢。。這部分如果用文字記錄就寫不完,而那部分如果用領悟來體會也沒窮盡。。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旋轉」一詞,解釋就像下面引用彌伽的內容一樣。。不過這十句話的文字含義,都可以清楚地知道。。這也就是在調伏心地的過程中,能讓修行進步的十種方法,像是誦讀練習、廣泛聽聞、心境空靈、處於寂靜等。這些法門在定義上只有擴充或縮減的差異,只要用心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文本解析。
    作者在分析疏論中關於「見佛親因」(親近佛陀的因緣)的論述時,將其核心要義歸納為四個維度:廣度、多度、深度與勝妙度,用以說明修行與因緣的圓滿程度。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體系分析,說明文本結構的承接關係。
    「開出」指將前述之總綱或主體義理,進一步詳細展開、分項說明。

    此句出於對華嚴經義理的層次剖析,屬於典型的「即」字論證(即相)。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邏輯中,不同層次的法義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涵容、互即互入。
    此處指第三個分析層次在實質上與第二個層次是同一義理的不同面向,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即便在同一種性質(一海)中,由於色相的種種差異(眾色),才顯現出各自殊勝特有的特質,說明事事無礙中,同而不同,以異顯其特。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認為在相關的十句描述中,其核心義理皆圍繞在「深」與「廣」兩大維度,其餘六句與前四句在法義上並無質的區別,僅為重複或延伸,因此在論述時僅選取最具代表性的四句以簡化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多個對應的句式中,其餘六句在其他部分已有所容納或提及,因此在此特意摘錄並詳述這四句,旨在突出其法義的殊勝與奇特。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超越性。
    當修行者面對法界圓融的奇特境界時,其真實相貌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能力。
    所謂「忘詮」,是指進入一種不依賴概念、文字而直接體證的狀態,即「言詮」已不能表達其真義,故而捨棄言語的界定。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陷入「捨相求真」的誤區。
    在華嚴法義中,事相即是理體,若認為必須脫離(離)具體的相貌才能達到更高的真理,反而落入了執著於「空」或「理」的偏差,忽略了文字與相貌作為指引(詮)的重要性。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無所得」的實相。
    修行者若執著於「求佛」的意識,即是在心中建立對立的二元分別,反而成為見佛的障礙。
    當能放下(忘)這種求心的執著,心境回歸清淨本然,佛性自然顯現,即是得見佛。

    本句為對疏論文字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法海指代佛法深廣如海,而此處明確將其與「悲海」等同,強調法海的實質即是如來對眾生無盡的大悲心,體現了悲智不二的義理。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將法名(對治之法)與內心觀照相結合。
    透過「觀心」使心靈如花般開敷,顯現大悲心,進而將修行轉化為「二利」——即自利(解脫自己)與利他(救度眾生)的具體實踐。

    此段落為對經疏中「普詮諸法」之義理分析。
    作者將其解析為深、廣、益三個維度。
    深與廣屬於「所詮」的範疇,即探討法相本身的深奧與廣博;而「益」則屬於功能面,說明此種詮釋對修行者的實質利益。

    此段論述華嚴經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說明在證悟的境界中,主體(能見)與客體(所見)不再對立,而是在單一法門中相互penetrate(互攝)。
    「一眼見十眼境」比喻局部與整體的不二,揭示事事無礙的特質:每一個微小的現象(一法)都完整地映照出全法界的總體資訊。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若需更詳盡的論述或廣義的解釋,應回溯參閱《華嚴經》中關於毘盧遮那佛的相關品相內容。

    此句旨在說明佛菩薩所證得之法義極其深廣,超越語言文字的表達極限。
    透過「海墨」這一極端比喻,強調法義的無窮盡性,以此對比文字描述的侷限性,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指出不同經典或論書在描述同一法義時,其核心的「法門」(教理內容)是一致的,僅在「喻相」(用來比喻的對象或方式)上有所區別。
    這體現了佛法義理的統一性與教法方便(方便法門)的多樣性。

    此句運用典型的華嚴經「數量比喻」法,透過極端誇張的對比(大海水、須彌山、全宇宙眾生),旨在揭示佛法義理的深廣無邊與不可思議,說明如來所開示的法門之浩瀚,遠超世間物質與時間的量化衡量。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法義的表達與領悟。
    說明深奧的佛法義理,無論是以文字記載(書文)還是以心靈領悟(領)來衡量,都無法完全窮盡其廣大深遠的含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示性文字,作者在解釋「旋轉」這一核心名相時,指引讀者參考後續引用的彌伽(Miga)之論述,以釐清其在華嚴法界圓融義中的具體涵義。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過渡語,指出前述的十個句段在文字表象與基本義理上已十分明確,無需過多冗長的贅述,即可透過文義直接領悟。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治地」(調伏心地)階段中,為了促進進步而採用的十種輔助方法。
    文中強調這些方法(如誦習、多聞等)在義理上並非截然不同,而是在表述上的「開」與「合」(即詳細展開或概括歸納),修行者透過內省與意念的領悟即可掌握其核心。

名相註解
  • 見佛親因:指能親近佛陀並親見佛身所需積累的善根與因緣。
  • 廣、多、深、勝:此處指對功德或因緣的四種量化與質化描述,用以衡量修行之深淺與圓滿程度。
  • 開出:佛教論疏中常用術語,指將總分之義理由總體向詳細展開的分析過程。
  • 即:佛教論理術語,指兩種看似不同的現象或性質在實體上完全等同,不分彼此。
  • 一海:比喻法界或同一體性,如大海般廣大且統一。
  • 眾色:指多種多樣的色相、現象或特質。
  • 殊特:指特殊、殊勝或獨特的特徵。
  • 深廣:指佛法或佛德的深度(深奧、究竟)與廣度(周遍、無礙),是華嚴經中常用於描述如來境界的特質。
  • 奇特:指佛法境界之不可思議、超越常情之殊勝。
  • 忘詮:指超越言語文字的解釋或界定,指意識不再依附於名相的描述,而直接契入實相。
  • 十相:指前文所論述的十種法相或特徵。
  • 詮:指詮釋、文字或語言的表達方式,是用以指引真理的手段。
  • 旨意:指經文背後真正的核心義理、真諦。
  • 忘求:指放下對目標的執著心,不再以渴求、攀緣的心態去追求,而進入無所得的境界。
  • 心海:指心識之深廣,或指修行者內在覺悟之潛能。
  • 法海:指佛法深廣如海,亦指正法之境界。
  • 法名通對:指對治之法之名稱與實際對應的觀修方法相契合。
  • 心華開敷:比喻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內在的覺悟與慈悲心如花朵般綻放。
  • 大悲法:指觀照並實踐如佛之廣大慈悲心之法門。
  • 所詮:指被詮釋、被說明的主體或對象。
  • 約深:指從深奧、微細的義理層面來考察。
  • 約廣:指從涵蓋範圍、普遍性的層面來考察。
  • 一法:指法界中單一的現象或法相。
  • 能見:指觀察、認識的主體(主觀認知)。
  • 所見:指被觀察、被認識的對象(客觀現象)。
  • 十眼境:比喻廣大、全方位的視野,指代一切法之總體境域。
  • 毘盧遮那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法界之主、光明遍照的毘盧遮那佛及其法門的章節。
  • 所持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持、證得的智慧與法義。
  • 入大乘論:《入大乘論》之簡稱,指論述進入大乘道之理論著作。
  • 海幢:海幢旗,指佛法之標誌,常用於比喻佛法如旗幟般高舉,使眾生能遠見並依循而來。
  • 喻相:比喻中所使用的相貌、對象或形式。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其巨大的體積。
  • 三千世界:指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周邊無數個世界系統的空間單位。
  • 法師:在此指能傳承、教授佛法的人。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書文:指經典的文字記錄或書面表述。
  • 旋轉: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相互交織與轉化,而非單純的物理轉動。
  • 勝進十法:指能使修行進展快速、程度提升的十種具體方法。
  • 誦習:誦讀經典並反覆練習,以記憶並深化理解。
  • 虛閑:心境空靈、不被雜念與世俗瑣事牽絆的狀態。
  • 寂靜:遠離喧囂,內心達到平靜安詳的狀態。

疏「二忘詮求旨為見佛親因」者,此中 唯有四句:一廣、二多、三深、四勝。初二即前第 一開出;三即第二;四即第六,一海眾色故為 殊特。餘六句不出深廣,故但舉四。又餘 之六句餘處容有,故牒此四顯其奇特。問: 既歎奇特,何名忘詮?離前十相更求過 此,即忘詮求旨意也。由此忘求,故得見佛。 疏「以深觀心海法海」等者,法海即是悲海。而法 名通對上自心觀心,即心華開敷觀大悲 法,即二利行發。疏「普詮諸法故」者,此有三 義:此一約深、二普詮諸法約廣、上二直就 所詮三即從益立稱。既一法中見一切法, 則其一眼見十眼境,所見之中已有能見,能 見之中有所見矣,以一法中有一切故。廣 如〈毘盧遮那品〉。疏「先總顯所持法多」者,即 海墨書而不竭。然《入大乘論》引此經文 云「是海幢下,說法門全同於此,喻相小異。云 大海水盡以磨墨,積大紙聚猶如須彌山, 四天下草木持以為筆,三千世界水陸眾生 悉為法師,於一剎那頃所受法門猶不能 盡。」此約書文不盡,彼約領多不盡。疏「旋轉」 者,如下彌伽。然此十句,文並可知。亦即治 地中勝進十法,謂誦習、多聞、虛閑、寂靜等,但 有開合,可以意得。

40
白話直譯
疏文「具斯四義名無上寶,存以梵音」是說,因為具足梵音,所以經題稱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阿」意為無,「跋多羅」意為上寶,即此地所說的無上寶。多羅也是寶的意思,所以譯者兩者都保留。楞伽正是難以到達的意思。上述四種義理,前兩個是無上的寶,後兩個說明難以到達,顯示伽王所居之地崇高,能通達者就不難到達。疏文「表明此住中觀一切法如虛空無處所」是說,原文完整為「此菩薩以十種行觀一切法,所謂觀一切法無常、二一切法苦、三空、四無我、五無作、六無味、七不如名、八無處所、九離分別、十無堅實。」釋曰:都包含「一切法」這句話。現在只舉第三、第八兩句來順應住空,其他八種也都是空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具備這四種義理才稱為無上寶,且保留梵語原音」,這是因為這部經的梵文題目是《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其中「阿」代表「無」,「跋多羅」代表「上寶」,這就是這裡所解釋的意思。。此外,「多羅」這個詞也含有寶物的意思,所以兩種譯法同時保留。。「楞伽」這個名稱,其含義就是指難以到達的地方。。前面提到的四個義理中,前兩個是指無上的寶物,後兩個則是說明那個地方很難到達,這樣做是為了凸顯伽王居住之地的殊勝;而對於能通達法義的人來說,前往那裡並不困難。。疏論中提到「這表達了在這種境界中,觀察所有法都像虛空一樣沒有固定位置」的意思。具體來說,是指這位菩薩用十種方法來觀察萬法:第一,觀察萬法是無常的;第二,萬法是苦的;第三,萬法是空的;第四,萬法沒有自我;第五,萬法非人為造作;第六,萬法沒有能令心滿足的滋味;第七,萬法不等於它的名稱;第八,萬法沒有固定的處所;第九,脫離主客對立的分別心;第十,萬法並不堅實。」。解釋說:這些內容都包含了關於「一切法」的論述。。現在只舉出三八項中的兩句話,來對應說明住於空性,但剩下的八句話同樣也是在講空性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說明「無上寶」之稱呼與梵文經題的對應關係。
    透過對梵語單詞「阿」(A- 無/非)與「跋多羅」(Vatara/Uttara- 上/卓越)的拆解,證明經名在語言層面上即蘊含了「無上寶」的法義,強調經文內容的至高無上。

    此句為經疏對譯名之辨析。
    說明在翻譯過程中,針對「多羅」一詞,因其具有「寶」的義理涵義,故在譯文中將原音譯與義譯同時保留,以完整呈現經文意旨。

    此處解析「楞伽」之名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將楞伽島比喻為修行者需跨越重重障礙、克服煩惱才能到達的覺悟之境,強調證悟之艱難與精進之必要。

    此處在解析經文對特定聖域或境界的描述。
    透過「無上寶」的珍貴與「難往」的稀有,反襯出伽王(指特定的菩薩或聖者)境界的高度與殊勝。
    同時指出,外在的距離或障礙對於已獲智慧通達、契入法界的人而言,不再構成阻礙。

    此段描述菩薩在特定住處(境界)中,透過「十種行」對萬法進行徹悟的觀照。
    這是一種層次遞進的破執過程,從基礎的無常、苦、空、無我,深入到對法之實體性(堅實)、名相(如名)以及空間屬性(處所)的否定,最終達到離分別的圓融境界,以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如虛空的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的釋義,指出在相關的論述或經文中,均提及了「一切法」這一核心範疇。
    在華嚴經語境下,「一切法」不僅指萬法,更強調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整體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透過選取部分關鍵句(三八之二句)來導向「住空」的修行實踐,同時明確指出該段落中其餘的句子雖然未被詳細列舉,但在法義上同樣指向空性,旨在說明整體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梵音:指梵語(Sanskrit)原音。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此處指涉的經題,其中「阿跋多羅」對應「無上寶」之義。
  • 多羅:梵語音譯,在此語境下指具有寶物之義的特定名相。
  • 譯人雙存:指音譯與義譯兩種譯法同時並列於文中。
  • 楞伽:古印度地名,在佛經中常象徵修行者需到達的彼岸或覺悟之處,此處強調其「難往」的特質。
  • 無上寶:指超越世間一切珍寶的最高法寶,通常指佛法或圓滿菩提心。
  • 伽王:指經文中提及的特定尊者或菩薩,此處強調其居所的殊勝。
  • 通:指通達、契入,指修行者在智慧或神通上達到能自在往來於不同境界的狀態。
  • 十種行:指菩薩觀照萬法、破除執著的十種具體觀法。
  • 無作:指法之本性非由有為的造作而生,亦指無造作之心。
  • 無味:指萬法不能給予永恆滿足的樂感,亦即「味」之空虛。
  • 不如名:指事物的實體與其名稱標記並不相同,名相僅是假名。
  • 無處所:指法無固定之空間位置或實體據點,如同虛空。
  • 離分別:指心不再將對象區分為你我、好壞、對錯等二元對立。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事)與真理(理)的總稱,在華嚴義理中特指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法界總體。
  • 順住空:順應並安住於空性之義理,不落於實有之執著。
  • 空義: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之自性,此為華嚴經中體現法界圓融之基礎。

疏「具斯四義名無上寶, 存以梵音」者,以具梵音經題云「楞伽阿跋多 羅寶經」,阿之言無,跋多羅云上寶,即此方之 言。又多羅亦是寶義,則譯人雙存。楞伽正是 難往之義。上之四義,前二即無上寶,後二明 於難往,高顯伽王之所居故,即得通者不 難往故。疏「表此住中觀一切法如虛空無 處所故」者,彼具云「此菩薩以十種行觀一切 法,所謂觀一切法無常、二一切法苦、三空、 四無我、五無作、六無味、七不如名、八無處 所、九離分別、十無堅實。」釋曰:皆有「一切法」 言。今但舉三八二句以順住空,然餘八亦 是空義。

41
白話直譯
第三是善住寄修行住。指善於觀察空與有,增進修正行故。疏文「顯示此住中善於觀察眾生等十種界」是說,經文中提到「佛子!」這位菩薩應當勸導學習十種法。哪十種呢?所謂眾生界、法界、世界,觀察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疏文說「最初有十二句,第一是他心」等,是依文順序配合。若依開合來看,則具足十種通:第一是他心通。第二、第三都是宿住通,因為提到死亡與出生,所以疏文說「兼於三明十通,知過去死亡與出生,也屬於宿住通。」第四是未來際劫智通。第五是天眼通。第六和第八是語言通,即分別一切眾生語音的智慧通。音聲即天耳通,與天耳通同源,故現在合併為一。第七、第八、第九三者都是一切法智通,分別是斷疑智、知根智、知時智。第十和第十一都是一切法滅盡智通,前者是剎那滅盡,後者是長時流轉滅盡。第十二是神足通,即無體性及無量色身通,也同時由神境開展出來。所以這段文中包含十種通的義理。疏文「百二十剎那」等,是詳細引自《俱舍》頌文。頌文說:「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的量,臘縛是六十,三十是須臾,三十是晝夜」等。疏文「也有地方說晝初分時」等,是指《智論》等文、《彌勒下生經》也有這樣的說法。意思是釋迦牟尼修難行苦行而成就菩提,彌勒修安樂行而得菩提,指晝夜三時禮拜懺悔等。指日初分時、日中分時、日後分時,夜初分時、夜中分時、夜後分時,合起來就是六時。黑分白分,就是西域分黑白,黑在前白在後。正月十六是正朝一時,也就是二月。二月為一時。「四時」也同於此地的春夏秋冬,等同涵蓋三世,詳如〈偈讚品〉,即《西域記》第二卷所述。所說「仁王九百生滅」等,就是指第二部經典。疏文所說「十八變」,即是《瑜伽》三十七文所載。頌曰:「振動與熾然,流布並示現,轉變及往來,卷舒眾像入。」十種同類前往,隱顯皆能自在,制伏他人並施予辯才,憶念與安樂。放大光明等,轉化其他有情與物,使其成為其他事物,因此稱為能變神通。所謂一振動、二熾然、三流布又名遍滿、四示現又名顯示、五轉變、六往來、七卷、八舒、九一切色像入身、十所往同類、十一隱、十二顯、十三所作自在、十四伏他神通、十五施他辯才、十六施他憶念、十七施他安樂、十八放大光明。這十八種稱為轉變,最後三句說明能變之義。今文所論諸相,義理皆可明瞭。疏文「非戒不能治心地故」是以上述法門解釋,此句則是從表位來說明。德雲代表定,海雲代表慧,此處所說為戒,顯示三學以戒為首。疏文「有二十句」以下,依據經文解釋,於相上可知。這二十種戒,也就是第十迴向的二十梵行,但彼處是指自身清淨才能利益他人。先守護最重要的首要戒,說明不破不缺等行持;這裡彰顯菩薩本為利益眾生,所以先說大悲,後顯無垢。名稱或有些微差異,今略作會通。一、大悲戒,即彼第二十無恚梵行,恚為悲障,有大悲則無恚。二、波羅蜜戒,即第十一三世諸佛所行梵行,因為是行佛之道。三、大乘戒,即第十七無比梵行,因為其他乘無法相比。四、菩薩道相應戒,即第十八無動梵行,因為二利皆不動搖。五、無障礙戒,即第十三無著梵行,因見真如而成聖道,所以無障礙。六、不退墮戒,即第十五無滅梵行,順理持戒,常不退滅。七、不捨菩提心戒,即第十六安住梵行,心常安住於理。八、常以佛法為所緣戒,即第十四無諍梵行,事理圓滿皆是佛法,無所爭論。因此常以佛法性為所緣。九、於一切智常作意戒,即第七諸佛所讚梵行,依理持戒,動念契合聖心,既緣佛智,佛怎會不讚歎?十、如虛空戒,即第九無所得梵行,無能所分別,自在持守。十一、一切世間無所依戒,即第八無所依梵行,不依現世名聞利養,也不求當世人天果報。十二、無失戒,即第五無失梵行,定心持戒,不犯吉羅。十三、無損戒,即第六無能蔽梵行,如鵝珠草繫,不能遮蔽使其受損,也不損害他人。十四、無缺戒,即第十二不缺梵行,不犯十三等,無殘缺之故。十五、無雜戒,即第三不雜梵行,不思惟破戒的種種因緣,聽到環釧聲也不染著之故。十六、無濁戒,即第十九無亂梵行,與禪定相應,因此沒有染濁混亂。十七、無悔戒,即第十二無礙梵行,犯罪後追悔會成為障礙之故。十八、清淨戒,即第十增益菩薩清淨道梵行,不同於小乘,只重視事相清淨之故。十九、離塵戒,即第四無點梵行,不犯墮罪,沒有塵點之故。二十、離垢戒,即第一不破梵行,若犯四重或十重戒,如同破裂的器皿無法再用,最為垢重之故。若依照上述解釋,就是依據。也同於《智論》所說的十戒,如〈迴向品〉所會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善住』,這裡指的是在修行中安住。。也就是說,透過巧妙地觀察「空」與「有」的關係,來增加並修正自己的修行實踐。。關於疏論中所說的「顯現出在此住處中能善於觀察眾生等十種境界」這段話,原經文中是這樣說的:「佛子!。這位菩薩應該勸導他人學習這十項法門。。所謂的『十』是指哪些?。也就是指眾生界、法界和世界;觀察構成物質的地、水、火、風四界;以及觀察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疏論裡提到「起初有十二句話,第一句是在說他人的心念」之類的話,現在就按照文章的順序來對應解釋。。如果根據分析與綜合的視角來看,就具備了十種神通:第一種是能知道他人心意的他心通。。第二和第三種情況都屬於「宿住」的範疇,因為是用死亡與轉生來描述的。所以疏論中說:「結合三明與十通,能知道過去生死的經歷,這同樣屬於宿住。」。第四種是關於未來時間與劫波的智慧通達。。第五種就是天眼。。能通曉六合世界中所有眾生語言的兩種能力,也就是能分辨一切眾生言音的智通。。聽到聲音的能力就是天耳通,因為兩者都源自於同一種天耳神通的開啟,所以現在把它們合併在一起說明。。第七、第八和第九種都屬於「一切法智通」。第七種是能消除疑惑的智慧,第八種是能瞭解眾生根器的智慧,第九種則是能知道時機的智慧。。第十項和第十一項都屬於「一切法滅盡智通」。其中前一句是指在剎那之間就滅盡,後一句是指經過長期的流轉後才滅盡。。所謂的十二種神足,指的是沒有固定實體的特性以及能變現無量色身的神通,這些都是從神聖的境界中顯現出來的。。所以這段文字中所闡述的,是關於『十通』的義理。。疏論裡提到的「一百二十剎那」等內容,是出自於詳細版本的《俱舍論》頌文。。偈頌中提到:「一百二十個剎那組成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組成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組成一個須臾;三十個(須臾)組成一個晝夜」等等。。在疏論中提到「也有地方說是在白天的第一時間段」之類的話,這在《大智度論》等文獻以及《彌勒下生經》中也同樣有提到。。意思是說,釋迦牟尼佛透過艱苦的修行成就菩提,而彌勒菩薩則是透過安樂行來獲得菩提,例如在白天和夜晚的三時中禮拜與懺悔等修行。。指的是白天的早晨、中午、傍晚,以及夜晚的入夜、深夜、黎明,這六個時段合稱為六時。。所謂的黑分和白分,就是西域地區區分黑白的方式,因為順序是先黑後白。。正月十六日是正朝,而一時便進入二月。。兩個月算作一個時段。。所謂的「四時」,就如同我們這個世界的春、夏、秋、冬一樣;其中的「等」字是指涵蓋了三個時間段,詳細內容可參見〈偈讚品〉,也就是《西域記》的第二部分。。提到「仁王九百生滅」等內容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二部經。。疏論中提到的「十八變」,指的就是《瑜伽師地論》第三十七卷裡的內容。。偈頌中說:有振動與熾熱的狀態,有流佈與顯現的樣子,有轉變與往來的過程,將種種相狀捲收或舒展地納入其中。。掌握十種同類往趣的能力,能自在地隱藏或顯現,能掌控他人並施予辯才,以及具備憶念力與安樂心。。像是放射出巨大的光芒,將其他有情眾生或物質改變成另一種形態,這種能力就稱為「能變神通」。。指的是十八種能力:第一是振動,第二是熾然,第三是流佈(也叫遍滿),第四是示現(也叫顯示),第五是轉變,第六是往來,第七是捲縮,第八是舒展,第九是讓一切色相進入自身,第十是所到之處皆與其同類,第十一是隱藏,第十二是顯現,第十三是隨意運作,第十四是降伏他人的神通,第十五是賦予他人辯才,第十六是賦予他人憶念能力,第十七是賦予他人安樂,第十八是放射大光明。。這裡提到的十八種名稱是指轉變的情況,而最後三句則在說明能夠引起變化的主體(能變)。。這段文字的分析與論述,其含義已經可以清楚明白了。。疏論中提到「如果不持戒就不能調伏心地的原因」,前面的解釋是針對這套修行方法,而這一句則是針對修行者的境界位次來解釋。。不過,德雲代表禪定,海雲代表智慧,而其中闡明瞭戒律,這是為了首先顯現三學的內容。。在疏論中「有二十句」之後的內容,關於案文的解釋,直接看其呈現的相狀就能明白。。這二十條戒律其實就是第十階段「迴向」中的二十種梵行。差別在於,這裡強調必須先讓自己清淨,才能真正地利益他人。。首先要守住開頭的重要部分,說明那種沒有破損、沒有缺失的平等修行狀態。。這顯示出菩薩的本心是為了利益他人,所以先說明大悲心,接著才顯現其清淨無垢的境界。。雖然名稱上可能有些微差異,現在我將簡單地將其統一說明。。所謂的大悲戒,就是指第二十項的「無恚梵行」。因為嗔恚是悲心的障礙,心中有嗔恚,就無法產生大悲心。。第二是波羅蜜戒,這就是過去三世諸佛所實踐的清淨修行,是因為在實踐佛的道路。。大乘的三種戒律,就是指第十七種「無比梵行」,因為其他乘法無法與其相比。。四種與菩薩道相應的戒律,也就是第十八項,是因為這樣做既不會破壞清淨的梵行,也不會損害小乘與大乘兩種利益。。所謂的五種無障礙戒,就是指十三種不被牽絆的清淨梵行;因為見到了真如實相而證得聖道,所以才沒有任何障礙。。六種不退轉的戒律,指的就是第十五種「不滅的梵行」。只要依照真理來持守,就不會退失或滅失。。第七條「不捨棄菩提心」的戒律,就是指第十六項的「安住於梵行」,因為心時刻都傾向於真理。。第八點是:恆常將佛法作為持戒的依據,也就是所謂的「十四無諍梵行」。這在事相與道理上都非常圓滿,全部都是佛法,還有什麼好爭論的呢?。這樣就能經常與佛法的本性相契合。。第九種是「對一切智常保持覺察的戒律」,這對應到第七種「諸佛所讚的清淨行」。因為這樣持戒符合真理,能契合聖者的心境,所以佛陀的智慧必然會稱讚。第十種是「像虛空一樣的戒律」,對應到第九種「無所得的清淨行」。因為不執著於能持戒的人與所持的戒律,達到自在的境界。。第十一項是「一切世間無所依戒」,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八項「無所依梵行」。因為修行人不依賴現世的名聲、名聞與財富,也不追求在這一世獲得人類或天人的果報。。所謂的十二種無失戒,就是第五項的無失梵行;因為心念安定地守持戒律,所以不會犯下輕微的罪錯。。第十三條是無損戒,也就是第六項的「不能遮蔽梵行」。就像用鵝珠草來繫住,並不能遮掩或損害其清淨,同時也不會對他人造成傷害。。第十四項是「無缺戒」,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第十二項「不缺梵行」,因為沒有犯過那十三種等級的戒律,所以戒行完整沒有缺失。。第十五項是無雜戒,也就是第三種不雜亂的梵行;心不繫於破戒的種種誘因,即使聽到飾品環釧的聲音也不會起染著心。。所謂的「十六種無垢戒」,也就是「第十九種沒有紊亂的梵行」。這兩者與禪定共同契合,所以能達到沒有垢染且不紊亂的狀態。。第十七項「無悔戒」就是指第十二項的「無礙梵行」。因為如果在犯錯後感到追悔,這本身就是一種修行上的障礙。。所謂的十八清淨戒,就是第十地菩薩在增益菩薩清淨道中所實踐的梵行。這與小乘佛教不同,因為小乘僅僅追求形式上的清淨。。第十九項是離塵戒,也就是第四種名為「無點」的梵行,指不再犯下墮落的罪業,因為心中已不再有塵垢的染著。。這二十條遠離垢染的戒律,就是最頂端且不可毀壞的清淨操守。如果犯了四重罪或十重罪,就像打破的器皿再也沒辦法使用,因為這是最嚴重的汙染。。如果依照上面的解釋,就可以作為依據。。這也與《大智度論》中所說的十戒相同,就像在〈迴向品〉中彙總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判教分析,將「善住」之義理歸納為「修行住」,意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心不偏移,安住於正法之中,使修行與定慧圓融不二。

    此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空」與「有」的中道觀察,使心不落於斷滅(空)或執著(有),進而將此智慧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行),達到增長正法、修正行持的目的。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的是空有不二的圓融觀照。

    此處為論著(疏)對經文的解釋過程。
    文中討論的是菩薩在特定的「住」(修行階段或境界)中,如何運用智慧觀察眾生及其所處的十種界域(境界),以利於對機接引。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行願與智慧相結合的特質。

    本句指引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應依循特定的十種法門(十法)進行學習與勸導,強調修行次第與方法論的重要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詰問,旨在請法師或對話者詳細列舉並說明前述提及的「十」之具體內容。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十地、十信、十權或十法界等十項分類的具體義項。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世間構成要素的全面觀察。
    首先從總體分類(眾生、法、世界)入手,進而分析物質最基礎的四種元素(四大),最後涵蓋心靈與物質交織的三界層次。
    在華嚴經語境下,此類觀察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此句為註釋文本的編排說明。
    作者正在對照《華嚴經》的「疏」論(解釋經文的論著),將疏論中對經文句數的劃分(十二句)以及對特定句義(他心)的分析,與原經文的順序進行對接與校對。

    此處討論神通的分類方式。
    「開合」是指將複雜的法相展開分析(開)或將其綜合歸類(合)。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神通並非單一獨立,而是可以根據不同的分析框架而呈現不同的數量或種類。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分類視角下,菩薩或佛具備十種神通,首一即為他心通。

    此處在分析「宿住」的義理。
    文中將特定的現象(二三)歸類為宿住,其依據在於對「歿生」(死亡與投生)的認知。
    透過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與十通的能力,能洞察過去生死的輪迴狀態,而這種對過去生命狀態的持守或記憶,即被定義為宿住。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神通智慧,特指對未來時間跨度(劫)的精確洞察與知曉,屬於多種智慧通達中的一項,用以說明佛陀對時空演變的完全掌握。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五種神通或五種能力之對照解釋,明確指出第五項所指即為「天眼」神通,能見三界之實相及眾生之生滅。

    此處論述菩薩或佛之神通能力。
    六合指空間的全部(東南西北上下),二通言語指能通達所有語言。
    這種能力在佛法術語中被定義為「言音智通」,使其能隨機化機,以眾生能理解的語言進行教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釋。
    作者說明「音聲」的覺知與「天耳通」在實質功能上是一致的,皆屬於神通體系的同一種顯現,因此在義理分析時將其合而論之,以簡化論述。

    此處描述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神通智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陀不僅具備一般的神通,更具備對一切法相的透徹掌握(一切法智通),能根據對象的疑慮(斷疑)、根機(知根)以及適當的時間(知時),精準地開示法門,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

    此處在論述覺悟或神通的層次,區分「滅盡智」在時間維度上的兩種運作方式:一種是頓時(剎那)斷除煩惱與法執,另一種則是透過長期的修行流轉,逐漸將一切法趨向滅盡。
    這體現了修行在時間上的差異,但最終目的皆在於達到滅盡智之通達。

    此處解析菩薩或佛之神通能力。
    十二神足並非物質性的足跡,而是指能自在運用的神通力量。
    其核心在於「無體性」(非實有、不拘泥於單一形相)與「無量色身通」(能隨緣化現無數身體),說明神通的本質是依於清淨神境而能隨意開顯,而非依止於粗重的物質形體。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指出該段落的內容核心在於說明『十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十通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十種神通,用以方便利他、度化眾生,體現菩薩道的圓滿與自在。

    此句為注釋者對引用來源的說明。
    指出疏論中所提及的具體時間單位(一百二十剎那)是引用自《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頌文,旨在明確法義的依據來源,便於讀者對照論典。

    此段落旨在詳細說明佛教中微細時間單位的換算體系,從最極微的「剎那」逐級遞增至「晝夜」,用以界定修行或法界運作的時間量度。

    此句為釋經著者的考據之言,旨在說明關於特定時間點(晝初分時)的說法並非單一出處,而是在多部論典與經書(如《大智度論》與《彌勒下生經》)中均有記載,用以佐證前文之說法具有依據。

    本句對比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一種是如釋迦牟尼佛般經歷極端艱苦的苦行以速證菩提;另一種則是如彌勒菩薩般依循安樂行(如禮拜、懺悔等清淨行)逐步積累功德而獲菩提。
    這說明瞭菩薩乘在不同根機與願力下的修行差異。

    此處在說明時間的劃分方式。
    在華嚴經的修行與生活規律中,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以便於安排定慧修行或對應特定的法門實踐。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名相的註釋,說明「黑分」與「白分」的定義與順序,屬於對西域地理或習慣之術語對照,用以釐清文本中關於方位或時間、空間的區分。

    此句為對曆法時間的註記,說明正朝的具體日期以及月份切換的時間點,用以界定法會或特定儀軌的時間背景。

    此處為對時間量詞的定義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法會計算體系中,將二個月的時間界定為一個單位的「時」。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時間名相的界定。
    作者將經中提到的「四時」比擬為現實世界的四季,並對「等」字進行義理分析,指出其涵蓋範圍(三際),同時指引讀者參考相關文獻(偈讚品與西域記)以獲取更詳盡的考證。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對照說明,指出提及「仁王」與「九百生滅」之論述內容,在經卷編排中屬於第二部經的範疇。

    此句為釋經之註記,說明其所引用的「十八變」這一概念或論述,其出處在於《瑜伽師地論》第三十七卷。
    這顯示了華嚴經疏在解釋法義時,參考了瑜伽行派(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以進行對照與論證。

    此句描述法界中萬法之運作與顯現。
    在華嚴義理中,眾像並非靜止,而是透過振動、熾然(光輝顯耀)、流佈、示現、轉變、往來以及卷舒(收縮與展開)等動態過程,體現事事無礙、重重相即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取的特殊神能與心法。
    包含對不同類別境界的往來自在、身形的隱顯控制、以辯才導引他人、精準的記憶力以及內在的寂靜安樂,此乃圓滿覺悟之道的種種功德相現。

    此處在說明「能變神通」的定義。
    能變神通是指一種能改變物質或有情眾生狀態、形貌的能力,透過心力作用使原有的相狀轉化為其他相狀。

    此段描述的是大菩薩或佛之神通自在之相,屬於華嚴經中對圓滿覺悟者(如報身佛或頂級菩薩)之神力與威德的具體分類。
    這些能力顯示了覺者在色身、法身與化身之間運用自在,能隨緣度化眾生,將自身的覺性與光明遍佈法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構思中,世界與心識的顯現涉及「能變」(主體)與「所變」(客體/現象)的關係。
    此句旨在釐清十八種名相的屬性,將其分為現象的轉變與能變的運作。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文中透過對名相的辨析(辯相),已將深層的義理闡明,讀者或修行者可由此領會其旨趣。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義理,區分了兩種解釋視角:一是「法門」視角,側重於戒律作為修行工具的運作機制;二是「表位」視角,側重於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與境界。
    強調持戒是安定心心、進入更高境界的必要基礎。

    本文解釋經中雲相的象徵義:德雲對應定,海雲對應慧,結合戒律,完整涵蓋了「戒、定、慧」三學。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即便在雲相的描述中,亦能體現出修行三學的基礎與次第。

    此句為注釋書(鈔)對原疏論的導引。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二十句」之後的段落中,關於案文(對經文的考據或分析)的詳細解釋,已在文字表相中清楚呈現,讀者只需觀察其脈絡即可領悟,無需額外贅述。

    本文解析華嚴十地中「迴向地」的實踐。
    指出「戒」與「梵行」在實質內容上是一致的,但側重點不同:戒律側重於自律與清淨(自利),而迴向側重於將功德轉向他人(利他)。
    強調修行者必須先透過持戒達到內在清淨,其利他行為才具有真正的效力與價值。

    此句出自對《華嚴經》的演義解析,強調在理解或修行法門時,需先把握核心要義(重首),並闡明其修行過程中需達到一種圓滿、無損且平等一致的狀態(不破不缺等行),以確保對法義的領悟不至偏頗或缺失。

    本句解析菩薩行之次第:菩薩修行之原動力在於「利他」,因此在論述其特質時,必須先建立以大悲心救度眾生的基礎,隨後才闡述其心境超越染汙、清淨無垢的果位。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悲智雙運的邏輯。

    此處為論著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說明,指出不同版本或不同名相在稱呼上雖有出入,但其內涵一致,因此將其概括地統合解釋,以利讀者理解核心義理。

    本文解釋「大悲戒」與「無恚梵行」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十波羅蜜或相關戒律體系中,悲心與無恚(不嗔)互為表裡。
    嗔恚(恚)是悲心的對立面,只要嗔心存在,真正的慈悲就無法生起,因此透過修行「無恚」來成就「大悲」。

    此處論述波羅蜜戒的義理,強調此戒非凡夫之小戒,而是承接三世諸佛的清淨行持(梵行),旨在透過實踐波羅蜜的圓滿,達成與佛一致的覺悟路徑。

    此處在討論大乘戒的特質。
    將大乘戒對應至「無比梵行」,強調其超越性與至高無上,認為其他小乘或較低階的修行法門(餘乘)在清淨度與圓滿度上無法與之匹敵。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持的戒律,強調其相應性。
    所謂「不動二利」,是指菩薩在追求最高覺悟(大乘利)的同時,並不破壞或捨棄基礎的解脫果位(小乘利),使兩者能圓融兼顧,而不使其修行過程產生衝突或損害。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無障礙」的修證邏輯。
    將「五無障礙戒」與「十三無著梵行」等同,強調透過體悟真如(萬法本質)來突破凡夫的執著與遮蔽,從而使修行過程與果位達成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菩薩道中,如何透過持守特定的戒律(梵行)來確保心法不退轉。
    強調「順理而持」,即持戒並非死守教條,而是契合法性真理的實踐,如此才能達到永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在對照不同的修行項目(戒律與梵行)。
    說明「不捨菩提心」與「安住梵行」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核心都在於心念恆常地趨向於覺悟的真理(理),而非在世俗情識中游移。

    此段論述華嚴境界中,修行者將佛法本身作為持戒的對象(所緣),使戒律不再是僵化的條文,而是一種與佛法合一的生命狀態。
    當事相(具體行持)與道理(空性真理)完全契合時,即達至「無諍梵行」的境界,體現了華嚴經中事理圓融、法界無礙的特質。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心意識能恆常地與佛法之本質(法性)契合,不再有斷裂或對立,體現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與真如相融的狀態。

    本文將「十戒」與「十梵行」進行對照解析。
    強調修行者在持戒時,不應僅停留在形式的禁斷,而應提升至「一切智」的覺照與「如虛空」的無著狀態。
    當持戒者能破除能所對立(能持與所持的執著),其行願即契合佛之聖心,進入無所得的最高清淨境界。

    此段說明「無所依戒」與「無所依梵行」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梵行(清淨行)必須建立在對世間名利與輪迴果報(人天果)的徹底不執著上,方能稱為「無所依」,此乃脫離世俗染著、趨向大乘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解釋「無失梵行」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強調定慧與戒律的不可分。
    透過「定心」來持戒,使心不散亂,從而能達到即便在微小的禁戒(吉羅)上也不會疏忽或觸犯的清淨境界。

    此處在解釋「無損戒」的義理。
    以「鵝珠草」為喻,說明真正的梵行(清淨修行)具有一種自在且不染的特質,即便有外在的繫縛或遮掩,亦不能損害其本質的清淨,且這種清淨狀態對他人亦無損害,體現了修行者在守持戒律時的自然與無礙。

    此處在對照說明戒律的清淨狀態。
    將「無缺戒」與「不缺梵行」等同,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梵行時,必須嚴格守持,不犯觸相關的禁制條目,以此達到戒律圓滿、無有損缺的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持戒上的高度純淨。
    所謂「無雜戒」是指不被雜染之念所擾,即便在感官接觸到象徵物質慾望或情色誘惑的象徵物(如環釧聲)時,內心仍能保持定力與清淨,不生貪染,達到梵行之至境。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十地菩薩修行之戒定慧的對應關係。
    說明「無濁戒」與「無亂梵行」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且兩者皆需與「定」相結合,方能達到純淨、不紊亂的修行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之十波羅蜜或相關戒項的對應關係。
    強調「無悔」之境界:真正的清淨戒行應達到不令後世追悔的程度。
    若修行者在犯過後產生強烈追悔心,說明其心念仍有牽著與障礙,未能全然契入無礙的梵行境界。

    此處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在「清淨」上的層次差異。
    小乘之清淨多側重於「事淨」,即對外在律儀、戒條的遵守(形式上的淨化);而大乘菩薩(尤其是十地菩薩)的清淨則是基於菩提心與智慧的「理淨」,將梵行融入增益的菩薩道中,旨在成就圓滿的覺悟而非單純的禁慾或守戒。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戒律層次。
    離塵戒強調遠離一切煩惱塵垢,與「無點梵行」相應,指修行達到清淨無染的境界,因此不再會犯下導致修行退轉的墮罪。
    這是在華嚴經高度圓融的語境下,將戒律由形式的禁制昇華為心性清淨的體現。

    本段強調戒律的絕對性與不可恢復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不破梵行」是成就覺悟的基礎。
    四重、十重罪屬於極其嚴重的違犯,會直接摧毀修行者的清淨基盤,使其失去承接法義的能力,如同器皿破碎無法承載水物。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經義時的邏輯銜接,指出前文所作的釋義可作為後續推論或認定法義的依據,體現了華嚴疏鈔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應論典的註記。
    作者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大智度論》中關於「十戒」的論述一致,並指引讀者參考〈迴向品〉中的彙總解釋以作印證。

名相註解
  • 善住:指在禪定或菩提心中安穩地處於正覺狀態,不被外境擾亂。
  • 修行住:指將心安住在具體的修行實踐之中,使定力與智慧在操作中獲得穩固。
  • 空有:指現象的「空性」與「顯現(有)」。在華嚴經中,空有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容的圓融狀態。
  • 住:指菩薩修行的階段或停留的境界,如十住。
  • 界:指境界、領域或類別,在此指菩薩觀察眾生時所對應的十種特質或環境。
  • 十法:指在該經疏語境中特定要求的十項修行法門或準則。
  • 眾生界:指所有有情眾生的總稱。
  • 世界:指空間與物質的總體環境。
  • 地水火風界:指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性質。
  • 欲界:指仍有慾望、受感官驅使的層次。
  • 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層次。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層次。
  • 他心:指對他人心意識狀態的覺知或描述,在華嚴經的法義分析中,常涉及神通或心靈感應的討論。
  • 順文配:指按照文字出現的先後順序進行對應與解釋,不作跳躍式處理。
  • 十通:指十種神通,此處依據文本脈絡指涉特定分類下的十種超凡能力。
  • 宿住:指對過去生中種子、業力或狀態的持守與延續。
  • 歿生:死亡與投生,指輪迴轉世的過程。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見他方世界)、宿命明(知前世)。
  • 未來際:指尚未發生的未來時間。
  • 智通:智慧的通達,指超越凡夫認知、能洞悉真理的圓滿智慧。
  • 天眼:一種神通力,能洞察常人不可見的微細事物、遠方情景以及眾生輪迴之因果。
  • 六合:指東、西、南、北、上、下,泛指整個空間或全宇宙。
  • 言音智通:專指能通曉並分辨世間所有眾生語言與聲相的智慧神通。
  • 天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聽到遠方或異界(如天界、地獄)之音聲的神通能力。
  • 一切法智通:指對世間一切法相與理法完全通達的智慧神通。
  • 斷疑智:能洞悉眾生心中疑惑之處並予以破除的智慧。
  • 知根智:能觀察並瞭解眾生根機、資質高低的智慧。
  • 知時智:能判斷開示法門最合適之時間與時機的智慧。
  • 一切法滅盡智通:指能徹徹悟知一切法皆為空、皆能滅盡的智慧神通。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經歷的長久時光。
  • 十二神足:指菩薩能自在運用的十二種神通能力。
  • 無體性:指不具備恆常、固定、實有的物質形態,能隨緣變現。
  • 色身通:指能自在變現各種色身(物質身體)的神通。
  • 神境:指清淨、神聖的心靈境界或意識狀態,是神通顯現的基礎。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系統整理阿毘達磨法義的重要論書。
  • 頌文:以詩歌形式編寫的論典內容,便於記憶與傳誦。
  • 怛剎那:時間量詞,由一百二十剎那組成。
  • 臘縛:時間量詞,由六十怛剎那組成。
  • 須臾:時間量詞,由三十臘縛組成。
  • 晝夜:指完整的一日(二十四小時),在此由三十須臾組成。
  • 晝初分時:指白天的第一個時間段,通常指早晨。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典中極其重要且詳盡的著作。
  • 彌勒下生經:記載彌勒菩薩未來下生人間教化眾生的經典。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難行苦行:指極其艱難且對身體負荷巨大的修行方式。
  • 菩提: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而達到佛果。
  • 安樂行:指不以苦行摧身,而以清淨、喜悅、平和的修行方式積累福慧。
  • 三時禮拜懺悔:指在早、中、晚三個時間段進行的頂禮與懺悔修行。
  • 六時:佛教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的計時法,分別為日初、日中、日後與夜初、夜中、夜後。
  • 正朝:指正月的初日或特定的新年慶典之日,此處依文指正月十六。
  • 時:在此指特定的時間計算單位,而非指一般的小時或時刻。
  • 偈讚品:指該經典中以偈頌形式讚嘆佛德或法義的章節。
  • 仁王:指《仁王經》,在華嚴語境中常涉及對法界與真如的闡述。
  • 生滅: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變易狀態,在此處為特定經文標題或主題之簡稱。
  • 十八變:此處指特定之法義演變或分類,需對照《瑜伽師地論》之具體文義。
  • 熾然:指光芒熾熱、顯耀,常用於描述佛光或法界之能量顯現。
  • 流佈:指法義或光芒廣泛地散佈、流傳。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相狀。
  • 卷舒:捲收與舒展。在華嚴經中常比喻法界之相能隨念而收縮或展開,體現空間與相狀的不可思議性。
  • 同類往趣:指在相同類別的境界或法門中,能隨意往來、自在出入的能力。
  • 隱顯自在:指能隨意控制身形的顯現或隱藏,不為物質形態所束縛。
  • 辯才:指能隨機方便、精準地運用語言來教化他人、破除執著的才幹。
  • 憶念:指深廣的記憶力(憶念力),能不遺漏地記住所學之法。
  • 有情物: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且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及其相關物質。
  • 能變神通:指能將事物改變形態或性質的神通力,屬於神通類別中的一種。
  • 色像:指物質世界的形相、樣貌。
  • 所作自在:指能隨意達成所願之事,不受任何障礙限制。
  • 伏他神通:指運用神通降伏他人之邪法或傲慢,使其歸依正法。
  • 施他:指將自身的功德、能力(如辯才、記憶力、安樂感)分予他人。
  • 能變:指能夠引起意識轉變或產生顯現的主體,通常指阿賴耶識或心王在演化現象界時的能動作用。
  • 辯相:指對法相或名相進行辨析、論述的狀態與方式。
  • 治心地:指調伏、安定躁動不安的心念,使其進入專一、清淨的狀態。
  • 表位: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層次或證悟位次。
  • 三學:指戒律、禪定、智慧,是佛教修行最基本的三個階段。
  • 明戒:闡明或顯現戒律之義。
  • 案文:指在註釋中,作者針對特定問題進行審核、考證或推論的分析文字。
  • 二十戒: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需遵守的二十項清淨戒律。
  • 第十迴向:指菩薩十地中的最高階段——迴向地,將所有修行功德迴向於一切眾生。
  • 重首:指經文或法義中最重要的開篇部分或核心要義。
  • 等行:指平等、一致的修行或實踐,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無差別的行持。
  • 利他:菩薩行的核心,指以救度眾生、令他人獲益為首要目的。
  • 無垢:指心境清淨,不受世間煩惱與染汙影響的狀態。
  • 大悲戒:指以大悲心為基礎的戒律修行,旨在拔除眾生苦難。
  • 無恚梵行:指除掉嗔恨之心,以清淨、寂靜的行持來修行。
  • 恚:指嗔恨、憤怒的情緒,是遮擋慈悲心的主要心理障礙。
  • 波羅蜜戒:指在實踐波羅蜜(到彼岸)過程中而持守的清淨戒律。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覺悟者。
  • 大乘戒: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受持的清淨戒律,超越於小乘別解脫戒。
  • 無比梵行:指最高尚、最清淨且無與倫比的修行生活,在華嚴或大乘體系中常指圓滿的菩薩行。
  • 餘乘:指除大乘以外的其他修行乘法,如聲聞乘、緣覺乘等。
  • 無對:指沒有能與之對等或相比的事物,意為至高無上。
  • 菩薩道相應戒:指與菩薩修行階段相配合、相應的戒律體系。
  • 五無障礙戒:華嚴經中指五種能破除障礙、使心靈圓融的戒律修行。
  • 十三無著梵行:指十三種不染著於世間法、清淨寂靜的修行方式。
  • 真如:指萬法之本然性質,不生不滅、絕對真實的實相。
  • 六不退墮戒:指能使修行者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墮落於三下道的六種戒律。
  • 無滅梵行:指永不滅失的清淨行持,指一種恆常不變、不被煩惱汙染的清淨生活方式。
  • 不退滅:指修行成果、定力或戒行不因外境幹擾或內在懈怠而消失或倒退。
  • 安住梵行:指心安定於清淨、離欲的修行狀態,不被雜染所動。
  • 所緣戒:指將心念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所緣)而建立的戒行。在此指以佛法真理作為持戒的依據。
  • 十四無諍梵行:指一種極高層次的清淨行持,在十四種不同的修行面向或層次中,皆能契合真理而無爭執、無矛盾的清淨修行。
  • 事理具足:指現象(事)與本質(理)兩者皆圓滿,不偏廢其一,是華嚴宗的核心義理。
  • 緣:在此指相應、契合或與之聯繫。
  • 佛法性:指佛法的本質,即真如、法性,是萬法空靈且圓融的本體。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涵蓋一切法相與理體。
  • 無所得:指在體悟空性後,意識到所有法無有實體可得,非指失去一切,而是指不執著於任何所得。
  • 無所依梵行:指不依止於任何世間法、不執著於名聞利養的清淨修行。
  • 人天果:指在六道輪迴中獲 rebirth 為人類或天人的果報,在大乘佛教中視為小果,需超越以求大菩提。
  • 十二無失戒:指在修行過程中,十二種不失其本、不墜落的戒法。
  • 吉羅:佛教戒律中最低層級的罪犯,雖輕微但仍屬違犯。
  • 定心:指心不散亂、專一不移的狀態。
  • 無損戒:指不損害自己清淨心且不損害他人的戒律。
  • 鵝珠草:一種比喻性的植物,用以說明即便被繫縛也無法遮蔽或損害其本質之特質。
  • 無缺戒:指修行者完全守持戒律,沒有任何違犯或缺失的狀態。
  • 無雜戒:指純淨、不混雜任何染汙或瑕疵的戒律修行。
  • 環釧聲:指飾品碰撞之聲,在經典中常用作象徵世俗慾望、女性裝飾或感官誘惑的隱喻。
  • 無濁戒:指清淨無染、不被煩惱垢染的戒律修行。
  • 無亂梵行:指清淨、不紊亂的梵行(清淨生活與修持)。
  • 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狀態同時契合、共同作用。
  • 無悔戒:指修行戒律達到心中坦蕩、後無悔恨的境界。
  • 無礙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不受任何內外障礙所阻隔,達到圓滿自在。
  • 十八清淨戒:大乘菩薩為達到絕對清淨而修持的十八種戒律。
  • 第十增益菩薩清淨道:指菩薩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在清淨道中進一步增益、圓滿其功德的階段。
  • 事淨:指對外在行為、形式上的清淨,相對於心性本質的「理淨」。
  • 離塵戒:遠離一切煩惱、染汙之塵垢的清淨戒律。
  • 無點梵行:指修行至極清淨,毫無一點染汙或瑕疵的清淨行。
  • 墮罪:指犯下使修行者從高位階跌落、退轉的嚴重罪業。
  • 離垢戒:遠離煩惱垢染的戒律,旨在使心靈達到極致清淨。
  • 不破梵行:指持守清淨戒律而不毀壞,是修行者達到聖果的必要條件。
  • 四重:指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殺、盜、淫、妄),犯之即被逐出僧團。
  • 十重:指十種嚴重的罪業,指涉對僧團或法理造成重大損害的行為。
  • 憑據:指在法義辨析中,用以證明觀點正確的依據或準則。
  • 十戒:在此語境下指《智論》中設定的十項戒律或修行準則。

第三善住寄修行住。謂巧觀空有, 增修正行故。疏「顯此住中善觀眾生等十 種界故」者,彼經云「佛子!此菩薩應勸學十 法。何等為十?所謂眾生界、法界、世界,觀察地 界、水界、火界、風界,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是。」 疏今「初有十二句,初一他心」等者,且順文 配。若約開合取之,即具十通:一他心。二三 皆宿住,以歿生言,故疏云「兼於三明十通, 知過去歿生,亦宿住故。」四即未來際劫智通。 五即天眼。六合二通言語,即分別一切眾生 言音智通。音聲即天耳通,同一天耳開出,故 今合之。七八九三皆一切法智通,七斷疑智、 八知根智、九知時智。十及十一並一切法滅 盡智通,前句剎那盡、後句長時流轉盡。十二 神足,即無體性及無量色身通,亦俱神境開 出故。故此文中通十通義。疏「百二十剎那」等 者,此廣《俱舍》頌文。頌云「百二十剎那,為怛 剎那量,臘縛此六十,此三十須臾,此三十晝 夜」等。疏「亦有處說晝初分時」等者,《智論》等 文、《彌勒下生經》亦說。謂釋迦修難行苦行 得成菩提,彌勒修安樂行而得菩提,謂晝 夜三時禮拜懺悔等。謂日初分時、日中分時、 日後分時,夜初分時、夜中分時、夜後分時,合 為六時是也。黑分白分,即西域分黑白, 黑前白後故。正月十六為正朝一時即二月。 二月為一時。「四時」,亦同此方春夏秋冬等 者,等取三際,並如〈偈讚品〉,即《西域記》第二。 言「仁王九百生滅」等者,即第二經。疏言「十八 變」,即是《瑜伽》三十七文。頌云「振動及熾然,流 布并示現,轉變及往來,卷舒眾像入。十同 類往趣,隱顯作自在,制他施辯才,憶念及 安樂。放大光明等,轉餘有情物,令成餘 物故,名能變神通。」謂一振動、二熾然、三流 布亦名遍滿、四示現亦名顯示、五轉變、六 往來、七卷、八舒、九一切色像入身、十所往 同類、十一隱、十二顯、十三所作自在、十四 伏他神通、十五施他辯才、十六施他憶念、 十七施他安樂、十八放大光明。此十八名 轉變,後三句明能變。今文辯相,義並可知。 疏「非戒不能治心地故」者,上約此中法門 釋,此句約表位釋。然德雲是定,海雲是慧, 此中明戒,顯三學為初故。疏「有二十句」下, 案文解釋,在相可知。此二十戒,亦即第十 迴向二十梵行,但彼約自能清淨方能益 他故。先護重首,明不破不缺等行;此彰菩 薩本為利他,故先明大悲、後顯無垢。名或 小異,今當略會。一大悲戒,即彼第二十無 恚梵行,恚是悲障,有悲故無。二波羅蜜戒, 即第十一三世諸佛所行梵行,行佛之道 故。三大乘戒,即第十七無比梵行,餘乘無對 故。四菩薩道相應戒,即第十八,無動梵行,不 動二利故。五無障礙戒,即十三無著梵行, 由見真如成聖道故,故無障礙。六不退墮 戒,即第十五無滅梵行,順理而持,常不退 滅故。七不捨菩提心戒,即第十六安住梵行, 心常詣理故。八常以佛法為所緣戒,即十四 無諍梵行,事理具足無非佛法,何所諍哉? 則常緣佛法性矣。九於一切智常作意戒,即 第七諸佛所讚梵行,稱理持戒動契聖心, 是緣佛智佛何不讚,十如虛空戒,即第九無 所得梵行,不得能所,自在持故。十一一切 世間無所依戒,即第八無所依梵行,不依現 世名聞利養,不求當世人天果故。十二無 失戒,即第五無失梵行,定心持戒,吉羅不犯 故。十三無損戒,即第六無能蔽梵行,鵝珠草 繫,不能蔽之令有損故,亦不損他。十四 無缺戒,即第十二不缺梵行,不犯十三等 無殘缺故。十五無雜戒,即第三不雜梵行, 不念破戒種種因緣,聞環釧聲亦不染故。 十六無濁戒,即第十九無亂梵行,定共相應, 故無濁亂。十七無悔戒,即第十二無礙梵行, 犯罪追悔是障礙故。十八清淨戒,即第十增 益菩薩清淨道梵行,不同小乘,唯事淨故。 十九離塵戒,即第四無點梵行,不犯墮罪 無塵點故。二十離垢戒,即第一不破梵行,若 犯四重十重,猶如破器無所復用,最垢重 故。若依上釋即為憑據。亦同《智論》十戒,如 〈迴向品〉會。

42
白話直譯
疏:「達里鼻茶」,新譯為達羅比吒,唐語為持富饒,也有順利出生尊貴的意思。疏:「以三世聖教法雲雨一切故」者,是就表現階位來說,即彼經說:「此菩薩應勸學十法,所謂了知過去、未來、現在一切佛法;二、修習三圓滿,每三合為九;十、了知一切諸佛平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記載的「達裡鼻茶」,在新譯本中譯作「達羅比吒」,在唐代譯為「持有富饒」,也符合出身高貴的意思。。疏論中提到「因為三世聖教的法雨普潤一切」這句話,是從表面的位階來解釋的。就像經文裡說:「應該勸導這位菩薩學習十種法門,其中之一就是要明瞭過去、現在、未來所有佛法的內容;。第二是修習,第三是圓滿,每項各分三種,總共是九種。。第十項明白的道理是:所有的佛在法性上都是平等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經疏對譯名、音譯與義譯的考據與對比。
    作者旨在說明特定名相在不同譯本(舊譯、新譯、唐譯)之間的對應關係,並確認其名義符合該人物或地名的特質(富饒、高貴)。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之階段。
    文中將「三世聖教」比喻為「法雲雨」,意指佛法如雨水般普潤眾生。
    這裡強調的是「表位」,即菩薩在學習階段需具備的基礎條件,必須全面掌握三世的一切佛法,作為進階實踐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對法門或修行次第的量化分析,將「修習」與「圓滿」兩個階段分別細分為三種面向,總計九項,用以詳述修行進階的嚴密結構。

    此處論述菩薩之「十了知」之最後一項。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一切佛雖在化身、境界上有所不同,但在覺悟的本質(法身)與智慧上完全平等,無有高下之分。

名相註解
  • 新譯:指後世譯經師(通常指玄奘及其後)較為精確的翻譯風格,與舊譯相對。
  • 唐言:指唐代譯經師對該梵文名相所取的義譯。
  • 三世聖教: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諸佛所傳授的聖妙教法。
  • 法雲雨:將佛法比作雲雨,象徵其能普灑而化,使眾生之慧根成長。
  • 修習:指在佛法中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使法義內化為自身能力的過程。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備、無缺之境界,指法相或功德完全成就。
  • 了知:指深刻的體悟與覺知,非單純的認知。
  • 平等:指在法性、自性上無異,不落於相對的分別心。

疏「達里鼻茶」,新譯為達羅比吒,唐 言持富饒,亦順生貴之義。疏「以三世聖教 法雲雨一切故」者,約表位說,即彼經云「此 菩薩應勸學十法,所謂了知過去未來現在 一切佛法;二修習三圓滿,各三為九;十了知 一切諸佛平等是也。」

43
白話直譯
第四,彌伽。疏:「寄生貴住」者,出生於佛法之家,種性尊貴之故。疏:「今初所以師禮資」以下,是徵引解釋其原因。前面是徵問,後面「以菩提下」是回答。先正面解釋,是因為敬重佛法而尊重修行人。二、「故法界」以下是引用證明,一是引用論典,二是「又發心畢竟」以下引用經文。即《涅槃經》第三十七卷至迦葉讚佛。前文已經引用,現在再引一段。全文說:「發心畢竟二不分別,如是二心,先發心難。自己尚未得度,先度他人,因此我禮敬初發心。初發心已成為天人師,超越聲聞與緣覺,如此發心超越三界,因此得名最無上。」今僅略引三句而已。以上是引用他經。若在本經中,文句繁多,後面慈氏中〈發心功德品〉及上下善友也廣泛稱讚。疏:「況未說」以下,是另外說明禮敬的原因。所說「不乖重法」者,因為師禮資的意義似乎自輕,等到登座才說不違背重法。所謂重法,《涅槃經》第六卷說:「有知法者,不論年長年少,都應供養、恭敬、禮拜。就像事火的婆羅門等人,在第二天侍奉帝釋一樣。佛說:「我在經中反覆這樣說,並不是為了學聲聞的人,而是專為菩薩說的。」釋義:因為後面的義理,所以下文通過難問說:僧人尊敬世俗事務不合適,因此針對聲聞不輕視佛法。若是菩薩,則常常不輕視。這是四眾都禮敬的,因此是重要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是彌伽。。疏論中提到的「寄生貴住」,是指一個人出生在信仰佛法的家庭,且天生就具有尊貴的根基。。在疏論中,從「今初所以師禮資」這句話開始,是在詢問並解釋其中的原因。。前面是提出疑問,後面則用「在菩提樹下」來回答。。首先進行正面的解釋,這是基於對佛法敬畏以及對人的尊重。。接下來,「故法界」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論證的:第一部分引用論書,第二部分從「又發心畢竟」開始引用經文。。也就是指《涅槃經》第三十七卷中,到迦葉尊者讚嘆佛陀的那部分內容。。之前已經引用過相關內容,現在要再次引用。。具詳細說明:「發心與最終的覺悟在實質上沒有區別,但在這兩種心境中,最初發心時最為困難。」。在自己還沒解脫之前就先想救度他人,所以我頂禮這最初的發心。。剛開始發菩提心,就成了天與人的導師,超越了聲聞與緣覺的境界。這種發心能跨越三界,所以被稱為最至高無上。。現在簡單引用三句話就可以了。。前面引用了其他的經典。。如果在經文中,內容非常豐富詳細,就像慈氏所傳經書中的〈發心功德品〉前後部分,善友菩薩也做了廣泛的稱讚。。在疏論中「況且還沒說」這句話之後,另外說明瞭為什麼要行禮的原因。。說到「不違背深奧重要之法」,是因為在用師徒禮節請求教法時,表現得像是自謙或自輕,所以直到登上講座後,才正式宣說不違背深奧重要之法。。關於重視正法,在《涅槃經》第六卷中提到:只要是懂得佛法的人,不管年紀大或小,都應該供養他,並對他恭敬禮拜。。就像那些崇拜火神的婆羅門,像在第二天奉事帝釋天王一樣。。佛陀說:「我在經典中用這種遮掩、隱蔽的方式來說法,不是為了那些追求聲聞果位的修行者,而僅僅是為了菩薩。」。解釋說:因為後面的義理,所以後文能通順。- 有人質疑:是因為僧侶在敬禮俗事上不方便,所以這裡是指聲聞乘不輕視佛法。。如果這位菩薩是常不輕菩薩。。這四種羣眾都對其禮拜,所以這是一種被高度尊重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類別的條目式列舉,在《華嚴經》相關疏鈔的體系中,屬於對法門、境界或名相的次第分類說明。

    此句解釋修行者之先天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出生於佛法家庭(佛法家)能提供良好的外在環境,而「種性尊貴」則是指內在具備深厚的菩提心與善根,兩者相合,有利於迅速契入佛法。

    此句為釋義文,旨在指明疏論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疏文在提及「師禮資」之後,其論述目的在於「徵釋」,即透過提出疑問(徵)來進一步闡明其法理原因(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分析,指出經文結構上的問答對應關係,說明前文的疑問在後文提及「菩提下」之情境時得到了解答。

    此處為疏鈔之撰述邏輯,說明在對經文進行正釋(正式解釋)之前或過程中,其基調在於「敬法」與「重人」,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對聖教權威的尊重以及對受法者的慈悲與禮敬。

    此段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經文的論證結構拆解。
    作者將論據分為兩部分:一是引用論書(論)來支持觀點,二是引用佛經(經)來印證法義,顯示出華嚴疏鈔在校對與詮釋時嚴謹的「經論對照」模式。

    此句為疏鈔之索引,指明對應的經文出處在於《大般涅槃經》第三十七卷中關於大迦葉讚頌佛陀的段落,用以對照說明法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之敘事過渡語。
    在解析《華嚴經》時,作者為論證某一點,採取重複引用經文或前文論據的方式,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連貫。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初發心」與「究竟覺」的關係。
    依華嚴圓融義,初發心之時即含究竟之果(初發心即正覺),故說二者不別;然而在實際修行的體會上,從凡夫之境轉向菩薩之心的最初一念,最需勇猛與克服執著,故云「先心難」。

    此句體現華嚴宗之菩薩道精神,強調「利他」先於「自利」的菩提心。
    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中,初發心即是大乘之始,將度盡眾生視為自身覺悟的前提,以此表現菩薩之大悲願力。

    本句闡述菩薩發心之殊勝。
    菩薩之「發心」與小乘之求道不同,其願力廣大,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故在發心之初即具備導師之格位,且在果位與願力上皆超越聲聞與緣覺,能脫離三界輪迴,達到最至高無上的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闡釋經義時的過渡語,表示為了說明論點,僅簡略地引用三句經文作為依據,旨在精簡論述,不贅言。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前文為了佐證論點而引用了其他經典的內容,用以釐清論述之來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章節(如發心功德品)中,透過善友等大菩薩的廣泛稱讚,來顯著地彰顯發菩提心之深遠功德,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相互印證的特徵。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從「況未說」開始)之後,特意單獨解釋了行禮的理據,旨在釐清經文中禮敬行為與法義邏輯之間的關聯。

    此處解析經文中的禮節與法義之關係。
    在佛教傳法傳統中,請求法義的資請過程(師禮)往往包含謙卑之意,但在正式進入說法狀態(昇座)後,則需展現法義的莊嚴與絕對正確性,確保所說之法不違背(不乖)至深至重的真理。

    此句強調「法」的至高無上,認為對法的尊重體現於對「知法者」(持有正法之僧俗)的尊重。
    不以年齡或世俗地位論 seniority,而以是否通曉佛法作為供養與禮拜的基準,旨在建立以法為尊的僧團與修行價值觀。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法門中的心態或次第。
    透過婆羅門對火神的祭祀與對帝釋的奉事進行類比,旨在闡明對象雖不同,但其至誠奉事的心念或轉化過程具有相似性,常用於解釋法義中從一種執著轉向更高層次信仰的遞進關係。

    此句揭示了佛陀在華嚴經中運用「覆相」(隱覆、權宜之說)的對象與目的。
    聲聞乘者旨在求斷煩惱、入涅槃,而菩薩則需在現象界中展轉,以利他為本。
    佛陀以覆相說法,是為了適應菩薩之根機,引導其在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的過程中,逐步體悟真如,而非直接給予截斷式的教法。

    此段為疏文對經義的論辯分析。
    首先說明後文的義理能使整體論述通達;隨後提出一個質詢(難),探討關於僧侶在世俗禮節上的不便,是否是指聲聞乘在修行上不輕視佛法,旨在釐清聲聞與大乘在對待佛法態度上的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指涉以「不輕他人」為核心修行特質的菩薩。
    其核心義理在於透過極度的謙下與對一切眾生佛性的深信,來破除我執與慢心,以此成就大乘菩提。

    此句說明某種法(或對象)之所以被稱為「重法」(殊勝、尊貴之法),是因為在佛教社羣中,無論身分高低,四眾弟子皆對其頂禮尊重,以此證明其法義的至高無上。

名相註解
  • 寄生貴住:指暫時投生於尊貴之處,此處指投生於佛法家庭且具備高尚種性。
  • 種性:指眾生先天具備的根器、資質或潛在的傾向。
  • 徵釋: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論證方式,先提出疑問或論據(徵),隨後給予解答或解釋(釋)。
  • 所以:在此處指「原因」或「理由」。
  • 徵問:指在經論中提出疑問以啟發後文解答的寫法。
  • 菩提下: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之處,在此語境中作為回答問題的關鍵場景或依據。
  • 引論:引用論書(如《華嚴論》等)作為理論依據。
  • 引經:引用佛陀之原話(經文)作為最高權威的印證。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佛教經典中關於佛陀入滅及揭示常樂我淨之佛性教法的重要經典。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首,以持戒與禪定著稱。
  • 畢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果位,即究竟覺悟、成佛之境。
  • 二不別:指在理體上,初發心與究竟覺是一樣的,不具有區別。
  • 度:度化、救濟,指引眾生脫離苦海,證悟正覺。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產生的覺悟之心(菩提心),即誓願普利眾生的起心動念。
  • 天人師:指能教導天與人等眾生的導師,在此指菩薩因大願力而具備的教化能力。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緣覺:指依緣悟道,不依佛陀教導而覺悟的修行者(闢支僧)。
  • 他經:指除本經(華嚴經)之外的其他佛經。
  • 發心功德品:指描述菩薩最初發起菩提心後,所能獲得之無量功德的章節。
  • 禮之所以:指行禮(禮敬)的理由或原因。
  • 不乖:不違背、不偏差。
  • 重法:深奧、重要且莊嚴的法義。
  • 師禮資義:以弟子對老師的禮節來請求法義的意涵。
  • 昇座:指說法者登上高座,象徵正式進入說法狀態。
  • 知法者:指掌握正確教法、能通達真理的人。
  • 事火婆羅門:指印度婆羅門教中崇拜火神(Agni)的祭司或信徒,將火視為神聖的媒介。
  • 帝釋:即帝釋天(Śakra),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三十三天之王,代表天界之權威與護法之能。
  • 覆相:指隱蔽、遮掩的表達方式,或權宜之說,不直接揭露究竟義,以適應受眾的根機。
  • 聲聞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脫離生死輪迴、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詢或質疑,以求更精確的義理釐清。
  • 不輕佛法:指不輕視佛陀的教法,此處討論的是聲聞乘對於佛法之認同程度。
  • 常不輕:指常不輕菩薩,其特點是不輕視任何眾生,認為眾生皆能成佛。
  • 四眾:指佛教中的四個羣體,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第四彌伽。疏「寄生貴住」 者,生佛法家,種性尊貴故。疏「今初所以師禮 資」下,徵釋所以。上徵問、後「以菩提下」答。先 正釋,以敬法重人故;二「故法界」下引證,一 引論、二「又發心畢竟」下引經。即《涅槃》三十 七至迦葉讚佛。前來已引,今當更引。具云「發 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自未得 度先度他,是故我禮初發心。初發已為天 人師,勝出聲聞及緣覺,如是發心過三界, 是故得名最無上。」今略引三句耳。上引他 經。若當經中,其文繁博,下慈氏中〈發心功德 品〉上下善友亦廣稱讚。疏「況未說」下,別立禮 之所以。言「不乖重法」者,以師禮資義似自 輕,昇座方說不乖重法。言重法者,《涅槃》第 六云「有知法者,若老若少,故應供養恭敬 禮拜。猶如事火婆羅門等,如第二天奉事 帝釋。佛言:『我於經中覆相說是,不為學聲 聞人,但為菩薩。』」釋曰:由後義故,故下通 難云:為僧敬俗事不便故,即約聲聞不輕 佛法。若是菩薩常不輕。是四眾皆禮,故為 重法。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