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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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鬘寶窟

T37n1744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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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勝鬘寶窟敘

2
白話直譯
所謂一乘的大車,就是法王的寶輅。因此以萬德珍寶莊嚴其高大寬廣,四方懸掛辯才鈴鐸,欄
杆象徵總持,車幔象徵悲捨,禪繩作坐墊,寂靜枕頭用以休息。華麗的纓飾垂掛,四方來者舉步歸依,皆懷歡喜仰慕之心。寶繩嚴密約束,眾生又怎會有愛執分別的過失?侍從如田地般整齊排列以奉崇,牛肥壯如般若之盛,況且家業富足豐盛,布施更無偏私;乘豈會窮乏,其資糧無量。何其殊勝!多麼偉大!然而眾生頭戴愚癡之冠、身佩執著之飾,常舞於色味之宅,駕馭疑惑,長驅於生死之原,貪戀榮聲、安
眠熱惱,如鏡像、如膠黏於身世,未曾省察人生如漂草、如爨茅,不知火坑之苦,哪有閒暇論寶輅?於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追溯探討大家所說的一乘大車,其實就是法王所乘坐的珍寶大車。。所以,是用各種功德珍寶來裝飾它高大寬廣的車身,用四種無礙辯才的風鈴懸掛在兩側;以總持陀羅尼作為車欄,用大悲與捨心作為車帷和傘蓋,鋪上禪定如綿軟草作的褥子,放上寂靜之枕來安然休息。。華麗的纓絡下垂著,四方來的人都抬腳前來,充滿歸依仰慕的歡喜;。以寶繩交錯圍繞著,百姓眾生怎麼會有貪愛與邪見的過失呢?。款待賓客時,眾人蜂擁前來恭敬奉獻;即便是對待牛隻,也以肥美飲食與般若法施相待。何況夫家家業豐厚,佈施時更是不分貴賤、平等無所偏袒。。佛法的車乘與功德哪裡會有窮盡的時候,它的數量是無法計算的。。這是多麼盛大興旺啊!。這是多麼偉大啊!。然而一般愚癡凡夫頭戴愚昧、身佩幼弱,經常在色聲氣味等慾望宅第中歡舞嬉戲,以狐疑與惑亂為驂駕,長久奔馳於生死的荒原上。甚至貪婪地追求榮名聲譽,安穩沉睡於三界熱焰之中,將鏡中影像般的虛妄身世緊緊黏著不放,完全沒有省悟自己如水中漂草、薪爐爨茅般脆弱無常。他們連自身身處火坑都還不認識,又哪來的暇滿去討論大乘寶車呢?。於是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開篇顯宗之語。
    以《法華經》等大乘經論所稱的「一乘大車」為喻,表明一佛乘(成佛之法)至高無上,唯有徹底證悟法界實相的「法王」(佛陀)方能駕馭運載,總啟《勝鬘經》所明一乘如來藏之終極教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寶車」喻指《勝鬘經》所詮顯示的大乘一乘法義。
    萬德珍琛象徵如來無量功德莊嚴大乘法體;四辯鈴鐸喻四無礙辯發妙法音;欄楯總持表示陀羅尼能防非止惡、總攝一切善法;幰蓋悲捨喻慈悲與捨心覆護有情;禪蓐寂枕則喻依止禪定與寂滅涅槃而得安住與休息。

    此句為《勝鬘寶窟》之讚歎發端序文,描繪佛陀或勝鬘夫人殊勝德相(華纓垂飾)引發四方眾生鹹來歸命仰慕之盛況。
    「華纓嚲垂」表威儀莊嚴、德相嚴飾;「四來舉足歸仰之憙」形容十方眾生聞法見德,心生大歡喜而前來投誠歸依之景象。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經疏描繪佛國淨土或王宮莊嚴之景。
    以「寶繩絞絡」象徵嚴飾與安居之清淨界域,說明在如此殊勝莊嚴的法教與環境薰陶下,眾生自能遠離「愛」(貪愛結使)與「見」(邪見偏執)的煩惱過咎。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讚歎勝鬘夫人及其夫家福德深厚、施心廣大。
    文中以極致的對比說明其佈施之隆重與平等:上至對待賓客恭敬備至,下至對待牲畜亦給予豐厚物質滋養乃至般若法施,展現出不偏不倚、無分別心的平等大悲與廣大布施波羅蜜精神。

    本句強調「乘」(大乘佛法、一乘法門)所蘊含的功德與度化之能廣大無邊,絕不貧乏困乏,非籌算所能衡量。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意指一乘妙法含攝無量功德,超越世俗的計量與邊際。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序言中,讚歎《勝鬘經》法教、教化功德或佛法盛況之感歎詞,表達對佛法教理極其殊勝尊貴的讚仰。

    此句為讚嘆之辭。
    在《勝鬘寶窟》的註疏語境中,吉藏大師以此句極力讚嘆勝鬘夫人所發的大願、大行,或勝鬘經所闡明的大乘一乘妙理與如來藏法門之殊勝不可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開篇設喻,嘆諸凡愚沉溺六塵慾望與無明煩惱,長劫輪迴生死。
    句中以「冠癡佩嬰」、「舞色味之宅」、「驂疑駕惑」比喻被無明疑惑所驅使;「安寤熱焰」、「未省漂草爨茅」極言凡夫不知三界如火宅、人身無常如漂草茅薪;最終指出若無法警覺生死火坑之苦,便無從開展對《勝鬘經》所明一乘大乘寶輅(實相妙法)的求索與體悟。

    此句為論疏文體中承上啟下的連結詞語,代表作者(吉藏大師)述說自身發心、撰寫此疏文的起因與發端。

名相註解
  • 一乘:即一佛乘,指唯一能令眾生終究成佛的至極教法。
  • 法王:佛的尊稱。佛於諸法得自在,如王於世間得自在,故稱法王。
  • 寶輅:古代君王所乘的飾寶大車,此處比喻佛陀所乘坐極其尊貴的一乘大教。
  • 校嚴:校飾嚴飾,即以裝飾物妝點飾嚴。
  • 四辯:即四無礙辯(四無礙解),包含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
  • 懸列:懸掛陳列。「縣」通「懸」。
  • 欄楯:車輿或建築物旁防止墜落的欄杆。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之意譯,指能總攝一切善法、持不散失,遮止一切惡法使不起。
  • 幰蓋:車上的帷幔(幰)與遮陽的傘蓋(蓋)。
  • 悲捨:四無量心中的悲無量心與捨無量心,在此泛指慈悲與平等捨離之德。
  • 禪綩:指禪定如綩(綩通眴、綩,指柔軟細緻的草或布帛,在此喻禪定安穩細軟)。
  • 蓐:草墊、褥子。
  • 華纓:華麗的纓絡,通常指用花朵或寶珠編織而成飾於身上或冠上的裝飾品。
  • 嚲垂:下垂、垂掛之意。「嚲」音ㄉㄨㄛˇ(duǒ),下垂貌。
  • 四來:指從四方(或十方)前來的眾生。
  • 寶繩絞絡:以七寶所成的繩索互相交錯編織、牽繫圍繞,形容莊嚴飾物。
  • 羣黎:眾百姓,此處泛指廣大眾生。
  • 愛見:貪愛與邪見,為佛教中障礙修行、纏縛眾生的兩大核心煩惱。
  • 愆:過失、罪過。
  • 駢田:即「駢填」,形容人羣聚集喧鬧、連綿不絕之貌。
  • 𦛚䐺:指肥美豐盛的肉食甘饌,引申為優渥豐足的飲食供養。
  • 般若:梵語 Prajñā 的音譯,指直達實相、照破無明之根本智慧。
  • 乘:運載之義,指能運載眾生由生死彼岸達於涅槃彼岸的佛法教門,在此特指大乘或一乘法門。
  • 窮匱:窮盡、貧乏。
  • 籌:古代計算數量的算籌,引申為計算、衡量。
  • 蒙庶:指無知矇昧的平民凡夫。
  • 冠癡佩嬰:以愚癡為冠、佩戴嬰孩般孱弱無知之態,比喻愚昧至極。
  • 色味之宅:指六塵慾望(如色相、美味等)所構成的欲界居所。
  • 驂疑駕惑:以疑惑為旁馬(驂)、以惑亂為主駕,比喻由無明煩惱驅使運轉。
  • 饕餮榮聲:貪婪地追求世俗的榮耀與名聲。饕餮比喻貪婪。
  • 安寤熱焰:安然沉睡於三界煩惱熱焰之中,不知危機將至。
  • 漂草爨茅:水中漂浮之草與爐竈中燒煮之茅草,比喻人身與世事之極度無常脆弱。
  • 於焉:發語詞、連詞,相當於「於是」、「在此時」。

原夫所謂一乘之大車者,則是法王之寶輅 也。是以萬德珍琛以校嚴其高廣、四辯鈴鐸 以縣列其旁邊,欄楯總持、幰蓋悲捨,禪綩以 蓐、寂枕以休。華纓嚲垂,四來舉足歸仰之憙; 寶繩絞絡,群黎寧有愛見之愆?儐則駢田奉 崇、牛則𦛚䐺般若,況夫家且富豐,不偏其施; 乘豈窮匱,無量其籌。何其盛哉!何其偉哉!然 夫蒙庶冠癡佩嬰、常舞色味之宅,驂疑駕惑、 長驅生死之原,至如饕餮榮聲、安寤熱焰,鏡 像膠黐身世、未省漂草爨茅,其靡識火坑,胡 暇論寶輅?於焉我

3
白話直譯
法王親手捧持四鉢,在鹿野苑開示佛法奠定根基,最終身
臥雙林間,佛陀以象喻之教誨圓滿無遺。一切鸞鳥之音響起、金色光彩流轉,無一不是憐憫頑固不化、悲憫愚癡如盲者。於是妙吉祥、遍吉祥等諸大士輔佐教化,西方東方的群傑共同成就佛
法,因此無論恩惠或怨敵都是為了利益眾生,無論讚歎或呵責皆是施以方便,目的只為使人脫離愚癡之冠、解
開執著之佩,乘坐大車,馳騁於廣大道路。這裡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親手接下並疊合四天王獻上的四個石鉢,在鹿野苑初轉法輪,奠定了一期教化的基礎;直到他身臥雙樹之間入滅,發出如象王迴顧般的最後教誡,整期的教法纔算圓滿完結。。凡是佛菩薩發出如鸞鳳般優美的梵音,或是顯現金色的光明祥瑞,全都是為了憐憫那些愚蠢頑固、哀愍那些如盲人般不識佛法的眾生。。於是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等許多傑出人物輔佐她的教化,來自西方與東方的諸位英傑也協助成就她的治理。因此,不論是給予恩惠或是化為怨敵,都是為了利益眾生;無論受到讚歎或是遭到呵責,總歸都是施設方便權巧。這其中的要旨,不過是想要讓眾生摘去愚癡的帽子、解開幼童的佩飾,進而駕御大車,奔馳在寬廣的大道上罷了。。現在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總括釋迦牟尼佛一生的教化始末。
    前句「自手擎四鉢,鹿園之教茲基」指佛陀成道後,接受四大天王所獻四鉢並以神力化為一鉢,隨後赴鹿野苑初轉法輪,為佛法化導世間之始;後句「訖身臥雙林,象喻之誥聿極」指佛陀於拘屍那羅雙樹間示現涅槃,並於臨終前作「象王迴顧」般至極之教誡(指《大般涅槃經》等終極教示),標誌著一期化緣的圓滿完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以此對比佛陀化緣有始有終,用以引出後續教法之興起。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序意),說明諸佛菩薩種種聲光身業化導(如梵音相、金色相)皆出於大悲心。
    鸞音喻佛菩薩之梵音妙音,金彩喻佛之金色身光。
    其發聲顯光之目的,純為哀愍救度愚癡無知(嚚頑)與不見佛性法身(矇瞍)的苦難眾生,體現佛菩薩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度化本懷。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讚歎勝鬘夫人教化之語。
    文中「妙吉」指文殊師利,「遍吉」指普賢菩薩,二大士輔佐教化,顯示勝鬘夫人所行乃大乘菩薩道。
    菩薩以平等大悲化度眾生,無論順逆(恩或讎、歎或呵)皆是隨機施設之權巧方便(施權),目的在於拔除眾生無明愚癡(闢癡冠、決嬰佩),引導眾生捨離小乘或凡夫之幼稚見解,邁向大乘一實相法(駕大輅、驅廣衢)。

    此為章疏論文中常見的發端起詞,用於引出後文所要論述的事項、因緣或義理內容。

名相註解
  • 四鉢:四大天王所獻之四石鉢。佛成道後接受四天王獻鉢,並以神力合成一鉢而受食。
  • 鹿園之教:指佛陀於鹿野苑(鹿野森林)為五比丘初轉法輪,宣說四諦、八正道,為佛教教化世間之開端。
  • 雙林:即拘屍那羅娑羅雙樹林,佛陀在此示現大般涅槃。
  • 象喻之誥:指佛陀臨涅槃前如象王迴顧般最後告誡眾生之至極教法,典出《涅槃經》等最後遺教。
  • 鸞音:原指鳳鸞之鳴聲,此處比喻佛菩薩清淨優美、微妙悅耳的梵音妙音。
  • 金彩:指金色祥光或身色相好之光輝,比喻佛菩薩身業所現之威光相好。
  • 嚚頑:愚蠢固執、不達理路。比喻無明深厚、難以化導的眾生。
  • 矇瞍:目盲無見。比喻缺少智慧眼、不見佛法與真理的無明眾生。
  • 妙吉:即妙吉祥,文殊師利菩薩之異譯。
  • 遍吉:即普賢菩薩之異譯。
  • 施權:施設權巧方便,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靈活不定的方便法門。
  • 大輅:大車,比喻大乘佛法(一乘法)。
  • 廣衢:廣廣大道路,比喻通達涅槃之大乘大道。
  • 茲有:發端連接詞,意為「今有」、「現在有」,用於引導後續說明。

法王,自手擎四鉢而鹿園之教茲基、訖身臥 雙林而象喻之誥聿極。凡鸞音興響、金彩移 輝,皆無非憫其嚚頑、悽其矇瞍者矣。爾乃妙 吉遍吉之諸髦翊輔其化、西方東方之群傑 贊成其治,以故或恩或讎皆是益物、遭歎遭 呵總為施權,要唯所以欲令辟癡冠、決嬰佩, 駕大輅、驅廣衢者耳。茲有

4
白話直譯
勝鬘夫人,後宮典範,本來的境界誰能測度?柔和善良為本質,慈悲尤應顯著彰顯。當越過闍信至的清晨、虛空現像之日,寄託因緣興起佛法,契合時機而應化,外道如狐膽之魔,忽然破壞蘭花般的儀容,獅子吼宣說了義,無畏的蓮眼照臨,實如周朝亂臣中的一人,難道不是祇園教化的傑出人物?此經名為勝鬘獅子吼一乘大方便大方廣。所謂獅子吼,是徹底宣說,若非究竟義理,誰能獲得決定的理解?一乘,就是唯一佛乘,這才是真實。大方便,是為了說明種種,這就是權巧。所謂無乘而乘、乘無所乘,稱為一乘。無運而運、運無所運,這就是真正的運載。正因為無所運,所以無所不運;正因為無所乘,所以無所不乘。如果不是這樣微妙玄奧的指示,又怎能稱為大方廣?只是至理深奧難入,令人茫然歎息;譯文古奧簡略,讀者難以深入,常常感到惋惜。唐初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勝鬘夫人雖然顯現為後宮妃嬪的身分,但她真實的本地功aged與境界,又有誰能夠測度呢?。溫和賢淑是她本來的資質,但若論及慈悲之德,則應該更為殊勝非凡。。說到阿闍世王踰越疑心而生起淨信的時刻、勝鬘夫人於虛空中見佛現相的法會,佛陀寄託因緣來興辦教化、依託事件來契合眾生根機。這降伏了膽小如狐的外道邪魔,摧破那些突然毀壞清淨戒律僧儀的邪說;並宣說如獅子吼般的一乘了義教法,以無畏的蓮花佛眼慈悲照臨眾生。勝鬘夫人引導大眾皈依的作為,實在就像周朝輔佐治理亂世的功臣,難道不是祇園法會上,如影隨形、響應佛化化導眾生的巨擘嗎?。這部經典的名稱叫做《勝鬘獅子吼一乘大方便大方廣》。。所謂的獅子吼,是指毫無保留、確定不移的說法,如果不是真正徹底窮盡了那份法理的究竟邊際,有誰能夠得出如此決定性的說法呢?。所說的「一乘」,就是指唯一的成佛車乘,這纔是究竟真實的法門。。所謂的『大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宣說各種不同的法門,這就叫做權宜巧便。。大概是因為本無一乘可乘卻隨順稱乘,乘了也無實體之乘可得,所以稱為一乘。。沒有執著的運行卻能自然運行,雖在運行卻沒有所運行的標的與實體,這纔是真正的運行。。正因為不執著於特定運化運轉,所以才能無所不運、普遍發揮功用;。正因為心中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車乘(車乘的比喻),所以能夠自在通達、乘坐一切車乘。。如果不是用這樣微妙玄妙的意旨來指引說明,那麼談到「大方廣」時,又該拿什麼來稱呼與描述它呢?。只是極高的佛法真理非常深奧,要真正信奉與契入非常困難,令人感到茫然並發出歎息;。翻譯的文字古樸簡練,讀者讀不進去,往往只能發出歎息。。唐朝初期的時候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讚歎勝鬘夫人跡本二門之語。
    「後宮維蹤」指勝鬘夫人於現象界(跡門)示現為王后身分;「本地誰得而測」則指其真實證悟境界(本門)甚深廣大,非凡夫或二乘所能測度。
    此處展現大乘經疏中「由跡顯本」的詮釋框架。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用以讚歎勝鬘夫人的德行。
    勝鬘夫人身為世俗王后,雖具備世間女性溫柔賢淑的特質(質),但其行持內核乃是大乘菩薩的慈悲利他之德,故其慈悲之行遠比世間德行更為殊勝(殊)。
    這契合《勝鬘經》以在家大乘菩薩身分顯化實相一乘的教判語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序文之精要,用駢儷文體讚歎《勝鬘經》的發起因緣與勝鬘夫人的功德。
    前半句結合了《勝鬘經》發起的背景,即阿闍世王(闍王)生信與勝鬘夫人於虛空中見佛現身的感應,說明佛陀因茲興教契機。
    後半句則讚歎此經能摧伏外道邪說(狐膽外魔),彰顯一乘究竟了義(獅吼了義),並將勝鬘夫人比喻為周朝治亂的十君子之一(借用《論語》「予有亂臣十人」之典,亂意為治理),以及祇園法會上如影隨形、協助佛陀教化的大影響眾。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具足經題的標示。
    吉藏大師依大乘涅槃、如來藏與一乘教理,闡明此經以勝鬘夫人發獅子吼音、開顯一乘究極大方便,並彰顯廣大周遍之圓教法理。

    本句解析《勝鬘經》中「獅子吼」的法義。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吉藏大師指出「獅子吼」代表「一向記說」,即毫無含糊、究竟決定之說。
    此處彰顯一乘究竟教法非凡夫或未登究竟者所能宣說,必須是如實證得法理終極究竟的如來或大菩薩,才能發出如此決定、無所畏懼的宣告。

    本句體現《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一乘思想。
    此處指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流轉皆為方便權說,唯有以成佛為終極目標的「佛乘」纔是唯一究竟、離虛妄的絕對真實。
    這符合法華、勝鬘經系融攝三乘歸於一佛乘的權實判教立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大方便」之涵義。
    佛菩薩為救度根機不同的廣大眾生,不拘泥於單一法門,而能靈活運用種種施設與教化方式,此即大悲心所發起之「權巧方便」。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以此說明「一乘」的妙義。
    從體性而言,實相離相,本無三乘或一乘之別(無乘);然為化度眾生,於無乘中開施設乘(而乘)。
    雖施設乘名與乘用,但了達諸法實相、乘體本空,並無真實可得之乘(乘無所乘)。
    如此不落有無、體用圓融之觀照,即稱為真正的「一乘」。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大乘三運(運載、運行)」詮釋經義。
    體解空性、不著造作相,故言「無運」;然發心度化、不住斷滅,故能「而運」。
    運載眾生而不見有可運之相與所運之實,無能運與所運之對立,即契合實相無相之「真運」。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妙法與心性「無為而無不為」的體用關係。
    無所運者,謂本體無心、無相、無所造作運轉;無所不運者,謂由體起用,能普遍隨緣度化、運載眾生。
    不滯於一法,故能通達一切法。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體現三論宗以「無所得」為核心的破執顯實法義。
    一乘或大乘並非另有一個實體的「乘」可得,若執著於某一固定法門或實有車乘,即成侷限;唯有徹悟諸法實相、離一切相(無所乘),方能隨機應化、圓融統攝一切法門與三乘教法(無所不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經題中「大方廣」三字之玄旨。
    疏主以為「大方廣」乃形容至理體用之深廣微妙,必須透過深妙玄遠的言旨方能顯發;反之,若離開此等妙玄之指,便無法適切表達「大方廣」所蘊含的無上法義。

    此句說明《勝鬘經》所詮實相至理(一乘如來藏妙義)極為深妙難思,非一般凡夫或二乘心量所能輕易信解受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歎讚法義幽深,表達對極致實相難解難入的讚嘆與感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舊譯經論文字古奧凝鍊,致使後學閱讀研習時難以通達深入,因而感歎惋惜。
    此句點明經教弘傳中譯典風格對後人理解法義的影響,亦展現撰者欲作疏解以利後學之作意。

    本句為記述歷史時間與背景之敘述語句,說明事件發生的年代背景為唐朝初期。

名相註解
  • 勝鬘夫人:古印度阿闍世王之妹(或波斯匿王之女),大乘經典《勝鬘經》之主說者,為在家菩薩示現。
  • 本地:佛教術語,指佛菩薩真實之本體或原始證悟境界,與示現於世間之「跡(跡)」相對(即本跡二門)。
  • 柔淑:溫柔賢淑。此處指世間女性的端良美德。
  • 質:本質、資質。此指勝鬘夫人稟賦的性情與世間特質。
  • 慈悲:大乘佛教中拔苦與樂之心。此處強調其超越世間德行的菩薩慈悲精神。
  • 殊:殊勝、超絕。指菩薩的慈悲超越一般世間的溫淑美德。
  • 踰闍信:指踰越阿闍世王的狐疑而生起淨信,或指突破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的引導,使勝鬘夫人自身發起決定淨信。
  • 虛空像現:指《勝鬘經》開開端時,勝鬘夫人見佛陀於虛空中現身,並為其授記的聖境。
  • 狐膽外魔:比喻外道邪魔雖欲破壞正法,但其膽識如同狐狸般怯弱。
  • 蘭儀:指清淨如蘭的戒律與僧伽威儀。
  • 獅吼了義:比喻佛陀或勝鬘夫人宣說的大乘一乘究竟了義教法,如獅子一吼,百獸震伏。
  • 蓮眸:蓮花眼,佛菩薩慈悲青白分明的雙眸。
  • 亂臣之一人:借用《論語·泰伯》「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之典故,「亂」字此處意為「治理」,指治理亂世的功臣、賢臣。此處用以形容勝鬘夫人為正法時代護持治理的關鍵人物。
  • 影響:佛教語境中指「影響眾」,意為如影隨形、如響應聲,法會中表面為聽眾或發起者,實為大菩薩化現以協助佛陀教化者。
  • 勝鬘:即勝鬘夫人,古印度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女,阿踰闍國王后,為本經發起與宣說者。
  • 獅子吼:比喻決定無畏、勇猛無怯的說法,能摧伏一切外道邪見。
  • 大方便: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從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所發起之無上善巧方便。
  • 大方廣:大乘經典的通稱,意指所談法理廣大無邊、方正圓滿。
  • 一向記說:決定性的言說、毫無保留與遊移的確定宣示。
  • 厥理:其理,指所證悟的究竟法理。
  • 佛乘:以成佛為唯一果報的運載法門,即大乘究竟之教義。
  • 權巧:即權宜巧便,指順應眾生不同根機與情境所採用的靈活方法,非固定的究竟真實法,但為導向究竟法所必需。
  • 真運:指契合實相、離相無執的大乘運載或教化運轉。
  • 運:運轉、運載或發揮作用,指心識造作或聖智化導之功用。
  • 無所乘: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教法或專一車乘的實有相,即無所得、離執之理。
  • 至理:指至極之理,在此特指《勝鬘經》所顯揚的一乘真如、如來藏實相之理。
  • 幽淵:幽深如淵,形容佛法真理深奧難測。
  • 譯語:指翻譯佛經的語言文字。
  • 古簡:古樸而簡奧,指文字風格古老凝鍊、語意幽深。
  • 不進:指無法深入理解或研讀停滯不前。
  • 惋嗟:歎息、感歎。
  • 唐:指中國歷史上的唐朝。

勝鬘夫人者,後宮維蹤,本地誰得而測?柔淑 乃質,慈悲宜應為殊。若夫踰闍信至之晨、虛 空像現之日,寄緣興教、託事契機,狐膽外魔、 忽壞蘭儀之宣吐,獅吼了義、無畏蓮眸之照 臨,實似周朝亂臣之一人,寧匪祇園影響之 巨擘?其經號曰勝鬘獅子吼一乘大方便大 方廣也。夫獅子吼者,是一向記說,自非厥理 之終窮,誰獲其說之決定?一乘也者,唯一佛 乘,是為真實。大方便也者,為說種種,是云權 巧。蓋夫無乘而乘、乘無所乘,稱之一乘。無運 而運、運無所運,即是真運。唯其無所運,是以 無所不運;唯其無所乘,是以無所不乘。其非 若斯妙玄指之,言大方廣將以何稱之者乎? 但至理幽淵,奉之難入,茫茫歎喟;譯語古簡, 讀者不進,往往惋嗟。唐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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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嘉祥藏大師,出身遙遠而才華出眾,融合山川靈氣,繼承龍樹的芳美志業,探究鷲峰的祕密旨趣。論辯鋒芒與迦旃激烈交鋒,才智超越秋蟬,智囊與舍利爭相積聚,譬如春鳥爭妍,這正是佛滅後法門的領袖、典範人物。於是感嘆微言已斷,哀傷風氣衰頹不振,挺身發言論辯,分明闡述教理,發心陳述,明確指示正道,於是撰寫疏文若干卷,顯明這真正義理以徹底闡釋。立論超過十萬言,發揮這深奧宗旨而光彩照人。未曾深入探討者便能開啟金藏,即使只是翻閱的人也能真切窺見寶庫,難道不是讓人驚嘆、使醉心者指望寶車嗎!然而這部經典流傳我國,確實經歷萬重波濤,傳到今日也已過千年,華夏早已歸於佛法之家,未曾落入災難之手,雖然書寫傳抄隱密,卻未能普及學教之渴求。精嚴寺院的寶藏,難道能止息對古德的仰慕嗎?更何況時常擔心潮濕,怎能防止蠹蟲侵蝕。我早年奉持此經,心願深遠,曾得此記,內心如冰層消融。於是心意既已領會,不論在鄉里或田野,何必拘泥於書肆。也聽說無論樹石,豈會只選棗梨。於是自知才力有限,卻竊望廣為流布,屢次校正,仍擔心遺留錯誤。仍然命人雕版印刷,且慶幸免於水災損毀。所期望的,是男女信眾共同奉持,結下未來善緣。攝受仁德賢者,一同乘坐大乘法船。如此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嘉祥吉藏大師,出生於遠方且稟賦優秀,凝聚山川大地靈氣而出世;他承襲了龍樹菩薩的優良傳統與教法,深入探究靈鷲山釋迦牟尼佛宣說的深奧教義。。論辯時的鋒芒能與迦旃延一爭銳利,名聲響亮超越秋蟬;智慧的積澱能與舍利弗一較高下,文辭華麗就像春天鳴唱的百鳥;這實在是佛陀滅度後的法門領袖與傑出的模範。。因此感嘆精妙的佛陀言教已經斷絕,悲傷世間頹廢衰微的風氣振作不起來,於是發表高論來辨別正法與邪說的教理,發意說話來分清清濁邪正的歸趨,於是撰寫了幾卷註疏,顯揚這部經典的真實教義,讓人能徹底明瞭;。寫下了十多萬字的論著,將其中深奧微妙的義理闡發得極為清楚明亮。。還沒有開始詳細討論這部經深奧的道理,就已經開啟了黃金寶藏;才剛翻譯經文,就已經真正進入了智慧寶窟。這難道不是驚醒迷醉狂亂的人,並向他們指示珍貴的大寶車嗎!。然而,將經典流傳引入我們國家,原本就翻越了萬重波濤;傳到今天,也已經經歷了一千多年的歲月。中國的典籍既然已經付諸闕如,而日本這裡幸好沒遭到火災焚毀。雖然這些手抄本被祕藏傳承下來,卻還沒有滋潤到廣大學教者求法的乾渴喉嚨;。精舍寺院與珍貴的佛法寶藏,撫平了後人仰慕古代聖德而翹首企盼的心情。。況且環境總是悶熱潮濕令人擔憂,又怎麼能提防蠹蟲咬蝕經卷呢?。我很久以來就奉持這部《勝鬘經》,希望心性因此清淨深邃;過去曾蒙受記別,心中原本結聚如厚冰般的疑慮與困惑,頓時全都融化消散了。。它的意思既然可以指鄉裏或田野,為什麼不能也指書店呢?。也是聽聞有樹木與石頭,哪裡還會去挑剔揀選那是棗樹還是梨樹呢。。於是我不自量力,私下希望能夠廣為宣揚推廣,雖然多次進行校正,但還是擔心會留下字詞傳抄錯誤的瑕疵;。於是吩咐雕刻開版,同時也很慶幸能夠避免刻寫訛誤、損害典籍的瑕疵。。我所希望的是,將這部著作呈獻給廣大的善男信女,大家一起締結未來的善法佛緣;。攝受引導有仁德賢能的人,和他們一同駕馭大乘佛法,邁向究竟成佛。。就是這個樣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讚歎《勝鬘經疏》(勝鬘寶窟)作者嘉祥吉藏大師的生平背景與法脈承傳。
    吉藏大師(嘉祥大師)為中國三論宗之集大成者,承襲龍樹菩薩的中觀正法(芳猷),探究靈鷲山佛陀所說的中道與勝鬘一乘實相祕旨。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序言中讚嘆傳法或造論大德之語。
    吉藏大師借用佛陀十大弟子中「論議第一」的迦旃延與「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作比喻,說明該大德精通經義論辯、智慧深廣,且文辭優美、德行高尚,能於佛陀滅度後擔負弘傳正法的重任,作為後世修學法門的模範。

    本句敘述撰疏之動機與宗旨。
    吉藏大師見法弱魔強、精妙聖言隱沒,世風日下,因而挺身直言,釐清混淆之教理(朱紫),指明正邪之歸趨(涇渭)。
    為使《勝鬘經》所詮實相一乘之真理能廣為世人洞悉明瞭,故著疏解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及其疏解體量的讚歎。
    說明通過廣開言辭、建立立論(「立言十萬餘」),能將《勝鬘經》所蘊含的大乘一乘、如來藏等深妙玄旨(「玄旨」)充分闡明,使佛法真理如光明般赫然顯現(「煥炳」)。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序文中的讚歎之詞。
    說明《勝鬘經》本身即具足如來藏與一乘實相之功德寶藏,無需待後人深細詮釋,僅在翻譯與初覽經文之際,便能顯發無上法寶。
    經文能發揮如大乘法藥般的功效,喚醒被煩惱無明所惑的醉狂眾生,並如《法華經》指示羊車、鹿車、牛車與大白牛車(寶輅)般,引導眾生趨向究竟的一乘佛道。

    本句為日本大乘經疏傳承之序言敘事,說明法脈傳播之艱辛與典籍維護之不易。
    華夏經歷戰亂浩劫致使許多經疏典籍佚失,而日本(桑域)倖免於火災(回祿)之劫,典籍得以保存。
    然而,若這些典籍僅作為祕藏襲承,未能廣宣流佈、供學者研習,就無法化解學人對佛法教義的渴求。

    本句為《勝鬘寶窟》序意,表達佛法寺院(精藍)與經典教法(寶藏)的建立與弘傳,能滿足後世修行者對古聖先賢佛法精神的渴仰與期盼,使其伸長脖子期盼(延領)的心得以安息安定。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序文中說明典籍保存之艱難。
    以自然環境的「蒸濕」與生物性的「蟫蝕(書蠹咬蝕)」為喻,表達佛法典籍若僅存於紙墨世間,極易遭受毀損失傳,進而引出記錄、註釋與弘揚法寶之重要性與緊迫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開篇表達個人修持體驗與獲益之語。
    「夙奉此經、心庶湛邃」說明長期奉持經法,能使心水澄湛、智慧深邃;「曾獲斯記、懷渙層氷」以「層冰渙釋」比喻經教如日光融冰,能澈底化解心中久積的無明疑障,領受大乘一乘實相之記別。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用語或典故字義之通融彈性解釋。
    說明文字字義之施設本具多端,若其意旨能通於鄉裏田疇等俗世生活之處,則隨順世俗施設,亦不妨礙指向書籍聚集之處(書肆)。
    意在示人不必拘泥於單一字詞文句之字面固執,應通達其施設教化之彈性與無礙。

    此句為比喻說明,意在強調聞法或修學時應廣採博納、不生妄想分別。
    如同聽聞世間有樹木石頭即可,不必刻意挑剔分別是棗樹或梨樹;於教法中,亦應平等隨順聽聞,不應起私心揀擇與偏執。

    此為作者(吉藏大師)於序文中的謙辭。
    表達自己雖不自量力而嘗試闡釋弘揚《勝鬘經》義理,並經多次謹慎校對,但仍懷抱戒慎恐懼之心,唯恐經疏文本中仍殘留字形錯訛或校勘未盡之處,體現撰疏者對傳播經教的嚴謹與恭敬態度。

    本句為撰者或刻印者於序跋中表達刻經流通之謹慎與歡喜。
    古人以「剞劂」指雕板印刷,以「潦鶴」(或「刻鵠類鶩」等變體)喻文字抄刻不精而造成形訛。
    於經疏流通中,審慎校對並嚴謹開版,方能避免誤傳經義、產生瑕疵,使法寶久住。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序言末尾的發願迴向語。
    表達作者撰寫經疏並非求個人名利,而是希望能將此解說呈現給大眾(男女),與大眾共同結下未來同修佛道、共證菩提的善法因緣。

    本句體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核心法義。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攝受有德之器,使其不滯於二乘小果,而能共同趣入唯一能達究竟涅槃的大乘(一乘)佛法,達至究竟解脫。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述問答或立論進行確認與總結的印可之詞,表示事實或義理確實如此。

名相註解
  • 嘉祥藏大師:即隋代吉藏大師(549年—623年),因曾住會稽嘉祥寺,故世稱嘉祥大師,為三論宗之集大成者。
  • 胄:後裔、世系,指出身背景。
  • 龍樹: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中觀學派祖師,造《中論》、《大智度論》等。
  • 芳猷:指優良的規範、典範或教條法度。
  • 鷲峯:即靈鷲山(耆闍崛山),佛陀宣說大乘經典(如《法華經》、《般若經》等)之聖地,此處代指佛陀的深奧教法。
  • 迦旃延:即摩訶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論議第一」著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荃宰:本指掌權的主宰者,此處比喻佛法弘傳的主導者或領袖。
  • 英規:傑出的規範、模範。
  • 微言:微妙精深之言教,此指佛陀或聖賢所說之深妙法音。
  • 朱紫:源自孔子「惡紫之奪朱也」,後以「朱紫」比喻正與邪、真與偽混淆。朱代表正色(正法),紫代表間色(邪說)。
  • 涇渭:源自「涇渭分明」,涇水濁而渭水清,此處比喻邪正、清濁有別。
  • 真詮:真實的教導或詮釋,此指《勝鬘經》所顯現的一乘實相法門。
  • 立言:建立言論、撰述著作。
  • 玄旨:深奧微妙的義理。在此指《勝鬘經》所闡述的一乘與如來藏玄妙旨趣。
  • 煥炳:光明顯赫、明確照耀。
  • 金藏:比喻如來藏或佛法中具足的無量功德法寶。
  • 寶窟:指蘊藏功德智慧的深廣法門,此處指《勝鬘經》所詮之實相理體。
  • 驚曉醉狂:驚醒因無明煩惱而迷醉狂亂的眾生。以「醉狂」比喻眾生被癡惑所覆、不識自性。
  • 指眎寶輅:指示展示珍貴的大車。輅為古代大車,「寶輅」典出《法華經》等大乘經論,比喻究竟圓滿的一乘佛乘(大白牛車)。
  • 請流:引流傳播,指將佛法典籍從中國引入日本。
  • 星霜:星辰運轉與霜雪更替,比喻歲月或年歲。
  • 華夏:指中國。
  • 烏有之家:指毀壞殆盡、化為烏有。
  • 桑域:扶桑之域,指日本。
  • 回祿:古代傳說中的火神,引申為火災。
  • 乾吭:乾渴的喉嚨,比喻渴望獲得佛法教導的心情。
  • 精藍:即精舍、伽藍,指僧眾修行居住的清淨寺院。
  • 寶藏:指蘊藏微妙法義的佛法典籍與教理。
  • 延領:伸長脖子企盼,形容殷切期待、仰慕之貌。
  • 矧(shěn):況且、何況。
  • 蟫蝕(xún shí):蟫為咬蝕書籍紙張的蠹蟲(銀勝);蟫蝕指書冊被蟲叮咬蛀蝕。
  • 詎(jù):豈、怎麼,表反問。
  • 夙奉:早年即開始敬奉、持誦。
  • 湛邃:清澈而深邃,指心性澄明無雜、智慧深廣。
  • 斯記:此授記。指於大乘法中蒙佛或經教印可,確立成佛之信心與路徑。
  • 渙層氷:猶如層層厚冰融化消散,比喻重重無明疑執頓時化解。
  • 書肆:賣書或藏書之處,即書店。
  • 躳:同「躬」,指自身、親自。
  • 讎正:校勘正訂文字。讎,音 chóu,校對。
  • 魯魚之塵:比喻文字傳抄或印刷中的字形錯訛。「魯魚」典出「魯魚帝虎」,指因字形相似而產生的傳抄錯誤;「塵」指微小的瑕疵或遺漏。
  • 剞劂:音ㄐㄧˇ ㄐㄩㄝˊ,雕刻木板以供印刷,引申為開版印行書籍。
  • 潦鶴:指繪畫或抄寫粗劣訛誤,致使形體混淆(如畫鶴不似而類鶩/潦草變形),此處指刻印文字混亂訛誤之病。
  • 瑾:本義為美玉,此處作「瑾瑜匿瑕」或借指瑕疵、缺憾(一說為「瑕瑾」之意)。
  • 披奉:翻閱奉獻,或開陳呈現之意。
  • 男女:指受持佛法、具善根之善男子、善女人。
  • 來緣:未來的善緣、法緣,特指導向解脫與菩提的佛法因緣。
  • 攝受:以慈悲心包容、引導或接引眾生歸向正法。
  • 仁賢:指具足仁德與賢能的修道者或大乘發心眾生。
  • 雲爾:語氣助詞或應答之詞,意為「如此」、「就是這樣」。

嘉祥藏大師者,胄遐方而誕秀、協川嶽而稟 神,襲龍樹之芳猷、探鷲峰之祕旨。論鋒共迦 旃爭銳、亮軼秋蟬,智囊與舍利競儲、麗譬春 鳥,蓋是滅後荃宰、法門英規者也。於是歎微 言之已絕、傷頹風之不振,抗言動論、朱紫教 理,發意吐語、涇渭指歸,乃造疏若干卷,顯此 真詮以洞明;立言十萬餘,發茲玄旨而煥炳。 未論深之者便開金藏,即亦繙之者真窺寶 窟,庸非驚曉醉狂、指眎寶輅者耶!然夫請流 吾邦固過萬重之濤瀾、傳至今日亦經千餘 之星霜,華夏既已歸烏有之家、桑域未曾入 回祿之手,雖然書寫襲祕,未澤學教之乾吭; 精藍寶藏,寧息慕古之延領。矧且蒸濕恒慮、 蟫蝕詎防。茲某夙奉此經、心庶湛邃,曾獲斯 記、懷渙層氷。乃意既噵或里或田,何廢書肆; 亦聞若樹若石,豈擇棗梨。於是躳自不量,竊 企廣布,屢事讎正,猶恐剩魯魚之塵;仍命剞 劂,且喜免潦鶴之瑾。所冀者,披奉男女,同共 締乎來緣;攝受仁賢,與俱駕乎一乘。云爾。

6
白話直譯
元祿十六年冬末吉日,沙門道空和南敬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元祿十六年冬天最後一個月的吉日,沙門道空恭敬頂禮並作此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日本刊本序文之末署名與日期。
    記載撰序者為沙門道空,於日本元祿十六年(1703年)冬末吉日寫下此序,表達對經典註疏的恭敬護持與出版緣起。

名相註解
  • 元祿:日本江戶時代的年號(1688年—1704年),元祿十六年即公元1703年。
  • 季冬:冬季的最後一個月,即農曆十二月(臘月)。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意為勤息,指出家修行佛教道法之人。
  • 和南:梵語 vandana 之音譯,意為禮拜、恭敬頂禮,為佛教徒表達敬意之用語。

元祿十六年季冬之吉沙門道空和南敘

勝鬘寶窟卷上

慧日道場沙門釋吉藏撰

9
白話直譯
此經文雖簡要,義理豐富,事理深遠,不僅超越勝鬘經,更總攝方等經的宗要。我反覆品味,鑽研多年,搜集古今經論,撰寫其精要,編成三卷。若能稍加參悟聖旨,便能利益眾生。如有錯誤,祈請冥中加被指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文字精簡但含意豐富,描述的境界深遠且道理極為精深,這哪裡只是《勝鬘經》這一部經的內容而已,它根本總括了大乘方等各部經典的核心宗旨與要義。。我對這部經反覆研味深沉,多年來不斷鑽研探討,採集古今各家的見解,搜尋檢閱種種經論,撰寫出其中深奧的文義,最後編輯成三卷著作。。如果能稍微領會聖人的教示,就能把所獲得的福報分施給一切眾生;。如果其中有詮釋不當或差錯之處,祈請佛菩薩在冥冥之中給予加持與指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的讚歎與總結。
    文中指出《勝鬘經》雖然篇幅簡短(言約),但其內涵極為廣博深奧(義富、理深)。
    其所闡揚的如來藏、一乘實相等教義,不僅是《勝鬘經》本身的核心,更是整個大乘方等部經典的最高宗旨與綱要。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序德段落,述說自身造疏之因緣與過程。
    大師自謙長期研鑽《勝鬘經》之妙旨,廣泛參考歷代註釋與大乘經論,融會貫通,進而將經文深奧玄妙之義理撰輯成三卷《勝鬘寶窟》,展現嚴謹之造疏態度與立論依據。

    此句說明隨順、體解聖人旨意(佛法義理)的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發端處表達若能微涉或體悟佛菩薩教法,便能將所修集之福德迴向施與一切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兼濟眾生的悲願。

    此為註疏作者(吉藏大師)在撰著論疏時表達謙謹與求法誠心的發願語。
    作者自謙個人理解或有疏漏差謬,因而祈請三寶與諸佛菩薩於隱冥之中冥加護念、授以正法妙旨,使撰述契合聖意,不誤導後學。

名相註解
  • 方等:梵語 Vaipulya,意譯為廣方、廣博,為大乘經典之通稱,亦指顯揚廣大平等佛理的大乘教法。
  • 宗要:指一部經或一系教法的核心宗旨與綱要。
  • 翫味:即玩味,深研體會經義。
  • 鐩鑽:原指燧人氏鑽木取火,此處比喻勤奮刻苦地鑽研學問法義。
  • 捃拾:採集、拾取。
  • 文玄:文字中所蘊含深奧玄妙的義理。
  • 勒成:編輯、編撰而成。
  • 三軸:即三卷。「軸」為古代卷軸裝訂之單位。
  • 參:領會、體悟、參究。
  • 聖旨:聖人(佛菩薩)的意旨、教示。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差:指差錯、謬誤、不符正理。
  • 冥加:指佛菩薩等諸聖於隱密、冥冥之中給予之加持與護念。
  • 加授:加持並傳授、指點。

此經言約義富、事遠理深,豈止勝鬘之一經, 乃總方等之宗要。余翫味既重、鐩鑽累年, 捃拾古今、搜撿經論,撰其文玄,勒成三軸。 若少參聖旨,則福施群生;如其有差,請冥加 授。

10
白話直譯
玄奧義理有五:一、解釋經名;二、敘述緣起;三、辨明宗旨;四、說明教法差異;五、論述經文分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註疏的深奧綱要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解釋經文題目的名稱,第二是說明講解這部經的因緣由來,第三是辨析經文的核心宗旨,第四是說明不同教法之間的區別,第五是討論經文內容的範圍與界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卷首開宗明義之五門玄義(玄意)。
    佛典註疏家在解說經文前,常先立數門以總括全經綱要,稱為「玄義」或「玄意」。
    吉藏大師以五科(解題、緣起、宗旨、判教、經分齊)統攝《勝鬘經》之要旨,作為進入經文本體前的宏觀導讀與架構鋪陳。

名相註解
  • 玄意:深玄之意趣,即全經或註疏之總綱大意。
  • 釋名題:五門玄意之第一,解說經文標題之字義與內涵。
  • 敘緣起:五門玄意之第二,說明佛陀說經或大德作疏之因緣與背景。
  • 辨宗旨:五門玄意之第三,辨析並明確指出經文所宗尚之核心體解與趣向。
  • 明教不同:五門玄意之第四,比較分析不同教法與詮釋層次之差異(即判教思想)。
  • 經分齊:五門玄意之五,論述經文內容之界限、分齊與科判範圍。

玄意有五:一釋名題、二敘緣起、 三辨宗旨、四明教不同、五論經分齊。

11
白話直譯
就解釋經名來說,又分三項:一、立名的意義;二、說明通名與別名;三、正釋經名。眾多經典之所以立名,是因為至理本無名,聖人於無名相中為眾生假立名相說法,讓眾生藉由名相領悟無名相。如同攀登懸崖必須借助繩梯,通達寂靜之道也須依靠名相,這正是設立教法的大宗旨,也是諸聖的本意。又立名的目的,是讓人依名認識法,因法而起修行,因修行而得解脫果。龍樹呵責五百部說:「不知佛意,是為了得解脫。」《法華經》說:「如來所說經典,皆為度脫眾生。」又立名的原因,聖人說法有簡有繁,簡則一題之名,繁則一部之教。將簡略發揮為廣大,從一個題目開展成一部經。將廣大歸納為簡略,把一部經濃縮成一個題目。又為了利益根器利的人,只標舉一個題目,就像龍樹進入龍宮,僅觀經題便能領悟。為那些資質遲鈍的人,聽到簡要的題目還未能理解,等到閱讀詳細經文後才領悟。又因鈍根之人無法全部接受長篇經文,所以只簡要持誦一個題目;為了利根之人能夠廣泛持誦,因此闡明整部經典。又為了區分各部經典的不同,所以每部經典都標明題名;希望眾生能依各種題名理解諸法,因此闡明整部經典。又為了分別正邪教法、內外差異,所以在開頭標明名字。如韋陀、廣主,是外道經典的名稱;般若、涅槃,則是內教的稱呼。也如同三墳五典,是中國的世俗書籍;大小二乘,則是天竺的聖教。因為有這些種種因緣,所以聖教在開頭標明題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經名這個部分,再細分為三個層次:一是說明安立這個名稱的意圖,二是釐清通用名稱與專屬名稱的差別,三是正式解釋名稱的具體涵義。。各種經典之所以要安立名稱,是因為最高實相本來沒有名字和相狀;聖人在沒有名相的實相中,為了引導眾生而建立虛假的名相來宣說,目的是想讓眾生透過這些名相,去領悟那超越名相的真實真理。。就像想要攀登高陡的山峯,必須藉助繩梯一樣;無上的真理雖然超然離言、虛寂無相,實質上卻需要透過言語名相來顯發。這正是施設言教的核心宗旨,也是諸聖賢開示眾生的本來意趣。。另外,之所以建立名稱,是為了讓大家能透過名稱來認識法義,進而依照法義去實踐修行,最後因為修行而證得解脫的果位。。龍樹菩薩曾呵責小乘五百部派學者說:「你們不明白佛陀說法的本意,其實都是為了讓眾生獲得解脫。」《法華經》也說:「如來所宣講的一切經典,完全是為了救度解脫所有眾生。」。另外,之所以要安立名稱,是因為聖人說法有簡略與廣博的不同:簡略來說就是一部經題的名稱,展開來說就是整部經的教法。。把簡略的意旨演釋開來成為廣博的論述,將單一的議題展開而成一部完整的專著;。把廣博繁複的內容總括為精簡概要,使卷一整部書構成一個主題。。另外,針對聰慧敏捷的利根人,只需標出一個題目即可,就像龍樹菩薩進入龍宮,光是看到大乘經典的題目就能通達悟解;。這是為了那些根基較為鈍劣的人,他們只聽簡短的題目無法理解,必須研讀詳細的全文才能領悟。。另外,也是為了根機較鈍的人,他們無法完全領受內容廣博的經文,因此只要簡要地把握一個經題即可;。這是為了讓根基敏銳的人能夠廣泛掌握與受持,所以闡明這一整部經典。。另外,為了要把不同的經文部類區分開來,所以每一部經典才會各自標立不同的名字;。為了讓眾生能夠透過各種不同的主題,分別理解萬法的道理,所以才闡明這整部經典。。另外,也是為瞭解釋正確教法與邪見教法的不同,以及佛法內道與世俗外道的差別,所以纔在經文的最前面標示出經題名稱。。例如《韋陀經》和《廣主經》,這些都是指外道所信奉的經典名稱;。般若和涅槃,是佛教內門教法的核心稱名。。這也就像是《三墳》、《五典》一樣,都屬於中國古代的世俗典籍;。大乘和小乘這兩種教法,都是來自印度的聖人教誨。。因為上述這些種種因緣,所以纔在聖教經典的最開頭標立經題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開篇解說經題時的科判結構。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天台、嘉祥等疏鈔常見)之科判法解說經題名稱:先明安立名號之宗旨因緣(立名意),次辨該名稱為諸經通有(如「經」字)或本經特有(如「勝鬘師子吼」)(明通別),最後方就字義與義理作詳細闡釋(正釋名)。
    展現了古德註解經論時嚴密清晰的條理與教理體系。

    本句說明經典立名的因緣與作用。
    至極之理(真如實相)本離言說名相,但聖人出於度化眾生的悲願,於無名相中「借路還家」,施設假名言相作為教化工具。
    名相僅為指月之手指,其最終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透過名相的指引,超越語言文字的執著,進而親證離言絕慮的無名相至理。

    本句以「繩梯」比喻言教名相,以「懸峯」比喻至極無上之真理。
    說明「至道」雖本質寂寥離言,但為度化眾生,必須假借言說名相作為方便施設。
    言教名相為入道之階梯(即「借詮顯實」),這是佛菩薩垂世立教的核心宗旨與根本本意。

    本句闡釋建立經名與名相的教化目的與修證次第。
    名言為施設引導之方便,令眾生先由「名」認知「法」(教法與法性),再依據對法的理解起起修行(解行並進),最終由修行的功德而證得圓滿的解脫果位,體現了由名達法、由法起行、由行克果的完整教修路徑。

    本句引證龍樹菩薩論典與《法華經》經文,說明佛陀一切教法的終極旨趣皆在於令眾生斷惑證真、離苦得樂。
    小乘各部派若拘泥於名相與宗派之見,即迷失了佛陀設教旨在「解脫度生」的根本本懷。
    此處體現了大乘經疏會通諸教、歸宗一乘解脫的法義框架。

    說明經題(立名)的功用與涵義。
    至人(佛陀或聖者)隨機應化說法,其教示有「略」與「廣」兩種形式。
    經題即是以精煉的文字統攝全經大旨,屬於「略」;而整部經文的教理內容,則是「廣」。
    經題與全經彼此相應,標題即可開顯全經之教義。

    說明疏釋經論時「由簡入繁」的造論與解經方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立論與解釋的體式,謂將原本簡要的理趣加以演繹發揮,使義理廣博周備;自單一的題綱開展,集結成整部的經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疏題名與章段組織之原則。
    「括廣為略」指將廣浩的經義與諸家疏解提煉、濃縮為簡要綱領;「卷一部成一題」則說明本卷(卷一)之篇幅與內容,整體圍繞著首要的題旨(即對經名的總釋與分文開宗)來展開編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立題與接引根機之關係。
    針對上根利智之器,無須煩鎖鋪陳,僅舉一經之總題,便能以題會宗,貫通全經實相法義。
    此處引龍樹菩薩入海龍宮誦讀大藏大乘經典之典故,說明利根者見微知著、聞一知十的敏捷悟性。

    說明造論或撰疏之所以「發起廣說」之因緣。
    根基利者能由略標題目而頓悟全旨;根基鈍者則無法「舉一反三」,須依循廣博詳細的文字節節鋪陳與說明,方能融會貫通。
    此處展現出因應眾生根機差異而施設教法的悲智原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安立「經題」之功能與意趣。
    經文或論典設有題目,旨在以簡御繁。
    根機敏銳者能因題解文、由少總攝多;而對於根器較鈍、無法完受廣博經文的眾生,只需稟受受持一經之總題,亦能總攬全經要旨,獲得無量法益。

    本句解釋造疏或說經之意旨。
    佛法因材施教,針對智慧敏捷、理解力強的利根器者,能夠總攬並廣為受持完整教法,因此開演闡釋整部經文的體系與義理。

    本句解釋經典命名之必要性與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陀所說法門眾多,為使大眾能明確辨識不同經典的教意、類型與詮釋立場(眾部),避免混淆,故於結集與流通時,各別標立相應的經名。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造疏發起或經教成立之宗旨。
    謂眾生根機各異,故經教藉由多樣的主題與名稱(眾題)作為引導,使眾生得以通達萬法實相(各解諸法),進而總成此一部經教之施設。

    本句闡述經典或註疏在卷首立題的必要性。
    依據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疏釋語境,確立經題不僅是為了標示一部經的綱要,更是為了在教理上彰顯「邪正」與「內外」的判準。
    透過題目的定名,破斥外道邪說,顯正佛法中道,使修學者一目瞭然內道正法與外道教法之本質差異。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為解釋《勝鬘經》中「一切世間文章咒術」等俗諦學問的背景。
    此處說明世間的經典典籍,在佛教視角下被視為外道經論,用以作為成辦世間利益或對比佛法內學的工具。

    此句立足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旨在界定佛教的核心內涵。
    般若代表「大智」,涅槃代表「斷德」(或大悲),此二者為佛教(內教)區別於外道的外化總稱與修證核心。

    此處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以中國傳統世俗典籍《三墳五典》作比喻。
    藉由世俗文字書籍有其世間歷史與治世功能,比襯出佛經的流傳、翻譯以及疏註,亦有其契理契機的教化作用,說明佛法在傳譯與詮釋過程中,可借用世間既有的文本概念來讓眾生理解,但其核心旨在引導眾生趨向出世間的解脫佛理。

    此句立足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疏解語境,旨在確立大小二乘的合法性與權威性。
    說明無論是倡導斷惑證真、自利為先的小乘教法,還是弘揚普度眾生、圓滿佛果的大乘教法,皆源自天竺佛國,同屬佛陀或聖弟子所傳授的正法,不應偏廢或輕蔑任一乘。

    說明聖教(經論)立名的原理與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之所以如此建立,乃是由於種種能立的因緣具足,故在章疏或經卷首位標明題名,使學習者能藉由經題總攬全經之旨趣。

名相註解
  • 釋名門:解釋經論名稱、題目的篇章或科判門類。
  • 立名意:安立此經名、題目的宗旨、因緣或目的。
  • 通別:通名與別名。通名指諸經共有的名稱(如「經」);別名指本經獨有的專稱(如「勝鬘師子吼」)。
  • 正釋名:正式、直接地剖析與解釋經名的具體字義與法義。
  • 名相:概念名稱(名)與事物形態特徵(相),泛指言語與心識所構造的一切分別與概念。
  • 假名:假借安立的名言概念,非真實自性存在。
  • 至道:指至極、無上之真理或佛法實相。
  • 寂寥:形容實相離言絕慮、無相空寂之狀態。
  • 垂教:聖者垂慈施設教化、開示導引眾生。
  • 大宗:主要的宗旨或根本綱宗。
  • 立名:建立名稱或題目,此處指施設經名與法相名言。
  • 起行:依照所領悟的法義而發心興起修行實踐。
  • 解脫果:因修行功德圓滿而擺脫煩惱束縛、證得的解脫果位。
  • 五百部:指部派佛教時期分化出的各聲聞部派,此處泛指拘執於阿毗達磨名相小見的部派學者。
  • 解脫:永離煩惱繫縛、出離生死苦海的清淨寂滅狀態。
  • 如來:佛十號之一,謂乘如實之道而來,成就正覺。
  • 至人:指達到至極境界的人,於佛教中專指佛陀或大聖者。
  • 一題之名:指一部經典的標題名稱,代表整部經的綱要與宗旨。
  • 一部之教:指整部經典所宣說的完整教法內容。
  • 演略為廣:演述發揮簡略的經文或原則,使其成為廣博的論釋。
  • 開一題成一部:開展單一的題目或主題,擴充構成一部完整的典籍或經疏。
  • 括廣為略:總括廣博繁複的義理內容,使其提煉為精簡概要的綱領。
  • 題:指經典或疏鈔的題目、題旨,亦指章段標題與釋題之綱要。
  • 利根人:指智慧敏銳、能快速領悟佛法實相的修行者。
  • 海宮:即海龍王宮殿。大乘傳說中龍宮藏有極豐富的大乘深妙經典。
  • 鈍人:指根基較為遲鈍、無法聞一知十的修習者,與「利根人」相對。
  • 略題目:簡略標示的名稱、總題或提綱。
  • 廣文:詳細展開的長篇經論本文或詳細解釋。
  • 鈍根人:指理解力、領悟力或修行資質較為遲緩鈍劣的眾生。
  • 廣經:指篇幅廣博、義理豐富繁複的經典。
  • 一題:指經名或經典的題目,為一經總綱所繫。
  • 利根:指根性聰銳、理解佛法快速深入且能迅速領悟者。
  • 簡別:挑選、區別或辨別。
  • 眾部:指不同的經教部類或教法類別。
  • 眾題:指種種不同的題目、名目或主題。
  • 邪正教異:指不正的邪宗與正統佛法在教化上的相異之處。
  • 內外差別:指佛法內道與外道在義理及修證上的根本區別。
  • 首題名字:指在卷首標立的經典標題或註疏名稱。
  • 韋陀:即吠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核心啟示經典。
  • 廣主:指《廣主經》,古代印度外道(如順世論或稱廣主派、遮婆迦派)所依憑的經典或論著。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斷除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究竟圓滿境界。
  • 內教:相對於外道(外教)的稱呼,專指佛教,因佛教導人向內探尋自心實相,而非心外求法。
  • 三墳五典:中國傳說中最古老的書籍。三墳指伏羲、神農、黃帝之書;五典指少昊、顓頊、高辛、唐堯、虞舜之書。此處泛指中國古代聖賢的世俗經典。
  • 震旦: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又譯作支那、摩訶震旦,意指東方日出之地。
  • 俗書:指世俗的書籍典籍,相對於佛教的出世間聖典(內典)而言。
  • 二乘:指大乘與小乘。小乘(聲聞、緣覺乘)以解脫生死、證阿羅漢果為期;大乘(菩薩乘)以成就佛果、普度眾生為趣。
  • 天竺:古代中國對印度的稱呼,此指佛教的發源地。
  • 聖教:聖人(佛陀及證果聖弟子)的教法,意指正法、權威性的佛教經典與教理。
  • 首題名:於經文或章疏開頭所標立的經題名稱。

就釋名門,更開三別:一立名意、二明通別、三 正釋名。眾經所以立名者,然至理無名,聖人 無名相中為眾生故假名相說,欲令眾生因 此名相悟無名相。如懸峯可陟要假繩梯、至 道寂寥寔由名相,蓋是垂教之大宗、群聖之 本意也。又所以立名,令依名識法,因法起行, 因行得解脫果。龍樹呵五百部云「不知佛意 為於解脫故」,《法華經》云「如來所演經典,皆為 度脫諸眾生故」。又所以立名者,至人說法有 略有廣,略則一題之名、廣則一部之教。演略 為廣,開一題成一部;括廣為略,卷一部成一 題也。又為利根人但標一題,猶如龍樹入彼 海宮,觀經題目便能悟解;為彼鈍人聞略題 目未解,尋廣文乃悟。又為鈍根人不能具受 廣經,便略持一題;為利根人堪能廣持,故 明一部。又為欲簡別使眾部不同,是故諸經 各題名字;欲令眾生因於眾題各解諸法,故 明一部。又欲分邪正教異、內外差別故,首題 名字。若韋陀、廣主,謂外道經名;般若、涅槃,內 教之稱。亦如三墳五典,震旦俗書;大小二乘, 天竺聖教。以如是等眾因緣故,是以聖教首 題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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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立名通別門,有人說:這部經所闡明的,共有十五個章節。從讚歎佛陀開始,到勝鬘師子吼章結束,雖有十五章,實際上分為二類:前十四章是自利行,最後一章是利他行。現在所說的勝鬘師子吼,是第十五章的利他行。一乘大方便及方廣,是前十四章的自利行。之所以不按順序,是因為最後一章標舉樹立德行的人物,而標舉人物在最初,所以提前提出。一乘是第五章,一乘大方便是前四章。方廣,就是無邊聖諦等章。像這樣的分配,稱為別。現在所說的與這個義理不同,一是就本經提出質疑,二是以《淨名經》作為類比。第一,就本經提出質疑:如果說最後有勝鬘師子吼章就用它作為題名,那麼在經名中說「今以此勝鬘師子吼經囑汝」,也應該只囑咐這一章經。然而後來是通囑整部經典,可知現在題為勝鬘師子吼,也同樣是通題整部經典。勝鬘師子吼既然通於整部經典,那麼一乘大方便等義也同樣如此。以《淨名經》為類比,如維摩經又名不思議解脫,但它不僅僅是以〈不思議品〉作為不思議解脫,而是通名整部經典。所以肇師說:「這部經從淨國開始,到供養結束,雖然文義各異,但都是不思議解脫。」以彼類比此經,可知現在所說的一乘,不只是以一乘章作為一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建立經名中『通名』與『別名』的門類。有人說:這部經所講述的內容,共分成十五章。。從開頭的歎佛章開始,一直到最後的勝鬘師子吼章,雖然全部共有十五個章節,但主要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十四章屬於自利行,最後一章則屬於利他行。。這裡所說的「勝鬘師子吼」,是指第十五項的「利他行」。。一乘大方便以及方廣,指的是前面所說的十四種自利行。。這裡之所以沒有按照順序安排,是因為後面那一章主要是在確立人物並建立功德,而把人物列在開頭,所以才提早提出來。。這裡說的「一乘」指的是第五章的內容,而「一乘大方便」指的是前四章的內容。。這裡說的「方廣」,是指《勝鬘經》中的「無邊聖諦章」等相關章節。。這樣去區分和對應,就叫做「別」。。現在要說明的觀點和這個意義不同,一方面是依據《勝鬘經》的文義提出詰難,另一方面是拿《維摩詰經》(淨名經)來做類比說明。。第一個質疑本經名稱的人主張:如果說是因為後文有『勝鬘師子吼章』這一章,就拿它來作為整部經的題目,那麼後面確立經名時所說的『現在把這部勝鬘師子吼經囑咐給你』,應該也只是付囑其中這一章經文而已。。然後既然這個經題通貫了整部經,就能知道現在所說的「勝鬘師子吼」,也是總括命名這整部經典。。勝鬘夫人的師子吼宣言既然貫穿了整部經,那麼一乘、大方便等義理自然也是貫通全經的。。拿《淨名經》來做類比的情況是這樣:像《維摩詰經》另外有一個名稱叫做《不思議解脫》,但是這個名稱並不只是拿來稱呼其中的〈不思議品〉,而是通稱整部《維摩詰經》。。所以僧肇大師曾說:「這部經雖然從描繪淨國開始,一直到囑累供養結束,各段文字看似不同,但其中所顯現的不思議解脫法門卻是完全相同的。」。用那個例子來推比這個情況,就可以知道現在所說的「一乘」,並不是隻把〈一乘章〉這段文篇稱為一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討論《勝鬘經》題目建立之通名(如『經』字)與別名(如『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廣』)的章節。
    內文引用前人觀點,指出該經之結構篇章可劃分為十五個部分,作為判釋經文科節與題義的依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全經十五章章節結構的科判總綱。
    將經文總括為「自利」與「利他」二門,顯示出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圓滿的修學次第與綱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題「勝鬘師子吼」進行科判與義理分劃。
    此處指出經名中的「勝鬘師子吼」一詞,在整體文中結構上對應於第十五種「利他行」的法門,說明勝鬘夫人以無畏的師子吼宣說大乘法義,其本質與作用皆屬於利益眾生的菩薩一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所立之十大受(或十四自利行等科判),說明一乘方便與方廣大乘之教法,皆屬於前述自我修證、成就自利之行的範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章節組織不依一般次第之原因。
    此處解釋經文結構安排:後文之章節重點在於標舉人物(勝鬘夫人)並彰顯其功德,因將「標人」作為開端與核心,故打破常規次第而優先舉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結構與義理體系,將經文內容劃分歸屬。
    「一乘」代表究竟真實之實相(即第五章「一乘章」所顯),而「一乘大方便」則指導引眾生趣入一乘之權巧方便與因行(即前四章所明)。
    此處展現法華、勝鬘體系中權實相即、方便顯實之科判思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勝鬘經》本身的章節內容來解釋「方廣」之名義。
    經文中的「無邊聖諦章」等大乘深廣法門,體現了大方廣理體與教法之廣大無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科判,說明將名義、事理或法相予以個別對應與分剖分類的剖析方法,稱之為「別」(區別、個別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人或別家的解釋進行辯破。
    他指出當前要闡明的義理與上述主張不同,並提出兩種論證與破斥方式:第一,直接依據《勝鬘經》本文的文義提出質問與問難;第二,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的相關教義作為同類例證,以互相印證其義理之正確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設難論辯經題涵蓋範圍之語。
    文中提出難問:若主張「勝鬘師子吼」僅為經中某一章之名,進而以此章名作為全經總題,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後文佛陀付囑經法時所說的「勝鬘師子吼經」,將被侷限為僅付囑該單章,而非整部經典。
    此處藉由破斥此偏狹觀點,說明「勝鬘師子吼」乃通貫全經之總名,非僅指單一章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之含義,說明「勝鬘」與「師子吼」之名非僅指局部經文或特定人事,而是貫通、代表全經體用與宗旨之總題(通題)。

    此句說明《勝鬘經》的整體法義結構。
    勝鬘夫人所宣說的「師子吼」(極致決斷之無畏說法)為全經之主旨,貫穿始終。
    因此,經中提及的「一乘」(唯一成佛之道)與「大方便」(隨宜攝化之無上權巧)等核心法義,同樣通於全經各章,彼此貫通而不相矛盾。

    本句吉藏大師以《維摩詰經》(又稱《淨名經》)的題名方式作為例證,說明經名與品名的關係。
    雖然經中有一品名為〈不思議解脫品〉,但「不思議解脫」同時也是整部經的通稱。
    藉此類比說明某些經典的名稱雖與其中某一品相同,實則貫穿全經之主旨,不應狹隘地僅侷限於單一品目。

    本句引用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或廣義大乘經典分宗)的解析,說明經文結構雖有前因後果、序分與囑累等文辭上的差異,但全經所貫徹的核心法義皆為「不思議解脫」。
    說明萬法歸一、文異理同的修證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類比推論說明「一乘」之涵義。
    此處強調「一乘」乃指究竟真實之佛法體理(一佛乘),而非僅指《勝鬘經》中記載一乘義理的特定章節篇章(即〈一乘章〉)。
    文中辨析法義實體與名言章節之別,顯發一乘貫通全經與究竟教理之旨。

名相註解
  • 立名通別門:指解析經題目時,區分『通名』(諸經共通之名稱,如『經』)與『別名』(本經專屬之名稱,如『勝鬘』)的論述門類。
  • 章別十五:指將《勝鬘經》全經內容科判分作十五章。
  • 歎佛:指《勝鬘經》第一章「歎如來真實德章」,為勝鬘夫人讚歎佛陀功德之始。
  • 勝鬘師子吼章:指《勝鬘經》第十五章「勝鬘師子吼章」,勝鬘夫人發大誓願、宣說大乘究竟實相,如師子吼震懾羣邪。
  • 自利行:修習佛法以成就自身功德、解脫煩惱之修行。
  • 利他行:以慈悲心化導利益一切眾生,令其離苦得樂之修行。
  • 勝鬘師子吼:勝鬘夫人所作的決定無畏宣說。勝鬘(Śrīmālā)為波斯匿王之女;師子吼比喻決定無畏、能伏諸邪障的勝妙說法。
  • 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巧便利導手段或權巧教法。
  • 方廣:大乘經典之通稱(梵語 Vaipulya),意謂教理廣大方正。
  • 次第:順序、次序,指文章或法的階次結構。
  • 標人樹德:標舉人物並建立、彰顯其功德。
  • 無邊聖諦:指《勝鬘經》第十章「無邊聖諦章」。經中明示如來所說聖諦廣大無邊,非二乘所能窮盡。
  • 別:吉藏《勝鬘寶窟》等經疏註解體例用語,指個別、分別剖析或分項說明,與「總」相對。
  • 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淨名」為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
  • 難:詰難、發問問難,在論書中指透過質問來揭露對方觀點的矛盾。
  • 類:類比、比照,引同類經典以作例證。
  • 付囑:佛陀將佛法教誡傳授、囑託於弟子或天人,令其護持並廣為流通。
  • 難者:發問詰難或提出質疑論點的人。
  • 通:貫通、總括之意,指該名稱能通達涵蓋整部經典。
  • 師子吼:比喻佛菩薩說法果斷無畏、能伏諸外道邪見。
  • 淨名:即《維摩詰所說經》之簡稱。因「維摩詰」(Vimalakīrti)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故以此稱之。
  • 不思議解脫:即不可思議解脫,指諸佛菩薩遠離一切執著繫縛、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的湛寂自在境界,亦為《維摩詰經》之別名(《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經》)。
  • 詺:音ㄇㄧㄥˊ(míng),稱呼、命名或指稱之意。
  • 肇師:指後秦著名譯經與論師僧肇大師(384–414),羅什大師之傑出弟子,著有《肇論》及《維摩詰經注》等。
  • 淨國:指淨土,此處指《維摩詰經》之〈佛國品〉等起始章節。
  • 不思議:指超越凡夫心思與言語所能詮表、揣度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一乘章:《勝鬘經》中的重要章節(〈一乘章〉),專論一乘義理。

次明立名通別門者,有人言:此經 所明,章別十五。始從歎佛、終至勝鬘師子吼 章,章雖十五,要分為二:前十四章是自利 行、後一利他。今言勝鬘師子吼者,是第十五 利他行。一乘大方便及與方廣,是前十四自 利行也。所以不次第者,彼後一章標人樹 德,標人在初故前舉之。一乘者即是第五, 一乘大方便者是初四章。方廣者,即是無邊 聖諦等章。如此分配,謂之別也。今所明者不 同斯義,一就此經難之、二用《淨名經》為類。一 以此經難者,若言後有勝鬘師子吼章即用 為題者,後立經名中「今以此勝鬘師子吼經 囑汝」,亦應但付囑一章經也。然後既通付一 部,知今題勝鬘師子吼,亦通題一經。勝鬘 師子吼既通一部,則一乘大方便等義亦同 然。引淨名為類者,如維摩經一名不思議解 脫,然彼非但詺〈不思議品〉以為不思議解脫, 乃是通名一部。故肇師言:「此經始自淨國、終 于供養,其文雖殊,不思議一也。」以彼類此,故 知今言一乘,非唯詺一乘章以為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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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正釋名門,現在就一個題名作五雙十義來解釋。所謂五雙十義,首先是人法一雙,題名勝鬘,指能說法的人。師子吼以下,說明所說的法,這就是人法一雙。師子吼是譬喻,一乘大方便、方廣是法,這就是法譬一雙。所謂一乘,是指本體真實;所謂大方便,是指善巧運用,這是體與用的雙重展現。從勝鬘師子吼到一乘大乘,大方便是這部經的別名,方廣則是大乘經的通稱,這是通與別的雙重意義。從勝鬘到方廣,指的是所詮釋的義理;經則是能詮釋的教法,這是理與教的雙重關係。這本來是不二而又為二,因此開出五種雙重義理;如果是二而不二,那麼十種義理就沒有區別。所以下文說:「無異攝受、無異正法」。現在依次加以解釋。大道不會獨自運行,弘揚它必須依靠人。這正是法身大士,寄託於女性形象,隱身於後宮,隨順世俗,為了弘揚教化,所以現妃后之身。仰請佛陀,闡揚大教,因此必須有勝鬘這個人物。又所以要標明人物,是因為:一、佛自說;二、弟子說;三、諸天說;四、仙人說;五、化人說。現在為了區分佛所說,所以以勝鬘為題。又諸經標題,大致有兩種:一是佛所說的經,多以法為名;弟子所說的,多以人名為經名。如果佛以人名為題,那各部經典就沒有區別;現在為了讓各部經名有所區分,所以以法為名。弟子若以法為名,則會混淆師說;現在為了讓師資義理分明,所以以人為名。因此,師以法為名,為了顯明法的差別;資以人為名,是為了顯明人的不同。但泛泛地說從人為名,總共有四種:一是以能說之人命名,如釋經等;二是以所說之人命名,如《阿彌陀佛經》等;三是以能問之人命名,如《文殊問般若經》等;四是以所為之人命名,如《提謂經》等。這部經是以能說之人命名,如前所述。又女人雖有穢陋,並有五礙三監,卻能弘揚一乘,使七歲以上皆可成佛,這在世間極為罕見,因此必須標明其盛大威德,所以在經首標出其人名。所說勝鬘,外國名為尸利摩羅。尸利這個詞翻譯為「勝」。摩羅是鬘,鬘指花鬘。所謂勝,有一種解釋是:在鬘中最上,所以稱為勝鬘。勝鬘,父母借用世間最珍貴的花鬘來裝飾女兒,因此取名為勝鬘。又因她出生時,有人獻上華美的首飾,所以依此事而得名。波斯匿王因無子嗣,祈求神明賜福,後來忽然誕下一女。全國百姓與群臣都非常歡喜,各自獻上珍貴的寶華與精美飾品。因此依此事而命名,所以稱為勝鬘。又說:以女兒比擬花鬘,因女兒勝過花鬘,所以稱為勝鬘。凡有二種勝:一是形貌勝,二是德行勝。形貌勝者,女子容貌絕倫,花鬘無法相比,如世間所說以花比面,則面勝於花。德行勝者,此女聰慧敏捷、根器利,通達易悟,超越世人,所以稱為德勝。又波斯匿王只生此女,王極為愛惜,視為家族的光榮與後嗣。這位女子聰慧敏銳,備受寵愛,勝過世間一切寶飾,所以稱為勝鬘。雖然因世間之事為女兒命名,卻暗合其德行。如同純陀,其父母所取之名蘊含深義,維摩稱為無垢稱,須菩提號為空生,這些都是世俗命名而暗合其德。大士也是如此,內具諸德自我莊嚴,如同世間以花鬘為首飾,所以稱為勝鬘。《涅槃經》說「德鬘優婆夷」,可知是以眾德為花鬘。古注說:這是法身同事的美名,也是攝化眾生的美稱。以事理來看,四體唯有頭最尊貴,裝飾頭部唯花鬘最珍貴,比喻般若則證鑒為核心,光明照耀則德行兼備,這是借喻顯示真實,所以特別標舉勝鬘之名。這段解釋意在說明外在譬喻有三層:一是四體,二是有頭,三是頭上有花鬘莊嚴。合義中,以因地的諸行比作四體。果地的平等大慧是眾德之最,所以稱為頭。從平等大慧之外,其餘果地一切諸德都用來莊嚴此慧,所以稱為花鬘。馥法師說:「勝鬘,意指大士以三乘為法身,二乘為其首飾,這說明三乘的理解尚未極致莊嚴,唯有一乘之慧才是最妙圓滿。」《維摩經》說「深心為花鬘」,竺道生注釋說「花鬘既為首飾,能束髮使其不亂」。又解釋深心,就是深入實相的心。所進入的實相既然微妙,則徹底通達真理的心也必然端正莊嚴。端正莊嚴的智慧居於眾善之首,就像花鬘在頭上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正式解釋經題名稱的門類,現在針對整個經題,從五對(十種)義理的角度來加以剖析說明。。這裡說的「五雙十義」,第一對是「人」與「法」。經題中的「勝鬘」,指的是能夠宣說妙法的人。。從「師子吼」這段往後,是在說明所宣說的法門,也就是將「能說的人」與「所說的法」結合為一對來闡述。。「獅子吼」是用來打比方的,「一乘大方便方廣」纔是本法,意思是指經名是由法義與譬喻兩者配對構成的。。一乘指的是真實的本體,大方便指的是權宜的妙用,這說明瞭本體與作用是一對相輔相成的整體。。這一段是從經名的「勝鬘師子吼」解說到「一乘大乘」。

經名中的「大方便」是這部經專有的別名,「方廣」則是所有大乘經典通用的名稱,這兩者合起來構成了通用名稱與個別名稱的搭配組合。。從「勝鬘」這兩個字一直到「方廣」,指的是這部經所闡明表達的佛法義理;而「經」這個字,則是指能夠表達義理的言教。這樣結合起來,就構成了教法與義理相對應的一對。。這大概是因為理體本來是一體不二的,但從作用上說卻有相對的兩種面向,所以才展開為五對概念;。如果表面上分為兩種,但本質上並非兩種(是不二的),那麼這十種義理也就沒有實質的差別。。所以後面的章節說「沒有別的攝受方式,也沒有別的正法」。。現在就按照順序來解釋它。。佛法真理不會自行傳播運轉,必須依靠人的實踐與弘揚才能廣為流佈。。這其實是證得法身的菩薩,投生為女性軀體、隱藏行蹟於後宮之中,調和光芒、順應世俗,為了推行如風般草偃的廣大教化,所以示現出王妃后妃的身分形象。。向上向佛祈請,弘揚大乘教法,所以必須先介紹勝鬘夫人這個人。。另外,之所以會在經題中標明說法者的身分,主要有五種情況:第一是佛陀親自宣說,第二是弟子宣說,第三是諸天宣說,第四是仙人宣說,第五是化人宣說。。現在為了區分這不是佛陀親自宣說的,所以題目取名為《勝鬘》。。另外,各種經典的題目,大致上可以清楚分為兩類:第一種是佛陀所說的經典,大多是依照所說的教法來命名;。弟子所說的經典,大多是依照宣說者的名字來命名。。如果佛陀是隨順世間眾生的分類,那麼各個部派之間就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現在為了要讓各部類的名稱有所區別,所以依據所論之法來命名。。弟子如果只依循法義,就有可能混淆或侵濫了師父的教說;。現在是想要讓師徒之間的禮義區分明確,所以採取以人為主的角度。。所以弟子隨順師長學習佛法,是為了明白各種法門義理的差別;。侍從隨員等資用人員,是用來說明人物身分的差異。。不過如果廣泛來說明根據「人」來建立經題名稱的情況,總共有四種類型:第一種是根據能說法的人來命名,就像這部《勝鬘經》等經典;。第二種方式是依照經中所說的人名來命名,例如《阿彌陀佛經》等經名;。第三種情況是依照提出問題的人來為經典命名,像是《文殊問般若經》等經典。。第四種立名的方式,是根據經典所要化導、為其說法的對象來命名,例如《提謂波利經》等。。這部經是根據能宣說這部經的人來建立經名的,如同前面已經說明過的那樣。。再者,世俗觀念認為女性身心垢穢且有諸多侷限,又受到五種障礙與三從的束縛,卻竟然能夠弘揚闡釋至高無上的一乘佛法,甚至讓七歲以上的幼女也能成就佛道,這實在是世間極為罕見稀有的盛事。因此應當表彰她盛大的威德,這就是為什麼在經文開頭的標題中特別標示出她的名字。。這裡所說的『勝鬘』,在外國的名稱叫作『尸利摩羅』。。「摩羅」的意思就是「鬘」,而「鬘」是指用鮮花編串而成的華鬘。。至於經題中的「勝」字,第一種解釋是:這是在所有花鬘之中最殊勝高上的,因此叫做勝鬘。。「勝鬘」這個名字,是父母借用世間極為美好高貴的花鬘來讚美自己的女兒,所以稱她為勝鬘。。另外,在她出生的時候,有人獻上用來作為頭飾的花朵,所以就根據這件事來為她命名。。波斯匿王因為沒有子嗣,向神明祈禱求福,後來突然生下了一個女兒。。全國的民眾和羣臣百官都非常歡喜,紛紛獻上珍貴的花朵與精美雕飾的珍寶首飾。。就是根據這件事來建立名稱,所以名號叫做勝鬘。。第二種解釋是:把這位女子比作花環,而她的美德與尊貴超越了花環,所以稱為「勝鬘」。。這裡所說的殊勝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外在形相的殊勝,另一種則是內在功德的殊勝。。這裡說的容貌殊勝,是指女子的相貌極其美麗、舉世無雙,即使是美麗的花鬘也無法與她相比。就像世俗常說拿鮮花來比喻容貌,而她的容貌卻比鮮花還要美麗。。「德勝」的意思是,他的女兒聰明睿智、根器敏利,通達敏捷且容易領悟,有超越一般人的優勝之處,所以稱為「德勝」。。另外,波斯匿王只生了勝鬘夫人這一個女兒,所以對她非常珍愛,將她視為光耀王室血統的希望;。這位女子聰明敏捷且受人喜愛尊崇,超越了世間雕琢裝飾在身上的各種珍寶,所以稱為「勝鬘」。。雖然當初只是根據世俗的事緣來給孩子取名字,但在冥冥之中,這個名字卻正好契合了孩子本身所具備的功德。。就像純陀,父母為他取的名字能通達微妙義理;維摩詰意譯為無垢稱,須菩提又號空生,這些雖然都是世俗所立的名字,卻冥冥中與他們本身的功德相符合。。大士(勝鬘夫人)也是這樣,內心具足各種功德來莊嚴自己,就像世間的花鬘用來做頭上的飾品一樣,所以稱為『勝鬘』。。《大般涅槃經》裡提到「德鬘優婆夷」,所以由此可知,「鬘」是指用種種功德聚集編串而成的華鬘。。古代的註解說:這應該是法身菩薩以『同事』攝受眾生的美妙名稱,也是吸引化導眾生的美好稱呼。。從日常生活的事例來看,身體四肢以頭部最為尊貴,而裝飾頭部的飾品又以華鬘最為珍貴。將此比喻般若智慧,其證悟照見的能力立於核心尊位,其光明照耀則完美兼具萬德。這正是藉由世俗比喻來顯發真實法義,因此特別以「勝鬘」作為經名。。這段解釋意在說明外在的比喻分為三點:第一是身體四肢,第二是頭部,第三是用花鬘來裝飾頭部。。在合法(對應比喻)的部分,將因位所修的種種萬行比喻為身體的四肢。。佛果境界所成就的平等大智慧是所有功德中最殊勝尊貴的,所以把它比喻為頭。。除了平等大智慧之外,佛果位上的其他所有功德都用來裝飾、襯託這個智慧,因此把它叫做「鬘」。。馥法師說:「『勝鬘』這兩個字的意思,是比喻大菩薩把三乘作為法身,並以二乘作為頭上的首飾。這是為了說明三乘的體解還不算最莊嚴完美,唯有一乘的圓滿智慧纔是極致微妙。」。《維摩經》裡提到「深心就像花鬘一樣」,竺道生對此註解說「花鬘既然是用來戴在頭上的頭飾,就能把頭髮束好,使它不會散亂」。。另外解釋什麼是「深心」,就是能夠深入契入諸法實相的心。。所契入的諸法實相既然如此微妙,那麼能夠徹底通達真理的心,這顆心自然也會隨之端正莊嚴。。端正莊嚴的智慧位居所有善法的前列,就像花鬘戴在頭上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演玄義、解說經題的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預告將經題之名相義理分為五對(共十個層面)進行系統性的對待與辯證解析,展現三論宗以對待彰顯中道的詮釋風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題名義以「五雙十義」的開合架構進行解析。
    第一對「人法一雙」即區分「人」(能說法者)與「法」(所說之法)。
    此處標示經題中的「勝鬘」代表能說法的主體(勝鬘夫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進行科判解析。
    「師子吼」指勝鬘夫人所作的決定決定說、無所畏懼的宣示;自此段文起,經文旨在闡明所說的教法。
    所謂「人法一雙」,是指能說之人(如勝鬘夫人)與所說之法(如一乘大乘法或如來藏)互為對應、合成一對,說明人能弘法、法由人顯的教理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經題之構造,說明「師子吼」為譬喻,用以顯發無畏決定之說;「一乘大方便方廣」為所詮法門。
    兩者並列,屬於經題七種立名中的「法譬立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體用」與「權實」對釋「一乘」與「大方便」。
    一乘乃根本究竟之實理(體實),大方便則為隨機化導之權巧作用(權用)。
    二者並非脫節,而是體用一體、權實不二的有機結合。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題別名之剖析。
    經名中「大方便」用以彰顯本經特別教化門徑之獨特體用,故為別名(一經獨佔);「方廣」則通於一切大乘教法,故為通名(大乘共用)。
    二者相配,呈現通別對待、體用互映之釋題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目之文義。
    大師將經題「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廣帝網無礙經」劃分能詮與所詮:「勝鬘……方廣」屬於經文所要顯示的實相理體(所詮之理),而「經」字則屬於能表詮該義理的語言文字與教法(能詮之教)。
    兩者相對,構成「能所相應、教理一對」的釋題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結構的疏釋。
    「不二而二」指真如法界之理本無分化(不二),然為應機化度、顯發法義,故於無差別中說有差別(而二)。
    「五雙」指經中章節或法義結構所開展的五組相對概念(如章節中的科判對待或法義上的相對範疇)。
    顯示體用不二、由本垂跡的科釋思想。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旨的論辯邏輯。
    說明相待之二法若體達其「不二」之實相,則由此開演之十種義理或法門,其究竟本質並無實質差異,體現大乘經疏中會通名相、契入一實之理觀。

    本句引述《勝鬘經》後文,說明大乘攝受眾生與護持正法實為同一究竟一乘法,並無二致。
    攝受眾生即是攝受正法,正法之外亦無別的攝受,展現一乘實相之圓融意涵。

    此為註疏文本中的科判標示語,說明接下來將依據經文或義理的次序,逐一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解說。

    說明佛法雖為客觀真理,但若無賢聖與後人體悟、宣說與奉行,法義便無法發揮度化眾生的功效,強調人能弘道、傳承教法的重要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之本跡。
    夫人實非世俗凡夫婦女,而是已證法身的菩薩為度化眾生,運用方便智力應現女身,處於後宮,順應世俗以引導眾生歸向正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題時的疏文。
    說明勝鬘夫人向上祈請佛陀宣說大乘極致之教,因其為發起大教的關鍵人物,故經題中必須冠以「勝鬘」之名,以彰顯能請法與能說法之人的重要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體制時,說明經題標示說法主體的五種來源(即通稱的「五人說經」)。
    佛教經卷的成立與開演,不單僅有釋迦牟尼佛親口宣說,亦包含經佛神力加持或認可之弟子、天人、仙人及化人等五類說法者,反映出佛法能通貫凡聖、隨機化導的教法廣博性。

    此句說明經題命名之意圖。
    勝鬘夫人雖為弟子(在家菩薩),但其所說蒙佛認可印證,屬於佛法之一。
    然而為了在題目上明確標示說法主體,區別於佛陀親口所宣說的典籍,故特以說法者「勝鬘」之名作為經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諸經立題之體例。
    此處指出經題分類的大綱,說明佛陀所宣說的經典,其名稱多數是直接根據所闡揚的法門或義理來立名(如《般若經》、《涅槃經》等),展現了章疏學中對經題立名規範的歸納與體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命名之規則。
    經典立名原則通常包含人、法、喻等要素;若是佛陀弟子(如勝鬘夫人、維摩詰等)所宣說的經典,多數直接以該位弟子之名作為經題。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探討佛陀身相與部派執著之關係。
    若將佛陀的應化或法身簡單等同於凡夫世人所見之相,則無法體現各部派在佛身觀與教理上的差別與深化。
    吉藏大師藉此推演判釋,說明佛法非順凡情,而是依諸部派所理解的淺深而顯現差別教義。

    此句說明《勝鬘寶窟》(勝鬘經疏)對經名或部類題目的命名原理與判釋。
    吉藏大師指出,若欲使各部典籍或章節區分名稱,則應以其所詮顯之法義內容(法)作為立名之依據。

    本句論述師徒傳承中依師與依法的關係。
    若弟子單純憑己意依循法條,欠缺師長指引,容易誤解法義,進而混淆或損害師尊正確的傳承教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經題或文義分類之立名依據。
    此處說明為何不從法、從處等角度立名,而是從「人」的角度標舉,旨在闡明師長與弟子(師資)之間相承的尊卑與職分,使其體統義理分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傳承與辨析法義之目的。
    依法不依人,師徒相承皆以正法為核心;而明析法的體相與類別,是為了理解法門差異,進而通達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載隨從大眾(資從人)進行經疏釋義。
    指出序分中列舉資奉隨從之人,旨在彰顯與會人物身分、德行或威儀之差別(人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題立名之規矩。
    此處總括說明經題中「依人立名」的四種情況,並舉第一種「依能說法之人而立經名」,如《勝鬘經》係以能說法者勝鬘夫人之名為經題。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立名分類的第二種規則。
    經題命名可歸納為人、法、喻等不同組合,此句指出以「經中所說的主尊或人物」作為經名建立依據之類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題立名分類之語。
    說明經名分類體系中,有以「能提問之當機眾(人)」作為命名依據的類別,並舉《文殊問般若經》為例,該經即因文殊師利菩薩擔任發問發起者而得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題立名分類的第四種模式。
    佛經立名有種種體例,此處說明以受教者(所為人)的身分或名字作為經名的類型,例如《提謂波利經》即是以提謂與波利兩位長者(受教者)之名來冠名經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題建立原則的說明。
    佛教經論立名通常依人、法、喻三大要素或其組合,此處明確指出《勝鬘經》係以能說法者(勝鬘夫人)之名作為經名,並補充此原則在前文已具體論述。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題的釋義。
    大師結合了傳統對女性身心的貶抑觀點(穢陋、五礙、三監),藉以反襯勝鬘夫人作為女眾,卻能承當如來大業、弘揚大乘「一乘」究竟了義之法,甚至示現如《法華經》中八歲龍女(經疏稱七歲以上)速疾成佛的不可思議功德。
    以此彰顯本經開顯如來藏與一乘佛法的殊勝,並解釋以女身名號作為經題的深意。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題核心人物之名。
    說明「勝鬘」為意譯,其梵語原名音譯為「尸利摩羅」,以此交代名相的語源對應,屬於經疏中解題的常規釋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勝鬘」夫人名號之「鬘」字的字義釋導。
    在經疏部義理中,此處藉由名相音義的開顯,為後續將「華鬘」引申為以萬德莊嚴法身、表彰一乘如來藏法義的經題釋義奠定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題「勝鬘」之「勝」字的開開釋。
    此處從字面與象徵義出發,將「勝」理解為超越一般花鬘的至高殊勝,以此尊崇勝鬘夫人之德號與本經之尊貴。

    本句解釋《勝鬘經》主角「勝鬘夫人」名號的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字面與世俗因緣解釋,說明父母取世間最為殊勝美好的花鬘(華鬘)為喻,以彰顯其女兒容貌與德行之尊貴,故立此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名稱由來的因緣解釋之一。
    說明名稱乃依據誕生時的殊勝事蹟(眾人獻上精美頭飾之花)而隨緣建立,體現名相因緣假立之理。

    本句為《勝鬘經》註疏中關於勝鬘夫人誕生緣起之敘述。
    波斯匿王因無子嗣而祈求神明,展現世俗國王對後嗣傳承之期盼,亦為後續勝鬘夫人誕生並展現大乘大士勝行之因緣開端。

    本句描述《勝鬘經》記載勝鬘夫人獲佛陀授記並發十弘誓願後,國內君臣百姓目睹瑞相、聞法讚歎,因而心生清淨歡喜,同心供養。
    以此彰顯正法興世、善化普洽時,君臣民眾皆同沾法益、起殷重供養心之殊勝氣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題由來,說明「勝鬘」之名乃因勝鬘夫人出生時有奇特事緣(如花鬘勝妙或身勝於鬘等瑞相)而據以命名,展現經名由人名與事緣立名的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名稱由來的第二種釋義。
    此處將「勝鬘」理解為「勝於華鬘之女子」,說明勝鬘夫人之功德智慧與莊嚴,勝過世間以花朵串成之華鬘裝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之涵義,將其歸納為二類:一為「形勝」,指端正莊嚴、具足相好等外在身相之超勝;二為「德勝」,指具足智慧、慈悲、戒行等內在功德之超勝。
    以此鋪陳勝鬘夫人身心具足莊嚴、堪能領受大乘妙法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主角「勝鬘夫人」名號之「勝」字的解釋。
    吉藏大師從世俗相貌之勝進行鋪陳說明,指出勝鬘夫人之端正容飾勝過最莊嚴的花鬘,藉由世間華麗之比喻,引出其名號「形勝」之涵義,為後續闡明其內在德行與第一義諦勝德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題「勝鬘」或其名稱由來之釋詞。
    「德勝」係指勝鬘夫人本身具有聰慧利根、易悟法理等超勝世間凡夫之德行與天資,故以「勝」標顯其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夫人出生的家世背景與因緣。
    說明波斯匿王因僅育有此女,故極其珍愛,將其視為光顯王室家族脈絡(種胤)的珍寶。
    吉藏大師以此敘述展現勝鬘夫人世間出身之尊貴,為後續波斯匿王遣信致書、導引勝鬘夫人聽聞佛法並發大誓願的因緣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夫人名稱之由來。
    「勝鬘」係梵語 Śrīmālā 之意譯,吉藏大師以此說明其名兼具智慧資質與尊貴德行,非僅如世俗珍寶雕飾於外,而是其聰敏尊重之德勝於世間寶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或相關人物名號由來的解註。
    說明世俗安立名相看似出於世間因緣,然於法理上,名號往往暗合其內在實德,體現了世俗名相與內在實德之間的冥符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名號與實德之關係。
    文中舉純陀(梵語 Cunda,義譯解妙義或妙義)、維摩詰(Vimalakīrti,意譯無垢稱)、須菩提(Subhūti,出生時家中庫藏皆空,故號空生,亦表解空第一)為例,說明世俗父母所安設之名號,在因緣湊合下,能暗中契合其後天所顯發之勝德與深妙法義,體現名實相應之妙。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尊名之涵義。
    以世間美麗殊勝的花鬘戴於頭頂作為飾品,比喻大士內在備足種種清淨功德以莊嚴法身,故以「勝鬘」為名,彰顯其德業殊勝。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中「德鬘優婆夷」之名,以釋《勝鬘經》經名中「鬘」字之涵義。
    華鬘本為印度飾物,此處以喻種種修持功德莊嚴身心。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勝鬘」之名稱,象徵積聚勝妙功德以自莊嚴。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古德對經中特定尊稱或名號的註釋解析。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或法身大士為救度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同等身形與事業(即四攝法中的『同事』),以種種美好名號攝受引導眾生入於佛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題之涵義。
    以人身四體喻法身,首為最尊;以頭首之飾喻般若萬德,華鬘最為華貴。
    說明勝鬘夫人之名及其經題,乃是以世間極尊極貴之物為喻,顯發般若智慧證照實相、萬德圓備之殊勝,即「借事顯理、藉喻顯實」之教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分析「外譬」的三個層次(四體、頭、頭鬘),以比喻法義的次第與尊貴。
    四體喻法身之本體基礎,頭喻最尊勝之智慧,頭鬘則喻功德萬行之莊嚴,用以對顯經文所欲表彰的圓滿義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對經文中譬喻(如人四體或四兵等比喻)進行「合譬(將比喻與法義相互對應)」的解析。
    說明在法合之中,將修行者在因地所修集的諸般善行、萬行,對應為比喻中的身體四肢(四體),以此彰顯因行能成就果德、運載法身的功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以身分比喻功德的文義。
    吉藏大師以「果地」(證得圓滿佛果的境界)的「平等大慧」(通達諸法平等無二的圓滿智慧)作為諸德之首,故以「頭」來象徵其至高無上與統領眾德的地位。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鬘」字的譬喻含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勝鬘夫人之名象徵著佛果的萬德莊嚴。
    其中「平等大慧」(即無分別智或根本智)為核心主體,而佛果所具備的其他一切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皆環繞、裝飾此大智慧,如同花鬘環繞貫串諸花一般,故稱為「鬘」。

    本句引述馥法師對「勝鬘」名義的詮釋。
    以「勝鬘」(勝妙的花鬘飾品)為喻,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解與二乘(聲聞、緣覺)之行,若相較於一乘圓實之慧,仍屬未極端嚴的方便教法。
    唯有會通三乘歸於一乘、究竟顯現如來藏與法身之妙慧,纔是極致圓滿的究竟實相。

    本句引用《維摩詰所說經·佛國品》及東晉竺道生的《維摩經注》。
    經文中以「華鬘」比喻「深心」(即求道、求法的深厚信心或發心)。
    道生大師以頭飾束髮的作用,喻指清淨深心能約束萬行與雜念,使修道者的心念與行持整齊而不散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深心」的開示。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深心非僅指深刻或堅固之信心,而是指能直達、體悟萬法平等真實相(實相、般若空性與佛性)之心體。

    說明境智相應之理。
    所觀之境(實相)微妙深廣,能觀之智(徹底通達真理的心)亦隨之端正莊嚴。
    境既妙微妙極,能照之智慧與心體亦顯發莊嚴清淨。

    此句以華鬘戴於頭頂為喻,闡明「端嚴之慧」(即大乘實相智慧)在一切萬行眾善中的核心與引導地位。
    智慧能莊嚴法身、萬行,為諸度之首、眾善之導。

名相註解
  • 正釋名門:玄義科判之一,即正式解釋經典名稱的章門。
  • 五雙十義:吉藏大師解釋經題所採用的特定方法,將十種義理兩兩配對成五組(如教法、境智、因果等對待關係),藉以窮盡經題深義。
  • 人法一雙:五雙十義的第一對,區分能說/能修之「人」與所說/所觀之「法」。
  • 法譬一雙:佛經立名規則之一,指經題中同時具備「法義」與「譬喻」兩項要素對應構成。
  • 體實:指實相本體、究竟真實之理。
  • 權用:指隨機應化的權宜作用。
  • 體用:中國佛教哲學的重要範疇,體指根本實相,用指依體所起的作用與化導。
  • 一乘大乘:指唯一成佛之教法(一佛乘),不落於二乘、三乘之分別。
  • 通別一雙:名相釋題之法,指「通名」(如方廣、經)與「別名」(如大方便、勝鬘)相對成對的組合。
  • 所詮:指語言、文字或教法所表顯、所傳達的實質義理。
  • 能詮:指能夠表達、詮釋義理的語言、文字或聲音教法。
  • 不二:指法性平等,離於二邊差別之絕對真理。
  • 五雙:指吉藏大師於科釋經文時所立之五對相應或相對的法義範疇。
  • 二而不二:佛教哲學用語。指事相上雖見對立或差異(二),然以實相觀之,其體性不二(不二),即相待而無別。
  • 十義:指論疏中上下文所歸納或開演的十種義理或法義項目。
  • 正法:指佛陀所說真實不虛、能引導眾生解脫離苦的正確教法。
  • 道:此處指佛法教理與修證真理。
  • 弘之由人:典出《論語·衛靈公》「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意指教法與真理的廣傳仰賴人的體解與實踐。
  • 法身大士:證得清淨法身、斷除煩惱障礙的大乘高位菩薩(通常指初地以上的菩薩)。
  • 託質:寄託體質,指投生或化現於世間軀體。
  • 和光同俗:收斂智慧之光輝,順應世俗風尚,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採取的方便隨順手段。
  • 風靡之化:如風吹過草即倒伏般迅速而廣泛的教化功效。
  • 大教:指大乘一乘之教法。
  • 題人:在經題中標註宣說該部經典的主體身分。
  • 佛自說:由佛陀親自開示宣說的經典。
  • 弟子說:由佛陀的聲聞或菩薩弟子所宣說,並蒙佛印可的經典。
  • 諸天說:由天界諸天人(如帝釋天、梵天等)所宣說的經法。
  • 仙人說:由具足神通或修得世出世間道的仙人所宣說的經法。
  • 化人說:由佛菩薩以神通力所變化之人所宣說的經法。
  • 簡異:區別、辨析不同之處。
  • 佛說:指由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
  • 標題:經典的名稱或題目。
  • 大明:大致明確、顯著地劃分。
  • 從法為稱:依據所說的法門、義理或教法來建立經典名稱。
  • 弟子:指隨佛修學、傳播佛法者,包含聲聞、緣覺及菩薩等。
  • 從人立名:佛經命名七種立題規則之一,即以說法者或問法者之人名作為經名。
  • 從人:順從世人、依順凡夫的見解或習慣。
  • 諸部:指部派佛教時期劃分的各個宗派(如大眾部、上座部、說一切有部等)。
  • 無別:沒有差異或分別。
  • 從法為名:依據所詮之法義或內容來建立名稱,為章疏立名判釋的規則之一。
  • 濫師說:混淆、冒用或侵濫師尊的教法與傳承。
  • 師資:師父與弟子。資,指弟子、資具,指傳承師法者。
  • 師從法:指弟子依止師長學習正法,或師資傳承皆以法為依歸(即「依法不依人」之意)。
  • 法別:法的類別、體相差異或義理分齊。
  • 資從人:指隨侍、奉侍於側的人員或隨從侍者。
  • 人異:人物身分、類別或品位之差別。
  • 汎明:廣泛、普遍地說明。
  • 能說人:指在經中發起教化、宣說法要的主講者(如佛陀、菩薩或聲聞弟子、居士等)。
  • 釋經:指《勝鬘經》(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釋」在此指釋迦牟尼佛所說,或指本經(勝鬘夫人為釋迦弟子說法),此處即指當前所解釋的《勝鬘經》。
  • 所說人:指經文中主要宣說、描述或作為法會核心人物的佛菩薩或聖者。
  • 立稱:建立名稱,指為經典訂定題目名稱。
  • 阿彌陀佛經:大乘佛教經典,以所宣說之核心主尊阿彌陀佛作為經名。
  • 能問人:指在法會中代表眾生向佛陀發問、發起法會討論的當機者或上首弟子。
  • 文殊問般若經:即《文殊師利所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經名以後問者文殊師利菩薩及所問之般若智慧而建立。
  • 所為人:佛陀說法教化、所為其演說的對象或眾生。
  • 提謂經:即《提謂波利經》,記載佛陀成道後為提謂、波利二商人(長者)宣說五戒十善等人天法的經典。
  • 能說之人:指宣說經法的主體,於本經指勝鬘夫人(受佛威神加持而說法)。
  • 五礙:指女性修行的五種障礙(五障),即女性身不能作梵天王、帝釋天主、魔王、轉輪聖王及佛陀。
  • 三監:指三從之監束,即女子在家的從父、出嫁的從夫、夫死之後的從子。
  • 七歲以上成佛:指《法華經.提婆達多品》中八歲龍女示現即身成佛的事蹟,此處經疏用以泛指幼女速疾成佛的稀有圓頓法門。
  • 尸利摩羅:梵語 Śrīmālā 的音譯。「尸利」(Śrī)意為吉祥、殊勝、端嚴;「摩羅」(mālā)意為華鬘,合譯即為「勝鬘」。
  • 摩羅:梵語 māla 的音譯,意譯為鬘、華鬘,指將鮮花串綴成環狀的裝飾物。
  • 華鬘:以鮮花編串而成的花環,在古印度常作為頭飾、頸飾或用於供佛。
  • 勝:此處作殊勝、高上、超越之意。
  • 鬘:即花鬘,印度傳統用鮮花串成裝飾身體或頭部的花環,此處指勝鬘夫人的名號。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釋迦牟尼佛之重要外護侍者與虔誠弟子。
  • 兒息:指子嗣、兒女。
  • 羣寮:指百官、羣臣或朝廷各級官員。
  • 寶華:珍貴殊勝的花朵,常用於供養佛法僧三寶。
  • 彫麗珍飾:精雕細琢、美麗華貴的珍寶飾物。
  • 形勝:指外在容貌、身相莊嚴殊勝。
  • 德勝:指內在道德、智慧與修行功德殊勝。
  • 通敏易悟:心智通達敏捷,容易覺悟領會法義。
  • 種胤:指家族的後代、血統或胤嗣。
  • 冥與德合:暗中與功德相契合。冥,默然、暗中;德,指內在的功德或性德。
  • 純陀:古印度尊稱,佛陀入滅前最後供養者,其名義譯為解妙義或妙義。
  • 維摩:即維摩詰(Vimalakīrti),大乘著名居士,名號意譯為「無垢稱」,意即清淨無染之聲譽。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傳其出生之日家中庫藏皆空,故別號「空生」。
  • 大士:菩薩之通稱,此處指勝鬘夫人。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
  • 德鬘優婆夷:即德鬘居士女。《大般涅槃經》中所載之在家女性弟子名號。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之音譯,指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性佛教徒。
  • 法身:佛或高階菩薩證得的清淨實相之身。
  • 同事: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之一,指菩薩示現與眾生相同的身分或事業,與之共同生活、化導眾生。
  • 攝物:攝受引導眾生。「物」指有情眾生。
  • 勝鬘寶窟:隋代吉藏大師所著,為註解《勝鬘獅子吼一乘大方廣經》之重要經疏。
  • 證鑒:證悟與照鑑,指般若智慧能夠親證實相、照見諸法本性。
  • 外譬:指以世俗外在可見的事物或現象來做比喻,用以顯發內在的深妙法義。
  • 四體:指人的雙手雙足或軀幹四肢,比喻整體法身之基座與整體結構。
  • 閤中:指譬喻法門中「譬」與「法」相對應(合譬)的部分。
  • 因中:指在修因階段、未證果位之前的因地位次。
  • 諸行:指一切有為的修持行為與萬德善行。
  • 果地:指修證功德圓滿、證得佛果的境界,與因地(修因階段)相對。
  • 平等大慧:通達諸法平等、無復分別差別的大智慧,為佛地所具之平等性智與圓成實智。
  • 諸德莊嚴:指佛果所具備的各種功德莊嚴飾用,用以襯託顯現根本智慧。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修行途徑與教法。
  • 深心:佛教術語,指深厚而堅固的求道心、愛樂正法之心,或發至誠清淨之心。
  • 竺道生:東晉時期著名高僧,鳩摩羅什大師門下四大弟子之一,擅長剖析經義與撰寫經疏。
  • 實相:指一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究竟本質,如空性、真如。
  • 端嚴:端正莊嚴,形容心體遠離邪曲歪斜,具足功德相貌。
  • 端嚴之慧:指莊嚴端正、極其尊貴之智慧,於大乘經疏中多指引導萬行、成就佛果的實相般若智慧。

次明 正釋名門者,今就一題作五雙十義釋之。言 五雙十義,初人法一雙,題勝鬘,謂能說之人 也。師子吼已下,明所說之法,謂人法一雙。師 子吼者譬也,一乘大方便方廣者法也,謂法 譬一雙。一乘者謂體實也,大方便者謂權用 也,謂體用一雙。從勝鬘師子吼至一乘大乘 大方便謂一經之別名也,方廣者謂大乘 經之通稱也,謂通別一雙。從勝鬘至方廣謂 所詮之理也,經者能詮之教,謂理故一雙。蓋 是不二而二,故開五雙;若二而不二,則十 義無別。故下章云「無異攝受、無異正法」也。今 次第釋之。夫道不孤運,弘之由人。斯乃法身 大士,託質女形、隱迹後宮,和光同俗,欲弘風 靡之化,故現妃后之形。仰請於佛,闡揚大教, 是以須題勝鬘之人也。又所以題人者,一佛 自說、二弟子說、三諸天說、四仙人說、五化人 說。今欲簡異佛說,故題勝鬘也。又眾經標題, 大明二種:一者、佛所說經,多從法為稱;弟子 所說者,多從人立名。佛若從人,則諸部無 別;今欲使諸部名別,故從法為名。弟子若從 法,則有濫師說;今欲使師資義分,故從人。 是以師從法,欲明法別;資從人,為明人異。但 汎明從人,凡有四種:一從能說人以受名,即 如此釋經等;二從所說人而立稱,如《阿彌陀 佛經》等;三從能問人以立名,如《文殊問般若 經》等;四從所為人以立名,如《提謂經》等。今此 經從能說之人立名,如前所明。又女人穢陋, 兼以五礙三監,遂能弘闡一乘,使七歲以上 成佛,蓋是世所希逢,宜須題其盛威德,是以 首題標其人名。言勝鬘者,外國名為尸利摩 羅。尸利此翻名之為勝。摩羅名鬘,鬘謂華鬘。 而言勝者,一釋云:鬘中之上,故云勝鬘。勝鬘 父母,借彼世間殊勝之鬘以美其女,故號勝 鬘也。又其人生時,人獻首飾之華,故因事立 稱。波斯匿王為無兒息,祈神請福,後忽生 一女。國民群寮皆悉歡喜,各貢上寶華、彫麗 珍飾。即從此事立名,故號勝鬘也。二云:以女 比華鬘,女勝於鬘故曰勝鬘。凡有二勝:一形 勝、二德勝。形勝者,女貌絕倫,華鬘不並,如 世云將華比面,則面勝於華也。德勝者,其女 聰慧利根、通敏易悟,有勝世人,故云德勝。又 波斯匿王唯生此女,王之愛惜,為光飾種胤; 是女聰敏愛重,勝世寶彫飾於體,故云勝鬘。 雖因世事為子立名,冥與德合。如彼純陀,父 母所立名解妙義,維摩云無垢稱,須菩提號 曰空生,皆世俗立名而冥與德合。大士亦 爾,內備諸德而自莊嚴,如世華鬘用為首飾, 故云勝鬘。《涅槃》云「德鬘優婆夷」,故知以眾德 為鬘也。古注云:蓋法身同事之美名、攝物 之麗稱也。徵之以事,四體唯首為尊、飾嚴首 唯鬘為貴,比般若則證鑒居宗、暉照則備德 兼美,斯乃借喻顯實,故獨標勝鬘者也。此釋 意明外譬有三:一者四體、二者有頭、三者有 鬘莊嚴於頭。合中以因中諸行為四體。果地 平等大慧為眾德之最,故名為頭。自平等大 慧以外,餘果地一切諸德莊嚴此慧,故名為 鬘也。馥法師云:「勝鬘者,云大士以三乘為 法身、二乘冠其首飾,此意明三乘之解猶未 端嚴,一乘之慧方為妙極故也。」《維摩經》云「深 心為華鬘」,竺道生注云「鬘既為首鬘,束髮 使不亂」也。又釋深心者,深入實相之心也。所 入實相既其妙微,則徹理之心,心亦端嚴。端 嚴之慧居眾善之先,猶鬘之在首。

14
白話直譯
問:花與花鬘有何不同?答:《涅槃經》說「願諸眾生皆得佛華三昧,七覺妙鬘繫於首頂」。所以花與花鬘應是兩種不同的物品。若如《維摩經》所說「深心為花鬘」,則是以花作為花鬘,應是一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華」(花朵)和「鬘」(花環)有什麼區別呢?。回答說:《大般涅槃經》裡面提到:「希望所有眾生都能證得佛華三昧,並且用七覺支所編成的微妙花鬘繫在頭上。」。所以說,「華」(散花)跟「鬘」(花環)應該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如果像《維摩詰經》所說的「深心是花鬘」,那麼把花當作花鬘,兩者應該是同一種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勝鬘寶窟》對經名「勝鬘」進行名相辨析的提問。
    作者吉藏大師設問探討單純的花朵(華)與貫串編綴成串的花環(鬘)在體性與用途上的差異,進而為後續說明「勝鬘」之涵義(如以萬行莊嚴法身等義理)奠定名相基礎。

    本句引《涅槃經》說明發願之廣大與修行之莊嚴。
    「佛華三昧」指以種種功德萬行(如華)莊嚴佛果之正定;「七覺妙鬘繫其首頭」則以七覺支比喻為尊貴微妙的花鬘,繫於頭頂象徵以智慧與覺悟為最首要的莊嚴與導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之名進行名相辨析,指出「華」(單散之花)與「鬘」(貫穿編連成串之花環、華鬘)在型態與用途上有所區別,故於文義上應視為二物,用以顯發經名「勝鬘」之名義與喻意。

    本句為經疏論辯之語,透過引用《維摩詰經》「深心為華鬘」之譬喻,辨析「華」(花朵材料)與「鬘」(編貫成串的飾物)兩者在名相與體用上的同異關係。

名相註解
  • 華:即花,於佛法中常用以比喻菩薩所修之六度萬行或因位功德。
  • 佛華三昧:以種種功德善行(譬如百華)莊嚴佛果之禪定三昧。
  • 七覺妙鬘:七覺支(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等七種覺悟之法)。將此七種覺支比喻為美妙的花鬘。
  • 繫其首頭:將花鬘戴或繫於頭上,比喻以覺悟之法為至高莊嚴。

問:華之與 鬘有何異耶?答:《涅槃經》云「願諸眾生皆得佛 華三昧,七覺妙鬘繫其首頭。」故華之與鬘應 是二物。若如維摩云「深心為華鬘」,則以華為 鬘,應是一物。

15
白話直譯
接下來論述勝鬘的境界,舊說都認為她是法身菩薩,但對法身的解釋有所不同。若依《智度論》,六地屬於肉身,七地以上才是法身。什肇注《淨名》,大意也是如此。有人說:根據《地經》及本經義理,七地以前為色身,八地以上為法身,因此勝鬘應是八地以上的法身。又如淨名天女辨屈身子,舊說多認為是八地法身。如今勝鬘的盛大說法,毫不遜色於此,可知她是八地法身。依《法華論》解釋觀世音品說:「知法界者,就是知法性。」法性,就是指真如法身。那麼初地就能證得法身。又釋六根清淨時,地前菩薩仍受肉身。所以經中說「雖未得無漏法性的妙體」,可知登地便證法身。《攝論》等的意思也是如此。若依《涅槃經》,其名為德鬘優婆夷,位居十地安住不動,為眾生故現受女身。成為王后,是為了以母儀四海、德範六宮,先以世俗禮儀引導,後再引入佛法智慧,這在五生中稱為勝生身。師子吼是勝鬘的舊名,師子吼是她的新稱。勝鬘,是讚美其人。師子吼,是讚歎其說法。外國稱呵梨,此即師子。漢書中說師子為黃色,其實應具五色,只是人們只見其黃色而已。外形也不算特別大,但因威猛能降伏群獸,成為獸中王。馥法師引《思益經》解釋師子吼有多種義理,略說三種:一是如說修行,二是無畏說法,三是決定說法。所說如所行,所行如所說,沒有虛妄之語,所以稱為師子吼。第二,無畏說法,世俗說:小聖見到大聖,神氣全失。而勝鬘親臨佛前,面對勝眾,盡情展現辯才,闡揚妙法,毫無畏懼。所以《淨名》說:「演法無畏如師子吼」。又無畏有二種:一是不畏他人,二是能令他人生畏。獸中王師子震吼也是如此,一是不畏百獸,二是令百獸生畏。大士說法,義理也是如此。不畏他人者,勝者臨座弘揚佛道,氣度從容,這就是不畏他人。能令外道驚愧、天魔畏懼,就是能令他人生畏。師子吼這個名稱的決定性,說明者是借用師子的性情作為比喻。就像師子渡河時,目標明確,直接前行;如果有偏斜曲折,就是在迴轉返回。菩薩闡述教義也同樣如此,依據究竟的道理來說明究竟的教法;若不是究竟的內容,就不會說出來。所以下文說:「師子吼者,一向記說。」一向記說,也就是決定性的宣說。而且菩薩說法,能夠上弘大道,下利益眾生,邪見無不摧毀,正法無不顯現。所以下文說:「決定宣揚一乘了義,也能摧伏非法惡人。」因此稱為師子吼。另外,師子吼有十一種義理,後面會詳細說明。接下來說明一乘。從大方便以下,說明所講的法門。通往正道沒有二路,所以稱為一;運用自如,稱之為乘。根據《法華論》,這部大乘修多羅有十七種名稱,第十四名為一乘經,以這個法門顯示如來無上菩提的究竟本體,破除二乘非究竟,因此用究竟的果德稱為一乘。下一章的義理也是如此。所以總論一乘的義理,總共有十種,《法華疏》中有詳細說明。現在簡要敘述宗旨,對應過去的三種,所以稱為一。如《法華經》說:「為聲聞說四諦,為緣覺說十二因緣,為菩薩說六波羅蜜。」是為了對應那三種,所以顯示為一。所以說:「只有一種道理,沒有三種道理;只教導一類人,沒有三類人。」又為了對應二種,所以顯示為一。如《法華經》說:「唯有這一件事是真實,其餘二者都不是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勝鬘夫人的修行階位,過去的說法都認為她是法身菩薩,只是大家對「法身」的理解不太一樣。。如果依照《大智度論》的說法,菩薩在第六地以下還是肉身,到了第七地以上則是法身。。鳩摩羅什與僧肇註解《維摩詰經》,其主要旨趣也是這樣。。有人主張:根據《十地經》和這一部經的義理,七地以前的菩薩還是色身,八地以上的菩薩才轉為法身,那麼勝鬘夫人應該是八地以上的法身大士。。又像《維摩詰經》裡的天女以辯才難倒舍利弗,過去許多註解多說這位天女是八地以上的法身菩薩。。現在勝鬘夫人廣泛宣說這個道理,完全符合這個境界,所以知道她是八地菩薩的法身。。依據《法華經論》對〈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的解釋,其中提到「所謂明白法界,意思就是明白法性。」。這裡說的法性,指的就是真如法身。。那麼到了初地就能證得法身。。另外解釋六根清淨的意思,還沒登地(初地)前的菩薩,所獲得的是一般的肉體生命。。所以經中提到「雖然還沒得到無漏法性的微妙本體」,從這句話就能知道,菩薩只要登入初地,就能夠證得法身。。《攝大乘論》等論典的意思也是一樣的。。如果依照《涅槃經》的說法,她的名字叫做德鬘優婆夷,修行果位已達十地而安住不動,是為了度化眾生才顯現受生為女性之身。。作為王后,想要示範天下婦德、規範後宮,就先用世俗禮儀來引導眾人,之後再帶領他們進入佛法的智慧,這就是五生當中所說的勝生身。。說到「師子吼」,勝鬘是她原有的名字,師子吼則是她新的稱號。。「勝鬘」這兩個字,是讚美勝鬘夫人這位人物的稱呼;。這裡所說的「師子吼」,是為了讚歎勝鬘夫人所宣說的決定了義之法。。外國語稱作「呵梨」,在漢地這裡則翻譯為「獅子」。。漢代的典籍裡記載獅子是黃色的,然而獅子實際上應該具備五種顏色,人們一般只看到牠呈現黃色的部分而已。。牠的體型容貌並不是特別巨大,只是憑藉著威猛的氣勢就能降伏所有野獸,成為百獸之王。。馥法師引用《思益經》來解釋「獅子吼」的含義,這其實包含很多意思,概括來說有三種:第一是能依照自己所說的去實踐修行;第二是毫無畏懼地宣講佛法;第三是斷除疑惑、明確決定地宣講法義。。說出的話與實際修行相符,實際修行也與所說的話一致,沒有任何虛妄不實的言論,所以稱為獅子吼。。第二種從無畏的角度來說,就像世俗所說的:地位較低的聖者見到偉大的聖者時,威勢與氣概都會完全消失。。勝鬘夫人親自來到佛陀面前,面對廣大殊勝的大眾,充分發揮她的無礙辯才,宣揚微妙法門,完全沒有任何畏懼。。所以《維摩詰經》裡面說「宣說佛法時坦然無懼,就像獅子發出萬獸威服的吼聲一樣」。。另外,「無畏」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是自己不害怕別人,二是能夠讓別人對自己產生敬畏。。百獸之王發出震耳的咆哮也是這個道理:第一,牠自己不懼怕其餘百獸;第二,牠能讓其餘百獸感到恐懼。。菩薩演說佛法,內涵與道理也是一樣的。。所謂「不畏他」,是指卓越的人登上講座弘揚佛法時,神態寬裕舒緩、從容不迫,這就叫做不畏懼他人。。能夠讓外道感到震驚羞愧,讓天魔感到害怕恐懼,這是說能夠使其他對手感到畏懼。。稱作「師子吼」是指「決定說」,這是借用獅子的性情來作比喻。。就像獅子渡河一樣,盯著前方目標直接穿過去;。如果走向偏斜邪曲,那就是在走回頭路、倒退回原點。。菩薩宣講教法與義理也是如此,依據最根本徹底的真理來宣說最究竟圓滿的教法;。如果道理還不夠徹底圓滿,就不會去宣說。。所以後面的經文才說:所謂的獅子吼,就是指明確、決定而不動搖的宣說。。所謂「一向記說」,就是指絕對肯定且明確無疑的說法。。再者,菩薩宣揚佛法,能夠向上弘揚無上佛道,向下利益廣大眾生,一切邪見無不被摧毀,一切正法無不顯發出來。。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必定會堅定地宣講極終圓滿的一乘佛法,同時也能降伏不合佛法的邪惡之人。』。所以這就叫做獅子吼。。另外,「獅子吼」這個詞共有十一種涵義,在後面的章節裡會詳細解說。。接下來說明一乘的道理。。從「大方便」這句開始往後,是在說明所宣說的法門內容。。至高無上的真理實相沒有二種分別,所以稱它為「一」;。能夠自由自在地運用運載功能,所以稱它為「乘」。。依照《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法華論)所說,這部大乘經典共有十七種名稱,第十四個名稱是「一乘經」。因為這個法門顯發出如來無上菩提最究竟的本體,用來破除聲聞、緣覺二乘並非究竟的看法,所以這是以最究竟的果德來命名為「一乘」。。下一章的意思也是這樣。。所以如果普遍、廣泛地來討論『一義』的意涵,總共有十種情況,在《法華經疏》裡面已經詳細地說明過了。。現在簡略說明這部著作的宗旨綱要:所謂的「一乘」,是相對過去所說的「三乘」而言的,所以才稱為「一」。。正如《法華經》裡說的:「為聲聞乘人講解苦集滅道四諦,為緣覺乘人講解十二因緣,為菩薩乘人講解六波羅蜜。」。為了對治彼等三乘的執著,所以說明一乘的道理。。所以說「只有一個根本真理,並沒有三個不同的真理;。只是教化一乘的一個人,並沒有三乘的三種人。」。另外,也是為了與「二」相對立,所以才闡明「一」。。就像《法華經》裡說的:「只有這唯一的佛乘纔是真實的,其餘的聲聞、緣覺二乘都不是最終的真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諸家對勝鬘夫人修行階位的討論。
    舊來諸師一致認為勝鬘夫人已證得法身(法身菩薩),但在「何謂法身」以及「位在何階(如初地以上或等覺位等)」的具體詮釋上存在分歧。

    本句引《大智度論》說明菩薩修行階位的分界。
    菩薩在六地以前尚有分段生死之肉身;自七地起斷盡煩惱惑業,捨離分段肉身,得法性生身(即變易生死之法身)。
    此為大乘經疏中劃分肉身菩薩與法身菩薩的常用標準。

    本句說明鳩摩羅什與僧肇對於《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註釋觀點,其核心義理旨趣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是一致的。
    此處體現了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鳩摩羅什與僧肇等前代大德對般若與淨土、如來藏等大乘教義的解說,來印證《勝鬘經》義理的脈絡。

    本句引述當時學者的觀點,討論勝鬘夫人的菩薩階位與身相性質。
    依據《十地經》(或《十地經論》)與《勝鬘經》的義理,七地及以前的菩薩尚未完全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仍顯現分段生死之色身;至第八地(不動地)以上,得無生法忍,斷盡煩惱,證入無功用行,轉依為法性生身(法身)。
    因此彼等認為勝鬘夫人能說此究竟大乘妙法,其真實身位應屬八地以上的法身菩薩。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中天女與舍利弗(身子)問答論辯之典故。
    天女展現無礙辯才與神通,折服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傳統舊疏多將該天女判為已證得八地(不動地)以上的法身大士,以顯其證量非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評析勝鬘夫人之證位與說法資格。
    八地(不動地)菩薩已得無生法忍,證法身、離煩惱,能於世間廣興法化。
    勝鬘夫人所說大乘一乘及如來藏妙理極為深刻,無有怯弱愧赧,足證其功德證量已達八地法身菩薩之境界。

    本句引用《法華論》(即《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對《法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的釋義,將「法界」點出其體性即是「法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由此引證,說明通達諸法實相界限者,本質即是體悟諸法不改不變的真實體性(法性),為經疏體系中對觀音圓通與救世功德之本體論依據的解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法性」一詞所作的顯明與界定。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教法語境下,「法性」並非僅指抽象、空寂的諸法實相理體,而是指體用不二、具足無量清淨功德的「真如法身」。
    吉藏以此解釋說明法性即是如來藏、法身之異名,為眾生本具之清淨自性與諸法終極真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菩薩階位與斷惑證真之關係。
    依大乘經疏語境,菩薩登入初地(歡喜地),斷除見惑、初證法性理體,即能分證法身顯現,體現大乘「初地即得法身」之斷證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菩薩階位與身形受生的辨析。
    意指尚未證入初地(歡喜地)的分真即佛階位菩薩,雖然修行已達六根清淨(如圓教相似即佛位或別教十信位),但其受生形式仍屬於凡夫範疇的分段生死肉身,尚未取得法性生身或意生身。

    本句引用《勝鬘經》等相關大乘經義(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疏釋),說明菩薩於登地(初地歡喜地)之時,便已能斷除見惑、分證法性與無漏法身。
    經文「雖未得無漏法性之妙體」乃指尚未圓滿究竟之法身妙體(如佛果位之究竟無漏),但作者藉此反襯與推論:菩薩自登地起,即已開始分證法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證《攝大乘論》等唯識與大乘論書之立論,說明當前所論述的義理與《攝論》等典籍的宗旨彼此相符、理無二致。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勝鬘夫人(或相應大士)之真實體性與修證階位。
    雖然外現為在家女眾,實質上已證得菩薩十地之最高階位,心體安住於極喜至法雲之無功用行、不動轉地。
    其展現女身並非出於業力牽引,而是基於大悲願力,隨類應化以救度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夫人現王后身權巧化度進行解析。
    說明菩薩示現王后身,先順應世俗禮教教化後宮與百姓,建立世間善法,再循序漸進引導其進入大乘佛智慧。
    此種生於尊貴富樂且能利益有情的受生,即是《菩薩地》等論書所說「五生」(或菩薩受生五種差別)中的「勝生身」。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說明《勝鬘經》發起人勝鬘夫人名號的演變。
    勝鬘夫人因於佛前發廣大誓願、宣說決定大乘之法,其說法無畏如獅子吼,故獲得「師子吼」之新尊稱,顯發大乘威德與無畏法音。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題「勝鬘」二字的釋義。
    從名詮義的角度,指出「勝鬘」不僅是人名,更是以此名號讚嘆勝鬘夫人的功德與人格特質,為後續依據「勝」與「鬘」之義理展開廣釋作鋪墊。

    此處解析《勝鬘經》中「師子吼」的意涵。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吉藏大師指出「師子吼」是對勝鬘夫人所說一乘大乘決定了義、能伏諸異端之教法的至高讚歎,彰顯其說法具足無畏與威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名相進行的音義對譯解釋。
    說明梵語(外國語)中的「呵梨」(Hari)在漢語中即翻譯為「師子」(獅子),用以交代經題中「師子吼」之「師子」的梵文音譯來源,為後續解析獅子吼的法義作名相鋪墊。

    此處吉藏大師借用世間典籍對「獅子顏色」的認知侷限,來比喻眾生隨本身根機與偏見,對佛法或如來藏圓滿法身產生局部、片面的理解。
    正如獅子本具五色,世人卻只見黃色;如來法身本具無量功德妙用,眾生卻往往依自宗或偏執而各執一端,未能見其全貌。
    此表述符合《勝鬘經》及《勝鬘寶窟》闡述如來藏第一義諦中圓滿具足、非凡夫二乘偏安所能盡顯的語境。

    此處以獅子為喻,說明「獅子吼」或如來法音的威德,並非以外在形相的巨大來取勝,而是以內在慈悲與智慧所顯現的威猛法力,能制伏一切外道、魔障與煩惱,於諸法中得自在,如獸中之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法馥法師之說,借《思益梵天所問經》來闡明「獅子吼」之法義。
    獅子為百獸之王,其吼能威伏眾獸;佛菩薩宣說正法亦如獅子吼,能降伏外道邪見。
    文中概括其核心三義:一是「言行相應」,實踐所言;二是「無畏」,具足無畏勇氣宣說真理;三是「決定」,所說諦實不顛倒、決斷無疑。

    本句解釋「獅子吼」之內涵,強調「言行一致」與「真實不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闡明佛菩薩說法之權威與決定無畏,蓋因內德充實、言行無違,故其所宣說之正法具備如獅子一吼而百獸震伏之威德與決定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何以能於佛前宣說十大受與三大願(即「說法無畏」)的第二種理路。
    吉藏大師引用世俗常諺「小聖見大聖,神氣盡矣」作為對比,說明一般初果或小乘聖者若見到佛陀(大聖),其心神與威氣皆會被佛之威德所攝受而無法發言;以此反襯勝鬘夫人能於佛前自在說法,足見其深厚之大乘菩薩境界與無畏功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讚歎勝鬘夫人以在家婦女之身,得佛威神加持與自身功德,能於佛陀及菩薩、聲聞等勝眾前無礙說法。
    展現出大乘菩提心之勇猛無畏,以及妙法平等、不分出家在家或性別之深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維摩詰經》(即《淨名經》)經文,說明菩薩於大眾中弘揚正法時,心無怯弱退縮,具足無畏之膽識與威德。
    師子吼比喻佛菩薩說法能伏斷一切外道邪見與煩惱惑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無畏」之義,說明菩薩或佛陀所具足的兩種無畏特質:一是自體無畏,即證得實相、斷盡煩惱,故於世間及一切眾生前皆無所畏懼;二是威德無畏,即具備威德與智慧折伏力,能令心懷傲慢或違逆正法者生起敬畏折伏之心。

    本句以獅子等獸王震吼為喻,說明如來或大菩薩說法如獅子吼,具足兩種威德功能:一是心無所畏、離諸恐怖,不為一切邪見外道所懾伏;二是能震懾並攝受諸眾生,摧伏降伏一切邪見魔外,使其生起敬畏修持之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類比來說明菩薩(大士)宣說佛法時,其演法之理趣、功能與教化意義,與前面所論述的法則或佛陀說法的要旨完全一致,顯發菩薩說法同順實相、不違正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不畏他」之釋義。
    勝人(即大乘菩薩或具德法師)於大眾講席弘法時,因通達實相且具無礙辯才,故能從容安詳、無所畏懼地宣說正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威德之註解。
    說明佛法正理具備摧伏邪山、降伏魔怨的勝用,能使非正信的外道因見真理而驚恐慚愧,使破壞正法的天魔感到威懾恐懼,展現出正法威德能夠折服一切邪見異端的功用。

    本句解釋「師子吼」之名義。
    獅子為百獸之王,其吼聲無所畏懼,能降伏眾獸;佛菩薩說法決定無畏、能破除一切邪見疑謗,故稱為決定說,此處借獅子之勇猛性情喻指說法之決定無畏。

    此處以獅子渡河為譬喻,說明修行者悟入實相或修持道業時,心無邪曲、不隨波逐流,而是憑藉勇猛力與正念直心,徑直向解脫目標邁進。

    此句說明修行或理解法義時若偏離正道、流於邪曲不實,便無法於菩提道上勇猛精進,反而會退墮折回,無法到達究竟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菩薩度化眾生、弘揚教法之準則。
    菩薩教化眾生,如同佛陀般不離實相,必定依據最究竟實相之理(一乘如來藏、第一義諦),進而施設宣說能導向最終解脫成佛的究竟教法。

    此句說明佛陀或大士立言教化的嚴謹態度。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強調教法須達到極致圓滿(究竟義),方能展現實相真理;若尚屬權巧、不徹底之法,則非本懷所欲終極宣說者。

    本句引經釋義,闡明「師子吼」在法義上的核心意涵。
    獅子吼象徵佛菩薩說法具足無畏、能伏諸魔邪見;而「一向記說」則指對於終極真理(如一乘、佛性、如來藏等)給予絕對、無可置疑的決定性宣示,非迂迴或權巧之說。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記答問(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置記)之義。
    「一向記」係指對問者所提之問題,給予明確、肯定且不須附加條件或轉折的直接解答,因此其本質即為「決定說」(確切無誤的判定)。

    本句闡述菩薩說法的殊勝功德與作用。
    菩薩說法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兼具摧邪與顯正兩種功用:透過破除種種邪見謬執(摧邪),從而顯明如來真實正法與純淨理體(顯正)。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顯正即是顯明大乘一乘圓教及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之理。

    本句引用《勝鬘經》文說明勝鬘夫人所發大願與弘法使命。
    一方面明確宣說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一乘了義」教法;另一方面具足威德力量,能摧滅折服違背正法、興惡行邪之徒,體現護持正法時「折伏與攝受」並重的精神。

    說明《勝鬘經》中將佛陀或法身菩薩無畏宣說一乘究竟實相之決定說法,比喻為百獸之王獅子咆哮,能降伏一切外道邪見與二乘疑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師子吼」一詞的釋名預告。
    師子吼象徵佛菩薩宣說決定正法、摧伏外道邪見與斷除眾生疑妄的無畏說法。
    此處預告後文將進一步剖析其十一種深廣義理。

    本句為章節科判之銜接語,預告下文將闡釋一乘(佛乘)之旨趣。
    在《勝鬘經》及其註疏《勝鬘寶窟》的語境中,「一乘」指超越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分別,統攝一切善法歸於唯一佛乘之究極教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大方便」起之段落,旨在闡明如來所施設、宣說的教法與理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一乘」之「一」的涵義。
    此處指出最高至極的實相真理(至道)沒有對立與分歧(無二),絕待唯一,因此以「一」來表詮其無二之體。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解析「乘」(一乘、大乘)之名義。
    從法用(功能)的角度解釋「乘」的含義,說明運載眾生至涅槃彼岸的教法或智慧能通達無礙、靈活運用,故稱為「乘」。

    本句解釋《勝鬘經》稱「一乘經」之依據與立名意旨。
    依世親菩薩《法華論》,大乘經有十七名,其中「一乘經」旨在開顯如來無上菩提之究竟果體,揭示聲聞、緣覺二乘所得非終極解脫,唯有佛果為究竟,故以無上果德立名。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科判劃分時的說明。
    提示後續章節之宗旨、論證邏輯或法義要旨與前述內容相通,無須另作異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一義」(即一乘、一諦等統貫一心或一理之義)歸納為十種範疇,說明佛法義理體系相通,並指引讀者可參照其所著之《法華經疏》以瞭解十種「一義」的詳細開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宗明義闡釋《勝鬘經》之宗要。
    「一」指一乘(佛乘),「三」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
    吉藏以吉藏吉藏吉藏以三一權實之理說明,「一乘」乃對破或廢會昔日所說之「三乘」而立的名相,旨在引導眾生由權入實,體解極致之法理。

    本句引述《法華經》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差異而開設的三乘權教施設。
    此為勝鬘經疏中討論三乘權實、一乘真實的對照法義,說明聲聞、緣覺、菩薩各依四諦、十二因緣、六度而修行證果,最終歸趣於一佛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佛陀施設「一乘」教法的旨趣。
    吉藏以「對破」與「權實」立場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順應眾生根機所設之方便權教;為破除眾生對三乘差別的執著,故立「一佛乘」之實教。
    說明「一」並非離三之外另有一實體,而是為對治「三」之方便而顯發。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明「一乘」之實相理體。
    吉藏大師依三論宗及《勝鬘經》、《法華經》之一乘教義,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分別僅是應機施設的權巧方便(教法),就究竟實相的本體(理體)而言,唯一無二,即「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意。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闡明一乘教法的極致義理。
    意指佛陀出世本懷唯以一佛乘教化一切眾生(一人),極談究竟唯一無二;所謂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區分(三人),僅是順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施設權教,非究竟實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對待與遮詮之理。
    所謂說明「一」(如一乘、一實),並非實有一個固定的「一」可得,而是為了破除、對治執著「二」(如二乘、二諦等對立分別)。
    此顯中觀相待立名、不落兩邊之旨,明言施設名教皆為破執之藥,不可執藥成病。

    本句引《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說明成佛之法(一佛乘)纔是究竟真實的法門,而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只是佛陀為了順應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方便權巧,並非最終究竟的真實。

名相註解
  • 住:指菩薩修行的位地或階位。
  • 法身菩薩:指斷除無明、親證法性(或契證法身)的菩薩,通常在大乘教位中指初地(或地上)以上的菩薩。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著名大乘論書。
  • 六地: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十地之第六地(現前地)。
  • 七地:十地之第七地(遠行地),菩薩至此地得無生法忍,起無功用行。
  • 肉身:指受業報所生的分段生死之身,即凡夫與初地至六地菩薩所具之身。
  • 什肇:指後秦時期的翻譯大師鳩摩羅什(什)與其傑出弟子僧肇(肇)的合稱。
  • 地經:指《十地經》(或華嚴經《十地品》),專門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位(十地)之經篇。
  • 八地:菩薩階位第卅八位,即「不動地」,自此地起進入無功用行,斷盡煩惱障,證法性生身。
  • 色身:指由物質或業報所成之肉身、應化身,相對於法性所生之法身。
  • 天女:《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於維摩詰室內散花並與舍利弗論法之天女。
  • 辨屈:「辯屈」,指以辯才使對方屈服或無言以對。
  • 身子:即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因其母名舍利(身),故音譯或意譯為身子。
  • 法華論:指世親菩薩所著之《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為解釋《法華經》的重要大乘論書。
  • 觀世音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 法界:諸法之本體或界限,於大乘中常指諸法實相、真如之界。
  • 法性:諸法之真實體性,即一切法平等不變之本性。
  • 真如:至真至實、常住不變之萬法本體。
  • 初地:菩薩十地階位的第一位,即歡喜地。以此地初證聖智,生大歡喜,故名。
  • 六根清淨: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官能脫離染污、獲得清淨功德的修證境界。
  • 地前菩薩:指尚未證入大乘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菩薩,通常指三賢位(十住、十行、十回向)或十信位之修行者。
  • 無漏法性:離卻煩惱垢染、純淨清淨的法性實相。
  • 登地:指大乘菩薩修行的階位進入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者階位。
  • 《攝論》:即《攝大乘論》,印度無著菩薩所著,為唯識宗與法相唯識學派的核心論典之一。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如來常住、悉有佛性及大乘妙義。
  • 十地:大乘菩薩道的十個修證階位(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為菩薩圓滿佛果前之最高修證階段。
  • 不動:指心體安住於真如法性,不為一切煩惱、魔障或生死境界所動搖,亦指菩薩第八地「不動地」以上之無功用行境界。
  • 母儀四海:指作為皇后的女子,其德行堪為天下人的表率與母親的典範。
  • 六宮:原指古代君王後宮,此處指後宮妃嬪與眷屬。
  • 俗禮:世俗的禮儀、道德與規制。
  • 佛慧:佛陀的無上智慧,特指大乘究竟實相智慧。
  • 五生:大乘論典(如《瑜伽師地論·菩薩地》)所說菩薩受生的五種種類,包括除災生、隨類生、大勢生、增上生(或勝生)、最後生等,此處「勝生」指生於富貴尊豪之家以廣利有情。
  • 美其人:讚美那個人。美,此處作動詞用,意為讚美、稱美。
  • 外國:此處指印度或西域等梵語語系國家。
  • 呵梨:梵語 Hari 的音譯,有多種含義(如金黃色、綠色、馬、猴等),在此處特指「獅子」。
  • 此雲:在此地(漢地)翻譯為。
  • 師子:即現代所稱的「獅子」,古德譯經多寫作「師子」,經典中常用以比喻佛陀無畏說法、威伏一切外道的殊勝功德。
  • 漢書:指漢代的世間典籍或歷史記載,此處泛指中國本土的世俗文獻。
  • 五色:青、黃、赤、白、黑五種正色,此處用以比喻事物圓滿具足的自性或多維度的本質。
  • 形容:指形體與相貌。
  • 獸中王:即獅子,佛教常用以比喻佛陀或佛陀的說法(獅子吼),具足無畏、能伏一切障礙的威德。
  • 馥法師:指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的法馥法師,為研習與註釋經論之僧人。
  • 思益經:即《思益梵天所問經》,姚秦鳩摩羅什譯,屬於大乘般若深廣法門之經典。
  • 無畏說:指無所畏懼地宣說法義。於本經語境中,指勝鬘夫人於佛前立誓說法而無所怯弱。
  • 小聖:指聲聞、緣覺等小乘聖者,或相對於佛陀而言境界較低的聖者。
  • 大聖:指佛陀,為至高無上、具足圓滿智慧與威德者。
  • 神氣盡:指威勢、心神與氣概被全盤攝伏,無復施展之餘地。
  • 勝眾:指殊勝的大眾,特指參與法會的高德菩薩、大阿羅漢等具威德者。
  • 辨才:亦作「辯才」,指善於宣說法義、通達無礙的口才與智慧(如四無礙辯)。
  • 妙法:指微妙真實之大乘佛法。
  • 無畏:指說法者胸懷坦蕩、心無怯弱,無懼外道難問或邪見挑戰的說法自信與德能(如四無所畏)。
  • 獸王:指獅子,百獸中最尊貴無畏者,佛典中常比喻佛陀或大菩薩。
  • 震吼:即獅子吼,比喻佛菩薩說法威德震撼,能破除一切邪見魔障。
  • 勝人:指勝優之人,於此指具足殊勝德行與法義智慧的大乘菩薩或弘法者。
  • 綽然:寬裕、從容不迫的樣子。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派或主張心外求法的異端學說。
  • 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及其眷屬,常障礙修善與正法之弘揚。
  • 慴懼:恐懼、害怕。
  • 決定說:指決定不移、無所畏懼且真實不虛的決定之說。
  • 師子度河:經論常見譬喻,謂獅子渡河時不順流斜漂,而是注視對岸前方直穿而過,比喻修行者直心正念、不為煩惱妄想之流所漂轉。
  • 邪曲:偏邪不實、不正不直的心態或見解。
  • 迴還:退迴、倒返,指修行道上的退轉或繞道遠離正路。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一切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究竟理:極致、圓滿、最徹底的真理,於本疏語境中指一乘實相、如來藏妙理。
  • 究竟教:最徹底圓滿的教法,指直接彰顯實相、導向圓滿佛果的大乘教法(如一乘教)。
  • 究竟:至極、圓滿、徹底之義,指達於至極之實相真理。
  • 上弘大道:向上弘揚大乘無上佛道(菩提)。
  • 下利羣生:向下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摧邪顯正:摧毀破除邪見迷謬,顯發昭示正法真理。
  • 了義:究竟圓滿、直接顯發實相的教義,非隱覆或權巧開導之說。
  • 摧伏:摧毀折服邪見惡行,使之歸順正法。
  • 非法:不合乎佛法、正理或戒律言行。
  • 無二:沒有二分、對立或差別,指離相對立落的絕待實相。
  • 脩多羅:梵語 sūtra 之音譯,意譯為契經、線,此處指大乘經典。
  • 一乘經:《法華論》所列十七名之一,指唯有一佛乘、導向究竟佛果之教法。
  • 無上菩提:指佛陀最高無上的圓滿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果德:指修習佛法最終所證得之功德果報。
  • 章:指《勝鬘經》本文依義理所劃分的段落或章節。
  • 亦同爾:也是這樣、同樣如此。為古漢譯註疏中常用於表示前後義理相符或說明簡省之用語。
  • 汎論:廣泛、普遍地論述。
  • 一義:指單一宗旨、統一的義理,在此指佛法中貫穿一心或一理的多重涵義。
  • 法華疏:指隋代吉藏大師(嘉祥大師)所著之《法華經疏》(或《法華玄論》、《法華遊意》等詮釋《法華經》之疏註著作)。
  • 一對昔三:吉藏吉藏三一權實學說。指「一乘」是相對昔日所說的「三乘」而立,意在顯發權實相待與會三歸一之理。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要經典,宣說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教理。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出離的弟子,主要修行苦、集、滅、道四聖諦。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的道理,為聲聞乘修行的核心。
  • 緣覺:觀十二因緣或飛花落葉等外緣而自行覺悟的聖者,亦稱獨覺。
  • 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種互為因果的流轉次第,為緣覺乘修行的核心。
  • 六波羅密: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種度脫生死到彼岸的大乘修持法門。
  • 三:指三乘,即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方便教法。
  • 一:指一乘(一佛乘),指唯一能通達佛果、成佛之真實教法。
  • 一理:唯一的根本真理、實相理體,此指一乘究竟之理。
  • 三理:指三乘各自獨立的極致真理。此處強調並無獨立的聲聞、緣覺、菩薩三種差別真理。
  • 一人:指接受一佛乘教法的究竟機感,在此表象徵唯一無二的一佛乘機感。
  • 三人: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人。
  • 對二:與二乘(聲聞、緣覺)或對立的分別見解(對待之二)相對應。
  • 明一:闡明一乘(或單一無二之實相),作為破除二邊執著的教示。
  • 一事:指一佛乘,即唯一能使眾生究竟成佛的教法與實相。
  • 餘二:指二乘,即聲聞乘與緣覺乘(或稱獨覺乘)。

次論勝鬘住,舊說皆云是法 身菩薩,但解法身不同。若依《智度論》,六地為 肉身、七地已上為法身。什肇注《淨名》,大意亦 爾。有人言:依《地經》及此經義,七地已前為色 身、八地已上為法身,則勝鬘應是八地已上 法身。又如淨名天女辨屈身子,舊多云是八 地法身。今勝鬘盛說,不愧於此,故知是八地 法身。依《法華論》解觀世音品云「知法界者,謂 知法性。法性者,謂真如法身。」則初地便得 法身。又釋六根清淨中,地前菩薩是受於肉 身。故經云「雖未得無漏法性之妙體」,則知登 地便證法身。《攝論》等意亦爾。若依《涅槃經》,其 名曰德鬘優婆夷,位階十地安住不動,為眾 生故現受女身。為王后者,欲母儀四海、德範 六宮,先導之以俗禮,後引之入佛慧,即五生 中謂勝生身也。師子吼者,勝鬘是其舊名,師 子吼是其新稱。勝鬘,美其人也;師子吼者,歎 其說也。外國云呵梨,此云師子。漢書中說師 子作黃色,然實應具五色,但見其黃色者耳。 形容亦不過大,但以威猛能伏諸獸,為獸中 王。馥法師引《思益經》解師子吼有其多義,略 說三種:一如說修行、二無畏說、三決定說。所 說如所行、所行如所說,無有虛說,故名師子 吼。二無畏說者,世俗云:小聖見大聖,神氣 盡矣。而勝鬘親於佛前、對於勝眾,縱任辨才 闡揚妙法,無所畏懼。故《淨名》云「演法無畏 如師子吼」。又無畏有二:一不畏他、二能令他 畏。獸王震吼亦復如是,一不畏於百獸、二令 百獸生畏。大士演法,義亦同然。不畏他者,勝 人臨座而弘道綽然,謂不畏他也。能令外道 驚愧、天魔慴懼,謂令他畏也。師子吼名決定 說者,此借師子性情為喻。如師子度河,望直 而過;若使邪曲,即是迴還。菩薩演教義亦如 是,依究竟理說究竟教;若不究竟,即便不說。 故下文云「師子吼者,一向記說。」一向記說,猶 是決定說也。又菩薩說法,能上弘大道、下利 群生,邪無不摧、正無不顯。故下文云「決定宣 唱一乘了義,又能摧伏非法惡人。」是故名為 師子吼也。又師子吼者有十一義,後當具說。 次明一乘。大方便已下,明所說之法。至道無 二,故稱為一;運用自在,目之為乘。依《法華 論》,此大乘脩多羅有十七種名,第十四名一 乘經,以此法門顯示如來無上菩提究竟之 體破二乘非究竟故,此以究竟果德名曰一 乘。下一章義亦同爾。故以汎論一義,凡有 十種,《法華疏》內以具明之。今略敘宗要,一對 昔三是故名一。如《法華》云「為聲聞說四諦、為 緣覺說十二因緣、為菩薩說六波羅密。」為對 彼三,是故明一。故云「唯有一理,無有三理;唯 教一人,無有三人。」又為對二,是故明一。如《法 華》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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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對應二和對應三,語意好像矛盾,該如何通達?答:這仍然是一個義理,並不矛盾。三是通說,二是分別說明。三是通說,三者之一就是一乘,那兩乘也是屬於三,所以稱為三。所謂二乘,只是說明三者中的二者不是真實,三者中的一才是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關於「對治兩種」與「對治三種」這兩種說法,表面上看起來好像互相矛盾,應該要如何貫通融合呢?。回答說:這其實還是同一個意思,彼此之間並沒有矛盾衝突。。這當中有三項是普遍共同說明,有兩項是分別特別說明。。這裡說的「三」泛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裡面的其中一乘就是一乘(佛乘),加上另外的聲聞、緣覺這二乘,所以總稱為「三」。。這裡說到的二乘,只是要說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當中的兩種(聲聞與緣覺)並不是最終的真實,而三乘當中的那一種(一乘大乘)纔是真正的真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的設問。
    內容針對論中教示之「對治法門」進行問難:前文或經典中提及對治「二種障礙/煩惱」與對治「三種障礙/煩惱」的教義,文字表面看似互有違背(一說對治二,一說對治三)。
    此處提問的目的在於啟請解釋如何會通二者之教意,說明其皆為隨機設教、體一用別之理,從而化解文字上的矛盾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釋疑所作之解答。
    說明前後文論述或不同說法看似有別,然其核心義理實為同一貫通,無有違逆矛盾之處。
    此為經疏解經時調和疑難、顯示法義一貫之常見手法。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之語。
    意在說明所列項目中,有三者屬於通貫全局、總體說明的「通明」,有兩者屬於針對特定內涵別作開演的「別說」,藉此梳理經文的教理層次與章節關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三乘」與「一乘」之名實關係。
    本句說明文中提及「三」字的涵義:所謂「三」乃通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其中菩薩乘即是究竟的一乘(佛乘),再加上為方便所設的聲聞乘與緣覺乘(即彼二乘),總合而言故稱「三乘」。
    此係從權實相對的角度,解析《勝鬘經》中權巧二乘與真實一乘的教判名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之教旨解析權實之別。
    說明經中提到「二乘」(聲聞乘、緣覺乘)的目的,在於開顯三乘教法中,二乘僅為導引眾生的方便施設(權法),並非究竟真實;唯有一佛乘(大乘)纔是極致究竟的實相教法(實法)。

名相註解
  • 對二對三:指對治兩種障(或煩惱/惑)與對治兩種以上(三種)障之教法或數目相異處。
  • 相違:佛教邏輯或論書術語,指兩種主張或說法互相違背、彼此矛盾。
  • 通會:融會貫通、會通矛盾。將看似不一致的教示或文義,解釋為本質相通或因機施設。
  • 通明:通用、貫通地說明或闡釋。
  • 別說:個別、特別地說明或開演。
  • 真實:指究竟不虛的實相或一佛乘教法,相對於方便施設的權教。

問:對二對 三,言似相違,云何通會?答:此猶是一義,無 相違也。三是通明,二是別說。三是通明者,三 中之一即是一乘,是彼二乘故名三。言二乘 者,但明三中之二此非真實,三中之一謂真 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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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何能確知三者之中唯有一是真實,其他二者不是真實?答:《法華經》說「但有一佛乘」的緣故。為眾生宣說佛法,沒有其他乘,無論是二乘還是三乘。二乘指緣覺,三乘指聲聞。因此可知三者之中,唯有佛乘是真實。現在舉一個譬喻來說明。就像有人手中只拿著一個果子,卻為了孩子們而說有三個果子。這就是在一個果子上說成三個,所以三只是方便說法。也可以說只有一個果子,卻在這一個果子上說有另外兩個,因此那兩個是方便,只有一個才是真實。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實際上只有一個果子,沒有三個,卻說有三個,所以三是方便。只有一個果子,沒有另外兩個,卻說有另外兩個,因此那兩個是方便。對於二乘、三乘的情況,也是一樣,都是同一個道理。這在《法華經》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憑什麼知道三乘裡面只有一乘是真實的,另外兩乘不是真實的?。回答:這是因為《法華經》裡面有提到「只有一佛乘」的緣故。。為眾生宣說佛法,並沒有其他別的修行途徑或門派,不管是所謂的二乘或三乘;這裡講的二乘指的是緣覺乘,三乘指的是聲聞乘。。所以知道,三乘當中的那唯一一乘就是佛乘。。現在舉一個比喻來說明它。。也可以說只唯一有一種究竟的果位,是在這唯一果位之上,另外宣說了其餘兩種果位,因此那兩種果位只是權宜引導的方便,唯有這一種果位纔是究竟的真實。。無論是兩兩相對還是三者相對,以此類推情況也都一樣,其實說的都是同一個道理。。這件事在《法華經》中有詳細的廣泛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提出設問,探討《勝鬘經》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一乘(大乘/佛乘)的權實關係。
    問者質疑何以能確定「三乘之中唯有一乘(大乘)為究極真實,而聲聞、緣覺二乘並非究竟真實」,以此引入後文對權實二智與一乘圓旨的立論辨析。

    本句引述《妙法蓮華經》之權實判教核心義理,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皆為化城與施設,最終歸趣唯有一佛乘,即一切眾生皆當作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經文作為論證極致教法與一乘義理之依據。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大乘一乘教義。
    佛陀隨宜說法,實則唯有一佛乘,並無終極的第二乘(緣覺)或第三乘(聲聞)。
    聲聞與緣覺皆為世尊順應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方便權教,最終歸趣皆是大乘一佛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乘」之義理,說明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教法,其終極實相皆歸於唯一之佛乘。
    三乘乃應機施設之權巧,歸元無二,唯有一佛乘為究竟實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在闡釋經文深奧法義或開顯義理之前,提出譬喻以幫助學人理解抽象難懂的佛法道理,屬於說明經義的施設方便。

    本句依據《勝鬘經》大乘一乘圓教之義理,闡釋「三乘歸一乘」的法義。
    小乘所證的阿羅漢果與辟支佛果,實際上並非究竟涅槃,皆是依持如來究竟的一乘果位而施設的權宜化城。
    因此,二乘之果只是引導眾生的方便法,唯有如來的一乘佛果纔是唯一究竟的真實果位。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對待、對偶詮釋法門的論述。
    說明無論是以二法(如對待對、對治對等)或三法相交參對照,其推演邏輯與推廣類型皆相同,核心皆在於打破偏執、顯發同一中道不二之理。

    作者於疏解《勝鬘經》時,以此句指引讀者若欲詳知該處義理,可參照《妙法蓮華經》中的詳細論述與開演。
    吉藏大師常用跨經比照的方式來會通一乘義理。

名相註解
  • 實:真實、究竟不虛,指究竟解脫與成佛之法。
  • 非真:非究竟真實,指方便施設之權教。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姚秦鳩摩羅什譯,是大乘佛教宣說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主要經典。
  • 一佛乘:唯此一成佛之教法,無有其餘二乘或三乘。指引導一切眾生皆達至終極佛果之唯一教法。
  • 餘乘:指一佛乘之外的其他方便教法,如聲聞乘、緣覺乘。
  • 三中之一: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這三乘教法之中,那唯一究竟真實的一乘教法(即大乘佛乘)。
  • 譬:譬喻,經疏中用以比況法義的方便說明。
  • 一菓:又作一果、一乘果,指如來究竟圓滿的無上正等正覺果位。
  • 二:指除了一乘佛果之外的其餘二果,即聲聞果(阿羅漢)與緣覺果(辟支佛)。
  • 類亦如是:同類的推演與情況也是如此。

問:何以得知三中之一唯實、餘二非 真?答:《法華經》云「但有一佛乘」故。為眾生說 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二謂緣覺、三謂聲聞。 故以知三中之一為佛乘也。今舉一譬示之。 如人手中唯執一菓,為諸子故說有三菓。此 是於一說三,故三是方便。亦得言唯有一菓, 於一菓上說有餘二,故二是方便、一是真實 也。所以然者,唯有一菓、無有三菓,而言三 者,故三是方便。唯有一菓、無有餘二,而言有 餘二者,故二是方便也。對二對三,類亦如是, 猶是一義也。此具如《法華》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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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是破除三乘而顯明唯一佛乘。過去因應三種因緣,權宜說三種教法,但三乘之人卻執著為決定真實;現在為了破除此執,所以顯明唯一佛乘。第三是會三歸一。如後文所說「於一乘中開出諸乘」,現在將其統合歸於一乘,因此說是一乘。第四是本來就沒有差別,所以說是一乘。如《法華經》說:「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法華論》說:「三乘之人同一真如法身」,所以說是一乘。第五是三即是一。能夠通達觀察的人,體悟到三乘本是一相。第六是以覆蓋三乘來顯明唯一佛乘。所教化的眾生常有三乘與一乘兩種因緣,因此如來具備三乘與一乘兩種教法,就像兩隻鳥一起飛翔,彼此不分離。過去因三種因緣,隱藏一乘而分辨三乘;現在因一種因緣,隱覆三乘以顯明唯一佛乘。第七是否定三乘與一乘,稱讚唯一佛乘。如《大品經》說:「諸法如中,不僅沒有三乘,也沒有唯一菩薩乘。」因此可知,從理體上從未有過三乘或一乘,否定一與三而稱讚唯一佛乘。所謂大方便,是依據《法華論》第十三,名為一切諸佛大巧方便經。天親釋說:「依此法門成就大菩提後,為眾生宣說人、天、聲聞、辟支佛等各種善法。」這裡的意思是,大菩提與一乘才是真實,為眾生宣說四乘只是極大的善巧方便。依據這段經文才是正確的解釋。因此標舉兩個名稱,一乘為本體,方便為作用;一乘是真實,三乘是權巧,旨在說明由本體生起作用,並且會合權巧歸於真實,總結佛法的始終,所以要明示這兩者。有人說:一乘是說明所宣說的本體;大方便則是說明這法門教化義理極盡善巧,所以稱為方便。若廣泛解釋,有五種方便:一是進趣方便,如見道前的七種方便等;二是善巧名為方便,如十波羅蜜等;三是善權方便,如無三說三等;四是施造方便,凡一切造作都以善巧施為,所以稱為方便,如《地持經》所說的十二種巧方便等;五是顯示這一乘離相的善巧成就,所以稱為方便,方便中最極致的稱為大,這就是以一乘作為方便。又有人說:現在所討論的是第四種施造方便;而前面四章,逐步增進向於果位,也可以說是進趣方便。又有人說:乘有三種義,稱為性、隨、得。十五章中,最初四章和最後兩章是乘的隨義,第五章是得義,其餘七章是性義;隨義是進趣的善巧,性義是習成的善巧,得義是攝益作用的善巧,所以稱為方便。我認為如果如此,那麼方便就涵蓋了十五章,還需要一乘做什麼?而且一乘章明示乘是果位,這是乘得,如來藏可以是乘性,法身等又怎麼是乘性呢?現在所說的,如《法華論》既有兩個名稱就有兩種義理,一乘經就是無上菩提,大巧方便經就是四乘教。這就是權與實並舉,體用雙明,義理沒有增減,所以有確實的經文可以依據。大方廣這一名稱,上文是分別說明,現在則是通論。如大方廣佛華嚴經,也如大方等大集經,所以可知方廣是大乘經的通稱。之所以要通論,是怕有人懷疑勝鬘所說不屬於方等類,因此現在說明勝鬘所說正是方廣。方廣,依《法華論》第三種名稱方大廣,指的是無礙的大乘法門,能隨順眾生根機而住持成就。這裡的意思是通達明了大乘法門無有障礙,所以稱為方廣。所謂分別解釋,義理正確稱為方,文辭豐富稱為廣。又一乘沒有任何功德不涵蓋稱為廣,遠離偏邪稱為方。古註說:正確理解無偏就是方,義理包容無限稱為廣。所說的經,是從上文已經說明所詮釋的義理,現在說明詮釋義理的教法,就是理與教雙重圓滿。如《涅槃經》七善中解釋知法知義,知法是指十二部經,知義是指十二部經所闡明的義理,就是理與教的明證。所謂經,天竺語稱為修多羅,此地依義翻譯不只一種,傳譯者多用綖、本兩個名稱來翻譯修多羅。若依《分別功德論》及《四分律》,並且考察現今天竺僧人稱縫衣的綖為修多羅,則以綖翻譯為修多羅。若依《仁王經》以及留支三藏所說,則以本翻譯為修多羅。無論是綖還是本都有文獻依據,但因方言差異難以偏定。所說的綖,如世間的綖有貫穿並攝持的作用,諸佛言教也有貫通法相、攝持眾生的功能,與綖極為相似,因此以譬喻立名。所說的本,是因為教法能顯示真理,教法為理之根本,教法能引發修行,所以教法是行的根本,今以行為經。所謂綖本,是譯者隨順方音方便,因此以經名代替綖本。如同毘尼藏,正確翻譯為滅;若依根本翻譯名稱,應稱為四分滅、十誦滅等。但譯者見此地風俗將判罪教門稱為律,因此佛法中制罪教門也稱為律,所以有四分律、十誦律等名稱。這裡也是如此,若依根本翻譯名稱為綖本,應稱為涅槃綖、法華綖等。同樣是譯者見此地先有國家禮儀教化稱為五經,因此佛法教化世間的教門也稱為經,所以有涅槃經等名稱。既然隨俗更換名稱,也就依隨俗解釋其義,世俗所說的經是常的意思;雖然先賢後聖的教法規範古今始終如一,所以稱為常。佛法也是如此,雖然三世諸佛隨眾生感應而出現或離去,教法規範古今都不可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層面是破除把「三明」視為同一體性的執著。。過去為了順應三種不同的根器,所以暫時宣說了三乘的教法,但是修習三乘的人卻把它們當作固定不變的究竟真實;。現在為了破除這種執著,所以說明一乘的道理。。第三,融會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歸終至唯一的大乘佛果。。就像下文所說的「從唯一的大乘佛法中開演分立出各種不同教法」,現在將這些教法全部會通融歸於一乘,所以才稱作「一」。。這四種法在本質上本來就沒有差別,所以才說它們是一體。。就像《法華經》裡說的:一切事物現象從根本來看,本來就始終處於寂靜不生的本性狀態。。《法華論》裡面提到:「修習三乘的聖者,在本質上都平等共有同一個真如法身」,所以才說「一」。。第五點是,三乘即是一乘。。能夠通達深刻觀照的人,能親自體悟到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實質上都是同一實相。。第六種作用是遮蔽了三明當中的第一種明。。所要教化的眾生經常具有三乘與一乘這兩種根機因緣,所以如來相應地具有三乘與一乘兩種教法,這就像兩隻鳥結伴同行、並翼齊飛一樣,彼此不會互相捨棄離散。。過去因為引導三乘根器眾生的因緣,隱藏一乘佛法而分別宣說三乘;。現在是因為一乘的因緣,所以覆蔽了三乘的區分,用來顯發一乘的道理。。第七點,透過「非三非一」的論述方式,來讚歎與顯揚「一乘」的殊勝。。正如《大品般若經》所說:「在諸法究竟真實的體性中,不僅沒有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分別,甚至連單獨存在的菩薩乘也沒有。」。所以知道從實相真理來看,本來就沒有三乘或一乘的差別,而是在這非一非三的絕對實相中,讚歎稱揚其為一乘。。這裡說的「大方便」,根據《法華經論》的說法,是《法華經》的第十三個別名,叫作《一切諸佛大巧方便經》。。天親菩薩解釋說:因為依止這個法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後,會為廣大眾生宣說包括人天善法、聲聞法以及辟支佛法等各種善法。。這段話的意思是說明,大菩提的一乘佛法纔是唯一的究竟真實,而為眾生宣說四乘(聲聞、緣覺、菩薩、人天等)則是大巧方便。。依照這段經文來理解,纔是正確的解釋。。之所以要標出這兩個名稱,是因為一乘是本體,方便是作用;一乘是真實的,三乘是權巧的。這是為了說明從本體產生作用,以及將權巧的說法會歸於真實,從而總結整個佛教的始終,所以才說明這兩點。。有人認為:所謂的「一乘」,講的是佛陀所說法義的本體;。這裡說的「大方便」,是指這種教化眾生的方法在義理上極其靈活善巧,所以才稱為方便。。如果廣泛來解釋,「方便」可以分為五種類型:第一種是引導修行向上挺進的「進趣方便」,例如進入見道位之前的七種加行方便等;。第二點,將善巧稱為方便,例如十波羅蜜等教學與修持方法;。第三種是善巧方便,例如本無三乘教法卻說有三乘等;。第四種是施造方便:凡是所做的種種作為都能善巧地實施運作,所以叫做方便,就像《菩薩地持經》裡面所說的十二種巧方便等。。第五是顯明:這個一乘法因為能離開種種執著相狀而巧妙成就,所以稱為方便;在所有方便之中達到了極致,所以稱為大。這就是以一乘本身來作為方便。。另外有人說:現在這裡討論的,其實是第四種「施造方便」;。另外,前面四章描述了從漸次增修到證得聖果的過程,也可以說是上進修行的便利途徑。。另外有人認為:佛法所說的「乘」有三種涵義,分別是性乘、隨乘和得乘。。在十五章裡面,前面四章和最後兩章是說明乘隨的意涵,第五章是說明證得的意涵,其餘七章則是說明本性的意涵。隨順義理能達成上進趣求的善巧,瞭解本性義能達成修習成就的善巧,獲得果位義能達成攝受利益眾生作用的善巧,所以稱為方便。。現在認為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方便法門就已經把十五章節的內容全部包含盡了,又何必再用一乘呢?。另外,《一乘章》裡說明瞭「乘」是指果位,所以可以稱為「乘得」;「如來藏」可以作為「乘性」,那麼「法身」等又為什麼能被稱為「乘性」呢?。現在所要說明的是,就像《法華論》既然有兩個名稱,就有兩種涵義:稱為「一乘經」,是因為它代表無上菩提;稱為「大巧方便經」,是因為它涵蓋了四乘之教。。這就是權巧方便與真實教法同時提出,本體與作用一併闡明,義理完整而沒有增加或減少,所以有真實可信的經文可以作為依憑與運用。。「大方廣」這三個字,前面已經解釋過這部經特有的名稱,現在接著要辨析大乘經典共通的名稱。。就像《大方廣佛華嚴經》,也像《大方等大集經》,所以知道「方廣」是大乘經典的通用名稱。。之所以需要說明通達,是因為擔心眾生懷疑《勝鬘經》所說的法門不屬於大乘方等經的範圍,所以現在特別說明《勝鬘經》所說的就是大乘方廣之法。。這裡說的「方廣」,依照《法華論》第三種釋義稱為「方大廣」,意思是說無障礙的大乘法門能順應眾生的根機,將其安住、保持並使其成就。。這意思是說通達明瞭大乘法門沒有障礙,所以叫做方廣。。這裡說的個別解釋,是指義理正確無誤就稱為「方」,文辭豐富充實就稱為「廣」。。另外,一乘佛法因為包容了所有一切功德,所以叫做「廣」;因為遠離了所有偏頗和邪執,所以叫做「方」。。古德的註解中說:真實的般若智慧沒有任何偏執與偏差,這就叫做「方」;所證的法性理體無所不包且沒有限度,這就叫做「廣」。。所說的「經」,在印度被稱作「修多羅」,中國這邊根據它的義理有不同的翻譯方式,翻譯家們大多用「綖」或「本」這兩個詞來翻譯「修多羅」這個術語。。如果依據《分別功德論》和《四分律》的記載,再加上驗證當時印度僧人把縫衣服的線稱為「修多羅」,那麼就可以把「修多羅」翻譯為「線」。。如果按照《仁王經》以及菩提留支三藏說過的內容,就是拿「本」這個字來翻譯「修多羅」。。無論翻譯成「綖」或「本」都有相關典籍的文字證明,但若考驗地方方言的用法,很難偏袒並確定哪一個纔是唯一標準。。這裡說的「綖」(也就是經)的意思,就像世間的線繩有貫穿事物和維持連結的作用。諸佛的教導也同樣能貫穿種種法相、攝受牽引眾生,這點和線繩非常相似,所以借用這個比喻來建立名稱。。這裡所說的「本」,是指言語教示能顯發真理,所以言語教示是真理的根本;言語教示又能發起修行,所以言語教示也是修行的根本,而這裡則將實踐修行稱為經。。這裡提到的「綖本」,主要是因為翻譯經典的人為了順應各地的語言習慣與音譯方便,所以用中文的「經」字來代替梵文原意中的「綖本」。。就像「毘尼藏」這個詞,正確翻譯出來的意思是「滅」;。如果依照梵文根本語源來翻譯名稱,應該說是四分滅、十誦滅等。。只是譯經家看到此地世俗規範判定罪過的法律稱為「律」,所以把佛法中制定處罰罪過的教法也稱為「律」,因此才叫做《四分律》、《十誦律》等。。這裡也是一樣,如果依照 Sanskrit 原本的字義翻譯,把「修多羅(經)」翻譯成「綖本(貫穿經文的線)」,那麼就應該叫作《涅槃綖》、《法華綖》等等了。。這也是因為譯經家看到中國原本就有傳承國家的禮制、用來教化世人的教法稱為「五經」,所以把佛法教導世人的教門也稱為「經」,因此才會說《涅槃經》等名稱。。既然是順應世俗的名稱,就應按照世俗的理解來解釋含義。世俗所說的「經」,意思就是「常」(貫通古今、歷久不變)。。雖然聖賢有前後出世的不同,但他們所傳授的教法軌範跨越古今都是永遠不變的,所以稱為「常」。。佛法也是如此,雖然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會隨應眾生的機緣感應而示現出世或涅槃,但佛法教化的規範與軌則貫通古今,是絕不能被改變或替換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的科判與論脊。
    旨在破除學人將「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混為一體或視為單一體性的機執,進而導向顯發如來真實無漏智慧之圓滿體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佛陀施設「權實二教」之教化意圖。
    佛陀因應聲聞、緣覺、菩薩等三種不同機緣(三緣),隨宜開設聲聞乘、緣覺乘、大乘等三乘教法(權說三教),此皆為引導眾生入於一乘究竟實相的權巧方便。
    然而,三乘學習者未能體會佛陀方便設教的用心,反而執著所學的權教法門為固定、究竟的真實(執為定實),因而偏離了圓滿的一乘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三論宗破邪顯正之學風。
    此句闡明立教說法之宗旨:之所以闡明「一乘」(或「一」),旨在破除眾生或偏真學者對三乘差別或二邊妄執的定執。
    藉由破除計執,令其悟入不二之實相。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一乘」或「攝受正法」之義理展開說明。
    指出第三種意涵是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方便教法融通彙整,最終歸宗於唯一真實之大乘佛果(一佛乘)。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一乘」之立名旨趣。
    依一乘顯實判教語境,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佛陀依眾生根機所施設之權巧方便;實際上種種教法皆源自一佛乘,終亦必會通回歸於一佛乘(會三歸一/會諸歸一),故名稱上總說為「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一乘」或「一諦」等名相之會通義。
    說明四種法(如四諦或四乘等施設)在究竟實相、本性上並無實質分歧或對立,故以「一」來表顯其本體平等的本來無別。

    此句引用《妙法蓮華經·方便品》之名葛,闡明諸法實相之理。
    萬法本無生滅,其本性自古以來即離諸煩惱戲論,具足本來寂滅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此,用以印證法身與如來藏本性清淨、離言絕慮之義。

    本句引《法華論》解釋一乘之義。
    指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雖因隨機應化而施設有異,但其終極所依、究竟證悟之體皆為同一真如法身。
    經疏藉此說明「一乘」之真實內涵乃在於理體(真如法身)之無二無別,而非僅為名相上的統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一乘義理,此處為列舉說明一乘體性與權實關係之第五項。
    「三即是一」意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之權巧施設,其體性與終極指歸即是一佛乘,顯發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法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體現《勝鬘經》與《法華經》一貫的「會三歸一」思想。
    所謂「達觀之者」,指能超越權巧施設、通達實相智慧的人。
    其所體悟的「三即是一相」,即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別,只是應機施設的權教方便,本質上皆歸於唯一無二的佛乘實相(一相、一乘)。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煩惱障礙或無明作用的第六種分類,指出其能覆蔽阿羅漢或佛菩薩所證得「三明」中的第一明(即宿命明,能知過去宿命相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教機相應之理。
    眾生之根機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一乘(大乘佛華/佛乘)」之別;如來為應機設教,故施設「三乘權教」與「一乘實教」。
    權實二教相輔相成、隨機設化,如雙鳥並飛般不可偏廢或分離。

    此句闡釋佛陀「開權顯實」與「施設三乘」的教導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過去諸佛為了適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根機的不同,故隱覆唯一無二的「一乘」實相之法,而施設開演「三乘」方便之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一乘教法之施設旨趣。
    所謂「覆三明一」,乃指佛陀隨宜所說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權教,實乃為了一乘(大乘無上佛道)之實教;今因大乘機感成熟,故覆蔽三乘之權巧差別,以顯發究竟唯一的大乘實相義理。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讚歎一乘妙理的釋義結構。
    此處說明第七種讚歎方式,即透過遮詮(否定)雙遣「三乘之別」與「單一之執」(非三非一),以此彰顯不可思議、超絕對待的大乘一乘法門之殊勝。

    本句引用《大品般若經》立論,屬於般若系觀點。
    從諸法真如(勝義諦)的立場來看,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有實法。
    所謂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至單獨的菩薩乘,都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立的施設假名。
    在究竟真如實相中,言語道斷,離一切相與施設,故無乘可得。

    本句闡釋權實一三之法義。
    從勝義諦或實相理體觀之,真如法性離言絕相,本無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一乘(佛乘)的分別(非一非三);然為了引導眾生、顯發至理,遂於絕待之理體上施設言教,讚歎稱美其為「一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親菩薩《法華經論》(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來說明「大方便」的名相出處與涵義。
    論中列舉《法華經》之十七種名號,其中第十三個名稱即為《一切諸佛大巧方便經》,用以彰顯諸佛以無上智慧施設施設巧便利導眾生的圓融教法。

    本句引述天親菩薩對《勝鬘經》義理之註釋,說明大乘一乘法門為一切善法之根本。
    佛陀依此一乘法門證得大菩提後,隨順眾生根機與理解能力,開演人道、天道之世間善法,以及聲聞、緣覺(辟支佛)之出世間小乘善法。
    此體現了大乘佛法「會三歸一」與「從一乘流出諸乘善法」之權實圓融思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開權顯實之旨。
    大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究竟的一佛乘纔是實相真實;然而眾生根器不同,佛陀乃隨機設教,施設四乘(或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或聲聞、緣覺、菩薩與佛乘之權實對照)作為引導眾生趨向究竟解脫的大巧方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引證經文對法義進行判釋與抉擇,表明應以本經或相關聖典之明文為基準,方能獲得無謬之正確理解,避免依憑個人私意而產生偏執或誤解。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經題或立名之意。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一乘」與「方便」之間的體用、權實關係:一乘(大乘無上法門)為根本之「體」與「實」,三乘等諸般化導則為隨機之「用」與「權」。
    教法的施設是為了「從體起用」以化度眾生,最終目的則是「會權歸實」,導引萬善鹹歸一乘,從而貫通並總結全體佛法的始末與旨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當時諸家對「一乘」的不同界定之一。
    此說主張「一乘」並非指能說的言教或修行的因果,而是指佛陀所詮示、所宣說的終極實相本體(法性理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大方便」之涵義。
    意指諸佛菩薩為救度眾生,隨順根機所施設的教化方法已達至極圓滿、極極善巧之境界,此善巧教化即稱為方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方便」一詞進行分類通釋。
    此處總標五種方便,並首先說明第一種「進趣方便」,即指修行者為了從凡夫位漸次進入聖者位(見道)所修習的預備加行與漸進法門。
    如見道前所修之五停心、別相念住、總相念住(三賢)以及暖、頂、忍、世第一法(四加行),合稱「七方便」,皆屬於趣向聖道之階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方便」一詞的涵義,此處說明其第二種釋義,即將善巧智或靈活度化的智慧稱為「方便」。
    如在十波羅蜜(十勝行)的體系中,第七「方便波羅蜜」即以巧施設法、隨機應變來救度眾生為要義。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在此解析勝鬘經中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善巧方便。
    意指一乘為實、三乘為權,佛陀因順應眾生根性,於無三乘之法中施設三乘之說,即是權巧施設之展現。

    本句解釋「四種方便」中的第四種「施造方便」。
    指出凡能善巧發揮、靈活施展種種利他造作與度化行持者,即名為「方便」,並引吉藏法師常用之《菩薩地持經》所載「十二巧方便」作為佐證,說明菩薩廣設善巧以攝化眾生的具體展現。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大方便」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此處之「方便」非指對待三乘之權巧方便,而是指一乘實法本身具備離相造化之巧用;又因其巧用極致無上,故冠以「大」名。
    即以一乘實相之絕待作用稱為大方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師對《勝鬘經》章節義理或教法次第的分釋觀點。
    此處記載另一家之說,認為當前所論述的段落屬於第四種「施造方便」(即施設造作導引眾生之方便法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前四章(如一乘章、三諦章等)之體系結構。
    指出前四章內容呈次第遞進之勢,導引修行者由因向果,故皆可視為修習無上菩提、進趣終極解脫的施設與方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彙總諸家對大乘「乘」字涵義的解析。
    此處提出「三義」說:一為「性乘」,指眾生本具的理性或佛性,為能乘之體;二為「隨乘」,指隨順此理而修習的因行與智慧;三為「得乘」,指依因行所證得的果德與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一乘章」等內容結構進行判釋。
    透過將十五章劃分為「乘隨義」、「性義」與「得義」三類,說明修行者如何由淺入深,從進趣大乘、修習佛性到證果並起化他作用,此三種善巧總稱為度化與修證的「方便」。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難問答。
    文中針對對方的章節劃分提出質疑:若將相關教義皆歸於「方便」之中,則方便一門已涵蓋了《勝鬘經》全書十五章的意旨,如此一來,「一乘」之教義便失去了獨立劃分與立名的必要。

    本句提出對《勝鬘經》大乘教義中「乘」之體性的質疑與辨析。
    文中將「乘」的內涵分為三種角度:一、果位之乘(乘得),即修行所獲得的最終佛果;二、因性之乘(乘性),即眾生本具、能成佛的內在因性(如來藏);三、探討為何無為清淨的「法身」等法,亦可立為「乘性」之理。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一乘教義時,對因果與體用關係所發出的詰問與開演準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親菩薩《法華論》之意旨,解析經名雙重涵義。
    一者「一乘」,彰顯直指究竟之無上菩提法門;二者「大巧方便」,彰顯如來巧設三乘與一乘等四乘教法以施設化導之善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此處立論兼顧了方便權教與真實實教,同時顯發真如之本體與隨緣之大用。
    如此論述在義理上圓滿無缺、不增不減,既契合經文實義,故為可信且應當遵循依用的誠實之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題之語。
    古德解經題多分「通、別」二門:「勝鬘師子吼」為本經所獨有的「別名」;「大方廣佛華嚴」或「大方廣」等大乘經通用的題目為「通名」。
    前文已將「勝鬘師子吼」等別名說明完畢,此處接著剖析「大方廣」作為大乘通名的法義內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例舉《華嚴經》與《大集經》之經題,論證「方廣」(Vaipulya)一詞為大乘經典的通稱,代表理體方正廣大、教法廣博尊勝的體裁與性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會通科節之意趣。
    因《勝鬘經》由勝鬘夫人所說,非佛親口所宣,恐世人懷疑其非屬大乘方等經典,故特予會通,明示勝鬘所說符合大乘實相義理,即是方廣大乘經,具同等崇高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方廣」之義。
    此處引《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法華論)說明,「方廣」即「方大廣」,代表大乘法門具無礙之作用,能廣大順應一切眾生的不同根機,令其安住於大乘正法並最終成就佛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方廣」之名義。
    方者方正、廣者廣大,此處指大乘教法義理通達圓融、無有障礙,能普周無邊際,故稱「方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題「方廣」二字進行別釋(個別解釋)的語義界定。
    說明「方」是指經中所闡揚的佛法義理正確無偏、符合正理;「廣」則是指能詮的文辭內容廣博豐富、充足圓滿。
    此處展現了經疏部對經題能詮文與所詮理的剖析手法。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一乘義理釋「廣方」之名。
    大乘一乘具足一切如來藏功德,無一法不攝,故名為「廣」;其道中正,遠離二乘偏執與外道邪見,故名為「方」。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古德對「方廣」二字的釋義。
    方廣為大乘經典之通稱。
    此處以「真解無偏」解釋「方」,強調能證的智慧(真解)契合中道、遠離二邊執著;以「理包無限」解釋「廣」,強調所證的理體(法界)廣大無邊、含攝一切。
    此為經疏部從「境智相對」的角度來闡釋大乘方廣的深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字進行名相辨析。
    大師說明大乘經疏的解題傳統,指出「經」的梵語原音為「修多羅」,而漢地大德在翻譯時,因應梵漢語境的轉變,主要採用「綖」(貫穿經義如線)與「本」(作為教法根本)二義來對譯,用以彰顯佛經具有顯理、貫穿、攝持教法的核心功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考察經題「修多羅」(Sūtra,即契經)之梵語本義與漢譯對應。
    古來譯經家探討「修多羅」原意,除了義譯為「契經」以顯貫穿法義、契理契機之功能外,亦從實物名詞尋考其梵語原義。
    吉藏引律論典籍及天竺實際語言習慣,指出梵語修多羅本有「線」或「綖」之意,藉由「線能貫穿花朵或布帛」之物象,比喻「經能貫攝諸法與教理」之功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修多羅」(梵文 Sūtra,即契經)之漢譯名義。
    此處指出另一種譯例傳統:若依《仁王般若經》與北魏菩提留支三藏的翻譯體系,曾將「修多羅」譯為「本」,意指契經乃一切教法、功德與行持之根本或本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經題或譯名時,針對「經」字的不同漢譯(如譯為「綖」貫穿之義,或譯為「本」根本之義)進行音義考證。
    此處表達學術與註疏上的客觀態度:不同譯名皆有舊譯或典籍依據,然而方言音義演變複雜,不宜偏執某一譯詞為唯一正確答案。

    本句解釋「經」(修多羅,梵語 sūtra,舊譯為「綖」或「線」)的名義。
    經疏藉由世間「綖」(線繩)能貫穿花朵成串、攝持不散的比喻,說明佛陀言教具有「貫穿法相」(貫串諸法義理)與「攝持所化」(攝受並指引眾生)的兩大功用,屬於以喻立名之解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字體性與名稱立意之語境。
    文中解釋「本」之涵義:聖教為詮表顯發真理之本,亦為發起行者修行之本。
    於「教、理、行」三者相依之架構中,說明教法為行理之根本,並進一步說明將實踐之「行」亦立為「經」之道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考察「經」(Sūtra)字音譯與意譯演變之說明。
    梵語 Sūtra 原義為「線」或「綖」(貫穿貫攝經義之線),譯經者考量漢地語言習慣與對聖典之尊重,故以漢地固有的「經」字來替代直譯的「綖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舉例說明譯經名相之正翻。
    毘尼(Vinaya,律藏)之梵音譯名,其核心義理為斷滅諸惡、寂滅煩惱,故此處指出「毘尼」之正譯意為「滅」(或譯為調伏、律),用以說明音譯與義譯之間的對應關係與正確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律典名稱之翻譯。
    指出若回歸梵語原意(以「滅」或「離」等義譯涅槃或毗尼相關消弭過失之意)來翻名,則《四分律》、《十誦律》等應稱為「四分滅」、「十誦滅」,說明譯名在梵漢翻譯過程中的變化與選詞考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將梵語「毘尼」(Vinaya)譯為「律」的命名由來。
    翻譯者借用中國世俗法律處罪斷刑的「律」字,來翻譯佛法中規範戒律、處治罪過與調伏惡行的教法,因而產生《四分律》、《十誦律》等律部名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修多羅」(Sūtra)一詞的譯名名義。
    梵語 Sūtra 原義為「線」或「綖」(貫穿花蔓不使散落之線),漢譯多取其貫穿法義、攝持所化之功能而意譯為「經」。
    此處說明若完全照其語源字面直譯為「綖本」,則諸大乘經典名稱皆需稱為「綖」,以此辯析漢譯名相「經」字與梵語原義的對應關係與翻譯取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解釋將佛教聖典譯稱為「經」(修多羅)的漢地文化的因緣。
    吉藏大師指出,譯經大師們借用中國傳統儒家教化世間的「五經」之名,來對應佛法中具有訓導、教化作用的教門,使漢地眾生容易理解與接受,故將佛所說法譯稱為《涅槃經》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修多羅)之立名與釋義。
    此處指出若就世俗諦或通俗語言習慣而言,「經」被解釋為「常」(貫貫不變、恆常不替之法規則)。
    此係借用漢地世俗對「經」字的理解(如經緯、常道)來推演詮釋,屬於隨順世俗諦的名相釋義。

    此句解釋「常」的涵義。
    謂佛陀與諸聖賢雖隨時間先後出世,但其所宣說的真實教法與修行軌範是不受時空限制、歷久彌堅且永遠真實不變的,因此具備「常」的特質。

    本句闡明「佛身有隱顯,法性常如是」之理。
    三世諸佛因應眾生根機與應化因緣而有出世(留)與入滅(去)的現象,但佛陀所彰顯的常軌、教理與戒範(法性與教法體系)則是跨越時空的普遍真理,歷久而常新,不可隨意更改。

名相註解
  • 三明:指宿命明(知過去宿命)、天眼明(知未來生死)與漏盡明(斷盡一切煩惱惑業)。於大乘疏釋中,多用於顯發如來智慧之差別與究竟相。
  • 三緣: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三種不同根機的教化對象與因緣。
  • 權說三教:佛陀為了順應不同根機而暫時開設的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或三乘)權巧教法,相對於究竟的「實教」而言。
  • 定實:固定、決定且究竟真實的法理。
  • 破:破除妄執、邪見或偏執。
  • 會三歸一:指融會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乘方便,歸導至一佛乘之真實教法。
  • 諸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種種因應不同根機而施設的教法。
  • 四者:指上下文所論及的四種法(如四諦或四乘等名相範疇)。
  • 本來無別:本性究竟平等,體性無有殊異。
  • 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與法理。
  • 寂滅相:指超越生滅、煩惱與戲論的本然寂靜狀態,即諸法實相、涅槃之相。
  • 真如法身:指離言絕相、真實不虛的萬法實相(真如),亦即諸佛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法性體。
  • 達觀之者:指通達真實智慧與觀照實相的人。
  • 三即是一相:指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實即一相(一乘實相、無相之實相),為會三歸一之權實教義。
  • 覆:遮蔽、覆蓋,指煩惱障礙清淨智慧。
  • 三一: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一乘(佛乘)。三乘為權施設,一乘為究竟實法。
  • 兩緣:指眾生具備三乘或一乘的兩種感應根機因緣。
  • 兩教:指如來所說的三乘教(權教)與一乘教(實教)。
  • 二鳥雙遊:比喻權實二教或機教兩者相互依存、緊密結合,如雙鳥同行般不相分離。
  • 覆一辨三:隱覆一乘實相,開演分別三乘方便之教。一指一乘佛法,三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 一緣:一乘因緣,指顯揚大乘一佛乘教法之因緣。
  • 覆三以明一:覆蔽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權教)之方便,以顯明一乘(一佛乘之實教)之諦理。
  • 非三非一:非三乘亦非定一之執。超越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差別,亦不拘泥於實有之一乘,係以遮詮方式顯發中道一乘之妙義。
  • 歎美:讚歎稱揚,顯發法門之殊勝尊貴。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諸法如:諸法的真如實相、究竟真實體性。
  • 菩薩之乘:即菩薩乘,指向大乘佛道、求無上正等正覺的教法與途徑。
  • 非一非三:形容實相理體超越數量與對待,既不可定執為「一」,亦不可定執為「三」。
  • 歎美為一:於超越對待之理體上,以言教讚歎稱揚其為「一乘」(佛乘)。
  • 天親:即世親菩薩(Vasubandhu),古印度大乘瑜伽行派與唯識宗重要論師,著有諸多經論釋論。
  • 大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辟支佛:譯作緣覺或獨覺,指觀十二因緣而悟道,或生於無佛之世獨自觀察世間生滅現象而證果者。
  • 四乘: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四種教法乘載,一般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或包含菩薩乘等),屬權巧方便。
  • 依:依憑、據以為準。
  • 正解:符合經義的正確理解或詮釋。
  • 權實:權指權巧、施設的方便教法;實指真實、究竟的無上佛法。
  • 會權歸實:將隨機施設的權巧方便教法,導歸於究竟真實的一乘佛法。
  • 體:指事物或法義的本質、理體或實相。
  • 法化:以佛法教化度脫眾生。
  • 善巧:靈活適切、因材施教的度化手段與智謀。
  • 進趣方便:促進修行階位向上進展、趣向見道或更高聖智的預備修行與善巧法門。
  • 見道:修習見道位,指斷除見惑、初次親證真如理體而入於聖者之流的階位。
  • 七方便:指進入見道以前凡夫位所修的七種加行階位,通常指三賢(五停心觀、別相念住、總相念住)與四加行(暖、頂、忍、世第一法)。
  • 十波羅蜜:大乘菩薩所修的十種到彼岸之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善權方便:即善巧方便,指佛菩薩為引導眾生入道,隨宜施設的權巧方法與教法。
  • 無三說三:指實無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別(實為一佛乘),而隨機施設三乘之教說。
  • 地持:《菩薩地持經》之簡稱,瑜伽行派重要論典之一,譯者為曇無讖,內容闡述菩薩道的修證階位與行持。
  • 離相:遠離一切虛妄相狀與執著。
  • 施造方便:施設與造作導引眾生入道的方便善巧法門。
  • 漸增:指修行功夫與功德漸次增長、由淺入深。
  • 向果:導向或趨向聖果(如菩提、涅槃)。
  • 進趣:向上進展、趨向目標。
  • 性、隨、得:三乘義說。性乘指本具之理體;隨乘指隨理所起之因行;得乘指依行所獲之果德。
  • 乘隨義:指隨順大乘教理而修持進趣的意涵。
  • 得義:指證得果位或獲得法益的意涵。
  • 性義:指闡明佛性或實相本性的意涵。
  • 十五章:《勝鬘經》全書所劃分的十五個章節內容。
  • 乘得:指經由修習佛道(乘)所最終證得的佛果。
  • 乘性:指能作為「乘」(運載眾生至菩提)之內在體性或因性。
  • 如來藏: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為成佛之內因。
  • 大巧方便: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運用極為優勝善巧之度化方法。
  • 四乘教: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乘)加上佛乘(一乘),或依不同教判施設之四種乘教。
  • 誠文:真實可信、確定無誤的經文教典。
  • 大方廣佛華嚴:即《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意謂以廣大方正之理及無量因行功德莊嚴佛果。
  • 大方等大集:即《大方等大集經》,大乘大集部經典,理體方正平等,廣集諸佛菩薩與大眾宣說妙法。
  • 物:此處指眾生、世人。
  • 住持:安住並保持,使正法或善根不失。
  • 大乘:即摩訶衍,指向於究竟佛果、救度一切眾生的教法與行願。
  • 無礙:通達自在、沒有阻礙或侷限。
  • 別釋:個別解釋。相對於「通釋」(總體綜合解釋)而言,此處專門針對「方」與「廣」二字分別進行說明。
  • 理正曰方:義理極其正確、不偏不邪,稱為「方」。
  • 文富稱廣:能詮的文辭豐富、旨趣廣博,稱為「廣」。
  • 偏邪:偏頗與邪執,特指偏於二乘的涅槃執著(偏)與外道的斷常異見(邪)。
  • 古注:指吉藏大師之前,南北朝時期諸法師對《勝鬘經》所作的舊註解。
  • 真解:真實的理解,在此特指能證悟諸法實相的無漏般若智慧。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原意為線、綖,在佛教中特指佛陀所宣說的契經。
  • 此方:指漢地、中國。
  • 綖:古「線」字,意指佛經能貫穿佛法義理,使之不散失,如同線能穿花成鬘。
  • 本:根本、依據之意,指佛經為佛法之根本教判依據。
  • 《分別功德論》:後漢失譯註疏,為解釋《增一阿含經》之論書。
  • 《四分律》:曇摩德部所傳之律典,為中國漢傳佛教律宗所依據的主要戒律著作。
  • 《仁王經》:即《仁王般若波羅蜜經》,是大乘般若部經典之一。
  • 留支三藏:指菩提留支(Bodhiruci),北魏時期來自北印度的譯經高僧,「三藏」為對精通經律論大德之尊稱。
  • 文證:文字典籍的文獻依據或引證。
  • 驗方言:檢驗、考據地方語言或區域方音的用法。
  • 法相:指諸法的名相、特徵與體性義理。
  • 攝人:攝受、指引並引導眾生。
  • 教:指佛陀或聖者所宣說之言教、教法,能詮表義理。
  • 理:指言教所詮顯之客觀真理、實相或法性。
  • 行:指依教所起之修持實踐、戒定慧等一行。
  • 綖本:梵語 Sūtra(素怛纜)之意譯,原指貫穿花蔓或文章的線條,引申為能貫穿法義而不散失的教典底本。
  • 翻譯之家:指歷代從事佛經翻譯的譯經大師與譯場團隊。
  • 隨方音便:順應地區語言習慣、語音特性與表達便利。
  • 毘尼藏:梵語 Vinaya-piṭaka 之音譯,即三藏中的「律藏」,指規範出家僧眾戒律與行為準則的典籍。
  • 正翻:指依梵文原義進行精確、正確的意譯。
  • 四分:指《四分律》,法藏部所傳之律典,分四次誦出,故名。
  • 十誦:指《十誦律》,薩婆多部(説一切有部)所傳之律典,分十次誦出,故名。
  • 滅:指梵語消滅過患或趨向寂滅(涅槃/毗尼)之義。
  • 此方俗法:指中國世俗的法律規範與刑法典章。
  • 四分律:曇無德部(法藏部)所傳律典,共五十卷,由佛陀耶舍與竺佛念等譯出,為中國律宗尊奉的主要律典。
  • 十誦律: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所傳律典,共六十卷,由弗若多羅與鳩摩羅什等譯出。
  • 五經:指中國傳統儒家教化世間的五部聖典,即《易》、《書》、《詩》、《禮》、《春秋》。
  • 教門:指教化眾生的法門或教法體系。
  • 俗代名:隨順世俗社會習慣所使用的名稱或概念。
  • 經者常也:漢地對「經」字常見的世俗訓詁,將「經」解釋為貫穿古今、永恆不變的常道或法則。
  • 先賢後聖:指過去與未來的賢人與聖者,此處泛指歷代傳承教法的佛菩薩與聖弟子。
  • 教範:教化與軌範,即聖者所宣說的教理與應遵循的戒律規範。
  • 常:佛教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離於生滅變異、恆常不變的真實體性與真理。
  • 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
  • 隨感去留:諸佛隨順眾生根機的感應,而示現出生住世(留)或入滅離去(去)。

二者破三明 一。昔赴三緣,權說三教,然三乘之人執為定 實;今為破之,是故明一。三者會三歸一。如下 文說「於一乘中開出諸乘」,今會之歸一,是故 言一也。四者本來無別所以言一。如《法華》云 「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法華論》云「三乘之 人同一真如法身」,是故言一。五者三即是一。 達觀之者,體悟三即是一相。六者覆三明 一。所化眾生常有三一兩緣,是以如來具有 三一兩教,如二鳥雙遊不相捨離。昔為三緣, 覆一辨三;今為一緣,覆三以明一也。七非三 非一歎美為一。如《大品》云「諸法如中,非但無 有三乘,亦無獨一菩薩之乘。」故知就理未曾 三一,非一非三歎美為一。所言大方便者,依 《法華論》第十三名一切諸佛大巧方便經。天 親釋云「依此法門成大菩提已,為眾生說人 天聲聞辟支佛等諸善法故。」此意明大菩提 一乘為真實,為眾生說四乘為大巧方便。依 此文為正解。所以此標二名者,一乘為體、方 便為用,一乘為實、三乘為權,欲明從體起用 及會權歸實,結束佛教始終,故明此二也。有 人言:一乘明所說之體;大方便者,明此法化 義窮善巧,故云方便。若汎釋,有五種方便: 一進趣方便,如見道前七方便等;二善巧名 為方便,如十波羅蜜等;三善權方便,如無 三說三等;四施造方便,凡所造作善巧施為, 故名方便,如《地持》所說十二巧方便等;五顯 此一乘離相巧成故名方便,方便中極故名 為大,此即用一乘為方便也。復有人言:今此 所論是其第四施造方便;又前四章,漸增向 果,亦得說為進趣方便。復有人云:乘有三 義,謂性、隨、得。十五章中初四後二是乘隨 義、第五是得義、餘七明性義,隨義進趣善巧、 性義習成善巧、得義攝益作用善巧,故名方 便。今謂若爾,則方便攝十五章盡,復何用一 乘?又一乘章明乘是果可是乘得,如來藏可 是乘性,法身等云何乘性耶?今所明者,如《法 華論》既有二名便有兩義,一乘經既是無上 菩提、大巧方便經即四乘教也。此即權實兩 舉,體用雙明、義無增減,故有誠文宜可依 用。大方廣者,上來明別,今次辨通。如大方廣 佛華嚴,亦如大方等大集,故知方廣是大乘 經之通名也。所以須通者,或恐物疑勝鬘所 說非方等之例,是故今明勝鬘所說即是方 廣。方廣者,依《法華論》第三名方大廣,謂無 礙大乘門隨順眾生根住持成就故。此意通 明大乘門無礙,故名方廣。言別釋者,理正 曰方、文富稱廣。又一乘無德不包曰廣、離於 偏邪稱方。古注云:真解無偏為方、理包無限 稱廣。所言經者,自上已來明所詮之理,今明 詮理之教,即是理教一雙也。如《涅槃》七善中 釋知法知義,知法者謂十二部經、知義者謂 十二部經所明之義,即理教之明證也。言經 者,天竺名修多羅,此方隨義翻譯非一,傳譯 者多用綖、本二名以翻修多羅。若依《分別功 德論》及《四分律》,并驗現今天竺僧詺縫衣之 綖為修多羅,則以綖翻修多羅。若依《仁王經》 及留支三藏所云,則以本翻修多羅。若綖若 本並有文證,但驗方言難可偏定。所言綖者, 如世間綖有貫穿攝持之用,諸佛言教亦有 貫法相攝人之能,與綖大同,故從喻立名。所 言本者,以教能顯理、教為理本、教能起行,故 教為行本,今行為經。言綖本者,蓋是翻譯 之家隨方音便,故以經名代於綖本。類如毘 尼藏,正翻為滅;若依根本翻名,應言四分 滅、十誦滅等。但翻譯之家見此方俗法判罪 教門名之為律,是以佛法制罪教門亦為律, 故名四分律十誦律等。此亦如是,若依根本 翻名以為綖本,應言涅槃綖、法華綖等。亦 是翻譯之家以見此方先傳國禮訓世教門名 為五經,是以佛法訓世教門亦稱為經,故言 涅槃經等。既隨俗代名,還依隨俗釋義,俗言 經者常也;雖先賢後聖而教範古今恒然,故 名為常。佛法亦爾,雖三世諸佛隨感去留,教 範古今不可改易。

1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經的緣起門。問:《淨名經》讚歎諸菩薩說:「其見聞者無不蒙益,諸有所作悉不唐捐。」如今勝鬘既是法身大士,隨眾生感應現身,契合機緣而宣說教法。如肇公所說:「法身無形象,眾生感應則現形;冥冥權巧無所謀劃,卻能隨事而應。」那麼現在有什麼重大因緣而宣說此經?答:原因有很多,簡要說明有兩種。一是為踰闍國內七歲以上的男女,過去與勝鬘共同結下大乘眷屬,如今欲使他們的善根成就,因此假借請佛發起諸願行,乃至承佛神力宣說此經。二是普遍為一切學大乘的人,使接受教法的人明白大乘法的十五條義理,則疑惑必能消除,理解必能生起,只有前進之路沒有退轉之道,最終能以一乘成佛。因此第十六品名為「此經斷一切疑決定了義」,這就是明顯的證據。問:依據什麼義理知道有通別兩種意義?答:佛在踰闍國內現身於虛空,勝鬘面對佛陀宣說此教法。佛離去後,勝鬘與國王各自教化國內人民,使七歲以上的人都學習大乘法,因此可知有特別為之的意義。佛返回舍衛,囑咐阿難及帝釋,令在天上人間廣泛弘揚此教法,因此可知有普遍為之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講說這部經典的因緣與起因。。問:《維摩詰經》讚歎諸位菩薩說:「只要是親眼看見或聽聞他們的人,沒有一個得不到好處;菩薩們所做的一切修行與度化事業,完全不會白費。」。勝鬘夫人既然是證得法身的大菩薩,就能隨著眾生的感應而顯現身相,順應眾生的根機來宣講教法。。就像僧肇大師說的:「法身本來沒有固定的形象,只要眾生有感應,就會顯現相應的身形;。暗中運用的方便權巧不需要刻意謀劃,一舉一動都能精準契合當下的機緣與事理。」。現在究竟是有什麼重大因緣,纔要宣講這一部《勝鬘經》呢?。回答:這當中的含意其實有很多種,這裡簡要說明其中兩種。。第一個原因,是為了逾闍國境內七歲以上的男女大眾。這些人在過去世曾和勝鬘夫人結下同修大乘法的法眷,現在勝鬘夫人想要促成他們的善根成熟,所以藉由仰祈請召佛陀來發起各種願行,甚至承接佛陀的神力宣說這部經典。。第二個目的,是普遍為了所有學習大乘法的人,讓接受教法的人能夠明白大乘法的十五條義理。這樣一來,所有的疑惑都能消除,正確的理解也能產生,修行只會不斷進步而不會退轉,最終能依靠一乘佛法圓滿成佛。。所以第十六個經名說「這部經能斷除所有疑問,屬於決定究竟的了義教法」,這就是明確的證明。。請問:是根據什麼道理或依據,才知道經義有「通用意旨」和「特別意旨」這兩種區別呢?。回答:佛陀在踰闍國中將影像顯現在虛空中,勝鬘夫人則對著佛陀演說了這個教法。。佛陀離開之後,勝鬘夫人與國王各自教化國內的全體人民,讓七歲以上的人都學習大乘佛法,所以應當知道這樣做是特別有其考量與目的的。。佛陀回到舍衛城後,吩咐阿難和帝釋天,讓他們在天上和人間廣泛弘揚這部經典,所以應當知道這是普及於一切眾生的通用付囑。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標章之句,用以標示解釋《勝鬘經》的第二個門類,即剖析世尊宣說此經的種種因緣與教起背景。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即《淨名經》)對菩薩大用與功德的讚歎,旨在發問探討菩薩利他事業之實用與不空。
    菩薩修集無量福智,其身口意業具足威德,凡有眾生見其色身、聞其名號或法音,皆能種下解脫善根;菩薩所發之一切願、所行之一切度化事業,皆具實效而不虛設。

    本句闡釋勝鬘夫人的本跡與度化事業。
    勝鬘夫人雖現婦女身,實乃證得無漏法身的大菩薩(法身大士)。
    其度化眾生不拘泥於固定的身相與說法形式,而是發揮「感應道交」與「因材施教」的神通智慧:有感即現,適機開演,展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隨緣應化功能。

    本句引用僧肇大師《注維摩詰經》之名言,闡釋佛陀法身無相與應化身隨機感應之義理。
    法身為清淨真如實相,離一切形相施設;然非斷滅無用,而是隨順眾生之根機與感應條件(物感),大悲隨緣應現(則形)。
    此即「感應道交」之實相觀點。

    本句闡述諸佛菩薩隨機應化、度化眾生之妙用。
    「冥權」指暗中運用的權巧方便或無心而應的妙權;「無謀」表示不假思量、不經意業謀慮;「動與事會」說明其一舉一動皆能無差錯地契合眾生根機與當下事理。
    展現出不思議論、無功用行的智用狀態。

    此句為《勝鬘寶窟》開宗明義探討發起經意(教起因緣)之提問。
    佛菩薩或法師演說大乘經典必非無因無緣,而是為了順應眾生機感、闡明大乘終極實相(如如來藏、一乘教法)等重大因緣才宣講此經。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問難時的開宗明義之語,說明經文或法義所含攝的旨趣極廣、門徑非一,故稱「意乃多途」;然為便於修學者理解綱要,故「略明二種」,摘取最關鍵的兩種核心義理進行闡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發願並請佛降臨、說經的因緣。
    此處指出勝鬘夫人請佛說法並非單純自利,而是為度化過去世曾與其同結大乘法緣的善眷,藉由請佛與承佛神力說法的機緣,成熟這些眾生的解脫善根,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與度化有緣的誓願。

    本句闡明《勝鬘寶窟》撰作之第二重宗旨:廣為大乘修行者說明《勝鬘經》所詮之十五種大乘法義。
    藉由明確解說經義,能斷除修學者對大乘法的疑慮並啟發正解,使其於菩提道上勇猛精進、永不退轉,最終歸於一佛乘,證得無上菩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勝鬘經》本文所列的第十六種經名「斷一切疑決定了義」,用以證明本經於教理上屬於究竟圓滿、直示實相的「了義」大乘經典,能澈底斷除修行者對佛法與如來藏義理的所有疑惑。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探討解析經文旨趣時劃分「通意」(通貫整部經或通於諸經的普偏意旨)與「別意」(針對特定章節或特定機感而設的特別意旨)的理論依據與教理建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發起因緣與說法情境的問答。
    說明佛陀雖身在踰闍國,但以神力於虛空中顯現化相,勝鬘夫人則蒙佛加持,對佛陳述並演說了大乘一乘了義之教。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解析《勝鬘經》中勝鬘夫人與友稱王於佛陀示現離去後,教化國內七歲以上男女大小皆入大乘之事。
    疏主據此指出,如此廣化眾生且獨設年齡標準(七歲以上),顯示此化導行動具有特別的法義意圖與教化施設。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發起與付囑之意。
    佛陀回到舍衛國後,特別交代侍者阿難與天帝釋,將《勝鬘經》普及弘傳於天界與人間。
    吉藏大師藉此說明《勝鬘經》的教化對象不僅侷限於勝鬘夫人當時在阿踰闍國的特定機緣(別為),亦有普及於天上人間一切眾生的通廣影響(通為)。

名相註解
  • 說經緣起門:章導科判之一,指說明經典發起與宣說因緣的章門。
  • 不唐捐:唐,虛也;捐,棄也。意為不虛妄、不白費、功不唐捐。
  • 隨感現形:眾生有求道或感應的心念(感),菩薩即隨之顯現相應的身相(應/現形)。
  • 適機而演教:適應眾生不同的根器、機緣與理解能力,從而演說相應的佛法教理。
  • 肇公:指東晉著名佛學家、譯經家僧肇大師,為鳩摩羅什之門人。
  • 物感則形:眾生(物)若有懇切感應之機緣,法身便會應現出實體身形(形)以度化之。
  • 冥權:暗中運用或無心而應的權巧方便,指不著痕跡的神通應化與施設度生。
  • 無謀:不經謀慮、不假思量,屬於無功用行的自然應化。
  • 事會:事機契合,指應化的時機、事理與眾生根機正好相互會合。
  • 因緣:指促成事物發起或現象發生的主因(因)與輔助條件(緣)。此處指佛陀宣說此經的特定教化契機與根本意旨。
  • 演說:宣揚、開示、講述佛法教義。
  • 意乃多途:指旨意或義理有多種途徑與面向。
  • 略明:簡略說明。
  • 踰闍國:即阿踰闍國(Ayodhyā),古印度國名,為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統治地區,亦為勝鬘夫人出嫁之國。
  • 宿昔:過去世、往昔。
  • 大乘眷屬:指因共同修習大乘佛法而結下法緣的同修或眷屬。
  • 仰請佛:恭敬仰祈、請召佛陀降臨臨鑑。
  • 願行:菩薩所發弘願與所修之萬行。
  • 承佛神力:承順、稟受佛陀的神通威德之力以宣說法要。
  • 退道:指修行過程中退失菩提心或退墮於小乘、凡夫地。
  • 第十六名:指《勝鬘經》章節末段世尊所說十五種或十六種經名之一。
  • 通別二種意:指解析經教旨趣時所採用的兩種視角。「通意」指通貫整體或諸經的通用意旨;「別意」指針對特定章節、特定對象或局部的特殊意旨。
  • 斯教: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所說的大乘一乘及如來藏法門。
  • 大乘法:即能運載無量眾生至究竟佛果之教法,以菩提心與無上解脫為核心。
  • 是故當知有別為也:此為經疏分析句式,「別為」意指別有特別的用意或意圖。
  • 舍衛:古印度波斯匿王之都城舍衛城,佛陀常於此城之祇樹給孤獨園安居說法。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並於結集時誦出經藏。
  • 帝釋:即帝釋天,天界之主,護持佛法之天帝。
  • 通為:吉藏大師經疏用語,相對於「別為」(特定對象或機緣),指通於一切眾生、不侷限於一時一地的教化與付囑。

第二說經緣起門。問:《淨名 經》歎諸菩薩云「其見聞者無不蒙益,諸有所 作悉不唐捐。」今勝鬘既是法身大士,隨感以 現形、適機而演教。如肇公云:「法身無像,物感 則形;冥權無謀,動與事會。」今有何等大因緣 故演說此經?答:意乃多途,略明二種。一為踰 闍國內七歲已上男女之流,宿昔共勝鬘結 大乘眷屬,今欲使其善根成就,故假仰請佛 起諸願行,乃至承佛神力說斯經。二者通為 一切學大乘人,使稟教之流識大乘法十五 條義,則疑無不滅、解無不生,但有進路而無 退道,究竟一乘得成佛也。是以第十六名云 此經斷一切疑決定了義,即其明證。問:以何 義故知有通別二種意耶?答:佛於踰闍國內 像現虛空,勝鬘對佛演說斯教。佛去已後,勝 鬘與王各化國內所有人民,令七歲已上皆 學大乘法,是故當知有別為也。佛還舍衛,告 命阿難及以帝釋,令於天上人間廣弘斯教, 是故當知有通為也。

20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宗旨門。此中有二點:一是正說宗旨,二是說明同異。本經雖分為十五章,總體旨趣以一乘為核心。為什麼這樣說呢?主要有兩個理由:第一,凡是想了解經典宗旨,應當觀察經題。若將內容展開則有十五章,若總結則歸於一乘,因此以一乘作為本經宗旨。第二,如《法華經》所說:「三世諸佛略說五乘,詳細則有八萬法藏。」雖有詳略不同,但其意只為顯示一理、教化一人,所以〈譬喻品〉說:「一切所說,皆為無上菩提,都是為了教化菩薩。」現在再以譬喻來說明這個道理。所謂再說明這個道理,就是再強調只有一理、只教一人。因此可知,不論是法是譬喻、是言語還是沉默,一切所作都是為了顯明一乘。《法華經》如此,本經也是如此。既然如此,一種教法就足夠,何必兩部經典?解答:般若一法雖有五時,一乘無二,何妨有兩種說法?而且雖然至道唯一,因應眾生根機說法,所以有多種方便門,就像為病人調整食物口味一樣。此外,詳略、有無互相顯現,這部經簡略說明,《法華經》則廣泛闡述。本經有二死五住之說,《法華經》則沒有。彼經有三會及各種權實,本經則沒有這些教法。其他有無之處很多,無法一一詳述。若從因緣不同來看,《法華經》是為了引導小乘人進入大乘,所以〈涌出品〉說:「除了先前修習小乘的人,這些人我現在也讓他們聽聞此經,進入佛的智慧。」這就是明顯的證據。本經則是直接為菩薩說法。阿踰闍國稱為無生國,這個國家常說無生,常有修學大乘的人修習無生觀,因此為他們直接說一乘法,使其成佛。問:既然如此,只應該說一乘法,為何經文中又討論三乘?答:是為了一乘人能分辨權實,明白權則不會退轉,理解實則能直進不回頭。又能分辨權教就能教化他人,理解實義則能自我修行。此外,這是為了會三歸一才討論三乘,並非因有三種因緣而說三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 bracket 說明這部經的宗要與核心旨趣。。這當中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直接說明核心宗旨,第二是解析彼此的相同與不同之處。。這部經典的章節雖然分為十五章,但歸納其核心意旨,是以一乘作為根本宗旨。。之所以會這樣,大體上有兩個原因:第一,凡是想要瞭解一部經典的宗旨要義,應該先觀察這部經典的題目。。如果把內容展開來看,可以分為十五個章節;如果將它收納歸納起來,全都歸結為一乘。所以,這部經是以一乘作為核心宗旨。。第二個層面,就像《法華經》裡講的:「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諸佛,簡要地說明劃分為五乘,若廣泛地開演則有八萬四千種法門。」。雖然佛陀說法有詳細和簡略的分別,但核心意旨只是為了闡明同一個真理、教化同一類人,因此《法華經》〈譬喻品〉提到:「佛陀所說的一切法,都是為了引導眾生走向無上菩提,全都是為了教化菩薩。」。現在應該再用比喻來把這個道理說明得更清楚。。進一步說明這個道理,是在進一步闡明只有一種究竟實相的道理,並且只教化一種機感的眾生。。因此可以知道,無論是用教法說明還是舉例比喻,是開口宣說還是保持沉默,所有的一切言行舉止,都是為了闡明一乘佛法的道理。。既然《法華經》是這樣,這部經也是如此提問。。如果真是這樣,說一部教法就足夠了,何必需要兩部經典呢?。回答:般若智慧這一法尚且分為五個時期來宣說,一乘佛法雖然唯一無二,又有什麼妨礙可以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呢?。況且終極的佛道雖然只有一種,但因為要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情勢來宣說佛法,所以開演了許多不同的門徑,這就像為了調適病人的身體而改變飲食的味道一樣。。另外,經典的表達有詳細與簡略、提及與未提及的相互對照顯現,這部《勝鬘經》屬於簡略說明,《法華經》則屬於詳細闡明。。這裡提到了二種生死和五住地煩惱的說法,而這些內容是《法華經》裡面所沒有的;。那個教法中有三次法會說法以及各種方便與真實的施設,而這個教法中則沒有這些。。其他屬於「是有」這方面的法義內容還有很多,沒有辦法在這裡全部詳細敘述。。如果是從眾生根機因緣的不同來看,《法華經》是專門為了讓修持小乘的人轉向大乘而說的,所以〈從地湧出品〉中說:「除了先前已經修習並轉入小乘的人之外,這類型的人我現在也要讓他們聽聞這部經典,引導他們進入佛陀的智慧。」。這就是最清楚有力的證明。。這部經典是專門為大乘直往菩薩所宣說的。。阿踰闍國的意思就是無生國。這個國家經常宣揚無生之理,也常有修學大乘佛法的人在修習無生觀,所以佛陀為他們直接開示唯一佛乘的法門,使他們能夠成就佛果。。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應該只宣說一乘法才對,為什麼經文中又要區分並說明三乘呢?。回答:這是為了一乘根機的人,讓他們能夠分辨什麼是方便權巧、什麼是真實法。認識了方便法,就不會再退回小乘的後路;理解了真實法,就能直接朝向佛道邁進而不迂迴曲折。。另外,如果能通達方便權巧,就能夠去教化他人;如果能明瞭真實法義,就能夠成就自己的修行。。另外,這是為了將三乘融會歸入一乘才辨析三乘,並不是因為有三種不同的根機因緣而分說三乘。
法義解析
  • 此為《勝鬘寶窟》玄義科判之一,旨在立門說明《勝鬘經》所歸宗的核心旨趣與教義綱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脈絡,將該段落分為兩大綱領:首要先闡明本經或該章節的核心宗要與極致道理(正明宗旨),次要再辨析不同教法、宗派或章節之間的相通與差異之處(明同異),以協助學習者確立正見並通達文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與宗趣的總提。
    說明《勝鬘經》形式上雖劃分為十五個章節,但貫穿全經的主旨與核心教義,皆歸結於「一乘」實相(即大乘佛性、如來藏與一佛乘法門),顯示經文開合雖多,法義始終如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依經題解經的依據。
    此處說明欲通達一部經典的核心宗旨(經宗),首要工夫在於審視並觀察經題(經題),因為經題往往總括整部經典的教理核心與體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結構與旨趣。
    本句說明本經「舒(開演)」與「卷(收攝)」的體用關係:廣開則分為十五章節以應機施教,收攝則唯歸於一乘佛法之實相。
    顯發《勝鬘經》以一乘為究竟歸趣的核心教義。

    本句引用《法華經》之意旨,說明佛陀對眾生施設教法的兩種層次:一者「略說」,依眾生根器差異分類為五種教法(五乘),以便提挈綱領;二者「廣說」,因應眾生無邊煩惱而開示八萬四千種法門(八萬法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如來施設教法之權實廣略,旨在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次第修證,最終回歸一乘佛道。

    本句闡釋《法華經》一乘實相之開權顯實教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陀隨機設教雖有廣說與略說的差別,然其根本意旨(一理)與最終目的(一人,即行菩薩道者)全無二致。
    引用〈譬喻品〉證成一切施設皆歸導於無上佛道,無有二乘真實,唯是一佛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在闡釋深奧法義後,因考慮到學習者理解能力有所不同,故依循佛家「因順機宜」之教學方法,藉由具體的譬喻將抽象難解的義理加以顯明,以引導後學領悟勝鬘經之核心教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唯有一理、唯教一人」來闡明《勝鬘經》及大乘一乘教法的核心義理。
    其中「唯有一理」指究竟真實唯有一乘實相之理,無有二乘之實;「唯教一人」指佛陀出世施設教化,終極目的皆是為了引導發大乘心的菩薩(或令一切眾生皆入佛道,同成佛果),無有究竟的二乘機感。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法華系教義的核心宗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陀或菩薩隨宜所作的種種施設——無論直接宣說法理、運用譬喻引導,或是開口說法、入定默然——其根本目的與最終歸趣,皆在於彰顯「一乘」實相,引導眾生皆共成佛,無有二乘或三乘之究竟分別。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立論比照之語。
    作者引用《法華經》之教意或問答模式作為例證,說明《勝鬘經》在同等義理或經文結構下亦採取相同的發問與論辯方式,體現大乘圓教經疏間相互印證的解經傳統。

    此句為論難立宗之問,設想若多部經典所詮旨趣相同或功能重疊,則一教即可滿足化導之用,疑何須重複宣說二經。
    論者藉由提出此疑問,進一步剖析與彰顯不同經教之間在立教意趣、機感及詮義上的特殊必要性與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回應教判與經義異同的質疑。
    說明佛陀隨機設化、應病與藥,雖究竟義理(如一乘、般若)無二無別,但在化導眾生的時節與施設權實上,形式與說法可有不同,不應膠執於言詮之單一形式。

    本句闡釋「道唯一而說有多門」的權實教化原理。
    佛陀所證悟的至極實相(至道)本無二致,即「一乘」之理;然因眾生根機、煩惱、時節各異,故隨機應變(轉勢說法),施設施設種種方便法門(有多門)。
    此處以醫者隨病人病情調配飲食風味為喻,說明方便說法乃出於大悲隨宜,旨在導引眾生趨向唯一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廣略與有無的對照,說明《勝鬘經》與《法華經》在教導一乘義理上的顯密與互補關係。
    《勝鬘經》以精簡方式提綱挈領,《法華經》則廣開權實、詳細闡發,兩者義理貫通且互相呼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比較《勝鬘經》與《法華經》的文義特色進行科判與顯理。
    本句指出《勝鬘經》明確揭示了「二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以及「五住」(五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的名相與義理,而《法華經》經文中並未直接出現這套名相。
    此比較旨在顯發《勝鬘經》在抉擇二乘究竟迴心、破盡無明住地以證得法身佛性上的特殊詮釋優勢。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比較不同教相之差異。
    說明其他教法(如《法華經》等三週說法或種種權實施設)有三會說法與種種權巧真實的劃分,而《勝鬘經》作為一乘頓極之教,直顯一乘實相,不需設此三會與種種權實對待之別。

    此句為《勝鬘寶窟》疏解過程中的結語性交代。
    吉藏大師在辨析《勝鬘經》的「空義」與「不空義」(或「是有」與「是無」之諍)時,指出關於「是有」之理或相關法相的論述非常繁多,在此不一一窮盡列舉。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辨析諸經教化對象(機緣)差異的論述。
    說明《法華經》的示現旨在「迴小向大」,即攝受引導過去曾修大乘而中間退轉墮入小乘的眾生,使其能藉由聽聞《法華經》而契入佛智,彰顯一乘教法的開顯攝受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在引證經文以成立宗義或判釋文句後,以此句結斷,表明前述經文或義理即是無可辯駁的明證。
    本疏旨在闡揚《勝鬘經》一乘如來藏之真實了義,此處以決定語氣確立教理的論證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本經的教化對象。
    本經所弘揚的一乘究竟如來藏法門,其根機專為初發心即直趣大乘佛道、不歷二乘階位的「直往菩薩」而設,非為二乘迴心之「迴趣菩薩」所說,藉此凸顯本經教法的頓超與究竟。

    此句依據《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說法背景的疏釋,指出佛陀之所以在阿踰闍國宣說大乘如來藏與一乘教法,是因為該地具備特殊的大乘根基與習誦無生之法緣。
    此處以「無生」與「一乘」相呼應,明示大乘利根者可直接受持究竟之一乘教法以達究竟成佛,而非僅停留在二乘的偏真涅槃。

    本句以問答體裁提出質疑:若依《勝鬘經》等大乘終教之旨,究竟實相唯有一佛乘(一乘),何以經文還需要闡述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的差別?此問旨在釐清「一乘」與「三乘」在教法上的權實關係,說明佛陀開演三乘乃為適應不同根機的方便設教,而歸趣終究在於一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開演權實二教的宗旨。
    旨在使修習一乘的大乘行者明瞭「權」(方便法,如三乘教法)與「實」(真實法,即一佛乘)。
    瞭解權法僅是導引之方便,便不會執著於二乘小果而退縮;理解實法為最終歸趣,便能直趨菩提,不復在迂迴的方便道中盤桓。

    本句闡明「權實二智」於大乘菩薩道中自利化他的運作。
    權智(方便智)乃隨順眾生根機而設之善巧教法,故能廣開化他之用;實智(真實智)乃親證諸法實相之無分別智,故能成就自身無漏之實修。
    菩薩須權實並明,方能圓滿自行化他。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權實教法的核心旨趣。
    指出佛陀施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真實意圖,在於「會三歸一」(融會三乘歸於一佛乘),而非承認有三種實質不同的根機而決定說三乘法。
    顯發權教為施設、實教為本懷的破執顯實之理。

名相註解
  • 宗旨:指一經教法所崇尚的核心旨趣與終極歸趣。
  • 門:門戶或科段,此指章節科判的分類單元。
  • 同異:指比較不同經論、教義或法門之間的共同點與差異點。
  • 宗:宗旨、宗要,指一經中最核心的教義標的與旨趣所在。
  • 所以然者: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凡:大抵、總括之詞。
  • 經宗:經典的核心宗旨與要義。
  • 經題:經典的題目,通常標明該經的法門、人、法、喻等意涵。
  • 舒捲:開展與收縮。於經疏中指廣開演說與精簡歸納。
  • 五乘: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所設立的五種教法分類,通常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八萬法藏:指佛陀為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而宣說的無量教法門戶,常以「八萬」或「八萬四千」作為廣大極多之象徵。
  • 廣略:說法或詮釋上的詳盡(廣)與簡要(略)。
  • 譬喻品:《妙法蓮華經》第三品之品名,內容以三車火宅等譬喻開權顯實。
  • 譬喻:佛教教學方法之一,藉由常見的事物或故事來說明深奧的法義與理趣。
  • 義:指經文所蘊含的法理、教義或深層涵義。
  • 唯有一理:指究竟之真實理體唯有一種,即一乘實相、成佛之理,無有三乘之別。
  • 唯教一人:指佛陀施設教法終極而言唯是教化發菩提心、趨向佛道之人(菩薩機或成佛機),非以二乘為究竟教化對象。
  • 法:此處指直接宣說無上真實之教法(法說)。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要經,吉藏大師常用以與《勝鬘經》相互對照說明一乘實相。
  • 此經: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便利經》(簡稱《勝鬘經》),為本疏文所註解之主經。
  • 一教:指一部教法或一種言教。
  • 兩經:指兩部經典,於本疏語境中指代所論對比之二部經教。
  • 五時:天台或早期教判所立之佛陀說法五個時期(如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
  • 轉勢說法:順應眾生的機緣、情事與變化而變通宣說佛法,即隨機施設方便。
  • 有無:指文中義理之顯現(有)與隱沒(無)。
  • 二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六道凡夫因煩惱業力所受之身為分段生死;三乘聖者因無漏業力及無明住地所受之意生身為變易生死。
  • 五住:即五住地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根本。包括見一處住地(見惑)、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此三者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修惑),以及無明住地(根本無明)。
  • 三會:指三次法會說法,如《法華經》之周利三週(法說、譬說、因緣說三會),或龍華三會等說法會座。
  • 此教:指《勝鬘經》所代表的大乘一乘教法。
  • 有無事:指關於「是有(存在、實有)」或「有無」的義理與事相。此處特指《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隱顯、空與不空等法義的開演與諍論。
  • 具敘:具體、完整地陳述或記錄。
  • 緣:指眾生的根機、因緣。
  • 迴小入大:迴轉修習小乘的心志,進入大乘佛道。即迴小向大。
  • 湧出品:《妙法蓮華經》卷五〈從地湧出品第十五〉。
  • 明證:明確、決定性的論證或依據。
  • 直往菩薩:指過去生未曾修習聲聞、緣覺二乘行法,一發心便直接修學大乘菩薩道的眾生,與先證二乘果位後再迴心向大乘的「迴趣菩薩」相對。
  • 阿踰闍國:古印度城國名,梵文 Ayodhyā,此處吉藏大師依字源義譯為「無生國」或「無可戰勝國」,在《勝鬘經》語境中為本經的說法地點。
  • 無生:指諸法實相無生無滅的道理,在大乘語境中特指遠離生滅變異的如來藏法性。
  • 無生觀:觀察、體證諸法本自無生、不生不滅的禪觀修行。
  • 一乘法:指唯一能令人究竟成佛的教法,即一佛乘,為大乘實教之終極目標。
  • 一乘人:具備領受一佛乘(成佛之法)根機的修行者。
  • 權:權巧方便、方便智。指隨順眾生根機所設之施設化導。
  • 自行:自身所修之行持、自利之行。
  • 化他:教化他人、利他之行。
  • 會三:指會三乘歸於一乘(會三歸一)。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方便施設,融通匯聚於唯一的不二佛乘。
  • 辨三:辨析或施設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的教法差異。

次明宗旨門。此中有二: 一正明宗旨、二明同異。此經章雖十五,統其 旨趣以一乘為宗。所以然者,凡有二義:一者 凡欲識經宗,宜觀經題。若舒之章有十五,若 卷之則歸乎一乘,是故用一乘為經旨也。二 者如《法華》云「三世諸佛略明五乘,廣則八萬 法藏。」雖有廣略不同,而意唯為顯一理、教乎 一人,故〈譬喻品〉云「諸有所說,皆為無上菩提, 悉為化菩薩故。」今當復以譬喻更明此義。更 明此義者,更明唯有一理、唯教一人。故知若 法若譬、若語若默,諸有所作為明一乘。《法華》 既爾,此經亦然問。若爾,一教便足,何煩 兩經?答:般若一法遂有五時,一乘無二何 妨兩說?又雖復至道唯一,轉勢說法故有多 門,如將適病人迴變食味。又廣略有無互現, 此經略說、法華廣明。此有二死五住之言,則 《法華》無也;彼有三會及種種權實,則此教無 也。餘有無事多,不可具敘。若約緣不同者,《法 華》為迴小入大人說,故〈涌出品〉云「除前修習 學小乘者,如是等人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 於佛慧。」即明證也。此經為直往菩薩說。阿踰 闍國謂無生國,此國常說無生、常有學大乘 人習無生觀,故為之直說一乘使成佛也。問: 若爾,但應說一乘法,何故文中復辨三乘?答: 為一乘人令識權實,識權則無退路、解實直 進不迴。又識權即能化他、解實則成自行。又 此為會三故辨三,非為三緣而說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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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同異門:有人說,本經也是以一乘為宗,在境與智兩方面,乘義屬於境。例如《法華經》會三歸一,三與一是二智所觀之境。現在則說明會五歸一,一是實智所觀之境。我認為這個說法並不完全正確。如果三與一只是所觀之義,才叫做境。而能照見的智慧也是乘,所以下文說「一乘即是菩提」,菩提就是智慧,大乘通於境與智。有人說:在因果二門中,乘義是因,因能導向果。現在認為這個說法並不完全正確。乘同時具備因果與非因果,如下文所說二乘歸於一乘,就是以因果義作為乘。若以三乘四智為乘,也是從因導向果的義理。即使任運自在、嬉戲快樂,這就是自我運作,稱為乘。佛自住於大乘,還是以此法度化他人,這就是運載他人,名為乘。因此因果同時運作,就是因果同為乘。非因非果的乘,是指非因非果、言語止息思慮斷絕,所以稱為大乘。《文殊十禮經》說:「諸佛虛空相,虛空也無相,因為遠離一切因果,所以恭敬禮拜無所觀照。」問:非因非果為何稱為運作?答:體悟非因果,能使人超越四句、超越百非,所以是真正的運作。因此以非因非果為乘的本體,因果為其作用。江南瑤法師說:「這部經以三義為宗旨,討論解惑所繫,闡明八諦。」諦就像是解脫所要解開的,煩惱所被困住的。接著辨明解惑的根本,所以說自性清淨本來無染。最後則是會合二乘歸於一乘。所謂三義,是以聖諦作為解惑的境界,這是一義。自性清淨是解惑的根本,這是第二義。一乘說明滅除煩惱修行而成就究竟果,這是第三義。古人雖未見三義之說,但最初的是乘的境界,接著是乘的本性,最後是乘的成就。現在也有不同的說法。若採取三義,乘性、乘境、乘得這三者涵蓋了乘的全部義理。古人未見論述這三義,所以沒有提出。現在說明這部經有十五章,都能契合經名,也都具備乘的本體。但根據題目為宗旨,所以以一乘為正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討論同異的門類,有人這樣說:這部經典也是把一乘作為核心宗旨,而在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這兩個範疇裡面,「乘」的內涵是屬於「境」。。就像《法華經》融合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歸入單一的大乘佛道,這裡的三乘與一乘,就是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所觀察的境界;。現在要說明的是融會五乘歸入一乘的道理,而這一乘正是真實智慧所照了的境界。。現在認為論者的義理並不完全是那樣。。如果三乘與一乘是智慧所觀察的義理,那就稱為「境」;。能夠觀照的智慧本身也是乘,所以下文說「一乘就是菩提」,而菩提就是智慧,可見大乘這概念同時貫通了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有人主張:在因與果這兩種門徑中,『乘』的含義是指『因』,因為因能夠引導並趨向於果。。現在認為道理並不完全是這樣。。「乘」包含了因果與非因果的意涵。就像後面提到將二乘會通歸入一乘時,就是以因果的意義來解釋乘。。如果把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這三乘,以及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大圓鏡智這四智當作「乘」,這就是指從因地修行趨向果地證悟的意思。。任運自在、嬉戲快樂,這是自己運載前進,所以稱為乘。。佛陀自己安住在廣大的大乘法中,又用這個法門來度化其他人,就是因為能夠運載他人,所以稱為「乘」。。這代表修行因地與究竟果位同時運作,因此無論是因位還是果位,都屬於大乘法門的體用。。所謂「非因非果乘」,是指它超越了因果的相對分別,言語無法表達,思慮無法企及,所以稱為大乘。。《文殊十禮經》說:「諸佛的體性就像虛空一樣,而虛空本身也是沒有固定相貌的。因為離答了種種因緣與果報的對立相,所以頂禮時並無一個所觀觀察的特定對象。」。問:如果這既不是因也不是果,那為什麼要稱它為「運」呢?。回答:體悟到離於因果的實相本體,能讓人超越四句與百非等一切戲論分別,所以這纔是真正的運載(大乘運載之法)。。所以,大乘的本體是超越因與果的(即離言法性、自性清淨心),而因與果則是這個本體所顯現的作用。。江南的瑤法師說:「這部經是以三種核心義理為宗旨,討論解脫與迷惑是如何相繫相連的,同時辨析說明八諦的道理。」。所謂真諦,就是按照真實理解所理解的對象,按照迷妄疑惑所迷妄疑惑的對象。。接下來要說明消除煩惱疑惑的根本所在,所以說明眾生的心性本來清淨,本質上並未受到染污。。到了後期,則會將聲聞、緣覺這二乘的教法會通融貫,最終歸結歸導於唯一的佛乘。。這裡提到的三種涵義中,把四聖諦當成斷除煩惱疑惑的所對境界,就是其中一種涵義。。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是破解煩惱惑業的根本,這就是其中的第二種含義。。一乘說明瞭斷除煩惱、依法修行以及最終成就最高佛果,這就是一乘所包含的三種涵義。。古人雖然沒有看出『乘』包含的三種涵義,但第一種是指乘所對應的境界,第二種是指乘的本性,第三種是指乘所獲得的果德。」。現在我們也不贊同這種說法。。如果從三個層面來理解,就是大乘的體性、所觀的境界以及最終的證得,這三者就已經完整涵蓋了大乘所有的含意。。過去的註解者沒有看到論典明確闡述這三種意義,所以才沒有將它們說出來。。現在說明《勝鬘經》共分為十五章,每一章都能作為這部經的名稱,也都能作為一乘體性的展現。。只要根據經題來確立全經的宗旨,因此應以一乘法門作為正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勝鬘經》宗旨的第二個門類「同異門」。
    文中引述當時學者之觀點,認為《勝鬘經》與《法華經》等大乘經典相同,皆以「一乘」為體宗,並將「乘」的義理歸置於「境」(所觀之實相理境),而非「智」(能觀之無漏智慧),藉此釐清各經教法體系之同異與教義定位。

    本句以《法華經》「會三歸一」(會三乘之權,歸一乘之實)為例,說明「三」(三乘)與「一」(一乘)乃是「二智」(權智與實智)所對應的所觀之境。
    權智照察三乘之權機與權法,實智親證一乘之實理與實教,境智相應,用以建立教理與觀心的對照結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教法融會與智境相即的論述。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會通五乘(人、天、聲聞、緣覺、菩薩)歸於一佛乘」的教理,並指出所歸之「一乘」即是真實智(實智)所對應的真實境。
    一乘非虛妄巧設之權法,而是如實智所照之究竟實相。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或修正前人主張之語。
    意在指出對方所理解或闡發的教義尚不究竟、不圓滿,未盡《勝鬘經》所說的完整實相義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的相對關係,解析「三乘」與「一乘」的教義定位。
    當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一乘(佛乘)作為心智所領會觀察的對象義理時,即界定為能觀智慧所對應的「所觀之境」。

    本句闡明「乘」的體性不限於所觀之理境(真如境),亦涵蓋能觀之般若智慧。
    吉藏大師引下文「一乘即菩提」為證,說明菩提即是無上智慧,故「乘」兼具「境」(所照之理)與「智」(能照之智)二義,體現大乘境智不二、運載導向究竟覺悟的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他家對「乘」(大乘、運載之義)的界定觀點。
    此主張將「乘」定位於因位,認為「乘」是從因地運載修習者趨向果位的工具或過程,強調因能向果的運載功能。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先前諸家解釋或舊說提出辨析與批判之用語。
    意指對方的論點或對經義的理解尚欠圓滿、未能全盡《勝鬘經》所詮之實相教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乘」之體性與內涵。
    「乘」可包含「因果」(有為的修因與得果)以及「非因果」(無為的實相、理體)。
    後文在論述「會二乘歸一乘」時,則偏重從修因證果的角度來定義「乘」的含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辨析「乘」的義理。
    此句指出,若將「乘」界定為轉迷啟悟的工具或行法(即三乘行法與唯識體系之四智),則此時的「乘」側重於運載的功能,屬於「從因位修持以趨向果位」的動態修證過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乘」之義理。
    「乘」有運載之意,此處指出能縱任自在、遊戲神通並獲得法樂,是由於內在妙智與法性具足自運之能,不假外求而能自載運至解脫彼岸,故稱為「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乘」的含義與佛陀自利利他的極致展現。
    大乘不單指佛自證自住的最高法門,更著重於能將眾生自生死彼岸運載至涅槃彼岸的功用。
    佛陀以身作則安住大乘,同時以此法化導眾生,這種兼具自利與利他、兼具體與用(以「運載眾生」為功用)的特質,正是「大乘」名義的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乘」之義,說明因位之修行(因)與果位之覺悟(果)非截然二分,而是同時並運、互相含攝。
    因能運載至果,果亦垂應於因,故因果皆具備運載之功,俱稱為「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大乘」之深義。
    此處從體性實相來詮釋大乘:此絕待之法界實相超越了因位(修因)與果位(克果)的對立範疇,言語無法詮表,心識思量亦不可達,直顯萬法實相之本體,故稱為「大乘」。

    本句引經說明諸佛法身離相、畢竟空寂的法義。
    諸佛體性猶如虛空,無有實體與定相;虛空本身亦離一切相。
    法身超越世間因緣果報之有為遷流,故至極之禮敬並非執著於有相之佛,而是契入能所雙亡、無所觀著的實相真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大乘」或「乘」之體性與義理所提出的疑問。
    在佛教論疏中,「運」即運載之意,通常指乘(車乘)能運載眾生由生死此岸至涅槃彼岸。
    此處質問者認為,若法體離於因果二邊(非因非果,如極致之真如或大涅槃體),既無始發之因,亦無所至之果,理應無運載之動作與功用,故發問何以仍稱為「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大乘「真運」(真正的運載/乘)之意旨。
    佛法中所謂的真實運載,非指侷限於世俗因果修證的法門,而是體悟超越因與果之相對性(「體悟非因果」)。
    能令修證者離卻「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並超越由此衍生的一切邏輯偏執與戲論(「超百非」),體入絕言思、離分別之絕對實相,如此方為真正的大乘運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乘」之體用關係。
    以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為實相大乘之體,其本性超脫於造作修證之因果相對範疇,故言「非因非果是乘體」;而從發心修證(因)至成就佛果(果)之歷程與功能,則是此實相本體所起之妙用,故言「因果是用」。

    此句引用江南瑤法師對《勝鬘經》大綱宗旨的判釋。
    瑤法師認為本經之核心綱領有三點:一是立三義為宗旨,二是論述解脫(悟)與惑業(迷)之間的繫縛與超脫關係,三是詳細辨析八諦(如世諦、第一義諦、作諦、無作諦等)的體用與差別,用以統合如來藏與生死涅槃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諦」的體性與涵義。
    此處指出真諦之真實性(諦)不離心識的認知狀態:若離妄顯真,如實正解,其所解之境界即是諦;若順妄起惑,迷於事理,其所惑之境界亦不離諦之法性。
    顯示悟與迷、解與惑皆以法性真諦為其本體所依。

    本句說明破除惑業的立論根本。
    如來藏教法認為,煩惱惑業僅是客塵,心的本性(自性清淨心)本即清淨無染;唯有明白「本無染污」的真理,才能真正解脫煩惱惑障。

    本句體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教判與一乘思想。
    謂佛陀施設教化,初雖開示聲聞、緣覺等二乘(或三乘)之權巧方便,然最終目的乃在於會通二乘之偏局,使其皆歸入唯一真實之大乘(佛乘),即「會權歸實」、「會三歸一」(此處作會二歸一)之意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諦」或相關名相的三種義理維度之一。
    說明聖諦能作為聖者智慧觀察、斷除無明與煩惱疑惑的所緣對境,故「聖諦為解惑之境」構成了三義中的第一層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之法義。
    本句闡明自性清淨心能作為斷除惑障、發起清淨無漏智慧的依止與根本(「解惑之本」),此為其所開演之第二重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一乘」之內涵,將其歸納為三種核心意義:一為「滅惑」(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為「修行」(修習六度等菩薩萬行),三為「得成極果」(最終圓滿成就無上菩提佛果)。
    此句闡明一乘非僅是單一結果,而是貫穿斷惑、修因至證果的完整教法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前人對大乘、三乘等『乘』義的理解。
    此處指出前人雖未明確標舉『乘之三義』,但其論述實已涵蓋:一為『乘境』,即乘所依據或對照的真如實相之境;二為『乘性』,即眾生本具、能成佛果的內在理性或佛性;三為『乘得』,即修證所圓滿成就的佛果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立破與義理辨析,在此明確表示反對或不採納先前所列舉的某家主張與解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乘」之深刻內涵。
    此處將「乘」總括為三義:一為「乘性」,指大乘之本體或佛性;二為「乘境」,指大乘所觀照之實相境界;三為「乘得」,指依境起修後所證得之菩提涅槃果德。
    此三者從體、境、果全面涵蓋大乘法門之核心精神。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前人未將該法義分類說出的原因。
    因古德未見論書明確立此三義,故未作開演,展現了依據論典立說的嚴謹學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勝鬘經》內涵可劃分為十五章,每一章節皆總攝全經要旨,故章章皆可立為經名;同時,每一章亦皆通達並展現大乘一乘(如來藏)之本體。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說明立宗之法。
    作者主張依憑《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廣經》之經題,即可確立該經以「一乘」實相為核心宗旨,以此作為整部經的宗要與正義。

名相註解
  • 同異門:三論宗科判解釋經義的門類之一,用以比對、辨析不同經典或觀點之間的相同與相異之處。
  • 境智二門:將佛法修證劃分為「境」(所觀之理體、實相)與「智」(能觀之智慧、權實二智)兩個面向的論析架構。
  • 二智:指權智(方便智,能順應眾生根機施設施設)與實智(真實智,能親照諸法實相理體)。
  • 境:指心識或智慧所觀察、領會的對象(所觀之境)。
  • 會五歸一:會通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五乘之權教,歸入唯一無二之佛乘(一乘)。
  • 實智:相對權智而言,指照了諸法實相、平等不二之真實智慧。
  • 今:論者自稱,於論書中常指吉藏大師自述其立場或研判。
  • 不全爾:不完全是這樣,表示對前文或前人主張採取部分保留或批判的態度。
  • 能照之智:能照了、觀照真如實相的無漏般若智慧。
  • 菩提:梵語 Bodhi 的音譯,意譯為覺、智,指斷絕世俗煩惱而成就的無上正等正覺。
  • 境智:境指所觀照的客觀理境(如實相、真如);智指能觀照的主觀智慧(如般若)。
  • 因果二門:將佛法修證劃分為「因門」(修因階段)與「果門」(證果階段)兩種範疇。
  • 乘義:『乘』(摩訶衍、大乘)的本義與界定,有運載、通達之意。
  • 今謂:論者(吉藏大師)提出自己當前的見解或論斷。
  • 四智:大乘唯識宗將有漏的八識轉依為無漏的四種清淨智慧,即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轉第七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
  • 因趣果:從因地(修行的起點或過程)趨向、達到果地(最終證得的佛果)。
  • 嬉戲:即「遊戲」,指菩薩證得法性後,於諸法中縱任自在、無所障礙,出入生死救度眾生之神通妙用(遊戲神通)。
  • 因果俱運:修行因地與覺悟果位同時運作、相即不二。
  • 非因非果:指超越因果相對分別的實相法界、絕待真如。因與果乃相對立之範疇,實相本體則超然獨立,不落因果相對之相。
  • 言忘慮絕: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語無法說明,心識思量無法企及,指不可思議的實相境界。
  • 文殊十禮經:指《文殊師利菩提問經》等經中文殊菩薩所說禮佛偈頌之典籍語境。
  • 虛空相:喻指諸佛法身廣大無邊、無實體、無障礙之空性體質。
  • 無所觀:指超越能觀(主觀)與所觀(客觀對象)的對立,契入離相無住的境界。
  • 四句:龍樹中觀與大乘經疏常用之邏輯四種句式,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泛指一切邊見與戲論分別。
  • 百非:基於四句擴展而出的種種偏執與否定,用以代表一切言語、思維所及的相對與虛妄概念。
  • 乘體:大乘教法或實相的根本本體,此處指離言絕相、非因非果之如來藏或實相法性。
  • 用:本體所展現的作用與功能,在此指由體所起之修因感果等現象過程。
  • 江南瑤法師:指南北朝梁代江南地區的大昇攝山(棲霞寺)瑤法師(或稱開善寺智瑤),為當時精研《勝鬘》《涅槃》等大乘經疏之名德。
  • 三義為宗:指以攝受正法、一乘、如來藏等三種核心法義作為經文的根本宗旨。
  • 解惑所繫:解指解脫、覺悟;惑指煩惱、惑業。指探討眾生如何因惑而被生死繫縛,以及如何透過聖智解脫繫縛。
  • 八諦:南北朝地論與勝鬘師對「諦」(真理)的八種分類判釋,通常指世諦與第一義諦各有作、無作、有量、無量等不同層次的開合辨析。
  • 諦:梵語 Satya,意為真實、不虛妄、審實不謬,指真實不變之真理或法則。
  • 如解之所解:按照正實的理解(智慧)所認識到的法性真實。
  • 如惑之所惑:按照迷妄的疑惑(煩惱)所惑溺的境相實性。
  • 解惑:消除或斷除煩惱疑惑(惑障)。
  • 自性清淨:指眾生本具的心性(或如來藏)本來清淨,不被煩惱所污染。
  • 三義:指本疏在此處所劃分的三種義理角度或解釋維度。
  • 聖諦:聖者所證得的真實不虛之理,如四聖諦(苦、集、滅、道)。
  • 解惑之境:智慧得以斷除無明疑惑所依憑或觀察的真理對境。
  • 二義:此處指《勝鬘寶窟》疏解經文時所立的第二種義理釋義。
  • 滅惑:斷除、伏滅種種煩惱與惑業。
  • 極果:修行所能達到的最高無上果位,即究竟圓滿之佛果。
  • 乘三義:三論宗吉藏大師分析『乘』的三種維度,通常指乘境、乘性、乘得(或乘因、乘果等體系),用以統攝境、理、果之教法。
  • 乘境:乘之所觀或所依之境,即真如理境。
  • 古人:指先前研究或註解該經典的古德、註疏家。
  • 論:指佛教三藏中的「論藏」或相關論書。
  • 經名:經典之名稱,此處指能代表並總括整部經旨趣的名稱。
  • 案:考據、依據、憑據之意。

第二 同異門者,人言:此經亦以一乘為宗,於境智 二門乘義是境。例如《法華》會三歸一,三一是 二智之境;今明會五歸一,一是實智之境。今 謂義不全爾。若三一是所觀之義,則名為境; 即能照之智亦是乘,故下文云「一乘即菩提」, 菩提即智也,大乘通境智。有人言:於因果二 門,乘義是因,因能趣果。今謂義不全爾。乘具 因果及非因果,如下會二乘歸一乘,即以因 果義為乘。若以三乘四智為乘,即從因趣果 義。縱任自在、嬉戲快樂,此是自運名乘。佛 自住大乘,還以此法度他,即以運他名乘。 此則因果俱運,則因果俱乘。非因非果乘者, 非因非果、言忘慮絕,故名大乘。《文殊十禮經》 云「諸佛虛空相,虛空亦無相,離諸因果故,敬 禮無所觀。」問:非因非果云何名運?答:體悟非 因果,令人出四句、超百非,故是真運。故以非 因非果是乘體,因果是用。江南瑤法師云: 「此經以三義為宗,論解惑所繫,辨明八諦。諦 則如解之所解、如惑之所惑也。次辨解惑之 本,故明自性清淨本無染。後則會二歸一乘。 此言三義者,以聖諦為解惑之境,即是一 義。自性清淨是解惑之本,是其二義。一乘 明滅惑修行得成極果,是其三義。古人雖不 見乘三義,而初一是乘境、次一是乘性、後一 是乘得。」今亦不同此說。若取三義,乘性、乘 境、乘得此三攝乘義盡。古人不見論明此 三義,所以不說之。今明此經有十五章,悉得 是經名,並得是乘體。但案題為宗,故以一乘 為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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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辨析教法差別門。有二點:一是說明立教的用意,二是說明教門的不同。論中說:「涅槃是真正的法寶,眾生依靠各種門進入。」雖然門徑不同,主要分為兩種:一是依事相而領悟,如香積佛國,以香作為佛事。二是因無言而證入聖果,如寂靜世界,外無示現說法,內無分別思慮。三因之說,是指以此改變凡夫,如娑婆世界,隨眾生根機而現身形,隨時機而宣說佛法。雖然教法千差萬別,追究其根本,都是在無名相中強加名相來說法,目的是讓眾生藉由語言領悟無言的真理。但那些執取形相的人,聽聞到至理無言、教法卻有語言,便認為無言的道理不能有語言,有語言的教法又不可無言,於是理與教永遠分離,產生二見。《大品經》說:「凡是有二分別的,皆無正道與正果。」《涅槃經》說:「明與無明,愚人認為是二。」所以下文說:「堅執妄說、違背正法,這就叫外道腐敗的種子。」因此不應該生起理與教的二見。現在所說的,是所詮的道理超越語言,詮釋道理的語言也常常超越,故即使言語遍及十方,也不說出一個名字。如天女問舍利弗:「你雖然知道解脫無言,卻還未領悟語言本身就是解脫。」既然說語言即是解脫,也應該明白解脫即是語言。語言即是解脫,雖然有語言卻無所執著;解脫即是語言,雖然無語言卻能以語言表達。有語言而無所執著,不一定就是有語言;無語言而能表達,也不一定就是無語言。所以既非語言也非無語言,亦非單是理或教,這叫做心無所依,才能領會理與教的真義。如《法華經》說:「我以無數方便,引導眾生令其遠離執著。」《像法決疑經》說:「我從初出世直到涅槃,未曾說過一字,也未度過一人。」《大集經》說:「菩薩通達一切法門,能迅速成就菩提,所謂一切法心無所著。」肇法師說:「論述時,言語不執著於一義,破除執著而不固執己見,隨緣而無定據,事理不失真實,寂然無所依託,義理自然玄妙契合。」家師朗和上,每次登上高座教誨弟子,常說:「言語以不執著為根本,心以無所得為主旨。」因此深奧的經典與高明的導師啟發眾生,讓心無所執著。原因在於,執著是煩惱的根本,是一切痛苦的來源,正因為執著。三世諸佛宣說經法,都是為了讓眾生心無所執著。所以要讓眾生無所執著,因為執著是煩惱的根本,是一切痛苦的來源。由於執著,便產生決定性的分別,因分別而生煩惱,煩惱因緣就會造業,因業而受生老病死之苦。有所得的人未學佛法時,從無始以來隨順法而生起執著之心,如今聽聞佛法又再生執著,這就是在執著上又生執著,執著之心更加堅固,痛苦的根本更深,無法解脫。想要弘揚佛法利益眾生,或自己修行,都不要生起執著之心。這就是敘述教法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分辨教法差異的門類。。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建立教法的目的與用意,第二是說明各種教門之間的差異。。論典裡說:「涅槃才是真正具足的法寶,眾生可以透過各種不同的法門來證入。」。入道法門雖然千差萬別,但大致可分為兩種類型:第一種是透過具體的事物來引導眾生領悟,就像香積佛國一樣,用香氣來做教化眾生的佛事。。第二種是藉由遠離言語思慮而證入聖果,就像寂漠世界一樣,對外沒有言語宣說,對內沒有心識思慮。。根據不同國家的語言來教化普通人,就像在娑婆世界裡,隨順眾生的形態來顯現身形,順應眾生的根機來宣說教法。。雖然佛教的教導有萬千差異,但考察覈心宗旨,都是在沒有名字相狀的實相中,勉強用名相言語來解說,目的是要讓眾生透過言語去體悟超越言語的真實境界。。但是那些只看表面外相的人,聽到至高無上的真理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而引導眾生的教法必須依靠言語,就死板地認為:既然真理無言,裡面就絕不能有語言;既然教法有言,裡面就絕不能沒有語言。這樣一來,就把『真理』和『教法』徹底割裂開,因而產生了非此即彼的兩種偏見。。《大品般若經》中說:「只要心中還有主客、生滅等二元對立的執著,就無法真正修持聖道,也無法證得解脫的聖果。」。《大般涅槃經》中說:「智慧的明與執著的無明,愚昧的人會把它們看作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所以接下來的章節說「頑固地執著於虛妄不實的邪說,違背了純正的佛陀教法,這就叫做外道,如同腐爛敗壞的種子一樣。」。所以不應該生起執著於理體或教法的兩種偏見。。這裡要說明的是:語言所表達的真理本來就超越語言文字,而用來表達真理的語言自身也離相寂滅,所以即使說法之音遍滿十方世界,實際上也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就像天女質問舍利弗時所說的:「你只知道解脫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卻還沒體悟到言語本身就是解脫。」。既然說言語本身就是解脫,那麼反過來說,解脫本身也應當就是言語。。言語本身就是解脫,雖然說了話,卻不執著於有言語存在;。解脫本身就可以透過言語來表達;雖然解脫的本質超越言語,但為了度化眾生,依然設法宣說。。雖然有所言說,但體達無言之理,並非執著於決定有言可說;。自性本無言說卻能隨緣說話,並不是決定完全不能有言語。。所以說,既不是拘泥於語言,也不是完全否定語言;既不偏執於內在理體,也不偏執於外在教法。能夠做到內心毫無執著與依靠,纔算真正體解了理體與言教的本意。。就像《法華經》裡說的:「我運用無數的巧妙方法,引導眾生,讓他們能夠脫離對世間一切的執著。」。《像法決疑經》裡說:「我從剛示現成佛直到入涅槃,其實沒有說過一個字,也沒有救度過一個人。」。《大集經》說:「菩薩只要通達瞭解各種法門,就能迅速成就佛果菩提,這也就是對一切萬法心裡都不產生貪愛與執著。」。僧肇大師說:「這部論在論述時,語言不執著於具體定相,破除邪見卻不執著於所破;超然獨立而不依傍任何名相,卻能使事物不失其真實本樣;灑脫自在而不寄託於任何事物,妙理自然就能深密契合。」。家師朗和尚每次登座講經教導弟子時,經常說:「立言應以不執著於言相為根本,修心應以不計較有所得為主體。」。所以深奧的經典與高明的導師啟發開導眾生,讓眾生的心不產生任何執著。。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執著是各種煩惱患累的根源,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本,完全是因為執著的緣故。」。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佛陀講經說法、剖析教理,目的都是為了讓眾生心中不再產生任何執著。。之所以要讓人不產生執著,是因為執著是招致煩惱牽纏的根源,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本。。因為內心產生執著,就會升起起確定、固執的分別心;因為這種確定的分別心,就會產生煩惱;以煩惱為原因和條件,就會造作各種身口意業;而以業力為原因和條件,最終就會遭受生、老、病、死等痛苦。。抱持有所得心態的人在還沒學習佛法時,從無始以來就自然而然對一切法產生執著;現在聽聞了佛法,反而對佛法產生新的執著。這是在原本的執著上又增加執著,使執著心越來越堅固,痛苦的根源也越來越深,因而無法獲得解脫。。希望大家在弘揚經法利益他人,以及自己修行道法時,都不生起執著的心。。這是說明這部聖教宣說的大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敘述,用以標示文勢與論述章節。
    說明在論述完前面的門類後,接著要立「教差別門」,專門辨析佛陀所說教法的不同層次、分類與差別(如判教),以釐清教理的權實與體系。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中分析經文結構或科判的語句。
    大師將該段落分為兩大綱目:首先闡明佛陀施設教法的本意與因緣(立教意),其次辨析不同教法門戶之間的差別與界限(教門不同),藉此建立系統性的教相判釋與經義理解。

    本句引用論典指出,涅槃(泥洹)為究竟真實之法寶,是修行的終極歸宿。
    眾生根機不同,故佛陀開示種種方便法門(如三乘教法),引導眾生從不同途徑悟入究竟涅槃實相。

    本句闡明教化眾生、引導悟入的法門雖多,概要可歸納為兩種形式。
    其一即為「藉事受悟」,說明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能假借聲香味觸等具體事相作為作佛事、接引悟道的媒介。
    如《維摩詰經》所載香積世界,即以香氣為教體而作佛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證聖之因。
    此處說明第二種入聖途徑,即離言絕慮、體解實相。
    不假外在言教宣說,亦止息內在虛妄思慮,如「寂漠世界」般內外俱寂,以此契入平等聖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佛菩薩隨類應化、因材施教的方便度化精神。
    「三因」指三國(如天竺周邊不同方言區域),表達化導不侷限於單一語言或形式。
    佛菩薩為利益眾生,能於娑婆世界隨順眾生的形態現身,並依眾生不同的理解能力與根機施設教法,體現「觀機逗教」與無礙應化的智慧。

    本句體現了三論宗「因言顯道」與「得意忘言」的般若中道語境。
    吉藏大師指出,佛陀所說的教法雖有萬千差異,但其根本宗旨皆歸於「離名絕相」的諸法實相。
    實相本身不可言說,佛陀是為度眾生而「強名相說」;眾生應將言語視為工具,透過世俗言教的引導,最終親證那超越語言符號的無言本體。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三論宗「得意忘言」、「不二中道」的論述語境。
    作者批判「取相之徒」未能體會「教以詮理,理因教顯」的圓融不二,僵化地將無言之「理」與有言之「教」對立起來,墮入執理執教、非此即彼的二見,無法契入《勝鬘經》所彰顯的一乘究竟實相。

    此句引用《大品般若經》以彰顯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之理。
    在般若經系語境中,「二」指落入凡聖、生滅、有無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若心中存有對立的邊見,即是未能契入諸法實相,因此無法真正引發無漏聖道(無道),亦無法圓滿證得解脫涅槃之果(無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用此句,旨在破除二乘有得、有證的執著,導向大乘一乘究竟的不二實相。

    此處引《大般涅槃經》文,依《勝鬘寶窟》之大乘涅槃經疏語境,旨在破除二見執著。
    明與無明在世俗現象上雖有迷悟之別,但就佛性本體與究竟空性而言,其性不二。
    愚癡者不達法性平等,故生分別二見;若證得諸法實相,則知明與無明皆無自性,不二即是佛性。

    此處引文旨在闡明「外道」的本質與危害。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凡是頑固執著於不實的妄見(如常見、斷見或執著心外有法),進而背離瞭如來藏、一乘正教者,即被界定為外道。
    這種邪執會斷絕眾生的菩提善根,使其無法發芽生長,故以「腐敗種子」為喻,說明其無法成就佛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修學佛法應當理教圓融、不落兩邊。
    「理」指所通達的實相理體,「教」指能詮顯理體的言語教法。
    若執著實相而廢棄教法,或執著教法而迷失理體,皆屬於偏見。
    因此應當不即不離,起平等正觀。

    本句闡明言教與實相(法性)之間的關係。
    所詮之實相理體言語道斷、不可言說;能詮之言教亦復如幻、本性空寂。
    因言教即實相、能詮與所詮皆不可得,故佛陀雖廣說法門遍於十方,於第一義諦中實無一字可說,呈現「說而無說、無說而說」的圓融法義。

    本句引自《維摩詰經》天女與舍利弗(身子)的對話,說明聲聞聖者多執著於「言說」與「離言解脫」的二元對立,認為必須遠離語言文字方能證得離相解脫;而大乘不二法門則揭示文字性空,言語與解脫本無二致,不離言語當體即是解脫。

    此句採用不二法門與相即相入之論辯邏輯。
    若體悟到言說性空,則語言本身不離解脫;既立「言即解脫」之命題,依雙向相即之理,解脫亦不離言說顯現,用以破除將言說與解脫截然對立的二邊執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不二法門與言妄慮絕之理。
    言語與解脫並非對立,當體悟語言本性空寂、不生執著時,言語本身即顯現解脫;雖在說法言詮,卻不滯留於語言相,體達言說無實性。

    此句說明解脫的體用關係與言語的作用。
    解脫之理體雖離言絕相(無言),但為發揮救度眾生之妙用,不廢名言(即言),呈現「離言而說、說即離言」的圓融法門。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言語與實相」之妙用與不滯。
    示現聖者隨機設教,雖有言說導引,然文字性空、言言無實,故不離言說而當體即離言;既非落於實有言說之執,亦不落於斷滅無言之偏,彰顯大乘遣執顯實、不即不離的言語觀。

    此句展現三論宗(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靈活顯正的辯證法義。
    實相離言絕慮、本不可說(無言),但為度化眾生故,不妨隨緣施設言教(而言);言教雖非實相本身,卻是顯理之方便,故不可執著於決定不可說(非定無言)。
    此乃體用不二、動靜不異的中道妙用。

    本句闡明言教與理體之間不即不離的中道實相。
    言語與教法皆為標月之指、引導眾生的方便,不可執著言教以為實法(非無言、非教),亦不可廢棄言教而陷於斷滅或虛無(非言、非理)。
    唯有心無所住、不落二邊(心無所依),方能真正體悟言教所指向的真實理體(識理教意)。

    引《法華經·方便品》經文,說明佛陀施設無量權巧方便法門的根本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諸法之妄想執著,導歸一乘實相。
    本疏(《勝鬘寶窟》)藉此經文證成佛陀隨順機宜、施設施設教化的深意。

    此句引用《像法決疑經》,闡明佛陀講經說法與化度眾生的真實諦義。
    從現象界(權教、依他起性)來看,佛陀應化世間四十九年,講經說法、廣度有情;但若從實相界(究竟實相、第一義諦)來看,諸法本性空寂,實無「能說之佛」與「所說之法」,亦無「能度之尊」與「所度之眾」。
    眾生係依自身因緣契合清淨本性而得解脫,非有實體之佛強加度化。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執與人執的實有妄想,顯發不即不離、即相即空的圓融中道觀。

    本句引用《大集經》說明疾得菩提的關鍵在於離執。
    所謂「了一切法門」,非僅知識上的博學,而是能通達萬法性空、離相之理,故於一切法皆能「心無所著」。
    心無執著即契入諸法實相,因而能迅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此處引僧肇大師語,說明般若中觀論著的體裁與造意。
    般若論典以「遮詮」為宗,雖有言說而不執著言說之相(言而無當),破除諸見而不建立實有之法(破而不執)。
    不依據任何既定名相與立場(儻然靡據),卻能精確顯發事物實相(事不失真);心境灑脫不滯留於任何法上(蕭焉無寄),實相妙理自然能於無心處默契冥合(理自玄會)。
    此為三論/中觀門下評述般若文辭與觀照實相的極致境界。

    本句引述吉藏大師之師興皇法朗和尚的教誨,展現三論宗的核心法義。
    「言以不住為端」指開示言教不滯留於名相概念,不固執字面意思;「心以無得為主」指修心體悟極於無所得(般若空觀),離諸有得之偏執,方能契入實相。

    說明大乘深經與高德善知識教化的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名相與諸法的偏執,使其心無所住、體證解脫。

    本句說明生死輪迴與諸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於「執著」(妄執、貪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執著是一切煩惱(累)與諸苦的集起之源,破除執著即是斷盡苦因。

    本句闡明諸佛施設一切言教(經與論)的根本意旨與教化目的。
    佛陀隨宜說法,種種施設皆為對治眾生的妄想執著;若能體解言教本空,心不滯留於言語名相或世出世間法,方能契入實相。
    此處體現了「依教顯理、破執顯真」的佛法核心精神。

    本句解釋教導斷除執著的深意。
    在《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體系中,執著(執著於四住地煩惱或諸法實有)會束縛眾生,使其沉淪生死。
    因此,使眾生遠離執著,方能拔除煩惱與眾苦的根源。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與雜染流轉的核心次第。
    起於對境界的執著,進而生起定化的虛妄分別(決定分別),由分別引發貪瞋等煩惱;內心煩惱驅使身口意造業,最終招感生老病死等輪迴苦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起惑、造業、受苦之次第,顯示苦果皆源於虛妄執著。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有所得」乃眾生輪迴之根源。
    未學法前,眾生即隨順無明對世間諸法生起妄想執著;若聽聞佛法後,未能體解空性無所得之理,反而將佛法法相視為實有而生法執,便形成「重增執著」(著上生著)。
    如此一來,法執與人執疊加,使煩惱執著更加堅固,生死苦根日益深厚,終究難以獲致真正的究竟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弘法與自修的要旨。
    弘經利他是化他,行道自行是自利,二者皆為菩薩道之核心。
    然而,若在自利化他之過程中生起功德、名利或法相之執著,即落入有相造作,無法契入實相。
    故強調於自他兼利之時,心應保持清淨無住、不起執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總結說明前文乃是在敘述《勝鬘經》整部教法的核心宗旨與綱要。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剖析論辨。
  • 教差別門:指辨析與分類佛陀教法差別的篇章或論題門類。
  • 立教意:建立教法的意趣、目的或宗旨。
  • 泥洹:音譯詞,即「涅槃」(Nirvāṇa),指滅除煩惱痛苦、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解脫境界。
  • 真法寶:真正實相之法寶。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語境中,特指究竟真實的法寶,即如來藏與涅槃境界。
  • 香積佛土:指香積如來所主持的淨土,出自《維摩詰所說經》,該佛土眾生聞香即得入道。
  • 佛事:指佛菩薩教化眾生、廣作弘法利生的種種事業。
  • 寂漠世界:指無有言說、言語道斷的佛土或清淨境界。
  • 無識慮:內心止息虛妄的分別與思慮。
  • 三因:指三個國家或地區(「因」通「國」或地域劃分之意)。
  • 方言:指各地的語言、方音。
  • 娑婆國土: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堪忍世界,即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
  • 適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理解能力。
  • 無名相:超越言語概念(名)與形相分別(相)的絕對實相、法性本體。
  • 強名相說:勉強使用世俗的名詞與概念來宣說佛法。語出《老子》「強字之曰道」,在此指佛菩薩為度眾生而權設言教。
  • 因言以悟無言:藉由世俗的言教作為方便工具,從而開悟體證超越言語、離言絕慮的法性。
  • 取相:執著於名言、概念或事物的表面特徵而生起分別心。
  • 二見:指偏執兩端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將「理」與「教」、「無言」與「有言」割裂對立的二元偏見。
  • 果:指所證之解脫聖果,如阿羅漢果或佛果涅槃。
  • 明:指般若智慧,能破除黑暗之光明。
  • 無明:指障蔽法性、不明事理的癡暗無知。
  • 腐敗種子:比喻斷絕善根、敗壞佛性種子,使其喪失生長清淨功德與成就菩提的可能性。
  • 所詮之理:言教或文字所要表達、顯發的實相真理。
  • 詮理之言:能用來解釋、詮釋真理的言語文字。
  • 絕言:超越言語表達,即言語道斷、離言說相。
  • 言滿十方不吐一名字:典出大乘經論之說法觀。形容極盡宣說而體達實相空寂,於第一義諦中不著文字言說相。
  • 無言:非指啞默不語,而是指不執著言說之相,體解語言本空、不可得。
  • 無言而言:雖然本體超越語言文字,但仍藉由語言施設進行宣說傳承。
  • 言而無言:謂雖施設言語教化,然了達言說性空無實,當體即是無言。
  • 非定有言:指不滯著於實有言語可得,破除對言說文字的固定實有執著。
  • 而言:順應機緣、施設言教以標月傳法之方便用。
  • 心無所依:指內心不執著、不倚靠任何境界、言法或二邊妄想,即不落偏執的中道心境。
  • 理教:理體與言教。理指內在真實之理(實相),教指能詮之言語教法。
  • 諸著:種種對人、法、境界的妄想黏著與偏執。
  • 像法決疑經:疑偽部或大乘疑偽經典,主要論述佛陀滅度後像法時期的教法衰微現象與對治法門,提倡興福救貧與實相妙理。
  • 出世:佛菩薩示現降生或成道於世間,以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 不說一字:大乘般若與實相教法常用語,指法性本離言說文字,佛所說法皆為隨順眾生根機的方便施設,言說本空。
  • 一切法:泛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事物與道理。
  • 心無所著:心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法相或境界,即無住、離執之意。
  • 肇法師:即僧肇(384–414),東晉著名譯經家、三論宗先驅,羅什大師弟子,著有《肇論》。
  • 言而無當:發言不落入世俗固定概念或偏執之當(相當、當情),不執著言說本身。
  • 破而不執:破斥他人的邪見與執著,但不立一法,亦不執著於自己所破或所立的道理。
  • 儻然:超然、灑脫貌,指不受名相概念約束。
  • 蕭焉:瀟灑無累、超逸清淨的樣子。
  • 玄會:默契、冥合於深妙的實相真理。
  • 朗和上:指興皇法朗(507年-581年),南北朝時期三論宗高僧,吉藏大師之師。
  • 高座:指講經說法者所坐的高高座席。
  • 不住:不執著、不住著於名相或特定立場。
  • 無得:無所得,指遠離一切有所得之偏執,契合般若空性與中道實相。
  • 深經:指義理深奧的大乘經典。
  • 高匠:指具足智慧與教化能力的高德導師或善知識。
  • 啟悟:啟發並引導開悟。
  • 無所著:心不執著於任何名相、境界或事物。
  • 累根:患累與煩惱的根源。累,指牽絆、繫縛或煩惱。
  • 眾苦之本:一切痛苦(如三苦、八苦等)產生的根本原因。
  • 敷經演論:敷設宣說經典,演暢詮釋論釋;指諸佛廣開言教、剖析教義。
  • 無著:不生執著,心無所繫縛。
  • 執著:心對事物產生堅固的黏著與愛著,不能解脫。
  • 決定分別:對虛妄不實的境界產生確定、固執的妄想分別。
  • 煩惱:能擾亂心神、使身心不安的各種不良心理狀態(如貪、瞋、癡等)。
  • 起業:因煩惱發動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生老病死:有情生命在輪迴中所經歷的四種基本苦難。
  • 有所得人:指心懷妄想執著、認為諸法有真實實體可得之人,與體達空性「無所得」之菩薩相對。
  • 任運:自然而然、隨順情勢地運轉或生起。
  • 著心:執著之心,指對人或法產生實有感並強烈繫縛的妄想心。
  • 弘經:弘揚大乘經典與教法。
  • 說教:宣說佛陀的教法。

次辨教差別門。有二:一明立教意、次 明教門不同。論云「泥洹是真法寶,眾生藉種 種門入。」門雖不同,大明二種:一藉事以受 悟,如香積佛土,以香為佛事。二因無言以登 聖,如寂漠世界,外無示說、內無識慮。三因方 言以改凡,如娑婆國土,隨物而現形、適機而 演教。教雖萬差,考其大宗同是無名相中強 名相說,欲令眾生因言以悟無言也。但取相 之徒,聞至理無言、教有於言,無言之理不得 有言、有言之教不可無言,是則理教永分,生 乎二見。《大品》云「諸有二者,無道無果。」《涅槃》云 「明與無明,愚者謂二。」故下章云「堅執妄說、違 背正教,名為外道腐敗種子。」是故不應起理 教二見。今所明者,所詮之理絕言、詮理之言 常絕,故言滿十方不吐一名字。如天女之詰 身子:「汝乃知解脫無言,而未悟言即解脫。」 既云言即解脫,亦應解脫即言。言即解脫,雖 言無言;解脫即言,雖無言而言。言而無言,非 定有言;無言而言,非定無言。故非言非無言, 亦非理非教,名心無所依,乃識理教意也。如 《法華》云「我以無數方便,引導眾生令離諸著。」 《像法決疑經》云「我從初出世乃至涅槃,不說 一字、不度一人。」《大集經》云「菩薩了一切法門 疾得菩提,所謂一切法心無所著。」肇法師云: 「其為論也,言而無當、破而不執,儻然靡據、事 不失真,蕭焉無寄、理自玄會。」家師朗和上,每 登高座誨彼門人,常云:「言以不住為端,心以 無得為主。故深經高匠啟悟群生,令心無所 著。所以然者,以著是累根、眾苦之本,以執著 故。」三世諸佛敷經演論,皆令眾生心無所著。 所以令無著者,著者是累根、眾苦之本。以 執著故,起決定分別,定分別故則生煩惱,煩 惱因緣即便起業,業因緣故則受生老病死 之苦。有所得人未學佛法,從無始來任運於 法而起著心,今聞佛法更復起著,是為著上 而復生著,著心堅固、苦根轉深,無由解脫。欲 令弘經利人及行道自行,勿起著心。此敘 說教之大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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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教門的不同。南方的人說:教法有三種,一是頓教,二是漸教,三是無方不定教。頓教是指華嚴一系的教法。漸教從鹿野苑開始一直到涅槃,依五時次第稱為漸教。三無方之教,超出前面兩種,正是《勝鬘》尊經所屬。因此這部經歷經《大品》,涵蓋《法華》,與《涅槃》同等究竟。雖以一乘為根本,明確宣說常住,所以能與《涅槃》義理相同。雖然說一體三歸,但以一乘為歸趣,因此包含了《法華》的說法。既然義理契合兩教,所以屬於無方之教;又是特別應機而說,並非雙林之說,因此有別於《涅槃》。提出三教者說:《楞伽》、《法鼓》以及這部經,都屬於無方之教,但《法鼓》在這部經之前。為什麼知道是這樣?《法鼓》是在舍衛城為波斯匿王所說,國王在佛前初次生起大乘信心,才寫信告知女兒,於是有了現在這部經的說法。因此可知《法鼓》在這部經之前。《楞伽經》第四卷說:「我以神力建立,使勝鬘及二智圓滿的諸菩薩等,宣說如來藏及識藏。」又有文說:「勝鬘夫人承佛威神之力,宣說如來境界。」因此可知《楞伽》在這部經之後。在南海楞伽山頂,為海中住的大菩薩們,闡明八識、二死、五住、一乘、無相、常住、如來藏等義理。《法鼓》是對大迦葉說,闡明如來常住真我之性。又闡明化城、窮子等譬喻,內容類似《法華》。佛因波斯匿王擊鼓吹唄來到佛前,因此為他說《法鼓》。在這部經的前後,義理確實如此。三教五時並非現今所採用。北方地區彰顯五時,建立四宗教,分為因緣、假名、不真和真。這些義理,《法華疏》中都有詳細論述其得失。自菩提留支傳入以來直到現世,佛教大致分為半、滿兩宗,也稱為聲聞、菩薩二藏。然而這種分法既有經論明文,不可排斥。但眾生聽聞二藏,便會生起大小兩種心。其實應知至道從未有大小之分,因應大緣才暫名為大,隨順小緣才假名為小。是為了讓人藉由大小之名,領悟到至理本非大非小。既然不執著於兩種是,怎能心存於兩種非?明白這一大宗旨,則三藏皆無過失。問:為什麼要為大小二種人說二藏?所謂大小人是指哪些人?答:菩薩有二類,一是直接前往大乘的菩薩,二是從小乘回轉進入大乘的,為這兩類人說菩薩藏。為直接前往大乘的人說,也可以稱為頓,因為不是從小乘進入大乘。為從小乘回轉進入大乘的人說,稱為漸,因為是從小乘進入大乘。這種頓與漸的分別,如《法華經》所說:「這些眾生最初見到我身,聽聞我所說,便能信受進入如來智慧。」這就是直接前往的頓教。「除了先前修習學小乘的人,這樣的人我現在也令他們得以聽聞此經,進入佛的智慧。」這就是從小乘回轉進入大乘的漸教。聲聞藏也是為兩類人說:一是本來屬於一乘的聲聞,二是從大乘退轉而取小乘的,為這兩類人說聲聞藏。現在這部經的二藏之中,菩薩藏所攝,兩類菩薩中屬於直接前往者所收。因為那些七歲以上,從未進入小乘,直接聽聞大乘的,所以稱為直接前往的人。問:大小二乘都各有三藏,這部經在三藏中屬於哪一藏?答:既然題名為經,經就是修多羅,屬於修多羅藏所攝。問:為什麼不是屬於其他兩藏?答:修多羅具有通用性,也是三藏的根本,凡是能通達一切的都稱為修多羅。根本教法專門詮釋戒行,稱為毘尼。詳細分辨前兩者,稱為阿毘曇。所以《婆沙論》說:「各種雜說,稱為修多羅。」廣泛說明戒律,稱為毘尼。說明總相與別相,稱為阿毘曇。」《涅槃經》說:「這是契經深奧的義理,這是戒律的輕重差別,這是阿毘曇分別法句。」因此可知,這三藏就教法所詮有本末之分,就所詮內容有通與專的不同。所以這部經屬於初藏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各種教法的門徑差異。。南方一帶的論師說:佛陀的教法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頓教,第二種是漸教,第三種是無方不定教。。頓教是指像《華嚴經》這一類的經典。。所謂漸教,是指從佛陀前往鹿野苑初轉法輪開始,一直到入涅槃為止,將這期間化導眾生的五個時期階段,依序稱之為「漸」。。第三種是無方之教,超脫於前兩種教法之外,也就是《勝鬘經》這部尊貴的經典。。所以這部經超越了《大品般若經》,包含囊括了《法華經》,並且與《大般涅槃經》一樣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境界。。雖然這部經典是以一乘法作為根本體性,但它明確宣說了常住不滅的道理,所以能夠與《涅槃經》的法義相通一致。。雖然經中宣說了三寶本同一體的歸依道理,但最終是以一佛乘作為最高旨趣,因此涵蓋了《法華經》開權顯實的教示。。既然這層義理同時契合大乘與小乘這兩種教法,所以它屬於不拘泥於特定偏向的無方之教;。這也是為了特別順應特定根機而說的,不是在雙樹林臨涅槃時的講示,所以和《涅槃經》有所不同。。主張三教判釋的人說:《楞伽經》、《大法鼓經》以及這部《勝鬘經》,都屬於不拘泥於特定時節與對象的無方之教,只不過《大法鼓經》說出的時間在《勝鬘經》之前。。怎麼知道是這樣呢?。《法鼓經》是佛陀在舍衛城為波斯匿王講說的,波斯匿王在佛陀那裡初次對大乘法產生信心,這才寄信告訴女兒勝鬘夫人,因而有了今天這部《勝鬘經》的宣說。。所以知道《大法鼓經》是在《勝鬘經》之前宣說的。。《楞伽經》第四卷提到:「我用神通力量加持與護念,讓勝鬘夫人和具足二種智慧的菩薩們,能夠宣講如來藏與識藏的道理。」。經文中也提到:「勝鬘夫人依靠佛陀的威德神通力量,講說佛陀所證得的境界。」。根據這個道理就可以知道,《楞伽經》出現的時間是在這部《勝鬘經》之後。。在南海的楞伽山頂,為居住於大海中的大菩薩們,闡明八識、二種生死、五住地惑、一乘、無相以及常住如來藏等深妙法門。。《大法鼓經》是佛陀對大迦葉尊者所說的,目的在於講明如來具有常住不變的真實自我之本性。。另外,這裡說明瞭化城和窮子等譬喻,這些情節事蹟跟《法華經》裡寫的很像。。佛陀因為波斯匿王擊鼓吹奏讚唄來到佛的住所,所以為他宣講了《大法鼓經》。。在這部經典的前後文內容中,義理確實就是這樣子。。三教與五時判教的說法,並不是我們現在所要採用的。。北方的佛教論師推行五時判教,並建立四種教相,分別是因緣教、假名教、不真教以及真教。。像這一類的義理,在《法華經疏》裡面已經詳細討論過它們的妥當與缺失之處了。。從菩提留支大師翻譯佛經之後直到現今,大家普遍把佛陀的教法大略區分為半字教與滿字教這兩大宗派,也就是所說的聲聞藏和菩薩藏這兩種藏教。。然而,這既然有佛經和論典的確實根據,我們就不能加以否定或排斥。。只是眾生聽聞了聲聞藏與菩薩藏的教法,就會隨之產生大乘心或小乘心的分別。。然而必須知道,至高無上的聖道本身並沒有大乘或小乘的分別;只是為了應對根機大的眾生才勉強稱為大,隨順根機小的眾生才假立名為小。。希望讓人藉由這些大與小的差別,進而領悟至極的實相法理既不是大也不是小。。既然已經不落入兩邊都肯定的執著,又怎麼可以在心裡存有兩邊都否定的分別呢?。只要掌握了這個核心宗旨,在理解與把握全部三藏經典時就不會產生偏差或失誤。。問:如果說針對大乘根性與小乘根性的人分別宣說大乘藏與小乘藏,那麼究竟什麼是大乘人和小乘人呢?。回答:菩薩分為兩種,一種是一開始就直接修習大乘的直往菩薩,另一種是先修習小乘後來轉向大乘的迴小入大菩薩,佛陀就是為了這兩種人而宣說菩薩藏的。。這是為根性成熟、直接走向大乘的人所說的教法,也可以稱為頓教,因為他們不需要先經歷小乘的修行再轉入大乘。。為了引導小乘根機的人轉向大乘而說的教法稱為漸教,因為這是讓他們從小乘逐步進入大乘的緣故。。這裡提到的頓超與漸進,就如同《法華經》裡說的:「這些眾生一看到我的佛身,聽到我講的法,立刻就能相信接受,進入如來的智慧之中。」。這是指不歷階級、直接直進的頓超法門。。除了先前修學小乘的人之外,像這樣的人,我現在也要讓他們聽聞這部經典,進入佛陀的智慧。。這就是從小乘轉向大乘的漸進過程。。宣說聲聞藏也是為了兩種人:第一種是原本就屬於聲聞乘根性的人,第二種是從大乘退轉而改修小乘的人。正是為了這兩種人,才宣說聲聞藏。。現在這部經在聲聞藏與菩薩藏這兩種藏之中,屬於菩薩藏所包含;在漸悟與直往這兩種菩薩之中,則是由直往菩薩所收錄。。因為這種人從七歲以上開始,不曾歷經小乘的修行,就能直接聽聞大乘法門,所以被稱為「直往人」。。有人問:大乘和小乘都有經、律、論三藏,這部經在三藏裡面是屬於哪一藏所歸屬收錄的?。回答說:題目既然稱為「經」,「經」這個字就是指修多羅,屬於修多羅藏(也就是經藏)所收錄的範疇。。提問:為什麼這不屬於其他兩藏所收錄的範圍?。回答:修多羅(契經)是通用的名稱,也是經、律、論三藏的根本;能夠廣泛詮明一切佛法義理的,就叫做修多羅。。這門教法侷限於詮釋戒律與行為規範,所以稱為「毘尼」(律)。。進一步詳細分析說明前述這兩種內容,就叫做阿毘曇。。所以《大毘婆沙論》裡講:「把各種不同的教理與說法貫串起來,就叫做『修多羅』(契經)。。詳細說明僧團的各項戒條與行為規範,就叫做毘尼。。講解法相的總體特徵與個別特徵,就叫做阿毘曇(對法)。」。《涅槃經》中講到:「這是經典裡極其深奧的道理,這是戒律中判斷罪過輕重的相狀,這是阿毘達磨(論藏)用來分析揀擇諸法概念的語句。」。所以知道這三者,如果從能表達的教法來看,有根本與枝末的分別;如果從所表達的義理來看,則有通用與侷限的差異。。所以這部經典是屬於初藏所收錄涵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節開導語,銜接前文,預告下文將闡述佛陀針對不同根機所設教法門徑的分類與差異,屬教相判釋(教判)體系中的章節結構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歸納南北朝時期南方論師對佛陀教法(判教)的分類體系。
    南方諸師主張佛教可分為「頓教」(對大根機者直說大乘頓悟之法)、「漸教」(對一般根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說法)以及「無方不定教」(佛以一音說法,隨眾生根機差異而獲致不同領悟,無有固定型態)。
    此為中國佛教判教思想演進過程中的重要主張。

    此處屬於中國佛教判教思想中的「頓教」範疇。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所著,屬於三論宗體系。
    在判教中,將不歷階級、直顯圓滿佛果或直詮究極實相之教法稱為「頓教」,並以《華嚴經》等為代表。

    本句說明天台與吉藏(嘉祥大師)等教判體系中對「漸教」的定義。
    漸教指佛陀針對根機尚未成熟的眾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施設教法,從鹿野苑初轉法輪(阿含時)開始,歷經方等、般若等階段,最終至涅槃時,此種具備階段與先後次第的教化過程稱為「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判教,將教法分為三種。
    第三種「無方之教」意指不拘限於特定時節、對象或界限的圓滿教法,其範疇超越前述兩種偏於侷限的教法,特指《勝鬘經》所說的顯揚如來藏、一乘實相之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評析《勝鬘經》在判教體系中的地位。
    他認為《勝鬘經》所顯現的如來藏與一乘佛性教義,其深廣程度超越講述空性的《大品般若經》,包含會三歸一的《法華經》,並直達與《大般涅槃經》所說常樂我淨、佛性究竟相同的至極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法義特質。
    本句指出《勝鬘經》雖以「一乘」(終極一佛乘)為宗體,但同時顯明闡述瞭如來藏與法身「常住」之理,因此在義理上與專論佛性常住的《大般涅槃經》完全齊等、同其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的法義旨趣。
    經中雖明言佛法僧三寶本質一體(一體三歸),然其終極歸趣在於引導眾生入於唯一佛乘(一乘),這與《法華經》會三歸一、開權顯實的精神相通,故言其體系涵攝了《法華》之教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教相與教體。
    文中「兩教」指大乘與小乘(或漸教與頓教等二教區分),「無方」指法義圓融通達、不侷限於單一偏狹之方角或教別。
    此句說明《勝鬘經》所詮之理縱貫二教,不拘一格,故稱其教體圓通無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說法時節與教化對象,指出《勝鬘經》係佛陀針對勝鬘夫人及其特定機緣(別應於機)所宣說的教法,不同於佛陀臨入滅時於鶴林(雙林)所作普及最後教誡的《大般涅槃經》。
    因此兩者在說法時空、當機眾及施設教化的權實開顯上存在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當時主張「三教判釋」者的觀點,說明大乘中「無方教」(不設固定教化時節、對象與方所之教)的範圍與先後次第。
    此處將《楞伽》、《大法鼓》、《勝鬘》等大乘了義經典同歸為無方之教,並論定《大法鼓經》說於《勝鬘經》之前,用以釐清大乘教法於教判體系中的相對位置。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徵釋的論辯句式,用以引導讀者思考其前述關於《勝鬘經》教義或章節劃分的論據與理由。

    本句說明《勝鬘經》發起的因緣背景與《法鼓經》之關聯。
    波斯匿王於舍衛城聽聞《法鼓經》後始對大乘法門建立正信,隨即致書其女勝鬘夫人述說佛陀功德,勝鬘夫人見書生信並遙禮佛陀,進而引發佛陀現身為其宣說《勝鬘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比對經典內部說法與義理次第,推斷《大法鼓經》的宣說時節早於《勝鬘經》。
    此處旨在釐清如來藏系諸經之說時前後與教判次第。

    本句引用《楞伽經》證明聖者宣說深妙法門(如來藏與八識相)皆承佛神力加持。
    如來藏為清淨自性實相,識藏(阿賴耶識)為雜染生滅之依止,二者隱密相隨。
    勝鬘夫人及大菩薩之所以能闡揚此極深密意,全憑佛陀神力之建立與護念,亦彰顯如來藏與識藏相即相入之圓融教義。

    本句引述《勝鬘經》經文,說明勝鬘夫人之所以能宣說極為深廣的如來藏與究竟一乘法門,並非單憑自身凡夫或菩薩的個體智慧,而是蒙受佛陀加持與威德神通力的護念。
    這體現了大乘經疏中「佛力加被」的精神,強調正法宣說與佛陀覺智的相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比對經文義理與教相演變的先後脈絡,推斷《楞伽經》的結集或翻譯晚於《勝鬘經》。
    此處展現了中國佛教經疏對大乘經典次第與教判關係的研判分析。

    本句概述《楞伽經》之說法時地、聽眾與核心教義。
    佛於南海楞伽山頂,應海龍王及海中菩薩之請,宣說大乘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法門。
    其核心涵蓋八識體系、變易與分段二種生死、五住地煩惱障礙、一佛乘諦理,以及超越妄相、本自常住之如來藏妙義,為大乘如來藏系與唯識系交會之要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大乘經論教理脈絡之語。
    指出《大法鼓經》以大迦葉為當機眾,旨在彰顯如來常住不滅、具足「真我」的大乘涅槃教義。
    在涅槃系與如來藏教法中,否定凡夫妄執之「世俗我」,而開示顯發如來法身真常之「真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譬喻之特色。
    化城喻(比喻先以化城止息,再導向大乘)與窮子喻(比喻聲聞不知自己本有佛性財寶,經引導方知)皆為《法華經》極具代表性的譬喻。
    此處指出本經(或論述)所引用或說明的化城、窮子等譬喻,其設譬之事蹟與義理內涵皆與《法華經》顯得相當相似。

    本句敘述《大法鼓經》的發起因緣。
    波斯匿王以擊鼓吹唄等音樂供養前來佛所,佛陀即順此因緣,以「鼓」為喻宣說《大法鼓經》,彰顯如來常住、一乘真實之法音如法鼓震響,能破除諸盲冥與煩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聯繫《勝鬘經》的前後上下文脈絡,總結並印證當前所論述的法義確實貫穿全經,前後互映且真實不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表明其撰著與判教的立場。
    當時南北朝至隋唐之際,諸家流行將佛陀一生說法劃分為三種教法(如漸、頓、不定等)或五個時期(五時判教)。
    吉藏大師代表三論宗立場,主張般若空性與諸法實相,不拘泥於特定諸家所立之「三教」與「五時」繁瑣分劃,故宣告不採用此類判教體系來解釋《勝鬘經》。

    此句記述南北朝時期北方佛教界(北地)的判教觀點。
    此處的四教(因緣、假名、不真、真)為北地論師(如曇隱等)所立之判教體系,用以統攝佛陀一生所說的各種法門,屬於早期中國佛教教相判釋的演變過程。
    吉藏大德於《勝鬘寶窟》中徵引此說,旨在釐清歷代諸師對佛法層次的不同理解。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承前啟後之語。
    說明前面所提及的諸多大乘義理辨析,在作者另一部著作《法華疏》(法華經玄論或法華義疏)中,已經有極為具體且詳盡的判準與得失評介,此處不再贅述。
    體現了三論宗學者在經疏寫作中,對於相關法義採取跨經論比照與系統化組織的治學風格。

    本句概述北魏菩提留支來華譯經後,至隋代《勝鬘寶窟》作者吉藏法師當時,中土流行的一種教判觀點。
    此觀點依據《大般涅槃經》的「半滿」隱喻,將佛法劃分為不究竟的「半字教」(小乘聲聞藏)與究竟圓滿的「滿字教」(大乘菩薩藏),藉此統合並判別佛法義理的淺深與層次。

    此句說明在進行法義辨析時,應以聖言量為依據。
    既然所引論點在經藏與論藏中皆有確鑿的明文記載,即具備教證功德,後學便不應依循主觀成見予以否定或排斥。
    這體現了《勝鬘寶窟》作為經疏,在立論時嚴謹依循經論聖言的態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主要解析教法與眾生根機的互動。
    教法雖區分為二藏,但「大乘」與「小乘」的分野,實源於眾生聽聞教法後所生起的不同發心與取向,藉此闡明法無大小、心有大小的義理。

    說明道體本離施設與對待,無大小之別。
    大小乘之區分,乃是佛陀為應化不同根機眾生(大緣、小緣)所施設的權巧假名(強名、假名)。
    此乃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顯一乘實相、泯除權實執著之義理。

    本句說明立言設教的方便與目的。
    經疏中藉由施設「大」(如大乘、大智)與「小」(如小乘、小智)的相對概念作為引導,其根本目的並非讓人執著於大小之別,而是要讓人透過相對的名相方便,透達並體悟超越相對相待、遠離兩邊的無分別至理(實相)。

    本句闡釋大乘中道實相之理,遠離四句百非。
    不論是執著於兩端皆「是」(雙肯定),抑或是執著於兩端皆「非」(雙否定),皆屬於虛妄分別。
    真正的不二法門乃是不落兩邊、亦不住於中間,雙遣雙亡,離一切見執。

    本句強調把握經論核心旨趣的重要性。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屬於中國佛教地論、三論乃至大乘教判語境。
    句中指出,《勝鬘經》所彰顯的如來藏、一乘等究竟大宗,為貫通全部佛法的樞紐;修行者或研習者若能明瞭此至極之宗旨,綱舉目張,則通達經、律、論三藏時自然能夠條理分明,不致誤解或偏離佛法本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教法分藏與化導對象的設問。
    文中「大小人」指大乘根器(大機)與小乘根器(小機)之聲聞、緣覺或菩薩行人;「二藏」則指菩薩藏(大乘)與聲聞藏(小乘)。
    此處發問旨在釐清教法所對應的化導對象及其根性差別。

    本句解釋《勝鬘經》所化對象之機感分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菩薩根機分為兩類:初發心即直趨大乘佛道者稱為「直往菩薩」;先入二乘(聲聞、緣覺)證得小果,後蒙佛化度轉發大菩提心者稱為「迴小入大菩薩」。
    菩薩藏之教法即是針對此二種大乘根器者而施設。

    本句解釋《勝鬘經》等大乘教法被稱為「頓教」的原因。
    在吉藏大師的教判語境中,「直往人」指不經聲聞、緣覺二乘歷劫修行,而直接發心修習大乘的根器。
    因為不需從小乘漸次階梯式地進入大乘(即「歷劫迴小向大」的漸教過程),直捷顯現究竟一乘實相,故稱此類教法為頓。

    本句說明三論宗或勝鬘經疏中對「漸教」的定義。
    所謂「漸」,是指世尊針對心量狹小、先習小乘的根機,施設由淺入深的漸次教法,導引其轉迴小乘心而邁向大乘佛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法華經》說明「頓教」之相:指根機利優的眾生,初見佛身、初聞法音,便能立生正信,頓入如來圓滿智慧,不歷階梯漸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直往」與「漸次」相對,用以說明根基利優者不經二乘曲折或次第漸修,而能直下頓入大乘的教法與機根。

    本句展現大乘平等普及之教化精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經文接引眾生之廣大意趣,說明不單是根機成熟的大乘菩薩,即使是先前偏修小乘者,亦能透過聞思此大乘妙法,漸次轉入佛陀無上究竟之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解釋根機轉變之過程。
    「迴小」指迴心向大,即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捨離小乘心量,轉向大乘佛道;「漸」指非頓悟頓證,而是需歷經次第漸進的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小乘機感如何循序漸進地迴向大乘一乘實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立教施設之對象。
    聲聞藏之施設,並非佛陀本懷終極之教,而是針對兩類特定根機之眾生:一者「本乘聲聞」,即發心本為小乘、修行聲聞法者;二者「退大取小」,即本發大乘心,後因怯弱退失大心而轉求小乘果證者。
    佛陀隨宜說法,立聲聞藏以攝受此二類人,使其各得利益,展現施設權教之巧方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判釋《勝鬘經》之教判與根機。
    於「聲聞藏、菩薩藏」二藏之中,本經專說大乘究竟實相,故屬菩薩藏;於「漸往菩薩(先修小乘後轉大乘)、直往菩薩(發心即直趨大乘)」二種根機中,本經直顯一乘佛性與如來藏義,故特指攝受大乘利根之直往菩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直往人」之定義。
    謂根機利優者,自七歲智力漸發之年起,即不須經由小乘(聲聞、緣覺)的迂迴修行與證果,而能直接聽聞並信受大乘一乘實相之法,直入大乘菩提。

    本句為提出發問,探討《勝鬘經》在大乘與小乘教法的三藏分類(經藏、律藏、論藏)中,應歸屬於何種典籍範疇,為判釋經典體裁與定位之問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題性質的問答說明。
    指出經題中帶有「經」字者,即是梵語「修多羅」(Sūtra),在三藏(經藏、律藏、論藏)的分別中,明確歸屬於「修多羅藏」(經藏)。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辨析《勝鬘經》在三藏(經、律、論)或二藏(聲聞藏、菩薩藏)中的歸屬與判教定位,透過問答闡明該經何以專屬特定藏部而非其他藏所攝。

    本句說明「修多羅」(契經)的通泛定義及其在佛法體系中的根本地位。
    修多羅在廣義上不僅專指三藏中的經藏,亦可作為三藏全體的總稱與根本;凡是能夠普遍詮釋一切佛法義理者,皆可稱作修多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三藏(經、律、論)各自的詮表範圍與旨趣。
    本句指出律藏(毘尼)的教示範圍相對專一侷限,其核心功能在於規範與詮釋僧團及修行的戒律邊界與行為準則。

    此句說明「阿毘曇」(對法/論)的體性與作用。
    在《勝鬘寶窟》疏釋語境中,「前二」通常指法與義(或經與律等典籍內容)。
    對於前述法義進行重複、深入且體系化的對法分別與析釋,即稱為阿毘曇(論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大毘婆沙論》說明「修多羅」(梵語 sūtra,意譯為契經、線)的字義。
    修多羅有貫線、綴集之義,能貫穿集錄佛所說的種種教法義理,使不散失,故稱為「種種雜說,名修多羅」。

    本句解釋「毘尼」(律藏)的名稱定義與含義。
    廣述調伏身口意業之戒法規範與制戒因緣,用以對治過失、調伏煩惱,即稱為毘尼(律律)。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或界定「阿毘曇」(對法、論藏)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阿毘曇旨在透過析化諸法,闡明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共性(總相,如苦、空、無常、無我)以及個別獨特的體性與功用(別相,如色法的質礙、受法的領納等)。
    能夠精確分析並宣說諸法總別二相的學問與論著,即稱為阿毘曇。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三藏(經、律、論)各自的職能與特質:經藏(契經)詮釋深廣的佛法實相義理;律藏(戒律)開遮持犯,用以明辨戒相之輕重;論藏(毘曇)則以客觀嚴謹的論理分析諸法名相與法句,三者相輔相成,統攝整體佛法體系。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法與義理對應關係的註疏。
    大師透過「能詮(教法)」與「所詮(義理)」的二元框架,說明三種教法或概念在層次與範圍上的差別:從能表達的言語教導而言,有根本(本)與分支(末)的次第;從所表達的客觀道理而言,則有通達普遍(通)與特定侷限(局)的不同,顯發權實教法之施設。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進行藏別歸屬的教相判釋。
    吉藏依二藏(聲聞藏與菩薩藏)或三藏分判教法,指出本經在教法歸類上屬於大乘初藏(菩薩藏)所收攝,明示其屬於大乘深廣教法之範疇。

名相註解
  • 南土人:指南北朝時期長江以南(南方)地區的佛教論師或師說。
  • 頓教:不歷階級、直指實相,令大根器眾生頓時悟入的教法。
  • 漸教:由淺入深、由小乘至大乘,循序漸進引導眾生的教法。
  • 無方不定教:無方即無固定方位或型態;指佛陀隨機說法,眾生隨分得益,教化形式與受益層次並不固定。
  • 華嚴:指《華嚴經》,被諸宗判教視為直詮佛陀自證圓滿境界之頓教代表。
  • 鹿苑:即鹿野苑,位於古印度波羅奈國,為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度化五比丘之地,常作為阿含期或聲聞教法的代表象徵。
  • 無方之教:指不限一方、無有邊際或侷限的圓融教法。
  • 齊極:意為同達頂峯、極致,形容教理圓滿與究竟程度無二無別。
  • 常住:指法身與如來藏超越生滅變異、永恆不朽的本性。
  • 一體三歸:又稱一體三寶歸依。謂佛、法、僧三寶在理體上本為一體,如自性清淨心即具足覺(佛)、正(法)、淨(僧)三德,並非外在截然不同的三物。
  • 致:旨趣、終極歸宿。
  • 無方:無有定方、不侷限於一偏。指法理圓融通達,不拘泥於特定機感或教別劃分。
  • 別應於機:特別順應特定根機或個案的眾生而施予教化。
  • 三教:南北朝至隋唐時期佛教教判學說之一,通常將佛陀一生教法歸納區分為三種教別(如頓教、漸教、不定教,或有相教、無相教、常住教等,不同學者所立三教內容有異)。
  • 楞伽:《楞伽阿跋多羅寶經》之簡稱,屬大乘如來藏與唯識系重要經典。
  • 法鼓:《大法鼓經》之簡稱,主要闡揚大乘常住如來藏與涅槃佛性之理。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佛陀常在此說法講經。
  • 大乘之信:對大乘佛法(如如來藏、一乘實相)產生堅定不移的正信心。
  • 《法鼓》:即《大法鼓經》,屬大乘如來藏系經典,闡明如來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 神力建立:佛陀以神通力量加持、護念與令其立足,使弟子能代佛宣法。
  • 識藏:即阿賴耶識(第八識),含藏一切善惡種子並為生滅心識之依止。
  • 威神力:佛菩薩所具備的不可思議威德與神通加持力。
  • 如來境界: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與實相境界。
  • 八識:大乘唯識學說之八種心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在大乘如來藏系經典中常作為領受及請問常住法門之當機眾。
  • 如來常住真我之性:指如來法身離生滅變異(常住),具足大乘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之「真我」本性。
  • 化城:出自《法華經.化城喻品》,指佛陀為度化怯弱眾生,先以神通變化出一座城池供其止息,待眾生體力恢復後再指引走向真實的大乘寶所,比喻二乘涅槃為權設之施設。
  • 窮子:出自《法華經.信解品》,比喻背離家鄉、忘失本有佛性財寶的眾生,後經長者(佛陀)善巧引導,終獲繼承大乘法財。
  • 唄:讚唄,以音韻歌詠讚歎佛德之樂曲或聲調。
  • 如之:如是、如此,表示完全符合、確實相符。
  • 北土:指南北朝時期的北方佛教界,亦稱北地。
  • 四宗教:指北地論師所立的四種教相分類,用以區分法義的深淺層次。
  • 不真:四教之一,指般若學派等主張諸法如幻、本體不真實(即色即空)的教法。
  • 真:四教之一,指《涅槃經》、《勝鬘經》等主張如來藏、佛性真實常住的教法。
  • 得失:此處指法義詮釋的正確妥當(得)與流弊缺失(失),是論書中評析諸家學說時常用的辨證術語。
  • 菩提留支:北印度出家僧侶,北魏時來到洛陽譯經,為地論宗之祖,譯有《十地經論》、《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等。
  • 度:此處指傳譯佛法、度化眾生,或指其圓寂之後。
  • 即世:當代、現今,指作者吉藏法師所處的隋代。
  • 半、滿兩宗:半字教與滿字教兩宗。半字教比喻小乘教法,如梵字之半字,義未圓滿;滿字教比喻大乘教法,如梵字之全字,義理圓滿。此教判源自《大般涅槃經》。
  • 聲聞、菩薩二藏:指聲聞藏與菩薩藏。為大乘佛教對佛法內容的分類,聲聞藏指專為聲聞乘所說的小乘教法,菩薩藏指為菩薩所說的大乘教法。
  • 經論:指佛所說的經典(經藏)與菩薩或祖師所造的論典(論藏),為佛教教理的核心依據。
  • 二藏:指聲聞藏與菩薩藏。為大乘佛教對佛陀教法部類的分類法,聲聞藏指闡述小乘解脫道的經典,菩薩藏指闡述大乘菩薩道的經典。
  • 二心:指大乘心(發心求成佛、度眾生)與小乘心(發心求斷惑、證阿羅漢果)。
  • 赴大緣:回應、應化大乘根機之眾生因緣。
  • 強名:勉強賦予名稱,說明名稱並非道體本具,而是權巧施設。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或相對相待的大與小等名相施設。
  • 了悟:明白、領悟。
  • 兩是:指論爭或相對概念中雙方皆被肯定、執著為「是」的兩端觀點。
  • 二非:指否定兩端後,又轉而執著於「兩者皆非」的新執見。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教聖典的總稱。
  • 大小人:指大乘人(大機、大乘根器者)與小乘人(小機、小乘根器者)。
  • 菩薩藏:指闡述菩薩道與大乘義理的經典教法彙編。
  • 直往人:大乘根性者,不經聲聞、緣覺小乘之階次,直接發大乘心、修大乘行之人。
  • 頓:頓教,指不經漸次階級、直捷開示佛知見的教法。
  • 迴小人:轉迴小乘心量的人,即本習二乘(聲聞、緣覺)而後迴心向大乘者。
  • 目之為漸:稱呼或稱之為「漸教」。目,作動詞用,意為稱名、命名。
  • 從小入於大:從小乘教法逐步修入大乘教法。
  • 頓漸:頓教與漸教。指教化與契悟的兩種型態,頓為立時頓悟契入,漸為依序漸次修行。
  • 如來慧:如來所具備的極圓滿無上智慧(亦即佛智、一乘智慧)。
  • 直往:指根性利優之菩薩,不經聲聞、緣覺二乘之曲折次第,直向大乘佛果邁進。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相對於導向無上菩提的大乘而言。
  • 迴小:指迴小乘心走向大乘心,即迴心向大。
  • 漸:漸次、次第,指修證過程非一蹴而幾,而是循序漸進。
  • 聲聞藏:指佛陀為聲聞乘(小乘)根機者所說之教法總集,如阿含經等,以苦集滅道四諦為核心。
  • 本乘聲聞:指自始即發小乘心、修習聲聞法之根器者。
  • 退大取小:指本發大乘菩提心,後因修行障礙或自心怯弱而退失大心,轉而取證小乘聲聞果位者。
  • 二菩薩:指漸往菩薩與直往菩薩。前者先歷聲聞、緣覺二乘而後入大乘,後者發心即直入大乘實相。
  • 七歲已上:指七歲以上。古印度及佛教常以七歲為幼童具備基本認知能力、可出家或聽聞法要之年齡界限。
  • 小:指小乘,即聲聞乘與緣覺乘之教法與修行。
  • 頓聞:頓然、直接聽聞,指不歷小乘次第而直接聽聞大乘終極實相之法。
  • 大小二乘:即大乘與小乘。大乘指菩薩道教法,以濟度無量眾生、成辦佛果為目標;小乘指聲聞、緣覺教法,以自求解脫、證阿羅漢果為目標。
  • 收攝:歸屬、包含、攝受之意,在此指經典在教法體系中的歸類劃分。
  • 修多羅藏:即三藏(經、律、論)中的經藏,專門收錄佛陀或菩薩所說的教法經典。
  • 局詮:侷限於詮釋,指教理或經典所涵蓋、說明的範圍有所偏重或受限。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即「律藏」,意譯為滅、調伏、律。指佛陀所制定規範僧團生活與修行者身心行為的戒律法則。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 之音譯,舊譯阿毘曇,新譯阿毘達磨,意譯為「對法」或「勝法」。指以智慧對向佛法實相進行深入分別、體系化剖析的論典或教法。
  • 婆沙:即《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部的核心論書。
  • 雜說:指貫穿、集合種種不同的文句與義理教說。
  • 總相:諸法共通的體性或特徵,如無常、無我、苦、空等。
  • 別相:諸法各自獨立、不相混淆的特殊體性或特徵,如色相為質礙、受相為領納等。
  • 契經:梵語 Sūtra,三藏之一,指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佛陀教誡。
  • 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簡稱毘曇,譯為對法、勝法,指三藏中的論藏,主旨在於分析法相、論釋教理。
  • 本末:根本與枝末,指教法源流上的根本與衍生差別。
  • 通局:通達普遍與侷限特定,指義理適用範圍的寬狹不同。
  • 初藏:判教體系中的教法分類名稱。吉藏大師判釋教法時常分聲聞藏與菩薩藏二藏,或區分藏別次第,此處指大乘菩薩藏。
  • 所攝:所收錄、包含或統攝之意。

次明教門不同。南土人云: 教有三種,一頓教、二漸教、三無方不定教。頓 教謂華嚴之流。漸教從趣鹿苑乃至涅槃,五 時次第目之為漸。三無方之教,出前二種 之外,即《勝鬘》尊經是也。故此經過《大品》、包 《法華》,與《涅槃》齊極。雖以一乘為體,而顯言常 住,故得與《涅槃》理同。雖說一體三歸,而以一 乘為致,故包《法華》之說。既義適兩教,故屬無 方;又是別應於機,非雙林之說,故異《涅槃》。立 三教者云:《楞伽》、《法鼓》及以此經,並屬無方之 教,但《法鼓》居此經之前。何以知之?《法鼓》在舍 衛城為波斯匿王說,王於佛所始得大乘之 信,方遣書報女,乃有今說。故知《法鼓》居此經 之前。《楞伽經》第四卷云「我以神力建立,令勝 鬘及二智滿足諸菩薩等,宣說如來藏及識 藏。」亦文云「勝鬘夫人承佛威神力,說如來境 界。」以此故知《楞伽》在此經後也。在南海楞伽 山頂,為海中住大菩薩,明八識二死五住一乘 無相常住如來藏等。《法鼓》對大迦葉說,明如 來常住真我之性。又明化城窮子等譬,事似 《法華》。佛因波斯匿王擊鼓吹唄來佛所,因為 說《法鼓》。在此經前後,義實如之。三教五時非 今所用。北土彰於五時、立四宗教,謂因緣、 假名、不真及真。如是等義,《法華疏》內具論得 失。從菩提留支度後至於即世,大分佛教為 半、滿兩宗,亦云聲聞、菩薩二藏。然此既有經 論誠文,不可排斥。但眾生聞於二藏,則起大 小二心。然須知至道未曾小大,赴大緣故而 強名為大、隨順小緣故假名為小。欲令因此 大小,了悟至理非大非小。然既不住於兩是, 豈可心存於二非?識此大宗,則三藏無失。問: 為大小人說二藏者,何等是大小人耶?答:菩 薩有二,一直往菩薩、二迴小入大,為此二人 說菩薩藏。為直往人說,亦得名之為頓,以不 從小入於大故。為迴小人說目之為漸,以其 從小入於大故。此之頓漸,如《法華》說「是諸眾 生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便信受入如來慧。」 此直往頓也。「除前修習學小乘者,如是之人 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即迴小漸也。 說聲聞藏亦為二人:一本乘聲聞、二退大取 小,為此二人說聲聞藏。今此經二藏之中菩 薩藏攝,二菩薩中直往所收。以彼七歲已上, 未曾入小、頓聞大乘,是故名為直往人也。問: 大小二乘俱有三藏,此經於三藏中何藏所 收攝?答:題既云經,經者謂修多羅,修多羅藏 攝。問:何故非餘二藏所收?答:修多羅通,又為 三藏之本,通詮一切者名修多羅。本教局詮 戒行,名曰毘尼。重辨前二者,名阿毘曇。故《婆 沙》云「種種雜說,名修多羅。廣說戒律,名曰毘 尼。說總相別相,名阿毘曇。」《涅槃經》云「此是契 經甚深之義,此是戒律輕重之相,此是毘曇 分別法句。」故知此三,約能詮之教有其本末, 約所詮有通局不同。是故此經初藏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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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經分齊的門類。如果依照天竺,有兩種不同的分法。龍樹解釋《般若經》時不分章門,天親解釋《涅槃經》時則預先科分分齊。中國的諸位大師也有兩種說法:如什肇注解《淨名經》時不分文段。融朗解釋《法華經》則有章段的劃分。現在認為,分章與不分章,可以依時機靈活運用。而且佛的本意在於讓人悟道,只要能讓人領悟,就可隨時隨機運用。《攝大乘論》說:「教法沒有固定的形式,以能利益眾生為準則。」只要能帶來利益,就能契合佛心。《中論》說:「一切法沒有決定的相狀。」一切法有無量方便,眾生根性也各不相同,所以應隨機應用,不要產生執著。但末法時代相承多設章門,是用章門來顯示經文的起止和義理類別的不同。現在略說三種分法:一是分為七分,二是分為二章,三是分為三段。所謂七分,第一,最初五句,為結集緣起幽宗分;第二,從「信法未久」以下,是壽量所解接化分;第三,從「而說偈言」以下,是以方便顯示德行,啟發信心分;第四,從「說調伏大願」以下,是契合真理的修行成就分;第五,從「初觀聖諦」以下,是明行所契合的理非作分;第六,從「勝鬘夫人」以下,是說真子勝鬘必能繼承聖者足跡分;第七,從「祇洹」以下,是囑咐流通奉行分。有人說:這部經有二處二會。所謂二處,一是舍衛處,二是踰闍處。舍衛處,是指出家人所在之處;踰闍,是在家人所在之處。又舍衛是佛所住之處,踰闍是菩薩所住之處。又舍衛是他人業力所成之處,指須達為佛建造;踰闍是自業所感之處。依這二處說法,就成為二會,每一會中各有三分。從最初直到「默念請佛」為序分,十五章經文為正宗分,佛離去後勝鬘及國王宣揚此法為流通分。第二會的三分是:「爾時世尊入祇桓林」名為序分;「爾時世尊告天帝」以下,廣說此經為正宗分;「說已告天帝」以下,是讚歎、勸學、囑咐流通分。古來多傳三分法,即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從最初到「咸以清淨心歎佛實功德」,名為序分;從「如來妙色」以下十五章經文,為正說分;從「放勝光明」以下,為流通分。所以要明三分,是因為聖人說法必有因由,所以有序分。由於緣由已經明顯,正宗應當展開,因此有正說;如來的大悲無邊、眾生無盡,不僅利益當時,還希望流傳到遙遠的未來,所以設有流通分。又依時間分為初、中、後的善,故分為三部分。又依佛法有體、相、用,故分為三部分。放光動地,象徵所說的形相;正說,顯示諸法的本體;流通,說明經典具有力量,使聽聞者獲益,因此稱為用。再依利益分為三種,即信、解、行。序分的作用,是讓未信者生起信心;正說,使已信者理解並流通;讚歎教法並勸勉奉持,使已理解者實踐。這些都是大致的分類。三章各有兩項,序分中有二:一是傳經序,二是說經序;正宗中有二:一是正說經宗,二是勸信護法;流通分有二:一是勝鬘流通,二是佛流通。首先說明兩種序分,義理有多種門徑。一是依人與時的不同,傳說各異,所以立兩種序分。人不同,指的是如來與阿難。時不同,指的是當時與後代。如來親自說法,利益於當時;阿難結集,流傳於後代。雖然宗旨相同,仍須設立兩種序分。但兩種序分名稱不同,總共有四種對應:一是依義理命名,稱為通序、別序,眾經大致相同稱通序,發起事件特殊稱別序。二是依時間命名,稱為經前序、經後序,別序為經前序,通序為經後序。三是依人命名,即如來序、阿難序,如來說經、阿難傳經。四是依義意命名,稱為證信序、發起序。這些都是大致的分類。所謂大判,「如是我聞」一向屬於傳經序,因為說經之前沒有這句話,只有說經之後才有,所以一向歸於傳經序。「一時」以下可以有兩種義理:若是阿難後來所加,屬於傳經序;若是佛說法時確有教主、時處,則屬於說經序。若依論中所解釋,化主、時、處皆屬於說經的序分。《法華論》說:「城山最為殊勝,象徵此經也最殊勝。」《十地論》說:「因為此法最為殊勝,所以在最初的時刻與最勝的地方宣說。」根據這兩部論,化主、時、處都歸屬於說經的序分。依《智度論》,說法的時機、地點與聽法的人,為了令人生起信心,因此屬於傳經的序分。雖然仍有不確定之處,但大致判定為這樣,像這六事等,都是佛陀命令安立的,所以總歸屬於傳經序分。從「時波斯匿王」以下,是屬於發起序。這裡解釋其不確定之處。有人說:從開頭到偈頌為序分,偈頌以下就屬於正宗分。現在所說的,依前述,從開頭到「妙色身」之前都稱為序分。現在簡要以六個門徑來解釋。第一,說明數目門,依江南諸師只說明五事,將佛歸入住處一項中。接著天親《燈論》則說明六事,第四項是教主。若依三藏,總共有七事,將「我聞」分為兩項。現在以六事作為標準。第二,說明立六意門。第一,為了證明信心而立六事,如龍樹所說:「說法的時機、地點與聽法的人,為令眾生生起信心。」第二,區分內外,外道經典以阿漚二字為開頭,內教則以六事在最初,三分經論各有不同,弟子的論歸敬三寶;如來所說的經,則明確具足六事。第三,有無門,當佛說法時,實際上有六事,即有信心、傳聞者、時節、教主、處所、同聞者,但當時尚未立名稱。這是本體上有而文字上沒有,後來才文字與本體俱全。第四,具足與否門,其他經典具足六事,《金光明經》略去同聞者。本經也沒有同聞者的文字,後面會再說明。第五,前後門,《溫室》等經說「我聞如是」,必須前面有傳法之人,才有可傳的法。第二,「如是我聞」,必須有信心,才能進入佛法。第六,因緣門,阿難四問四答,第四問答中,因此有這六事。如同三世諸佛所證、三世諸佛所說,所以說「如是」。問:只說「如」就夠了,為什麼還要說「是」?答:是為了區分與相似的說法。「是」者,是三世諸佛所說、三世諸佛所證,所以說「是」。所以古注說:只要說得合乎道理,文字和宗旨能互相呼應,就是正確的。講理應當明白,能舉證並信受不迷惑,這才是正確的。有人說:阿難遵循佛所說的話,如同對諸佛法的解說,理就按理說,事就按事說,因就按因說,果就按果說,像這樣一切合乎法義的言語,才是正道,所以說「如是」。只要違背佛法就稱為不正確,所以合乎佛法的言語才能稱為「如是」。有人說:「如是」是指標示法義的詞語,如經中所說「如是等功德、如是菩薩等」。現在也是如此,這些合乎法義的教法我都聽聞過,所以說「如是我聞」。這也是一種印證的說法,「如是如是」,確實如同聖教所說;「如是如是」,正如你所說。現在也是如此,用來印證佛法讓人生起信心,所以說「如是」。有人說:依據《智度論》的意思,「如是」表示信義,必須具備三點:一是所信的法,二是明確的信心,三是明確的信相。內心相信這是法,口中說「如是」,所說的法義合乎道理,所以說「如是」。「我聞」一詞,古注說:是用來表明自己承接宣說,顯示能虛心聆聽、恭敬接受教義。有人說:阿難是對未來的眾生,陳述自己所聽聞的,所以說「我聞」。問:阿難既然已證得聖果,為什麼還要像凡夫一樣說「我」?答:阿難雖然說「我」,但與凡夫不同。怎麼不同?說「我」有三種情況:第一,凡夫因為見惑未斷,以執著的心說「我」;第二,修行人雖然斷除了見惑,但慢心還在,以傲慢心說「我」;第三,無學人已斷除見惑與慢心,隨順世俗流通而說「我」。如今阿難在結集佛法時,身為無學,見惑與慢心都已斷除,隨順世俗流通而說「我聞」,所以不同於凡夫。問:無我才是殊勝,屬於真諦所攝;有我則是執著,屬於世俗諦所攝。為什麼不依勝義宣說無我,反而從世俗說「我」?答:為了教化眾生,佛法必須如此。如果不說「我」,又怎能區分彼此讓人明白?所以要區分彼此讓人明白,必須說「我」。乃至諸佛教化眾生,也都是這樣。「我」有三種:一是佛性為主體且常住,所以稱為「我」;二是因為具備八種自在的作用,所以稱為「我」;三是因為能統御一切,所以稱為「我」。若以阿難來說,確實具備二我;現在討論《圓經》,只採用後我。問:三種阿難掌持三藏,出自哪部經?答:出自《闍王懺悔經》。如《法華疏》所說,阿難有三種:第一是直譯阿難,意為歡喜,掌持聲聞藏;第二是阿難跋陀,意為歡喜賢,掌持緣覺藏;第三是阿難伽羅,意為歡喜海,掌持菩薩藏。這是一人分為三,亦非三人而示現為三。又非三非一,能為三也能為一,因為能成三,所以三人掌持三藏。聽聞者,《智度論》說:「耳根不壞,聲音在可聽範圍,意欲聽聞,情與塵和合,因此耳識生起。隨著耳識即生起意識,能分別各種因緣而得聽聞。」《地持》也說:「聽聞所知的言說,這就叫做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這部經典的界限與範疇門。。如果依照印度的說法,主要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龍樹菩薩在解釋《般若經》時,並不特別劃分科段章門;天親菩薩在註解《涅槃經》時,則預先科判劃分經文的結構與界限。。中國的諸位法師也有兩種主張:例如鳩摩羅什和僧肇註解《維摩詰經》時,並沒有在經文結構上劃分科判段落。。法融大師與僧朗大師在註解《妙法蓮華經》時,各自都有其分章劃段的架構。。現在認為,究竟是開許還是不開許,可以順應時機來靈活運用。。而且佛陀的本意是要讓人領悟佛法真理,只要能讓眾生獲得開悟,就會隨順時機靈活運用各種方法。。《攝大乘論》說,佛陀的教法並沒有一成不變的形式或標準,只要能夠真正利益眾生、引導解脫,就是決定正確的教法。。只要能讓人獲得真實的解脫利益,就可說是符合了佛陀的心意。」。《中論》裡面說:「世界上所有事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與特徵。」。引導眾生的各種法門有無限的方便善巧,眾生的根器與性格也沒有邊際,所以應當順應不同對象的機緣來靈活運用,切莫對特定法門生起固執。。然而後代師承多會建立分章門目,用這些章門來標示經文的起止範圍,並辨識義理類別的不同。。現在簡要說明三種區分經文結構的說法:第一種將經文分為七個部分,第二種展開為兩個章節,第三種展開為三個段落。。這裡說的七分,第一個部分是指開頭的五句話,屬於說明結集緣起與深妙宗旨的分段。。從「第二信法未久」這段文句開始往後,屬於說明如來壽量與所解接引化度眾生的部分。。從「第三而說偈言」這句經文以下,屬於「方便顯德起信分」的範疇;。第四部分,從說明調伏眾生的大願以下,屬於契合真理的修行達到圓滿修成的分科;。第五個部分從「初觀聖諦」開始,主要說明修行者所契入證悟的實相理體,屬於非人工造作的無為法。。第六部分,從勝鬘夫人以下的經文開始,說明作為佛陀真子的勝鬘夫人,必定能夠繼承佛陀的聖人足跡。。從第七個「祇洹」段落以下,屬於交代將此經法付託囑咐、流通並信受奉行的部分。。有人說:這部經典的說法過程包含了兩個不同的地點和兩次法會集會。。這裡所說的兩個地方,第一是指舍衛城這個地方,第二是指踰闍國這個地方。。這裡說的「舍衛處」,指的是修道出家人所居住的地方;。踰闍,就是指在家居士所居住的地方。。另外,舍衛城是佛陀居住的地方,踰闍城則是菩薩居住的地方。。另外,舍衛城也是由他人造業(善業)而建起精舍的地方,指的就是須達長者為佛陀興建祇園精舍這件事;。「踰闍」就是自己造作惡業所感應招引的果報處所。。依照這兩個地點講經說法,就分成兩次法會,而每一次法會的內容結構又各自包含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這三個部分。。從開頭一直到「默唸請佛」這部分屬於序分;經中的十五章內容屬於正宗分;而佛陀離去之後,勝鬘夫人與國王宣揚弘揚這個法門,則屬於流通分。。第二種將經文結構分成三分的方法,
從「爾時世尊入祇桓林」這句開始稱為序分;。從「爾時世尊告天帝」這句開始,詳細說明這部經典,以明確正宗分的內容;。從「說已告天帝」這句經文開始往後,是讚歎功德、勸勉學習,以及交付囑託以使經教流通的內容。。自古以來傳統上多半把經文結構劃分成三個部分,也就是序分、正宗分和流通分。。從經文開頭一直到「鹹以清淨心歎佛實功德」這句話,稱為序分;。從「如來妙色」這一章開始往後的十五章經文,屬於整部經的正說分;。從經文中「放勝光明」這句話開始往後,都屬於這部經的流通分。。之所以要說明三科(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是因為聖人宣講佛法必定有其原因與發起緣由,所以才設立序分;。經文發起的因緣與旨趣既然已經清楚顯明,接下來就應該展開論述核心教義的正宗分,所以纔有了正說分的內容;。如來的平等大悲沒有邊際,而需要救度的眾生也是無窮無盡的,因此佛陀講經不僅要利益當時的人,更希望能遠傳給後世子孫,所以經文最後才會安立流通分。。另外,如果從時間的角度來看,有初善、中善、後善的區別,所以將章段劃分為三個部分。。另外,依照一切法都具備本體、相狀與作用這三方面,所以開演區分為三個部分。。佛陀排放光明並使大地震動,這是為了展現接下來所要宣說的法門意相。。經文的正式宣說部分,是在彰顯一切諸法的本體與本性;。所謂流通,是說明經典具備感化與傳播的力量,能讓聽聞的人得到真實利益,所以將此稱為經典的作用。。其次,就根性敏銳的聰利眾生來說可分為三種,也就是信受、解了與修行。。序分的作用與特徵,就是讓還沒有建立信仰的人升起信心;。經文的正說部分,是為了讓已經產生信心的人能夠深刻理解,進而宣揚流傳;。讚歎經教並勸導大眾受持,目的是讓已經理解佛法的人能付諸實踐。。這些都是大略的科判與分類區分。。這三個章節各自包含兩種分類,其中在「序章」裡面的兩種分別是:第一種是阿難傳述經文的「傳經序」,第二種是佛陀或勝鬘夫人開演經文的「說經序」。。正宗分裡麪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正式宣說這部經的核心宗旨,第二是勸導眾生生起信心並護持正法。。經典的流通傳布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勝鬘夫人的流通,第二是佛陀的流通。。首先要說明兩種序分,這裡面所包含的義理可以從許多不同的角度和門徑來剖析。。第一種解釋是,因為記載的人與發生的時間有所不同,傳下來的說法也不一樣,所以才會建立兩種序分。。這裡說的人物差異,指的是如來佛陀與阿難尊者這兩位不同的人。。「時」字解釋為不同的含義,是指當時以及後代。。佛陀親自開示,能在當下利益應機的眾生;。阿難結集佛陀所說的教法,是發生在後世的事情。。經文貫穿的終極宗旨與歸趣雖然是一樣的,但在造疏解釋時,必須設立兩種序分(證信序與發起序/通序與別序)。。只是這兩種序分的名稱不同,總共有四種對應分類:第一種是依照含義來建立名稱,稱為通序與別序。因為許多經典開頭的內容大致相同,所以叫做通序;而發起該部經典的因緣事件各有不同,所以叫做別序。。第二種是根據時間順序來命名,分為經前序和經後序。其中,別序就是經前序,通序就是經後序。。第三種是依照相關的人物來命名,也就是如來序和阿難序;因為經典是由如來說出的,並由阿難結集傳述的。。第四種是依照經文內容的義理意旨來命名,也就是分為證信序和發起序。。這些都是總體、大體上的判釋與區分。。若就大體判定而言,「如是我聞」完全屬於傳經序。這確實是因為佛陀講經之前並沒有這句話,而是經典結集之後纔有的,所以它一律被歸屬為傳述經典的序分。。「一時」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可以具備兩種意涵:如果是阿難在佛滅後結集時所安立的,就屬於傳經序;。佛陀在講經的時候,確實有教化的主體(佛陀)、時間和地點,這些都屬於宣說經典的序分內容。。如果依照論書的解釋,教化之主(教主)、說法時間和說法地點,都屬於介紹說經背景的序分。。《法華論》中提到:「王舍城與耆闍崛山在所有地方中最為殊勝,這代表《法華經》在所有經典中也是最尊貴殊勝的。」。《十地經論》中提到:「因為這個法門非常殊勝,所以是在最開始的時機以及最殊勝的地方來宣說的。」。依據這兩部論的觀點,就是把教化之主(佛陀)、說法的時間和地點,歸類在說明經文的序分當中。。根據《大智度論》的觀點,經典開頭交代時間、地點和說法人物,是為了讓大眾生起信心,所以這部分屬於『傳經序』。。雖然各家的劃分不一定完全相同,但大體上來說,因為這六件事是佛陀遺命吩咐要安置在經首的,所以它們總括來說都屬於傳述經典的序分。。從「時波斯匿王」這一句開始往後,屬於本經的發起序。。解釋這裡所說的「不定」。。有人主張:從經文開頭一直到偈頌的部分稱為序分,而偈頌以下的部分就屬於正宗分。。現在要說明的是,如同前面所說的,從文章開頭一直到出現「妙色身」之前的段落,都稱為序說。。現在簡略以六個門類(或六個面向)來解釋它。。第一點說明數門,依照江南一帶的論師,他們只說明五事,把佛歸入住處來包含。。接者引用天親菩薩的《勝鬘經寶窟燈論》來說明六種事項,其中第四項是教主。。如果依據三藏的說法,一共有七件事,其中把「我聞」這兩個字分開解釋為兩種含義。。現在以六種作為判定。。第二個部分,說明建立六種意門的道理。。第一個原因,是為了證明經典真實可信而設立六種成就,就像龍樹菩薩說的:「交代說法的時間、地點與人物,是為了讓大眾產生信心。」。第二點是區分佛法與外道典籍的不同:外道的典籍通常以「阿、漚」這兩個字作為開頭;佛教的經典則是以「六事」(即通序的六種成就)放在開頭。至於經論的分段與造論方式也有所差異:弟子所造的論典,開頭會先歸敬三寶;。佛陀所說的經典,主要在說明六種事法。。「三有」這個名稱當時還沒有建立。佛陀宣講經文時,實際上已經具備了六種要素,也就是信信心、傳述者、時間、教主、地點以及同聽者,只是當時還沒有給這六件事訂立名稱。。這是指義理本體已經具備,但文字言語尚未建立;後面所設立的,則是文字與義理本體都同時具足。。第四個『具不具門』:其他經典都完整具備了六種成就(通序六事),但《金光明經》則省略了代表大眾同聽的『同聞』成就。。這部經也沒有眾人共同聽聞的文字記載,到了後文會再詳細說明。。第五是前後門:《溫室經》等經典之所以寫「我聞如是」,是因為必須先有傳授佛法的人,後面才會有所傳付的佛法內容;。第二點,「如是我聞」這句經首語的意思是,人必須先具備信心,才能真正進入並理解佛法。。這裡講的「六因緣門」,出自阿難尊者所提的四個問答;因為屬於第四個問答的內容,所以說明瞭這六件事。。就如同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所親證的、所宣說的,所以稱為「如是」。。發問:只說「如」這個字就已經足夠了,為什麼還要加上「是」字呢?。回答:這是為了區分並排除表面看起來相似、實際上卻不同的說法。。這裡說的「是」,指的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所宣說的、也是三世諸佛所親證的,所以才稱為「是」。。所以古代的註解說:言說符合道理,文字與旨意相互配合,這就叫作「如」;。依道理來說明就應該明白,而能經得起考驗證明、心中毫無困惑偏昧,纔是正確的。。有人解釋說:阿難完全遵照佛陀所說的話來宣講,就像諸佛宣說法義一樣,講道理就契合道理,講事相就契合事相,講業因就契合業因,講果報就契合果報。像這樣一切符合正法的話,非常合乎情理,所以才用「如是」這個詞。。這是因為背離正法才稱為非,所以符合正法的言語才能稱為「如是」。。有人解釋說:「如是」這個詞,是用來指稱或承接上文所說的事物,就像佛經裡說的「像這樣的種種功德、像這樣的諸位菩薩」一樣。。現在也是這樣,像這樣所說的種種教門我都親自聽聞,所以說「如是我聞」。。這也是用來印證認可與述說的言語,正如所言、確實如此,完全符合聖者的教導;。就是這樣,正如你所說的那樣。。現在也是這樣,為了印證確定佛法正理、讓人們產生信心,所以經文才說「如是」。。有人認為:依照《大智度論》的意思,「如是」兩個字就是「信」的意思,需要具備三個要件:一是所相信的佛法內容,二是說明能信的心態,三是說明信心的特徵貌相。。心裡相信認同這個法,嘴裡也這樣說出來,而且說出的話符合法的標準與道理,所以說「如是」。。「我聞」這兩個字,古代的註解說:這是用來表示承奉並宣揚佛法,說明聽法者能夠虛心專注地聽講,並且恭敬地接受佛陀的言教宗旨。。有人主張:阿難是為了未來的眾生,說明自己所傳述的經教內容,所以才說「我聞」。。疑問:阿難既然已經是證悟真理的聖人,為什麼還要跟一般凡夫一樣自稱為「我」呢?。回答說:阿難尊者雖然也使用「我」這個稱呼,但他表達的意思和凡夫所執著的「我」是不一樣的。。為什麼會有所不同?。提到「我」的說法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凡夫的見惑煩惱還沒斷盡,所以抱著執著分別的心來談論「我」;。第二種情況是,初果至三果的修學者雖然已經斷除了見惑的煩惱,但慢惑的煩惱依然殘留,因此會隨著傲慢之心而宣稱有我;。證得無學果位的聖者已經斷除了錯誤的見解與傲慢之心,為了順應世間通行的語言習慣,纔在言談中宣說「我」。。但是現在阿難在結集佛法的時候,自身已經證得阿羅漢的無學果位,斷除了錯誤的見解與傲慢之心,他是為了順應世間的傳播習慣才宣說「我聞」這兩個字,因此與一般凡夫的妄執自我完全不同。。提問:無我法是殊勝的教法,屬於出世間真諦的範疇;。如果心中執著於有一個實存的自我,這就屬於世俗諦的範疇。。為什麼不對根機高勝的人宣說無我,對根機平劣的人宣說有我呢?。回答:要教化和自己有緣的眾生,法理本來就必須這樣。。如果不說「我」,要怎麼標示區分你我彼此,並讓其他人明白認識呢?。所以知道,為了區分這個與那個、讓人能夠辨識,才必須施設「我」這個名稱。。乃至於諸佛所教化應化的一切眾生,情況也都完全一樣。。「我」的概念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指佛性,因為佛性具有自在自主與常住不變的特質,所以稱它為「我」;。因為具備了十六種無礙自由的功用,所以稱為「我」。。第三點,能統率、主宰一切就稱為我。。如果從阿難尊者的角度來看,他確實同時具備了兩種「我」的意涵;。現在論述圓滿的大乘經典,只採用後面所說的「真我」之義。。請問:講到有三種阿難分別受持三藏的說法,是出自哪一部經呢?。回答:這段話出自《闍王懺悔經》。。如同《法華經疏》所說,阿難有三種:第一種是阿難,翻譯為歡喜,負責受持聲聞藏;。第二位是阿難跋陀,中文翻譯為歡喜賢,負責受持與弘揚緣覺藏;。第三位是阿難伽羅,這裡翻譯為「歡喜海」,他負責受持菩薩藏。。這是指實際上只有佛這一乘(一人),卻化現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也就是體性本非三乘,卻示現出三乘的差異。。再者,法體本身既不是三乘也不是一乘,但卻能夠顯現三乘與一乘。正因為它能顯現三乘,所以聲聞、緣覺、菩薩這三類行人才能各自奉持三乘的教法。。這裡說的「聞」,《大智度論》解釋說:只要聽覺器官完好、聲音傳到能聽見範圍內、心裡有聽的意願,當聽覺器官與聲音境界接觸結合,耳識就會產生。。緊接著耳識生起之後,意識便隨之產生,能夠分別各種得以聽聞的因緣條件。。《菩薩地持經》裡也提到:「聽聞並理解說明所知法義的言語,這就叫做『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章節的標頭敘述。
    在開演經文主旨前,先透過「分齊門」來界定、劃分此經所論述的範圍、層次與教義邊際,以使立論條理分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義理或章句判釋,說明若依據天竺(印度)本土的教義傳承或梵本傳統,存在著兩種不同的主張或體系差別。

    本句說明印土論師解釋經典時的不同風格與方法。
    龍樹菩薩撰述《大智度論》釋《般若經》,順文釋義而不著意於割裂經文、開立科段章門;天親(世親)菩薩撰《涅槃經論》,則採取預先科判、分齊章節的方式來解析經文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此對比,旨在說明開科解析經文皆各有古德依據與造論規矩。

    本句指出中國(震旦)諸師對於經文結構科判的處理存在兩種不同見解。
    吉藏大師以鳩摩羅什與僧肇註解《維摩詰經》為例,說明其中一種做法是「不開於文」,即不將經文機械式地科判切割,而是順應文勢、直顯經義,保持經典整體文脈的連貫與意旨。

    本句記錄南北朝至三論宗傳承中,法融(或指吉藏導師體系相關學者)與僧朗兩位大師在解析《法華經》時,對於經文科判與章段結構的劃分與理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戒律或教法之施設與開遮。
    主張規條之「開」(開許、通融)與「遮/不開」(禁止、嚴格恪守)並非絕對僵化,而是應依據具體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適時裁量、靈活對治,以達善巧攝受眾生之目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陀說法教化的本懷與方便善巧。
    佛陀說法的核心目的在於引導眾生破迷開悟、體證真理;因此教法形式與說法時機皆是為達致「悟道」而設的應機施設,不應執著於固定的言說框架或特定形式。

    本句引用《攝大乘論》說明佛陀言教之方便與真實。
    佛法隨順眾生的根器與機緣而有種種不同的說法,其形式、名相與施設並無固定的模式(教無定相);判定言教是否為真實佛法的標準,在於其能否發揮化導利生的實質功效,引導眾生斷惑證真(以利益為定)。
    此乃體現大乘佛教圓融權實、重在實質對治與度化的精神。

    本句闡明佛陀施設教法的根本目的在於利樂眾生。
    不論採取何種教化方式或詮釋角度,只要能使眾生斷惑證真、獲得法益,便符合佛陀慈悲度世的精神與本懷。

    本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思想,說明一切事物(諸法)皆依因緣而生滅,不具備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決定相)。
    中觀學派以此破除對諸法實有或固定的邊見執著,顯發緣起性空的義理。

    本句闡明「法無定法,隨機設教」的方便勝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諸佛菩薩化度眾生之法門無量,乃因眾生之根機與習氣無有邊際。
    施設教法旨在對治病端、應機施藥,故應隨順機緣靈活施設,不應將特定方便法門視為固定實有的實法而生起法執。

    本句說明後世經疏註解(如《勝鬘寶窟》)的編撰體例。
    師弟相承時多採「開章門」(設立科判章節)的方法,旨在確立經文的結構脈絡(起盡)與剖析佛法義理的範疇歸類(義類不同),以便學習者循序理解經文宗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分科(科判)的提綱說明。
    古來大德解釋經文,常運用不同的結構剖析方法以明經旨。
    此處提出三種分科架構:一者分為「七分」,二者分為「二章」,三者劃分為傳統的「三段」(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用以統攝全經章節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為「七分」(七個章節段落)。
    本句說明七分中的第一分,即經文開頭的五句話(如「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等段落),其宗旨與作用在於交代經典結集的因緣背景(緣起),並總啟全經深妙之義理章旨(幽宗)。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經文之語。
    此處將《勝鬘經》相應文段劃歸為「壽量所解接化分」,說明如來壽量無邊之德,以及眾生對此壽量所生之理解與受化接引之分齊。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的分文科判。
    經文在勝鬘夫人讚歎如來真實功德並說偈之後,吉藏大師將此後續文段科判為「方便顯德起信分」,意指佛陀或勝鬘夫人藉由種種方便善巧顯發如來功德,以此引導並啟發眾生產生真實信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結構的劃分與解釋。
    說明自經文述及「調伏大願」之後的段落,在整體經文結構中屬於「契理之行修成分」,即闡明依循實相真理而起修、最終導向功德修集與成就的篇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
    此句說明經文第五章節(即「初觀聖諦章」以下)之核心旨趣,旨在闡明修行者透過觀照聖諦所契合的實相理體,本自具足、非關有為造作(即無為法、真如理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章節結構的科判說明。
    指出自此段經文起,闡明勝鬘夫人作為大乘「真子」,具備弘揚如來藏教法、紹隆佛種並接續佛陀聖業的堪能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劃分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內容依義理結構分類,指出從第七段(即勝鬘夫人於祇洹精舍對佛發願說法之後的段落)開始,在科判上屬於「付囑流通奉行分」,即經典中佛陀囑咐弟子廣為傳播、依教奉行的結尾部分。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或解說經文結構時,引述當時其他學者對於《勝鬘經》說法時處的觀點。
    《勝鬘經》全稱《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廣便利經》,關於其說法地點與集會次數,歷代註疏家有不同判讀,此處引述「二處二會」之說,用以辨析全經的結構脈絡與開遮。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說法背景地所作的科判與釋名。
    說明《勝鬘經》的說法因緣涉及兩個主要空間地點,藉以開顯後續經文的發起與流通。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舍衛國」或「舍衛」一詞的特殊釋義。
    依疏文前後脈絡,此處並非採取傳統的地理或政治區劃解釋,而是從功能與依報性質出發,將「舍衛處」定義為遠離俗染、供出家人清淨修道之所,藉此彰顯經文所述法會發生地的清淨與神聖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典音譯詞「踰闍」所作的名義解釋,說明「踰闍」即代表在家眾(俗人)所居止之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地名對比來開顯《勝鬘經》發生的處所意義。
    舍衛國為聲聞與佛陀常住弘化之地,象徵究竟果德;踰闍國(阿踰闍)為勝鬘夫人所在之國,象徵大乘菩薩因位教化。
    此處以住處相異,標示出佛與菩薩因果位次及化導對象的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舍衛城(捨衛國)名稱由來與涵義。
    此句解釋「他業」之義,說明舍衛城之所以為佛法聖地,係因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出資佈施、布金買地,為佛陀與僧團建造祇園精舍,因他人的清淨善業與護持而使法輪得以轉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踰闍」(地獄或極痛苦惡趣之處)乃個體心識造作不善業後,由自身業力所自然感召顯現的境界,強調因果業報自作自受、非外力強加的唯識與因果道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的分判。
    吉藏大師依據說法場地(如王宮與勝鬘夫人之處)將全經劃分為兩次法會,並指出每次法會均具備佛經常見的結構三分,即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用以剖析經文脈絡與組織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作的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科判說明。
    說明《勝鬘經》自起始至默請佛陀降臨處為起起序,經中貫串的主體十五章義理為正宗,而佛陀隱去後由勝鬘夫人與國王共同護持宣說此經之部分,則構成流通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台與嘉祥等大德詮釋經典常採「三分科經」法(即序分、正宗分、流通分)。
    此處指第二種劃分三分的方式,將世尊進入祇樹給孤獨園的敘述定為全經序分的開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劃分經文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
    此處說明自經文「爾時世尊告天帝」起,進入廣說《勝鬘經》核心法義的正宗分段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劃分。
    指出自經文「說已告天帝」起,進入整部經典的「流通分」,其內容主要包含讚歎經法功德、勸誡後人受持學習,以及如來將法門囑託天帝(釋提桓因)傳播弘揚。

    本句說明漢傳佛教解釋經文結構的傳統科判方法。
    自東晉道安法師起,確立了將一部經典分為序分(發起因緣)、正宗分(核心教義)與流通分(囑累傳承)的「三分科經」規則,後世諸家註疏多沿用此框架來解剖與科判經文體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三分科判,說明自經文起始處起,至眾人皆以清淨心讚歎佛陀真實功德止,此段落屬於整部經的「序分」,用以引發大眾信心與發起後續法會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進行三分科判(序分、正說分、流通分)。
    此處標明自經文「如來妙色」章起至第十五章為止,皆屬本經闡述核心法義的「正說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劃分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科判說明。
    指出從經文中出現「放勝光明」之處起,即進入囑累與普及傳播本經法門的「流通分」範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三分科經(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立意。
    聖人應機說法非無因無緣,序分即是用以闡明說法之因緣起由,使聽者生信並理解發起之由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三分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結構說明。
    說明前文敘述歎佛、許法等發起因緣(由致)既已彰顯,則順理成章應進入開顯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宗分(正說)。

    說明經文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流通分」的設立建構與義理依據。
    佛陀具足無限大悲,眾生數量無窮無盡,佛法的教化效益絕非僅限於當時現場聽法的眾生,而是發願將正法永久傳播至無邊無際的未來世代,令後世眾生皆能獲益,因此經末特設流通分以囑累傳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分科(結構分段)之依據。
    佛經教法講究「初善、中善、後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若從時間順序或教化次第的角度切入,亦相符於此三善之說,故將全經結構劃分為三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或法義科判的論述。
    說明依據諸法所具備的「體」(質性本體)、「相」(外在表相)、「用」(力用功能)三種層面,來開展分析經文或法理的三個部分,以達到周盡解析的目的。

    此句說明佛陀在說法前展現「放光」與「動地」等瑞相的神通感應,目的在於預先表徵、彰顯即將宣講的深廣法義,令聽聞者生起起信與恭敬心。

    此句為科判或章疏解析,說明經文進入「正宗分」(或正說段落)的主要功能,在於開示與彰顯一切諸法的真實體性(法體)。

    此句係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中「流通分」之功用與體用關係。
    說明經典之所以能廣為流佈通達(流通),乃因經文本身蘊含威德與教化力(有勢力),能使聞法者獲致解脫實益,此即「流通」作為一部經之具體大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修學佛法之根器進行差別分類。
    本句說明對於「利根」(聰敏根性)者,依其修持次第與深淺,可分為「信」(對佛法生起決定信心)、「解」(於法義通達明瞭)與「行」(依解起行,實踐修行)三種層次。

    本句解釋經典「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序分」的功能與相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經首序分記載發起因緣、時節、地點與大眾,目的在於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莊嚴性,從而引導未信佛法者生起生淨信。

    此處屬於佛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經疏科判之解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正說」(即正宗分)的功用:對於已具備信心者,透過正說法義使其進一步開解明白,從而達成受持、廣為宣說與弘揚流通的目的。

    本句說明釋經體例中「讚歎教法」與「勸告受持」的立意所在。
    解經不單停留在理義的理解(解門),更著重於將所解之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履踐(行門),達到解行相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科判分類,說明前面所作的分析歸類屬於整體、宏觀的分劃(大判),尚未進入極其微細的條目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經文三分(或三章)各別展開兩種意涵。
    此處指明「序章」內部所劃分之兩種序分:「傳經序」(即通序/證信序,記錄如是我聞、結集傳譯之因緣)與「說經序」(即別序/發起序,記錄本經特定之發起因緣與說法背景)。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正」指「正宗分」(三分科經中的核心部分)。
    吉藏大師將《勝鬘經》的正宗分劃分為兩大單元:先正明經文所宗的法義(如一乘、如來藏),次勸誡並引導後世眾生生信護持。

    此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經文段落的科判。
    將本經末段勸導受持弘揚的「流通分」,進一步劃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勝鬘夫人發願弘傳教法,其次是佛陀親自囑咐大眾受持與流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宗明義指出,在解析經典發端時,首先探討「二序」(通序與別序,或證信序與發起序)。
    而剖析二序所蘊含的教法與立經意旨,可以從多種不同門徑與義理面向層層開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首序分(證信序/發起序)出現不同版本的原因。
    此處從傳承角度切入,說明因聽聞者(人)與說法時節(時)的差異,導致記載與傳述產生分歧,故註疏者或結集者立「二序」以會通不同說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起序(如是我聞)時,針對傳法者與說法者尊卑差別所作的體性與人別辨析。
    「人異」指述說「如是」之法的阿難尊者(傳述者)與被述說之源頭如來(說法者、證法者)在人格個體與果位體性上的差異區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時」字之意。
    此處說明「時」有不同的範疇,一方面指佛陀宣說《勝鬘經》的當下(當時),另一方面也指經教流佈的未來世(後代),用以顯發佛法貫通時空、利益當機與後世有情之意涵。

    此處論述佛陀親自宣說經典的因緣與功益。
    如來觀照眾生根機而隨宜說法,其親口所宣能即時應對當世眾生的機感,發揮化導與利樂之實效。

    說明阿難尊者進行經典結集的時間脈絡。
    佛陀在世時並未立刻記錄文字,而是由阿難於佛陀涅槃後的後代(後世)才將尊者所聞的教法集結傳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安立經脊結構之理。
    意謂全經的義理宗趣雖一貫無二,但就開演經文體例與起起發因緣而言,仍須劃分兩種序分(通常指通序/證信序與別序/發起序,或教起序與經起序),以明經文起演之次第與信受之憑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序分(序品)名稱的開顯。
    說明序分雖有二種,但因視角與立名依據不同,可分為四對名目。
    第一對「通序與別序」是從「義理內容」來確立名稱:通序(如「如是我聞」等證信內容)普遍適用於諸經,故稱為「通」;別序(如佛陀因何事因緣而說此經)為該經獨有之發起事由,故稱為「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序分類的名義學論述。
    其說明「經前序/經後序」與「別序/通序」的對應關係:依造序的時間前後而言,佛陀說經前發起之序稱為經前序(即別序,專明一經發起之別因緣);阿難等結集者於佛滅後置於經末或經首之通述,稱為經後序(即通序,通於諸經體裁之六成就)。

    本句解釋序分(或通序)依「人」立名的分類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序之成立,說明何以有「如來序」與「阿難序」之分:如來為親口宣說教法之本源,故稱如來序;阿難為稟承佛旨、結集並傳播經教之人,故稱阿難序。
    兩者皆依說法與傳法之人而得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序分(序品)立名與分類之原則。
    此處說明第四種命名方式乃依經文所表顯的義理實質來安立名稱,並將序分劃分為「證信序」(證明經文可信,如「如是我聞」等六成就)與「發起序」(引發講說本經的因緣故事或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段落或義理結構進行章段判釋(判教或分科)後,作此總結。
    表明前面所作的分類與科判乃是舉其大綱、作總體的劃分,後續或更微細處仍有其隨文詳析之意。

    此段為吉藏大師對於經文科判的解析。
    說明「如是我聞」並非佛陀說法時的本語,而是佛滅度後,阿難結集時為昭示法脈傳承與證明所聞而附加,故在經教結構分類上,此句被歸類為「傳經序」(即證信序),專為流傳經典而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序的歸屬與性質。
    佛經開頭的「一時」等語,若視為結集者阿難尊者於佛滅後傳承經典時所置,則屬於「傳經序」(即後人傳述經文時所立的序分,用以證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意在說明經典序分(通序/序分)的功能,在於記錄佛陀講經時真實具足的說法者(化主)、說法時間(時)與說法地點(處),以此證實經典所載乃佛陀親宣,確立正法之真實可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佛經的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科判中,針對教主(化主)、時間(時)、地點(處)等要素歸屬何處,吉藏引用論書之見解,說明此等「成就」要件皆歸屬於經文起頭的「說經序」(即通序/證信序)範疇。

    此句引《法華論》之觀點,說明佛陀宣說《法華經》的處所(王舍城與靈鷲山)具有最為尊特殊勝的地理與精神象徵,以此「處勝」來表顯《法華經》法門本身的「教勝」與「理勝」,證明此經在諸經中具至高無上的地位。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以此類比引申說明聖典說法背景的殊勝性。

    此處引《十地經論》用以解釋《勝鬘經》或大乘經典發起的時空背景。
    大乘圓頓之法因其義理極為尊特、殊勝,故非同於一般隨機散說,而是在佛陀成道之初,於最清淨殊勝的法界壇場(如摩竭提國寂滅道場等)對大菩薩眾宣說,以此彰顯法門的尊貴與根本地位。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此引文用以證成此經法門的勝妙與宣說時處的特殊性。

    此句屬於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
    吉藏大師指出,若依據相關論典的判釋,經典開頭所記載的教化主(如佛)、說法時間(如一時)與說法處所(如祇樹給孤獨園)等要素,皆應判定隸屬於「說經序」(即經前的序分或通序),用以證信並引出正宗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的依據。
    佛教經首通常具備信、聞、時、主、處、眾等「六成就」,《大智度論》指出具足這些因緣是為了證信,使聽眾對經典產生正信。
    在教理分段上,此類交代背景的文字被歸類為「傳經序」(即通序、證信序)。

    本句為唐代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首「六成就」(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大眾俱等)編排依據的註解。
    吉藏指出,雖然各經的序分開頭形式或各家判釋不盡相同,但大體而言,這六種成就都是佛陀臨涅槃時,因應阿難所問而特別敕令必須安置於經首的驗信之法,用以證明經典為佛所親說,因此在結構上皆總括屬於經典的「序分」(傳經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三分三分結構(序分、正宗分、流通分)。
    此處說明從經文中波斯匿王出現的文句開始,即進入引發說經因緣的「發起序」(又稱別序),用以介紹勝鬘夫人聽聞其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讚歎佛陀功德,進而生起信心、致書求法並見佛說法的起因。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不定」一詞(或相關的不定法、不定聚、性不定等義理)進行的註釋與剖析,說明其體性、涵義或界定方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彙整諸家對《勝鬘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劃分的異見。
    此處引用一種觀點,主張自經首「如是我聞」至讚佛偈頌止為序分,偈頌之後的經文內容則開始進入本經的核心義理,即正宗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三分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界定。
    說明從經文起始處,直到讚嘆如來「妙色身」之句以前,皆屬於全經的「序說」(序分),用以立定科判架構與經文分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揭示開演經義之章門體裁。
    古德解釋經論常設門分科,以提綱挈領的方式,將深廣的經義歸納為若干核心範疇(六門)層層解析,使學習者能條理分明地把握全經或該章節的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探討經首體裁(如六成就、六事等)之設門。
    江南諸師在解釋經文開頭的條件時,僅列出五種事項,並將「佛」(教主)劃歸於「住處」(處所成就)的範疇之中,未將佛單獨列為一項獨立成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造論或釋經之發起體例,引用天親(世親)菩薩所著《勝鬘經寶窟燈論》(簡稱《燈論》)所立之「六事」綱領,說明經文開演的六項核心要素,此處明確指出第四項即為宣說教法之主(教主,指釋迦牟尼佛或能說法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首通序(如是我聞)之體例與義理。
    此句指出若依據三藏教典的傳統解釋,共有七項要點,其中對「我聞」二字採取開合分析,劃分為「我」與「聞」兩層義理來闡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內容或科判數目進行抉擇與斷定,明確指出現階段以「六」這個數量或範疇作為最終的確定依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科判標題或科文解釋,說明文本接續要論述的第二個主題,即建立「六意門」以闡釋勝鬘夫人發願與立誓之法義結構。

    說明經首立「六種成就」(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大眾俱等)之主要目的,在於確立經典傳譯的真實性與歷史依據,使聽聞者對法義產生堅固信心。
    引用龍樹菩薩《大智度論》之說,證實交代時、方、人等因緣為證明經法可信的佛典通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典籍體例的文字,說明佛法「內教」與世俗「外經」在開篇體制上的差異。
    外道經典多以吉祥音字(如「阿、漚」)為首;佛教經典則以六種成就(如「如是我聞」等六事)為證明信受之端。
    同時指出弟子造論時,通常會先立「歸敬三寶」之頌,以展現敬信與承傳佛法之正因。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聖教宗旨的總括性說明。
    謂如來所說之一切經教,其核心內涵不外乎闡明六種關鍵事法(即六事,常見為教、理、行、果等總括佛法綱領之六種範疇),用以引導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通序(如是我聞等六成就)的形成背景。
    說明佛陀在世說法時,客觀上已具備發起法會並使教法傳世的六種關鍵要素(後世總結為六成就:信、聞、時、主、處、眾),但在佛世時尚未特別為這六要素訂立「六成就」或「六事」的專有名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結構與立義之差別。
    「體」指法義理體或實質內容,「文」指能詮之文字句語。
    此處說明前文雖已具備法義理體,但尚未有專門之文句標舉;至後文施設時,則文字與義理同時具足顯發。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首序分(通序/證信序)的第四門「具不具門」。
    傳統經序通常具足「信、聞、時、主、處、眾」等六事(六成就)。
    此處說明各經序分體例之異同:其他經典大多六事具足,而《金光明經》在序文中則省去了大眾「同聞」這一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本經序分結構。
    一般經典序分多具備「如是我聞……與大比丘眾俱」等大眾同聽之「同聞序」(或稱發起序、共聞序);而《勝鬘夫人經》開篇即直敘勝鬘夫人收到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書信並生起信解,並無常見的大眾同聞序文。
    吉藏大師在此預先說明此點,並表示後續章節會再深入剖析經文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首「如是我聞」(或「我聞如是」)成就因緣的「前後門」釋義。
    說明傳承佛法有其前後次第:傳法之人(如阿難等結集者)為前,所傳之教法為後。
    先有能傳之人秉承佛囑、結集經藏,後人方能領受並弘揚所傳之法。

    本句解釋經首「如是我聞」的第二重意涵。
    說明「信」為入道之母,信受經文所載之法,乃契入佛法智慧與修行的首要門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發起因緣,指出經文中「六因緣門」的架構,係對應阿難尊者於佛陀臨涅槃時所提出的第四項請示(即經教結集之初應立「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等六種成就,以證信實)。
    因屬第四問答之範疇,故具備此六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如是」二字之義。
    此處將「如是」解為「如於諸佛所證與所說」:佛所說之法契合於諸佛所證之實相真理,無有變異,故稱「如是」,用以印證經文所載確為諸佛相承之正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對經首「如是我聞」之「如是」二字發起論辯的設問。
    文中探討「如」(契合真如)與「是」(指稱無非)在語意與法義上的分工,質問何以不能單用「如」字而必須兩字並列。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問答釋疑。
    意在說明佛經或論疏中使用特定術語或立名的意圖,是為了「簡差別相,防範似是而非的混淆」(簡相似言),使真實義與似真非真(相似)的說法得以明確區分,免於後學誤將似道為真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如是我聞」之「是」字。
    說明「是」代表實相法理之決定不謬與真實不虛。
    凡能稱為「是」者,皆須經由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共同宣說與親身體證,非凡夫隨意推想之法,以彰顯經文所載法義之權威與真實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古注說明「如」的意涵。
    此處將「如」解釋為「相契相符」之義:言說契合於客觀理體,文句旨義彼此相扶而不相悖,即稱為「如」。
    這展現了名言詮釋與法性實理之間的相即相符關係。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論疏體的對照判釋。
    意謂佛法義理若從道理上說明,聽者即應領解;然而更進一步,必須能經得起事證與理論的檢驗考證(徵信),心智與信解明白無礙、不被惑昧,這樣纔是真正圓滿正確的理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首「如是」二字的眾多說法之一。
    此處引述一種觀點,認為「如是」代表阿難結集佛經時,完全忠實地傳述佛陀所說之法,如實相應於事理、因果等一切法相,不增不減、正當合理,故稱「如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首「如是」之義。
    說明凡是違背實相正法的言語皆稱為「非」;唯有契合如實法性、順應正理之教法,方得稱為「如是」,以此顯發經文所載皆為如實不虛之正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是」二字於經文文法與義理上的解釋之一。
    此處引用他家說法,將「如是」視為「指牒法辭」(即指示、指稱、承接上文所論法相之詞),說明「如是」在經文中常作為承上啟下的指示代詞,用以指代前面提及的功德或菩薩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首「如是我聞」的釋文。
    說明阿難(或傳持教法者)遵循佛陀囑咐,表明自己親自聽聞佛陀所說的如是教法,以此彰顯經文傳承的真實性與可信度,起信立效。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註解,說明「如是如是,誠如聖教」等語係佛陀或高僧大德用以印可、讚許並確認他人所言符合正法、切中實相的肯定用語。

    此句為佛陀或尊長印可讚許對方所說法義之應答語。
    「如是」表示完全印可、印證與肯定對方所陳述的見解符合實相或正確無誤。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如是」二字之涵義。
    此處指出經首立「如是」,具有「印可與決定」佛法正理之作用,令聽聞者能對經典所說產生堅固不移的清淨信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家對經首「如是」二字的註釋觀點。
    依《大智度論》解釋經初「如是」,論證「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指出「如是」即代表「信順」。
    要完全闡明「信」的完整涵義,必須包含三層面:一是信的對象(所信之法,即佛法教理);二是能信的主體心態(信心);三是信發於外的相貌特徵(信相)。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首「如是」二字之涵義。
    從信順與契理的角度解釋「如是」:心中確信此法為真(信順),口中所言與內心所信一致,且所說內容完全契合佛法真理與正理(契理),因此以「如是」來表達對所聞所說之法的印可與順從。

    本句解釋經首「如是我聞」中「我聞」的深刻涵義。
    吉藏大師引古註說明「我聞」並非著我,而是阿難尊者作為傳法者,表顯其「虛己崇聽」與「祗納音旨」的恭敬態度,以此證明經文係親自承奉佛陀宣說,增進後世學習者的信受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探討經首「如是我聞」的解釋。
    此處引用一種主張,說明阿難於佛滅後結集經藏時,為未來的眾生陳述自己所宣說傳播的佛法,因此使用「我聞」一詞,以證明所傳之法乃親自聽聞於佛。

    本句提出對《勝鬘經》或佛經開頭「如是我聞」中自稱「我」的疑難。
    在佛法義理中,聖者已破除人我執(證得無我理),但為了隨順世間語言習慣以傳播佛法,仍假名稱「我」,並非復起凡夫的妄想我執。

    本句為經疏中的問答釋疑,說明阿難尊者在結集經典時稱「如是我聞」之「我」,僅是隨順世間施設假名,無有凡夫對假我、實我之妄想與我執。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提起發問,用以徵詢、開演法義上的差異與分別,導引後續對教理名相或義理異同的析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說我」的語境與層次。
    第一種為凡夫之「說我」,源於見惑隨眠(見使)未斷,起邪見與執著心,將虛妄的五蘊和合體誤認為真實有我,屬於妄執之說。

    本句解析二乘有學聖者(初果至三果)的斷惑狀態。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語境中,此處探討「我執」與煩惱的層次。
    學人雖藉由見道斷除了「見使」(分別我執、不正見等),但修道所斷的「慢使」(特別是第七識的俱生我慢)尚未全斷,因此在微細的起心動念中,仍會受慢心影響而執著、宣說自我。

    本句闡明聖者雖已證得「無我」,但為了在世間弘法度眾,仍隨順世俗假名而自稱「我」。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此處探討二乘無學與大乘佛果對於「我」的宣說差異。
    聖者內心已無我慢執著,其說「我」只是為了世俗溝通的方便,屬於隨順世諦的權宜說法,而非執著有實我。

    本句闡述阿難尊者結集經典時的證量與說「我聞」的本意。
    在經疏語境中,為明經首「如是我聞」的合法性,特此辨析:阿難當時已證阿羅漢果,斷盡見思二惑,已無凡夫的「我慢」與「我執」。
    其稱「我聞」,非如凡夫認有真實自我,而是隨順世俗語言習慣(隨世流佈),以便眾生理解與傳持佛法。

    此句為外難或前情提問的立論前提。
    在《勝鬘寶窟》的吉藏大師疏解脈絡中,主要探討二諦與如來藏常樂我淨之關係。
    提問者認為「無我」是偏向空寂、解脫的勝義真諦所攝,以此為基點來推問後續如來藏「常樂我淨」的義理,屬於經疏部探討大乘與二乘真諦差異的思辨語境。

    本句源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
    從經疏部的論理框架來看,凡是墮入「有我」之執著的,皆未能契入第一義諦的空性,仍屬於凡夫生滅變異的世俗諦界限之內。
    在《勝鬘經》如來藏與二諦的語境中,強調打破凡夫對世俗妄執之我的黏著,方能顯發真諦之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難發問,旨在釐清如來隨宜說法的立意。
    論者提問:若為了順應不同根機,為何不對勝解深法的上根者宣說「無我」,而對難解深法的大眾說「有我」?以此導出對佛陀針對不同對象施設「我」與「無我」教法的對治與對機意涵。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說明諸佛菩薩或大士在應化世間、度化眾生時,須順應眾生之因緣與法爾規律,採用相應的教化方式與軌則。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世俗假名的功能探討說「我」的必要性。
    在佛教義理中,勝義諦上雖無實我(人無我),但在世俗諦中,為了社會溝通與言說施設,必須假立「我」或「彼此」的稱謂,否則無法建立標示、區別與認知。
    此處強調「我」作為世俗施設假名的隨順世間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法假名說「我」的用意。
    雖然勝義諦中無有定實之我,但為了在世俗諦中區分自他、標示施設,使眾生得以辨識溝通,故隨順世俗假名說「我」,此乃施設假名之用,而非執著有實體之我。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諸佛度化眾生之理。
    說明不論是何等眾生,諸佛隨應施設教化、令其得度的運心與法則皆具一致性,理無二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義理的三種分類之一。
    依大乘《勝鬘經》與《大般涅槃經》等涅槃系大乘經疏語境,「我」並非凡夫所執著的世俗神我或補特伽羅,而是指「大我」(常樂我淨之「我」)。
    此處將第一種「我」定義為「佛性」,因佛性遠離無常與束縛,具備自在無礙(主)與常住不變(常)之德用,故稱之為「我」。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大乘《涅槃經》中「常樂我淨」四德之「我」的意涵。
    「八自在」即大我所具備的八種大自在功用(如一能示現多、示現滿十方界等),「二八」即二乘八自在,共為十六種自在作用。
    此處顯發大乘如來藏法身具足無礙自在之德,非指世俗所執著的妄計之我。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義相與定義的第三種特質。
    「統御」指自在領導、主宰掌控。
    在佛學對「我」的分析中,「我」具有自主主宰、統御領導之義,故說統御即是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涵義。
    此處指出若從阿難的立場論之,其兼具二我:一為凡夫所執或世諦隨順之「假名我」(或人我),二為依大乘圓旨、佛性常住所顯之「真我」(或大我)。
    經疏藉此釐清聲聞聖者與大乘法義中對「我」之界定與體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我」之意涵分為前(凡夫外道之妄我、二乘之假我)與後(大乘涅槃所顯之常樂我淨之真我、大我)。
    此句說明圓教經典如《勝鬘經》、《大般涅槃經》等,專以顯揚如來藏本具之真我法性為宗要,故僅採用後者真我之義。

    本句為問答結構中的發問,探討大乘論疏中關於「三種阿難」(如阿難、阿難陀、阿難跋陀等不同層次或示現之阿難)分別結集與受持聲聞、緣覺、菩薩三藏之說法的經典出處。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文所提出問題或引用經文之出處解答,標明其教證源自《阿闍世王懺悔經》(簡稱《闍王懺悔經》)。
    在經疏體系中,指明引文出處旨在彰顯法義有所憑據,並引導修學者參照相關經文以深解悔過得除逆罪、轉迷成悟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法華經疏》之說,說明阿難(慶喜)依根機與所承載之法門可分為三種身分(即聲聞身阿難、緣覺身阿難與菩薩身阿難)。
    本句指第一種實質聲聞身之阿難,其名譯為歡喜,職責在於結集並受持小乘聲聞乘之經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介紹傳持佛法結集或法藏尊者之名號與職司。
    此處說明阿難跋陀尊者(歡喜賢)專門受持並傳播辟支佛(緣覺)一乘之教法名為緣覺藏。

    本句為《勝鬘寶窟》註解結集菩薩藏尊者名號之語。
    吉藏大師說明第三位結集者阿難伽羅(梵文Anangara,意譯歡喜海)的譯名與職掌,強調其於菩薩藏之受持與傳播作用。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權實施設與一乘諦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如來實則唯一佛乘(一人),但為救度不同根基之眾生,因而施設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教法(一人為三)。
    三乘本非真實之究竟體性,僅是應機權巧施設(非三示三),旨歸仍在導引眾生入於一佛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一乘與三乘」權實相即之理性。
    法體本絕待離詮,非三非一(離相);然順應眾生根機,又能發為三乘與一乘之教用(起用)。
    因其能起三乘之教化隨機應現,故有三乘行人各自受持相應之教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大智度論》說明「聞」的生成機理。
    指出聽聞(耳識生起)必須具備耳根不壞(內在器官正常)、聲在可聞處(外在境緣具備)與意欲聞(心識運作作意)等條件,根、境、識三者和合(情塵和合),耳識方能生起而成就聽聞。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耳根、聲塵、耳識與意識之間的認識運作過程。
    當耳識隨聲塵與耳根和合而生起直覺感知(無分別之生)時,意識隨即隨之俱起或接續生起,進而對聲音及能聞、所聞的種種條件因緣進行尋伺、比度與詳細分別。

    本句引用《菩薩地持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異譯)對「聞慧」或「聞」的定義。
    語境屬瑜伽行派(唯識)體系,將「聞」界定為通過耳根聽聞能詮表「所知」(即諸法實相、三性、境等)的語言音聲,進而發起相應的勝解與智慧。

名相註解
  • 分齊門:分齊,指界限、範圍或等級差別;門,指門徑或科判分門。分齊門即劃分與說明經義範疇界限的章節類目。
  • 章門:解釋經典時所開立的章節門目或科判名稱。
  • 科分齊:科判與分齊。指將經典內容劃分段落、標明章節界限與義理層次。
  • 不開於文:指在註疏經文時,不強行對原文進行科判分段或分科剖析。
  • 融朗:指南北朝時期三論宗傳承體系中的法融與僧朗兩位高僧。
  • 章段:指對經文進行結構科判、分章分段的解析方法。
  • 開與不開:指律儀或教法中的開許(允許特例)與遮止(嚴格禁止、不開許)。
  • 悟道:領悟真理、體證實相或達到覺悟之境界。
  • 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所著的大乘唯識宗重要論書,陳真諦譯、唐玄奘譯等,旨在闡明大乘法相義理與菩薩修行階位。
  • 定相:固定的形式、相狀或標準。
  • 得益:獲得修習佛法的真實利益(如斷惑證真、離苦得樂)。
  • 會佛心:契合、符合佛陀度化眾生的慈悲心意與本懷。
  • 中論:印度龍樹菩薩所造之大乘中觀學派核心論書,主要闡述緣起性空與中道實相之理。
  • 決定相:固定不變、獨立實有的實體、自性或特徵。
  • 根性:眾生過去世所修習之善根與天賦性格,為接受教法之能力與傾向。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與教化之機緣。
  • 起盡:指經文段落的起始與終結、始末脈絡。
  • 義類:指佛法義理的屬性與類別。
  • 科判:古代佛教大德將經論區分章段、剖析條理與法義結構的方法。
  • 三段:指解釋經文結構時常用的三分法,即序分(開端)、正宗分(核心內容)、流通分(囑累傳播)。
  • 七分: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全經章段結構所作的七種區分(科判)。
  • 結集緣起幽宗分:《勝鬘經》七分科判中的第一分,指經文開頭交代結集因緣並總標深妙教理的章段。
  • 信法未久:指信受正法時間尚短、根機初淺的修行者。
  • 壽量:指如來壽命之數量與無邊功德。
  • 接化分:科判名稱,指接引、化度眾生的文段章節。
  • 第三而說偈言:指《勝鬘經》文中第三次以偈頌形式讚歎佛德的經文起頭。
  • 方便顯德起信分:吉藏大師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名稱。方便,指善巧權宜之法;顯德,指顯發佛陀身口意不可思議之功德;起信,指令聽聞者發起清淨不退之信心。
  • 調伏大願: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所發誓願調伏一切眾生、令入佛道的宏大誓願。
  • 契理之行:符合實相真理(真如理體)的修行實踐。
  • 修成分:吉藏大師疏解經文所立的科判名稱,指論述修行功德得以圓滿修集與成就的段落。
  • 初觀聖諦:指《勝鬘經》中的「初觀聖諦章」,內容論及作法聖諦與無作聖諦等勝義諦理。
  • 理非作分:指所契證的實相理體屬於非造作、非有為的無為法界。
  • 真子:真正的佛子。在大乘語境中,指能真正荷擔如來家業、體證如來藏法身深義的菩薩。
  • 聖蹤:聖人的足跡,此處指佛陀的化導軌範與聖化偉業。
  • 分:佛經科判或章節段落的分類單位。
  • 祇洹:指祇洹精舍,亦稱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說法重要處所,此處借指《勝鬘經》中於祇洹精舍所說的相關經文段落。
  • 付囑流通奉行分:佛典科判(結構分析)的術語。通常一部經可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付囑流通奉行分即是流通分,指佛陀將法門囑託給與會大眾,令其傳播流佈、信受奉行的部分。
  • 二處:指說法的兩個空間地點。通常指祇園精舍與波羅奈國等不同的說法處所。
  • 二會:指兩次法會集會。指聽眾與說法因緣分為前後兩個不同的集會階段。
  • 舍衛處:指舍衛國(Śrāvastī),當時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居住並治理的祇園精舍所在地,為本經發起因緣之處。
  • 踰闍處:指踰闍國(Ayodhyā,阿踰陀),勝鬘夫人所嫁至的國家,為隨後宣說大乘法義與接引大眾的說法之處。
  • 出家人:指遠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受持戒律以專心修學佛法的人,此處強調該居處的清淨與修道特質。
  • 踰闍:梵語音譯,指在家居士之住處或俗人居所。
  • 在家人:指未出家、生活於家庭與世俗社會中的佛教信徒。
  • 他業:指他人所造作之業,此處指須達長者護持佛法、興建精舍之佈施善業。
  • 須達:即須達多(Sudatta),意譯給孤獨長者,古印度憍薩羅國富商,大護法,購買祇陀太子之花園並建造祇園精舍供養佛陀。
  • 自業所感處:由自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應、招引而顯現的果報環境或處所。
  • 三分:指佛經組織體裁的標註分劃,通常分為序分(發起)、正宗分(核心義理)與流通分(囑累傳播)。
  • 序分:三分科判之一,經典的開端介紹,交代發起因緣與背景。
  • 正宗分:三分科判之一,經典的核心內容,闡明教法的主要義理。
  • 流通分:三分科判之一,經典的結尾,說明囑累、囑託傳承與弘揚經法之旨。
  • 祇桓林: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舍衛國之重要弘法場所。
  • 爾時:那時、當時。佛經常用起語詞。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尊者。
  • 天帝:指帝釋天(釋提桓因),欲界忉利天之主。
  • 流通:經典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指使經教傳播於世、綿延不絕。
  • 如來妙色:指《勝鬘經》的第一章「如來妙色章」(或稱讚嘆如來真實功德章),讚嘆佛身妙色與微妙功德。
  • 十五章經:指《勝鬘經》全文劃分的十五個章節分段。
  • 正說分:三分科判(序分、正說分、流通分)之一,指經典中正式宣說核心法義與宗要的主體部分。
  • 放勝光明:指《勝鬘經》中如來或勝鬘夫人放光顯瑞、印證法門以準備付囑流通的經文段落。
  • 所以明三者:指之所以要說明經文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科的理由。
  • 由致:原因、緣由或發起之因緣。
  • 彰:顯明、清楚呈現。
  • 正宗:即「正宗分」,佛經三分科判之一,為一經之中闡明核心教義的主體部分。
  • 正說:正宗分中所宣說的正式教法與核心義理。
  • 大悲:佛菩薩視一切眾生如己,欲拔除其痛苦之平等無私大悲心。
  • 遐代:遠代、後世。
  • 初中後善:指佛陀說法在初、中、後三個階段或次第皆屬完美善妙(即初善、中善、後善),相應於經文分科中的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
  • 體相用:大乘佛學解釋諸法或心性結構的三個層面。「體」指本體、實體;「相」指形態、表相;「用」指功能、作用。
  • 放光動地:佛陀將說大法時所現的瑞相,即排放大光明與六種震動大地。
  • 表所說相:以此顯表、預示即將宣說之法門的深廣意相與教法內涵。
  • 諸法體:一切萬事萬物(諸法)的本體、質性或真實體性。
  • 勢力:指佛法教化、感化眾生的力量與威德。
  • 約利:就利根(根器聰敏、領悟力強者)而言。
  • 信:信受、信仰,對佛法真理生起清淨不疑之心。
  • 解:解了、理解,對佛法義理精詳明白。
  • 歎教:讚歎佛陀所說的教法尊勝殊勝。
  • 勸持:勸勉導引眾生信受奉持。
  • 已解者行:使對法義已有解悟的人能夠起行修證,解行並進。
  • 大判:經疏學中的大略科判、總體分劃。
  • 傳經序:即「通序」或「證信序」,指經首記錄阿難等結集者傳述經文時,具足六種成就(如是我聞等)以證明經文可信之序分。
  • 說經序:即「別序」或「發起序」,指敘述該部經典特定發起起因、說法時處與眾會因緣之序分。
  • 正中:指三分科經(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的正宗分。
  • 護法:保護與弘揚佛陀的正法,使其不致衰微滅絕。
  • 二序:指佛經序分常見的兩種分類,通常指通序(證信序,如「如是我聞」)與別序(發起序,發起該部經典說法因緣)。
  • 多門:多種門徑、角度或義理層面。
  • 約:依據、從……角度來看。
  • 序:即經文開頭的序分,包含證信序(通序)與發起序(別序),用以證明經文可信並引出正宗分。
  • 時:指經典序分中「一時」之「時」,表示佛陀說法契理契機之時節因緣。
  • 異者:指對「時」字的詮釋有不同的意涵或範疇區隔。
  • 當時:指佛陀現身世間、親宣此經的當下時節。
  • 後代:指佛陀滅度後,經教流通傳承的未來時代。
  • 結集:指佛陀涅槃後,弟子們聚集在一起,共同誦出、審定佛陀生前所說教法的集會與編輯過程。
  • 宗歸:指經典所詮顯的終極旨趣、宗旨與歸宿。
  • 四對:吉藏大師劃分經序名稱的四種對稱概念(從義、從人、從法、從事等角度立名)。
  • 通序:又稱證信序,具足六成就(如是我聞等),為諸經所共有,故稱為通。
  • 別序:又稱發起序,敘述發起該部經典說法之特別因緣或事由,每部經典各不相同,故稱為別。
  • 經前序:佛陀宣說經文前所作之序,通常即指發起序或別序。
  • 經後序:經文正宗分之後或結集時所添加之序,通常即指通序或後序。
  • 如來序:經首序分中,由如來親自宣說或加持所顯之因緣內容。
  • 阿難序:經首如「如是我聞」等句,由阿難尊者結集經藏時傳述佛語、證明聽聞之序分。
  • 證信序:又稱通序、如是我聞序。經典開頭記載時間、地點、聽眾等要素之段落,用以證明教法由佛親說、真實可信。
  • 發起序:又稱別序、發起因緣。記載因何事、何人請法而發起講說本經因緣之段落。
  • 如是我聞:佛經開頭的固定用語,意為「我親自聽聞佛陀這樣說」,由阿難於結集經典時誦出,用以證明經典確實出自佛語。
  • 既經:指佛陀宣說完畢,由弟子結集成經典。
  • 一時:指佛說法之時,表示結集經文者與佛說法時的時空感應與機感相應。
  • 化主:指教化眾生的主體,通常特指釋迦牟尼佛或應化世間的諸佛菩薩。
  • 時處:指說經的時間與地點(如「一時」、「在舍衛國」等)。
  • 城山:指佛陀宣說《法華經》的說法處,即王舍城(城)與耆闍崛山(山,又稱靈鷲山)。
  • 最勝:指在一切說法處所或世間地理中最為尊特、超越其餘地方。
  • 十地論:指《十地經論》,由世親菩薩造,菩提流支等譯,是解釋《華嚴經·十地品》的根本論著,為地論宗的核心依據。
  • 勝故:意指法門義理極為殊勝、尊特,超越二乘教法。
  • 初時:指佛陀成道之初,如日初出先照高山,專為大根器菩薩宣說大法的時節。
  • 勝處:指殊勝的說法處所,如大乘經教所依的清淨法界道場或如來常住的勝妙處所。
  • 六事:指「六成就」,即如是我聞(信成就)、一時(時成就)、佛(主成就)、在某處(處成就)、與大眾俱(眾成就)、聞成就。是結集經典時安立於經首以證信的六種要素。
  • 序也:此指「序分」,佛教經論結構「三分科經」(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的第一部分,說明講經的因緣與背景。
  • 不定:未經決定、不固定或尚未決定聚類(如三聚中的不定聚、種姓中的不定姓等)。
  • 序說:即三分科判中的序分,指經典開頭敘述發起因緣、時節、地點與聽眾的段落。
  • 妙色身:指如來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莊嚴微妙色身。此處指《勝鬘經》中讚佛偈「如來妙色身,世間無與等」之經文位置,作為劃分序分與正宗分的界線。
  • 六門:指將法義或經文內容分作六個門類、層面或章節來加以詮釋與分析的科判方法。
  • 數門:分析經文開頭成就條件(如五事、六事)的分類門目。
  • 江南諸師:南北朝時期長江以南地區(如建康一帶)的佛學論師。
  • 五事:古代經疏中用以歸納經首成就的五種要素,此處指將佛攝於住處等五項說法。
  • 燈論:指天親菩薩所著之《勝鬘經寶窟燈論》,為註解或申述《勝鬘經》義理之論著。
  • 教主:一教之主,通常指宣說該部經典教法之佛陀或法主。
  • 七事:指解釋經首序分或通序時所依據的七種義門或事理。
  • 我聞:阿難於經首傳誦佛法時所稱「我親自聽聞」,為阿難親承佛旨之憑信。
  • 六意門:指《勝鬘經》註釋中,將勝鬘夫人所立之願心或法義開演為六種心意運轉、攝受的門徑或範疇。
  • 證信:證明可信、建立信心。指佛經開頭列出六成就以證明經文為佛親口所說。
  • 六:指經首「六成就」(信、聞、時、主、處、眾),即「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大眾俱」。
  • 簡內外:簡別、區分佛法(內教)與世俗或外道(外經)典籍的體例差異。
  • 阿漚二字:印度外道典籍常用的開篇吉祥字或宇宙本源音(阿為阿字、無,漚為漚唵、唵音,常用作印度諸仙外道經典之開頭讚詞)。
  • 歸敬三寶:造論者(菩薩或羅漢等弟子)在撰述論典之初,先向佛、法、僧三寶頂禮歸敬,以表達敬法尊師及祈求加持之意。
  • 三有:此處指「三有無門」之「三有」,語境中特指「三事」或「六事」等法數名相之有無;一說指佛世時未將六成就特別立名。
  • 文:指能詮表義理之經文文句與言說。
  • 具不具門:吉藏大師解釋經序(證信序)的開合門目之一,用以論究各經序分中「六事(六成就)」是否齊備具足。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闡釋空性、如來壽量及護國利民等法門。
  • 同聞:指經序中記錄聽法大眾共同聞法的「眾成就」與「聞成就」之交會,亦即與會大眾一同聽聞佛陀說法。
  • 同聞之文:指經典序分中記載大眾共同聽聞佛陀說法的文句(即「同聞序」或「通序」)。
  • 至後當說:指關於此結構特質的詳細義理,將在後續的經疏文中再作論述。
  • 前後門: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解釋經首六成就或序分時所立的判釋角度之一,用以說明傳法者(人)與所傳法(法)之間的先後次第關係。
  • 《溫室》等經:《溫室洗浴眾僧經》等早期譯經。古譯常將「如是我聞」譯作「我聞如是」。
  • 我聞如是:「如是我聞」的異譯,意為「我親自聽聞世尊這樣說」。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及諦理清淨確信不疑的心態,為入道之根本。
  • 六因緣門:指經首具備的六種因緣成就(通稱六成就:信、聞、時、主、處、眾),用以證明經文為佛親說。
  • 阿難四問答:指佛臨涅槃時,阿難尊者依阿那律尊者之教所提的四個關鍵問題:佛滅度後依誰為師(依戒為師)、依何住(依四念處住)、惡性比丘如何調伏(默擯)、一切經首應置何字(置「如是我聞」等六成就)。
  • 如是:佛經開頭「如是 我聞」之「如是」。此處指契合真理、如於諸佛所證所說之意。
  • 如:指真如理體,或事理契合、無有錯謬。
  • 是:指稱與肯定之詞,表示真實無非、即此不異。
  • 簡:簡別、篩選、排除。
  • 相似言:看似真實、相似於真理,但實質上尚未達於真實的言說或論調(如相似般若、相似法)。
  • 文旨相扶:文字與旨趣相互扶助、彼此契合。
  • 理說:依據佛法義理與正理進行宣說或解釋。
  • 徵信:證明驗證以使人起信,或經過考驗徵驗而確立信心。
  • 無昧:心中無所隱昧、困惑或矇蔽,指明達通透的狀態。
  • 如法:順應、符合正法與法理。
  • 良以:確實是因為、實由。
  • 乖法:違背、悖離正理或法性。
  • 指牒法辭:文法術語。指牒,即指示、指稱、承接上文之意;法辭,指語言文字之詞句。指牒法辭即現代語文中的指示代詞或承接詞。
  • 印述:印可與述成。指印證許可以及述述發揮其義理。
  • 如是如是:極力讚許與完全認同之詞。意為「確實如此,正是這樣」。
  • 印定:印證決定。謂如刻印般確定不移,證明所說符合佛法實相真理。
  • 信義:論述「信」之體性與涵義。
  • 所信之法:能信之心所信仰、信受的佛法真理或教法內容。
  • 信相:信心顯現於外或相相相應的相貌特徵。
  • 信可:內心信受並認可。
  • 稱合:契合、符合。
  • 承宣:承受佛陀言教並予以宣揚傳播。
  • 虛己:虛懷若谷、放下自我執著與偏見。
  • 崇聽:崇敬恭謹地聽聞法音。
  • 祗納:敬受、恭謹地領受。「祗」意為恭敬。
  • 音旨:佛陀說法的法音與旨意。
  • 得理聖人:指已斷除見惑、證得真諦理體(無我理)的聖者。
  • 同凡說我:隨順世間凡夫的習慣而假名稱「我」,以方便引導眾生與傳述經教。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得聖果,仍執著於身心為實有之普通眾生。
  • 云何:疑問詞,意思是「如何」、「為何」或「什麼」。
  • 見使:即見惑隨眠。「見」指邪見、邊見等見煩惱;「使」為隨眠之意,指潛伏隨逐並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
  • 見心:指心懷執著分別、起見惑與妄想的心識。
  • 學人:又稱有學,指佛教四果中已證初果、二果、三果,尚有煩惱需修學斷除的聖者。
  • 慢使:指慢煩惱。於七慢或微細的俱生我慢中,此處特指修道所斷、尚未斷盡的傲慢煩惱,令心高舉。
  • 三無學人:指聲聞乘(阿羅漢)、獨覺乘(辟支佛)以及大乘佛果等三乘中,已斷盡煩惱、融通法理,不需再修學的聖者。
  • 見慢:見惑與慢心。見惑指對無我理不明所起的妄見;慢心指執著自我而產生的傲慢。此處指染污性的我執與我慢已除。
  • 隨世流佈:隨順世間通行的語言習慣與世俗概念來傳播、溝通。
  • 無學:阿羅漢果位。斷盡三界見思惑,於佛教法中已無可修學,故稱無學。
  • 無我:指否定有獨立、常住、主宰之自我(人無我、法無我),此處特別指二乘所證的偏真無我。
  • 真諦:出世間的真實道理,又稱勝義諦,相對於世俗諦而言。
  • 所收:所攝受、所包含的範圍。
  • 有我:執著有真實不變的自我(我執)。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俗凡夫依因緣和合所見的生滅現象與常識道理,相對於第一義諦(真諦)而言。
  • 劣:指根機淺狹或難解深法的小乘、下根或凡夫對象。
  • 我:指凡夫所執著的實我,或如來藏大涅槃常樂我淨之「真我」。
  • 化:教化、變化度化。
  • 我眾生:指與自己有教化因緣或結緣之眾生。
  • 標別:標示與區別,指藉由言語名相來標明異同、區隔彼此。
  • 化我眾生:指諸佛所教化、度化之眾生;「我」為諸佛自稱或隨順眾生稱謂之對待語,指化主所對應之眾生。
  • 同爾:如此、一樣。表示道理或情況相同。
  • 佛性:指眾生本具成佛之可能性或真如本性,在大乘涅槃系語境中具備常、樂、我、淨等功德。
  • 主:指自在無礙、不隨外緣所支配的自主性,為大乘「我」德(大我)的核心意涵之一。
  • 二八:即十六,指十六種自在作用(或指二種八自在)。
  • 自在作用:指通達無礙、隨心應化、不受束縛的功用能力。
  • 統御:統率、主宰、自在支配之意。
  • 二我:指兩種「我」之內涵,於大乘經疏中通常指凡夫所執之「人我」(或世俗假名我)與如來藏、佛性所顯之「真我」(大我);或指「假名我」與「法我」。
  • 圓經:指詮顯圓融具足、極致究竟佛理的大乘經典,如《勝鬘經》、《法華經》、《華嚴經》等。
  • 後我:指前文區分諸種「我」義中,後者所指的如來藏法身真我、大我,即離諸妄執、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佛性。
  • 三種阿難:指大乘經論中將阿難分為三種不同示現身分(如阿難、阿難陀、阿難跋陀),分別結集或受持聲聞藏、緣覺藏與菩薩藏的說法。
  • 闍王懺悔經:即《阿闍世王懺悔經》,或譯《阿闍世王經》,敘述阿闍世王因造作殺父等逆罪而生大悔心,後至佛所懺悔聽法,得拔罪根之經教。
  • 阿難跋陀:音譯人名,梵文 Ānandabhadra,譯為「歡喜賢」。
  • 緣覺藏:三藏或多藏分類之一,指詮釋辟支佛(獨覺、緣覺)所悟十二因緣理法的教典彙編。
  • 阿難伽羅:尊者名,譯為「歡喜海」,為傳承、結集大乘菩薩藏之聖者。
  • 示:示現、權巧施設,非真實究竟之體性。
  • 能三能一:指法體依機設教,能顯現三乘之權教與一乘之實教。
  • 持三:指三乘行人各自受持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教法。
  • 耳根:十二處之一,指聽覺器官及其神經功能。
  • 耳識:六識之一,依耳根而生、以聲音為對象之認識作用。
  • 情塵和合:指內在根機(情,即耳根、意根)與外在境塵(塵,即聲塵)相互觸對而會合。
  • 意識:六識中的第六識。能對前五識所引生的對象或內在法塵進行思惟、分別與統合作用。
  • 所知:瑜伽行派術語,指心識所應了知、通達的一切法或客觀境界(所知境)。
  • 聞:指三慧(聞、思、修)中的「聞」,即聽聞佛法正教而發起之智慧與勝解。

次 明經分齊門。若依天竺,二種不同。龍樹釋《般 若》不開章門,天親解《涅槃》預科分齊。震旦諸 師亦有二說:如什肇注《淨名》不開於文。融朗 解《法華》有其章段。今謂開與不開,可適時而 用。又佛意在悟道,但令得悟則隨時用之。《攝 大乘論》云「教無定相,以利益為定。但使得益, 則稱會佛心。」《中論》云「諸法無決定相。」諸法 無量方便,眾生根性亦復無遍,故隨機用之, 勿生執著也。但末代相承多開章門,以其章 門示經起盡、識義類不同。今略明三說:一分 為七分、二開為二章、三開為三段。言七分者, 第一初五句,結集緣起幽宗分;第二信法未 久已下,壽量所解接化分;第三而說偈言已 下,方便顯德起信分;第四說調伏大願已下, 契理之行修成分;第五初觀聖諦已下,明行 所契理非作分;第六勝鬘夫人已下,真子勝 鬘必堪紹繼聖蹤分;第七祇洹已下,付囑流 通奉行分。有人言:此經二處二會。言二處者, 一舍衛處、二踰闍處。舍衛處,謂出家人處;踰 闍,在家人處。又舍衛是佛住處,踰闍是菩薩 住處。又舍衛是他業所起處,謂須達為佛造 也;踰闍是自業所感處。約此二處說法,即成 二會,一一會中各有三分。從初乃至「默念請 佛」為序分,十五章經以為正宗,佛去已後勝 鬘及王宣通此法謂流通分。第二會三分者, 「爾時世尊入祇桓林」名為序分;「爾時世尊告 天帝」已下,廣說是經明正宗;「說已告天帝」已 下,讚歎勸學付囑流通。古舊相傳多開三分, 謂序、正、流通。從初至「咸以清淨心歎佛實功 德」,名序分;從「如來妙色」已下十五章經,為正 說分;從「放勝光明」以下,為流通分。所以明三 者,聖人說法必有由致,故有序分;由致既彰, 正宗宜開,故有正說;如來大悲無限、眾生無 窮,非止益當時,復欲遠傳遐代,故有流通分。 又約時有初中後善,故開三分。又約法有體 相用,故開三分。放光動地,表所說相;正說,顯 諸法體;流通,明經有勢力,令聞者得利,故名 為用。次約利有三,謂信、解、行。序分相,令未 信者信;正說,令已信者解流通;歎教勸持,令 已解者行。此皆大判也。三章各二,序中二者, 一傳經序、二說經序;正中二者,一正說經宗、 二勸信護法;流通二者,一勝鬘流通、二佛流 通。初明二序,義有多門。一約人時有異,傳 說不同,故立二序。人異者,所謂如來、阿難。時 異者,謂當時、後代。如來自說,益於當時;阿難 結集,在於後代。宗歸雖一,須立二序。但二序 名不同,凡有四對:一從義以立名,謂通序、別 序,眾經大同故名通序、發起事別稱為別 序。二從時作名,謂經前序、經後序,別序謂經 前序、通序謂經後序。三從人作名,即如來序、 阿難序,如來說經、阿難傳經。四從義意作名, 謂證信序、發起序。此皆大判也。言大判者,「如 是我聞」一向是傳經序,良以說經之前未有 此言,既經之後方有,故一向屬傳經序。「一時」 已下可具二義:若阿難後之所立,屬傳經序; 當佛說時實有化主時處,屬說經序。若依論 所釋,化主時處屬說經序。《法華論》云「城山最 勝,表經亦勝。」《十地論》言「此法勝故,在於初時 及勝處說。」依此二論,即以化主時處屬說經 序。依《智度論》,說時方人令生信故,屬傳經序。 雖復不定,大判為言,如是等六事佛命令安 故,總屬傳經序也。從「時波斯匿王」下,是發起 序。釋此不定。有人言:從初至偈名之為序, 從偈已下即屬正宗。今所明者,如前所說, 初至「妙色身」前名為序說也。今略以六門釋 之。一明數門,依江南諸師但明五事,以佛屬 住處攝。次天親《燈論》以明六事,第四是教主。 若依三藏,凡有七事,開「我聞」為二。今以六為 定也。二明立六意門。一為證信故立六,如龍 樹云:「說時方人令生信故」。二簡內外,外經以 阿漚二字為首,內教以六事在初,三分經論 不同,弟子之論,歸敬三寶;如來之經,明乎六 事。三有無門,當佛說時實有六事,謂有信 心及傳聞人、時節、教主、處所、同聞,而未立 名字。此是體有文無,後之所立文體俱有。四 具不具門,餘經具足六事,《金光明經》略無同 聞。此經亦無同聞之文,至後當說。五前後門, 《溫室》等經稱「我聞如是」,要前有傳法之人,方 有所傳之法;二「如是我聞」,要有信心,方得入 於佛法。六因緣門,阿難四問答,第四問答故, 有此六事也。如三世諸佛證、如三世諸佛說, 故言如是。問:稱如便足,何須言是?答:為欲 簡相似言。是者,是三世諸佛說、是三世諸佛 證,故言是也。故古注云:說得於理,文旨相扶 為如;理說應解,徵信無昧為是。有人言:阿 難遵佛所說之言,如於諸佛法說,理如理 說、事如事說,因如因說、果如果說,如是一切 如法之言,是當道理,故言如是也。良以乖法 名之為非,故如法之言得稱如是。有人言:如 是者,謂指牒法辭,如經中說「如是等功德、如 是菩薩等」。今亦爾,如是所說教門我皆得聞, 故云如是我聞。亦是印述之辭,如是如是, 誠如聖教;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今亦爾,印定 佛法使人生信,故言如是。有人言:依《智度論》 意,如是者,是信義,要具三:一是所信之法、 二明信心、三明信相。內心信可是法、口如是 言、言是法稱合道理,故言如是。我聞者,古注 云:明用表承宣,明其能虛己崇聽、祗納音 旨也。有人言:阿難對彼未來眾生,陳己所 說,故言我聞。問:阿難既是得理聖人,有何 所以,同凡說我?答云:阿難雖復說我,不同凡 夫。云何不同?說我有三:一者凡夫見使未 亡,見心說我;二者學人見使雖除,慢使猶 在,慢心說我;三無學人見慢已除,隨世流布 宣說言我。然今阿難結集法時,身居無學,見 慢已斷,隨世流布宣說我聞,故不同凡也。問: 無我是勝,真諦所收;有我既著,世諦所攝。 何不從勝宣說無我,從劣說我?答:化我眾生, 法須如是。若不說我,何由可得標別彼此令 人識?故知為別此彼令人識,故須說我也。乃 至諸佛化我眾生,例皆同爾。我有三種:一佛 性是主是常,是故名我;二八自在作用故名 我;三統御名我。若就阿難,實得具有二我; 今辨圓經,但用後我。問:三種阿難持於三 藏,出何經耶?答:出《闍王懺悔經》。如《法華疏》 說阿難有三種:一直阿難,翻為歡喜,持聲聞 藏;二阿難跋陀,此云歡喜賢,持緣覺藏;三阿 難伽羅,此云歡喜海,持菩薩藏。此是一人為 三,亦是非三示三。又非三非一、能三能一,以 其能三,故三人持三也。聞者,《智度論》云「耳根 不壞、聲在可聞處、意欲聞,情塵和合,故耳識 生。隨耳識即生意識,能分別種種因緣得聞。」 《地持》亦云「聽所知言說,是名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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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時」,《古注》說:美在不異時、不失時機,感應冥合。「大明一」的義理共有四種:一是人一,二是法一,三是時一,四是機一。所謂人一,從頭到尾都是如來一人說法,沒有其他人,所以稱為人一。第二是法一,阿難所領受的還是佛所說,沒有其他法,所以稱為法一。第三是時一,如來一時說法,阿難一時領受,所以稱為時一。第四是機一,眾生一時感應,如來一時回應,機感相合,所以說一時。這四種都是大判斷。所謂大判,最初也有勝鬘說義不同,得以稱為人一;但從始至終,經典的確立都依靠佛,因此功德歸於佛,稱為人一。也不能確定如來一時說、阿難一時領,因為阿難有時最初未聽聞,後來才聽聞。現在只是說從頭到尾都是阿難從佛聽法,所以說一時而已。所謂時,《攝論》說:「時有三種:一是平等,指沒有沈浮顛倒;二是和合,指能讓聽聞正法的人得以聽聞;三是轉法輪時,正說正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的「一時」,古人的註解說:它的妙處在於不違背時宜、不錯過時機,眾生的感求與諸佛的回應默契吻合。。詳細說明「一」的意思共有四種:第一是人一,第二是法一,第三是時一,第四是機一。。說「人一」,意思是從開頭到結尾都是如來一個人所說的,沒有其他人參與說法,所以稱為「人一」。。第二個意思是法體同一,阿難尊者所結集領會的內容就是佛陀親口所說,並沒有其他的法,所以稱為法一。。第三種是「時一」:指如來在同一個時間宣說經教,阿難也在那個時候親自領受聽聞,所以稱為「時一」。。第四種解釋是『機緣一致』:眾生的求法機緣在同一個時間點顯發,如來也在同一個時間點給予回應,眾生的感召與如來的應化相互交接,所以經典裡說『一時』。。這都是整體大綱上的劃分判釋。。所謂大規模地劃分科判,最初也有勝鬘夫人說明教義不同的情況,但總體來說可以算是由同一個人所說;。只要自始至終經由佛陀印證確定而成就的經典,源頭都歸於佛陀,因此將功勞歸於佛陀,這就稱為「人一」。。也不可以認定如來是在同一個時間宣說所有佛法,或者阿難是在同一個時間聽受全部內容。本來就有阿難起初沒有聽聞、後來才聽聞到的情況。。現在只是因為整部經從頭到尾都是阿難親自聽佛陀宣講的,所以才稱為「一時」。。這裡提到的「時」,《攝大乘論》中說:「時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平等時,意思是心靈沒有陷入昏沉、掉舉浮躁,也沒有產生顛倒妄想;。第二種情況是和合,意思是讓宣講的正法與具備聽聞能力的人結合在一起;。在佛陀三轉法輪的時候,正確地宣說,正確地領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首「一時」二字的解註。
    依吉藏之意,「一時」並非僅指世俗特定的時間年月日,而是指佛陀說法的時節因緣具足。
    佛陀應眾生機緣而說法,眾生有感,諸佛有應,感應在最適當的時機相符一致,故稱「一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一乘」或「一」之深義,將其歸納為四個層面:人一(能化與所化之眾生同具佛性、皆歸一乘)、法一(所說之法無二無三,唯此一事實)、時一(究竟一乘不隨三世時間而改易)、機一(眾生根機最終皆當成佛、歸於一乘之機)。
    以此四義總括一乘教法之圓滿融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四一」(人一、理一、教一、因果一)之「人一」。
    意在說明《勝鬘經》全篇貫串之說法主體實為如來自己,雖經由勝鬘夫人之口宣說,但皆承佛威神、經佛印可,體現如來一音說法的圓滿教體,以此確立經文的權威與教法之唯一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法一」之義。
    謂阿難尊者隨佛多聞、結集法藏,其所領受傳述之教法與世尊所說完全一致,體性無二,無有差殊或別異之法,故稱「法一」,用以印證聖教傳承之權威與真實不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首「一時」之義。
    「時一」為成就經教傳譯與證信的要素之一,說明佛陀說法之時與阿難結集領受之時感應道交、時節相符,體現師資道合、時節一致的教法傳承過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首「一時」的第四重義理。
    此處以「機感相應」來詮釋時間:不單指世俗的時間計量,而是特指眾生求法的根機(感)與佛陀救度的大悲(應)在當下交會相合的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章節經文進行總括性的分析與科判。
    說明前面所作的分段與解析,屬於整體大綱性質的總體判定,用以確立全經或該段落的總體架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論疏科判之討論。
    吉藏大師在分析《勝鬘經》的結構與說法主體時指出,若從大體、宏觀的角度(大判)來劃分經文結構,最初雖然因勝鬘夫人的說法而有不同的義理門徑,但就說法者的本質與教法核心而言,仍可通歸為同一體系或同一說法主體(人一)。
    此處體現了中國佛教註疏學中對經文結構與說者統整性的科判分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教成就之要素。
    「人一」指教法之源頭與權威唯一歸於佛陀。
    雖然經典可由佛、弟子、天人、仙人、化人等「五人」所說,但必須經由佛陀印可認證,方能立為正法經典。
    故推崇功德皆源於佛,稱為「人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結集佛經與阿難受持佛法之真實情況。
    破除世人認為佛經皆由如來於一時一地一次說完、阿難亦於一時全部領受的機械式理解。
    阿難於佛成道二十年後方出家侍佛,故佛陀早年所說之法,阿難係於日後經由佛陀重說或經由同參比丘轉述方纔聽聞,體現佛法結集與傳播的歷史次第與靈活因緣。

    本句解釋經首立「一時」之因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文記載的教法全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並結集,為表聽聞教法之機感相應與時節一致,故總標「一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攝大乘論》解釋經文「時」之涵義。
    此處「平等時」指修行者於心性調和、離於二邊之狀態下聽聞或修習正法,心不沉沒(無昏沉)、不浮動(無掉舉)、無有謬誤(無顛倒),方為修行契機之「得時」。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和合」之含義。
    說明聽聞正法的條件,必須由「所聞之正法(法)」與「能聞之眾生(人/根)」二者條件具足並相扣合,法音方能切入機緣,達成教化之功用。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初轉法輪等教法時節之解析,說明佛陀於三轉十二行相轉法輪時,教法無倒傳遞,能教者正說,所化者正受,師弟際會,法脈親傳。

名相註解
  • 感應冥符:眾生的求法之「感」與諸佛菩薩的度化之「應」,在暗中(默契地)完全相合。
  • 人一:謂一切眾生皆同具佛性,終將同歸一乘。
  • 法一:謂佛所說之法無二無三,唯有一乘實相之法。
  • 時一:謂究竟一乘之實法歷久不變,非時間節段所能侷限。
  • 機一:謂眾生之應機領受最終皆歸於一乘佛道之機感。
  • 領:領受、領會、結集傳誦。
  • 機:眾生具備接受佛法教化的根機或求法感應的契機。
  • 機感交接:眾生有求法之感,佛陀有救度之應,兩者相互交會感應。
  • 推功在佛:將說法教化之功德歸於佛陀。
  • 攝論:指《攝大乘論》,為無著菩薩所造的大乘唯識宗重要論書。
  • 平等:於此指心性調適、離於偏差偏執之狀態。
  • 沈浮顛倒:沈即昏沉沉沒,浮即掉舉浮躁,顛倒指對事理之錯謬認知與妄想。
  • 和合:指種種因緣條件聚集結合、彼此協調一致。
  • 三轉法輪:指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以示轉、勸轉、證轉三種方式宣說四聖諦(十二行相)。
  • 正受:真實、離邪見、無歪曲地領受與納受法義。

一時者,古 注云:美不異時、不失機,感應冥符也。大明一 義凡四種:一者人一、二者法一、三者時一、 四者機一。言人一者,從始至末並是如來一 人說,無有餘人,故言人一。二者法一,阿難所 領還是佛所說,無有異法,故言法一。三者時 一,如來一時說,阿難一時領,故言時一。四者 機一,眾生一時有感,如來一時有應,機感交 接,故云一時。此一皆大判也。言大判者,初亦 有勝鬘說義不同,得言人一;但始終印定成 經皆由於佛,故推功在佛,名為人一。亦不得 定如來一時說、阿難一時領,自有阿難初未 得聞、後方得聞。今但始終皆是阿難從佛聞 法,故云一時耳。所言時者,《攝論》云「時有三 種:一平等,謂無沈浮顛倒;二和合,謂令聞正 法能聞;三轉法輪時,正說正受。」

26
白話直譯
「佛」是標示教化的主體。問:為何要標明佛?答。略說有四義:一是簡別邪說,彰顯正法。阿難,若是從外道或天魔那裡聽聞的,就不可信;因為是從一切智的正師那裡聽聞,所以傳經才可信。第二是簡別師與弟子。佛法有五人說,現在不是從其他四人那裡聽聞,只是從佛聽聞,因此稱為佛。第三是作為印定成經的標準。雖然有其他人所說,但若佛不印定,就不能成為經典;現在要印定成為經典,所以標明是佛。第四是說明教法興起的原因。因為佛在舍衛,所以勝鬘的父母生起信心;父母既然信了,就寫信告知勝鬘;勝鬘請佛,因此如來應允;因為佛的應允,勝鬘讚歎佛。如此輾轉有十五章經,都是因為佛,佛作為教法根本,所以標明是佛。佛,就是覺者。覺有兩種意義:一是覺察,二是覺悟。所謂覺察,是針對煩惱障。煩惱的侵害就像賊,只有聖者能覺知而不受其害,如同人覺察到賊就不會被傷害,所以稱為覺。所謂覺悟,是針對智障。無明的昏暗像睡眠,聖者的智慧獨自明朗,如同天亮時領悟,所以稱為覺。所對的無明有兩種:一是性結無明,迷惑遮蔽本性真理;針對消除這種迷惑,覺悟法的真實性,所以稱為覺。二是事相上的無明,對事理不了解;針對消除這種迷惑,覺知一切善、惡、無記,所以稱為覺。因此《持地》說:「義饒益聚、非義饒益聚、非義非非義饒益聚,平等開覺,所以稱為佛。」既能自覺,又能覺他,覺行圓滿,這就是所謂的佛。所謂自覺,是為了區別凡夫;所謂覺他,是為了彰顯不同於二乘;覺行圓滿,是為了顯示不同於菩薩。又有四句:一是沉睡而不覺,指的是凡夫。二是覺而不眠,就是諸佛;三者同時有眠有覺,所謂菩薩,二乘看凡夫為覺、看佛為眠;四是非眠非覺,超越前三種,回歸於言語思慮都止息。問:佛有三種,一是化佛,二是應佛,三是法佛。現在所說的佛住,是三種佛中哪一種佛住?答:義理有多種分別,現在只從一個角度來說明。《普賢觀經》說:「釋迦牟尼名為毘盧遮那,遍在一切處,這位佛所住之處名為常寂光。」毘盧遮那就是法身,法身佛住在常樂我淨四德的國土中。但從佛與國土的義理來說,人是能住者,四德是所住之處。如果《同性經》說:「應身住於淨土,化身居於穢國。」這裡指的是化佛。《攝論》說:「地前見化佛,登地見應身」,這裡的應身是與真如相應,稱為應身。應身有二種:一是內應,與真如相應,住於真如國土;二是外應,住於淨土,以殊勝相好教化菩薩。地前還未見到真如,只見八相成道,所以說見到的是化身。另外還有四句,如《金光明.三身品》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這個字,是用來表明教導化度眾生的教主。。請問:為什麼要特別標示出「佛」這個字呢?。解答如下:。簡單說明四個主要要義:第一是淘汰排斥邪法,藉此顯發並說明正法。。阿難如果是從外道或天魔那裡聽到的,就不能相信;。因為這些內容是直接從具備圓滿智慧的正等正覺導師那裡聽來的,所以記錄傳承下來的經典完全值得相信。。第二部分是辨別與篩選師父和弟子的資格。。佛法可以由五種人來宣說,但現在不是從其餘四種人那裡聽聞,而是專門從佛陀這裡親自聽聞,所以特別冠上「佛」字。。第三個原因是,為了得到印證與肯定,讓這些言教正式確立為經典。。雖然也有其他人宣說法門,但如果沒有得到佛陀的印可與認定,就不能稱為經典;。現在為了要印證確定這部著作能成立為經典,所以特別標示出佛陀的名號。。第四部分是說明這部經典教法興起的原因和背景。。因為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國,這使得勝鬘夫人的父母波斯匿王和末利夫人對佛陀生起了堅定的信心;。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既然對佛法生起了堅定的信心,就寫信通知遠嫁阿踰闍國的信度大王之妃勝鬘夫人;。勝鬘夫人向佛陀虔誠祈請,所以如來佛祖前來感應示現。。因為佛陀與眾生心心相感、化現回應,勝鬘夫人便出言讚歎佛陀。。這樣推演下來共有十五章經文,全都是源自於佛,因為佛是整個教法的根本,所以章首標示佛名。。「佛」這個字的含義,就是覺悟。。「覺」這個字有兩種含意:第一個是覺察,第二個是覺悟。。說覺察這兩個字,是為了針對與對治煩惱障。。煩惱侵擾害人就像強盜一樣,只有聖人能夠覺察並明白它,因而不會遭受禍害;這就像人一旦發覺了強盜,強盜就無法作怪了,所以叫做「覺」。。這裡說到「覺悟」,是為了對治並屏除「智障」。。無明遮蔽心性、昏昧事理,就像人在睡眠中一樣;而聖者的智慧獨自明照,如同拂曉時分清醒覺悟,所以稱為「覺」。。所要對治的無明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性結無明」,它會迷闇並遮蔽我們內在的自性理體;。消除並對治那些迷妄,覺悟諸法的真實本性,所以稱為「覺」。。這兩種情況中的無明,是指對於具體的事相不能明白瞭解;。消除那些愚癡迷妄,並且能清楚覺知一切善法、惡法與無記法,因此稱作「覺」。。所以《持地經》裡面說:「能夠平等地覺悟有利益的、沒有利益的,以及非利益但也非無利益的各種法聚,因此才稱為佛。」。自己已經覺悟,又能幫助他人覺悟,當覺悟與覺他的修行都達到究竟圓滿時,就稱為佛。。說祂具備自我覺悟的能力,是為了將祂與尚未覺悟的凡夫區別開來;。這裡說「覺他」,是用來標明與聲聞、緣覺這二乘人的不同;。自覺與覺他的智慧修行達到極致圓滿,藉此顯現出與菩薩的不同之處。。另外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沉睡而不覺悟,這是指凡夫。。第二種是徹悟而不被無明煩惱所沉迷,這就是指諸佛;。第三種是處於既像睡眠又像覺悟的狀態,也就是菩薩。如果跟凡夫相比,菩薩算是覺悟者;但若跟佛陀相比,菩薩就還像是處於睡眠之中。。第四種是既不是睡眠也不是清醒,超越並泯除了前述三種層次,最終歸入語言道斷、心行處滅的境地。。有人提問:佛陀分為三種,第一是化佛,第二是應佛,第三是法佛。。現在經中提到「佛住」,請問在三身佛裡面,究竟是哪一位佛所居住或安住呢?。回答:這當中的義理有很多種說法與角度,現在只針對其中一種途徑來探討。。《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中說:「釋迦牟尼佛的名號就是毘盧遮那,法身周遍於一切處,這尊佛所住的境界稱為常寂光土。」。毘盧遮那佛就是法身,法身佛居住在具備常、樂、我、淨這四種功德的淨土。」。然而,若從佛與淨土的內涵來討論人與法的關係,是指佛尊(人)是能住者,常樂我淨四德(法)是所住的境界。。就像《同性經》裡說的:「佛的應身安住於清淨國土,化身則居住在雜染的穢土。」。這是應化身佛。。《攝大乘論》提到「在還沒登上初地之前的菩薩只會看到化佛,到了初地以上的菩薩才能見到應身」,這裡說的應身是指能夠與真如本性相相應,所以才叫做應身。。應身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內應身,能夠與真如本性相契合,安住於真如淨土之中;。第二種是外在應化,住在淨土之中,顯現出極其奇特莊嚴的相好來教化菩薩。。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前還沒有親證真如理體,所看到的只是佛陀展現八相成道的應化身,所以說是見到化身。。另外還有四句論述,就像《金光明經.三身品》裡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題或開篇名相之語。
    表明「佛」乃教化眾生之根本導師,標明其為教化一方的主導者(化主)。

    本句為《勝鬘寶窟》疏文中的設問,旨在解釋經首標立「佛」字的用意與教啟因緣。
    在疏鈔釋經的體例中,發問「何故標佛」是為了引出後續對佛寶功德、立題宗旨及讚德發起本經義理的詳細解析。

    此處為論疏文中「問答釋難」結構的解答起首詞,用以標示對前文所設疑問或難問的正式回應與破立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演章門之總標與首條要義。
    說明立論或釋經時,首要任務是區分、揀擇邪偏異端(簡邪),進而彰顯並闡明佛法之正道與實相(明正),以確立正確的佛學知見。

    本句強調佛法聽聞與教法來源的清淨性與權威性。
    佛陀或論師提醒阿難(及後世弟子),若非從佛或正法系統聽聞,而是來自外道邪見或天魔擾亂之說,皆非正法,絕不可採信,以防邪見破壞正見。

    本句闡釋經典傳承之權威性與可信度(阿笈摩/聖教量)的根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結集或傳述經典者之所以值得信賴,是因為其法源直接來自親證一切法真實相的佛陀(一切智正師),而非源自世俗凡夫的臆測。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文結構,說明傳授與接受法門時,必須先簡擇、甄別師長與弟子是否具備相應的德行與資質,以確保正法得以如法傳承與修習。

    本句解釋經名或文中冠以「佛」字之因由。
    佛法通於「五人說」(佛、弟子、仙人、天人、化人),但此處所說之法並非出自其他四類,而是佛陀親口所宣,故特尊稱為佛說,凸顯其至高無上的權威與純正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發起或造經由致的要點之一。
    佛陀以聖智印證佛弟子或菩薩所說之法,使之與實相法印相符,從而賦予其如佛親說般的權威與權能,令此言教得正式印定為經典。

    本句說明經典成立的標準。
    在佛教傳統中,佛經並非全由佛陀親口所說,亦包含弟子、仙人、天人或化人所說;然而,唯有經過佛陀親自印可、許可的言教,方具備正法權威性,始得名為「經」。

    說明經首標示佛名(如「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的意旨。
    在佛教經疏釋題體例中,世尊或聖弟子說法後,須經佛陀印可認證,方能定名為經;於經文開頭標示佛名,即為彰顯該說法具足佛陀的權威印證與聖言量保障。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開章十科玄義之第四科。
    旨在闡述《勝鬘經》此一「大乘方等一乘」教法因何因緣而興起於世,藉此明辨佛陀說法的時節因緣與化導意趣,屬於經疏中判釋教啟因緣的傳統框架。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發起因緣的疏釋,說明勝鬘夫人之所以能聽聞佛法,源於其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因與佛陀同在舍衛國而親近佛法、生起信心,進而寫信勸導遠嫁阿踰闍國的勝鬘夫人皈依佛陀。

    此句敘述舍衛國的波斯匿王及末利夫人聽聞佛陀說法受化後,進而修書欲引導其女勝鬘夫人皈依佛法的因緣。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以世間父母之恩,導向出世間佛法正信」的化導次第。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眾生有感,佛菩薩有應」的感應道交原理。
    勝鬘夫人以清淨心發願啟請,具備了能感之機;佛陀具足大悲大智,成為所應之緣。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此二句用以說明聖者現身說法的因緣,強調眾生主動發心與佛陀悲願契合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能讚與所讚之間的感應道交關係。
    在《勝鬘寶窟》的疏釋語境中,勝鬘夫人之所以能發起對佛陀德行的讚歎,並非單憑自力,而是由於佛陀的慈悲冥應、機感相扣。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眾生有感,佛有隨應」的法界緣起原理,藉由佛力之加被以彰顯自性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結構,說明經中十五章之次第鋪陳與開演,其根本源泉皆出自於佛。
    佛為一切言教之本體與源頭,故章題與義理皆標舉「佛」以彰顯其本源地位。

    開宗明義解釋「佛」的核心義理為「覺悟」。
    在佛法體系中,覺兼具「覺察」(不被煩惱所惑)與「覺悟」(通達諸法實相)之意,包含自覺、覺他與覺行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覺」字(即佛陀、菩提之核心含義)的雙重層面:一為「覺察」,指能覺知、感知煩惱惡業,如人知賊不被所害(對治煩惱惑業);二為「覺悟」,指智慧開顯、徹照法性,如人睡醒窮盡諸法實相(成就究竟實智)。
    此為大乘經疏解析「覺」字的典型二義劃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覺察」之涵義。
    在修行觀照中,「覺察」專指能覺知、察覺煩惱的起心動念,主要用以對治與斷除煩惱障,使心不被惑業所矇蔽。

    本句以「賊」比喻煩惱,說明「覺」的涵義與修證功德。
    煩惱能劫掠人的功德法財,故喻為賊;凡夫因無明覆蔽,被煩惱暗中侵害而不自知;聖者具足智慧審察(覺知),煩惱便無法作祟危害。
    此處將「覺」解釋為覺察、察覺,強調覺性對治煩惱的防護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覺悟」之立名意義。
    於本疏體系中,「覺」乃對治障礙而顯,言覺悟者,即以智慧對治、斷除障礙智慧之「智障」(或無明無知),顯發如實知見。

    本句以「睡」與「曉」作比喻,解釋「覺」之涵義。
    無明能令人昏昧不達事理,如處夢睡之中;聖智則能破除無明黑闇,如旭日東升、曉夜醒悟,契會真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由此比喻,闡明轉迷成悟、由愚入覺的修證過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斷惑與所對治之無明類別。
    此處指出所對治之無明可分為二種,其一為「性結無明」,指根本上迷昧、覆蔽佛性真理與自性實相之根本無明,能結縛眾生於生死,使其無法開顯本具之性理。

    說明「覺」的定義與內涵。
    此處以「對除迷妄」(斷德)與「覺悟法性」(智德)兩層義理闡述佛陀或覺者之所以稱為「覺」的原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無明」之作用與內涵。
    本句指於所對治之二種事相範疇中,無明體性即表現為對事相義理之愚癡覆蔽、不能明瞭覺知。

    本句說明「覺」的涵義與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覺」包含對治斷除惑障(對除彼迷)與照了通達三性諸法(覺知善惡無記)兩層意涵,展現自性清淨與始覺顯照的修證功能。

    本句引《菩薩持地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異譯本)來解釋「佛」之涵義。
    佛陀超越世俗對利益與損害的對立執著,於一切善(義饒益)、惡(非義饒益)及無記/中性(非義非非義饒益)等法聚均能平等普遍地覺悟通達,顯現大圓鏡智與平等性智。

    本句闡釋「佛」(Buddha)的完整定義與修行階位體系。
    佛教以「自覺」(自行悟透真理,區別於凡夫的不覺)與「他覺」(以悲心化導眾生令其覺悟,區別於二乘之自利)為兩大核心;當自覺與覺他之功德與行願皆達至最高圓滿境界(覺行窮滿),即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或「覺者」之涵義。
    說明「自覺」旨在彰顯佛陀或聖者已自行證悟真理,藉此與被動順從無明、未獲覺悟的「凡夫」作簡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覺之內涵。
    三乘皆具自覺,然聲聞、緣覺二乘但求自利、唯能自覺,缺乏度化眾生之慈悲與誓願;大乘佛果則兼具「自覺」與「覺他」,故言「覺他」旨在彰顯佛陀大悲利他之德,以區隔並殊勝於二乘之偏局。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闡明「佛」之果德尊勝。
    菩薩雖有覺悟與修行,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唯有佛能達至覺行窮滿之境,以此說明佛果超越菩薩果位之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眠」比喻無明煩惱覆蔽,以「覺」比喻智慧覺悟。
    此句為四句分別中的第一句,說明未斷除無明障蔽、缺乏實相智慧的凡夫,長劫沉淪於生死大夢之中,處於無明「眠」而無智慧「覺」的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佛」之涵義與覺醒狀態。
    在此處將不覺與覺醒對比,「覺而不眠」象徵徹底永斷無明昏沉(眠),永恆處於大覺大悟之境界,此即諸佛所證之究竟覺性。

    本句以「眠」(無明煩惱)與「覺」(覺悟智慧)之比喻,說明菩薩所處的修證階位。
    菩薩已斷除部分無明,相較於全未覺悟的凡夫,可稱為「覺」;但尚未圓滿斷盡無明(如無明住地惑),相較於究極圓滿覺悟的佛陀,則仍如同處於「眠」中。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示的第四重境界。
    前三門分別代表不同相對之邊見或分別意識(如眠、覺等相對狀態),第四門「非眠非覺」則雙非雙泯,超越對立與名相符碼,直達語言文字無從表達(言亡)、心念思慮難以企及(慮絕)的究極實相。

    本句以設問引出佛陀的三身分類(化佛、應佛、法佛)。
    《勝鬘寶窟》為三論宗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此處藉由問答梳理佛身的體用與應化層次,為後文解析隨機應現與清淨法身的法義作鋪陳。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佛住」一詞發起的義理提問。
    吉藏大師依三身(法身、報身、應身/化身)佛學體系,剖析經中「佛安住於世」究竟是指何種佛身的安住,進而開展對佛身與淨土安住體系的法義研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解答開端,表明佛法義理廣博深妙,可從種種不同角度與門徑進行詮釋。
    此處吉藏大師特別說明,以下論述並非唯一解,而是選擇其中最為切要或當前語境所需的一種途徑來展開說明。

    本句引用《普賢觀經》(即《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之經文,闡明釋迦牟尼佛的法身即是毘盧遮那佛,體現應化身與法身無二之理。
    法身光明無所不照、周遍法界,而其所依止的湛然寂靜、智慧光明之土,即稱為常寂光土。

    本句闡明毘盧遮那佛的體性即是法身,並指出法身佛所安住的國土具足大乘涅槃的「常、樂、我、淨」四種究竟功德。
    此處展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疏釋中對於如來法身顯現與究竟涅槃境界的勝義詮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佛」與「淨土」的相即與相對關係,從人法相依的視角說明:佛為能住之人,四德(常、樂、我、淨之涅槃妙德)為所住之法。
    佛身即能住之主體,四德妙法即所依住之究竟淨土法界。

    本句引《大乘同性經》說明佛身與國土的對應關係。
    在大乘三身(法身、報身/應身、化身)理論中,應身(實報身)為隨順菩薩清淨業力所顯現,故住於純淨無瑕的清淨佛土;化身(變化身)則是為度化煩惱重、業障深的新發意菩薩與凡夫眾生,故隨機應現於五濁雜染的世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語境,說明此處所顯現的佛乃是隨機應化之變化身(化佛),用以對治眾生執著或引導特定機緣。

    本句引用《攝大乘論》的三身理論,解釋「應身」之定義。
    在《勝鬘寶窟》所依之體系中,初地以上菩薩所見之「應身」(後世常統稱為報身或受用身),並非世俗隨緣化現之化身,而是直接與清淨真如法性相應所顯現之尊特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立「內應」與「外應」二種應身說。
    內應身指諸佛如來順應自性真如所顯現之身,內與理合,故言「與真如相應」;其所依之土亦為真如理土,表顯體用不二、理智一如之境。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佛陀三身或應化身之表現形式。
    「外應」指佛陀為地前或地上菩薩所展現的受用身或勝應身,住於清淨國土,現殊勝奇特的相好莊嚴,以教化大乘菩薩眾,與示現於穢土、現普通丈六身教化聲聞緣覺的「內應」或一般化身相對。

    說明登地前(初地以前的凡夫位與加行位菩薩)因未斷除分別二障、未親證真如實相,故無法現量親睹佛陀之報身或法身,所見者僅為隨機應化之八相成道化身。

    此處係嘉祥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金光明經.三身品》之「四句」料簡(四種邏輯對句分析),用以進一步開演法身、報身、應身等三身義理,說明佛身顯現與法界體性之關係。

名相註解
  • 佛:梵語佛陀(Buddha)之簡稱,意譯為覺者,指具備完全覺悟與智慧者。
  • 標佛:指在經文開頭或題名中標示、立出「佛」之名號。
  • 簡邪明正:淘汰、揀擇邪法異端,以顯明正確的佛法義理。
  • 一切智:佛陀三智之一,指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正師:指真正通達實相、能正確導引眾生的導師,此處指佛陀。
  • 師弟子:指傳法之師父與受法之弟子。
  • 五人說:指宣說佛法的五種人,通常指佛陀、佛弟子、仙人、天人及化人(或化佛/化菩薩)。除佛親說外,其餘四人所說若符合實相法印並蒙佛認可,亦可稱為佛法。
  • 餘人:指佛陀以外宣說法門者,如弟子、仙人、天人等。
  • 成經:指具備佛經的法義資格與權威地位,得以編纂立為經典。
  • 四:指科判門類中的第四部分。
  • 教起所由:指佛陀宣說此教法所憑藉的因緣、動機或背景。
  • 勝鬘父母:指舍衛國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二人皆為佛陀的在家大弟子。
  • 父母:此處特指勝鬘夫人的父母,即舍衛國的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
  • 佛應:佛陀的感應或隨機應化。指佛陀感念眾生根機而給予的冥加或顯應。
  • 展轉:遞相演變、推移或相續鋪陳。
  • 教本:教法的根本或源頭,此指佛陀為一切正法言教的根本。
  • 覺:梵語 Buddha 或 Bodhi 之意譯,含有對惑業的「覺察」與對法性的「覺悟」二種功能。
  • 覺察:知覺、防察煩惱惡業,使惑業不作,如知賊不害。
  • 覺悟:開悟真理、徹見法性,如夢醒朗然大悟,無有昏昧。
  • 煩惱障:三障之一,指貪、瞋、癡等諸煩惱能障礙聖道與涅槃,故名煩惱障。
  • 聖:指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智慧的聖者。
  • 智障:障礙智慧(如實知見)之煩惱或無明障礙。
  • 聖慧:聖者所具足破除煩惱、照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
  • 性結無明:指迷暗自性理體並結縛眾生的根本無明,能障蔽本具之佛性與真理。
  • 對除:對治並消除。
  • 實性:諸法真實不虛之本性,即法性、真如。
  • 二事:指上下文所論及的兩種事相或兩種對境範疇。
  • 無記:三性(善、惡、無記)之一,指非善非惡、不能感召苦樂果報的中性法。
  • 持地:《菩薩持地經》之簡稱,北涼曇無讖譯,屬瑜伽行派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異譯本。
  • 義饒益聚:「義」謂有利益、合乎正法。「義饒益聚」指能帶來無漏解脫或世出世間善果的法聚(善法)。
  • 非義饒益聚:指無法帶來真實利益、損減善根或導致苦果的法聚(惡法)。
  • 非義非非義饒益聚:指非屬善亦非屬惡的中性法聚(無記法)。
  • 平等開覺:對一切諸法相無有高下偏頗,皆能平等覺悟通達。
  • 自覺:指自身覺悟真理,斷除煩惱與無明。
  • 他覺:指發菩提心,以種種方便教化引導眾生,使其亦能覺悟。
  • 覺行窮滿:自覺與覺他(或覺悟之智與應化之行)皆達到極致、圓滿無缺的境界。
  • 覺他:大乘佛法術語。指自體覺悟後,發大悲心化導引導其他眾生亦能覺悟離苦。
  • 眠:比喻無明煩惱昏沉、覆蔽心性。
  • 諸佛:指徹底斷盡煩惱、究竟圓滿覺悟的一切佛陀。
  • 泯上三門:泯除、融通以上所論述的三種相對門徑或境界。
  • 言亡慮絕: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指究極實相超越語言文字與思慮心念的範疇。
  • 化佛:化身佛,佛陀以神通變化所呈現的臨時身相,用以隨機度化眾生。
  • 應佛:應身佛,佛陀順應眾生機緣與業感,示現於世間受生、成道並說法之身。
  • 法佛:法身佛,指佛陀所證悟的真如法性、清淨本體與無漏功德。
  • 佛住:指佛陀安住於世間、淨土或三昧境界之中。
  • 三佛:即佛的三身,通常指法身佛、報身佛(應身佛)與化身佛(變化身)。
  • 義有多門:指經文或法義所蘊含的道理廣泛,可以從種種不同的層面、視角或門徑來剖析。
  • 一途:一種途徑、一個角度或一種特定說法。
  • 普賢觀經:即《觀普賢菩薩行法經》,為大乘經典,講述觀想普賢菩薩及懺悔業障之法。
  • 釋迦牟尼:佛教創始人,意譯為「能仁寂默」,在此指佛陀的應化身。
  • 毘盧遮那:意譯為「遍照」或「大日」,代表佛陀無所不在、周遍法界的法身。
  • 常寂光:即常寂光土,指法身佛所依止的最高淨土境界,以常住不變、清淨寂滅、智慧光明為體。
  • 常樂我淨:大乘《涅槃經》、《勝鬘經》所說涅槃與法身具足的四種勝妙功德。常(永恆不變)、樂(安穩永寂)、我(自在無礙)、淨(清淨無染)。
  • 能住:指具有依住能力的主體,於此處特指佛(人)。
  • 所住:指能住主體所依憑、棲止的境界或法性,於此處特指四德(法)。
  • 四德: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四種內在妙德,即常(永恆)、樂(安樂)、我(自在)、淨(清淨)。
  • 同性經:即《大乘同性經》,二卷,北周宇文顒譯。主要闡明大乘法性與佛身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等義理。
  • 應身:佛三身之一,或稱報身、受用身。佛因地修集無量福智所感得之功德圓滿身,所居為清淨土。
  • 化身:佛三身之一,又稱變化身、應化身。佛為應機教化不同根器之眾生,以神通變化所顯現之身,所居為穢土。
  • 地前:指未證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菩薩階位,包含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位。
  • 內應:吉藏大師所立二種應身之一,指內契真如、順應實相理體所顯之應身。
  • 真如土:指以真如實相為體之淨土,亦即內應身所居之理土。
  • 外應:指佛陀為應化大乘菩薩之機感而於淨土所現的勝應身或報身應化。
  • 淨土:清淨無染之佛國土,為菩薩與諸佛所居之處。
  • 相好:佛菩薩身上所具備的殊勝莊嚴特徵(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八相成道:指釋迦牟尼佛等化身佛示現於世間成道過程的八個階段(降升兜率、託胎、降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大乘要經典之一,詳述諸佛壽量、三身及護國等法義。
  • 三身品:《金光明經》中專門論述法身、報身、化身(應身)三佛身義理的章品。

佛者,標其化 主也。問:何故標佛耶?答。略明四義:一簡邪 明正。阿難若從外道天魔邊聞,則不可信;以 從一切智正師邊聞,故傳經可信。二簡師弟 子。佛法五人說,今不從餘四人邊聞,唯從佛 聞,是故稱佛。三者為印定成經。雖有餘人所 說,佛不印定,不得成經;今欲印定成經,是故 標佛。四明教起所由。由佛在舍衛,故勝鬘父 母生信心;父母既信,書報勝鬘;勝鬘請佛, 故如來應之;由佛應故,勝鬘歎佛。如是展轉 有十五章經,皆由於佛佛為教本,是以標佛 也。佛者,覺也。覺有兩義:一覺察、二者覺悟。 言覺察者,對煩惱障。煩惱侵害事等如賊,唯 聖覺知不為其害,如人覺賦賊無能為,故名 為覺。言覺悟者,對其智障。無明昏侵事等如 睡,聖慧獨朗,如曉得悟,故名為覺。所對無明 有二:一性結無明,迷覆性理;對除彼迷,覺 法實性,故名為覺。二事中無明,於事不了; 對除彼迷,覺知一切善惡無記,故名為覺。故 《持地》云「義饒益聚、非義饒益聚、非義非非義 饒益聚平等開覺,故名為佛。既能自覺,復能 他覺,覺行窮滿,說之為佛。」言其自覺,簡異凡 夫;云覺他者,彰別二乘;覺行窮滿,顯異菩 薩。又四句:一眠而不覺,謂凡夫。二覺而不 眠,所謂諸佛;三亦眠亦覺,所謂菩薩,二乘望 凡為覺、望佛為眠;四非眠非覺,泯上三門,歸 言亡慮絕。問:佛有三種,一化佛、二應佛、三 法佛。今稱佛住者,三佛之中是何佛住耶?答: 義有多門,今就一途論之。《普賢觀經》云「釋迦 牟尼名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其佛住處名常 寂光。毘盧遮那即是法身,法身佛住於常樂 我淨四德之土。」然佛與土義論人法,謂人為 能住、四德為所住。若《同性經》云「應身住淨土, 化身居穢國。」今是化佛也。《攝論》云「地前見化 佛,登地見應身」者,此應身是與真如相應,名 為應身。應身有二:一內應,與真如相應,住真 如土;二外應,住淨土,奇特相好教菩薩也。地 前未見真如,但見八相成道,故言見化身。更 有四句,如《金光明.三身品》說也。

27
白話直譯
所謂住,有兩種:一是內住,二是外住。內住有兩種:一是就人來說。六欲天所住的法,稱為天住;梵天乃至非想非非想所住的法,稱為梵住;諸佛、辟支佛、羅漢所住的法,稱為聖住。三種住中,佛住於聖住,是因為憐憫眾生而住在舍衛國。二是就行來區分。論中說:「布施、持戒、善心三事,所以稱為天住;慈悲喜捨,稱為梵住;空、無相、無作稱為聖住。聖住之法,佛就住在其中。」又說有四種住,前三如上,第四是佛住於首楞嚴三昧、十力、無畏等。如《地持經》中也是就行分為三,和這裡說的大致相同。如果說梵住,和前面所說沒有不同。如果說天住,是以八禪等為天住,這個義理就不同了。若說聖住,既有相同也有不同,相同之處在於同住於三空,另外又以滅盡正受為不同之處。《地持》又說,梵住多以大悲為主,天住多以第四禪為主,聖住多以空及滅盡定為主。所謂外住,有四種對應:一是化處住有清淨與穢土兩種,如釋迦住於穢土,彌陀住於淨土。二是異住與同住,如釋迦異於世俗而住於伽灆,天王佛則與世俗同住,如同天子一般。三是未捨壽分住與捨壽分住。未捨壽分住則壽命無量。捨壽分住,如回應魔王請求,只保留三個月壽命,其餘無量歲皆捨棄。四是通住與別住。行、住、坐、臥皆稱為住,這是通住。四威儀中任一,稱為別住。無論內在或外在,皆是無住而住、住於無所住。古注說:列舉諸佛所住之處,重申其義理不同。舍衛是六師所居之地,佛住於此以降伏其頑固之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住」,總共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內住,另一種是外住。。「內住」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從修行者個人的角度來討論。。安居在六慾天的境界與方法,這就是所謂的天住;。從色界梵天一直到無色界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天,這些天眾所依止住留的禪定法門,稱之為「梵住」;。諸佛、辟支佛以及阿羅漢這些聖者所安住的境界與法門,就稱為聖住。。在天住、梵住、聖住這三種住處中,佛陀住在聖住之中,為了憐憫關懷眾生,所以住在舍衛國。。第二個角度是從修行實踐的差異來進行區分。。論典中提到:「佈施、持戒與善心這三種修行,所以稱為天住;。慈、悲、喜、捨這四種無量心,稱為梵住;。空、無相與無作這三者,被稱為聖者的住處。。這是聖者所安住的法,佛陀也安住在其中。」。另外又說明瞭四種安住,前三種與上面所說相同,第四種則是佛陀安住於首楞嚴三昧、十力與四無所畏等功德中。。就如同《菩薩地持經》裡面,也是依照修行的階位或實踐來劃分為三種,與前面所說的觀點大體相同,只有細微的差異。。如果談到梵住的含意,那也是與前面所說的道理一樣,沒有差別。。如果說「天住」是指依憑八定等禪定而住,這樣的義理與此處所說的並不相同。。如果談到聖人的居住心境(聖住),它與其他的禪定境界有相同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是都安住在空、無相、無願這三解脫門中;不同的是,聖住特別增加了滅盡定的正受體驗。。《菩薩地持經》另外提到,在「梵住」的境界中,主要是安住於大悲心;在「天住」的境界中,主要是安住於第四禪;在「聖住」的境界中,則是主要安住於空三昧與滅盡定之中。。這裡說的「外住」,一共分為四對:第一種是「化處住」,也就是佛陀教化眾生的場所,分為淨土和穢土兩種,就像釋迦牟尼佛居住在穢土,阿彌陀佛居住在淨土一樣。。第二種差異是「離開世俗而住」與「與世俗同住」的不同。就像釋迦牟尼佛離開世俗生活、居住在寺院中;而天王佛則是像天子一樣,與世俗民眾共同生活。。第三種情況,分成未放棄壽量分位而住,以及已放棄壽量分位而住兩種。。如果沒有放棄壽命的分限而繼續安住,壽命就可以長達無量歲;。佛陀捨棄長久住世的壽量,正如應答魔王請佛入滅的要求,只留下三個月的壽命,其餘無量的壽歲全數捨去。。第四點是普遍的住與特別的住。。行走、站立、端坐、仰臥這四種威儀都可以稱為「住」,這就是所謂通泛意義的住。。在行、住、坐、臥這四種威儀當中選擇一種來進行,就叫做別住。。不論是內在心法或外在境界,都是以不執著任何一處的方式而安住,安住在沒有固定所住的境界中。。古人的註解說:這裡列出佛陀住處,目的是再次說明此經的教義宗旨與其他經典不同。。舍衛城是六師外道居住的地方,佛陀住在這裏,是為了調伏他們頑固的首領。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住」之意涵,將其開演為「內住」與「外住」二門。
    前者多指心念安居於內在實相或寂靜理體,後者則指心念依止或涉入於外在境界與教化事相,為解析經文中菩薩或如來安住境界之基底框架。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內住」進行開章釋義的分判。
    吉藏大師指出解析「內住」可從兩種層面切入,其一即是就修行者個人(約人)的體證與位階來論述其心神內寂、攝心住理的狀態。

    本句解釋「天住」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諸種「住」(安住處或修行安住之法),指出凡夫依十善等福業而得生於欲界六天,安住於欲天之樂與相應之法,此種境界與安住狀況即稱為「天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梵住」一詞依世間或廣義天界層面所作的法義界定。
    廣義而言,世間諸天(包含色界初禪梵天至無色界最高之非想非非想天)所住之清淨禪定與三昧,皆可稱為「梵住」。
    然在《勝鬘經》大乘語境下,通常會進一步會通,區隔世間諸天梵住與如來清淨無漏之真實梵住。

    本句解釋「聖住」之涵義。
    凡夫所住為凡住,而諸佛、辟支佛(獨覺)、阿羅漢等三乘聖者,因已斷盡或分證煩惱,其心所安住之清淨空寂或大悲無漏法界,即被稱為「聖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此說明三乘聖者安住之無漏法門。

    本句解釋佛陀隨順眾生與住於勝德的內外因緣。
    「三種住」通常指天住、梵住、聖住(或天住、梵住、佛住),其中「聖住」指住於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及無漏聖德。
    佛陀內在安住於最極尊貴的聖者心境,外在則出於慈悲憐愍眾生之因緣,而示現安居於舍衛國教化羣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科判分劃或義理辨析的標目。
    意指在分類或辨明相關法門、義理時,第二個觀察與區別的角度是從「修行」(實踐行法、因位造作)的層面來進行剖析。

    此句引用論典解釋三界中「天住」的因緣與內涵。
    謂修持佈施、嚴守淨戒以及生起善心,乃生於天道或契合天道境界的清淨勝業,故名為天住。

    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即是「梵住」(四梵行)。
    慈給予眾生快樂,悲拔除眾生痛苦,喜見眾生離苦得樂而隨喜,捨則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無所偏執。
    修行此四種清淨心能使心靈安住於清淨高尚的境界。

    本句指出「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無願)即是聖者所安住的清淨境界。
    空能破除對諸法自性的執著,無相能遠離種種分別相,無作能止息對三界生死的希求造作。
    安住於此三解脫門,即名為「聖住」。

    本句為《勝鬘經》註疏,說明「聖住」乃佛陀與諸聖者所安住的清淨法界或勝妙禪定境界。
    佛陀證得究竟圓滿之理,故於此聖住之法中永恆安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述「四住」之法義。
    吉藏大師總結前文所述的三種安住(如天住、梵住、聖住等)之後,指出第四種乃是如來特有的最高安住狀態,即安住於首楞嚴三昧(健行三昧)、十力與四無所畏等無上佛果功德之中,顯揚佛地究竟圓滿之境界。

    本句屬於經疏的文義判然與引證。
    作者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菩薩地持經》(簡稱《地持》)的教說,指出其同樣從實踐修行(約行)的角度來開顯三種層次或分類,以此與前文所述之教義進行互證,說明兩者在覈心義理上基本一致,僅在名相或具體施設上有小異,展現大乘經論間的義理融通。

    此句承接《勝鬘寶窟》疏解經文之脈絡。
    吉藏大師在此闡釋《勝鬘經》中關於「梵住」的教義,說明若就最高義理或某種清淨法性而言,此處所稱的梵住與前文所論述的清淨功德或實相法理是一致的,本質上並無二致,皆歸向大乘如來藏之一乘究竟宗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天住」的辨析。
    在常途教理中,「天住」多指色界、無色界的四禪四空定(即八禪定)之住;但依《勝鬘經》大乘究竟了義之語境,此處所談的「住」超越了世間或三界二乘的禪定,是以如來藏、法身為住,故云「此義則異」,不能以凡夫或二乘的八禪等同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旨在釐清「聖住」與其他住處(如天住、梵住)的異同。
    此處依瑜伽、毘曇及大乘經疏語境,指出「聖住」的核心在於安住「三空」(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而「異」則在於聖者能入「滅盡正受」(滅盡定),這是凡夫或未證聖果者所無法企及的殊勝禪定境界。

    本句引《菩薩地持經》解釋「三住」(梵住、天住、聖住)的核心修持與定慧內涵。
    在經疏部脈絡中,藉由辨析三住的偏重,說明菩薩雖通達諸定,但於梵住中為度眾生而特重「大悲」;天住則依根本四禪中的「第四禪」為最勝安穩;聖住則契入出世間的「空三昧」與「滅盡定」,體現大乘悲智雙運與定慧圓滿的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外住」(佛菩薩應化於外的依止與施設)的類別。
    其中第一雙「化處住」指佛陀為化度眾生所施設的依報環境,分為淨土與穢土兩類,並以釋迦佛應化娑婆穢土、彌陀佛示現極樂淨土為例,說明化處隨眾生機感而有淨穢之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陀應化身示現方式的兩種差異。
    「異住」指示現出家相,離開世俗紛擾,建立僧伽伽藍以攝受眾生(如釋迦牟尼佛);「同住」則指示現在家相或國王相,與世俗大眾同處以化導有情(如天王佛之示現)。
    二者皆為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方便化導之法。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阿羅漢或菩薩生死與住壽狀態的第三種分類體系。
    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相應果位時,對於自身壽命的分位(壽分)是選擇繼續保持(未捨壽分住),或是選擇捨棄並入滅/轉化(捨壽分住)的兩種差別情況。

    本句解釋如來或大菩薩住世壽量的自在功德。
    謂若依其意願不棄捨相續之壽分,則能隨順願力安住世間長達無量歲月,顯發報化身壽命延促自在之義。

    此處記述釋迦牟尼佛於毘舍離城應魔王波旬請佛入滅之緣起。
    佛陀本具自在神力,若受請可住世一劫或一劫以上,但為順應世間有為法之無常法則,遂捨棄壽分,預定於三個月後般涅槃。
    此舉旨在示現世間無常,令有情眾生生起精進修行、不生依賴之警惕心。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或義理層次的分科項目。
    「通住」指共通、普遍的住持或住處義;「別住」指特定、個別的住持或住處義。
    此句旨在區分總綱與別目之界限。

    本句解釋「住」字的廣義涵義。
    四威儀(行住坐臥)乃僧眾日常生活之舉止,於此處「住」不單指站立或停棲之狹義,而是通指心身隨時所處之狀態與威儀,故稱為「通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修持或戒律威儀之規範,說明於行、住、坐、臥四威儀中,特選其一種威儀而專一停留或立定修持,即名為「別住」。

    本句闡釋般若與大乘經疏中「無住」之深旨。
    內指心法,外指色境。
    心不執著於內外諸法(無住),方能契入實相之理(而住);雖言其「住」,實無特定之處所或對象可得(住無所住),即《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之意,體現體用不二、心無罣礙之解脫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古德對經文敘述佛陀所在處(通序/化處)的解說。
    在經疏解釋學中,列明佛陀住處不只是交代地理背景,更用以彰顯該部經典所顯現的特殊教義與開演旨趣。

    本句說明佛陀選擇安住舍衛城的因緣之一。
    舍衛城為外道六師及其徒眾聚集之要地,佛陀安居於此廣宣正法,旨在折伏外道頑固首領,使其歸投正法。

名相註解
  • 內住:指心念專一安住於內在的心性、實相或靜慮境界中。
  • 外住:指心念隨緣應物、涉入外在境緣或教化眾生之事相中。
  • 約人論:大乘經疏常用的判釋方法,指從修行者的個體、人格、根機或果位層面來論究法義。
  • 六慾天:欲界的六個天界,即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天住:諸住(如天住、梵住、聖住、佛住等)之一,指安住於天界的境界或得生天界的清淨善法。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總稱,亦指該天界之天主與天眾,因離欲清淨故名為「梵」。
  • 非想非非想:無色界四空天之第四天,為世間有漏禪定之頂峯(有頂天),於此界中粗想已滅(非想),微細想念仍在(非非想)。
  • 梵住:梵文 Brāhmavihāra 之意譯。廣義指色界、無色界諸天所住之清淨禪定法門;狹義與常見義則指慈、悲、喜、捨等「四無量心」。
  • 闢支:即辟支佛,巴利語 Paccekabuddha,梵語 Pratyekabuddha。又譯作獨覺或緣覺,指未依導師而獨自觀機緣(如十二因緣)覺悟斷惑之聖者。
  • 羅漢:即阿羅漢,梵語 Arhat。為聲聞乘之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 聖住:聖者所安住之法門或境界。通常指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或無漏清淨之住處。
  • 三種住: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安住的三種心境或德行,通常分為天住(安住於天道的禪定)、梵住(安住於四無量心)與聖住(安住於無漏空性等聖德)。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名,為佛陀長期安居講經說法的重要地點。
  • 佈施:以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眾生,為累積福德之修持。
  • 持戒:遵守戒律,防非止惡,乃修習定慧之基礎。
  • 善心:相應於清淨善法的心念。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慈為與樂,悲為拔苦,喜為隨喜,捨為平等無偏。
  • 空:即空解脫門,觀一切法無自性、離種種妄執。
  • 無相:即無相解脫門,離一切男女、生滅等分別相。
  • 無作:即無願解脫門,於三界中不生希望與造作。
  • 聖住法:指聖者所安住之法,特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入之清淨境界、禪定或涅槃無為法。
  • 四住:四種安住之境界,通常指天住、梵住、聖住、佛住(或依不同經論所劃分之四種修持與果位安住)。
  • 首楞嚴三昧:意譯為健行三昧、勇伏定,為大乘菩薩與佛所證得之極堅固、能伏一切煩惱魔障的無上三昧。
  • 十力:佛所獨具的十種智力,能精確洞察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因果、業報、根機等。
  • 約行:從修行、實踐或因行位階的角度來論述。
  • 八禪:即四禪四定(四禪那與四無色定),合稱八等至或八定,為世間禪定的核心體系。
  • 三空:指三解脫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
  • 滅盡正受:即滅盡定(滅受想定),指滅除一切心、心所法,特別是染污意與六識的受想,唯有聖者(三果以上)方能證入的禪定狀態。正受為梵語Samāpatti的直譯,指正定、等至。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聖者滅絕六識心想、受等心所而契入的極寂靜定。
  • 四雙:指四對範疇,文中用以分類說明外住的四種對應形態。
  • 化處住:指佛菩薩為化導眾生所施設或依止的教化場所(國土)。
  • 淨穢二土:清淨國土(淨土,無諸苦患與煩惱)與污染國土(穢土,如娑婆世界五濁惡世)的合稱。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於娑婆穢土示現成佛並教化眾生。
  • 彌陀: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建立清淨國土廣度眾生。
  • 伽藍:梵語僧伽藍摩(Saṁghārāma)之簡稱,指僧眾所居之園林或寺院。
  • 天王佛:指《法華經·提婆達多品》中授記提婆達多將來成佛之佛號。提婆達多於未來世成佛,號天王如來。
  • 壽分:壽命的分位或限度,即有情所感得的一期壽命體性與期限。
  • 捨壽:放棄或捨離當前的壽命分位,通常指阿羅漢或高階菩薩運用神通延壽或自願捨壽入滅的修行表現。
  • 捨壽分住:指佛陀以神通自在力,捨棄長久住世的壽命限量(壽分)而安住於預定的入滅期限。
  • 魔王請:指第六天魔王波旬向佛陀請求入般涅槃之典故。
  • 通住:共通或普遍的住持、住處或依住義。
  • 別住:特定或個別的住持、住處或依住義。
  • 行住坐臥:指四種威儀,即行走、站立、端坐與仰臥,涵蓋日常生活的一切行為動態。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僧眾日常生活與修行之威儀。
  • 若內若外:指內在心識法與外在物質境界(色法)。
  • 無住而住:心不沾滯、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或境界,從而契合真如實相之真住。
  • 住無所住:雖稱安住,但無可執持、可企及之特定對象或處所。
  • 旨異:指教義宗旨、教化旨趣與其他經典或通途說法有所差別。
  • 六師:指佛陀時代古印度的六位外道宗師(六師外道),代表當時非佛教的主要思想流派。
  • 頑首:指外道宗派中頑固不化的首領或頭目。

所言住者,凡 有二種:一者內住、二者外住。內住有二:一約 人論。六欲天住法,是為天住;梵天乃至非想 非非想住法,說為梵住;諸佛、辟支、羅漢住法, 說為聖住。三種住中住聖住,憐愍眾生故 住舍衛國。二約行以別。論云「布施、持戒、善心 三事,故名天住;慈悲喜捨,名為梵住;空、無相、 無作說為聖住。聖住法,佛於中住。」復說四 住,三如上,第四佛住首楞嚴三昧、十力、無畏 等。如《地持》中亦約行分三,與彼說大同小異。 若說梵住,與前不異。若說天住,以八禪等為 天住,此義則異。若說聖住,亦同亦異,同住三 空,更加滅盡正受為異。《地持》又說,梵住中多 住大悲,天住中多住第四禪,聖住中多住空 及滅盡定也。所言外住者,凡有四雙:一化處 住有淨穢二土,如釋迦居穢、彌陀住淨。二者 異住同住,如釋迦異俗住伽灆,天王佛與 俗同住猶如天子。三未捨壽分住、捨壽分住。 未捨壽分住則無量歲;捨壽分住,如答魔王 請,唯留三月,餘無量歲悉皆捨之。四通住、別 住。行住坐臥皆名為住,謂通住也;四儀中 一,稱為別住。若內若外,皆是無住而住、住無 所住也。古注云:列佛所在,重明旨異。舍衛是 六師所居,佛住伏其頑首也。

28
白話直譯
舍衛國,此住處有二種:一為通處,二為別處。也是在家人處與出家人處,也是喧鬧之處與靜慮之處。一是為了令人生起信心,所以詳細題述。二是為了同時教化在家與出家,因此並舉喧鬧與寂靜之處。舍衛國,三藏記載:其國正音應為奢羅摩死底,意為好名聞之國。過去有仙人喜好名聲,住在此地。因以仙人之名命名,所以稱為好名聞國。又說:此國有四種意義,一是多寶。二是此地之人多享五欲之樂。三是有法德,此國之人多行布施持戒,稱為法德。四是未來能得解脫,說明此國之人未來多生於人天,並能得解脫果。具備這四種意義,遠播他國,因此稱為好名聞國。舊譯為聞物國,因多產美物,遠播諸國,故名聞物。《十二由經》說:「無物不有,勝於餘處。」問:為何又名舍婆提?答:過去劫初有仙人兄弟二人,弟名舍婆,意為幼少。兄名阿婆提,意為不可害。兩人共同建造此城,因此以他們的名字命名。弟弟省去「婆」字,哥哥省去「阿」字,兩人名字各取一部分,所以名為舍婆提。舍婆提又名憍薩羅,所以《智度論》說:「有一個美好莊嚴的國土名叫憍薩羅,靠近雪山邊,是日種釋氏的子孫,我就在這裡出生。」憍薩羅,尚未有明確翻譯,《仁王經》列出十六大國,第一是憍薩羅,第二是舍衛國。這兩國是不同的,與釋論所說不一致。目前尚未明確。問:為何佛多在王舍城和舍婆提?答:因為佛先接受頻婆娑羅王的邀請,所以住在王舍城。接著接受波斯匿王的邀請,便住在舍衛。此外,王舍城和舍衛國土豐饒安樂,人口眾多,佛在多人聚集之處教化眾生。如經中所說,舍衛國有九億戶,《賢愚經》說有十八億人。王舍城中有十二億戶人家。這兩國多有聰明人及六師等,所以佛多住於此。又為報答法身之恩,多住王舍城;為報答生身之恩,多住舍衛。問:佛生於迦維羅衛,為何又說生於舍婆提?答:佛的祖先原本就在舍婆提,尚未遷居迦維羅衛;從本源立名,所以說住舍衛是為了報答生身之恩。問:佛從幾世以前就住在迦維羅國?答:佛的祖先名叫彌悉離王,住在雪山南方,國名舍婆提。王有兩位夫人,正后生一子名長生,次夫人生四子,分別名為聽目、照目、爾樓、彌樓。正后所生的兒子被立為太子,四子多有才藝,正后擔心國王去世後四子奪位,因此多次在王前誣陷他們。國王聽信其言,將四子及其母遷徙到雪山西北憍娑羅兩國交界的空地,這是波斯匿王國的地界,建城名為迦毘羅城。四子中,彌樓王就是佛的直系祖先,彌樓生烏樓,烏樓生劬頭羅,劬頭羅生尸烋羅,尸烋羅生淨飯王,到佛為第七代祖先。這樣合起來算,彌悉離王為第七世祖;若只從四子之後算,則只有六世。問:佛住在舍衛總共多少年?答:經中說「住在舍衛共二十五年。有九億戶,三億戶未見佛也未聽聞佛法,三億戶既見佛又聽聞佛法,三億戶見佛但未聽聞佛法。」真諦三藏說:「舍衛國前後共七年,王舍城共四年。」現在還不清楚。問:佛住在阿踰闍國,對勝鬘說這部經,為什麼不說佛住阿踰闍國,卻說住舍衛呢?答:是因為佛在舍衛時囑託這部經,所以以佛所住之處命名。又舍衛是大國,踰闍是小國,因此以大國為名。又是依據最初命名,佛最初在舍衛,勝鬘在踰闍感得佛,所以最後在踰闍;依據最初命名,所以稱為舍衛。問:如果依佛所住之處命名,也應該以佛為經題才對。答: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依能說法者命名,所以叫勝鬘經;依佛印可囑託,所以舉出佛所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舍衛國,這個住處包含兩種範圍:一是通稱的區域,二是特定的區域。。這裡也是在家人的處所與出家人的處所,也是喧鬧的地方以及靜坐思唯的寂靜處。。第一個原因是希望讓人產生信心,所以詳細地標出經名。。第二個原因是想要同時教化出家人與在家人,因此把喧鬧的世俗環境與寂靜的修道環境一併提了出來。。關於舍衛國,三藏法師說:那個國家的梵語正確發音應該是奢羅摩死底,漢譯意思是好名聞國。。從前有一位喜好名聲的仙人居住在這裡。。這座國家是根據仙人的名字來命名的,所以叫做好名聞國。。又說明:這個國傢俱備了四種涵義,第一種是具足眾多寶物;。第二點,這裡的人大多享受著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慾望帶來的快樂;。第三是具有法德,這個國家的人大多廣行佈施並嚴持戒律,所以稱為法德;。第四點「未來得解脫」,是說明這個國家的人,未來大多會轉生到人道與天道之中,並且最終能證得解脫果位。。具備了這四種意義,名聲遠播到其他國家,所以稱為好名聞國。。過去舊譯本翻譯為「聞物國」,是因為這個國家生產許多優良的名產物資,名聲遠播到其他各國,所以稱為「聞物國」。。《十二由經》裡說:「什麼東西都有,比其他地方都要殊勝。」。請問:為什麼這個地方又被稱作舍婆提呢?。回答說:過去在劫初的時候,有仙人兄弟兩個人,弟弟名叫舍婆,中文的意思是幼少;。兄長的名稱叫作阿婆提,中文的意思是「不可害」。。這座城是由兩個人共同建造的,因此就用這個緣由來為它命名。。弟弟的名字省略掉「婆」字,哥哥的名字省略掉「阿」字,同時取用他們兩個人的名字,所以叫做舍婆提。。舍婆提城又叫做憍薩羅國,所以《大智度論》裡面說:「有一個美好優勝的國家叫做憍薩羅,靠近雪山邊緣,屬於日種的諸位釋迦族人,我就是出生在這個地方。」。憍薩羅這個詞,還不清楚它的中文意譯是什麼。《仁王經》裡列出了十六個大國,其中第一個是憍薩羅國,第二個是舍衛國。。把這裡解釋成兩個不同的國家,這跟《大智度論》裡面的說法不一樣。。目前還不清楚詳細狀況。。有人提問:為什麼佛陀多數時間都住在王舍城和舍婆提城這兩個地方?。回答:因為佛陀先前已經接受了頻婆娑羅王的邀請,所以居住在王舍城。。接著接受波斯匿王的邀請,住在舍衛城。。另外,王舍城和舍衛國這兩個地方物產豐富、生活安樂,而且人口非常多,所以佛陀選擇在人口聚集的地方來教化眾生。。正如經典所說,舍衛國有九億戶人家,而《賢愚經》則說有十八億人。。王舍城裡面有十二億戶人家。。另外,這兩個國家有很多聰明人和六外道師等學者,所以佛陀經常住在這裏。。另外,為了報答法身的恩德,多數時間居住在王城;。為了報答父母養育生身的情恩,所以較常住在舍衛城。。疑問:佛陀明明出生在迦毗羅衛國,為什麼竟然有人說是出生在舍衛城?。回答:佛陀從最初開始就一直住在舍衛城,沒有住在迦毘羅衛城;。依據佛陀最初的因緣來確立名號,所以說佛陀居住在舍衛國,是為了報答肉身父母的養育之恩。。提問:佛陀是從過去第幾世開始,就一直居住在迦維羅國呢?。回答:佛陀的祖先叫做彌悉離王,住在雪山南邊,他的國家名字叫做舍婆提。。國王有兩位夫人,大夫人(皇后)生了一個兒子名叫長生,第二位夫人生了四個兒子,分別名叫聽目、照目、爾樓和彌樓。。王后生的兒子被立為太子,但另外四位王子很有謀略和才藝。王后擔心國王去世之後,這四位王子會來爭奪太子的王位,所以經常在國王面前說他們的壞話、誣陷他們。。國王於是聽從說話者的建議,把四位王子和他們的母親遷移到雪山西北邊憍薩羅等兩國交界的空地上,這裡屬於波斯匿王王國的領土,並在那裡建造城池,命名為迦毘羅衛城。。在這四位王子當中,彌樓王就是釋迦牟尼佛的親祖先。從彌樓王生下烏樓,烏樓生下劬頭羅,劬頭羅生下屍烋羅,屍烋羅生下淨飯王,算到佛陀這一代,彌樓王就是第七代祖先。。這裡把彌悉離王一起算進去,合計為七世;。如果直接從四個兒子之後開始計算,也就只有六世罷了。。請問:佛陀在舍衛城一共住了多少年?。回答:經典中提到「佛陀居住在舍衛城長達二十五年」。。共有九億戶人家,其中有三億戶看不到佛也聽不到佛法,三億戶既能見到佛也能聽到佛法,還有三億戶雖然能見到佛,卻聽不到佛法。」。真諦三藏說:「佛陀在舍衛國停留的時間前後加起來有七年,在王舍城停留的時間加起來有四年。」。目前還不是很清楚。。有人問:佛陀明明是在阿踰闍國對勝鬘夫人宣說這部經,為什麼經文不寫佛陀住在阿踰闍國,反而寫住在舍衛國呢?。回答:這是因為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國,並在那裡囑託宣說這部經典,所以就根據佛陀所住的地方來為經題命名。。另外,舍衛國是大國,踰闍國是小國,所以從大的地方來命名。。另外,這是依照根本來安立名稱。佛陀原本住在舍衛國,勝鬘夫人在踰闍城感應到佛陀降臨,所以後來的事件地點是在踰闍城;。依照它原本的字義來命名,所以叫做舍衛。。疑問:如果這部經是依照佛陀所居住的地方來命名,那麼經名也應該直接以佛陀來命名才對。。回答:這是各自從一個角度或道理來說明的。。這是依照能夠宣說這部經的人來建立名稱,所以稱為《勝鬘經》;。為了遵循佛陀的印可確認與囑咐,所以特別說明佛陀當時所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起首之化地背景,將「舍衛國」這一住處區分為「通」與「別」二門。
    通處指廣義的國境全域,別處指佛陀具體安居講經之精舍(如祇樹給孤獨園)。
    此為經疏解析通別名實、確立說法處所的體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說法處所之經義。
    意指法身與實相妙理非侷限於特定時空或特定身分,無論在俗(在家)、在僧(出家),或是在熱鬧喧雜之處、寂靜禪定之處,皆是道場與示現之處,體現大乘圓融無礙與勝鬘大士在家化導之法門特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題標立之意圖。
    此處說明詳細解釋或標立經題的第一個目的,是為了讓聽聞者與修習者對經文的殊勝法義產生清淨信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發起因緣。
    說明經中兼提喧鬧世俗與寂靜山林,旨在顯示佛法教化不侷限於出家修道者,亦涵蓋世俗在家眾,體現大乘平等廣度道俗二眾之化導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首通序之發趣地點「舍衛國」進行名相音義勘定與釋名。
    說明舊譯「舍衛」為音略,依三藏法師所傳正音應譯為奢羅摩死底(Śrāvastī),其漢譯義為「名聞」或「好名聞」,以此彰顯該國風教良善、聲譽遠播。

    此句為說明阿踰闍國(或相關地名)名稱由來或歷史背景之敘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昔日有追求名聞的仙人於此處棲止之典故,用以解釋地名之因緣,屬歷史語境之陳述,不涉及深奧法義詮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載國名(如阿踰闍國或聲聞、名聞等相關國名名稱)的字源背景進行註疏與解釋,說明該國國名之由來,乃因襲古仙人之名號而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國」字(指勝鬘夫人所處之國度或國名釋義)之深層意涵,指出其蘊含四種法義,第一種即為「多寶」,用以表徵國中具足世間與出世間諸多寶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界外或特定洲土、世間之情狀。
    此句指出第二種特質:該處眾生多貪著並受用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五塵(色、聲、香、味、觸)所生起之世俗欲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阿踰闍國(阿闍世王或勝鬘夫人所在之國)的三種功德特性,此為第三種「法德」。
    指該國風氣教化良好,人民普遍奉行佈施與持戒等佛法正行,故以「法德」稱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受國人」之第四種利益(或義理)。
    說明受到正法教化或國王善治之國中眾生,因種下善根,未來世不僅能多生於人天善道、不墮惡趣,更能以此因緣最終證得解脫涅槃之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所載舍衛國又名「好名聞國」之由來。
    此句說明因具備四種殊勝功德義理(如物產豐富、道德崇高、聖人所居等),其聲譽得以及於遠方諸國,故有此名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地名舊譯音義之解會與考證。
    經文考釋該國名之所以舊譯為「聞物」(如舍衛城之舊譯名),係因其物產豐富優良且名聞遐邇,屬於依地名音義與物產特徵所作之隨方譯釋。

    此句引用《十二由經》(即《十二遊經》)之經文,用以說明某特定境界、淨土或天宮等處之莊嚴殊勝,其物類豐足無所不備,勝過其他一切地方。
    在《勝鬘寶窟》之註疏語境中,藉由此引證來增強對經文所描繪之功德莊嚴或勝妙境界的說服力。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發端地名的釋名設問。
    吉藏大師採問答體裁,為辨析佛陀宣說《勝鬘經》之處「舍衛國」的異譯(舍婆提)及其名稱由來與涵義,故立此問。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解釋因緣背景或名相由來的敘事段落。
    說明在世界初成的劫初之時,有修行仙人兄弟二人,其中弟弟名稱音譯為「舍婆」,其梵語原義即對應「幼少」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之兄長名稱的音譯與意譯解釋。
    說明「阿婆提」為梵語音譯,其漢譯義為「不可害」,屬於對經文人物稱號與名相的考證說明。

    此句為解釋地名或城池由來的歷史因緣敘述,說明城名源自兩位創建者的共同建造事件。
    此處宜依文解義,保持客觀地名因緣說明,不宜過度發揮為大乘象徵義或心法詮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舍婆提」(即舍衛城,Sāvatthī/Śrāvastī)地名由來的語源解釋之一。
    此處採用古印度傳說,認為該城名稱是由當地長者或國王兄弟二人(舍婆與阿提,或類似音譯名)之名合稱而來,展現漢傳經疏在解釋佛典地名音譯時的梵漢詞源說法。

    本句引《大智度論》說明地名名相與釋迦牟尼佛之族姓起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釐清舍婆提(舍衛城)與憍薩羅國之關係,說明舍衛城為憍薩羅國之都城,故二者常互通稱呼。
    句中引用佛陀自述,表明其出身於雪山附近的日種釋迦族,展現世尊在人間應化示現的尊貴種姓與出生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憍薩羅」國名的考據與註解。
    文中所述「未詳翻譯」指音譯名「憍薩羅」之梵文原義尚無明確漢譯意譯;並引《仁王般若經》所載十六大國之排序,說明憍薩羅與舍衛國在古代印度地理與佛教經疏中的對應關係(歷史上舍衛城為憍薩羅國之都城,故經論中常並列或分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所涉及的地名或國名邊界進行文義考據與家會。
    此處指出某家註解將該處劃分為兩個不同的國家,這種見解與《大智度論》(即「釋論」)所記載的地理或國土界定存在差異,用以提撕文義疏解時的審慎比照。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面討論之經義或文獻考據懸而未決處所作的審慎結語,表明尚待進一步考證,體現古代大德嚴謹治學、知之為知之的態度。

    本句為經疏中設問引發討論的開端,探討佛陀弘化過程中常居王舍城(摩揭陀國都城)與舍婆提城(即舍衛城,波斯匿王都城)的因緣。
    於疏鈔語境中,此問用以提挈下文對佛陀依止化緣地、福田設化及王臣護法等事理因緣之解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對佛陀何以居住於王舍城之設問解答。
    指出佛陀依先前應允頻婆娑羅王之請而安居該城,體現佛陀應機化度、信守誓願之因緣法,同時交代經文開篇背景之由來。

    本句記述佛陀行化因緣,說明佛陀應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請,駐錫於舍衛國(城)弘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勝鬘夫人講說《勝鬘經》的背景教起因緣,呈現佛陀隨緣應機、教化國王與王室成員的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佛陀選擇於特定地點說法之因緣。
    說明佛陀世尊化導眾生具足大悲與智慧,選擇王舍城與舍衛國等經濟繁榮、人口鼎盛之大城國土,能使佛法教化利益最大化,覆蔽廣大眾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不同經典數據以考證舍衛城(舍衛國)人口數量的疏解內容。
    說明佛陀時代舍衛國之繁榮與盛況,並呈現佛典文獻對人口記載之互參。

    此句為敘述王舍城人口城邑規模之文。
    在印度古經疏語境中,常見以「億」形容極為廣大繁榮之戶數,用以顯發世尊在此說法教化之時,所化眾生數量之盛。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解釋佛陀何以多住於舍衛國與王舍城(二國)之因緣。
    一者此地人民根機聰穎,易於領受佛法;二者此地為外道六師等諸多異端思想集聚之處,佛陀多住於此,能折伏外道、破邪顯正,導引眾生歸於正法。

    此句說明化身佛或聖者化世之因緣與設化策略。
    法身乃諸佛實相理體與功德之源,隨緣應化、廣度眾生,即是彰顯與報答法身之恩德;而多駐留於王城,係因王城為政經中心,利於推廣正法、化導王臣與大眾。

    此句解釋佛陀或聖者多居舍衛國之因緣。
    經典與疏鈔中常以佛陀於舍衛國度化父母或生身親族,或因該地為父母故鄉、緣深之地,說明聖者示現世間不忘世俗父母生育之恩,顯發孝道與報恩之意涵。

    本句提出關於佛陀降生地的疑難。
    依歷史與經載,佛陀誕生於迦毗羅衛國(藍毗尼園),但某些經文或論疏用語可能有別,故起此問以引出後續關於經典記載、化度因緣或名相通稱的釋疑。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發起因緣的設問解答,探討佛陀說法地點的歷史與法義背景。
    說明佛陀說《勝鬘經》時,處於舍衛城而非迦毘羅衛城。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經首「住舍衛國」的註解。
    吉藏大師在此解釋佛陀之所以常住舍衛國的深層義理之一,是從佛陀於此示現、成道或與此處有深厚因緣的「根本」來安立名號,並說明佛陀住此是為了在世間示現為人子、報答父母生身之恩的世諦教化,以此引導眾生重視孝道與感恩。

    此處為經疏中的假設問答,藉由詢問佛陀居住在迦維羅國的世數因緣,引導出對佛陀本願、化緣以及示現世間的深入法義探討,屬於釐清佛陀依報與化土因緣的啟問。

    本句為慈恩大師窺基(或吉藏)等疏家在闡述勝鬘夫人家族背景或相關因緣時,交代佛陀祖先的世系、居所與國名。
    在《勝鬘寶窟》的註疏語境中,此處屬於考證佛陀種姓與親族源流的歷史背景敘述,以確立經中人物或佛陀本生的世系因緣,應依據經疏部歷史敘事框架判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抽象法義演述。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或借喻的敘事背景(源自阿育王或頂生王等緣起故事之變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常引諸王因緣以說明權實、頓漸或彰顯法門。
    此句單純敘述國王二夫人及所生五子之名,五子之名(長生、聽目、照目、爾樓、彌樓)在法義上常被賦予寓意:長生多表常住或長壽,聽目、照目表根利與智慧,爾樓、彌樓(即須彌山王)多表高廣與功德,用以比喻如來藏或佛性功德之顯發與次第。

    本句屬於《勝鬘寶窟》序說中交代勝鬘夫人出身背景的敘事部分。
    吉藏大師在此引述《勝鬘經》的背景緣起(如阿闍世王或相關王室背景的歷史脈絡),說明宮廷內因權力鬥爭、嫉妒與猜忌所引發的讒言與惡業。
    此處雖為敘事句,但體現了世間悉檀中眾生因貪執權位而造作惡業的相狀,為後續勝鬘夫人信受正法、發十大受的殊勝因緣作鋪墊。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釋迦族建國由來的史事敘述,記錄大茅草王(或大典尊大臣相關傳說)聽信後母或近臣讒言後,流放諸王子至雪山麓建立迦毘羅衛城之經過。
    此處屬佛教經疏中的歷史背景說明,旨在交代釋迦種姓之起源。

    本句為《勝鬘寶窟》記述釋迦牟尼佛世系源流之敘事。
    吉藏大師於此梳理甘蔗王後代族譜,說明從彌樓王一代傳至淨飯王,再傳至佛陀,展現佛陀降生於王族世系之因緣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國王傳承世數與名相尊號,說明若將「彌悉離王」一併計入,世系傳承即合為七世,用以釐清經文所載法脈或王統年代之計算標準。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考察王統、法脈世系或傳承代數之論述,透過算定代數(四子之後僅經六世),用以釐清經文所載年代脈絡與法脈相承之歷史關係。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佛陀化緣隨方居住、說法因緣所提出的問答設問,探討佛陀於經典背景地舍衛城的結夏安居與居住年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經文來回答關於佛陀住世或化導特定地點的時間疑難,說明佛陀在舍衛城安居與弘法達二十五年之久。

    此句引用舍衛城「三分有緣」之典故,說明眾生因往昔業緣與善根深淺之不同,導致見佛聞法的機緣各異。
    即使同處一城,因業障與機緣有別,亦有見佛聞法、見而不聞、乃至不見不聞之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真諦三藏對佛陀化世說法年數與處所的考據。
    文中討論佛陀於舍衛國(祇園精舍等處)與王舍城(竹林精舍等處)弘法說法之總年數,屬於教史與經疏中對佛陀化導因緣時節的經錄判釋,用以釐清經典結集與說法時地之背景。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特定義理或文句進行註疏時,表示暫不作定論或尚無確切資料可資考證的審慎態度,體現經疏家嚴謹的治學原則。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針對《勝鬘經》序分之發起因緣進行釋疑。
    《勝鬘經》記載舍衛國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致書其女勝鬘,勝鬘感佛前來顯現並說法,因此講經現場雖在阿踰闍國,但經首緣起涉及舍衛國。
    此處設問旨在引導剖析經文序分世尊說法地點與發起因緣之對應關係。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經題或相關背景時的問答,說明經典命名之因緣。
    文中指出經名之所以標示「舍衛國」,是因為佛陀在此地付囑、宣講這部經典,屬於「依處立名」的釋題通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地名與國名通稱之解釋。
    吉藏大師說明經中立名之規則,當涉及兩地或附屬關係時,通常依順大國、主國之名來稱呼,故以「舍衛」此大國之名作為該區域或通稱之立名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名與發起因緣。
    此句說明本經緣起的地點脈絡:佛陀本居舍衛國祗園精舍,因勝鬘夫人於踰闍城心中虔誠感仰,佛陀乃於空中現身說法。
    說明經文因緣之發端(本)與結歸(末),體現感應道交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舍衛」(舍衛城,Sāvatthī/Śrāvastī)地名之由來,說明該名號是依據其本有的含義或由來而施設安立的。

    本句為經疏中對《勝鬘經》經名命名依據的假設性問難。
    問者認為,若經名是根據佛陀當時所止住或教化的場所而建立(例如勝鬘夫人所在之處),那麼按照常理,經名應當直接以佛的名號來題目,而不應以勝鬘夫人等人物為名。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經題安立緣由(人、法、處等要因)的論釋。

    此為論疏中解答疑難之語,說明前面兩種說法或觀點並非互相衝突,而是分別基於不同的立場、視角或法義層面(各據一義)來詮釋。

    本句解釋《勝鬘經》經名的立名由來。
    在佛經通例中,題目往往依據人、法、喻等因素而立;此處說明本經是以說法者(即勝鬘夫人)的人名來作為經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明經文開頭記載佛陀住處(如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等)的旨趣。
    經文標示佛之住處,不僅是紀錄地點,更是為了展現教法乃經由佛陀親自印可、審定與囑託傳承,用以彰顯經文之真實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通處:佛典註疏術語,指廣義、通用的區域或名稱範圍。
  • 別處:佛典註疏術語,指狹義、特定或局部的具體地點。
  • 靜慮:梵語 dhyāna 之意譯,音譯為禪那,指心專注於一境,寂靜思唯的禪定狀態。
  • 喧處:指喧鬧、嘈雜等世俗紛擾之處。
  • 生信:發起或產生對佛法義理與功德的清淨信心。
  • 委曲:詳細、曲盡其妙、委細周詳之意。
  • 道俗:指修道出家者(道)與世俗在家人(俗)。
  • 喧靜:指喧鬧的城邑聚落(世俗境)與寂靜的阿蘭若山林(修道境)。
  • 奢羅摩死底:梵語 Śrāvastī 之音譯,即舍衛城。
  • 仙人:指古代於山林修習禪定、神通或長生之法的修行者。
  • 名聞:指世間的名譽與聲望。
  • 好名聞國:國名,指名聲遠播、具備美好聲譽之國度,係經疏中對地名由來的註釋。
  • 四義:指吉藏大師解釋「國」字所採用的四種義理維度。
  • 五欲樂:色、聲、香、味、觸等五境所生起之五種世俗慾望與快樂,或指財、色、名、食、睡等五欲。
  • 法德:指合乎佛法軌則與正道的功德賢德,此處指廣行佈施與嚴持戒律之德行。
  • 施戒:即佈施與持戒,為六度與諸善行之基礎。
  • 人天: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三善道。
  • 舊翻:指隋唐新譯(如玄奘)之前的舊譯本或舊翻譯習慣(如鳩摩羅什等早期譯師之譯法)。
  • 聞物國:地名舊譯。即舍衛國(Sāvatthī / Śāvastī)之舊譯名稱,古譯常將其義譯為聞物、聞者、豐德等。
  • 十二由經:指《十二遊經》(又作《十二由經》),後漢安世高譯,內容記載佛陀遊行國界、受請供養及敘述諸天處所莊嚴等事。
  • 舍婆提:古印度城名,即舍衛城(Sāvatthī / Śrāvastī)之音譯異寫,亦譯為室羅伐悉底。
  • 劫初:指一世界成、住、壞、空四劫中,「成劫」之初,即世界剛形成、人類始生的時期。
  • 舍婆:音譯名,吉藏註解其漢譯意為「幼少」。
  • 阿婆提:梵語音譯,意譯為「不可害」,於此處指稱勝鬘夫人的兄長。
  • 憍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Kośala),舍衛城為其首都。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脈。
  • 日種:古代印度甘蔗王(太陽族)之後裔傳承,釋迦族屬之。
  • 釋子:釋迦族的子孫,此處指佛陀自稱。
  • 仁王經:即《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大乘般若部經典,內容論述護國護仁之法,其中列有古代印度之十六大國。
  • 十六大國:佛陀時代古代印度社會記載的十六個主要國家。
  • 釋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大智度論》,為大乘經疏中常用於釋經校勘與檢驗法義的權威論書。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之都城,為佛陀成道後早期長期說法與建立僧團的重要據點。
  • 頻婆娑羅: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Bimbisāra),為佛陀重要之護法外護。
  • 億:古印度及古代中國計數單位,在此泛指極大之數量,亦為典籍記載規模之表述方式。
  • 賢愚經:又稱《賢愚因緣經》,為大藏經本緣部經典,集錄多種佛陀及弟子的因緣故事。
  • 家:指民戶、家庭。
  • 二國:指舍衛國(憍薩羅國)與王舍城所在的摩揭陀國,為古印度佛陀弘化、住世最久的兩大強國。
  • 六師等:指佛陀時代古印度思想界著名的六位外道宗師(六師外道),代表當時諸多非佛法的異端思想與流派。
  • 王城:指國王所居之都城(常見如王舍城等),古印度文化與政治交會之處。
  • 生身:指父母所給予的肉體生命,相對於「法身」而言。
  • 迦維羅衛:古印度國名(今尼泊爾境內),佛陀降生之地,即迦毗羅衛城(Kapilavastu)。
  • 元祖:此處指最初、自始。
  • 迦維:即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牟尼佛降生之祖國與王宮所在地。
  • 從本立名:依據事物最初的本源或根本因緣來確立名稱。
  • 報生身恩:報答父母生育肉身(生身)的恩德,與報答法身智慧的法身恩相對。
  • 迦維羅國:即迦毗羅衛國(Kapilavastu),中印度古國,釋迦族之居地,亦是釋迦牟尼佛示現降生與成道前的故國。
  • 佛祖:此處指佛陀的祖先,而非禪宗語境中的佛陀與祖師。
  • 彌悉離王:佛陀祖先之名號,為古代印度釋迦族源流中的先王。
  • 後:指大夫人,即正宮皇后。
  • 次夫人:指地位次於皇后的第二位夫人。
  • 彌樓:梵語 Meru 之音譯,即須彌山,意譯為高山、妙高山,此處用作人名,寓意功德高大如須彌山。
  • 四子:指國王的其他四位兒子(王子)。
  • 多計才藝:具備許多謀略、智謀與才華技能。
  • 讒:說壞話毀謗、誣陷他人。
  • 憍娑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憍薩羅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王國,其國都為舍衛城。
  • 迦毘羅城:即迦毘羅衛城,釋迦族的都城,亦為釋迦牟尼佛(悉達多太子)降生與成長之處。
  • 彌樓王:古印度釋迦族世系之祖王名。
  • 淨飯王:釋迦牟尼佛之父,憍薩羅國轄下迦毗羅衛城釋迦族的首領。
  • 七世祖:指從彌樓王傳至釋迦牟尼佛共歷七代世系。
  • 六世:指歷經六個世代。
  • 九億家:指舍衛城的總戶數(印度古代以「億」形容極大數目或特定計量單位,典故中常用以表示城中人口之多)。
  • 真諦三藏:陳代譯經高僧(499年—569年),印度優禪尼國人,精通三藏,為中國佛教唯識學與攝論宗之奠基者。
  • 感佛:指眾生以至誠心產生感應,致使佛陀應機顯現身相或神變。
  • 從佛住處立名:依據佛陀當時所安居或教化之處來建立經題名稱。
  • 題經:為經典安立、題寫名稱或經題。
  • 各就一義:各自依據一種義理或論述視角說明。
  • 勝鬘經:全稱為《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為大乘佛教宣說如來藏與一乘佛法的重要經典。

舍衛國者,此 住處有二:一通處、二別處。亦是在家人處、出 家人處,亦是喧處之與靜慮。一欲生信,故 委曲題之。二欲道俗兼化,所以喧靜雙舉也。 舍衛國者,三藏云:彼國正音應云奢羅摩死 底,此言好名聞國。昔有仙人好名聞,在此中 住。從仙人作名,故云好名聞國也。又云:此國 具有四義,一多寶;二此中人多受五欲樂;三 有法德,此國中人多行施戒,謂之法德;四未 來得解脫,明此國中人未來多生人天中及 得解脫果。有此四義,遠聞餘國,故云好名聞 國也。從來舊翻為聞物國,此多出好物,遠 聞諸國,故名聞物也。《十二由經》云「無物不有, 勝於餘處」也。問:何故復名舍婆提?答:昔劫初 有仙人兄弟二人,弟名舍婆,此云幼少;兄稱 阿婆提,此云不可害。二人共造此城,因以名 之。弟略去婆、兄略去阿,二名雙取,故名舍婆 提。舍婆提復名憍薩羅,故《智度論》云「有好妙 國土名憍薩羅,近在雪山邊,日種諸釋子, 我在此中生。」憍薩羅,未詳翻譯,《仁王經》列十 六大國,第一憍薩羅、第二舍衛國。兩國為異, 與釋論不同。今未詳。問:佛何故多在王舍城 及舍婆提?答:佛前受頻婆娑羅請故,故住王 舍城。次受波斯匿王請,住舍衛。又王舍城、舍 衛,國土豐樂、多有人眾,佛於多人處教化眾 生也。如經說舍衛國有九億家,《賢愚經》說有 十八億人也。王舍城中有十二億家。又此二 國多聰明人及六師等,故佛多住。又報法身 恩,多住王城;報生身恩,多住舍衛。問:佛生 迦維羅衛,云何乃云生舍婆提?答:佛元祖已 來在舍婆提,未居迦維;從本立名,故云住舍 衛報生身恩。問:佛從幾世已來住迦維羅國 耶?答:佛祖名彌悉離王,在雪山南住,國名舍 婆提。王有二夫人,后生一子名長生,次夫人 生四子,一名聽目、二名照目、三名爾樓、四名 彌樓。后子立用為太子,四子多計才藝,后恐 父王死後四子奪其位,故數向王讒之。王遂 用其語,徙四子并母在雪山西北憍娑羅二 國界空地,此是波斯匿王國地界,造城名迦 毘羅城。四子中,其彌樓王即是親祖,從彌樓 生烏樓,烏樓生劬頭羅,劬頭羅生尸烋羅, 尸烋羅生淨飯王,至佛為七世祖也。此合取 彌悉離王為七世;若直從四子已後,只六世 耳。問:佛住舍衛凡得幾年?答:經云「住舍衛 得二十五年。有九億家,三億家不見佛不聞 法,三億家亦見佛亦聞法,三億家見佛不聞 法。」真諦三藏云:「舍衛始終得七年,王城得四 年。」今未詳也。問:住阿踰闍國,對勝鬘說此 經,何故不云佛住阿踰闍國,而言住舍衛耶? 答:是佛住舍衛付囑此經,故從佛住處立名 也。又舍衛是大國、踰闍是小國,從大處立名 也。又從本立名,佛本在舍衛,勝鬘於踰闍感 佛,故末在踰闍;從本立名,故稱舍衛。問:若 從佛住處立名,亦應從佛題經。答:各就一義。 約能說人立名,故名勝鬘經;就佛印定付囑, 故舉佛住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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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祇樹給孤獨園,這是第二個特別的地點。就文字分為兩部分:一是祇樹,二是給孤獨園。祇指的是祇陀。三藏說:「外國稱為鳩摩羅陀,這是童真太子的意思。」又說祇陀,這翻譯為戰勝。過去有賊想攻破舍衛,舍衛國王與賊交戰,最終戰勝了賊。因為戰勝那天正好太子出生,所以取名為戰勝。太子捨棄這片樹地,為佛建起門樓,所以稱為祇樹。給孤獨園,是因為有位長者名叫須達多。有人說:須是須陀洹,因為此人證得須陀洹果,所以以此為名。現在認為不是這樣,未見佛時就已叫須達。須達是外國語,意思是善與。當地父母祈求子嗣,祭拜神祇,於是生下這個孩子。因為善神賜予,所以名為善與。那地方曾經十二年沒下雨,此人極為富有,救濟孤獨,因德行而得名,稱為給孤獨。用黃金鋪地購得這座園林,所以名為給孤獨園。又給孤獨,表現他對下層的憐憫;用黃金買園,顯示他對上的恭敬。又給孤獨,說明他能救濟悲田;購園建寺,說明他能供養恭敬田。又給孤獨,敘述他未見佛時所修的善行;市園,說明他見佛之後積累福德。必定是大權示現,所以才有這樣的盛德。問:國是通處,園是別處,為何前面說通,後面說別?樹是別處,園是通處,為什麼前面說別,後面說通?答:祇陀是君,須達是臣,這是君臣的次第,並不是依通別的前後來分。又祇樹是門口所在,所以先說,園是精舍所在,所以後舉。又祇陀是本名,給孤是後加的名字。問:為什麼要建造精舍?答:其他經典詳細記載須達長者有七個兒子,六個已經結婚。為了給第七個兒子辦婚事,前往王舍城,因而得以見佛,當下證得初果,並邀請佛回到舍衛。佛命令舍利弗與他一同返回,用黃金填滿八十頃來購得這座園林。這座園林位於舍衛城南,離城一千步。三藏說:「須達在過去第四位鳩留孫佛時,已在此地建造精舍。當時這裡廣四十里,佛及人的壽命有四萬歲,須達當時名叫毘沙長者,以黃金鋪地,寶衣覆蓋,供養佛。」第五拘那含牟尼佛時,佛及人的壽命三萬歲,當時須達名為太家主長者,以白銀鋪地,園中滿是乳牛和牛犢作為供養,當時土地廣三十里。第六迦葉佛及人的壽命二萬歲,須達當時名叫大悉長者,以七寶鋪地,土地廣二十里作為供養。第七釋迦佛及人的壽命百歲,土地廣十里,以黃金鋪地作為供養。彌勒佛出世時,土地又恢復到四十里,以七寶鋪地作為供養。佛及人的壽命八萬歲,須達當時名叫儴伽王,儴伽意為螺,其色潔白如螺,出家後證得羅漢果。問:其他經典都有第六同聞,為什麼這裡沒有?答:一說佛說法時在宮殿內,沒有聲聞菩薩,只有下有婇女,上有諸天。這不足以作為證據。古注說:因為勝鬘深刻領悟超越凡俗,獨自感通至聖,不參與凡夫的學習。又如來現證,傳給天帝,阿難是最後,所以不列入。後來囑咐經典時,囑咐經典是為了什麼?只有阿難和帝釋。這也不足以作為證據。所以沒有同聞眾。另一種解釋說也有同聞,就是本經文說「如來光明普照大眾,及天人修羅」,但沒有列出,是為了簡略。此外,此經原本有四卷,現今僅存大致一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祇樹給孤獨園」這句話,是指佛陀宣講本經的第二個具體地點。。從經文結構來看分為兩部分:第一是祇陀太子的樹林,第二是給孤獨長者的園林。。「祇」這個字指的是祇陀太子。。三藏法師說:「印度或西域話叫作鳩摩羅陀,這裡翻譯成童真太子。」。另外提到「祇陀」這個名字,中文翻譯就是「戰勝」的意思。。過去有賊人想要攻破舍衛城,舍衛國王與賊人交戰,最終打敗了賊人。。因為戰勝的當天剛好生下太子,所以取名為戰勝。」。祇陀太子把這片樹林捐獻出來,為佛陀建造門樓,所以稱為「祇樹」。。所謂給孤獨園,是因為當時有一位名叫須達多的長者。。有人解釋說:名稱中的「須」字是指「須陀洹」,因為那個人證得了須陀洹的果位,所以用這個字來稱呼他。。現在認為不是這樣,他在還沒見到佛陀之前,就已經名叫須達了。。「須達」是梵語等外國語言,漢譯意思是「善於給予」。。那戶人家的人父母為了求得子嗣,向神明祈禱祭拜,於是生下了這個孩子。。因為是善神賦予的,所以稱為「善與」。。那個國家曾經十二年沒有下雨,他非常富有,救濟孤單困苦的人,大家依據他的德行來起名,稱他為給孤獨。。用黃金鋪滿地面購買下這座園林,命名為給孤獨園。。另外,「給孤獨」這個稱號,是在說明他對下層貧苦眾生的憐憫與救濟;。用黃金鋪地來購買園林,展現出最高的崇敬。。又稱他為「給孤獨長者」,是為了說明他能夠救濟貧困孤苦等悲田尊親;。買下園林地來建造寺院,這是說明能夠供養敬田。。另外關於給孤獨長者,則是記述他在還沒遇見佛陀之前所做的善行;。「市園」這兩個字,是指勝鬘夫人見到佛陀之後,積極種植福德。。這必定是大權菩薩示現化身,因此才具備了這樣廣大殊勝的功德。。有人提問:國家是範圍廣大的通稱地點,園林是範圍特定的個別地點,為什麼經文先交代大範圍的通稱地點,後面才交代具體的個別地點?。祇樹代表個別的住所,給孤獨園代表共通的區域,為什麼經文先提及個別的場所,後面才提及共通的場所?。回答說:祇陀太子地位如同君王,須達長者如同臣下,這是依據君臣尊卑的順序列名,而不是依據通名與別名或佈施經營的時間前後。。另外,祇樹位在門口的位置,所以先說明;給孤獨園是精舍主體所在,所以後面才列舉。。另外,祇陀是這座園林原本主人的名字,而給孤獨則是後來買下園林並供養佛陀的長者的稱號。。提問: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建造設立精舍呢?。回答:其他經文裡有詳細記載,給孤獨長者有七個兒子,其中六個已經娶妻完婚。。他為了第七個兒子的婚事去了王舍城,因此有機會見到佛陀,隨後證得了初果,接著就請求佛陀一起回到舍衛城。。佛陀吩咐舍利弗和須達多一起回去,用鋪滿八十頃土地的黃金買下了這座花園。。這個園林位在舍衛城的南邊,距離城區大約一千步的距離。。三藏法師說,須達多長者在過去賢劫第一佛拘留孫佛的時代,就已經在這塊土地上興建過精舍了。。當時這個地方廣達四十里,佛陀和當時人們的壽命都是四萬歲。須達長者那時名叫毘沙長者,他用黃金版鋪在地上,再蓋上珍貴的衣服來供養佛陀。。第五位拘那含牟尼佛出世的時候,人類的壽命和佛陀的壽命都是三萬歲。當時有一位名叫須達的大富長者,用白銀鋪滿地面,並用佈滿當地的乳牛和小牛來做供養,當時那塊土地廣達三十里。。第六位迦葉佛的壽命與當時人類的壽命都是兩萬歲,須達多那時名叫大悉長者,用七種珍寶鋪滿地面,地面廣達二十里來做供養。。到了第七位釋迦牟尼佛出世的時候,當時的人壽命是一百歲,土地範圍廣達十里,人們用黃金鋪滿地面來進行供養。。當彌勒佛出現於世間時,土地會重新擴展四十里,人們並用七種珍寶鋪在地上來作為供養。。佛陀與當時人類的壽命都是八萬歲,須達在那個時代叫做儴伽王。儴伽翻譯過來就是螺貝,因為他的膚色潔白得像螺貝一樣。他後來選擇出家,並證得阿羅漢果。。問:其他的經典都有第六項「共同聽聞的眾會」,為什麼這部經卻缺少了呢?。回答:有一種說法認為,佛陀宣說這部經典時是在王宮內部,當時並沒有聲聞弟子和菩薩在場,只有下方有宮中女官隨侍,上方有天神前來聽法。。不能夠拿來當作證明。。古人的註解說:這是因為勝鬘夫人的深沉悟性超越尋常,獨自感應到至高無上的佛陀,而不摻雜一般凡夫的學問。。另外,如來親自證得此法後傳給帝釋天,阿難則是最後的傳承者,所以這裡就不再列出。。後面的「付囑經時」這一節,在囑託此經時是囑託給誰?。只有阿難尊者和帝釋天。。這也不能拿來作為充分的證明或依據。。因此這裡沒有其他一起聽聞法會的羣眾。。第二種解釋說:其實當時也有其他眾生一起聽法,就像這部經文裡寫的「如來的光明普照大眾,包含天人與阿修羅」,只是沒有把他們的名單一一列出來,這是為了簡略罷了。。另外,這部經原本有四卷,現在留存下來的大約只有一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首序分所提及的說法處所。
    佛陀宣講《勝鬘經》的場所分為二處:一為舍衛國王宮(序分啟請之處),二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說法主處)。
    此處點出祇園精舍乃本經敘述中的第二個特定地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序分說法地點(祇樹給孤獨園)之文句。
    大師將「祇樹給孤獨園」分為「祇樹」與「給孤獨園」兩處來分別說明其施捨經過與表法涵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首通序「祇樹給孤獨園」之名稱由來。
    「祇」為祇陀太子之簡稱,說明「祇樹」即祇陀太子所佈施供養之樹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三藏法師對印度論師名號「鳩摩羅陀」(Kumaralata,童受論師)之梵漢名稱對譯說明。
    「童真」或「童子」意指身心純潔未染、如王子般具足紹隆佛法之資質與德行。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中對專有名詞的譯名解釋。
    「祇陀」(Jeta)為波斯匿王之太子,因波斯匿王徵戰勝利時出生,故命名為「戰勝」。
    經疏中解釋人名原義,用以說明名相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昔日國王禦敵勝賊之譬喻,比喻修行者降伏煩惱魔賊。
    國王象徵智慧或心王,賊人象徵無明與煩惱,交戰並獲勝象徵以正智慧斷除煩惱、護衛心城。

    本句解釋「戰勝」(捷勇/勝戰)之名號由來。
    古印度常以出生的時節、感應或當時發生的重大事件為新生兒命詞立名。
    此處記述因戰勝戰事與太子出生同日發生,遂以「戰勝」為名。

    說明「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名稱中「祇樹」的由來。
    祇陀太子因被給孤獨長者布金買地的誠心所感動,遂將園中的樹木佈施出來,並起建門樓供養佛陀與僧團,故名「祇樹」。

    此句解釋「給孤獨園」名稱之由來。
    須達多長者樂善好施,常供給孤獨無依者,故被尊稱為「給孤獨」。
    他買下祇陀太子之園林供養佛陀與僧團,故稱給孤獨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記錄並辨析當時諸家對經文人名或尊稱中「須」字的解釋。
    此處引用一種觀點,認為「須」是初果「須陀洹」的簡稱,因其人已證得聖果,故在名字中冠以果位名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澄清對給孤獨長者尊號與本名時間點的誤解,指出「須達」(Sudatta,意為善施)為其本名,早在遇見佛陀並佈施祇樹給孤獨園之前即以此為名,而非見佛後才獲得的稱號。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中人名「須達」的音義釋詁。
    須達(梵文 Sudatta,通常譯為須達多或給孤獨長者)意為「善與」或「善施」,讚歎其樂善好施、廣興供養之功德。

    本句為勝鬘夫人緣起或相關本生因緣中之敘事,說明世俗父母因祈願與祭祀神祇而感得子嗣出生。
    在經疏語境中,此為鋪陳後續入法或感應因緣之世俗事緣,屬如實敘述性文本。

    此句為《勝鬘寶窟》解釋名相或人名由來的釋名之辭。
    文中說明「善與」這一名稱的由來,是因為獲得善神的施與或授予,故以此因緣立名。

    本句解釋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稱號的由來。
    即使面對長年旱災,長者仍能廣發慈悲心,傾囊救濟孤寡無依之人,展現大乘菩薩道的佈施波羅蜜與無量慈悲德行。

    說明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為供養佛陀與僧團,以鋪滿黃金於園地的方式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之緣起典故,展現極為殊勝的護法佈施心與敬法尊僧之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之父「給孤獨長者」(須達多)尊號的涵義。
    吉藏將稱號拆解分析,說明「給孤獨」三字是從長者「向下哀愍、周濟孤寡」的慈悲行德來立名,體現菩薩道悲憫濟貧的修持精神。

    本句引用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以黃金鋪地向祇陀太子購買園林,建造祇樹給孤獨園佈施予佛陀與僧團的典故。
    說明外在物質的極致佈施,是用以表達內心對佛法僧三寶最深切的恭敬與護持。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須達多長者(給孤獨長者)別號之釋義。
    說明「給孤獨」這一稱號,旨在展現長者具足大慈悲心,能廣行佈施、救濟貧窮孤寡等苦難眾生(即「悲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脈絡,指出購買園林土地建造寺宇供僧,屬於能供養「敬田」的功德表現。
    在福田思想中,佛法僧三寶因具足尊貴德行,能令人生起崇敬供養之心而生福,故稱為敬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或相關文獻的結構與義理,說明此處乃是敘述給孤獨長者(須達多)在未遇佛陀、未聞正法之前,即已行佈施等善行之因緣,以此凸顯其宿世善根深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提勝鬘夫人建造或捐捨市肆與園林之記載進行義理科判。
    說明勝鬘夫人在親見佛陀、通達大乘法義後,進一步於世間佈施市集與園林,以此展現見佛悟道後修集福德、廣利眾生的菩薩行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讚嘆勝鬘夫人之語。
    謂勝鬘夫人雖現女身、在家身,卻能廣說大乘一乘深法,顯現無量功德,此非凡夫或二乘所能及,必是法身大士為度化眾生而方便權巧示現之「大權示現」。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序分」中交代說法地點(處成就)的問難拆解。
    在經疏釋義中,先「國」(如舍衛國,大範圍通處)後「園」(如祇樹給孤獨園,小範圍別處)是常見的處所敘述順序。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經文為何採用「先總通、後別指定」之立義進行論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說法地點「祇樹給孤獨園」所作的問難與解析。
    吉藏大師劃分「樹」(祇陀太子所施之樹)為個別之處,「園」(給孤獨長者所買之園)為總通之處,並提出為何經文排序為「先別後通」的疑問,藉此開展對經首立處設教旨趣的剖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祇樹給孤獨園二位護法施主(祇陀太子與須達長者)列名順序疑難的解答。
    經文先列「祇樹」後列「給孤獨園」,吉藏大師指出這是考量世俗君臣尊卑的禮法順序,而非依佈施名義之通別或實際經營園林的時間先後。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祇樹給孤獨園」之經首通序。
    說明經文中將「祇樹」置於「給孤獨園」之前的次第原因:祇陀太子所獻之樹木立於精舍入口門處,故先述門處;給孤獨長者所施之園地為精舍本體,故後舉園地。
    藉此說明經文列名之先後次第與空間位置關係。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釋「祇樹給孤獨園」之由來。
    透過「本稱」與「末名」的對比,釐清祇樹給孤獨園兩位重要護法施主的因緣先後與名稱主從關係,說明該處本是祇陀太子的園林,後由給孤獨長者購置供佛,故合二名為一處。

    此處為《勝鬘寶窟》發起問答以開顯經義之語境。
    在探討經典發起或法會因緣時,藉由提問建造精舍(或建立說法道場)的根本因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如來教法興顯、利益眾生之核心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背景進行的歷史與因緣引證。
    透過提及其他經典中須達長者為諸子婚配的記載,用以比對或申論本經中相關人物(如勝鬘夫人)的婚姻因緣與家庭背景,屬於經疏中釋名與明因緣的傳統註疏方法。

    此句記述勝鬘夫人之父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見佛證果並請佛度化舍衛國的因緣。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脈絡中,此段用於交代經文發起之前因背景,說明勝鬘夫人所出生的家庭與佛法之深厚因緣。
    長者因世俗婚嫁之緣往赴王舍城,卻以此善因緣得見釋迦牟尼佛,聽法後當下斷除三結,證得聲聞第一果(預流果),並隨即發心請佛前往其家鄉舍衛國弘法,為後續建造祇樹給孤獨園及勝鬘夫人聞法受記埋下伏筆。

    此句雖引自經典中須達長者布金買地建祇樹給孤獨園的緣起故事,但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吉藏大師以此緣起作為經前序文或釋題的背景引證,說明法會因緣與聖眾集結的處所由來。
    法義上彰顯了佛法弘傳需有大護法成就殊勝道場,且須由大智慧者如舍利弗協助指導規劃,方能圓滿法緣。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夫人說法處「勝鬘園」(或祇樹給孤獨園等說法場景背景)地理位置與距離的具體註釋說明,記載其相對地理方位與距離。

    本句引述三藏法師之言,說明給孤獨長者(須達)建立祇園精舍具有極深的宿世因緣。
    此地非僅於釋迦牟尼佛時代始為道場,在過去賢劫諸佛(如拘留孫佛)時,即已被須達多長者的前世選定並興建精舍供養佛陀,彰顯聖地與護法功德的宿世淵源。

    本句為經疏引述過往因緣,記述過去世佛陀出世時的地廣、人壽以及長者佈施供養的盛況。
    以此說明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於宿世即已深植黃金布地、竭誠供養佛陀之廣大善根。

    本句引述過去佛出世時的生平壽量與供養事蹟。
    拘那含牟尼佛為過去七佛中的第五佛(賢劫第二佛),其世壽與當時人壽皆為三萬歲。
    長者須達(即給孤獨長者於過去世之因緣或名號)以銀布地買地建寺並佈施牛隻,展現發心供養佛法僧三寶之殊勝功德。

    本句記述過往迦葉佛時代須達長者(即給孤獨長者)之供養因緣。
    指出在人間壽量二萬歲之迦葉佛時,須達前世為大悉長者,展現大布施心,以廣大布施供養佛陀與僧團,說明護持佛法之因果宿緣。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勝鬘夫人過往世供養諸佛之本緣節略,說明其於第七位釋迦佛住世時,在人壽百歲、地廣十里的時空背景下,施設布金造園等廣大布施供養,以累積菩提道糧。

    本句記述彌勒佛下生成佛時的世間依報莊嚴與眾生供養盛況。
    依《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此類記述旨在闡明佛陀出世所感得的清淨國土福德顯現,以及眾生因信心而發起的廣大供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典人物過去世因緣的引據說明。
    述及未來彌勒佛下生時,人壽八萬歲,須達多長者(給孤獨長者)於當時為轉輪聖王,名為儴伽(意譯為螺,因膚色極白如白螺而得名)。
    王後捨世榮華,隨佛出家並證得阿羅漢果,體現聖者於漫長輪迴中積集善根、最終圓滿解脫之次第。

    本句為經疏對序分(證信序)結構的提問。
    在佛經通序之「六成就」(信、聞、時、主、處、眾)體系中,「同聞」即第六項「眾成就」(指同會聽法的尊者與大眾)。
    此處發問探討何以本經序分看似未具備第六項同聞大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勝鬘經》發起因緣與聽眾組合的設釋。
    指出《勝鬘經》乃佛陀應勝鬘夫人之請而說,講堂設於宮內,故對照一般大乘經教之盛會,常途聽眾如大聲聞眾與大菩薩眾並未隨侍在側,而是以宮中婇女(在地代表)與欲色界諸天(在天代表)為主要聽聞者,體現佛陀因材施教、隨機應現之特別因緣。

    此句為論疏中判析觀點或教證時的檢驗用語,說明所引用的依據或道理尚不足以確立該論點,無法作為具代表性或決定性的論證憑據。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古人注釋,說明勝鬘夫人根機殊勝。
    因其智慧深沉超絕,能以大乘大機直接感應佛陀親自現身說法,而不須經過聲聞、緣覺等凡夫漸次的教學歷程。
    說明至感感聖、機感相應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付法傳承次序之說明。
    說明此法係由如來親證後先傳予天帝(帝釋天),最後傳至阿難,因阿難處於傳承末端,故此處未將其一併列出。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科判結構與經文旨趣的設問。
    吉藏大師針對《勝鬘經》章節科判中的「付囑經時」(即將經法交代傳承的時節與環節)進行審視,提出疑問:當佛陀在囑託此經時,究竟是將經法付囑交託給哪一位大眾或聖者?以此引出對經文付囑對象與傳法意涵的剖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勝鬘夫人說法時的聽眾與傳承因緣,指出當時能夠親聞或傳持此特別教法者,唯有阿難尊者(負責結集與傳持經法)以及帝釋天(釋提桓因,為護法天主)。
    此句用以特定點出能受持或見證該法會的特定人物與天帝。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辨析與教相論證時的推斷語,說明所引文據或觀點尚不足以充當決定性的理論憑證或權威依據。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序分或法會結構之語。
    意指勝鬘夫人係於宮中蒙佛現身獨自聞法,或其聽法情境特殊,不同於一般大乘經典有大比丘眾、菩薩眾等大眾雲集的「同聞眾」,故說明其缺乏通常意義下的同聞大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同聞眾(參加法會聽講的會眾)未於經文序分中全面列名所作的第二種釋疑。
    說明雖然序文中未逐一列出天人、阿修羅等眾生的名字,但經文中「光明普照大眾」已暗指彼等皆在會同聞,不列名僅是文筆上的省略。

    說明《勝鬘經》註疏或相關文獻的流傳與殘缺狀況。
    指出該經(或相關疏註)原本體系較為完整(共四卷),但因時代變遷或散佚,當前僅存約一卷的內容。
    屬於文獻傳抄與流佈歷史之客觀記載。

名相註解
  • 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舍衛國著名之佛教寺院,簡稱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獻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佈施園地所共同建立。
  • 祇樹:祇陀太子所施之樹林。祇陀,梵語 Jeta,意譯為戰勝,為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太子。
  • 給孤獨園:給孤獨長者所佈施之園林。給孤獨,梵語 Anāthapiṇḍada,名須達多(Sudatta),因常施捨孤寡貧困者而得此尊稱。
  • 祇陀:即祇陀太子(Jeta),古印度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子。祇樹給孤獨園中「祇樹」之樹主。
  • 鳩摩羅陀:梵語 Kumāralāta 之音譯,意譯為「童受」或「童真」,為古印度經量部著名論師。
  • 童真太子:梵語 Kumārabhūta 之意譯,比喻純潔無染且能繼承法王之位的聖者或論師名稱。
  • 賊:喻指無明、貪瞋癡等侵害善法之煩惱魔賊。
  • 字:古人尊稱或命名之標記,此處指給予名號或命名。
  • 戰勝:即名號,指戰役勝利;此處用作新生太子的名字或尊稱。
  • 太子:指祇陀太子(Jeta),波斯匿王之子。
  • 長者:指年高德劭、富貴有德之人,在此特指須達多居士。
  • 須達多:古印度舍衛城的大富長者,佛陀的著名護法居士,意譯為「善施」。
  • 須陀洹:梵語 Śrotāpanna 的音譯,意譯為「預流」或「入流」,指斷盡三界見惑、預入聖者之流的阿羅漢初果。
  • 外國語:此處指印度梵語或天竺方言。
  • 此名:此處譯名、這裡譯為。
  • 禱祠:祈禱與祭祀。
  • 神祇:天神與地神的總稱。
  • 善神:指護持正法、利益眾生的善道天神。
  • 善與:名相或人名(亦可指善加授與),此處經疏隨文釋義,說明其因善神賜與而得名。
  • 給孤獨:即給孤獨長者,本名須達多(Sudatta),舍衛國富商,因好施救濟孤寡老人與貧困無依者而得此稱號,曾購贈祇樹給園供佛及僧。
  • 金:黃金。此處指黃金鋪地買園的典故。
  • 市園:購買園林,指買下祇陀太子的園林(祇園)。
  • 上敬:至高無上的敬意。
  • 悲田:三福田(敬田、恩田、悲田)之一。指貧窮、困苦、疾病等需要慈悲憐憫與救助的眾生。佈施救濟悲田能生福德。
  • 市:買入、購買。
  • 敬田:三福田之一。指佛、法、僧三寶及師長等應當崇敬供養之對象,因恭敬供養此等對象能生福德,故稱為敬田。
  • 殖福:種植福德。殖,栽種、培植之義。
  • 大權:指菩薩為度化眾生,以大悲願力與方便權巧,隱實示權、化現各種身分(如勝鬘夫人以女身示現)。
  • 盛德:廣大殊勝的道德功德。
  • 通別前後:指經文列名之規範理由。「通別」指通名與別名;「前後」指時間或動作施作上的先後順序。
  • 精舍:僧眾修道居止之處,此指給孤獨長者所佈施建造之祇園精舍。
  • 門處:門口或入口處,指地理空間上先經過的位置。
  • 給孤:即給孤獨長者,本名須達多,因樂善好施、救濟孤獨者而得此美名,他佈施金磚買下祇陀太子的園林以建立祇園精舍。
  • 須達長者:即須達多(Sudatta),意譯為給孤獨,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之富商,因慈悲救濟孤獨者而得名,為護持佛陀及僧團建造祇樹給孤獨園的著名大護法。
  • 餘經廣說:指其他經典(如《賢愚經·玉耶女品》或相關阿含經疏)中,詳細記載須達長者為七個兒子聘娶妻室,並度化兒媳的緣起故事。
  • 初果:指聲聞四果中的第一果,即預流果(須陀洹),意為初入聖者之流,已斷盡三界見惑。
  • 園:指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anāthapiṇḍada-ārāma),簡稱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國。
  • 鳩留村馱佛:即拘留孫佛(Krakucchanda),賢劫千佛中的第一佛,亦為過去七佛中的第四佛。
  • 毘沙長者:須達長者於過去世時的名稱。
  • 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七佛之第五佛,亦為賢劫千佛之第二佛。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於人壽二萬歲時出世。
  • 七寶:金、銀、琉璃、水晶、硨磲、赤珠、瑪瑙等七種世間珍寶。
  • 釋迦佛:即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此處指勝鬘夫人過去世所供養的同名佛尊之一。
  • 布地:將黃金等珍寶鋪設於地面,指極為莊嚴殊勝的佈施供養行為。
  • 彌勒佛:即未來佛,賢劫第五佛,現居兜率陀天內院,待時機成熟將下生人間成佛。
  • 儴伽:梵語 Śaṅkha 的音譯,意譯為螺或白螺。於彌勒下生經中為未來轉輪聖王名。
  • 闕:同「缺」,指缺少、未列出。
  • 婇女:宮中侍奉的宮女、女官。
  • 諸天:天界的諸位天人或天神。
  • 至聖:指佛陀,為至高無上之大聖者。
  • 凡學:指凡夫、二乘等未達圓頓大乘之漸次教法與學問。
  • 現證:親自證悟或體會真理。
  • 付囑經時:科判名稱,指經典中佛陀將經法特別囑託交傳的章節時節。
  • 證:憑證、證明。在論書疏鈔中指能成立宗義的權威聖言量或理證依據。
  • 同聞眾:指在佛陀宣說經法時,於法會現場共同聽聞教法的隨喜大眾,為經典序分「六成就」中「眾成就」的一種體現。
  • 修羅:即阿修羅,六道或五道眾生之一,具神通而常懷瞋恚之天類眾生。
  • 卷:古籍文獻之裝訂或篇幅單位。

祇樹給孤獨園者,此第二別 處。就文為二:一者祇樹、二給孤獨園。祇謂祇 陀。三藏云:「外國云鳩摩羅陀,此云童真太子。 又言祇陀者,此翻戰勝。昔有賊欲破舍衛,舍 衛國主與賊交戰,遂使勝賊。因戰勝日仍生 太子,故字為戰勝。」太子捨此樹處,為佛起立 門樓,故云祇樹也。給孤獨園者,有長者名須 達多。有人言:須謂須陀洹,其人得須陀洹果, 故以為名。今謂不爾,未見佛時已名須達也。 須達是外國語,此名善與。彼家父母乞子, 禱祠神祇,遂生此子。以善神授與,故名善與。 彼土曾十二年不雨,其人巨富,拔濟孤獨,從 德立名,稱給孤獨也。以黃金布地,市得此 園,名給孤獨園。又給孤獨,敘其下愍;以金 市園,標其上敬。又給孤獨,敘其能濟悲田; 市園造寺,敘其能供敬田。又給孤獨,敘其 未見佛時修善;市園,明其見佛已後殖福。 必是大權,故有斯盛德。問:國為通處、園為別 處,而前通後別;樹為別處、園為通處,何故前 別後通?答:祇陀為君、須達為臣,是君臣次 第,不就通別前後也。又祇樹是門處故前明, 園是精舍故後舉。又祇陀是本稱,給孤是末 名。問:何因造立精舍?答:餘經廣說須達長 者有七男兒,六已婚竟。為第七兒婚,往王舍 城,因得見佛,遂獲初果,仍請佛還舍衛。佛命 身子與其俱還,以黃金滿八十頃市得此園。 此園在舍衛城南,去城一千步。三藏云:「須達 為過去第四鳩留村馱佛,已於此地起精舍。 爾時此地廣四十里,佛及人壽四萬歲,須達 爾時名毘沙長者,以黃金版布地,寶衣覆之, 供養佛也。」第五拘那含牟尼佛,人及佛壽三 萬歲,爾時須達名太家主長者,以銀布地, 滿中乳牛牛子以為供養,爾時地廣三十里。 第六迦葉佛壽及人壽二萬歲,須達爾時名 大悉長者,以七寶布地,地廣二十里為供養。 第七釋迦佛及人壽百歲,地廣十里,以金布 地用為供養。彌勒佛出世,地還廣四十里,以 七寶布地為供養。佛及人壽八萬歲,須達爾 時名儴伽王,儴伽此云螺,其色白如螺,出家 得成羅漢。問:餘經皆有第六同聞,今何故闕 耶?答:一云佛說經時在於宮內,無聲聞菩 薩,唯下有婇女、上有諸天。不足為證。古注 云:良以勝鬘淵悟超絕、獨感至聖,不參凡學 也。又如來現證,傳天帝,阿難是末,故不列 也。後付囑經時,囑經時囑為?唯有阿難及以 帝釋。亦不足為證。故無同聞眾也。二解云亦 有同聞,即此經文云「如來光明普照大眾,及 天人修羅」,而不列者,為略故也。又此經本有 四卷,今存略有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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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時波斯匿王」以下,若分為七段來說明義理,前文已闡述結集緣起的幽深宗旨,現在是第二部分,解釋籌量所理解的接化內容。若依二種序分來說明義理,前文已講完證信序,現在是第二次釋義發起序。就文義分為二部分:第一是說明外在因緣的發起,第二是說明內在因由的感悟。這兩部分各有五項內容。第一章的五項內容為:一、總說信受佛法的時間尚短;二、分別敘述國王詢問夫人;三、末利夫人的教誨與回答;四、作書讚歎佛陀;五、派遣使者送信,恭敬地交給勝鬘。這五項內容的生起,正好構成次第。在第一項中,先提及國王及夫人,接著總說信受佛法的時間尚短。波斯匿王,這名字翻譯為和悅,因其性情寬厚和善,所以稱為和悅。又因德行感化百姓,能使萬民和悅。又有一說翻譯為月光,如《仁王經》所說「月光王」。三藏法師說:「性為月,稱光,是因聽聞佛法而領悟,獲得法的光明,所以稱為光。」有人說:波斯匿王與佛同一天出生。佛號為日光,國人說:「既然佛稱為日光,國王就應稱為月光。」因此國人稱他為月光。若依父母所取的名字,則名為勝軍,因其戰無不勝,所以稱為勝軍。再論國王的地位,《仁王經》說:「於過去一萬劫,在龍光王佛法中為四住開士,現今已登上十地。」所說的「時波斯匿王」,正是佛住在舍衛城的時期。依據前文佛住世的時期,說明信受佛法的時間尚短,所以說『時』。末利夫人,也稱摩利,這是花的名稱。江南中寺的安法師,學識淵博,他說這種花色白而形小,因此以花為名;此地沒有可對應的事物來翻譯,所以仍保留末利的稱呼。有人說:末利原名黃頭,因在末利園得名,因園而得稱,所以叫末利。如經中所說:此人原是舍衛城內耶若達家中看守園林的婢女,有一天請求在園中用餐,途中遇到如來進城乞食。黃頭見佛相好圓滿,心生信敬,心想:「我若供養飲食,或許能蒙佛憐憫接受。」於是前去請求布施,佛當時答應了她。施食時,便自許發願:「願能脫離婢女身份,成為王的夫人。」當時正值國王外出田獵,天氣炎熱,遠遠看見黃頭所守的園林,樹木茂盛,便驅馬前往。國王的馬奔馳迅速,先到園中,黃頭見王到來,迎接扶下馬,引領至陰涼處鋪衣請坐。隨著國王所需,巧妙地迎合王心。王問:「你是哪家女子?」黃頭實回答。王詳細詢問後,從頭到尾了解情況,便派人去叫耶若達。達來後,王問:「她和你是什麼關係?」達回答說:「是婢女。」王要她開價,達說:「願意直接奉上,不要價錢。」王說:「我現在要讓婢女成為夫人,不能白白接受。」達於是索要百千兩黃金,王立刻給了她。用香湯沐浴,換上夫人服飾,與王同乘車輦,帶她回王宮。王極為寵愛她,在五百夫人中位居第一,因此特別舉出她,這是能夠信任他人的例子。有人說:末利是釋摩男家的庶女。所謂信法者,原本事奉外道,現在才歸依佛,因信佛法所以稱為信法。為什麼能夠生起信心?如經中所說:末利夫人因供養佛食,得以脫離婢女身份,成為王的夫人。她常常思考:「為什麼能有這樣的果報?」難道不是因為過去供養沙門飲食而得此福報嗎?」於是詢問身邊的人,有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旁人回答:「這應該是佛,如今在祇園。」末利聽後,向王辭行前去禮拜佛,佛為她說法,於是生起信心與理解。因為信心而勸王,王的心尚未轉變。有十七群童子比丘進城乞食,吃完後出城,在阿脂羅河邊遊戲。王與夫人登樓遠望,王對夫人說:「他們所作如此,怎能值得尊敬,還勸我信服?」夫人感到慚愧,回答說:「這只是年輕人罷了。」王何不看看舍利弗、大迦葉等人。」十七群中有一人得禪定天耳,遠遠聽見王的話,在岸上對眾比丘說:「你們洗完後,可以上岸穿好衣服,各自把瓶子裝滿水放在前面,結跏趺坐。」眾比丘依言而行,那位得定的比丘以神通力,帶領眾比丘升空而去。末利夫人見到後,對王說:「王請看!我所尊敬的人,能做這樣的事。」王於是生起信心,便前往佛前。佛為王說法,王得正信理解,這就叫信法。此事出自《僧祇律》第九卷、《十誦律》第三卷。問:是相信大法嗎?是相信小法嗎?答:相傳說信小法已經很久了。《中阿含》第六十卷有《善生經》,詳細敘述那位國王獲得信心的事。《中本起經.度波斯匿王品》也說到獲得小乘信心,所以可知早已得到小乘信心,只是獲得大乘信心的時間不久。問:為什麼會信大乘?答:波斯匿王吹蠡擊鼓,與末利夫人一同前往佛所,佛因此為他們說《擊法鼓經》,發出常樂我淨的法音,國王因此才開始信受大乘法,所以說信法的時間不久。所謂不久,是指從最初信心到後來推算,時間並不長,所以說未久。問:為什麼要說信法未久?古注說:國王過去奉行邪道,剛剛領悟正信,現在要顯示他並未長久修習,所以說未久。又就事理來說,父母對子女慈愛,父母剛獲得信解,就想用自己所信的來啟發子女,所以有未久之說。若從義理來看,波斯末利多是大權,勝鬘夫人也非真正實行者,總是希望快速弘揚大道,讓眾生早日領悟一乘,所以才有信法未久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時波斯匿王」這句開始,如果用七個部分來解釋經文義理,前面已經說明瞭第一部分「結集緣起幽宗分」,現在這一段是第二部分「籌量所解接化分」。。如果按照證信序和發起序這兩種序分來說明經文結構,上面已經把證信序講完了,現在接著要解釋第二部分的發起序。。就這段文字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外在條件與機緣的引發,第二部分說明內在善根與因緣的感應體悟。。這兩段經文各自包含五個要點。。第一章包含五個部分:一是總體說明信奉佛法的時間還不長;二是分開敘述國王詢問夫人;三是末利夫人進行開導並回答;四是寫信讚歎佛陀;五是派遣使者送信並恭敬地交給勝鬘。。這五個部分依次產生,就形成了運作的先後順序。。在第一部分的開頭,先重複提及勝光王和勝鬘夫人,接著總括說明他們歸信佛法的時間還不算長。。「波斯匿王」這個名字,在這裡翻譯為「和悅」,是因為他的性情與處事寬弘溫和,所以稱為「和悅」。。並且用德行來對待百姓,能夠讓萬民心悅誠服、和樂融融。。另外也翻譯成「月光」,就像《仁王經》裡所提到的「月光王」。。三藏法師解釋說:之所以在提到『性月』時說到『光』,是因為聽聞佛法後領悟,從而得到法光的照耀,所以才稱作光。。有人說,波斯匿王和佛陀是在同一天出生的。。佛的名號叫作日光,國中的人民就說:「佛的名號既然叫日光,那就應該稱呼大王叫作月光。」。因為國家人民給予的尊稱,而稱為月光。。如果是依照父母給他取的名字,字叫作勝軍;因為他徵戰沙場無敵且從不戰敗,所以稱作勝軍。。接下來討論勝鬘夫人的王位,《仁王經》中提到:「在過去一萬劫前,於龍光王佛的教法中就是四住菩薩,現在則已經登入十地菩薩的位階。」。這裡說「當時的波斯匿王」,也就是指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這是依據前一位佛住世的情況,來說明聽聞並相信正法為時尚未久遠,所以經文中才說「時」。。末利夫人,也被稱為摩利,這是一個花的名字。。江南中寺的安法師學識非常廣博,他說這種花顏色是白色的,形狀很小,所以用這種花來命名;。這裡沒有相應的物品可以翻譯它,所以依然保留「末利」這個名稱。。有人說:末利夫人原本的名字叫黃頭,因為是在末利花園裡找到她的,就順著花園的名字來稱呼她,所以叫作末利。。正如經典所說:這個人原本是舍衛城裡耶若達家負責看守園林的婢女,有一天她請假帶食物去守園,在路上遇到如來進入城中乞食。。黃頭看見佛陀圓滿莊嚴的相好,生起信心與敬仰心,心想:「我來供養食物,或許佛陀會哀憫我而接受。」。於是前往向佛陀請求佈施,佛陀當時答應了他的請求。。在佈施食物的時候,她就自己發願說:「希望我能脫離婢女的身份,成為國王的夫人。」。這時候正好遇到國王出城到野外打獵,天氣非常炎熱,他遠遠地看到黃頭所看守的園子裡樹木茂密涼爽,就立刻騎馬奔往那裡。。國王騎著駿馬走在最前面率先抵達,黃頭看見國王前來,立刻上前迎接並扶他下馬,引導他到清涼的地方,鋪好衣服請他坐下。。隨順君王的一切需求,巧妙地迎合、滿足君王的心意。。國王問道:「妳是誰家的女兒?」。數論派的創始人黃頭仙人所說的二十五諦實理,是用來回答別人的詰問的。。國王詳細詢問了事情經過,瞭解整件事從頭到尾的原委之後,就派使者去把耶若達叫過來。。人到了之後,國王問他:「這個人和你是什麼親戚關係?」。阿達回答說:「這是婢女。」。國王讓人詢問價格,達回答說:「我直接奉獻給您,請求不要付錢。」。國王說:「我現在要封婢女為夫人,不能沒有個正當理由。」。到達的時候便索要百千兩黃金,國王隨即給了他。。用香湯沐浴洗淨,換上皇后的服飾,與國王同坐一輛車,載著她回到王宮。。國王對她極其寵愛與厚待,在五百位夫人中最為第一,所以現在特別舉出她,這就是能發起信心的人。。有人說:末利夫人是釋摩男家裡的妾所生的女兒。。這裡說的「信法」,是指先前奉行外道教法的人,現在才開始歸依佛陀,因為對佛法產生了信心,所以稱為「信法」。。是什麼樣的因緣條件,才能讓人產生信心呢?。就像經典記載的:末利夫人因為供養佛陀飲食,得以擺脫婢女身份,成為國王夫人。。心裡常常自己思量:「究竟是什麼因緣才會變成這樣?」。「這難道不是因為過去佈施食物給修道者,所以現在纔得到這樣的福報嗎?」。就問身邊的侍從:『你們是否曾見過這樣的人?』。旁邊的人回答說:「這應該是佛陀,現在在祇樹給孤獨園。」。末利夫人聽完這件事後,便向國王辭別,前去禮拜參見佛陀。佛陀為她開示佛法,她隨即產生了堅定的信心與理解。。因為憑藉書信勸告國王,國王的心意還沒有轉變。。因為十七羣童子比丘進入城內託缽乞食,喫完後走出城外,在阿脂羅河邊玩耍。。國王跟夫人登上高樓遠遠看見,國王就對夫人說:「他所做的事不過就是這樣而已,有什麼值得尊重的,還勸我去信奉他?」。夫人感到慚愧,回答說:這是因為年紀輕罷了。。大王您為什麼不看看舍利弗和大迦葉這些尊者呢?。十七羣比丘裡面有一位得到了禪定天耳通,遠遠地聽到了國王說的話,就在岸上對其他比丘說:「你們洗完澡後,可以上岸穿好衣服,每個人把水瓶裝滿水放在面前,然後端正地盤腿打坐。」。眾比丘聽從了他的話,這位得到禪定的比丘就憑藉神通力量,帶著眾比丘升入空中離去。。末利夫人看見之後,對國王說:「請國王您看!。我所尊崇敬佩的人,就是這樣行持的。」。國王於是產生了信心,隨即來到佛陀面前。。佛陀為國王講解佛法,國王因而產生正確的信心與理解,這就叫做「信法」。。這件事記載在《摩訶僧祇律》第九卷以及《十誦律》第三卷中。。請問:這是為了要信仰大乘佛法嗎?。難道是為了信奉小乘法嗎?。回答:傳統說法認為,信奉小乘佛法已經很久了。。《中阿含經》第六十卷收錄了《善生經》,裡面詳細記載了那位國王生起信仰的經過。。《中本起經.度波斯匿王品》也說獲得小乘的信心,由此可知生起小乘信心已經很久,只是生起大乘信心還不久。。有人問:是出於什麼原因或因緣,才會信仰大乘佛法呢?。這是回答波斯匿王吹螺擊鼓,和末利夫人一同前往佛陀那裡,佛陀因此為他宣說《大海深法鼓經》,宣揚常樂我淨的大乘法音,波斯匿王從這時候才開始信仰大乘法,所以說他歸信大乘法的時間還不久。。「未久」這兩個字,是指從一開始產生信心,到後來思維量度的過程,時間相隔並不長久,所以才說是「未久」。。發問:為什麼要特別說明皈依信仰正法才沒多久呢?。古人的註解說:國王平素信奉外道邪法,剛開始覺悟並生起正信,現在要說明必然無法長期修習的人算不上久習。。再從實際事相來說,父母對孩子懷有慈愛之情,當父母剛獲得信解時,就希望把自己的信仰讓孩子體悟,所以經文中才說「未久」。。如果從理體與實相的角度來辨析,波斯匿王和末利夫人都是大菩薩權巧化現,勝鬘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凡夫修行者。他們都是急於廣弘佛法大道、希望眾生能早日領悟一乘佛理,所以才說自己歸信佛法為時未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架構的分析。
    吉藏以「七分分文」的解經方法科分經文:第一部分為「結集緣起幽宗分」(說明結集緣起與深妙宗旨),自「時波斯匿王」起進入第二部分「籌量所解接化分」,即斟酌衡量經文所詮義理以接引化導眾生的科節。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結構之導言。
    佛經序分通常分為「證信序」(通序,證明經文為佛所說)與「發起序」(別序,發起該部經教下的特別因緣)。
    此處說明論述進度已完成證信序的文義剖析,緊接著進入發起序的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發起因緣科判為「外緣」與「內因」二門。
    外緣指佛力加持、聖者教化等外部教導與護念;內因指眾生本具之善根與宿世因緣。
    兩者互相感應,方能發起大乘法會與義理之開演。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說明,將前後兩段文義各自分別歸納為五個項目或層次來進行分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第一章(〈章旨〉或〈勝鬘夫人歎如來真實德章〉前奏科判)的科文結構剖析。
    將發起經教的因緣次第劃分為五個階段:先明國王與夫人信法尚淺,次敘波斯匿王詢問末利夫人,再敘夫人以法開導答覆,隨後夫妻二人共同寫信讚歎佛陀,最後派遣使者將信函恭敬轉交給女兒勝鬘夫人,以此引發勝鬘夫人見佛聽法、說經的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或法相生起之語,說明五種法相或五重義理依因緣先後依序生起,從而建立起系統嚴密的修學或論述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序分文義之科判科釋。
    說明文中先重提(牒)勝光王與勝鬘夫人之名號,次揭示其等親近並信仰正法之時間尚短,為後續經文展開讚歎佛德與發願受戒之因緣作結構上的鋪陳。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國王名號的釋名。
    說明波斯匿王之名號涵義,乃依其心性寬弘、處事和樂之德行特質而作義譯解釋,用以彰顯顯名順德之意。

    此句說明賢明君王或菩薩以德化民的功德。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強調以道德與慈悲攝受眾生,使萬民各得其所、和合悅樂,體現了將世間王道治術轉化為菩薩攝化眾生之方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考察名稱譯音與譯義之語源討論。
    說明該名稱在異譯或相關典籍中亦可譯為「月光」,並引述《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中「月光王」之尊稱作為典據對照,用以確立名義的對應與通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三藏法師之語,釋《勝鬘經》中以「性月」喻佛性清淨本體,而以「光」喻聽聞正法後所生起的解悟智慧(法光明)。
    本體如月,智慧如光,說明本性清淨因聽聞佛法而顯發照了之功用。

    本句記錄印度當時或後世傳聞中關於波斯匿王與釋迦牟尼佛出生時日的說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此說,用以考證與論析勝鬘夫人之出身背景、年歲及佛陀化世之時間線索。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典故說明《勝鬘經》主角父母(勝鬘夫人之父舍衛國波斯匿王與母末利夫人)等人物名號之對應因緣。
    以「日光」與「月光」相對,展現出名號建立時因應佛陀名號而相互對稱的習慣與設名意涵。

    此句解釋勝鬘夫人之名「月光」的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別名,說明勝鬘夫人因其面貌福德端嚴、清涼撫慰人心,如明月照耀,故國人尊稱其為「月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軍」(Prasenajit,即波斯匿王,亦指勝鬘夫人之父)名稱由來進行經疏釋義。
    此處從世俗因緣角度解釋其名號含義,說明其名字源於父母所立,並因世間戰功無敵、無往不勝而得名,作為後續開顯佛法內涵與深層法義之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仁王經》義理,用以判定與論證勝鬘夫人的修證階位與來歷。
    指出勝鬘夫人並非凡夫女流,而是早於過去十千劫(一萬劫)前、於龍光王佛時期即已修證「四住」(別教住位菩薩,或解為破四住煩惱之菩薩),歷經長劫修行,現今已達十地菩薩的極高成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註解《勝鬘經》發端之時節因緣。
    說明經文提及「時波斯匿王」之時間背景,即佛陀安居於舍衛城國境內示現化導之時期,用以確立經文所記載之時間與地點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一時」之「時」字。
    此處說明「時」乃是依據勝鬘夫人於前佛(如迦葉佛)住世時種下善根、信順正法至今時間尚短來釋義,藉由時間的相對概念以顯發聽聞佛法之機緣與信解之次第。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主角「勝鬘夫人」之母「末利夫人」(即舍衛國波斯匿王之正後)名稱的音譯與字義解釋。
    說明「末利」或「摩利」皆為梵語音譯,其本義為一種花卉名稱(茉莉花),以此作為人名之註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江南中寺道安法師(或稱中寺安)對經名「勝鬘」或相關花名之考證說明。
    安法師認為該花因「色白形小」之特質而得名,屬於經疏中對名相、物類之經註考察,說明經名或尊名之命名由來。

    此句說明譯經過程中的「不翻」原則(通常屬於五種不翻中的「此方無不翻」)。
    「末利」(如末利花、勝鬘夫人之名「末利」)為印度特有植物或物種,在中土(此間)找不到完全對等的物種或名詞來翻譯,因此譯者選擇保留原音譯名,而不強行意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考證末利夫人(勝鬘夫人之母)名號由來的說法之一,說明其原名與因地名而改稱末利的典故背景,屬經疏對尊名由來的名相釋義。

    本句引述經典記載勝鬘夫人或相關因緣人物之往昔本緣故事,說明其過去世於舍衛城為婢女時,遇佛入城乞食並發心供養之因緣。
    在《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中,藉此本緣闡明勝鬘夫人宿世種植善根、遇佛佈施,從而於今世得聞妙法、證悟一乘實相之功德起源。

    本句描述黃頭因瞻仰佛陀具足之莊嚴相好,從而啟發內在的清淨信敬心,並隨即發心奉獻供養。
    在經疏語境中,見佛相好而生信心、設供奉獻,為入道與種植善根之因緣,體現見賢思齊與以供養修集福德資糧的作法。

    本句記述勝鬘夫人之父阿闍世王(或相關尊者/長者)前往向佛陀設齋求施,佛陀默然或開口許諾接納其供養之因緣,體現佛陀順應眾生善根、慈悲受供以廣度有情之作意。

    本句描述勝鬘夫人前世佈施時的心念發願。
    在佛法業果教理中,佈施為因,發願為導引,能決定未來世果報之顯現。
    此處說明因佈施清淨食物並發勝願,種下脫離卑賤婢使之身、轉獲尊貴王夫人果報之因緣。

    此句為《勝鬘寶窟》引述阿難或相關聖眾過去生因緣的敘事背景。
    透過國王因暑熱尋求蔭涼而至黃頭之園的因緣,引出後續遇見修行者或引發發心、證果的契機,於法義上體現了佛法因緣生法的次第與事相。

    此處為經疏中所引用的本生或緣起故事敘事,描述黃頭(即大迦旃延或相關因緣人物)對國王的恭敬侍奉。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開示,展現出世間尊貴與佛法修行者之間因緣互動的恭敬行持。

    此句雖字面為世俗臣下隨順君王之喻,但在《勝鬘寶窟》之大乘經疏語境中,實用以比喻菩薩攝受眾生之「方便行」。
    菩薩如巧臣順王,能觀察眾生(以王為喻)之根性與需求,運用善巧方便隨才攝化,令其心悅誠服,從而引導其入佛正法。

    此為《勝鬘經》序分中文本經文的引述與註解語境。
    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聯名致書女兒勝鬘夫人,此處為引敘其由來。
    此句在法義上屬於事相敘述,屬於經典發起之因緣,不宜過度延伸為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應依經疏部之歷史事理平實理解。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外道思想的開演與遮破。
    黃頭代表數論外道(因其創始人迦毗羅仙人傳說頭頂發黃),「實」指數論派所立的「二十五諦」等決定實理。
    「黃頭實答」意指數論外道以其宗派所認定的真諦理體來回應關於宇宙與生命起源的問難。

    本句為敘事語脈,記載國王在處理事件時,先全面盤問釐清始末原委,繼而召喚關鍵人物耶若達前來,呈現事理處置之次第與審慎態度。

    此句為《勝鬘寶窟》所引或敘述勝鬘夫人出生因緣故事中的對話片段,說明國王(波斯匿王)向大臣質問或詢問來人的親屬關係,屬於因緣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或解釋經文因緣故事中的問答對話,說明阿達(或達)向對話者稟告勝鬘夫人之出身或身分(如波斯匿王與婢女末利所生之因緣背景)。
    屬於背景敘事,不宜過度發揮高深象徵義。

    本句記錄國王欲買物而達願無償奉獻的對答。
    在《勝鬘寶窟》之緣起或事跡敘述中,展現出對國王或賢者的尊崇與無私奉獻的心態,亦體現出施者不求回報的佈施精神。

    此處為《勝鬘寶窟》所引用或設喻之本生故事語境。
    國王欲立婢女為夫人,深知名分尊卑有別,必須有相應的功德、事蹟或因果實據,不能隨意憑空冊立。
    在經疏法義上,多比喻「果不浪得、因不虛設」,即無上法位或莊嚴佛果,皆須具備真實相應的因緣功德,不可憑空虛妄而得。

    本句為經疏中譬喻故事的敘事過程,說明達者或具能者於時機成熟時提出相應的要求,國王因重法或重能而毫不吝惜地即時給予。
    於法義上用以喻指應時契機之法,功德果報相應不爽,或喻示對至法應當極力珍重與施捨。

    本句為《勝鬘寶窟》記述勝鬘夫人出嫁或受聘時的敘事過程,說明其經香湯沐浴、穿戴王后服飾後,與波斯匿王同輦返回宮中,體現世間名貴禮儀與淨潔儀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之所以能為眾人表率,係因其尊貴地位與極高影響力。
    經由舉出國王最所寵信的第一夫人,以彰顯能生純淨信心、聽受正法之當機眾,藉此引導眾生生起信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說,考證勝鬘夫人之母末利夫人(Mallikā)的身世背景。
    此處旨在釐清勝鬘夫人之出身與種姓因緣,屬於經疏中對人名及家世背景的文義考證,不宜任意發揮象徵或深奧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信法」一詞的特定含義進行詮釋。
    此處特指原先信仰外道,後轉而歸依佛法、對佛法生起信心的修行者,用以說明根機與轉依之過程。

    本句設問探討生起正信的因緣。
    在《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語境中,旨在剖析眾生如何藉由內在善根與外在教化等因緣,生起對大乘一乘正法與如來藏教法的清淨信心。

    本句引經中典故,說明恭敬供養佛陀能招感轉賤為貴、獲勝妙果報的因果道理。

    本句描述內心觀察與尋究事理因緣的過程。
    在佛教義理中,「何緣得爾」體現對因緣果報與事相成因的詰問與省思,為進一步探究法相或起觀造修的發端。

    本句說明因果業報之理,指出今世所受用的尊貴、富貴等種種勝妙福報,皆源自宿世恭敬供養出家修道者(沙門)飲食之善因,強調種善因必得樂果的因果法則。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或敘述勝鬘夫人之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讚嘆勝鬘夫人之德行或端正相貌後,詢問左右侍侍從之語,屬於敘述性句義,用以展現勝鬘夫人德貌殊勝,令人驚歎。

    本句記錄旁人解答關於佛陀身相與住處的詢問,指出佛陀正駐錫於祇樹給孤獨園,為勝鬘夫人聞法生信、發心致書迎請佛陀的因緣起端。

    本句敘述末利夫人(勝鬘夫人之母)聽聞佛陀出現於世等因緣後,發心前往見佛。
    經由佛陀親自開示教法,領悟諦理,因而產生清淨無疑的信心與領解。
    此展現佛法因聽聞教法、禮敬聖者而引發正信與解悟的修證次第。

    本句說明勝鬘夫人之父母(勝光王與末利夫人)寄信勸導女兒與女婿(友稱王)信受佛法,雖然國王(友稱王)當時尚未立刻信受轉意,但此舉為後續引入佛法因緣鋪路。
    經疏部語境側重於記錄開演《勝鬘經》前教化機緣的次第發展。

    本句記述律典中因十七羣比丘於阿脂羅河戲水而制定戒律之緣起背景。
    在佛陀時代,十七羣比丘年少未定性,常有輕浮舉止,因而成為許多世俗威儀戒律制定的因緣。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描述勝鬘夫人之父母(阿闍世王與韋提希夫人,或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此處依勝鬘經本緣故事指舍衛國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最初聽聞佛陀神變前的疑慮。
    國王見佛陀之行儀或使者所作,尚未萌生勝信,故質疑其何以可尊,體現出凡夫尚未見真實神異或理體前,容易以世俗常情衡量聖者,因而產生輕慢與懷疑。

    此段為《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情境或人物行為之註解,說明人因年少而見識淺陋、心生慚愧或有所過失的語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或設想勸誡國王觀照大阿羅漢行誼之語。
    舍利弗與大迦葉為聲聞弟子中的代表,一為智慧第一,一為頭陀苦行第一。
    勸王觀看此等大弟子,意在示範為道修行者的榜樣與功德,引導國王生起敬信或自省。

    本句為經疏中引用律典故事的敘述,說明十七羣比丘中有人具備神通(天耳通),能遠距離聆聽王語並及時告知同伴準備應對。
    此處呈現聲聞戒律背景下的事跡,重點在於說明因緣背景,無須過度發揮深奧象徵義。

    本句為《勝鬘經》緣起背景中,諸比丘隨順得定者之教敕,依憑禪定所發之聖神通力凌空飛行的敘事。
    呈現出依定發通、隨順善知識教導的修行事蹟。

    此句為本經序分的敘事背景。
    末利夫人看見事相後,引起波斯匿王的注意,二人共同觀察並讚嘆佛陀功德,這成為後續夫婦致書勝鬘夫人、從而引發整場《勝鬘經》大乘法會的重要契機與殊勝因緣。

    此句為勝鬘夫人讚歎佛陀或上首尊者之言,說明其所尊崇敬仰的聖者乃如是依法實踐、展現清淨高尚的德行。
    於《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中,強調對聖者行願與實踐之隨喜與尊崇。

    記述勝鬘夫人之父舍衛國波斯匿王因夫人讚歎佛德而生起清淨信仰,遂親自前往見佛。
    體現聽聞正法能引發信根,進而啟發尋求佛法之善導。

    說明國王因聽聞佛陀說法而產生正信與明瞭解悟,從而建立起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此種信解稱為「信法」。
    在《勝鬘寶窟》等經疏語境中,此處闡明聽聞正法與發起正信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律部典籍以證實或說明前文所提及之戒律、因緣或僧團事蹟,展現經疏學中「引律證經」的文獻依據與嚴謹態度。

    此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設難徵詢或研討造經/入法之因緣,質問是否為發起對大乘無上正法的淨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設問來研窮聲聞、緣覺等二乘人聽聞與奉持佛法的真正意圖。
    以此問句提示眾生不應侷限於追求小乘的偏真涅槃,而應以此為梯階,進而求取大乘一乘的究竟佛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解答疑問的問答體裁。
    說明某類眾生(如小乘根性者)因長期隨順並信受小乘教法,養成深厚習氣,故一時難以頓悟並接受《勝鬘經》所說的大乘一乘終極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中阿含經》卷六十之《善生經》(即《善生優婆塞經》)作為佐證,說明文中提及之國王(指勝鬘夫人之父波斯匿王)如何歸敬三寶、生起淨信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中本起經》說明勝鬘夫人或波斯匿王等大乘因緣。
    說明其於聲聞小乘法中建立信心為時已久,而於大乘一乘實相之法則是近期才生起信心,用以釋明種性轉進與大乘機緣成熟之次第。

    本句為論體問答中的設問,旨在啟開討論眾生發心信受大乘教法的因緣與動機。
    《勝鬘寶窟》依據《勝鬘經》一乘如來藏旨趣,提此問以引導出大乘信仰的起因與殊勝法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解釋波斯匿王(勝鬘夫人之父)歸信大乘法門的因緣背景。
    波斯匿王過去雖信奉佛法,但多侷限於聲聞小乘教法;直到與末利夫人一同詣佛,聽聞佛陀宣說《大海深法鼓經》,闡明如來藏常樂我淨之妙義,才真正始信大乘。
    因此經典中稱其「信法未久」,是指其建立大乘正信的時間尚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未久」之義,說明從初發信心到進一步精思考量、審察法義的階段,其時間間隔相當短暫,用以解釋經文中起信與籌量相續不遲的意涵。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解疑,旨在探討《勝鬘經》本文中為何要特別記載勝鬘夫人「信法未久」的時間背景。
    在疏鈔釋義中,以此設問引出後續對勝鬘夫人雖初入佛法卻能展現深廣智慧與大誓願的發明,用以彰顯大乘根性之敏銳與種姓之尊特。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舊注之觀點,解析經文語境中關於國王「未久」修習正法的意涵。
    說明其過去長期信奉邪道,剛轉入正信不久,故稱「未久」,顯明習氣轉化與正信確立之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事相與世俗情理的角度解釋經中「未久」一詞的意涵。
    父母懷著慈愛子女的心,一旦自己對佛法產生信解,便急切希望子女也能同獲開悟,因此表現出「時間未久」即欲使其悟入的世情與教化心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權實」與「一乘」之法義角度解析經文。
    本句說明勝鬘夫人及其父母(波斯匿王、末利夫人)雖於經中自言歸信佛法時間短暫,但實為大菩薩倒駕慈航之權巧示現(大權示現),非一般世間凡夫。
    其自謙信法未久,旨在藉由示現迅速獲證聖果,激勵眾生對大乘一乘實相法門產生信心並快速開悟。

名相註解
  • 七分明義:三論宗吉藏大師解釋《勝鬘經》所採用的七種科分結構(如結集緣起幽宗分、籌量所解接化分等)。
  • 籌量所解接化分:科判名,指斟酌考量領解經義以接引化導眾生的第二部分。
  • 外緣:指能引發事理、促進機緣發起的外部條件或助緣,如佛菩薩之加持與善知識之教導。
  • 內因:指眾生內在本具之善根、宿世業因或機感,為親生果報或體悟之主因。
  • 感悟:因內外機緣相合而產生的感應與體悟。
  • 二文:指前文與後文,或上下文兩段經文。
  • 五:指科判分文中的五個要點、五種義理或五個項目。
  • 初章:指《勝鬘經》的開篇章節(即〈勝鬘夫人歎如來真實德章〉)。
  • 王:指舍衛國波斯匿王(勝鬘夫人之父)。
  • 末利:即末利夫人(勝鬘夫人之母),波斯匿王之王后,深信佛法。
  • 遣使送書:派遣使者攜帶書信轉交。
  • 牒:科判術語,重提、引述或承接上文之意。
  • 王及夫人:指波斯匿王(勝光王)與末利夫人(勝鬘夫人之父母)。
  • 德:指高尚的道德、恩德或修養。
  • 萬性:指萬民、廣大百姓。
  • 和悅:和樂、歡喜悅服。
  • 月光:梵語 Candraprabha 之意譯,清涼照世之意,常作為菩薩或國王之尊號。
  • 性月:比喻清淨自性如明月,光明澄澈、本自具足。
  • 法光明:聽聞佛法、解悟實相所生起的智慧光明,能破除無明黑暗。
  • 日光:佛陀之名號或特有尊稱,喻佛智慧照耀世間如日舒光。
  • 勝軍:即古印度憍薩羅國波斯匿王(梵語 Prasenajit)之異譯名,亦指勝鬘夫人之父,在此疏文中指依世俗因緣所立之名。
  • 十千劫:即一萬劫,形容極長久的時間。
  • 前佛住:指前一位佛尊(如過去佛)住世於極樂或世間之時期。
  • 信法:相信、奉持佛陀所說的正法。
  • 末利夫人:即末利後(Mallikā),舍衛國波斯匿王之第一夫人,勝鬘夫人之母。因生於末利花園或常以末利花蔓為飾而得名。
  • 摩利:梵語 Mallikā 之另一音譯,即茉莉花。
  • 中寺安法師:指江南中寺的道安法師(非北方前秦之釋道安),為南北朝時期江南高僧,學識淵博,常於經疏中被引用考據。
  • 博識:學問廣博,見多識廣。
  • 此間:指中土、中國。
  • 黃頭:末利夫人之本名或舊稱,傳因髮色偏黃或古譯意譯演變而有此稱。
  • 耶若達:人名,古印度大富長者或貴族名號。
  • 乞食:比丘或佛陀托鉢尋求飲食供養,為順應世間、植福眾生之修行方式。
  • 相好具足: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外貌極為圓滿莊嚴。
  • 信敬心:信仰與尊敬之心。
  • 哀受:出於慈悲哀憫而接受供養。
  • 求施:請求佈施或設齋供養。
  • 許之:應許、答應對方的請求。
  • 施食:佈施食物給僧眾或有情。
  • 要願:立約發願、精誠誓願之意。
  • 婢使:受人驅使的婢女、僕役,指卑賤之身分。
  • 馳往就之:快速奔馳前往趨向該處。
  • 敷衣:鋪設衣物以作為座墊,為古印度禮敬尊者或貴賓的傳統接待禮儀。
  • 巧稱:善巧地相稱、符合。於此指以智慧方便體察對方的意向與需求,達到完美的契合。
  • 儞:同「你」或「妳」,此處指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的女兒勝鬘夫人。
  • 實答:依數論派所立的決定實理(如二十五諦)來作答辯。
  • 卿:古代上對下或平輩間的尊稱,此處為國王對臣下的稱呼。
  • 達:指阿達(或提婆達等故事人物,依《勝鬘經》因緣多指知曉末利夫人出身之隨從或相關人物)。
  • 婢:婢女,指舊時於宮廷或富貴人家從事勞役之女侍。
  • 索價:詢問或索取物品的價格。
  • 直爾:直接地、就這樣地。
  • 奉上:恭敬地獻上。
  • 夫人:指國王的正室或高階妃嬪,尊貴的稱號。
  • 虛爾:憑空如此、毫無根據地這樣做。
  • 百千兩金:數量詞,形容極大量的黃金,在此譬喻極為珍貴的代價或至高無上的法寶價值。
  • 香湯:以各種香料煎煮或調配而成的溫水,常用於佛教沐浴佛像或高貴儀軌中的洗浴。
  • 輦:古代君王或貴族所乘坐的車駕。
  • 五百夫人:指古印度王室中常指稱的後宮眾多嬪妃眷屬,此處指友稱王(阿闍世王或波斯匿王等語境中)之後宮眷屬,勝鬘夫人於其中最為尊貴。
  • 能信人:指具備清淨信心、能聽受並信解佛法正義之人。
  • 釋摩男:即釋摩訶男(Mahānāma),古印度釋迦族人,佛陀之堂弟或親族。
  • 庶女:舊時稱妾所生的女兒,相對於正室所生的嫡女。
  • 思念:於心中思量、觀察與念慮。
  • 何緣:出於何種因緣或條件。
  • 福報:因行善積德(如佈施、供養)而感得的富貴、安樂等果報。
  • 左右:指隨侍於身旁的人或侍侍從。
  • 頗:副詞,表疑問,意為「是否」、「是否曾經」。
  • 祇園:即「祇樹給孤獨園」,位於古印度舍衛國,為佛陀常駐說法的主要精舍。
  • 禮覲:禮拜並謁見尊貴者。
  • 信解:對佛法正理產生清淨的信心與深刻的理解。
  • 未迴:指心意尚未轉變、未生起對佛法的信仰。
  • 十七羣童子:指佛世時由優波離等十七位年少出家者所組成的僧團羣體,在律藏中常作為違犯世俗威儀、促成佛陀制戒的因緣人物。
  • 阿脂羅河:古印度恆河流域之著名河流(Aciravatī),舍衛城附近之重要水系。
  • 昇樓:登上高樓。
  • 正爾:不過如此、僅是這樣。
  • 可尊:值得尊重、尊崇之處。
  • 十七羣:即律典中所載的十七羣比丘(十七羣眾),為佛陀時代由十七位青年比丘組成的僧團小羣體。
  • 天耳:即天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超越距離制限,聽聞遠近微細聲音的神通能力。
  • 結跏趺坐:佛教打坐的標準坐姿,即雙腿盤坐,為修習禪定與端正威儀的正坐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道者。
  • 得定:獲得禪定(心一境性之寂靜狀態)。
  • 神通力:依禪定力所引發超乎尋常的能力,此指神足通等飛空自在之能力。
  • 白:佛典中下對上、或對尊長、國王、佛陀陳述稟告時所用的敬語。
  • 尊者:對具備高德、智慧、戒行尊貴之佛陀或大阿羅漢、聖者的尊稱。
  • 如是行:指依隨正法而展現的實踐與德行。
  • 起信:指內心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不疑的信仰與敬順。
  • 僧祇律:即《摩訶僧祇律》,大眾部所傳之戒律典籍,由法顯與佛陀跋陀羅等譯出。
  • 大法:指大乘佛法、一乘圓教之法。
  • 小法:指小乘法,即聲聞、緣覺所修習的阿含、四諦、十二因緣等教法。
  • 相傳:世俗或教內歷代口耳相傳之說。
  • 中阿含:四阿含經之一,專門輯錄中等篇幅的佛陀宣說經典,主要講述因緣、次第等原始教法。
  • 善生經:指《中阿含經》卷六十所收錄之經篇(相當於巴利聖典《教授屍迦羅越經》或單行本《屍迦羅越六方禮經》等),文中廣述善生(或相關國王、居士)生信與修行之法。
  • 得信: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不動的信仰與信心。
  • 中本起經:後漢康孟詳譯,記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於各地化導事跡之經典,屬阿含部類。
  • 小乘信:對聲聞、緣覺等下劣教法所生起之信仰與信心。
  • 大乘信:對一乘實相、佛性、廣度眾生之大乘教法所生起之正信。
  • 詣佛:前往佛陀所在之處。
  • 擊法鼓經:即《大法鼓經》(全名《大海深法鼓經》),大乘如來藏系經典,以擊法鼓比喻宣揚大乘常樂我淨之法音。
  • 初信:最初產生的清淨信心,為修行入道的起點。
  • 籌量:思維、量度與審察法義。
  • 未久:時間不久、初入佛法。
  • 邪道:相對於佛法正道的外道或邪僻法門。
  • 正信:對於佛法真理生起正確無誤的信心。
  • 就事:從具體事相或世俗事實的角度來分析論述,相對於「就理」(從理論或法性上解釋)。
  • 就理辨:從道理、理體或實相論的角度來辨析。
  • 波斯末利:指波斯匿王(古印度舍衛國國王)與末利夫人(波斯匿王之王后),即勝鬘夫人之父母。
  • 實行:實在的凡夫修行者;相對於「權巧示現」而言。

「時波斯匿王」下,若七分 明義,上來明結集緣起幽宗分,今是第二籌 量所解接化分。若就二序明義,上來證信序 竟,今第二次釋發起序。就文為二:第一明外 緣發起、第二明內因感悟。二文各五。初章五 者,一總明信法未久、二別敘王問夫人、三末 利訓答、四者作書歎佛、五遣使送書敬授 勝鬘。此五生起,即成次第。初中前牒王及夫 人,次總明信法未久。波斯匿王者,此翻為和 悅,以其情用弘和,故云和悅。又以德接民,能 令萬性和悅。又翻為月光,如《仁王經》云「月光 王」。三藏云:「性月而言光者,聞法解悟,得法 光明,故言光也。」有人言:波斯匿王與佛同日 生。佛號日光,國人言:「佛既號日光,當號大王 為月光也。」因國人號,稱為月光。若依父母所 立名者,字為勝軍,以其鬪戰無敵不勝,故云 勝軍。次論王位,《仁王經》云「於過去十千劫,於 龍光王佛法中為四住開士,今位登十地。」言 時波斯匿王者,猶是佛住舍衛時。約前佛住, 以明信法未久時,故言時也。末利夫人者,亦 云摩利,此是華名。江南有中寺安法師,多所 博識,云此華色白而形小,故以華為名;此間 無物以翻之,猶存末利之稱。有人言:末利本 字黃頭,從末利園得之,因園受稱,故云末利。 如經云:其人本是舍衛城內耶若達家守園 之婢,於一日中請食守園,路值如來入城乞 食。黃頭見佛相好具足,發信敬心,念言:「我奉 獻飲食,或見哀受。」遂往求施,佛時許之。當施 食時,即自要願:「願脫婢使,為王夫人。」其時值 王出田遊獵,天時暑熱,遙見黃頭所守之園, 叢林欝茂馳往就之。王馬駿快在前而至,黃 頭見王迎接扶下,引至涼處敷衣請坐。隨王 所須,巧稱王心。王問:「儞是誰家之女?」黃頭實 答。王具問已,將從始至,遣使人呼耶若達。 達至,王問:「是卿何親?」達答曰:「是婢。」王令索價, 達云:「直爾奉上,乞不用價。」王言:「我今婢為夫 人,不得虛爾。」達時遂索百千兩金,王即與之。 香湯洗浴,衣夫人服,與王同輦,載之還王宮。 王極寵厚,五百夫人中得為第一,故今舉之, 此能信人。有人言:末利,是釋摩男家庶女也。 言信法者,先事外道,今始歸佛,信於佛法故 言信法。何緣得信?如經中說:末利夫人因獻 佛食,得脫婢使,為王夫人。常自思念:「何緣得 爾?豈不由昔施沙門食得此福報。」即問左右, 頗曾見如是人不?傍人對曰:「此應是佛,今 在祇園。」末利聞已,辭王禮覲,佛為說法,遂得 信解。因信勸王,王心未迴。因十七群童子 比丘入城乞食,食已出城,於阿脂羅河遊戲。 王與夫人昇樓遙見,王語夫人:「所作正爾,何 是可尊,勸我令信?」夫人有愧,答云:「此是年少 耳。王何不看舍利弗、大迦葉等。」十七群中有 一人得禪定天耳,遙聞王語,在岸上向諸比 丘云:「汝等洗竟,可上岸著衣,各盛滿瓶水置 前,結跏趺坐。」諸比丘隨其言,是得定比丘以 神通力,接諸比丘昇空而去。末利夫人見已 而白王言:「王看!我所尊者,作如是行。」王遂起 信,便往佛前。佛為王說法,得正信解,名為 信法。此事出《僧祇律》第九卷、《十誦律》第三 卷。問:為信大法?為信小法?答:相傳云信小 法已久。《中阿含》第六十卷有《善生經》,廣說彼 王得信之事。《中本起經.度波斯匿王品》亦說 得小乘信,故知得小乘信已久,但得大乘信 未久。問:何緣信大乘?答波斯匿王吹蠡擊鼓 與末利夫人相隨詣佛,佛因為說《擊法鼓經》, 出常樂我淨之音,王於是始得信大乘法,故 云信法未久。未久者,以前初信望後籌量時 不遙也,故言未久。問:何故敘信法未久?古注 云:王世事邪道,始悟正信,今欲顯必不得 久習為未久。又就事言之,父母之情慈愛於 子,父母始得信解,即欲以己所信令子悟之, 故有未久之言。若就理辨,波斯末利多是大 權,勝鬘夫人亦非實行,每欲速弘大道,使物 早悟一乘,故敘信法未久之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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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共相謂言」以下,是第二部分,專門說明國王告訴夫人的內容。就文義來說有四點:一是標明女兒的名字與地位,二是讚歎女兒的內在德行,三是說明若女兒見佛必能獲得大利益,四是說明適合給她書信。共相謂言,是指夫妻共同談論,想要討論女兒的品行,彼此互相告知,所以說共相謂言。這句是總括夫妻之間的對話。問:國王告訴夫人,夫人還沒說話,怎麼能叫共相謂言?一種解釋是:之前本來就有對話,因此才有現在的說法,所以叫共相謂言。也有人說:國王對夫人有所陳述,就是共同談話,不一定要兩人同時說話才叫共相謂言。而且國王先說,夫人後答,從頭到尾來看,就是共相謂言。古注說:天性慈愛從內心發出,教化眾生無有偏私,所以說共也。「勝鬘夫人是我之女」這句,是正式標明女兒的名字與地位。勝鬘是名字,夫人是地位。末利也是夫人,現在要區分母親,所以又說勝鬘夫人。所謂是我之女,是因為最了解子女的是父親,所以說我之女。又顯示父親的慈愛深重,希望用佛法利益她,所以說是我之女。又我生下她的肉身,還希望佛能啟發她的慧命,所以說是我之女。「聰慧利根通敏易悟」這句,是第二點,讚歎女兒的德行。女兒若沒有德行,即使有回報也無益;正因具備德行,必定獲得善報,因此讚歎這位女子的德行。智慧在耳為聽,智慧在心為慧,能迅速通達道理稱為利,能生起妙解即是根本。所以說聽慧利根。通達敏捷、容易領悟的人,先讚歎其內在理解,現在則稱美其外在學問。廣博通達事理稱為通,內在明達於心為敏,一聽即能領悟稱為易,未解能令他人明白稱為悟。問:善於聽為聰,善於觀察為明,為何現在說聰慧,不說明慧?答:正是因為現在要顯示由聽聞而得悟的原因。「若見佛者」以下,上文敘述其內在德行,現在第三說明外在遇到殊勝因緣。或是勸他親自前往佛所,或是知道他必能感通、仰見金色佛身,這就是見佛的意義。見佛者,就是見到佛寶。必能迅速領解佛法,說明聽聞佛法能夠理解。必能迅速領解佛法,就是能理解的意思。內心毫無疑惑,就是信心。正是上文所說敏捷領悟的意思。如果先前未得小乘的信心,現在因果報而得正確理解,能夠去除對邪道的疑惑。若先前已得小乘信心,對大乘道理未明,現在因果報而得大乘信心,必能去除對小乘的疑惑。古註說:雖有形體存在見解,仍未真正認識佛。能深刻領悟並迅速理解,才是真正見到佛。「宜時遣信發其道意」以下,是第四章。因為內有明慧的因,外有諸佛的緣,因緣具足,所以應及時派遣信使,啟發其道心。「夫人白言今正是時」以下,是第三段敘述夫人的回答。所謂現在正是時機,是因為修道的因緣不可錯過。又因勝鬘感得佛陀,必定蒙受利益,所以說現在正是時機。又正是踰闍國內眾生因緣成熟、能感得利益的時候。就事理來說,正是寫信派遣使者的時機。「王及夫人與勝鬘書」以下,是第四段寫信讚歎佛陀。之所以需要父母寫信,一是要表明父母的話必定真實無妄,使勝鬘能信受,因此寫信。二是讓勝鬘知道雙親具足萬德,內心生起歡喜,所以寫信。三是希望勝鬘能傳揚佛法,讓未曾聽聞的人也能一起發起道心。書信的禮儀,各自隨國家的風俗。最初或當時曾有問候,如今這裡只是稱讚佛陀,寫信本來就應該是國王所為。至於提到國王和夫人,是因為兩人意見一致,所以就像父母共同寫一封信一樣。所謂書信,就是表達心意,如果不能暢所欲言,就會隱藏內心的想法,因此才要寫信。「略讚如來無量功德」的意思是,因為信中無法全部記載,所以稱為略讚。而且信中尚且無法完全表達,又怎能窮盡如來功德,因此才說是略讚。又因勝鬘夫人根器利落,不需繁複讚美,所以說是略讚。雖然只是簡略稱讚,但內容涵蓋圓滿,所以說是無量功德。稱讚聖者的德行叫做讚,惡盡稱為功,善滿稱為德。德就是獲得,修行功業所得到的,稱為功德。功又指功能,各種行為都有利益眾生的力量,這種功就是善行之德,稱為功德。如同清涼的功能,是水的本質之德。「即遣內人」以下,是第五點,派遣使者送信。就文義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派遣內人,其次是內人奉命。宮中事務,外人無法參與,所以稱為內人。名叫旃提羅,是出使者的名字。根據外國語,有四個名字容易混淆:一是旃提羅,意思是奄人;二是扇提羅,意思是石女;三是旃陀羅,意思是殺狗人;四是旃荼羅,意思是月亮。又旃提羅,意思是善信,這人善良且有信心,所以稱為善信。現在說奄人是通稱,善信則是特別的稱呼。《未曾有經》說「旃提羅翻譯為應作」。王宮內有四位石女,這裡指的是其中一人。古註說:旃提羅,就是內監。「使人奉書」以下,是第二部分,內人奉命。國王既然有命令,所以帶著信前往。「彼阿踰闍」意思是無生。這個國家過去有大乘行者居住,多能理解無生義理,國名因此而來,所以稱為無生國。又可譯為不可戰,因為邊境城池險固,難以攻戰。這是支祥王所居之地,屬於舍衛國的附庸。「進入其宮殿內部」是說,上文已經敘述她通行的地方,現在則到達她專屬的區域。因為她既是女子,又是家族信使,所以可以直接進入宮殿內部。跪下來遞交書信,因此稱為恭敬地遞交。這是恭敬地接受君王的命令,心意並不在勝鬘身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共相謂言」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專門說明勝鬘夫人父母(國王與王后)共同商議並由國王告知勝鬘夫人。。就這段文本來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指出勝鬘夫人的名字和身分地位,第二是讚美她內在的德行,第三是說明如果她能見到佛陀必定會得到極大的利益,第四是說明應該要給她寄信。。「共相謂言」這句話,是指夫妻在一起交談,想要討論妻子的品德和器量,彼此互相交心傾訴,所以稱為「共相謂言」。。這句話是總結概述夫妻情況的語言。。提問:波斯匿王向勝鬘夫人說話,而夫人當時還沒有開口回應,為什麼經文會說這是他們兩人的「互相交談」呢?。有一種解釋是這樣的:先前本來就已經有了相關的討論,因為那個因緣才引發了現在的說法,所以經文裡才說是大家互相談論。。另外有人認為:國王對夫人說話,這就屬於共同言說了,並不需要兩個人同時互相對話,才叫做互相說話。。況且波斯匿王現在先說了話,勝鬘夫人隨後做出回答,從頭到尾綜合來看,這就是兩人互相談論對話。。古德的註解中說:天然的慈悲心是從自性內心深處所引發,其真理的化導是平等而沒有偏差偏私的,所以才叫做「共」。。「勝鬘夫人是我的女兒」這句話,正是專門且個別地標示出女兒的名字與名位。。勝鬘是她的名字,夫人則是她的稱號與位階。。再者,末利也是夫人,現在為了把勝鬘與她的母親區隔開來,所以才又稱為勝鬘夫人。。這裡說「是我的女兒」,是因為瞭解孩子莫過於父親,所以才說「是我的女兒」。。另外,這也顯示出父親的慈愛非常深重,想要用佛法道法來利益她,所以才說『是我的女兒』。。另外,因為我生養了她的肉身,現在又希望佛陀能夠啟發她的智慧生命,所以才說她是我的女兒。。「聰慧利根通敏易悟」這句話,是第二部分用來讚嘆勝鬘夫人具備的德行。。女人如果缺乏道德與功德,就算得到好的果報也沒有真正的好處;。確實是因為具備功德,果報自然會帶來利益,所以這裡讚嘆勝鬘夫人身為女性所擁有的美德。。智慧表現在聽覺上叫做「聽」,表現在心意上叫做「慧」;能夠迅速通達道理稱為「利」,能夠引發微妙徹悟稱為「根」。。所以才說能透過聽聞佛法而起智慧,是屬於利根器的展現。。「通敏易悟」這句,前面是讚歎她內心的領悟理解,現在則是讚美她外在的廣博學問。。廣泛通達事物與道理稱為「通」,內心聰敏明銳稱為「敏」,一聽聞就能領會稱為「易」,使未理解的人能夠理解稱為「悟」。。有人問:善於聽聞叫做「聰」,善於審察叫做「明」,現在為什麼說是「聰慧」,而不說是「明慧」呢?。回答:這裡正是要說明因為聽聞佛法而獲得開悟的道理。。「若見佛者」這句以下,前面已經敘述了勝鬘夫人內在的功德,現在第三部分說明她外在遇到殊勝的佛緣。。或者是勸導他親自前往佛陀那裡,或者是知道他必定能夠冥冥中感應、瞻仰佛陀的金容,這就是「見佛」的意涵。。這裡說的「看見佛」,意思就是親見三寶中的佛寶。。必定能夠快速理解佛法,這是在說明只要聽聞佛法就能夠通達明白其道理。。「必速解法」這句話,意思是說能夠迅速理解並領悟佛法。。心裡面沒有任何懷疑,這就叫做信。。這就是前面所說聰敏、利根且善於領悟的意思。。如果先前還沒有對小乘法產生信心,現在說明讓他們得到正確理解,是為了幫助他們去除對邪道的疑惑。。先前如果已經取得對小乘教法的信心,但還不能理解大乘的道理;現在因果報成就而獲得對大乘的信心,就必定能夠離開對小乘的狐疑。。古代的註解說:如果拘泥於外在形體、執著於個人成見,那還是沒有真正認識佛陀。。能夠深刻地領悟並迅速理解佛法實相,這就是看見了真實的佛。。從「宜時遣信發其道意」這句經文開始,是本經科判中的第四章。。因為內在擁有光明智慧的善因,外在又遇到諸佛指引的善緣,既然內外因緣都已經具足,就應該把握時機寄信給她,來啟發她的菩提道心。。「勝鬘夫人稟告說:現在正是時候」這段話以下,是第三個部分,記錄勝鬘夫人的回答。。這裡說「現在正是時候」,是指領悟佛道的機緣絕對不能錯過。。另外,因為勝鬘夫人感應佛陀降臨必定能獲得利益,所以說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另外,這也正是踰闍國裡面的眾生機緣成熟、感應佛法而獲得利益的時候。。如果從具體發生的事相來解釋,這裡指的就是寫信並派遣使者出發的時候。。「國王與夫人給勝鬘寄信」這一段以下,是第四個部分,說明他們寫信讚歎佛陀的功德。。之所以需要由父母來寫信,第一點是想要表明父母說的話絕對不會有虛假,讓勝鬘能夠相信並接受,因為這個緣故才寫信。。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讓勝鬘夫人知道父母親具足種種功德而內心歡喜,所以寫了這封信。。第三個原因,是希望勝鬘夫人能夠傳揚佛法;雖然目前還沒聽到她傳教的事跡,但至少可以讓眾人一同發起求取佛道的心。。書信往來的禮節儀式,都是各自順應當地的風俗習慣。。一般寫信開頭應該會先問候慰問,但這封信裡卻只有讚嘆佛陀,因此撰寫這封信的人應該就是國王。。這裡說國王和夫人,既然兩人商量出的意見相同,就代表這封信是父母兩人共同寫的。。「書」的意思就是舒展、鋪陳。如果不能舒展宣揚,就會隱蔽了其中包含的深刻義理,所以需要將它書寫傳達出來。。「簡略讚歎如來的無量功德」這句話,是指如來的功德無邊無際,書本文字根本記不完,所以才說是「簡略」。。何況文字記載還無法完全表達出想說的話,又怎麼可能窮盡佛陀的無量功德呢?所以這裡的文字纔有所簡略。。另外,因為勝鬘夫人的理解能力和智慧很高,不需要繁複地多作稱贊,所以說是簡略地讚歎。。雖然只是簡短地讚嘆,但是語言簡練、所表達的佛法道理與事理卻相當圓滿,所以說是無量功德。。稱讚和讚美聖者的功德就叫做『讚』,斷除了一切惡業叫做『功』,圓滿修持了一切善法叫做『德』。。另外,「德」字就是「獲得」的意思,因為修行有功而有所得,所以叫做功德。。另外,所謂的「功」是指功能,也就是一切善行都具有滋潤和利益眾生的力量。這種功能是善行本身所具備的德行,所以稱作「功德」。。就像清涼寒冷的功效與能力,是水這種物質所本具的特性。。從「即遣內人」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五個部分,說明派遣宮內侍臣去送達書信。。就文章結構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派遣宮內的人,第二是宮內的人接受並執行使命。。王宮深處的事務不是外人所能參與或知曉的,因此稱為「內人」。。這裡說的「旃提羅」,是指被派遣出發的使者的名字。。依照外國的語言(梵語),有四個名稱容易互相混淆:第一種叫做「旃提羅」,這裡的意思是指閹人;。第二個是「扇提羅」,漢譯的意思是「石女」;。第三種音譯叫做「旃陀羅」,這裡翻譯成「殺狗人」;。第四,旃荼羅,這裡的意思是月亮。。另外,「旃提羅」這個名字翻譯過來就是「善信」。因為這個人本性善良又具有信心,所以才稱他為「善信」。。現在認為「奄人」是他的通稱,而「善信」則是他的別名。。《未曾有經》裡面提到:『旃提羅』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應該去做』的意思。。王宮裡面有四個不能生育的女子,這一位就是其中的一個人。。古代的註解說:旃提羅就是宮中的內監(太監)。。「使人奉書」這句經文以下,是科文的第二部分,說明宮內之人承奉王命。。國王既然下了命令,所以就帶著書信前往。。這裡說的「阿踰闍」,中文翻譯意思是「無生」。。這個國家過去有修行大乘法門的人居住,許多人都體悟了無生法忍的道理。國家是根據住在這裡的人來命名,所以稱為無生國。。另外也翻譯為「不可戰」,意思是像邊境的城堡堅固險要,無法去攻打戰勝它。。這是支祥王居住的地方,是舍衛國的附屬小國。。「進入她的宮殿內部」這句話,前面是描述大範圍的共有場所,現在則是到了她個人專屬的具體住所。。因為送信者是女人,送的又是家書,所以直接進入王宮內。。跪著把信件呈遞上去,所以說是恭敬地遞交。。這是因為尊敬君王的命令,心思並不在於勝鬘夫人本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結構分析。
    解說經文中「共相謂言」以下之段落,屬於整體經文結構中,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共同商議後,由國王特別向勝鬘夫人傳達佛陀出世與功德的次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序分文義之科判結構解析。
    吉藏大師將發起經文之來由分為四個段落:首先確認勝鬘夫人的名號與尊貴身位(阿闍世王之妹、波斯匿王之女、阿踰闍國王后);其次讚歎其宿植德本、內具智慧淨信;再者說明其善根深厚,若得見佛必定蒙受殊勝法益;最後推演正因如此,其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認為應當致書通訊,勸其見佛聞法,從而引發後續勝鬘夫人見佛說法之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共相謂言」之語義。
    吉藏大師以世間夫妻互相傾訴、討論德行器量的語境,來釋明經文中「共相謂言」所代表的互相談心與告發心聲之意,為理解經文脈絡提供名義上的註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結構,說明此句經文的作用在於總體交代勝鬘夫人及其夫婿(友稱王)的背景與關係,為後續經文展開敘事與發起發願奠定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
    探討《勝鬘經》中波斯匿王以詩偈勸勉勝鬘夫人見佛時,經文卻先記載「時王夫人,共相謂言」的疑難。
    在法義上,吉藏大師以此辨析「共相謂言」的微言大義,指出雖夫人未語,但王說之動機本於夫人之感,或夫人心領神會,心心相通,故於註疏語境中,縱使單方發言,亦可稱「共相謂言」,以此彰顯大乘經教中感應道交與法門發起的甚深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共相謂言」的註釋。
    從經疏部的論述結構來看,此處是在釐清法會大眾或與會者對話的因緣,說明當下的言論並非憑空而起,而是承接前文已有的論議脈絡,因循先前的言論基礎進而引發今日的開示與對談。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引述他人的觀點,用以辨析「共相謂言」的經文字義。
    此處探討在經典敘事語境中,「共語」或「共相謂言」不一定需要雙方來回對答,只要國王單方向對夫人有所開示或宣說,即符合「共語」的定義。
    這屬於經疏部對經典文字結構與對話情境的法義論證與文義校勘。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敘事結構的疏解。
    針對經文中所呈現的王與夫人的對話形式,說明從「王前言」到「夫人後答」的互動,在始終脈絡上構成了「共相謂言」(雙方共同討論發言)的論述格局,用以釐清經文隨後的問答與法義開顯之緣起。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大乘經義的疏解語境。
    文中引用古註解釋「共」的含義,強調「天慈」非外在做作,而是眾生自性清淨心(或稱如來藏理)內在法爾具足的慈悲。
    以此不偏不倚的普化之理,遍及一切,故以「共」字彰顯其普遍與平等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對佛陀敘述其女勝鬘的語句進行章安註解。
    此處說明文句之功用,在於明確且個別地指定其女之名字(勝鬘)與世俗地位(夫人/王女),為後續勝鬘夫人見佛、聽法並說法之因緣奠定人物背景與尊貴身份的標示。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題時,解釋「勝鬘夫人」四字之文。
    說明「勝鬘」(Srīmālā)乃王女之本名,意譯為勝花鬘;「夫人」則為其出嫁為王妃(或身為王女)之尊貴地位與稱謂。
    藉由區分名與位,說明經題中尊稱之由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題「勝鬘夫人」之命名緣由。
    說明勝鬘之母末利(Mallikā)同樣具有「夫人」之尊稱,今為明確區別母女二人,故於「勝鬘」名下特加「夫人」二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佛陀何以稱勝鬘夫人為「我之女」。
    父親最為深知子女的根性與德行,佛陀作為法王、眾生之父,深知勝鬘夫人已證得真實法義與深廣智慧,故特以「我女」親稱,以彰顯其真子實德與法嗣傳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發端背景。
    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稱勝鬘夫人為「我之女」,一方面彰顯世俗父母慈愛深重,另一方面更說明父母欲令女子獲得佛法道利(道法)之大悲心,故稱其為女,期許其能領受佛法利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之母(末利夫人)稱勝鬘為「我女」的法義層面解釋。
    肉身為世俗父母所生,慧命則依佛法教導而啟發;母親不僅給予世俗生命,更發心導引子女親近佛法、啟發出世間的法身慧命,具備世出世間的雙重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釋論。
    此處經文分段解釋,說明讚嘆勝鬘夫人德行中的第二項,即強調其領悟力強、上根利智,能快速通達並覺悟大乘深妙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世間比喻,說明內在德行(功德)對於果報的決定性作用。
    僅有外在的果報或身分,若無實質的內德與正法功德相相應,終究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與究竟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讚歎勝鬘夫人功德之因由。
    說明因地種下實德,果報定能感得廣大利益,故經文特予讚歎,以顯發功德感果不虛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利根」一詞的法義結構。
    此處說明「利根」是由「聽」、「慧」、「利」、「根」四要素結合而成:智慧發於耳根為聞慧(聽),發於心神為思修慧(慧),理解敏捷迅疾為「利」,具有能生長智慧勝解的功用則為「根」。
    整體揭示利根者聞法即能迅速生起勝解的心理機制與體用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聽聞佛法與根器利鈍之關係。
    聞慧係依聽聞正法而生之智慧;若能聽聞即能領悟解脫,即屬根器敏銳(利根)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讚歎勝鬘夫人德行之文句結構。
    前文稱揚其內在智慧敏銳、易於開悟(內解);此處則稱讚其博通典籍、廣學多聞等外在修養(外學),說明其內外兼備、功德圓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通敏易悟」四字的字義解釋與名相差別辨析。
    以廣達事理釋「通」,以心智明銳釋「敏」,以聞即領受釋「易」,以化導未解釋「悟」,用以說明菩薩或聽眾具備的高深智慧與敏捷領悟能力。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中「聰慧」一詞發起的問答設難。
    吉藏大師設問:依漢字本義,耳朵聽得清楚為「聰」,眼睛看得明白為「明」。
    經文此處談智慧,為何偏偏稱「聰慧」而不稱「明慧」?此問旨在大乘經疏中釐清「聽聞佛法(耳根聞法)」對於開啟智慧(聰慧)的關鍵作用與名言習慣。

    此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解釋,旨在揭示「聞慧」或「聞法」之功德。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經文該段落的旨趣,在於顯示聽聞正法乃是啟發智慧、契悟實相的直接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從「若見佛者」起,由前述勝鬘夫人自體具足之內在功德(內德),轉入敘述其外在得遇釋迦牟尼佛及聞法之殊勝外緣(外值勝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見佛」之涵義。
    見佛不限於親臨佛前,若能勸導他人親往,或深信眾生能以誠心通感佛陀、瞻仰尊容,皆屬於廣義之「見佛」。
    此處彰顯感應道交與隨機化導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與「見佛」之深義。
    見佛非僅以肉眼觀見佛之色身應化,而是於心性上體悟佛果之無上功德與實相法身,此即真正見到三寶中之「佛寶」。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聽聞佛法功德的闡釋。
    說明聽聞正法具有頓悟與速疾通達法義的功效,強調聞慧為發起解慧與修行入道的重要端緒。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必速解法」所作的字義釋詁。
    「解」在此處指對於佛法正理的深刻理解與通達領悟,強調聞法後能迅速契入法義,為成就無上菩提或深入大乘教法的重要勝因。

    說明佛教中「信」的體性與作用。
    信以「心無疑慮、澄淨清明」為特徵,對佛法真理生起決定不疑的信心,是入道與生起諸善法的根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讚嘆根機聰利、能迅即通達佛法勝義者所作的名相釋義。
    說明「敏悟」乃指心性聰敏、能迅速領解深妙法義之特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說法、報告經義之意趣。
    若修行者先前未建立起小乘的基礎信心與正見,今經由宣告與教授,使其先對教法獲得正確理解,目的在於引導其斷除邪道外道之懷疑,從而安住於正法。

    本句闡釋轉小向大之信心轉化。
    意謂修行者若先前僅具足小乘聲聞、緣覺之信心,對大乘實相妙理尚未解悟;待其大乘善根熟化、果報現前(或由殊勝報身/異熟報所感),轉而成就對大乘法門之決定信心時,過往對小乘法之執著與疑惑便自然斷除。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一乘教旨,說明一乘信心能破除小乘疑障之義。

    本句指出若僅從物質色身(形相)或個人知見(邊見、妄見)去認識佛,只是流於表相執著,無法體悟佛陀無相、平等的法身真實義。
    如《金剛經》所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本疏承襲此義,強調離相會真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見佛之本質在於心法的契悟而非外在形相。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疏釋,屬大乘如來藏與三論宗破執顯實之語境。
    句中「見真佛」指體悟法身實相與自性清淨如來藏,若能於法義深契速解,即是契會佛陀真實法身,而非僅止於眼見佛之色身。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結構的分章說明。
    指明自「宜時遣信發其道意」(即勝鬘夫人之父王與母後認為應當及時派遣使者向勝鬘夫人傳遞佛法,以發起其無上道心)這句經文起,進入本經科段章節安排中的第四章。

    說明發心學道乃是內因與外緣相合的結果。
    「內有明慧之因」指眾生本具或宿世所修之智慧善根(內因);「外值諸佛之緣」指外在遇見佛陀及善知識的教化(外緣)。
    當內外因緣條件成熟,即應順應時機施加教導與引導,使之發起無上道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進行科釋。
    本句說明經文從「夫人白言:今正是時」開始,屬於科文結構中第三個章段,專門陳述勝鬘夫人回應使者與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來信的答詞,表示當下即是見佛受法的最佳時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今正是時」之經義。
    說明眾生感應佛法、啟發道心的機緣(道機)已經成熟,應當及時把握,不可錯失當下的教化與修證時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中「今正是時」之意。
    說明眾生(勝鬘夫人)有感,佛陀即有應;感應道交之際,即是蒙受法益的最佳時機。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說明佛陀受請或說法之時節因緣。
    「機感」指眾生之善根(機)與佛菩薩之慈悲(應)相互感通;眾生機緣成熟,感得佛法利益,故為應機設教之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脈絡的解釋。
    從「事釋」(事相上的釋義)的角度來看,經文中勝鬘夫人因聞佛功德而生淨信,當下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正是寫信(作書)並派遣使者(遣使)前往呈遞給佛陀之際。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分段)的說明。
    「王及夫人與勝鬘書」指勝鬘夫人之父母(阿闍世王之父母,即勝鬘之父友稱王與母末利夫人)寫信給勝鬘夫人,藉由信件傳遞佛陀出現於世的訊息並讚歎佛德,進而引發勝鬘夫人見佛生信、說法造經的因緣。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為何以書信方式向女兒勝鬘夫人傳遞佛陀功德。
    世間父母之言對子女具有自然的可信度,藉由父母親筆背書,能令勝鬘夫人免除疑慮,生起清淨信受之心,為其後發心、受記的機緣鋪路。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阿闍世王與末利夫人致信勝鬘夫人的因緣之一。
    說明父母寫信不僅為傳達佛法訊息,亦欲使勝鬘知曉雙親讚仰佛法、具足萬德,令其生起法喜與隨喜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發起此法會與遣使送書的第三重深意:一方面寄望勝鬘夫人擔負弘法傳教之任;另一方面,即便傳教之功業尚未顯現,也能藉由書信與世尊的感應,引導勝鬘及其眷屬、大眾共同發起無上菩提心(道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致書或對答等儀軌形式進行通釋,說明世間書疏禮儀並無固定不變的模式,而是隨順各地的風俗與習慣。
    在法義上,此處體現了佛法不壞世間法的隨順世俗、因地制宜之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發起因緣之註釋。
    吉藏大師就勝鬘夫人之父母(阿闍世王與韋提希夫人)寄信給勝鬘夫人的書信體裁進行辨析:常規書信開頭多有親眷間的慰問問候(勞問),然此信文直述佛陀功德讚嘆,顯示其意旨極為莊重且非世俗私信,故判定作書發意者符合國王(阿闍世王)之體統與威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脈絡之語。
    說明勝鬘夫人之父母(國王與夫人)在寄信給勝鬘夫人之前,經過共同討論並達成共識,故此書信代表父母兩人的共同心意與意志,用以建立經文中寄書緣起的文義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書」字之訓詁與功用。
    以「舒」釋「書」,意指將幽微深奧之佛法內義舒布宣演於外;若不經由書寫記錄與弘布,深妙法義即難以顯發,故需發遣書寫以廣利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略讚如來無量功德」之意。
    如來萬德圓滿、無量無邊,非世間文字筆墨所能窮盡記載,故凡有言說讚歎,相較於佛陀真實功德而言,皆屬「簡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典故(如《易經·繫辭》「書不盡言,言不盡意」)來說明佛法與如來功德至深至廣、不可思議。
    文字與語言僅為詮表法義的工具(標月指),無法完全彰顯佛陀圓滿實相與廣大功德,故疏解經義時文字只能扼要勾勒,提示要旨,不可以詞害意。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讚歎方式的註疏。
    指出勝鬘夫人乃上根利智之器,能即聞即悟、領會深旨,故經文中對其讚嘆與說明無須過多繁贅鋪陳,簡略稱讚即能彰顯其德行與教法核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讚嘆佛德句義之註解。
    說明稱讚佛陀功德時,言語雖簡短概要,然其文辭簡約、所表事理卻至極圓滿,故能含攝並生起無有邊際的功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從字義與法義上拆解「功德」與「讚」的內涵。
    在經疏語境中,此處透過「惡盡」與「善滿」來定義「功德」的實質,說明修行達到斷惑證真的境界,以此作為讚歎聖者德行的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功德」名相的訓詁釋義。
    以「德」訓「得」,說明功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循「修功」之因,方能證得「修功所得」之果。
    在三論宗與《勝鬘經》大乘如來藏的語境下,此處偏向強調實踐佛道功行以顯發自性功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依三論宗經疏語境解說「功德」之名義。
    此處將「功」定義為「功能」,強調一切善行(諸行)本質上都蘊含著能夠產生「潤益」(滋潤、利益)的積極效用。
    這種功能並非外在賦予,而是善行自體所開顯的內在德行,故「功」即是「善行家德」,以此功能與德行相即,合稱為「功德」。

    此句源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以「水之清冷」為喻,說明諸法本具的自性或功德。
    在論書疏導語境中,「功能」指法之作用,「德」指法之體性或特質,用以比喻如來藏或法身本自具足的無漏功德,非從外得。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科判與文義註釋。
    經文背景為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聽聞佛陀功德後,決定寫信給女兒勝鬘夫人。
    此處疏文指出「即遣內人」以下的經文結構,在科判上屬於王與夫人派遣使者送親筆信給勝鬘夫人的段落,用以引導後續勝鬘夫人見信聞法、發願受持的因緣。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分析。
    經文中提到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派遣宮內侍從(內人)前往給勝鬘夫人送信,疏釋將此段文句分為「王與夫人遣人」及「使者受命奉行」兩個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身分與經文背景。
    以此句說明王宮深閨內院的事務為內界所專屬、不與外人通會,故稱宮中的婦人為「內人」,用以明確解釋經文中尊貴女性的身分處境與教化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的文義疏解,解釋經文中出現的人名「旃提羅」即是勝鬘夫人所派遣送信給父王母后的使者之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涉及的音譯名詞與社會階級等術語進行文字與音義上的辨析。
    此處指出外語(梵語)中有四個讀音或概念相近而容易相互混淆的名詞,並先列舉第一個詞「旃提羅」(指被閹割的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五種不可結婚或不能生育者(或障礙出家受戒者)之名相釋義。
    「扇提羅」為梵語音譯,指生理構造異常或先天不能生育的女性(石女)。
    於佛法律儀與經疏語境中,此類名相多用於辨析種性、受戒資格或世俗身分之界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譯名,說明「旃陀羅」為梵語音譯,其漢譯義為屠夫或殺狗人。
    此處藉由名義考據,說明此類極惡賤民的稱號與特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梵語名義之條目說明。
    文中的「四」為列舉次第;「旃荼羅」(梵語 candra)在此處說明其漢譯意為「月」。
    三論宗經疏常藉由音意對勘,確立經文術語之精確含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人名「旃提羅」進行名相翻譯與字義的解析。
    說明該譯名係依據其人「性善且具清淨信心」之特質而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登場人物或譯名的釋名解義。
    說明「奄人」(即閹人、宮中侍臣)是泛指其身分類別的通用稱呼;而「善信」則是指該特定個人的專屬名稱或別名,用以釐清經文人名與身分通別之差異。

    本句引用《未曾有經》對梵語名詞「旃提羅」(Candira / Candra 或相關音譯)的漢譯音義對照解釋,說明其譯義為「應作」,用以建立後續章疏解釋之語義依據。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背景或譬喻之解說,指出王宮內共有四位石女(不能懷孕生育之女性),當前所提及者即為其中一位。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舊來註釋,解釋《勝鬘經》人名「旃提羅」之身分。
    說明於舊註之見解中,旃提羅乃宮廷中負責內務之官侍(內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經文講述勝鬘夫人之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派遣宮內使者傳遞書信。
    吉藏大師以此句標示經文結構之劃分,說明由「使人奉書」起,進入「內人(宮內使者)銜命(承承使命)」之文義範疇。

    本句敘述勝鬘夫人之父母(勝鬘夫人為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之女)因聞佛法圓滿,遂寫信並派使者送達勝鬘夫人處之因緣過程。
    反映佛法藉由國王詔令與書信往來而得以傳播之歷史與事緣背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提及的地名或城名「阿踰闍」(Ayodhyā,梵語原意為「不可戰勝」或「無能勝」)進行梵漢音義釋譯,此處將其譯為「無生」,用以對顯大乘不生不滅之法義。

    本句解釋「無生國」國名的由來。
    因往昔居住於此的修行者皆是大乘根器,多能領悟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或無生實相),故以住人的勝德來為國家命名,體現「國以人名」的立名緣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梵語名相之漢譯義理進行比喻解釋。
    「不可戰」用以形容智慧或正法體性堅固,煩惱與魔外勢力皆無法攻破或動搖,如邊境險固的城池無法被攻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介紹《勝鬘經》發起背景與地名的註解說明,指出勝鬘夫人之夫支祥王所統治的城邦或小國,地理與政治地位上隸屬於舍衛國(波斯匿王之主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章安次第。
    前文先說明勝鬘夫人活動的大環境(通處,指一般的王宮或總體空間),此句則進一步指示其進入個人專屬的私密場所(別處,指具體的宮室內部),展現章節從總體到局部、從寬泛到具體的組織邏輯。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緣起背景。
    說明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派遣使者致書勝鬘夫人時,因使者為女性且傳遞者係家族音信,故無禁阻,得直接進入宮內。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敬授」之意。
    經中敘述帝釋天或使者尊崇法教、傳遞勝鬘夫人書信時之儀軌動作。
    以此長跪合掌之禮表達對佛法及勝曼夫人尊貴地位的極致恭敬,說明內心之虔誠必透過恭謹的禮儀展現。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來使或聽聞者之心態。
    說明其之所以前往或奉行,是出於對國王敕命的恭敬與遵從,而非自發性地寄心或仰信於勝鬘夫人其人其法。

名相註解
  • 共相謂言:指勝鬘經文中,勝鬘夫人之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互相對談、共同商議。
  • 別明:科判用語,指特別、詳細地說明某特定內容或段落。
  • 標女名位:指標明勝鬘夫人的姓名(勝鬘)與尊貴的身分地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之女、阿踰闍國王后)。
  • 歎女內德:讚歎勝鬘夫人內在所具備的清淨信仰、智慧與深厚善根等德行。
  • 宜可與書:指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認為應當(宜)寫信(與書)給勝鬘夫人,介紹佛陀功德並勸其信受。
  • 量行:器量與德行。指個人的胸襟度量與行為品德。
  • 總敘:總括概述,於經疏中指對後續內容或特定文義作整體性、總結性的交代。
  • 一釋:一種解釋。在經疏體裁中常用於列舉諸家不同觀點或多重義理。
  • 語論:語言討論或言論引述。
  • 天慈:指天然、本具的慈悲,非後天勉強造作而成的慈心。
  • 理化:依循真如法理而進行的教化、感化。
  • 無偏:平等普遍,沒有偏私、偏頗或不平等的對待。
  • 別標:專門、個別地標示或說明。
  • 知子莫若父:古語,意為最瞭解子女者莫過於父親。此處比喻佛陀為法王(眾生之父),最能洞察與證明弟子(勝鬘夫人)的真實證悟與功德。
  • 道法:指能通往菩提涅槃之佛法或無漏道法。
  • 慧命:以智慧為生命,特指依聞思修佛法所獲之出世間清淨法身與智慧命脈。
  • 聰慧利根通敏易悟:指根器聰敏、利根銳利、通達敏捷且極易覺悟法義。
  • 女之德:此處指勝鬘夫人所具備的淨德與智慧。
  • 報:果報。指過去業因所感召的果報與身境。
  • 良由:確實由於、實在是因為。
  • 蒙利:獲得利益、蒙受益處。
  • 智:指能決斷事理、通達法相的照了作用。
  • 根:具增上、能生之義,指能生起清淨善法與智慧妙解的內在勝能。
  • 聽慧:即聞慧,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一。指聽聞佛法教示而引發、領悟的智慧。
  • 內解:指內在對於佛法義理的深刻理解與心性體悟。
  • 外學:指外在對世出世間典籍、教法與知識的廣泛學習與通達。
  • 聰:指耳根敏銳、善於聽聞教法。
  • 聰慧:指聽聞佛法並能領悟通達的智慧,此處特別強調由聞法而得之勝慧。
  • 因聞得悟:指藉由聽聞正法(聞慧)為因緣,從而啟發智慧、契悟法理。
  • 內德:指內心修習所成就的智慧與功德。
  • 勝緣:殊勝的機緣或外在條件,此指親近佛陀、聽聞正法的因緣。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通感:眾生以至誠心與佛菩薩交感相通,即感應道交之意。
  • 金容:佛陀之尊容。佛具三十二相之紫金色身,故稱金容。
  • 見佛義:解釋「見佛」一詞所蘊含的真實意涵與不同層面。
  • 見佛:親見或體悟佛陀,包含見色身應化與見法身實相。
  • 佛寶:三寶之一。指覺悟宇宙人生實相、具備無量功德與智慧的佛陀。
  • 解法:通達、理解佛法之義理。
  • 聞法:聽聞正法,為三慧(聞、思、修)之首。
  • 敏悟:指聰敏且具備深刻的領悟與理解能力,常用於形容學佛者之利根特質。
  • 疑:疑惑、猶豫不決,特指對真實佛法或大乘一乘實相之疑慮與障礙。
  • 封形:執著於外在的形體或色身。
  • 存見:存留或固守個人偏狹的知見、執見。
  • 真佛:指佛之法身或實相,相對於色身、應化身而言。
  • 宜時:適時、及時。
  • 遣信:派遣使者傳遞書信或訊息。
  • 道意: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之求道意志。
  • 明慧:光明智慧,指能破除愚癡、通達法義之勝慧。
  • 道心:求取無上菩提、追求佛道的心願(即菩提心)。
  • 白言:下對上陳述告白之敬詞。此處指勝鬘夫人對來使及父母書信的回應。
  • 敘:科判術語,指記述、陳述與說明經文文義結構。
  • 道機:指眾生感應佛法、領悟道法的根機或時機。
  • 今正是時:經疏中常見的解經用語,指感應道交、受法獲益的時節因緣已經成熟。
  • 機感:眾生有求道獲益之根機(機),感應佛菩薩之慈悲應化(感)。
  • 以事為釋:佛典註疏中的解釋方法之一,即立足於具體發生的事實、事相或歷史情節來解說經意,與論理、顯理的「理釋」相對。
  • 作書遣使:指勝鬘夫人撰寫書信並派遣使者(如內官巧等)前去奉迎佛陀、呈遞書信的情節。
  • 王及夫人與勝鬘書:指《勝鬘經》開篇之因緣分,勝鬘夫人之父(波斯匿王)與母(末利夫人)寫信給遠嫁阿踰闍國的勝鬘夫人。
  • 信受:深信不疑並領受於心,為接受佛法教化的基礎。
  • 二使:此處指第二個意圖或因緣,用以使動後續事項。
  • 二親:指父親與母親,此處特指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
  • 萬德:形容圓滿無量之功德。
  • 書疏:書信、奏札或疏條等文字往來之文書禮儀。
  • 國風:一國或一地區之風俗習慣與文化禮俗。
  • 勞問:慰問、問候。指書信開頭關懷對方安好之世俗禮節。
  • 作書:撰寫或發起書信。此處指勝鬘夫人之父母致信給勝鬘夫人之舉。
  • 書者舒也:古漢語訓詁學之「聲訓」手法,以「舒」(舒展、鋪陳)來解釋「書」(書寫、紀錄)的字義與作用。
  • 內義:指經典中內含之深妙佛義與真實道理。
  • 遣書:發遣、傳播或進行書寫紀錄。
  • 功德:指修習善法所累積之功用與德行。
  • 書不盡言:出自《易經·繫辭上》,指書寫文字無法完全表達語言所欲傳達的全部心思意旨。
  • 窮德:窮盡如來或實相的無量功德。
  • 言略:說明文字簡略,旨在領會其背後所指之法義,而非滯留於字面。
  • 根利:指根機銳利、智慧高超,能快速領悟佛法教義。
  • 略歎:簡略地讚歎,相對於「廣歎」(廣泛詳細地讚歎)。
  • 略讚:簡略地稱讚。
  • 言約事圓:語言簡要,而所敘述的道理與事相極為圓滿完整。
  • 無量功德:無法衡量、不可窮盡的善業與德行果報。
  • 聖德:聖者的功德,指超凡入聖、斷證圓滿的修持與果德。
  • 功:此處特指斷德,即斷盡一切煩惱惡業的功用與修行成果。
  • 功能:此處指行法所具備的效能、功用或潛在力量,能引生特定結果。
  • 潤益:滋潤與利益,指善法能滋潤眾生心田、利益自他的效能。
  • 善行家德:屬於善行自體所具足的德行;「家」在此處作「自體」或「本身」解。
  • 水家:指水本身、水這一類物質。
  • 內人:此處指宮廷內部的侍臣或差使,負責傳達國王與夫人的旨意與書信。
  • 䘖命:即「銜命」,指接受指令或奉奉使命。
  • 宮閤:宮室與小門,泛指宮廷內院深處。
  • 旃提羅:人名,古印度傳信使者,於《勝鬘經》中受勝鬘夫人之命,奉信前往舍衛國呈遞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
  • 相濫:互相混淆、相差無幾而難以分辨。
  • 奄人:即閹人,指去勢的人。
  • 扇提羅:梵語 Ṣaṇḍha 或 Ṣaṇḍhī 之音譯,指無性官或性器官發育不全、無法生育者。
  • 石女:中國傳統對先天性器官畸形或無法進行性行為、不能懷孕生育之女性的稱呼。
  • 旃陀羅:梵語 Caṇḍāla 的音譯,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下從事屠宰、執法等賤業的社會底層階級,常譯作嚴熾、惡人、屠夫或殺狗人。
  • 旃荼羅:梵語 candra 之音譯(亦作旃陀羅),意譯為「月」。此處指月亮,與印度階級制度中表示賤民或屠者的「旃陀羅」(caṇḍāla)字義不同。
  • 善信:具有善良本性與清淨信仰者。
  • 通名:相對於「別稱」,指適用於同類事物或身分的通用名稱。
  • 別稱:相對於「通名」,指特定個人、事物所獨有的專門名稱。
  • 未曾有經:指《未曾有因緣經》(或相關未曾有部類經文),為記載稀有罕見因緣法門之經典。
  • 內監:宮廷內侍、宦官。
  • 使人奉書:指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派遣使者呈遞書信給勝鬘夫人。
  • 齎:音ㄐㄧ(jī),意為懷抱、攜帶。
  • 阿踰闍:古印度地名、城名(梵文 Ayodhyā)。在佛典疏鈔中,常依聲韻或義譯解釋為「無生」或「無能勝」。
  • 大乘人:發菩提心、修行大乘菩薩道的人。
  • 解無生:理解或體悟無生法忍(無生法性),即明瞭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理體。
  • 無生國:古代國名,此處據經疏解釋係依居住者通達無生法性而得名。
  • 不可戰:梵語阿闍世(Ajātaśatru)或阿奢多設咄路等音譯之義譯名,亦用以比喻法體堅固、無能勝者或無有敵對。
  • 支祥王:勝鬘夫人之夫,阿踰闍國(或相關屬國)之國王。
  • 附庸:指附屬、隸屬於大國的小國或領地。
  • 家信:指家族或親眷之間的信件。於此特指波斯匿王夫婦寫給女兒勝鬘夫人的家書。
  • 敬授:恭敬地呈遞或傳授。此處指遞交勝鬘夫人致佛陀之書信時所展現的恭謹態度與禮節。

「共相謂言」 下,第二別明王告夫人。就文有四:一標女名 位、二歎女內德、三明若女見佛必蒙深利、 第四明宜可與書。共相謂言者,夫妻共談, 欲論女量行,迭相告發,故云共相謂言。斯 句是總敘夫妻之言。問:王告夫人,夫人未語, 云何得名共相謂言?一釋云:前來本有語論, 因此而生今說,故云共相謂言。又人云:王 向夫人有所說,即是共語,不必兩人同語為 共相謂言。且王今前言,夫人後答,始終論之, 則是共相謂言也。古注云:天慈發內,理化 無偏,故云共也。「勝鬘夫人是我之女」者,正別 標女名位也。勝鬘為名,夫人是位。又末利亦 是夫人,今欲標異母親,故復云勝鬘夫人也。 是我之女者,知子莫若於父,故云我之女也。 又顯父慈愛之重,欲以道法利之,故云是我 之女。又我以生其肉身,復欲使佛發其慧命, 故云是我之女。「聰慧利根通敏易悟」者,第 二歎女之德。女若無德,雖報無益;良由有德, 報必蒙利,故歎女之德也。智之在耳曰聽,智 之在心曰慧,速疾達理稱利,能生妙解為根。 故云聽慧利根也。通敏易悟者,上歎其內 解,今美其外學。博達事理曰通,內明在心為 敏,一聞即領稱易,未解令解名悟。問:善聽為 聰、善察為明,今何故云聰慧,不言明慧?答: 今正示因聞得悟故也。「若見佛者」下,上敘其 內德,今第三明外值勝緣。或可勸其自往佛 所、或可知其必能通感、仰覩金容,為見佛義。 見佛者,見佛寶也。必速解法,明聞法能解也。 必速解法,謂解也。心得無疑,謂信也。即上敏 悟之義也。若前未得小乘之信,今報令得正 解,為離邪道之疑。前若已得小乘之信,於大 乘理未解,今報得大乘之信,必離小乘之 疑。古注云:封形存見,亦未識佛;能深悟速 解,為見真佛也。「宜時遣信發其道意」下,第四 章也。以內有明慧之因、外值諸佛之緣,因緣 既具,故宜及時遣信發其道心也。「夫人白言 今正是時」下,第三敘夫人答也。今正是時者, 道機不可差也。又以勝鬘感佛必蒙利益,故 言今正是時。又正是踰闍國內眾生機感得 益之時故也。以事為釋,正是作書遣使之時。 「王及夫人與勝鬘書」下,第四作書歎佛。所以 須父母作書者,一欲明父母之言必無虛妄, 使勝鬘信受,是故作書。二使勝鬘知二親萬 德,心生歡喜,是故作書。三欲使勝鬘傳教, 傳教未聞,使同發道意也。書疏之儀,各隨國 風。在始或當前有勞問,而今此中但云歎佛, 作書正應是王。而言王及夫人者,共議既同, 則是父母同作一書也。書者舒也,若使不舒 即隱內義,是故遣書。「略讚如來無量功德」者, 書不能載故稱略。又書尚不能盡言,焉能窮 德,是以言略。又勝鬘根利,不煩廣美,故云略 歎。雖復略讚,而言約事圓,故云無量功德。 歎美聖德名讚,惡盡曰功,善滿稱德。又德 者得也,修功所得,故名功德也。又功謂功能, 諸行皆有潤益之力,此功是其善行家德,名 功德也。如清冷功能,是水家之德。「即遣內人」 下,第五遣使送書。就文為二:初遣內人、次內 人䘖命。宮閤之事,非外所通,故言內人也。 名旃提羅者,出使人名也。依外國語,四名相 濫:一名旃提羅,此云奄人;二扇提羅,此云石 女;三云旃陀羅,此云殺狗人;四旃荼羅,此名 為月。又旃提羅者,此云善信,其人善而有信, 故言善信。今謂奄人是其通名,善信當其別 稱。《未曾有經》云「旃提羅翻為應作。王宮內有 四石女,此則一人。」古注:旃提羅,內監也。「使人 奉書」下,第二內人䘖命。王既有命,故齎書往。 「彼阿踰闍」者,此翻云無生。此國往昔大乘人 住,多解無生,國從人立名,故云無生國也。又 翻為不可戰,邊城嶮固,不可攻戰。是支祥王 所居,為舍衛之附庸。「入其宮內」者,上敘其通 處,今到其別處也。既是女人,又是家信,故直 進宮內。跪而授書,故云敬授。是敬君王之命, 意不在勝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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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勝鬘得書」以下,前文是外在因緣的啟發,現在是第二部分,內在因由的感悟。因為外緣啟發,所以內因感悟,因此這兩段統稱為發起序。就文義來說也有五點:第一說明勝鬘歡喜,第二說明述書讚歎佛陀並想供養,第三說明發起請問感動佛陀,第四辨明佛陀的回應,第五是以三業恭敬讚歎。這五點就是依次可以生起的內容。「得書歡喜」是說,就義理來解釋,書中闡明佛德,激發大乘信心,這是冥冥中相應,超越尋常的意趣,因此感到歡喜。從事相來看,女子身在他國,收到父母來信,又見使者神色安然,知道國家平安、二尊萬福,因此歡喜。所謂頂受,是上文說明內心歡喜,現在則說明外在的恭敬頂禮。又因為書中所述之事重大,內心極為恭敬,所以以頂禮的方式接受。沒有說奉命,只說得書,這是經文作者敘述事情,並非勝鬘自己所說。又外國的習俗,收到尊長來信,先用手接過,再頂禮於頭上,以顯示自己的敬仰,然後才閱讀,所以稱為頂受。又有禮法,先向書信和使者行禮,然後才接過書信頂禮於頭上。直讀文字稱為讀,背誦文字稱為誦,最初領受於心稱為受,最後能記憶不忘稱為持。這封書信讚揚佛德,與一般書信不同,因此說生起希有之心。而且這種心從未生起過,所以稱為希有。上文父母寄信勉勵發起修道之心,現在果然如父母所言,顯示父母最了解子女。又因佛德超越世間,內心深懷奇特,因此生起希有之心。「向旃提羅」是針對使者而言,所以說向旃提羅。旃提羅是父母的使者,對待他就如同對待父母。又旃提羅是傳達佛意的使者,對待他猶如對待佛陀。所以要說偈,是因為一首偈語簡要,能涵攝多重義理,勝鬘想用簡略的語言總攝佛陀廣大的功德。第二,偈語巧妙,勝鬘想用美妙的語言讚揚佛德,因此說偈。第三,隨順國家禮法,天竺風俗,見到國王、父母、尊長及三寶時,多以偈語讚歎。勝鬘現在隨順國法,因此說偈。如《法華疏》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勝鬘得書」這句往下看,前面講的是經由外部助緣來發起因緣,現在這第二部分則是講內部善根因緣的感應覺悟。。因為外在因緣的提攜發起,促使內在善根因緣受到感應而覺悟,所以這兩章統稱為發起序。。就論文結構來說也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勝鬘夫人心生歡喜,第二是說明她敘述家書內容、讚歎佛陀並想舉辦供養,第三是說明她發起誠心邀請來感應佛陀,第四是說明佛陀做出相應的顯現,第五是說明她用身、口、意三業恭敬地讚歎佛陀。。這五種法就是可以按照順序次第產生的。。解釋「收到書信感到歡喜」這句話,如果從義理的角度來說,是因為信中闡明瞭佛陀的功德,讓人升起對大乘佛法的信心,與隱密的法緣相契合,有著超越平常的深刻意趣,因此感到歡喜。。另外在世間事的比喻中,女子遠嫁或身在別國,收到父母的來信,又看到來使的表情神色,知道家鄉平安、父母雙親安康無事,所以心生歡喜。。所謂「頂受」,前面說明的是內心感到歡喜,現在則是說明外在形體將經法頂戴受持。。而且這部經典所表達的道理非常重大,能在心中生起極大的敬意,因此恭敬地以頭頂戴並奉行接受。。這裡不寫「遵照勅命」,而直接寫「收到書信」,是因為這是結集經典的人在記錄過程,不是勝鬘夫人自己說的話。。另外,依照印度的習俗,收到長輩或尊者的書信時,要先用雙手恭敬接過,接著把書信舉到頭頂表達極大的敬仰,然後纔打開閱讀,所以才叫做「頂受」。。另外還有一種儀軌:接收前要先向書信和傳送書信的人行禮拜謝,之後才接過書信,高舉至頭頂敬受。。看著文字閱讀叫做「讀」,不看文字背誦出來叫做「誦」;剛開始將經文義理領悟並接受在心中叫做「受」,到最後始終牢記而不忘失叫做「持」。。這部典籍讚頌佛陀的圓滿功德,超越一般的世俗信仰,所以說讓人升起了極為難得、稀有的恭敬信仰心。。另外,這種菩提心從過去到現在從未生起過,所以稱作極其稀有罕見。。先前父母寄信勸他發菩提心,現在果真如當初所說的一樣,這清楚表明最瞭解兒子的莫過於父親。。另外,佛陀的功德超勝世間一切,十分奇特不凡,這是為了讓眾生生起難得稀有之崇仰心。。「向旃提羅」這句話,意思是對著信使說話,所以經文才說「向旃提羅」。。旃陀羅是父母派來的使者,對待他應當像對待自己的父母一樣。。況且旃提羅是傳達佛陀旨意的使者,對待他就如同對待佛陀一樣。。之所以要用偈頌來讚嘆,是因為一首偈頌語言簡練,卻能包含豐富的義理;勝鬘夫人想要用簡短的言語,來含攝佛陀廣大的功德。。第二個原因,是偈頌的言語很巧妙,勝鬘夫人想要用美妙的言語來讚歎佛陀的功德,所以才宣說偈頌。。第三個原因是順應當地的國家法律與印度當地的風俗習慣,如果在當地見到國王、父母、長輩以及佛法僧三寶,大多會用偈頌來稱讚歌頌。。勝鬘夫人現在順應國家的禮節規範,所以說出偈頌。。就如同在《法華經疏》裡面已經完整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
    「外緣發起」指勝鬘夫人收到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來信之外部因緣;「內因感悟」則指勝鬘夫人因過去世所種善根成熟,讀信後內心頓時感悟並對佛陀生起清淨信心。

    說明《勝鬘經》序分中「發起序」的立名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藉由外在事緣(外緣)為誘因,觸發眾生本具之內在善根(內因)而生起感應領悟,因此將此二章節統稱為「發起序」。
    此處顯現內外因緣和合方能發起正法與悟道的教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分科剖析。
    大師將勝鬘夫人聞父王母后之書信後的反應與接續經文,細分為五個次第:聞法生喜、述書讚佛並欲供養、至誠發願感佛降臨、佛陀應機現身、最後舉身口意三業至誠敬歎。
    展現出經疏學中嚴謹的分科釋經方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列舉之五種法(或五種因果次第)進行結構性科判與義理說明,指出此五法之間具有前後相因、依序生起之次第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理」的層面詮釋勝鬘夫人收到波斯匿王書信時生起歡喜的深意。
    此歡喜不單是世俗親情之喜,而是因信中彰顯佛德,能啟發大乘信心,且與內在久遠之法緣(冥相)相互感應契合,具備超尋常俗情的殊勝法喜。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借世間事相所作的譬喻。
    以遠在異國之女子得家書、見來使而知雙親平安生歡喜心,比喻眾生於生死異國聞佛法教誨(法音家書)、領受法差(菩薩使者)之教化,知佛性常住、雙尊(理智或二智)具足,因而起大歡喜心,引導發心修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頂受」二字的註解。
    說明「頂受」包含內外相應的兩個層面:前面已解釋過內心生起無量歡喜(心受),此處則進一步說明在外在儀軌或身體動作上,將法寶頂戴於頭頂以示至高恭敬(身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頂戴受持之意。
    因經典所詮顯的實相妙理體態尊重,受持者於心靈深處(冥)表達極致的崇敬,故以「頂戴」之儀軌與態度恭敬接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敘事角度的文義辨析。
    文中說明經中「得書」等語句屬於結集經者(經家)客觀記錄事件的敘述性語言,而非勝鬘夫人第一人稱的口述,用以明確文體與說話者的身分分際。

    本句解釋佛經或律典中常見「頂受」一詞的禮儀起源與含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此乃西域(印度)世俗與宗教共通之尊師重道禮節,藉由將尊者書信(或經法)舉至頭頂,表達最深沉的恭敬與依教奉行之決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所云「頂受」之禮儀意涵,說明恭敬敬奉經教法旨之儀軌次第。
    先向尊貴之書信與傳信之人恭敬禮拜,以表肅敬,隨後以頭頂接納受持,展現極致之虔誠與恭敬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受持讀誦」四種修行行相的明確界定與解析。
    「讀」與「誦」偏重於對經典文字的熟習與朗讀,「受」與「持」則偏重於對法義的內化與堅守。
    從「始領受」到「終憶持」,展現了信受佛法並念念不忘、修持不失的修學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生希有心」之意。
    此處說明勝鬘夫人所作之讚歎非同一般盲目信仰,而是基於對如來無量真實功德(如來藏、法身義)的甚深體悟,故能引發非比尋常、極難生起的淨信與敬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希有」之涵義。
    指出發心之難與尊勝,此大乘菩提心乃眾生自無始劫來未曾發起者,今能發起,極其難得罕見,故稱「希有」。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敘述勝鬘夫人宿世或因緣語境之文,說明父母知曉其宿世善根,故遣書勸發道意(菩提心),後果如所言應驗,體現父母對子嗣根器與心性之深切瞭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趣。
    此句說明顯示佛德超勝世間之目的,在於激發眾生對佛法功德之崇仰與恭敬,從而發心修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文的字詞對應關係。
    說明文中「向旃提羅」之「向」,係指勝鬘夫人面向前來傳達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書信的使者(旃提羅)而發言。

    本句語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孝順父母與敬奉使者之法義。
    指出旃陀羅(僕役、使者)代表父母的旨意與差遣,故對待使者應如同尊敬父母本人,體現至孝不逆、尊重父母所命的修行心態。

    說明傳達佛旨者(旃提羅)代表佛陀尊嚴,其身分雖為信使,但因奉持佛命,故對其敬重應等同於佛陀本身,彰顯佛法旨意的尊貴與恭敬心。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勝鬘夫人以偈頌讚佛的用意。
    偈頌體裁具有「言約義豐」的特點,能以極簡省的文句涵蓋深廣的法義,因此勝鬘夫人選擇以偈頌的形式,來概括讚歎佛陀無量無邊的圓滿功德。

    說明勝鬘夫人以偈頌讚佛的第二重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指出偈頌具備文辭巧妙、音韻和諧的特質,勝鬘夫人藉由這種工整美妙的語言形式表達對佛陀無上功德的恭敬與讚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或聖者何以常說偈頌(讚頌)的三種原因之一。
    此處從風土民俗與世出世間禮儀的角度說明,讚頌係順應天竺(古印度)之社會禮俗與制度;凡遇世間尊長(如國王、父母)或出世間福田(三寶),皆慣以歌頌、偈語表敬仰,體現佛法不違世間法的隨順機宜。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為何以偈頌讚歎佛陀。
    說明勝鬘夫人尊崇國法禮儀,以歌頌詩偈之形式表達對世尊的恭敬與讚嘆,體現佛法不違世間法的隨順世俗諦精神。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導讀者參照其另一部著作《法華玄論》或《法華義疏》之語。
    三論宗大師吉藏在詮釋《勝鬘經》的一乘大義時,常與《法華經》的一乘教法相互參照,故此處說明相關的法義細節已在《法華疏》中具體陳述,讀者可交互比對以徹徹理解一乘圓旨。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三種行為或作為,在此指勝鬘夫人以身體動作、語言及心意全體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讚歎。
  • 理釋:從義理、法性或深層法義的角度來進行解釋,相對於從事相或表面字眼解釋的「事釋」。
  • 冥相:指隱密、冥冥之中相符或相契。此處指內在的宿世善根法緣與外在的經書教化暗中契合。
  • 二尊:指父母雙親。於佛法比喻中亦常借喻理智二法、嚴慈二親或福智二嚴。
  • 使人:傳遞書信或訊息的使者。
  • 頂受:將經法或佛敕頂戴受持,指至恭敬地接受與奉行。
  • 頂戴:將物品舉至頭頂,為印度古代表示極致敬仰與尊重的禮儀。
  • 冥:暗中、默然或於心靈深處,指非顯露於外但至誠於內的心境。
  • 奉勅:奉領皇帝或君王之詔令指示。
  • 經家:指結集、記錄或整理經典者。
  • 尋讀:順序查閱、研讀。
  • 信人:傳送書信、訊息或經書之使者。
  • 受持讀誦:大乘經典常見的修持方法。讀為對卷看讀,誦為背文暗誦,受為領受於心,持為奉持不忘。
  • 佛德:佛陀所成就的無量清淨功德,包含智慧、慈悲與斷證等圓滿德相。
  • 常信:一般的世俗信仰或未達深廣義理的淺近信心。
  • 希有心:對甚深佛法或佛陀無上功德產生難得、罕見且至誠極尊重的清淨信心。
  • 此心:指大乘菩提心或無上正等正覺心。
  • 由來:自始、從來。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罕見、難得、不可思議之法。
  • 偈:即偈陀(Gāthā),印度佛教經典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字數的句式組成,具言簡意賅、易於誦持的特點。
  • 偈言:即偈頌之語言文字。偈頌為佛典中的韻文體裁,通常講求對仗與音律。
  • 風化:風俗與教化。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的核心信仰對象。
  • 國法:國家的禮儀法度與世俗規範。
  • 具陳:具體陳述、完整詳細地說明。

「勝鬘得書」下,自上已來外緣發 起,今第二內因感悟。由外緣發起,故內因 感悟,故此二章通名發起序也。就文亦五:第 一明勝鬘歡喜、二明述書歎佛欲申供養、 三明興請感佛、第四辨於佛應、第五三業敬 歎。此五即是次第可生起之。「得書歡喜」者,就 理釋者,書中詮明佛德,發以大乘之信,是 冥相關,有逾常意趣,是故歡喜。又事中,女 在他國,得父母書,復覩使人顏色知國平安、 二尊萬福,是故歡喜。頂受者,上明內心歡喜, 今明外形頂戴。又所詮事重,冥致極敬,故頂 戴而受。不云奉勅,直言得書者,此是經家述 事,非勝鬘自言。又外國之法,得尊長書,前以 手受,次頂戴之,顯己敬仰、然後尋讀、故云頂 受。又法、前拜書及信人、然後受書頂戴而受。 執文曰讀、背文曰誦,始則領受在心曰受、終 則憶而不忘曰持。此書讚揚佛德,異於常信, 故言生希有心。又此心由來未發,故名希有。 上父母遣書令發道意,今果如上語,則顯知 子莫若於父也。又佛德超出世間,深懷奇特, 為生希有心。「向旃提羅」者,對使而言,故云向 旃提羅。旃提羅是父母之使,對之如對父母。 又旃提羅是傳佛之使,對之猶如對佛。所以 說偈者,一偈言約,能攝多義,勝鬘欲以略言 攝佛廣德。二者偈言巧妙,勝鬘欲以美妙之 言讚揚佛德,是故說偈。三者隨從國法,天竺 風化,若見國王父母尊長及以三寶,多說偈 讚歎。勝鬘今隨國法,是故說偈。如《法華疏》內 具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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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聽聞佛陀音聲」是依據七分明義,前三分已經結束,現在是第三部分,方便顯現佛德以啟發信心。所謂方便顯現佛德以啟發信心,是指父母寄信,勝鬘領悟,感得佛陀親臨,便想承佛威神為眾說法,但擔心眾人未必信受,所以先讚歎佛德,接著說明佛陀授記,眾人才會生起信心,然後才能為眾說法,因此稱為顯德起信分。現在說明遠公也有這個意思。就像前文所分,這是五段中的第二段,上半段是書信讚歎佛陀,下半段則是審查書信並同意供養。「我聞佛音聲」的意思是,我聽到父母讚歎佛的音聲,所以說我聽聞佛音聲。問:勝鬘是用眼睛讀書,並沒有用耳朵聽,為什麼說是聽聞?答:父母寫信,是用身體來表達口語;勝鬘閱讀書信,是用眼睛代替耳朵,所以稱為聽聞。另一種解釋是:書信本來詮釋音聲,勝鬘閱讀書信,就像親自從父母面前聽聞一樣。還有一種解釋是:因為把道理的聲音傳達在書信上,所以說是聽聞。又有解釋:父母寫信讚歎佛陀,這是身體造作口業;勝鬘讀書,是用眼睛來作耳根的事。「世所未曾有」是敘述書信所讚歎的內容。如同書信所讚歎的,這是出世間的功德,所以說是世間所未曾有。「所言真實者」,是審查書信內容是否真實。問:前面說勝鬘根器利,容易領悟,現在既然收到書信,為什麼還會疑惑而不馬上接受?答:事情有難信和易信之分,世間的事容易相信,出世間的事難以相信。現在書信所傳達的,是世間未曾有的事,所以需要審查確認。而且勝鬘是聰慧之人,凡事都會仔細審查,不像愚人遇到就輕易相信接受。所以《毘婆沙》說:「聰明人有兩種特徵:一是善於說法,二是善於思考。」「應當修供養」的意思是:如果佛陀確實如書信中所讚歎那樣真實不虛,那就是無上的福田,理當供養。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書信所讚歎的確是真實不虛,那麼傳遞書信的人有大恩德,我應該報答這個人的恩德而供養他。所以梵本文說:「這話若是真實,我就給你衣服。」修是指經營準備,裝飾供養的物品。修也指修行,想要實踐供養的行為。「仰惟佛世尊」是第三點,勝鬘仰望請求佛陀。之所以仰請,是因為書信所讚歎的佛陀必定能利益我,所以仰請讓我得以見到佛陀。從半行以下要連接上文,說明佛陀有普遍慈悲的恩惠;半行是說上面悲憫下面,請求讓我得見佛陀。書中說:「仰慕上者稱為仰。」勝鬘還在生死之中,又受女身,這是極為凡夫低下。如來處於生死之外,是大丈夫,達到最高遠的境界。因此下位的人仰慕上位,所以稱為仰望。惟,就是思惟。將要請求感應,內心推測,意念中思惟。仰望思惟就像伏度,這是伏度的例子。佛世尊,是超越世間推測的人。佛就是覺者,世間有一夜的睡眠,就有一早的覺醒;既然有生死長夜,就有明朗的大覺。既能自覺,又能覺悟世間,為世人所尊重,所以稱為世尊。「普為世間出」是解釋上文思惟推測的意思。我思惟推測,如來大慈無所偏私,如日月普照世間,所以說普為世間出。如《華嚴經》說:「無盡平等妙法界,全部充滿如來身,無執取無生起,永遠寂滅。」為了一切眾生歸依,所以出世。「亦應垂哀愍」的意思是,如來出世,正是為了救度苦難眾生;而我也是世間眾生之一,也應該哀憫我。所謂亦應,是以上述世間的說法,類比到自己,所以說亦應。又慈悲在於佛,自己不敢獨自承擔,所以說亦應。上心慈悲於下,這就叫垂憐。我只有痛苦沒有快樂,所以請佛哀憫。請求的心意堅定,所以說一定要讓我得見。「即生此念時」以下,是第四段說明如來的感應。只是解釋感應,總共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解釋說:沒有感應法生起。如《涅槃經》說:「五指本來沒有獅子,只是因為慈善根力讓人見到獅子。」現在也是如此,佛實際上不是從虛空中出現,而是勝鬘默念,自在空中見到佛。這種解釋類似《攝論》所說心外無境的義理。第二種解釋說:有感應法生起。勝鬘默念,如來就感應現前,所以有感應法生起。第三種解釋說:經文具備兩種說法,應該同時採用。隨心所見,心外無法,所以說沒有生起;但境界真實存在,所以說有生起。須知無有生起而又生起,生起卻無所從生。就文字來說有三點:一是說明應時,二是辨析應處,三是闡述應儀。「即生此念時」指的就是應時。有一種解釋說:佛的應現與眾生心念同時,就像聲音與回響相應,所以稱為念。又有解釋:必須念力成就,如來應念現身只要一生起,便立即顯現,顯示出迅速無誤,所以說即念時便現身。「空中現」是第二點,說明應處。現在就事理來解釋這一點。就事相來說,男女有隔閡,既然應現於後宮,就不宜降臨地面。就理來說,法身無為卻無所不為,雖寂靜卻能起用,所以說在空中現身。又顯示隨眾生感應無定方所,來去無跡,卓然現於虛空。又顯示能普遍應現十方,常處於四絕之境。又顯示如來覺知諸法如幻如虛空,表示常行於空,所以於空中現身。又說:佛的真法身猶如虛空,應眾生而現形,就像水中月影。這說明法身如同虛空,因本體而垂跡,就像從虛空中顯現。又結合《勝鬘經》上所讚歎:「我聽聞佛音聲,世間未曾有」,世人不知感動虛空即得感應,如今既知感動虛空即得感應,所以是世間所沒有的。問:前文說男女因事隔而於空中現身,那為何《觀經》卻說在宮中現身?答:所謂在宮中現身,是指在虛空中的宮殿現身,未必是在地面。而且聖者的應現無定方,不可一概而論。有時在虛空現形,有時進入宮殿應眾生。「普放淨光明,顯示無比身」是第三點,說明應儀。總共有兩句:一是普放光明,二是顯現無比之身。有四面大光和項後圓光,這些都是常光;現在又現出非常之光,就是全身支節毛孔都放光,所以稱為普。也可以說是一道光遍滿虛空,通徹宮殿內外,所以稱為普。又要說明有感者便能見,無感者則不見,並非光有偏私,所以稱為普。所謂淨:一是光體潔淨明亮,二是能除眾生的垢闇。顯現無比之身,佛的常身有丈六高,已經非常端嚴,現在又被光明照耀,相好更加明顯,所以說顯現。世間無有能相比的,所以說無比。如常讚歎佛偈所說:「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一切我皆親見,沒有任何人能與佛相比。本來就有常光,現在又普遍放射光明;本是丈六之身,如今又顯現奇特之身,所以稱為無比身。之所以顯現無比身,是為了激發勝鬘發願求證的心,也想讓她發出真誠的讚歎。「勝鬘及眷屬頭面接足禮」是第五項勝鬘的恭敬讚歎。前半偈是敘述恭敬,後半偈則是讚歎。過去有見佛而只讚歎不恭敬,現在則兩者兼具。頭是全身最尊貴的部位,足是最卑下的部位,以尊貴觸及卑下,顯示極致的恭敬誠意。問:勝鬘在地上,如來在空中,怎麼能接觸?答:這是內心運用想像來說的接觸。「咸以清淨心」是指前面是身業的恭敬,這裡則是意業的恭敬。「讚歎佛的真實功德」,是口業的恭敬。這是總括性的讚歎。「如來妙色身」以下,是分別提出的讚歎語。「咸」就是全部、都的意思。勝鬘與眷屬,大家共同以清淨的心來讚歎佛。清淨就是信心,生起清淨信心,不夾雜煩惱來讚歎,這就叫清淨心。所謂真實功德,書中讚歎佛時,只是聽聞聲音,有言語卻沒有實事;現在親見佛形,所說與事實相符,所以稱為真實。而且諸多功德都是依據真實理而成就的。又因為妙德超越妄想情見,所以稱為真實。「如來妙色身」以下,經文分為三部分。從前面到這裡是序分,現在是第二部分正說。根據經文,下文共有十六個名稱:一、讚歎如來第一義真實功德;二、不思議大受;三、一切願攝大願;四、說不思議攝受正法;五、說入一乘;六、說無邊聖諦;七、說如來藏;八、說法身;九、說空義隱覆真實;十、說一諦;十一、說常住安隱一依;十二、說顛倒真實;十三、說自性清淨心隱覆;十四、說如來真子;十五、說勝鬘夫人師子吼,這十五項都有單獨章節解釋。第十六是「復次憍尸迦!」本經所說,能斷除一切疑惑,決定為了義,進入一乘之道。現在說前十五有單獨章節解釋,最後一章總結前面十五,所以雖有十六章,實際上分為總說與別說兩類。有人說:只有十四章,第十五沒有單獨內容。現在採用十五章的說法。就前面十五章來說,古今南北各地分合不同,隨各自見解而有種種不同說法。前文以六個門徑總結解釋了十五章經文,應當細心觀察,便可大略了解全經的大意,不必嫌其繁瑣。一、鉤鎖相生;二、章段次第;三、適機前後;四、互相攝受;五、以言無言;六、如行所說。鉤鎖相生,指的是記載聖德、親見妙身,因此前文讚歎佛陀發心立願求道。讚歎佛已發菩提心,接著闡明修行菩薩道。菩薩的修行以止惡為根本,所以接著說明受持十大受。十受分辨其止惡與行善,因此再說明行善,並由此發起大願。十受最後說不忘失正法,三願結尾則明攝受護持正法,現在要廣泛解釋攝受正法以成就前面的願行,所以接著說明攝受正法。攝受正法雖是一乘,僅是為了轉換名稱以顯示義理,說明攝受能從一生延展到多生,一乘則是將多歸於一,因此再說明一乘。一乘之所以究竟,因為由究竟諦所成,所以接著說明無邊聖諦。無邊聖諦談及如來藏,因此再說明如來藏。如來藏顯現成就法身,所以再說明法身。法身不離如來藏,佛知所藏是真實,能藏是空,以空義隱覆真實,因此再說明這個義理。所隱覆的正是一諦,所以再說明一諦。這一諦可以作為依據,因此說明一依。接著這一依,說明依藏有生死即是真實,不依藏有生死則名為顛倒,因此有顛倒真實章。生死依藏所依極為深奧,現在要說明這個義理,所以有自性清淨煩惱隱覆章。從讚歎佛陀開始,最終到自性清淨,能信受此法,堪能繼承佛業,成為佛的真子,因此有真子章。若不信此法,就是外道種子、非法惡人,應當降伏,因此有勝鬘師子吼章。接著說明章節次第。這是為了顯示經文的起訖,說明義理的大綱。雖然全經有十五章,主要分為兩大部分:前十三章正說法義,後兩章勸信護法。之所以有這兩部分,是因為勝鬘作為當今的教主,機緣在於其人,前面是說法。說法既已結束,便說明信受的大利益與毀謗的重大損失,所以接著勸信守護。這兩章各自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中,前有三章說明起說的方便,接著十章正說法義。原因在於,妙道難以弘揚,容易引起疑惑與毀謗,必須經過三行三成,止息毀謗、消除疑惑,尊重聽法者,才能得以宣說。三行三成:一是讚歎佛陀發心,佛即授記;二是受持大受,佛為現證,空中出現聲華;三是發大願,如來印可成就。以這三門作為說法的次第,因此稱為方便。方便既已成就,然後開示宗旨傳授正道,因此有第二次明確的正說。後章二者,是勝鬘說法已畢,佛為使眾生生起信心,所以首先明確勸信。如來既已說明信法的利益,勝鬘則指出不信會帶來損害,應當摧伏不信,因此第二次明確護法。就前面所說的說法方便與正說,各自又分為二。初門二者,先是讚歎佛陀,闡明菩提心,接著以十種受持和三種願望來說明修行菩薩道。正說二者,一是闡明乘行,二是闡明乘境。然而由境界成就行持,應當先說明境界,但為了銜接上文願行的因緣,所以先說明攝受一乘的果報,因此前面先說乘行。行持不會孤立生起,必定依託於境界,所以接著說明境界。就乘行與乘境,各自又分為二:乘行二者,攝受分辨廣大出生,一乘則顯示無二皆歸於一乘。乘境二者,首先有四章,總體說明無量諦,顯示佛與二乘究竟與非究竟的差別;接著有四章,於無量諦中自明三諦非究竟,一諦才是究竟。這兩章,各自又分為二。初章二者,第一聖諦一章,說明二乘依有量諦,沒有三種法,也就是沒有究竟智、沒有究竟諦、沒有究竟聖。佛依無量諦,則具備這三種法。接下來三章,於無量諦中說明藏、法身及空義隱覆,這也顯示在有量諦中不說這三種法。後章二者,一依、一諦。這二者約略顯示時分的境界顛倒與真實,以及自性清淨被煩惱隱覆,這兩者是隱時的藏。至此為止,已經敘述章節次第的意義。第三,適應根機的前後門,因為眾生根性不同,法無定相,如來善巧無量,所以教法沒有固定的前後次第。若應當聽聞四諦而得悟,則先說四諦;若適合聽受一乘,則後來演說一乘。其餘章節也是如此。這就像六度,有時從布施到智慧,有時從智慧到布施,次第相生,沒有固定的說法順序。現在也是如此。第四,說明相攝門,如果以一乘來解釋,則一切皆是一乘,所以十五章經全屬於一乘。如果以四諦來解釋,則十五章經無一不是四諦。因此《華嚴》說:「於一中理解無量,於無量中理解一。展轉生起皆非真實,智者無所畏懼。」只是諸佛菩薩依義理不同,隨機轉變說法,所以有十五章經的差別。第五,所謂無言者,雖然無言而又說,所以才有十五章。說話卻無所言,因此不吐露一字。這就像在虛空中種樹,花果依然分明;在虛空裡織羅文綵,紋理色彩絲毫不失。肇公說:「釋迦在摩竭國閉關,淨名在毘耶城緘口不語。須菩提以無言顯示大道,釋梵止息聽聞而降下花雨。」若能留心這些話語,就是小參聖旨;若只是執著於文字,便是固執妄談。第六行說門者,若能保存古訓以教今人,便能讓今人學習古人。勝鬘如實修行並說法,也讓後世風俗能如說而行。勝鬘讚歎佛陀,後世也應依此而讚歎,十受三願乃至信正降伏邪見,都應如法實行。若不如此,聖者便有徒勞之弊,貧人則如擁有寶物卻無法受用。第一讚歎如來真實第一義功德章,略以三門解釋:一是來意門,二是釋名門,三是分齊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所說的「我聽到佛陀的聲音」,如果按照全書用七個部分來闡明經文義理的架構來看,前三個部分已經講完了,現在進入的是第三個部分,叫做「方便顯德起信分」。。這裡所說的以方便法門彰顯功德來發起大眾信心,是指勝鬘夫人的父母寄來書信,她閱讀後開悟理解,從而感得佛陀親自降臨。她隨即想要藉著佛陀的威神之力為大眾宣說佛法,但擔心眾生未能信受,所以先讚歎佛陀的功德,接著說明佛陀為她授記的經過,大眾這才生起信心,然後她才得以正式為眾生說法,因此這部分稱為顯德起信分。。現在要說明,遠公的觀點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正如前面對經文的結構劃分,現在這段是五個部分當中的第二部分;前半段是在敘述書信內容並讚歎佛陀,後半段則是審閱書信後答應進行供養。。「我聽見佛的聲音」這句話,意思是「我聽見父母讚美佛的聲音」,所以才說是「我聽見佛的聲音」。。問:勝鬘夫人是用眼睛看書讀信,並沒有用耳朵聽講,為什麼要說是「聽聞」呢?。回答:父母寫信,是用身體動作來代表言語表達;。勝鬘夫人閱讀信件,用眼睛閱讀替代用耳朵聆聽,所以稱為「聞」。。另一種解釋是:文字書籍本是用來表達語言聲音的,勝鬘夫人研讀書籍,就好像親身面對父母、聽他們親口講說一樣。。另一種解釋是:把宣說佛法的聲音記錄並傳承在典籍書冊上,所以說這是「聞」。。另一種解釋是:父母寫信來讚嘆佛陀,這是透過身體的動作(寫字)來造作口業;。勝鬘夫人讀書時,眼睛能發揮耳朵的功能。。「世間從未有過」這句經文,是在說明這部著作所讚頌的殊勝內涵。。就像經書中所讚歎的,這些都是超越世俗的出世間功德,所以才說這是世間從未有過的。。這裡說的「所言真實」,是指審查與確認章疏或經文用語的真確。。有人提問:前面說勝鬘夫人根器聰穎、容易開悟,現在既然收到了父母的書信,為什麼還會心生疑惑而不立刻信受領納呢?。回答:事情有容易讓人相信和難以讓人相信的區別,世俗的事物容易理解接受,而出世間的解脫法門則難以產生信心。。這部書所記錄傳播的內容,世上從未出現過,所以必須仔細審查覈實。。而且勝鬘夫人是個有智慧的人,凡是遇到的事情都會仔細審查、詳細考察,不像愚癡的人一碰到就冒然相信接受。。所以《毘婆沙論》提到:有智慧的人有兩種特徵,第一是善於宣說法義,第二是善於深入思考觀察。。解釋「應當修供養」這句話,有一種說明認為:如果佛陀確實像經書記載與讚歎的那樣真實不虛,那就是極為尊貴的無上福田,於理自然應該對佛進行供養。。另一種解釋是:如果確實像信裡所讚歎的這樣真實不虛,那麼傳送信件的人就有很大的恩德,我必須報答他的恩德並供養他。。所以梵語原本說:「如果你說的這句話是真的,我就把衣服送給你。」。「修」是指去經營整備、整理修飾種種供養所用的器具。。另外,「修」是指實踐修習,目的是要讓人實際去行持供養。。「仰惟佛世尊」這句經文,是第三段勝鬘夫人恭敬祈請佛陀的內容。。之所以恭敬祈請,是因為既然所讚歎的書信內容真確,就必定能帶給我利益,所以才祈請希望能夠親眼見到佛陀。。從這半行開始一直到「須上」這句,是在說明佛陀擁有平等普及一切眾生的慈悲恩惠。。這半行偈頌說明瞭上對下的哀愍,請求佛陀讓大家能夠見到祂。。古代書籍記載:「仰望與慕樂上位者就叫做『仰』。」。勝鬘夫人還在生死輪迴裡面,而且承受著女性的身軀,這是非常平凡低微的。。如來超越於生死之外,是偉大的丈夫,高超遠大到了極致。。所以用卑下的心態去仰慕尊貴的上位者,這就叫做「仰」。。「惟」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思惟。。準備要祈請佛陀感應,因而用凡夫的心情去推測,在心意中思考推敲。。仰向上推究思量就像隱伏的法度,這正是隱伏法度的體例。。佛陀世尊,是超越一般凡夫凡情與心思量測的人。。佛的意思就是覺悟。如同世間有一整夜的睡眠,就會有清晨醒覺的時候。。既然有漫長無明輪迴的生死長夜,就必定有清明徹悟的無上大覺。。佛陀既能實現自我覺悟,又能引導世間眾生走向覺悟,因而受到世人的推崇與尊重,所以被尊稱為「世尊」。。「普遍為了世間眾生而出世」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所說思惟推測的用意。。我仔細思考推量,如來的廣大慈悲沒有任何偏私,就像太陽和月亮照亮整個世界一樣,所以說他是為了普利一切世間而降生出現的。。正如《華嚴經》說的:「無邊際且平等的微妙法界,全部充滿著如來的法身,沒有執取,也沒有生起,永遠處於寂滅狀態。」。為了成為所有眾生的依靠與歸宿,所以佛陀降生於世間。。「應該垂加慈悲哀愍」這句話的意思是,如來來到世間,本來就是為了拯救遭受苦難的眾生;。但是我也是世間眾生的一分子,您也應該慈悲憐愍我。。這裡說「亦應」(也應該)的意思,是用世俗世間的言論例推到自己身上,所以說「亦應」。。另外,拯救眾生的慈悲主導權在於佛陀,自己不敢擅自專斷,因此才說「也應該」。。上位者發自內心慈悲關照下位者,這種慈悲向下延伸的展現就稱為「垂」。。我只有痛苦而沒有快樂,所以請求佛陀慈悲憐憫我。。請求的心意非常堅決,所以說「一定要讓我能夠親眼見到」。。從「即生此念時」這句經文往下,是第四個部分,說明如來應機感應而顯現。。光是解釋「應身」的涵義,主要就有三個流派的講法。。第一種解釋認為:沒有相應的法起現行。。就像《涅槃經》裡說的:「伸出的五個手指頭其實並沒有獅子,只是憑藉著慈悲善根的力量,讓人看到獅子的影像。」。現在這情況也是這樣,佛陀並不是真的從虛空中感應降臨,而是因為勝鬘夫人心裡默唸著佛,所以自然在空中看見了佛。。這種解釋看起來就像《攝大乘論》所說的心外沒有獨立客觀境界的道理。。第二種解釋說:有隨順應和法理而發起的情形。。勝鬘夫人心中默默唸想著如來應當現身,因此順應她這份心念的感應之法便隨之興起。。第三種解釋說:經典裡面同時具備這兩種寫法,應該兩種都一起採用。。一切所見都是隨順自心而顯現的,在心之外並沒有獨立存在的實法,因此並沒有真正生起的法;。但是外在的境界依然清晰顯現,所以才說有生起。。必須理解:雖然本性無所生起,卻能隨緣生起現象;即便現象生起了,其本體依然無所生起。。就文章內容來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適合的時機,第二是分析適合的地點,第三是列出適合的儀軌。。「剛生起這個念頭的時候」這句話,意思是說時間正好相應、適逢其時。。有一種解釋認為:佛陀的感應與眾生的心念是同時發生的,就像發出聲音立刻有迴響相應一樣,所以才稱為「念」。。另一種解釋是:眾生必須先達到念力成就,如來才會順應這份念頭顯現身相;不過只要念頭剛升起,如來便能毫無時差地迅速顯現,所以才說「才生念頭的當下就顯現」。。「在虛空中顯現」這句話,是文義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闡明如來隨機感應而化現的處所。。現在就從「事相」與「理性」這兩個層面來加以解釋。。從世俗的事相來看,男女之間是有界限與尊卑之分的,勝鬘夫人既然是王妃,理當待在後宮,不應該隨便來到外面的平地。。如果從理體的角度來解釋,法身本身是無為的,卻能產生無所不為的妙用;它在寂然不動的當下就能發起感應與動用,所以才說是從空性中顯現出來。。這又顯示出佛菩薩回應眾生的感應是沒有固定方向或方式的,來的時候也沒有固定的處所,而是卓然超羣地顯現在虛空之中。。另外也顯示出佛陀廣泛應化於十方世界,然而其本體常住,超絕於一切言語思維與四句分別。。另外,這也顯示出如來澈悟了一切法都如同幻化、如同虛空一樣,以此表明如來恆常契入空性,所以能在空寂之中隨緣顯現。。另外也說:佛真正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無形無相,只是隨應眾生的根機感應而顯現身形,就像水面上映射出的月影一樣。。這是在說明法身就像虛空一樣,從根本的理體顯現出應化的事跡,就好比從虛空中顯現出萬象一樣。。另外結合《勝鬘經》前面讚歎說的「我聽聞佛陀的聲音,是世間未曾有過的」,世俗的人不知道機感息滅、妄想空寂時就能與佛感應;現在既然知道機感空寂就能得到感應,所以這是世間所沒有的。。疑問:前面提到男女等事是在虛空中隔空顯現的,那為什麼《觀無量壽經》中卻是在宮殿裡面顯現呢?。解答如下:。他們所說的「在宮殿中顯現」,是指在虛空中的宮殿顯現,不一定是在地面上。。而且聖人的化導應機與施設軌跡是沒有固定常軌的,不能用單一標準或類別來概括。。有時在虛空中顯現身相,有時進入宮廷中順應眾生的根機來化導。。「普遍釋放出清淨的光芒,顯現出無可比擬的佛身」,這是第三部分,用來說明佛陀順應眾生機緣所顯現的威儀與身相。。這裡總共包含兩句:第一句是普遍發放光明,第二句是顯現無比倫比的身相。。身體四面放很大光明,脖子後面也有圓形的光芒,這些都是平時就有的常光;。現在又展現出不同尋常的光芒,意思是從身體的骨節、毛孔到整個全身都在發光,所以稱作「普」。。也可以說是一道光明遍滿整個虛空、貫通到宮殿內部,所以才稱為「普」。。另外,這是為了說明有感應的人就能看見,沒有感應的人就看不見,並不是佛光有所偏袒或私心,因此稱為『普』。。所謂的淨,意思是:第一、本體光明清淨而皎潔;第二、能夠除滅眾生的煩惱塵垢與無明黑暗。。解釋「顯示無比身」這句:佛平日所現的化身高一丈六尺,本來就極為端正莊嚴,現在又被佛光照耀,種種相好更加清晰分明,所以說「顯示」。。世上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與之相比類,所以稱為「無比」。。就像平時讚歎佛陀的偈頌所說的:「無論天上或人間,沒有任何存在能比得上佛陀;廣大的十方世界裡,也沒有人能與佛匹敵。」。世間所有的事物我都已經看見了,一切萬物之中沒有任何事物能像佛陀一樣偉大。。另外,佛陀本來就自帶永恆的光明,現在又進一步普遍地發放出無量光芒;。原本是常態的丈六佛身,現在又顯現出特別殊勝奇特的隨類應化身,所以稱為無比身。。之所以展現無與倫比的佛身,是為了發起勝鬘夫人發願追求的心,並且讓她發出真確不虛的讚歎。。「勝鬘夫人和她的眷屬五體投地、以頭面頂禮佛足」這句經文,指的是第五個部分——勝鬘夫人對佛陀表達恭敬與讚歎。。前半首偈頌是表達恭敬,後半首偈頌則是說明讚嘆。。以前有些人雖然見到佛陀會發出讚歎,卻缺乏內心的恭敬;現在則是讚歎與恭敬都圓滿具足了。。頭是全身最尊貴的地方,腳是全身最卑微的地方。用最尊貴的頭去接觸最卑微的雙腳(頭面禮足),代表表達出至高無上的恭敬與真誠。。有人提問:勝鬘夫人站在地上,而如來顯現在空中,兩人該如何互相對接或相接?。回答:這是指內心發起觀想運作,同時表達於言語並傳達到耳邊聽聞。。「鹹以清淨心」這句話,是指前面講的屬於身體動作上的恭敬,現在講的則是內心意念上的恭敬。。「讚歎佛陀真實的功德」,這屬於口業上的恭敬。。這是總括地標示並讚歎經文的意旨。。自「如來妙色身」這句開始,是特別列出的讚歎文辭。。「鹹」這個字,就是普遍、共同、大家一起的意思。。勝鬘夫人和她的眷屬們,一同升起清淨的心,來讚歎佛陀。。另外,「淨」就是信心的意思,指生起清淨的信心,而且不夾雜煩惱心來讚歎,這就叫做「淨心」。。說到真正的實相功德,文字書本裡讚歎的佛,終究只是聽到的聲音,只有言語表象而沒有實體法性;。現在親眼看到佛陀的圓滿身相,客觀的事實與先前所說的言語完全相符,所以說是真實不虛的。。此外,各種功德都是依據真實的理體而成就的。。另外,因為它能微妙地超越一切虛妄情執,所以被稱作「實」。。從「如來妙色身」這句經文開始,整部經的結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上面關於序分的說明已經結束,現在進入第二部分的正宗分。。依照經文後續的內容,總共有十六個名稱:第一是讚歎如來第一義真實功德,第二是不思議大受,第三是一切願攝大願,第四是說不思議攝受正法,第五是說入一乘,第六是說無邊聖諦,第七是說如來藏,第八是說法身,第九是說空義隱覆真實,第十是說一諦,第十一是說常住安隱一依,第十二是說顛倒真實,第十三是說自性清淨心隱覆,第十四是說如來真子,第十五是說勝鬘夫人師子吼。這十五個部分都有各自獨立的章節來進行解釋。。第十六段說:「另外,憍屍迦!。這部經典所宣說的教理,能夠斷除所有疑惑,是決定無疑的究竟了義之教,引導眾生進入唯一佛乘的道途。。現在認為前十五章是分別詳細的解釋,最後的一章則是總括貫通前面的十五章,所以雖然共有十六章,但不出「總」與「別」這兩種架構。。有人認為:《勝鬘經》的結構只有十四章,第十五章只是前面的總結,並沒有獨立的內容與體性。。現在我們採用這十五種解釋方式。。對於前面所說的十五章,從古至今、南方與北方的各家學者在分章和合倂上都有所不同,大家隨著自己心得所見,產生了各種不同的說法。。現在先透過六個門類來總體解釋全經的十五章內容,應該用心閱讀觀察,如此就能大致瞭解這整部著作的大意,請不要嫌它繁瑣。。第一是像環環相扣的鎖鏈般次第相生,第二是章節段落具有條理層次,第三是順應眾生根機而有先後安排,第四是各部分內容能夠相互含攝,第五是藉由言語來顯發無言的實相,第六是根據切實的修行來進行宣說。。所謂「鉤鎖相生」,是指經由典籍記載得知佛陀的盛大功德,進而能夠親眼看見佛陀的微妙法身,所以前面才會讚歎佛陀,並發心願求無上菩提。。讚歎佛陀以及發起菩提心之後,接下來說明如何修持菩薩行。。菩薩的修行是以止息惡行為根本,所以接下來說明受持十種大受(十大受願)。。這裡辨析勝鬘夫人所受的十條大受:先前所說的止惡是止善,所以接下來說明進一步行善,因此發起大願。。「十大受」(十條受持的誓願)的最後提到不忘失正法,「三大願」的末尾也說明要攝受與護持正法。現在為了要詳細解釋「攝受正法」,來成就前面的願與行,所以接下來說明攝受正法。。攝受正法雖然就是一乘,但為了轉換名稱來顯示不同義理,說明「攝受」是由一法衍生出多法,而「一乘」則是收攝多法歸於一法,所以接著說明一乘。。一乘佛法之所以能夠達到最圓滿究竟的境界,是因為它是依憑著最究竟的聖諦而成的,所以接下來要說明無邊聖諦。。「無邊聖諦」闡述瞭如來藏的道理,所以接下來說明如來藏。。如來藏顯露出來而成就佛身,所以接下來說明法身。。法身與如來藏是一體的,佛陀知道被隱覆包藏的本性是真實不虛的,而能發揮隱覆作用的則是空虛無常的煩惱;正因為煩惱以空的屬性掩蓋了真實的法身,所以接下來要闡明這個道理。。無明所遮蔽覆蓋的就是一諦(勝鬘經所說的真正一諦,即一真實諦或第一義諦),所以接著說明一諦的意涵。。這一個諦是可以作為依託憑憑的,所以說明「一依」。。接續這一個依止,就是說明依據如來藏而有生死輪迴纔是真實的,如果不依據如來藏來看生死輪迴就被稱為顛倒,因此有了顛倒真實章。。生死輪迴依止於如來藏,如來藏是一切生死的根本依處,這個道理非常深奧。現在為了闡明這個道理,所以說明心性本來清淨,只是被煩惱所覆蓋掩蔽。。從開頭讚歎佛陀的功德,到最後說明自性清淨的道理,如果能夠深信這項法門,就具備資格繼承佛陀的大業,成為佛陀真正的法嗣,所以才設有真子章。。如果不相信這個妙法,那就是缺乏佛法正信的外道根性者與不合正法的惡人,應當予以降伏,因此纔有了《勝鬘經》中的獅子吼章。。接下來說明經文章節與段落的先後順序。。這是為了說明整部經文的開頭與結尾,並指出義理中最關鍵的主要章節與核心。。雖然《勝鬘經》全書分為十五章,但總括來說可以歸納為兩大門類:前面十三章是正式說明佛法的內容,後面的兩章則是說明勸發信心與護持正法。。所以有這兩種情況,勝鬘夫人是當下的教化之主,受化的機緣歸屬於她,因此在前面明示說法。。佛陀宣講法門結束後,信受能獲得廣大利益,毀謗則會造成嚴重損害,所以接下來說明勸導信受與守護此法。。關於這兩個章節,各自再細分為兩個部分。。在第一大門的第二個部分裡面,前面有三個章節用來說明發起說法的因緣與方便,接下來的十個章節則是正式說明經文宣說的法義。。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微妙的佛法大道難以弘傳,眾生容易產生疑問與誹謗,所以必須具備「三行三成」,以此平息誹謗與疑慮,使人尊重說法者並接受佛法,然後纔可以宣說。。第三個部分講到成就三種修行,第一種是讚歎佛的功德並發起大願,佛隨即為其授記;。勝鬘夫人第二次接受大受戒時,佛陀親自為她現前作證,虛空中響起聲音並降下妙花;。第三是發下大誓願,就能得到如來的印證與成就。。把這三種法門作為循序漸進引導說法的次第,所以屬於權巧方便。。引導的方便法門已經鋪陳完備,之後就可以開顯核心宗旨並傳授佛法大道,因此才會接著有第二次的正式宣說。。後面兩個章節的意思是,勝鬘夫人宣說佛法結束之後,佛陀為了讓大眾產生信心,所以第一個部分先說明勸發信心。。如來既然已經說明相信正法有利益,勝鬘夫人接著說明不信正法會造成損害、應該要加以摧伏,所以這是第二次說明護法的道理。。針對前面所說的說法方便和正說兩部分,每一部分又各自展開為兩個項目。。第一個大單元裡的第二個部分,是透過讚歎佛陀來表明發起菩提心,並透過受持十種戒法與發立三種大願,來說明如何實踐菩薩行。。正式說明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大乘的修行法門,第二是說明大乘所觀照或契入的理境。。雖然照理說應該先明白所觀照的境界,才能成立相應的修行,所以應該先說明「境」;但因為這裡想要承接前文所說的大願與修行等「因」,進而說明攝受一乘佛法的「果」,所以才會在前面先說明「乘行」。。心念與修行不會憑空單獨生起,只要生起就必定要依託對境,所以接下來說明對境。。就乘行與乘境這兩方面,各自展開為兩種:屬於乘行的兩種,其中「攝受」是說明能產生廣大功德,「一乘」是說明無二之理能夠匯歸納受。。在「乘」和「境」這兩個部分中,前半部的「乘」包含四個章節:總括說明有量諦與無量諦的內涵,並顯發佛陀與二乘人(聲聞、緣覺)在證悟上究竟與不究竟的差別;。接下來有四個章節,在說明無量諦時,闡明其中三諦並非究竟,唯有一諦纔是真正的究竟。。這兩個章節,各自再細分為兩個部分。。初章裡面的第二個要點,是指第一部分「聖諦章」。這一章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因為所依止的是有限度的聖諦(有量諦),所以缺乏了三種究竟之法,也就是沒有究竟的智慧、沒有究竟的真理,也沒有達到究竟的聖者境界。。佛陀依據無量種真理(無量諦),便區分出了這三種諦。。接下來的三章,是依據無量諦來闡明如來藏、法身以及空義隱覆的道理,這也表明了在有量諦之中並沒有宣說這三種法門。。後面兩個章節,一個是「一切苦滅聖諦章」(或稱依章),另一個是「說真實苦滅諦章」(或稱諦章)。。這兩種情況,從法性顯現時的對境來說,是指遠離顛倒的真實狀態;而從自性清淨卻被煩惱所覆障來說,這兩種情況指的就是隱沒不顯時的如來藏。。到這裡為止,說明章節段落結構和先後順序的內容就已經全部結束了。。第三個是適應眾生根機的先後門:眾生的根器與心性各不相同,佛法也沒有固定不變的型態,如來的化導善巧非常多元,所以教化法門的建立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先後順序。。如果眾生必須聽聞四聖諦才能覺悟,那麼前面已經先闡明瞭四聖諦的道理;。如果眾生的根機適合聽聞一乘法門並能信受,之後就會為他們宣演一乘法門。。其餘的章節也是像這樣的情況。。這就像六度萬行一樣,既可以從佈施依次講到智慧,也可以從智慧反向講到佈施,順序互相生起,能夠不受固定方式限制來宣說。。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第四部分說明彼此相攝的門徑,如果以一乘法來闡明義理,那麼所有教法無一不是一乘,所以這十五章經文全都是一乘法。。如果用四諦來說明整部經的義理,那麼這十五章經文其實全都不離四諦的範疇。。所以《華嚴經》說:「從『一』當中能夠理解『無量』,從『無量』當中也能夠理解『一』。」。因緣相生、次第遞變的現象並非真實存在,具有智慧的人明瞭此理,因此心中沒有畏懼。。只是諸佛與菩薩會根據所要強調的法義重點不同,改變講說的方式與角度,所以這部經才會區分出十五個章節的差別。。第五種說法稱為「無言」,是指本無語言文字卻以言語來表達,所以「言」總共有十五種;。雖然有所言說,但本性其實離言無說,所以實際上不曾說出一個字。。這就像在虛空中種植樹木,花朵與果實依然清晰宛然;又像在虛空中編織羅網,美麗的花紋色彩絲毫不失。。僧肇大師說:「釋迦牟尼佛曾在摩竭陀國閉門沉思不說話,維摩詰居士也在毘耶離城閉口保持沉默。」。須菩提不開口說話卻開示了真實深遠的道法,帝釋天與梵天王雖然沒有聽到任何言語,卻因此深受感動而降下天花供養。」。如果注意這句話,就能稍微體會聖人的意旨;。如果死守著文字不放,那就是死板地執著於虛妄不實的空談。。第六個部分是「行說門」,留存古代聖賢的教誨來指導現在的人,就是要讓現代的人向古人學習。。勝鬘夫人是照著自己的實際修行來宣說法義,同時也讓末法時代的世俗眾生能夠依照她所說的道理去切實奉行。。勝鬘夫人讚歎佛陀的言詞,末法時代的世俗大眾也應當拿來讚歎佛陀;經中所說的十大受持、三大誓願,乃至信仰正法、降伏邪見,全都必須依照所說的去切實實踐。。如果不是這樣,聖人教化眾生就會變成白白徒勞無功,而貧窮的人聽聞佛法卻不親身修行,就只像是在幫別人數寶錢一樣,得不到實際效益。。第一章「讚歎如來真實第一義功德」,大致透過三個面向來解釋:第一是說明立章意旨的「來意門」,第二是解釋章名的「釋名門」,第三是界定內容範圍的「分齊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科判架構的解析。
    大師將《勝鬘經》整體科判為「七分」以明經義。
    此處指出「我聞佛音聲」這句經文,在七分科判的整體結構中,代表前面的部分已經完成,正式進入第三個科目,即透過種種方便來彰顯如來功德,進而啟發眾生信心的章節。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科判「顯德起信分」的法義釋義。
    說明勝鬘夫人演說大乘了義法門前,必須先透過「方便」以建立大眾的信心。
    勝鬘夫人雖受佛威神加持欲即刻說法,但考量大眾根基,若不先彰顯佛德與獲得佛陀授記認證,凡夫眾生難以信受此難信之法。
    此處強調「顯德」與「授記」是導引大眾生信並進而聽聞正法的必要前置方便。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或解讀經義時,引證前代大德的觀點。
    文中「遠」指淨影寺慧遠大師(亦稱小遠公),吉藏大師指出慧遠在詮釋相關經意或教判時,亦具備相同的旨趣與見解,藉此相互發明,以確立經義之正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解析。
    大師依循前文所作的段落劃分,指出當前所釋的經文屬於五大段落中的第二段,並精準剖析其內部結構:前半部敘述書信以讚歎佛陀功德,後半部則敘述審閱書信後應允供養。
    這體現了經疏部在解析經文脈絡時,嚴謹的科判分段方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夫人經文中「我聞佛音聲」一句進行註解。
    說明勝鬘夫人此處並非親眼見佛或親耳直接聽聞佛陀親口說法,而是透過父母(阿闍世王與韋提希夫人)對佛陀功德的讚嘆與宣說,間接聽聞並種下對佛法的淨信。
    此句解析了勝鬘夫人發心修行、親近佛法的初因。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論述經文「聞」字之義。
    勝鬘夫人親自閱讀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所送信箋而獲啟發,並非經由耳根聽聞音聲。
    此問旨在釐清佛教經典中「聞」的廣義內涵:在佛法語境中,藉由文字視覺接受佛法正見,亦屬於「聞思修」三慧中之「聞慧」範疇,非侷限於耳根之聲塵接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回答關於三業(身、口、意)相應與表達方式的問難。
    指出寫信這一行為,本質上雖屬於身體運筆的「身業」,但其傳達訊息與意旨的功能卻等同於言語的「口業」,說明身業與口業在表達心意上的相通與轉化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聞」字之涵義。
    勝鬘夫人雖是親自閱讀父母所寄之書信(以目覽讀)而非親耳聽聞聲教,但文字能傳達教法、引發理解,其功用同於耳聞佛法,故於經教語境中亦稱之為「聞」。
    此處展現法界教體通於色聲、眼根亦能領受法音之疏釋角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如何得聞佛法提出另一種釋導。
    文字(書本)乃聲教之載體與詮表,勝鬘夫人藉由研讀父母(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所寄之書信教敕,即能通達其中的聲教義理,其效果與功德親自從父母面前聽聞無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首「如是我聞」之「聞」字的另一層詮釋。
    說明「聞」不僅指親自耳聞佛音,亦包含將佛陀宣法之聲轉載記載於文字書冊,使法音得以藉由典籍流傳後世,故見書如聞法,亦得稱為「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三業相攝」之義。
    父母以筆墨撰寫文字讚佛,就動作而言屬於「身業」(筆墨書寫),但其內涵與表達目的為讚歎佛德,故其本質實為「口業」的延伸。
    此說明三業運作時,身、口二業可相互為用、相融相攝。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說明勝鬘夫人已證得諸根互用的神通境界。
    大乘高位菩薩或佛六根互用,眼根不僅能視,亦可作耳根之聽聞功用,顯示諸根通利、法界互融之意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世所未曾有」一句進行釋論。
    此處說明該句乃是總括並敘述勝鬘夫人於書(經文)中對佛陀功德與大乘圓教法門的讚歎,表明此法極其罕遇殊勝,非世俗及二乘所曾見聞。

    說明《勝鬘經》等典籍所讚揚的善德與功德,非世間有漏善法所能比擬,而是超越世間生死煩惱的「出世功德」,因其極為殊勝且非世俗常有,故稱「世所未曾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所言真實」一詞進行註解,說明其作用在於審查判定文句與語義之真確性,確保所論符合聖教本旨。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針對勝鬘夫人得信後的表現提出疑問。
    前文已稱勝鬘為利根易悟之人,此處設問質疑:若果真根機利靈,何以收到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的書信後,不立即信受,反而產生疑惑?此設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勝鬘夫人「疑以生信、審實後受」的深層義理辯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之問答。
    說明眾生因無始以來習慣於世間順忍與常規經驗,故對世俗常法容易理解信受;而出世間的至理(如如來藏、一乘實相)超越世俗知見,非凡夫二乘所能輕易測度,故難生淨信。

    說明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文獻與疏釋文句的嚴謹態度。
    因該書所記載或傳述之內容屬稀有難得、世所未見之論釋,故必須以審慎態度詳加考訂核實,以確保佛法教理與傳承之精確無誤。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勝鬘夫人之德行與聽聞佛法之態度。
    說明勝鬘夫人具備抉擇智慧,對於所聞所歷之事能以理性審察思擇(擇法),而非如無智愚人般盲從盲信,展現出正信佛法須經審思明辨的態度。

    本句引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具備真智慧者的相貌。
    具足智解者,內能審慎思維正法義理(善思量),外能以清晰條理向他人化導宣說(善說法)。
    解行並重、利他與自利相即,為智慧相貌的展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發願供養佛陀之經文所作的註解疏釋。
    此處提出第一種解會(一解),說明勝鬘夫人何以認為「應當修供養」:蓋因審察經書讚歎佛陀功德確為真實不虛,體認到佛陀乃能生一切世出世間功德果報之「無上福田」,故於法理上自然生起應當發心恭敬供養的決定解。
    疏文極為簡練,著重於闡明供養之合理性與福田之殊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進行補充釋義(又解)。
    此處說明受教者若體認到所傳遞的佛法或信息確實真實不虛,應當對傳法傳信之人懷抱感恩之心,並以報恩與供養來展現尊重法道的態度,體現佛法中尊重法師與傳法者的尊師重道精神。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梵本原句,用以對照校勘經文譯詞與引申義理,說明語詞的原始語境與承諾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修」字之義,指出「修」在供養語境下即是經營整備與修飾嚴飾供具,表現出事相上恭敬準備供養事宜的行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修」字之涵義。
    「修」指修習、修行,強調將教理落實於實際的行持中。
    此處指出修行之目的,在於促使修業者發起並實踐種種供養三寶與眾生的行願,將內在善心轉化為外在的菩提行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仰惟佛世尊」句為勝鬘夫人向佛陀表達仰慕並發起祈請的第三個階段(或第三重意義)。
    此處展現弟子對佛陀至誠仰望與祈請法要之敬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釋勝鬘夫人何以在讀信讚歎後更進一步「仰請」見佛。
    夫人明瞭佛陀功德與經法無量,此等善法必然能為自身帶來究竟利益,故發出至誠渴仰之祈請,體現出對佛法僧三寶的深厚信心與求法切願。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之科判與文義解釋。
    「半行以下須上」屬於科判用語,標明文段範圍(自某半行起至出現「須上」處止);其核心義理在於闡釋《勝鬘經》經文所顯發的「佛陀普慈」,即佛陀之慈悲無有分別、普洽一切眾生。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偈頌的科判與義疏。
    說明偈頌後半行經文的旨趣,在於表達勝鬘夫人及眾人請求佛陀以慈悲哀愍,施予加持,使眾人得蒙接引見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俗典籍(字書或儒家典籍)解釋經文中「仰」字之涵義。
    在佛教經疏中,此處藉由世俗字義說明眾生對佛法、菩薩或無上智慧產生嚮往、敬仰與希求之心理狀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現前身分與事相顯現之語。
    從世俗與經文事相上看,勝鬘尚未脫離輪迴生死,且具女性之身(在當時傳統語境與教示中象徵障礙與卑下),看似極其平凡普通。
    經疏此處設此問答或對比,係為顯發後續勝鬘夫人雖現卑下女身,卻能說深妙大乘一乘法義、得佛印證之不可思難功德。

    此句說明如來的至高無上與永恆解脫。
    如來斷盡煩惱與業報,遠離分段與變易兩種生死,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故稱「大丈夫」,其功德與智慧境界達到極致的高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仰」字的涵義。
    說明眾生或在下位者以恭敬、仰慕的心指向崇高無上的佛法或聖者,故解釋稱名中的敬仰意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惟願世尊」進行訓釋。
    「惟」字在此處作為動詞或心所作用解,指發起思考、思量與運心祈願,說明經文中請求佛陀慈悲攝受的內心作意與審慮。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夫人慾請佛現身時的心態與準備過程。
    「將欲請感」指勝鬘夫人升起祈請佛陀降臨感應的心願;「下情測度」指凡夫(下情)以自心推想聖境;「意地思惟」指於心意之中審慮運作。
    此處呈現了發心祈請時,由內在作意推測聖應的心理階段。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深義或文勢科判進行推尋與比照的論釋。
    「仰惟」表示仰推、推尋思量;「伏度」指隱伏而不顯於外之法度、準則或義理。
    言對經旨之推究,須依循隱伏於文詞背後的法例與體例來理解。

    此句說明佛陀世尊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與境界,非凡夫、二乘等以世俗的心心思惟或經驗邏輯所能揣測度量。
    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明佛陀體性極其深廣,絕非凡情測度所能及。

    此句源自三論宗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
    大師以世間「眠」與「覺」的現象為喻,闡明「佛」字的核心含意為「覺悟」。
    眾生沉淪於生死長夜如處夢修眠,而佛陀則破除無明大夢,如清晨般豁然醒覺,以此彰顯由迷轉悟的修證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解釋生死與涅槃覺悟的對待關係。
    眾生因無明纏縛,於生死輪迴中如處長夜;然而「長夜」乃相待而立,有迷必有悟,故必定存在能破除無明黑闇的圓滿佛果(朗然大覺),顯示出轉迷成悟的必然性與法爾如是的理趣。

    此句解釋「世尊」(Bhagavān)一詞的義涵。
    佛陀兼具「自覺」(自我斷惑證真)與「覺他」(化導世間覺悟)二德,為一切世間之所欽仰尊重,故稱為世尊。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之文,屬中國佛教經疏部體系。
    吉藏在此解釋經文中「普為世間出」一句,乃為說明先前如來或菩薩思惟推度眾生根機的深意,即一切思惟考量皆出於大悲心,旨在普遍救度世間眾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對如來功德之讚歎。
    經文以「日月之照世」比喻如來大慈悲心之平等無私,不分貴賤親疏、無有選擇,普皆照耀度化一切眾生,展現如來應世之本懷在於普利有情。

    本句引自《華嚴經》,以華嚴法界圓融與如來身相即之語境,說明如來法身遍滿一切法界,本質寂滅無相,無取著亦無造作生起。

    說明佛陀應化出現於世間的根本宗旨與因緣。
    佛陀出世並非出於私己的貪愛或業力,而是為了做一切有情的救護者與究竟依歸,引導眾生離苦得樂、走向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請佛現身之頌詞。
    「亦應垂哀愍」說明佛陀應化世間的根本大悲心,佛出世的本懷與根本宗旨即在救拔沈淪苦海的世間眾生。

    本句為勝鬘夫人向佛陀求哀加護的請詞。
    勝鬘夫人謙稱自己亦屬世間凡夫眾生之一,佛陀既以大悲平等普度一切世間眾生,自當亦哀愍憐念於她,使其能蒙佛加被、開解法義。
    此處體現了大悲平等與依止佛力救拔的修持心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亦應」二字之立詞意趣。
    此處說明經文採用類比推論(比擬)的方式,藉由世俗常理或世間眾生所認同的言詞,反觀或比照自身,以顯發相應的理趣。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文「亦應」之義。
    說明勝鬘夫人雖發弘誓大願,然深知救度眾生之大慈大悲乃佛陀所具之究竟德用,自己不敢憑一己之力擅自專擅獨斷,故用「亦應」一詞,表示順承佛意、仰冀佛力加持與印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垂慈」或「垂顧」之用語。
    謂居尊高之地位者(如佛菩薩),生起慈悲心向下救護眾生,此種上對下的慈憐撫慰稱為「垂」。

    此句為勝鬘夫人向佛陀陳述眾生乃至自身於生死輪迴中具足苦諦、無有真實安樂之現狀,因而求佛垂慈救護與加持。
    經疏以此說明發心求佛的因緣,乃是由於體解世間皆苦而生起仰冀佛陀慈悲攝受之懇切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祈請佛陀現身之內涵。
    說明祈請者內心真誠堅定、毫無疑慮,故發語極為切要,務求得蒙佛力加被而現前親見。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析。
    文中指出經文「即生此念時」之後的段落,旨在闡明勝鬘夫人心中生起對佛陀的仰慕與祈願時,如來隨即順應其機感而顯現應化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佛身觀時的論述,說明單就「應身」(應化身,即佛陀為化度眾生所現之身)的體性與定義,當時中國佛教界主要有三家不同的學說主張,顯發應身含義之討論深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此處舉出第一種解釋(第一解),說明無明或煩惱等法在作用時,並無其相應的法隨之生起,用以釐清法相運作與心所相應的論理機制。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說明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種種應化身或幻相。
    手掌五指本身並非真獅子,但藉由大慈悲與善根福德力的展現,能令相應的眾生眼見獅子之相。
    此處旨在闡明「化現非實、因緣假名」與「佛陀慈悲應機設教」的道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應化身感應之機理。
    法身無相,無有去來,佛並非實有從彼處移動至此處或突然自虛空現起;能見佛身者,實乃由眾生心念(勝鬘夫人默唸)之機感,遂於心光現量中自見佛於空中顯現,體現「機感相應、心現佛身」之應化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前文對經義的理解或解釋時指出,該解說之旨趣與唯識宗《攝大乘論》所立「心外無境」(唯識無境)的法義相近,即一切外境皆由心識所現,並無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實有外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術語的第二種釋義導引。
    「應法起」指法之生起或發起,乃隨順、相應於特定之法理或機感而現起,說明法不孤起,必有其應感相應之因緣。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解《勝鬘寶窟》。
    解說勝鬘夫人因心中生起感仰佛陀的默唸(感),如來便以大悲心隨機應現(應)。
    說明佛法中的「感應道交」原理,眾生有誠心默唸之感,如來即有應機現身、說法之法起。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疏中不同文句表述所提出的第三種解讀。
    主張若經典同時存有兩種文句或譯本表達,不必偏執取一捨一,而宜兼採並用,以圓滿通達經文義理。

    本句闡釋唯心所現、法無自性的道理。
    說明外在境相皆是心識所變現的影子,心外別無實法可得。
    既然境由心現、心外無境,則萬法本無獨立實體,故說「無起」(無生)。
    此為詮釋《勝鬘經》義理時,立足於唯識與如來藏心性觀點所作的法義解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心境對待與法起之機理。
    謂心雖體寂或別有詮表,然所對之境界依然清晰歷歷(宛然),因境現故名為『有起』,說明緣起邊事相不壞、假名不無。

    此句說明「緣起性空,性空緣起」的中道實相。
    本性清淨(無起)能隨順因緣顯現諸法(而起);雖顯現種種萬法(起),但諸法當體即空,並無真實的生起與實體(無所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該段經文包含三個要點:首先闡明化度眾生與說法應機的時節(應時),其次辨明說法發生的具體場所(應處),最後呈現應機導引的儀軌或儀態(應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即生此念時」,指出此語意在說明機感相應的時節。
    謂眾生心中剛生起發心或感應之念時,即是佛法應機顯現、感應道交的極佳時機,強調機感與應化在時間上的無間相應。

    本句解釋《勝鬘經》語境中「念」字的含義。
    說明佛陀的感應(應)與眾生的能念之心(念)是同時相應的,如聲響之疾速隨感,以此顯發感應道交、機感相應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感應道交之機應關係的釋論。
    強調雖然眾生需具備淨念成就之「機」,如來方能發揮感應之「應」,但如來之應化絕無延滯,念起即現,表現出佛身感應極其迅疾、無有時間差池之圓融妙用。

    此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本文的科判與義理註解。
    吉藏大師在此將經文結構分科,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其身時,以「虛空」作為感應化現的空間或依據,用以表彰佛身無所不在且清淨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展開科判或釋義的標示語。
    此處依據「事」與「理」兩種維度來闡述《勝鬘經》的法義。
    「事」指現象、因果、行願等事相;「理」指實相、本體、如來藏法性等理性。
    藉由事理圓融的釋義框架,以達致對經文的透徹理解。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從「事相」的角度來釋文。
    當時勝鬘夫人聽聞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的書信後,欲見佛陀,因其身為王妃的世俗禮法限制,理應居於後宮深處,不宜隨意步出外庭地表。
    吉藏以此說明經文隨順世間禮法的事相背景,隨後才會對比引出「理實」或神通顯現的法義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真諦理體解說法身之體用關係。
    法身本體屬於「無為法」,遠離一切生滅造作(寂);但法身又能隨緣感應,展現度化眾生的無邊妙用(動)。
    體用不二,即寂即動,故於空性理體中能顯現種種事相與身相。

    此處解析如來法身應物現形的不可思議神變。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應感語境,佛菩薩的法身並無實體來去與空間侷限(無方、無處所),而是純粹依眾生之根機與感應(赴感),如同法界清淨之相,高超特出地(卓爾)化現於虛空或無相的空性之中,展現出即空即有、隨緣示現的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佛身妙用與體性之關係。
    佛陀之應化身能普遍感應十方眾生(普應十方),然其法身本體則永遠離於一切言說思慮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戲論(四絕),顯示用不離體、體用不二之絕待妙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陀種種神變顯現的深意。
    如來通達一切諸法本性如幻、無有實體、猶如虛空,因而能心無所住、恆常運行於第一義空之中;正是因為不住於有,才能於無相空性中無礙地隨緣應現。

    此句以「虛空」與「水中月」比喻佛身無為無相而能隨緣應化的體用關係。
    法身離一切相、遍一切處,如同虛空般無有障礙;而應化身則是佛為度化眾生,隨順其感應機緣所顯現的形相,如月映於水,月本不動亦不起念,水清自然現影。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佛身無去無來、無作而應的妙用義理。

    本句解釋「本跡」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虛空」比喻法身(本體),說明無相無為的法身能依本垂跡,於世間顯現種種應化身(事蹟),本體與事蹟不相離,如空現萬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結合《勝鬘經》上文讚歎佛音聲之語進行疏解。
    闡明世俗之人不解「感應」之妙理,不知唯有當主觀妄想機感滅盡、心體空寂之時,方能真正與佛陀法身之應化相契合。
    勝鬘夫人因體悟此「感逝空即應」之深妙法門,故歎佛音聲非世間凡夫所能知能有。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提出前後教理或經文呈現形式上的疑難。
    前文論及神通或神變顯現時,說明男女等諸相是隔於虛空中展現;此處則提出疑問,質疑為何《觀無量壽經》(韋提希夫人見十方淨土)的相狀是在宮殿中顯現,藉此引出後續關於顯現場所與境量差異的法義辨析。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疏文中的問答結構標示,用以提示對前文所提疑問或發問的正式解答與闡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宮中顯現」之涵義,說明佛菩薩隨緣應化之妙用,其所現之宮殿乃憑神力懸於虛空,不必侷限於世俗地面之王宮。

    說明聖者為化導眾生而展現的教化事跡與應化方式無有定法(無方),乃順應眾生根機而隨宜施設,因此無法以單一類別或固定規則來衡量與歸類。

    此句說明佛菩薩隨緣應化、無礙自在的妙用。
    不論是虛空中的神通顯現,抑或是深入王宮等世俗處所,皆是以無心之應、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而作的化益。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嘆如來功德偈頌的釋論。
    此處經文科判為讚歎佛陀身業功德的三個層次之一,即「應儀」(應化眾生之儀容身相)。
    佛陀以普遍發放的清淨光明與無比殊勝的身相,展現隨緣應化、利益有情的感應身雲。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或經文句義的標註與分類,將如來所現的瑞相或示現歸納為二種功能:一方面以「普放光明」照耀眾生、破除無明;另一方面以「現無比身」彰顯如來極為殊勝尊貴、無可比擬的法身與色身相好。

    本句解釋聖者或佛菩薩身光之現象。
    佛菩薩之光相可分為平時常恆放出的「常光」,以及因特殊神變或示現而放出的「放光」。
    此處指前後左右四面所現大光與頸項後之圓形光相,均屬於不待作意、本體常在的常光。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佛陀放光之意涵。
    此處解釋「普光」之所以稱為「普」,是因為這不是一般的局部放光,而是從所有肢體關節、每一根毛孔乃至全身全面性地發射光明,顯發殊勝無遺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普」字含義所作的法義釋導。
    指出「普」字可理解為一道佛光不僅充塞外在無邊虛空,更無障礙地透達內在宮殿,顯發佛光之無礙與周遍。

    說明佛光隨緣感應的義理。
    佛光遍照法界(普),然眾生能否得見,取決於自身機緣與心念之感應(感應道交),非佛光心存偏袒或選擇性照耀。

    此段解釋「淨」的雙重含義:一為自體光明清淨(體德),二能破除眾生煩惱黑暗(用德),體用兼具,顯現如來藏自性清淨與斷德的勝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顯示無比身」之註解。
    說明佛陀平日示現於世間的丈六應化身,本已具足端正莊嚴;今因佛光交映,使其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更加分明顯耀,特稱為「顯示」。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用以解釋「無比」一詞的涵義。
    說明佛法或佛之功德至高無上、絕待超勝,世間萬物皆無法與其倫比或歸為同類,故稱為無比。

    本句引用佛教極為通行的讚佛偈前二句,說明佛陀果德圓滿、福慧具足,為世間與出世間最尊最貴、無有過之者。
    在《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中,藉此極讚佛德,作為彰顯一乘圓教大乘佛果至高無上之引證。

    此句為勝鬘夫人讚歎佛陀功德之偈頌。
    說明勝鬘夫人以慧眼普觀世間一切境界與眾生,體悟到佛陀之功德極為殊勝無上,世間萬物乃至諸天眾生皆無能與佛陀比擬者,表達對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至誠仰信與讚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佛陀現相放光的法義。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本有常義」與「今現起照」之相即不二。
    佛陀體證法身本覺,本來具有永恆照耀的自性常光(本有常光);而為應化眾生機感,現前更特地普放光明(今更普放光),顯示性德本具與修德應現的圓融無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比身」之涵義。
    原本世尊隨應凡夫所見者為丈六金身,今為化度眾生或應勝應機,特為顯現極為殊勝奇特之妙色身,無有能與之相比者,故稱「無比身」,彰顯如來應化無方、妙用無礙之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如來展現無比微妙法身之用意。
    一者為令勝鬘夫人心生希求,發起至誠願求佛道之心;二者令其見佛真實功德後,能發起真實不虛之讚歎與感悟。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的科判與解會。
    「頭面接足禮」為印度表達極致恭敬的頂禮之儀(五體投地)。
    吉藏將經文相關段落歸類為「勝鬘敬歎」,說明勝鬘夫人率領眷屬以至誠之禮敬禮世尊,並隨之展開對佛陀功德的讚嘆,屬於經文中能啟發信心與發心之重要前導段落。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偈頌結構的剖析註釋。
    作者吉藏大師將該偈分為前後兩部分:前半偈旨在表達對佛陀的禮敬與皈依,後半偈則旨在讚嘆佛陀的功德與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對佛陀身業與口業之態度差異。
    此處說明修行者從過往僅有讚歎之言、缺乏真誠敬意(身心不一)的侷限,提升至身口意相應、讚歎與恭敬皆完全具足的圓滿狀態。

    本句解釋佛教「頭面禮足」(頂禮)禮儀的深層涵義。
    在佛教傳統中,頭頂代表一身至尊,雙足代表一身至卑。
    禮拜者以自身最尊貴的頭頂去頂戴、觸碰佛菩薩或師長最卑下的雙腳,藉由肢體上的極致謙下,折伏我慢,展現內心無以復加的極致恭敬與至誠之心。

    此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討論勝鬘夫人與釋迦牟尼佛感應對接之際,一在地上、一在空中,空間上如何相接與交感。
    用以引發後續關於法身無礙、應機感應與心色一如之法義討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回答釋疑,說明「心運」與「口言/耳聞」之間的相即與作用關係。
    說明修行或作法時,內心的意業觀想與外在語業的言說發聲、耳根聽聞是相互結合、相互銜接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三業供養與恭敬之次第。
    前文講述投身作禮等外在肢體動作,屬於身業恭敬;此處「鹹以清淨心」則指內心離諸垢染、至誠純一,屬於意業恭敬。
    說明對佛陀的禮敬須身口意三業相應,由外在行為延伸至內在清淨心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禮敬之相,將稱揚讚歎佛陀真實不虛之功德,歸為身口意三業中的「口業恭敬」,表彰讚詠乃經由語言發起之清淨敬行。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註解,說明該段經文的作用在於總括標舉並讚歎如來功德或勝鬘夫人之誓願。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讚歎如來功德經文的科判解釋。
    說明從「如來妙色身」一句開始,科文劃分為獨立讚嘆佛陀微妙色身與功德的段落。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對經文「鹹」字的字義訓釋。
    在經典語境中解說「鹹」字,意指眾生或諸法皆共同、普遍具足某種性質或參與某種法會,用以闡明法會大眾普遍蒙益或法性普遍平等之義。

    本句描述勝鬘夫人引導眷屬發心讚佛之情狀。
    在《勝鬘經》及其疏釋中,勝鬘與眷屬發起無污染、離垢之「淨心」(至誠信心),以此淨心讚頌佛陀功德,展現了大乘菩薩引導眾生同發清淨心、共植福田的教化意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淨心讚歎」之義。
    謂「淨」以「信」為體,清淨信心能離諸垢污染;若能以不雜染一切貪瞋癡等煩惱的心來讚歎佛德,即是真正的「淨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功德」之實義。
    文字或言語中所描述的佛功德,皆屬文字符號與聲塵(有言無事),並非離言法界之實相功德。
    旨在提醒修學者不可執著於書本文字的讚歎,應透過文字契入無相之實相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實」字之意。
    勝鬘夫人因往昔聽聞如來功德,今親見佛陀微妙身相,發現現實所見之佛身(事)與先前所聞之讚歎(言)完全對應相稱,證實言語非虛,故稱為「實」。
    此處展現以現量親證比量所聞的親證過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諸佛無量功德並非虛妄造作,而是依止真如實相(實理)而修起顯現。
    實理為萬德之體,眾德為實理之用,體現依理成德、理具事造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實」之涵義。
    此處說明「實」(真實、實相)乃相對於凡夫的虛妄情事與偏執而言。
    能超越、出離凡夫二乘的妄想情執,圓滿顯現真實不虛之體性,故名為「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以此處作為經文主體科分的起點,指出自「如來妙色身」讚歎偈頌開始,後續經文整體可歸納為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或依本經特色科分為三段落)之結構體系。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轉換說明。
    古來註疏多將經文分為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前文已將序分旨趣解釋完畢,自此開始入第二正宗分,正式闡釋《勝鬘經》的核心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結構的分輯說明。
    文中提到「凡有十六名字」,實際上隨後列舉出十五個主題章節(即經文十五章),此十五章均各有獨立篇幅專門剖析解析,總括整部經典的法義綱領,涵蓋如來藏、法身、一乘、一諦等大乘終窮了義教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其他經典(如《般若經》)的章段文句,作為判釋或對照經義的依據。
    「復次」為承上啟下的轉折連接詞,「憍屍迦」則是佛陀對帝釋天的稱呼。

    本句彰顯《勝鬘經》的殊勝功德與教法位階。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強調本經所談之如來藏與一乘教法能究竟破除二乘及凡夫的妄執與疑惑。
    其所顯義理非屬方便權教,而是直接開顯如來究竟實相的「決定了義」,旨在導引一切眾生同歸究意成佛的「一乘道」。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的章節結構。
    經文雖分為十六章,但其內在邏輯可歸納為「總別二門」。
    前十五章屬於「別」,即從各個面向分別闡述一乘大義;最後的〈囑累章〉屬於「總」,總括並貫串前文,以此彰顯全經結構的嚴密性與圓滿性。

    此句出於吉藏大師所著之《勝鬘寶窟》,主要在探討《勝鬘經》的科判與章節劃分。
    吉藏在此引述當時其他論師的觀點,認為《勝鬘經》的核心義理可濃縮劃分為十四章,而經末的第十五章(通常指流通分或總結)只是對前述十四章的依持與總結,並不另具獨立的法義實體。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義理的科判與解釋方法。
    作者吉藏大師在疏解經文時,綜觀前人或諸家之說,於此處表明自身梳理、抉擇後所採用的十五種名相義理或釋經維度,用以抉擇經文之深意。

    此句屬於三論宗大師吉藏在《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的敘述。
    吉藏大師指出,在對《勝鬘經》前文十五章進行結構劃分時,無論是過去或當時的學者,還是長江以南(地論學派等)或黃河以北(攝論學派、涅槃學派等)的佛教學者,在經文的「開」(詳細拆分)與「合」(綜合歸納)上都存在歧見,這是因為學者們依據各自的理解視角與心境,因而產生了多元的判教與科斷觀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開篇介紹其釋經結構。
    大師立「六門」(六種解釋門徑)來總體貫串與闡釋《勝鬘經》的十五章內容。
    此為三論宗講述經論的重要科判方法,引導學習者先掌握整體框架,再進入細部文義,切莫因科條繁多而生厭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統貫經文義理或科判結構的六種文義貫通原則(即觀文判釋之六種門徑)。
    一「鉤鎖相生」指文義環環相扣,前後因果接續;二「章段次第」指科判分明,結構有序;三「適機前後」指隨眾生接受能力的遲疾度脫而施設說法順序;四「互相攝」指一義含融多義,文義交攝;五「以言無言」指藉由世俗言語施設(有言),導引體悟離言法性(無言);六「如行說」指言行合一,依證悟與修持之實效而開示法要。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釋經文上下文科判貫串之語。
    「鉤鎖相生」比喻經文結構如鎖鏈環環相扣、因果相續。
    勝鬘夫人先由典籍聞佛功德(書傳盛德),後得見佛真身(面覩妙身),因而生起讚歎與發願求佛之道,說明由聞思而見佛、由見佛而發心之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文勢之語。
    說明經文科節次第:先述勝鬘夫人讚歎如來功德並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之菩提心(即「讚歎發心」),接著闡明進一步依心起行、修集十大受等菩薩萬行之科節內容。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與法義的解會。
    菩薩行廣大無邊,但其基礎在於斷惡防非(止惡),因而在經文次第上,繼闡明淨信之後,次即明示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之「十大受」(十重大願/十大戒),以為菩薩行之基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十大受」(即十重大願)的次第與架構。
    前文述及諸戒以防非止惡為主,屬於「止惡/止善」;防非既畢,則需積極實踐自利利他的「作善/行善」,故接著說明廣度眾生的大願,此即從止惡走向積極行善的修持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說明。
    勝鬘夫人所發之「十大受」(十條大戒/誓願)最終歸結於「不忘失正法」,而「三大願」之末亦導向「攝受護持正法」。
    此處說明經文承上啟下之脈絡:為將前文之願行具體化並加以廣釋,故接著開演「攝受正法」之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攝受正法」與「一乘」之科判次第與義理差別。
    二者本質皆為究竟一乘實相,但立名與作用不同:「攝受正法」偏重自一實相興起無邊大行(從一至多,開權);「一乘」偏重收攝無量機關行願回歸一極實相(攝多歸一,會權)。
    故於攝受正法章後,順次第闡明一乘章。

    本句說明《勝鬘經》科判次第之因緣。
    一乘教法能引導眾生至究竟解脫,係因其所依據的四聖諦(即作意諦、無作意諦與究竟苦滅諦等)為最為究竟、圓滿之真理,故於說明一乘之後,順次闡明涵蓋一切法界之無邊聖諦。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與科判次序的解析。
    吉藏大師指出,前文講述「無邊聖諦」的真正意旨即在顯發「如來藏」,兩者具有深密的因果與論理脈絡,因此在說明無邊聖諦之後,緊接著闡明如來藏的義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說明經文由「如來藏」開演至「法身」的結構邏輯。
    因如來藏乃隱覆於煩惱中之佛性,當其破除煩惱、顯現圓滿時即稱為法身,故於說明如來藏之後,次次闡明法身之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如來藏與法身同體之理,剖析「所藏」與「能藏」的關係。
    「所藏」指清淨本然的真實法身,「能藏」指客塵煩惱;佛陀澈照法身真實,亦知煩惱虛妄不實(能藏是空)。
    因虛妄煩惱隱覆了真實法身,故經文隨後闡明如來藏空與不空之深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釋經文脈絡之語。
    勝鬘經指出無明所覆者即是如來藏、一真實諦;承接前文論及無明所覆障之法,此處順勢闡明被覆蓋的本質即是「一諦」(即真實無二之第一義諦/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顯發由遮而顯正的教理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一依」。
    《勝鬘經》以滅諦(第一義諦、究竟涅槃)為唯一真實之依處,其餘三諦非究竟依。
    故此句說明唯有究竟真實之「一諦」(滅諦/涅槃)能作為一切眾生與修行者究竟依憑之處,稱為「一依」。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的結構解析。
    文中闡述「依藏(如來藏)有生死」乃大乘究竟實相之理,故稱「真實」;若未能理解生死本依如來藏而起,執著世俗生死為實有或斷滅,則屬「顛倒」。
    以此承上啟下,說明經文隨後設立「顛倒真實章」的章節次第與法義貫連。

    本句旨在說明勝鬘經中「生死依如來藏」之深密法義。
    生死世間雖屬虛妄雜染,但其運轉之本體依處即是如來藏。
    如來藏自性本來清淨,卻被客塵煩惱所隱覆;因煩惱覆蓋而有生死流轉,因自性清淨而有厭離生死、欣求涅槃之修行可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結構之總結。
    說明自「歎佛章」至「自性清淨章」之文義旨趣:若能信受勝鬘經所說大乘一乘與如來藏法門,即能荷擔如來家業,成為真正從法化生的「佛子」,故此科名為「真子章」。

    本句解釋《勝鬘經》「師子吼章」之立章意旨與對治目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對於不信大乘一乘妙法、執著邪見或違背正法者,須以如來決定說之「獅子吼」摧伏其邪執,令其折伏歸正,顯揚一乘實相之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旨在闡明詮釋《勝鬘經》時,劃分經文結構、章節分段及其前後脈絡與邏輯次第的方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疏解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起盡」指經文開端(起)與結尾(盡)的起訖範圍;「大節」指經文義理的重要綱要或段落落腳處。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科判段落的設立目的,旨在讓學習者總覽全經結構,把握義理綱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全經結構,將其十五章大綱歸納為「正明說法」與「勸信護法」二門。
    前十三章著重於正法義理與佛性如來藏之闡明,後二章則著重於勸發修行者之信解與對正法的保護弘揚,展現出教理與實踐兼備的經體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發起因緣,說明勝鬘夫人作為當當機眾與教化主體的合理性。
    因受化機緣成熟於勝鬘夫人,故佛陀特讚其功德,並令其於尊前宣說大乘極說之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齊的說明。
    經文於正宗分說法完畢後,隨即說明對此經典生信與毀謗的利益與過患差別,進而勸導眾生生起堅固信心並守護弘揚此法,屬於流通分之起始結構。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如何將前述劃分的兩個章節進一步開演細分,以利梳理《勝鬘經》之結構脈絡與義理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的分科判釋。
    吉藏將整體經文架構開演為二門,此處指「門二」(即解析經文內容之「明說法相門」)。
    在此門中又進一步細分:前三章(如如來真實德章等)屬於發起說法之方便因緣,後十章則為正式開演一乘實相與如來藏法義之正宗體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弘揚《勝鬘經》等一乘妙法之嚴謹態度。
    因大乘深妙法門超越凡情,若隨意宣說易招致眾生疑慮甚至造業誹謗。
    故必須透過「三行」(如自行、化他、應機等修行或護法之行)與「三成」(成就自他信順之德),先肅清疑謗、建立尊法重道之威德,方能進一步演說妙法。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結構之語。
    解析「三行三成」(三種修行與三種成就)中的第一項:勝鬘夫人透過讚歎如來功德並立下宏願,即時獲得釋迦牟尼佛為其授記成佛。

    此處解析《勝鬘經》中勝鬘夫人受三大願(十受章/十大受)之感應與證明。
    勝鬘夫人受大受(大誓願)時,佛陀親為現前作證,空中遂現天音讚歎與天花紛飛,以驗其誓願之真實與殊勝。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勝鬘夫人立誓修行之次第結構。
    勝鬘夫人於佛前先說十大受(十戒),次發三大願。
    當發起廣大願心時,即蒙如來放光授記、印可證實其願必定成就,顯發大乘願力與佛力感應道交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教示之次第。
    三門(如初說一乘、說三乘等鋪陳)乃因應眾生根機、循序漸進之說法設計,故其性質屬於順應機宜的「權巧方便」(應機施設之教法),目的在於引導眾生最終進入真實一乘法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之判釋。
    說明佛陀發揮權巧方便鋪墊前置因緣後,時機成熟即開顯一乘宗義與究竟道法,故經文結構隨之進入第二次正說階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後續科判文義的總釋。
    勝鬘夫人說完法後,佛陀起而印證並勸發大眾信受,展現「佛印許以生信」的教化次第,說明信為入道之始,故先作勸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析。
    前文講述如來示現信受正法的種種利益,此處則由勝鬘夫人從反面切入,說明不信正法、毀謗正法所帶來的損害,並強調對治違逆正法者應加以摧伏折伏,藉此二重結構深入顯發攝受與摧伏皆為護法之要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科判(結構章疏)解析,說明如何將前述的「說法方便」(引導說法的巧方便)與「正說」(正式宣說勝鬘經之核心法義)這兩大架構,進一步各自分別開演出兩種層次或細項,體現吉藏大師科判經文時條理分明、層層剖析的教相門徑。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之結構說明。
    指出「初門」中的第二科包含兩個層次:一是勝鬘夫人透過讚歎佛陀德相來顯發發菩提心之旨;二是藉由受持「十受」(十受受戒)與發立「三大願」,具體闡明菩薩行願的修持內容。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正宗分(正說)內容的架構科判。
    將正說標舉為「乘行」(能觀之行持、因位修行)與「乘境」(所觀之理境、果德境界)二門,顯發行境合一、由行契境的大乘要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科判與文勢結構之安排。
    一般教理建構多依「境、行、果」之次第,先明所觀之境(境),再由境起行(行)。
    然此處文勢為銜接前文菩薩所發大願與修行之因,故先顯發攝受一乘大乘法的果德,因而作科判時先明「乘行」,展現出因果相續與教理施設的彈性安排。

    本句說明心法(心行)與境法(所緣境)相待而生的道理。
    心識或修持心行的生起,無法脫離所緣之境而獨立存在;既然心行的發起必以對境為依託,因此在開演法義或建立觀行次第時,緊接著便需要闡明所觀察、所依託的境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乘」之「行」與「境」的開合架構。
    針對「乘行」,分為「攝受」與「一乘」二義:「攝受正法」能出生廣大無量功德;「一乘」則彰顯萬法無二、究竟歸一之理,能將一切行願收攝匯入。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章節之導語,預告對《勝鬘經》「乘境」兩大核心主題中「乘」之四章架構。
    經文將諦(真理)分為「有量諦」(聲聞緣覺所證之有限度四諦)與「無量諦」(如來所證無邊際四諦),藉此彰顯二乘所證非究竟、唯佛所證方為究竟一乘之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科判結構之說明。
    《勝鬘經》將聖諦分為「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或就「無量諦」別開章節。
    此處指出接續的四章經文,主要在無量諦的範疇中說明苦、集、滅、道或前三諦(苦、集、道)乃屬有為、非究竟,唯有「滅諦」(或無作滅諦、涅槃)纔是真正無為、常住的究竟真諦。

    此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劃分的說明。
    作者吉藏大師在此釐清章節脈絡,將前面的兩個章條各自進一步開演、細分為兩個子項目,用以條分縷析地剖析經文義理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聖諦章之要旨。
    二乘人(聲聞、緣覺)所修證的生滅四諦或有作四諦屬於「有量諦」(有限度、非極致的真理)。
    由於所依真理尚非究竟圓滿,故其斷惑所發之智非「究竟智」,所悟之理非「究竟諦」,其所成就之果位亦非「究竟聖」。
    唯有大乘一乘無作四諦、第一義諦,方能具足究竟之智、諦、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諦義。
    勝鬘經將諦分為世諦與第一義諦,或作作法諦與無作法諦等。
    此處說明佛陀若依據「無量諦」(無量種真理解釋或無量聖諦劃分),便能施設出此三種諦的分類,顯發佛陀依眾生根機與法義層次而開演不同真理範疇的教化方便。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之文。
    文中區分「無量諦」(大乘究竟之諦,對應大涅槃與如來藏法門)與「有量諦」(二乘所知有邊量之諦)。
    《勝鬘經》後續三章(即如來藏章、法身章、空義隱覆真實章)唯在無量諦之極致教法中方能呈現,表明聲聞、緣覺之有量四諦無法詮釋如來藏、法身與空義隱覆之深妙義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之語。
    大師將《勝鬘經》後續的章節科判為兩大部分:即「一切苦滅聖諦章」(以如來藏為眾生依止,故稱一依)與「說真實苦滅諦章」(明三流、四諦之真實,故稱一諦),用以總括經文的義理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隱顯」義理的抉擇。
    依《勝鬘經》如來藏思想,如來藏有「隱」與「顯」兩種狀態。
    「顯時之境」指法身顯現,遠離顛倒、契入真實的境界;「隱時之藏」指眾生位中,雖然自性清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隱覆包裹的狀態。
    藉此申明如來藏體性雖本自清淨,但在迷染與悟顯的修證階段上有所差別。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結構說明的結語。
    在佛教經疏體系中,闡述完科文的「章段次第」(經文結構的層次與銜接邏輯)後,以此句標示該段結構判釋的討論告一段落,準備進入後續具體的文義解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說明如來化導眾生的權實教法先後並無定軌。
    佛陀說法乃是「因病與藥」,必須契合眾生不同的根機(適機),因此在法門的施設上,無論是先說三乘後說一乘,或先說權教後說實教,皆是隨機化度之善巧,法無定相,不應執著於固定的先後順序。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
    此處在解釋如來依眾生根機而有先後說法的次第。
    若眾生需藉由聽聞苦、集、滅、道四聖諦來引發證悟,佛陀便會在先前階段先為其明示四諦之法,以作為導向究竟一乘或如來藏空義的方便階梯。

    此句說明佛陀隨機應化、隨宜說法的原則。
    若眾生的根性與理解能力已成熟,適合聽聞直達佛道的「一乘」實相之法,佛陀便會隨後為其開演一乘教法,展現權實一體的應機化導。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或釋論規則的簡略說明。
    意指此章節所論述的釋義原則、科判結構或解析方法,同樣適用於經文其餘各章,故不再重複贅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比喻法門宣說之靈活圓融。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雖有常規之次第升進(從檀至智),但因緣教化並無定法,亦可由根本智慧導引萬行(從智至檀)。
    法門宣說應機無方,隨緣施設,不拘一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比喻,說明當前的法理、事態或立論邏輯,與前面所舉的例證或古德說法完全一致。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相攝門」之義理。
    依大乘一乘教軌,極致實相之理圓融無礙,諸法無非究竟之一乘。
    故《勝鬘經》全經十五章雖隨機開演不同主題,然統攝於一乘實相,無有分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四諦的角度來貫串《勝鬘經》的十五章結構,說明全經之旨趣皆可總括於苦、集、滅、道四聖諦之中,體現大乘經疏分析科判與統合法義的嚴密性。

    本句引《華嚴經》說明華嚴經系圓融無礙的觀點。
    法界中個別的「一」與整體萬差的「無量」體性相即相入,體解一法即能通達一切法,通達一切法亦不離於一法,顯現大小相即、一多相容的法界緣起道理。

    本句闡釋緣起無自性與無畏之理。
    「展轉生」指諸法依因緣相待而生、輾轉傳生,其本性虛妄不實(「非實」)。
    具足勝智之大士能通達諸法皆空、生滅無常,不執著於生滅相,故能斷除怖畏,達致無所畏懼之境界。

    說明《勝鬘經》劃分為十五章的經文結構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菩薩應機施設,隨順教義開演之側重點與施設角度(轉勢)有所變化,因而形成十五個不同章節的內容劃分,其本質仍是貫通一乘之極致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名相與表達方式之教理分類。
    「無言而言」闡明體用不二之理:法性本體離言絕慮(無言),然為化度眾生,故自體起用、以言語施設宣說(而言)。
    此處透過名義與數量之開合,歸納出「言」之十五種範疇,用以彰顯離言法性與世俗言說之間的權實對應。

    此句說明佛陀隨順眾生言語發揮教化,但於第一義諦中,諸法離言說相、離名字相。
    言語只是應機施設的假名,聖者雖終日說法,而實無言語言說之執著,達『說即無說』之第一義諦實相。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比喻佛法中「無依無住」卻能「起無量妙用」的深廣義理。
    空中無質可著,猶如諸法實相本空;然於空性中能現萬法、施設教化,宛如空中種樹能生花果、虛空編織能現文彩,說明「即空而有、體空用妙」的空有不二法門。

    本句引僧肇《注維摩詰經》之語,說明至道離言、第一義諦不可言說的深刻法義。
    釋迦牟尼佛成道初於摩竭陀國閉室思惟,欲入涅槃而不輕易說法;維摩詰居士在毘耶離城以「一默如雷」回應諸菩薩對入不二法門的討論。
    兩者皆表顯終極實相非言語文字所能詮表,必須親體實證。

    本句引用《大品般若經》中須菩提宴坐石室無言說法、釋梵天主天雨華供養的典故。
    此旨在闡明真諦深道超越語言文字,真實的般若空性不在於言說;不說而說,是不言之教,絕聽而聽,乃能真正契入無言之道,故感得天人雨華讚嘆。
    此引文在經疏語境中,多用以佐證妙法不可思議、言論與真理的超然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若能深思關注此文句之意旨,便能稍微參透、體會佛陀與菩薩極談之聖意。

    本句強調不可死扣名相文字而偏離佛法實相。
    文字言說僅是標月之指、傳達義理的工具(遮詮或權設),若迷失於字面語言而生起實有執著,即落入妄想戲論,無法契入離言法性。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十門釋經體例的第六「行說門」。
    說明留存古聖先賢的言教訓示於世間,目的是為了讓後世學者有所遵循,能夠起行效法古聖先賢的行持與智慧。

    此句出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夫人言行相應的圓融德行。
    「如行而說」體現知行合一與實證相應,非空談理論;「亦令末俗如說而行」則展現菩薩大悲利他之誓願,立下修行典範,引導後世末法眾生依教奉行,將法義落實於日常生活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勝鬘經》所載勝鬘夫人讚歎佛陀功德之語,非僅為菩薩當下之作,亦為末法凡俗弟子應當遵循奉行之典範。
    凡經中所立之「十受」(十大受持戒願)與「三願」(三大廣大誓願),乃至信順正法、折伏邪見之教示,修學者皆應解行相應、依教奉行,不可僅作言說視之。

    本句闡明修行必須「解行相應」與「順應實相」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若教化或修持不合乎實相真理(或不將所學轉化為自身實證),則聖者宣說法教便失去度化之實效,流於徒勞;而學者若僅止於文字知解而不實修,就如同自身貧窮卻每日為他人計算寶物,對自身解脫毫無實質效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歎如來真實第一義功德章」的結構分文與註釋總綱。
    註疏家開解經文時,多設門(面向)以分層剖析,此處即以發起因緣(來意)、名義詮釋(釋名)、界限範疇(分齊)三種詮釋門戶來鋪陳該章法義。

名相註解
  • 授記:佛陀對弟子們未來成佛的預言與證盟。
  • 明遠:明言、說明「遠公」(即淨影寺慧遠)。在南北朝至隋代佛學論疏中,常以「遠法師」或「遠」稱之,此處作動詞與人名的組合,意為說明慧遠的觀點。
  • 斯意:這個意思、此等旨趣。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判教思維。
  • 分文:科判經文,即將經文依據義理結構劃分出不同的段落。
  • 述書歎佛:敘述書信內容以讚歎佛陀。此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遣使致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的書信,內容讚歎佛陀的無量功德。
  • 審書許供:審察書信內容後應允供養。指父母讀完勝鬘夫人的書信並審思其意後,決定供養佛陀。
  • 佛音聲:此處特指讚歎佛陀功德的名號與教法音聲,非指佛陀之梵音親宣。
  • 以身表口:用身業(書寫動作)來表達或替代口業(言語說話)的功能。
  • 以目代耳:指閱讀文字以獲取教法,其功效等同於用耳朵聽聞言音。
  • 詮聲:指文字書籍能夠詮表、顯發言語與教音的意涵。
  • 尋書:研讀、探尋書籍文字的內容。
  • 身造口業:指以身體的動作(如書寫文字、手勢等身業)來表達或完成語業(口業)的功用。
  • 目作耳業:六根互用之神通現象,即眼根能起耳根聽聞之作用。
  • 世所未曾有:指世間極其稀有罕見、未曾出現過的殊勝功德或法門。
  • 述:陳述、說明或總括。
  • 書:在此指《勝鬘經》本文(經疏中稱經文或論書之本詞)。
  • 讚:讚歎、頌揚。
  • 出世功德:超越世間有漏煩惱、能導向解脫與菩提的無漏善法功德。
  • 所言真實:經文中強調言詞真實不虛、切合審定者之語。
  • 審定:審查並確定其文義真確。
  • 世事:指世間法,即凡夫所依止的世俗經驗、有漏因果與世俗事物。
  • 審而詳之:詳細審察、深入考究,指對所聞之法不盲從,具備擇法覺支的智慧態度。
  • 毘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核心論書。
  • 聰明:在此指具足正知正見與決擇力的智者,非世俗聰穎技巧。
  • 善說法:善於順應機感、精準無誤地宣講正法。
  • 善思量:善於以正智慧審慮、思維與籌量法義。
  • 無上福田:指佛陀。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地,佛陀具足究竟圓滿之功德,供養佛陀能獲極大果報,故稱無上福田。
  • 供養:以香花、飲食、衣服、臥具或法供養等,恭敬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又解:吉藏大師疏釋經文時常見的註解體裁,意為「另一種解釋或理解方式」。
  • 梵本:指以印度梵文編寫的佛典原始文本。
  • 衣:指僧伽所著之袈裟或一般供養之衣物,於此處作為許諾兌現的賞賜或供養物。
  • 營修:經營修治、整備籌辦之意。
  • 供具:供養佛法僧三寶所用的器具物品,如香花、燈明、飲食等。
  • 修行:修習行持,依佛陀教法實踐身口意之善行。
  • 仰惟:恭敬思惟、仰慕思量。
  • 仰請:敬仰祈請。指下對上、眾生對佛菩薩以極恭敬心發出懇求與邀請。
  • 書所歎:指父王與母后書信中所讚歎的佛陀功德與佛法。
  • 須上:科判文中的定位語,指經文中出現「須上」(或須達上)之特定句位,用以標示科判段落的終點。
  • 普慈之惠:平等廣大、普及一切眾生的慈悲與恩惠。
  • 半行:指偈頌中的半行(二句,因通常一偈為四句)。
  • 上哀於下:指尊貴或具足圓滿功德者(如佛陀)對下凡眾生所發起的慈悲哀愍。
  • 書雲:指世俗典籍或字書(如《爾雅》、《說文解字》等)所記載。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生滅不息的狀態。
  • 女形:指女性的體貌身形。
  • 凡下:指平凡、卑下或地位低微。
  • 大丈夫:指具備大智慧、大勇猛、能斷除一切煩惱並度化眾生者,佛菩薩之尊稱。
  • 思惟:心所法之一,即令心造作、審慮、思考的心理作用。
  • 請感:祈請佛菩薩等聖者降臨或給予感應。
  • 下情:指凡夫或居下位者的情識、心意(相對於聖者之尊)。
  • 意地:指心意之處或心識作用的地界,意識所依或運作之處。
  • 伏度:隱伏之法度或規則。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結合「佛」(覺者)與「世尊」(世間所共同尊崇者)二詞。
  • 測度:揣測、度量,指以世俗的心心思惟或邏輯經驗去推想判斷。
  • 生死長夜:比喻眾生因無明未破,在生死輪迴中沉淪,如同處於漫長黑夜之中。
  • 朗然大覺:指徹照無明、清明圓滿的無上覺悟,即佛陀所證得的究竟涅槃與智慧。
  • 普為世間出:普遍為了世間眾生而出興於世(或出離世間以度化眾生)。
  • 思惟測度:思量推度,指考量眾生根器與救度機緣的作意。
  • 大慈:佛菩薩平等拔苦與樂之廣大慈悲心,無偏無私。
  • 如來身:指如來的法身,即佛陀所證得的平等普遍、無所不在的真如法性身。
  • 寂滅:指離一切煩惱生滅、永恆安寧的涅槃狀態。
  • 歸:依歸、救護之義。指眾生可以依靠、投祥以獲安穩的終極依處。
  • 哀愍:悲憫哀憐,出於大悲心救護眾生之意。
  • 一數:指其中的一個成員、一份子。此處指世間眾生之一。
  • 亦應:亦應當。在此為疏文解釋經中隨順世俗類推相應之語詞。
  • 慈:慈悲,此指拔苦與樂、救度眾生的廣大慈心。
  • 自專:擅自專斷、自作主張。
  • 上心:上位者(或尊高者)之心,此處指佛菩薩等聖者慈憫下劣眾生之心。
  • 目:名目、稱呼,此處作動詞用,即稱為、稱之為。
  • 請心:請求、祈請之誠心。
  • 決定:指信心與誓願堅固不移、明確不惑。
  • 如來赴應:指佛陀(如來)隨順眾生心中祈願或感應之機(感),而相應顯現身相或施予救度(應)。
  • 釋:解釋、詮釋。
  • 應:指應身(梵文 Nirmaṇakāya),亦稱應化身,即諸佛因應眾生機感所展現之化身。
  • 應法:指與心王相應的心所法,或與主法相對應、相配合生起之法。
  • 慈善根力:指大慈悲心與所積聚的清淨善根所產生的威德力量。
  • 默唸:心中誠懇思念、存想佛陀,不發於聲。
  • 心外無境:唯識學派的核心主張,指一切現象皆為心識所變現,心識之外並沒有獨立存在的實有外境。
  • 應法起:順應感應機緣而興起的法現(或應身現起),指佛陀回應眾生心念而顯現的隨機應化之法。
  • 雙用:指同時採用、兼採參照,不偏廢任一說法。
  • 心外無法:謂一切諸法皆由心識所變現,在心識之外並沒有獨立客觀存在的實法。
  • 無起:即無生。指諸法緣生無自性,本無真實生起。
  • 宛然:清晰明白、宛如呈現的樣子。
  • 有起:有生起、起現。指事相或境界於因緣和合中顯現。
  • 無所起:指即便萬法顯現,其體性仍是空寂無生。
  • 應時:指順應化導眾生或說法開示的適當契機與時節。
  • 應處:指說法或化導發生的適當場所或環境。
  • 應儀:指順應機緣所表現的威儀、儀軌或教化方式。
  • 相應:此處指眾生心念(機)與佛陀應化(應)彼此扣合、同時發生的狀態。
  • 念力:一心專注憶唸佛陀或法義的力量,為感召佛身現前之內在要因。
  • 應念:順應眾生的心念與感召。
  • 事理:佛教詮釋學與義理體系中的重要框架。「事」指因緣生滅的世俗事相、行持與現象;「理」指平等不變的真如法性、空性與第一義諦。
  • 後宮:此處指王妃所居之處,象徵世俗身分與禮制的限制。
  • 到地:來到外庭的地面。此處意指步出後宮、步下宮殿樓閣至一般平地。
  • 無為:遠離生滅、增減、造作等因緣和合的流轉狀態,在此指法身的本體寂然。
  • 赴感:佛菩薩感應眾生的機緣而前往度化。
  • 處所:法體所依憑或來去的具體地方。
  • 卓爾:高超特出、挺拔不羣的樣子。
  • 普應十方:佛陀以無量應化身廣大感應十方世界的各類眾生。
  • 四絕:指離於「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一切戲論與言語思維的分別,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
  • 如幻:佛教比喻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真實自性,宛如幻術所化。
  • 如虛空:比喻諸法本性清淨、無障無礙、離於一物之實體。
  • 行於空:指智慧心行契合於空性、不住於萬法相狀的修行與體證境界。
  • 真法身:指佛陀真實不空、離一切虛妄相的理體與本性,具足無量功德。
  • 虛空:佛教常用的比喻,指廣大無邊、無有質礙、不生不滅的境界。
  • 應物現形:指佛陀隨順眾生(物)的根機感應,而顯現相應的身形與教化。
  • 水中月:大乘十喻之一,比喻諸法雖顯現形相,但本性空寂、非實非有。
  • 以本垂跡:又作「本跡」,「本」指實相理體或久遠成道之本體;「跡」指應化世間的言行事跡。謂依據根本理體而垂示應化身。
  • 感逝空即應:三論宗應感之妙理。指眾生能感之機緣、妄想息滅(逝)而心體空寂之時,即是佛陀法身隨機應化之際。
  • 《觀經》:即《觀無量壽經》,淨土三經之一,記載韋提希夫人於宮殿中經佛陀神力加持而廣見十方諸佛淨土。
  • 空現:指依憑神力將影像或現象顯現於虛空之中。
  • 虛空之宮:指懸浮於虛空中的宮殿,於大乘經疏中常指非世俗土木所建、憑神通感應所現之宮樓。
  • 聖跡:聖者(如佛菩薩)隨應眾生根機所展現的教化痕跡或應化事跡。
  • 處空現形:於虛空中展現神通身相。
  • 入宮應物:進入宮廷(指世俗貴處或人間處所)順應物機(眾生之根機因緣)而作化導。
  • 無比身: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至尊無上、無可比擬的法身與應化身。
  • 普放光明:謂如來普遍發放智慧與神通光明,遍照世間及諸有情。
  • 四面大光:指自尊身的前、後、左、右四面所恆常放射出的廣大光明。
  • 項後圓光:又稱頂光、頭光,指顯現於聖者頭頸後方的圓形光輪。
  • 常光:佛菩薩身上恆常放射、不需特別入定或施展神力即自存在的本體光明,與隨機發放的「放光」相對。
  • 非常之光:指不同於世俗常態、殊勝異尋常的光明。
  • 支節:指身體的四肢與骨節。
  • 舉體:全體、全身。
  • 普:普遍、廣大周遍之意,此處指放光之範圍周遍全身,無所欠缺。
  • 感:指眾生以信敬心或修行機緣感應佛菩薩。
  • 垢闇:煩惱塵垢與無明黑暗。
  • 光體:指清淨之本體,此處對應勝鬘經中法身與如來藏之光明清淨德相。
  • 丈六:指佛陀示現於人間的丈六金身,為應化身常見之形態。
  • 無類:沒有可以比擬或同等的類別。
  • 無比:極致超勝,無可比擬。於經疏語境中常指佛功德、一乘實相或佛法之絕待。
  • 歎佛偈:讚歎佛陀功德的偈頌。此處指偈語「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 十方世界: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等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代表無邊無際的宇宙空間。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凡俗世界,包含器世間(物質環境)與有情世間(眾生)。
  • 悉:全、皆、完全。
  • 丈六身:指佛陀隨順世間凡夫所現之常態化身,身高一丈六尺。
  • 不虛之歎:指基於親見如來功德所發出真實不虛、切合實相的讚歎。
  • 眷屬:指隨侍在旁或同法修行的親族、侍從及大眾。
  • 頭面接足禮:又稱頂禮、接足禮。以自己的頭頂與雙手頂戴接承佛陀之雙足,為極致恭敬的禮拜儀式。
  • 敬歎:恭敬禮拜與讚歎佛陀功德。
  • 歎:即讚嘆,對佛菩薩尊長之功德表示欽仰與歌頌。
  • 具足:完備、圓滿,此指讚歎與恭敬二者皆悉圓滿無缺。
  • 頭面禮足:佛教最崇高的禮節,又稱頂禮。禮拜者五體投地,以頭頂觸碰被禮拜者的雙足,表示至極之恭敬。
  • 處空:位於虛空之中,指佛陀顯現於空中之應化身姿態。
  • 運想:內心運作觀想或思維。
  • 接耳:聲教或言語傳達於耳根,使其聽聞。
  • 鹹:皆、全部。
  • 清淨心:離離諸雜染、無有邪曲與執著的至誠純一之心。
  • 身業:身體所作的種種行為與動作,此處特指屈身禮拜等恭敬行為。
  • 意業:內心所起的思維、意念與心態,此處特指至誠清淨的敬信之心。
  • 歎佛實功德:稱揚讚歎佛陀真實不虛之功德。
  • 口業敬:以言語稱讚尊崇所表達的口業恭敬,與身業禮拜、意業思惟並列為三業供養敬禮。
  • 總標歎:科判用語。總括地標示重點並加以讚歎。
  • 如來妙色身:指佛陀具足微妙相好、無漏清淨的真身或應化身。
  • 歎辭:讚歎佛陀功德的文辭。
  • 淨心:清淨無染的心,或指對佛法無偏無執的至誠信仰之心。
  • 淨信:澄淨無染的清淨信心。《俱舍論》等以「信」能澄淨心品,如水清珠,故名淨信。
  • 實功德:指離相、離言的實相真實功德,非僅停留於名言文字或外在形式之表象功德。
  • 有言無事:僅有言語文字的施設表述,而缺乏當下真實不虛的法性實體。
  • 佛形: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圓滿身相。
  • 事稱於言:客觀事實(事)與言語描述(言)相符合、相當稱。
  • 眾德:諸佛菩薩所具備的種種無量功德。
  • 實理:真實之理體,指真如實相、一乘真實之理。
  • 妙出:微妙地出離、超越,指不落於偏執與虛妄的超脫狀態。
  • 妄情:虛妄的情執、妄想分別。
  • 第一義:指最極究竟、不可破壞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不思議大受:指勝鬘夫人受持大乘法門,其所承受之功德不可思議。
  • 憍屍迦:天帝釋(帝釋天)的姓氏,佛經中佛陀常以此稱呼帝釋天。
  • 一乘道:即佛乘,唯一能令人究竟成佛的教法與道途,融合並超越聲聞、緣覺之二乘。
  • 別章:分別解釋各別法義的章節。
  • 總貫:總括並貫串,指以一個核心概念統攝多個細項。
  • 總別二:指總相與別相,或總門與別門,是佛教註疏中常用於判釋經文結構的邏輯框架。
  • 十四章:指《勝鬘經》流傳之科判中劃分的十四個核心主題章節,包括如來功德章、真實歎章、大乘章等。
  • 無別體:指沒有獨立於其他章節之外的法義自體或獨立內容。
  • 今用:指現今採用、此處所取用的解釋或義項。
  • 十五:指十五種解釋名相或推演法義的層次與範疇。
  • 古今南北:指佛教史上不同的時期與地域學派。「古今」指吉藏以前的古德與當時的學者;「南北」指魏晉南北朝以來,南方(如成實學派等)與北方(如地論學派等)在義理判教上的地理學派差異。
  • 開合:科判經文結構的方法。「開」指將經文細分為多個章節或義項;「合」指將相關的經文合併歸納為較少的章節。
  • 鉤鎖相生:指文句與義理如連環鐵鎖般環環相扣、緊密相連與次第相生。
  • 適機前後:指根據聽法眾生的根機成熟度與感應契機,而有說法先後的安排。
  • 以言無言:佛教詮釋學原則,指語言文字(言說)僅為指月之手指,其最終目的在於顯發超越語言的實相法性(離言法性)。
  • 如行說:指說法契合真實的實修與證悟,非空談理論,言行相應。
  • 書傳盛德:經由書籍典籍之傳載,得以知曉佛陀尊崇廣大的功德。
  • 面覩妙身:親眼看見佛陀微妙莊嚴的相好身形。
  • 菩提心:即「無上菩提心」,求真正覺、救度一切眾生之願心。
  • 菩薩行:菩薩為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所修持的種種行願與歷程。
  • 菩薩之行:菩薩(菩提薩埵)為求佛道、下化眾生所修持的六度萬行。
  • 十大受: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受持的十種大受(即十條戒願/十大願),內容涵蓋防非止惡與利益眾生。
  • 十受: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的「十大受」(十重大願),為大乘菩薩止惡行善之誓願。
  • 止善:止惡防非之善,即止息惡行而成的善業。
  • 行善:亦稱作善,指積極實踐廣修眾善、利樂眾生的善行。
  • 三願: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接著發的「三大願」,即普懷眾生、以正法智為眾生說、攝受正法。
  • 攝受正法:攝持領受、護持弘揚佛陀之正法,為《勝鬘經》的核心大願與思想之一。
  • 轉名示義:轉換名稱以彰顯不同層面之法義。
  • 究竟諦:指最為圓滿、徹底之真諦,於《勝鬘經》中特別指離一切有為造作之無作四諦與究竟苦滅諦。
  • 藏:指「如來藏」,即眾生本具、隱覆於煩惱中的清淨佛性。
  • 顯:顯現、開顯,指斷除煩惱障礙後使佛性顯露。
  • 所藏:指被包藏、隱覆於內部的法身真實性。
  • 能藏:指能發揮遮蔽、包藏作用的煩惱客塵。
  • 一諦:勝鬘經及吉藏大師疏中指「一真實諦」或「第一義諦」,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為超越二乘四諦之究竟唯一真實。
  • 所覆:被無明或煩惱障蔽遮覆。
  • 一依:唯一的依憑或依止處。指究竟涅槃或第一義諦是一切眾生究竟的靠山與依託。
  • 顛倒真實章:《勝鬘經》的章節名稱之一,專論執著世俗諸法之四顛倒(常樂我淨與無常苦空無我之錯執)與極光淨覺之真實義。
  • 生死依:指生死流轉所依止的本體與根源,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中專指如來藏。
  • 藏所依:即如來藏為一切法(包括生死與涅槃)之所依。
  • 煩惱隱覆:指客塵煩惱掩蓋遮蔽了本具的清淨佛性(如來藏)。
  • 紹佛業:繼承、荷擔如來教化眾生與弘揚正法之事業。
  • 真子章:《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所作的科判章節名稱之一。
  • 外道種子:指具有外道邪見根性或種姓之人,缺乏對佛法正理的信解。
  • 非法惡人:指不順行正法、違背善法之不善人。
  • 降伏:以正法折伏邪見惡行,使之歸順正道。
  • 章段次第:指將經文論典劃分章節段落(科判)並說明其前後相承的邏輯順序。
  • 大節:主要章節、核心要領或關鍵段落。
  • 二門:吉藏大師科判經文所開立的兩大門類分類框架。
  • 正明說法:正向顯明、闡述佛法核心義理之章節部分。
  • 勸信護法:勸導眾生生起堅固信心並護持佛法正法之章節部分。
  • 機緣:根機與感應之因緣,指眾生受法之成熟時機。
  • 說法既竟:宣說法門已經完結。
  • 勸信守護:勸導大眾信受並護持經典法門。
  • 初門二者:指吉藏大師分判《勝鬘經》大綱時,第一大門(明說法相門)中的第二個結構層次。
  • 起說方便:指發起宣說經教的因緣、條件與善巧方便。
  • 憙:同「喜」,此處指容易、動輒之意。
  • 疑謗:對佛法正理產生懷疑與毀謗。
  • 三行三成: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特定釋義,指弘經者須具備的三種修行與達成的三種成就,用以降伏疑謗、成就弘法利益。
  • 歎佛發心:讚歎佛陀功德並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之心。
  • 受大受:接受大受戒(或立大誓願)。此處特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立之十大受(十戒願)。
  • 空出聲華:虛空中發出讚嘆聲音並降下妙花,為瑞相之感應。
  • 大願:指菩薩發心救度一切眾生、求取無上菩提的廣大誓願。在《勝鬘經》語境中,指勝鬘夫人所發的三大願。
  • 印成:印可成就。指佛陀以神力或言語證實、認可其所說或所願真實不虛並得成就。
  • 三門:此處指《勝鬘經》註疏中所列之三種說法門徑或教法次第。
  • 由漸:循序漸進、依據次第。
  • 開宗:開顯經文的核心宗旨或究竟義理。
  • 勸信:勸導、發起對正法的信解與信仰。
  • 乘行:指運行至佛果的修行方法或能觀之智行。
  • 量無量諦:指「有量諦」與「無量諦」。二乘所知之四諦有邊際限度,稱為有量諦;如來所證之四諦無窮盡無邊際,稱為無量諦。
  • 究竟非究竟:究竟指圓滿徹底(如佛果、無量諦);非究竟指未盡未圓(如二乘果位、有量諦)。
  • 無量諦:指窮盡無量法界差別、深廣無邊之聖諦理體,於《勝鬘經》等大乘經論中,常相對於有限之「有量諦」而立,說明苦集滅道四諦之無量深廣義。
  • 三諦非究竟,一諦為究竟:《勝鬘經》之核心義理,認為苦、集、道三諦是有為法、有作法,故非究竟;唯有滅諦(或無作滅諦,即如來藏、涅槃)是無為法、無作法,方為究竟真諦。
  • 開為二:科判用語,指將一個主題或段落進一步劃分、展開為兩個子項目。
  • 有量諦:指有量限、不究竟的聖諦,相對於大乘究竟圓滿之「無量諦」。二乘所觀之四諦尚有分劑量限,故稱有量諦。
  • 究竟智:指斷盡一切煩惱習氣、徹照諸法實相的圓滿佛智(薩婆若)。
  • 究竟聖: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果位。
  • 空義隱覆:指勝鬘經所說「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相)與「不空如來藏」(具足無量不可思議佛法)之深隱密意。
  • 顛倒真實:顛倒指凡夫執著常樂我淨之妄見,或二乘誤認無常苦空無我之偏見;真實則指遠離妄執、如實證知諸法實相。
  • 隱時之藏:指如來藏在因位眾生階段,被煩惱纏縛、隱沒不顯的狀態。
  • 法無定相:佛法沒有固定不變的相狀或決定性的教化模式,隨緣轉變。
  • 如來善巧:佛陀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靈活、權巧的智慧與方便法門。
  • 類爾:如同此例、情況相似。
  • 六度:即六波羅蜜,菩薩修集之六種到彼岸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智慧)。
  • 檀:梵語檀那(Dāna)之簡稱,意譯為佈施。
  • 相攝門:吉藏開合解釋經義的門次之一。指諸門、諸義彼此互相包攝、圓融貫通。
  • 一中解無量:指由一法而通達理解無邊無量的諸法。
  • 無量中解一:指於無量無邊的諸法現象中,體悟其統貫歸一的本質或原則。
  • 展轉生:諸法互相依待、因緣次第相生。
  • 非實:非真實存在,意指無自性、虛妄不實。
  • 智者:具足佛法勝智、通達實相之人。
  • 無所畏:明瞭法空之理,心中離諸怖畏。
  • 約義:依據或對照特定的法義、旨趣。
  • 轉勢:轉換立場、角度或方式施設言教。
  • 不吐一字:指佛陀說法皆為應機施設之假名,於實相真理中本無一字可得。
  • 織羅:編織綾羅等絲織品。
  • 文綵:同「文彩」,指絲織品上絢麗斑斕的花紋與色彩。
  • 摩竭:即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中北部強國,佛陀在此國的菩提樹下成道。
  • 毘耶:即毘耶離城(Vaisālī,又譯廣嚴城),古印度著名大城,為維摩詰居士居住及說法之處。
  • 釋梵:指帝釋天(釋提桓因)與大梵天王,皆為佛教中的護法天神。
  • 絕聽:斷絕耳根聽聞,指沒有聽到任何語言音聲。
  • 雨華:由天空降下妙華(花),為天人讚嘆、供養有德者或法會殊勝的瑞相。「雨」在此作動詞用,意為降下。
  • 留意:關注、用心留心。
  • 小參:稍微參悟、體會。
  • 文字:指記載教法的語言、名相與書面符號。
  • 妄談:虛妄不實的言論或戲論。
  • 行說門:吉藏大師釋經十門(或演說體例)之一,指說明經文之所以被說出、記錄並流通於世的修行與實踐意義。
  • 留古訓今:保留古代聖賢的教導,用以教化訓導現代的人。
  • 末俗:指末法時代的世俗凡夫眾生。
  • 信正降邪:指信仰並護持正法,同時折伏與降伏一切邪見魔外。
  • 徒勞之弊:白費功夫、毫無實益的過失。
  • 貧人有數寶之失:典出《華嚴經》等經典之喻(「如貧數他寶,自無半錢分」),比喻光是說食數寶、口誦法義而不親身體證,對自己的解脫毫無功德實益。
  • 來意門:佛典註疏體例之一,用以說明發起該段經文或章節的原因與宗旨。

「我聞佛音聲」者,依七分明義,三分已 竟,今是第三方便顯德起信分。所言方便顯 德起信者,父母送書,勝鬘悟解,感佛臨降, 即欲承佛威神為眾說法,但恐物未肯信受, 故前歎佛德、次明佛為授記,物方生信,然後 始得為物說法,故言顯德起信分。今明遠亦 有斯意也。但如前分文,今是五中第二,上半 述書歎佛、下半審書許供。「我聞佛音聲」者,我 聞父母歎佛音聲,故云我聞佛音聲也。問:勝 鬘用眼讀書,不曾耳聽,何故言聞?答:父母作 書,以身表口;勝鬘覽讀,以目代耳,故名為 聞。又解:書本詮聲,勝鬘尋書,如從父母面聞 也。又解:傳道聲於書上故言聞。又解:父母 作書讚歎於佛,此是身造口業;勝鬘讀書,目 作耳業也。「世所未曾有」者,述書所讚也。如書 所歎,乃是出世功德,故云世所未曾有也。「所 言真實者」,審定書言也。問:前云勝鬘利根易 悟,今既得書,何故疑惑不即領受?答:事有難 信易信,世事易信、出世難信。今書所傳,世間 未有,故須審定。又勝鬘是聰慧人,凡所得事 審而詳之,不同愚人遇便信受。故《毘婆沙》云 「聰明之人有二種相:一善說法、二善思量」也。 「應當修供養」者,一解云:佛必如書中讚歎真 實不虛者,則是無上福田,理合供養也。又 解:必如書所歎真實不虛者,則傳書之人有 大恩德,我須報其人恩供養之也。故梵本文 云「是言若真實,我當與汝衣」也。修謂營修, 修飾供具。又修是修行,欲令行供養。「仰惟佛 世尊」者,此第三勝鬘仰請。所以仰請者,既書 所歎,必能利益於我,是故仰請令我得見。半 行以下須上,明佛有普慈之惠;半行明上哀 於下,請令得見。書云「慕上曰仰」。勝鬘在生死 內,復受女形,是極凡下。如來居生死之外,為 大丈夫,高遠之極。故以下情慕上,所以稱仰。 惟者思惟。將欲請感,而下情測度,意地思惟 也。仰惟如伏度,伏度之例也。佛世尊者,出所 測度之人。佛者覺也,世間有一夕之眠,則有 一朝之覺;既有生死長夜,則有朗然大覺也。 既能自覺,復能覺悟世間,為世崇重,故云世 尊。「普為世間出」者,釋上思惟測度之意。我思 惟測度,如來大慈無偏,如日月之照世,故云 普為世間出。如《華嚴》云「無盡平等妙法界,悉 皆充滿如來身,無取無起永寂滅。」為一切歸, 故出世也。「亦應垂哀愍」者,夫如來出世,正為 救苦眾生;然我是世間一數,亦應哀愍於我。 言亦應者,以上世間之言,以類於己,故亦 應也。又慈在於佛,未敢自專,故言亦應。上心 慈下,目之為垂。我則有苦無樂,故請佛哀愍。 請心決定,故言必令我得見。「即生此念時」下, 第四明如來赴應。但釋應,凡有三家。第一解 云:無應法起。如《涅槃》云「五指實無師子,但以 慈善根力令見師子。」今亦如是,佛實不從空 而應,但勝鬘默念,自於空中見佛。此解似同 《攝論》心外無境之義也。第二釋云:有應法起。 勝鬘默念,如來應起,故有應法起。第三釋云: 經具二文,宜應雙用。隨心所見,心外無法,是 故無起;而境宛然,故言有起。須知無起而 起、起無所起也。就文有三:一明應時、二辨應 處、三出應儀。「即生此念時」者,謂應時也。一釋 云:佛應與心念同時,若聲響之相應,故云念 也。又釋:要須念力成就,如來應念現身但起, 示起速無差,故云即念時而現耳。空中現 者,第二明應處也。今就事理釋之。就事而言, 男女有隔,既應後宮,不宜到地。就理釋者,法 身無為而無所不為,即寂而動,故云空中 現。又示赴感無方,來無處所,卓爾現空。又 示普應十方,常是四絕。又示如來覺諸法如 幻如虛空,以示常行於空,故於空現。又云:佛 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此明 法身如空,以本垂迹,如從空而現。又會勝鬘 上歎云「我聞佛音聲,世所未曾有」,世間之人 不知感逝空即應,今既知感逝空即應,故 是世間所無也。問:前云男女事隔於空現者, 《觀經》何故於宮現耶。答?彼言宮中現者,在虛 空之宮現耳,未必在地。又聖迹無方,不可一 類。或處空現形、或入宮應物也。「普放淨光明, 顯示無比身」者,第三明應儀。凡有二句:一者 普放光明、二者現無比身。有四面大光,及項 後圓光,此並常光;今更現非常之光,謂於支 節毛孔舉體放光,故名為普。亦可一光遍滿 虛空、通徹宮內,故稱為普。又欲明感者便見、 無感者不覩,非是光有偏私,故名為普。所言 淨者,一光體皎潔、二能除眾生垢闇。顯示無 比身者,佛常身丈六,已自端嚴,今復為光所 照,相好明了,故云顯示。天下無類,故云無 比。如常歎佛偈云「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 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悉見,一切無有如佛 者。」又本有常光,今更普放光;本是丈六身, 今更示奇特之身,故云無比身也。所以顯示 無比身者,欲起勝鬘願求之心,復欲發其不 虛之歎故也。「勝鬘及眷屬頭面接足禮」者,此 第五勝鬘敬歎。初半偈敘敬,下半偈明歎。 自有見佛歎而不敬,今具足也。頭是一身之 尊、足是一身之卑,以尊捉卑,顯敬誠之至。 問:勝鬘在地、如來處空,云何得接?答:此舉 內心運想言接耳。「咸以清淨心」者,又上是身 業敬,今是意業敬。「歎佛實功德」,口業敬。此是 總標歎。「如來妙色身」下,別出歎辭。咸者同也。 勝鬘之與眷屬,同運淨心,以歎於佛。又淨者 信也,起淨信之心,又不雜煩惱心歎,名淨 心。實功德者,書內歎佛,但是聞聲,有言無 事;今覩佛形,則事稱於言,故稱為實。又眾德 依實理而成。又妙出妄情,故名為實。「如來妙 色身」下,經有三分。自上已來序說已竟,今是 第二正說。依經下文,凡有十六名字:一歎如 來第一義真實功德、二不思議大受、三一切 願攝大願、四說不思議攝受正法、五說入一 乘、六說無邊聖諦、七說如來藏、八說法身、九 說空義隱覆真實、十說一諦、十一說常住安 隱一依、十二說顛倒真實、十三說自性清淨 心隱覆、十四說如來真子、十五說勝鬘夫人 師子吼,此十五並有別章解釋。第十六云「復 次憍尸迦!此經所說,斷一切疑,決定了義,入 一乘道。」今謂前十五有別章解釋,後章之一 章總貫前之十五,故章雖十六,不出總別二 也。有人言:唯有十四章,第十五無別體。今用 十五也。就前十五章,古今南北開合不同,隨 心所見種種異說。今前以六門總釋十五章 經,宜留意觀之,則略見一部之大意,勿咎其 煩也。一鉤鎖相生、二章段次第、三適機前後、 四互相攝、五以言無言、六如行說。鉤鎖相生 者,書傳盛德、面覩妙身,故前歎佛發心願 求也。歎佛既發菩提心,次明修菩薩行。菩薩 之行以止惡為本,故次明受十大受。十受辨 其止善,故次明行善,是以興於大願。十受之 終云不忘失正法,三願之末明攝受護持正 法,今欲廣釋攝受正法成前願行,故次明攝 受正法。攝受正法雖是一乘,但欲轉名示義, 明攝受從一生多,一乘則攝多歸一,故次明 一乘。一乘所以究竟,由究竟諦成,故次明無 邊聖諦。無邊聖諦說如來藏,故次明如來藏。 藏顯成身,故次明法身。法身不離如來藏,佛 知所藏是其真實、能藏是空,以空義隱覆真 實,故次明其義。所覆即是一諦,故次明一諦。 此之一諦可以依憑,故明一依。接此一依,即 明依藏有生死故是真實、不依藏有生死名 為顛倒,故有顛倒真實章。生死依藏所依是 深,今欲明此義,故有自性清淨煩惱隱覆。始 從歎佛、終竟自性清淨,能信此法,堪紹佛業, 為佛真子,故有真子章。若不信此法,則是外 道種子非法惡人,宜須降伏,故有勝鬘師子 吼章也。次明章段次第。此欲示經起盡,明義 之大節也。然章雖十五,大開二門:初十三章 正明說法、次有二章明勸信護法。所以有此 二者,勝鬘當今教主,機緣屬在其人,於前 明說法。說法既竟,則信之大益、毀之大損,故 次明勸信守護。就此兩章,各分為二。初門二 者,前有三章明起說方便、次十章經正明說 法。所以然者,夫妙道難弘、憙生疑謗,要須三 行三成,止謗息疑、尊人受道,方得演說也。三 行三成者,一歎佛發心,佛即授記;二受大受, 佛為現證,空出聲華;三發大願,則如來印成。 以此三門為說法由漸,故是方便。方便既成, 然後開宗授道,故有第二次明正說。後章二 者,勝鬘說法既竟,佛欲令人信,故第一前 明勸信。如來既明信法有益,勝鬘則明不信 為損、宜須摧伏,故第二次明護法也。就前說 法方便及與正說,各開為二。初門二者,歎佛 明菩提心、十受三願明修菩薩行。正說二者, 一明乘行、二明乘境。然由境成行、應前明境, 但欲接上願行之因,故明攝受一乘之果,故 前明乘行。行不孤生,起必託境,故次明境。就 乘行乘境,各開為二:乘行二者,攝受辨廣大 出生、一乘明無二收入。乘境二者,初有四章 總明量無量諦,顯佛與二乘究竟非究竟;次 有四章,就無量諦中自明三諦非究竟,一諦 為究竟。此之兩章,各開為二。初章二者,第一 聖諦一章,明二乘依有量諦,無有三法,所謂 無究竟智、無究竟諦、無究竟聖。佛依無量諦, 則有此三也。次之三章,依無量諦中說藏、說 法身及空義隱覆,即顯有量諦中不說此三 法。後章二者,一依、一諦。此二約顯時之境 顛倒真實,及自性清淨煩惱隱覆,此二隱時 之藏。至此已來,敘章段次第意竟。第三適機 前後門者,夫根性不同、法無定相,如來善巧 非一,故教門無定前後。若應聞四諦以得悟, 則前明四諦;若宜聽一乘以受,則後演一 乘。餘章類爾。其猶六度,自有從檀至智、自 從智至檀,次第相生,無方演說。今亦爾也。 第四明相攝門者,若作一乘明義,則一切無 非一乘,故十五章經皆一乘也。若四諦明 義,則十五章經無非四諦。故《華嚴》云「一中 解無量,無量中解一。展轉生非實,智者無所 畏。」但諸佛菩薩約義不同,轉勢說法,故有十 五章經之差別也。第五言無言者,無言而言, 故言有十五;言而無言,故不吐一字。此如空 中種樹、華菓宛然,虛裏織羅、文綵不失。肇公 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須菩 提無言而顯道,釋梵絕聽以雨華。」若留意此 言,則小參聖旨;其守著文字,則是堅執妄 談。第六行說門者,夫留古訓今,則使今學古。 勝鬘如行而說,亦令末俗如說而行。勝鬘歎 佛,末俗亦須用之而歎,十受三願乃至信正 降邪,並須如說行也。若不爾者,聖有徒勞之 弊、貧人有數寶之失。第一歎如來真實第一 義功德章,略以三門釋之:一來意門、二釋名 門、三分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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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來意門,略明六義:一是承接經書所聽聞;二是親眼見到;三是想要信佛,佛為生起信心的根本;四是想要歸依佛,讚歎佛功德,即顯示值得歸依的理由;五是發心求佛,須認識佛的殊勝功德,才能發願追求;六是想利益眾生,令其認識佛德,才能禮敬、稱讚並歸依佛陀。前五是自利,最後一項是利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來意門」,簡明解釋六個要旨:第一是承接勝鬘夫人書信中所聽聞的內容;。以肉眼與天眼這兩種眼親眼看見;。第三個原因,是想要對佛陀產生信仰,因為佛陀是讓人升起信心與信仰的根本;。第四個意思是,想要皈依佛陀,所以讚歎佛陀的功德,這就說明瞭佛陀確實值得大眾去皈依。。第五點,發心想要求取成佛的人,必須先認識佛陀殊勝圓滿的功德,這樣才能依據這些功德來發願追求;。第六個目的是為了造福廣大眾生,讓大家認識佛陀的功德,這樣才能進一步去禮拜、憶念、讚嘆以及皈依佛陀。。前面五項屬於自己修行的部分,後面一項則是利益他人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開篇科判「來意門」中的第一項說明。
    「來意門」旨在解釋本經發起之因緣與宗旨,此處指出勝鬘夫人因承接並讀誦父王母后之書信,因而得聞佛陀功德,發起信心與弘願,為本經教法發起之始端。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經文中尊者或眾生親見佛陀尊特之身的情形。
    「二眼」指肉眼與天眼。
    說明親見佛身並非僅憑肉眼之凡俗所見,亦非單憑天眼之神通遠觀,而是肉眼與天眼二者具足,親自瞻仰佛陀具足之莊嚴相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造論或聽聞經法之因緣,說明欲建立對佛法僧三寶之正信,須以佛陀為核心與起始。
    佛為無上正等正覺者,具足十力、四無所畏,乃一切清淨信心的源頭與依止。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起序之意,說明讚歎佛陀功德並非虛妄之詞,而是因為佛德圓滿,真實具足可作眾生依怙的資格,由此顯發歸依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說明發菩提心、求取佛果的次第與條件。
    修行者若欲發心求成佛道,必須先如實正知佛陀所具備的無上殊勝功德(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力、四無所畏等),明瞭佛果之尊貴與圓滿,以此正見為基礎,方能生起真誠、堅固的誓願與樂求之心,而非盲目求索。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闡釋造疏或立論之第六種宗旨意圖。
    說明引導眾生歸敬佛法必須以認識佛陀功德為前提;唯有起正知見、明瞭佛德無量,眾生方能發起真切之禮拜、身口稱讚、心念不忘與身心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相應法門進行分類判釋。
    指出前面五種法門側重於自利的修持與自我解脫(自行),最後一種法門則側重於廣度眾生、弘法利生之事業(利他),展現了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圓滿的結構。

名相註解
  • 承書所聞:指勝鬘夫人接受並讀誦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之書信,從中聞知佛陀無量功德與教法。
  • 二眼:指肉眼與天眼。肉眼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天眼則能見遠見近、見前後內外山壁無礙。
  • 親覩:親眼看見、親自瞻仰。
  • 信佛:對佛陀之功德、智慧與圓滿覺悟產生清淨、堅固的信心。
  • 生信之本:生起正信的根本依止或源頭。
  • 歸依:亦作「皈依」,投向、依靠佛法僧三寶以求救護與解脫。
  • 堪歸:具足值得眾生歸投依靠的資格與德行。
  • 發心: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成佛)的心願,即發菩提心。
  • 勝德:殊勝的功德,指佛陀所成就圓滿的無漏功德與智慧。
  • 禮念稱歎:禮拜佛身、憶唸佛德、稱讚佛功德之修行供養方式。
  • 利他:指以慈悲心利益一切眾生,導引眾生離苦得樂、走向解脫之菩薩行事。

一來意門者,略明六義:一承書所聞;二眼 親覩;三欲信佛,佛為生信之本;四欲歸依於 佛,歎佛功德,即明堪歸之事;五發心求佛,須 識佛勝德,可以願求;六欲利益群生,令識佛 德,方得禮念稱歎及以歸依。前五自行,後一 利他也。

勝鬘寶窟卷上終

勝鬘寶窟卷上

慧日道場沙門釋吉藏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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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釋名門,因體如而來,所以稱為如來。又如諸佛一樣,所以名為如來。問:因體如而來,所以稱為如來。這是指應身,可以有來的意義。真如法身,怎會有來?答:如本來隱沒,現在顯現,也可以稱為來。德行不是虛妄之稱,所以說是真實。古註說:聖者應化以除惑,這才是真實的功德。道理達到極致,沒有超越的,所以稱為第一。內涵深遠,因此稱為義。修行所得的成果,所以稱為功德。又即以功為德,如燈有破暗顯現萬物的作用,這功用就是燈的德行,所以稱為功德。稱美其真實德行,因此稱為讚歎。接下來分齊門,這一章分為二:第一是讚歎佛功德,第二是請求護持。之所以有這兩項,是因為佛具有殊勝功德,所以要加以讚揚;想要發起心願追求,因此請求護持。就最初的讚歎佛德,又分為二:一是別讚,二是總讚。如來的廣大功德,若不分別就無法彰顯,所以前面先作別讚;但僅以分別也無法窮盡,因此還需總讚。又前面正面說明讚歎,後面則辨析讚歎所不能及之處,這樣才能窮盡讚歎的美妙。在別讚中,有四義、三義、二義、一義、無義。所謂四義:一是讚歎應身,二是讚歎法身,三是讚歎解脫,四是讚歎波若。親見金色身容,所以前面讚歎應身。以本源為由,接著讚歎法身。法身清淨,沒有一切非法,因此再讚歎解脫。解脫能成就,功德來自波若,所以再讚歎波若。所謂三義,是指應身與真身都屬於法身,接著讚歎解脫,最後讚歎波若。這三個次第,對應生死有三種:報、業、煩惱,依此為次第;法身對應報,解脫對應業,般若對應煩惱,也形成次第。所謂二義,雖有三德,實不出二義:解脫一德,所有束縛無不滅盡;法身與波若,功德無不圓滿。所謂一義,是指一切束縛無不滅盡,不能說有;一切功德無不圓滿,不能說無,這就叫中道。因此經中說:「佛性名為中道種子,中道之法名為佛,說中道所以稱為大法師。」這三種中道必有次第,因為佛性本來就是中道,中道未顯現時稱為種子,中道顯現時稱為佛,為眾生說中道法則稱為大法師。接著說無義,經中說:「遠離二邊,不著中道。」如後文所說:「敬禮難思議」,因為心行滅盡所以不可思,言語斷絕所以不可議。因此如來的功德,展開則遍滿法界,收攝則思慮斷絕、言語無法表達。若能體會這個道理,才能真正理解這段文字的意義。現在且就三德來解釋,前兩偈讚歎法身,接著一偈讚歎解脫,最後一偈讚歎般若。《涅槃經》三法,以解脫為首,法身次之,般若為後。現在以法身為開端,正是因為仰對金色身容,從現象追溯本源。只是對三德的解釋不同,江南有三種說法。第一雲法師說:以法身對應生死的色身,以般若對應生死的心。生死的色與心被束縛,佛地的法身與般若無有障礙,所以以解脫對應有縛。第二藏法師說:法身本體,以解脫對應過去的有餘涅槃,以般若對應過去的無餘涅槃。第三旻法師說:法身本體與第二說法無異,但一切功德不離智慧與斷惑,以解脫顯示斷惑,以般若顯示智慧。北方諸師說:涅槃是對應生死而立。生死有三種:一是果報身,二是業,三是煩惱。對應生死的果報身而說法身,對應生死而說解脫,對應生死的煩惱而說般若。現在可以明白具足這些義理。最初讚歎法身的兩首偈,從四個方面解釋:一是卷舒門,二是出正解門,三是同異門,四是詳論得失門。卷舒門有四義、三義、二義、一義、無義、有義。所說四義,第一首偈讚歎應身;「如來色無盡」一句,讚歎色報身;「智慧亦復然」,讚歎智慧身;「一切法常住」,讚歎如如身。《楞伽經》中有這四種身。所說三義,最初有五句,讚歎佛的色身;「智慧亦復然」,讚歎佛的智慧;「一切法常住」,讚歎其他戒、定等諸功德法。所說二義,前面分別讚歎色與智,後面總讚眾德,這是總別一雙。所說一義,雖有總別不同,但從後面解脫與般若來看,都屬於讚歎法身,所以是一義。又一義,如肇公說:「本跡雖然不同,不可思議是一體」,所以是一義。又一義,即寂靜而能起作用,所以真即是應身;即使起作用仍然寂靜,所以應身即是真身。所以肇師說:「怎會捨棄丈六身而遠求法身呢?」所說無義,即寂靜而能起作用,雖是真身而能應現,即使起作用仍然寂靜,雖是應身而是真身。雖是真身而能應現,所以真不一定就是定義上的真;雖是應身而是真身,所以應不一定就是定義上的應。非真非應,思慮斷絕言語止息,稱為無義。雖然不是單純的真或應,但真與應依然存在,所以是無義而有義,因此稱為有義。第二正釋門,是古來的解釋,依次第相生。「如來妙色身」是指親眼見到佛的金色莊嚴身相,因此先讚歎其妙色。一是從殊勝因緣所生,二是由殊勝本體所顯現,所以稱為「妙」。「世間無與等」是說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與之齊等,因此稱為無等。沒有東西可以相比,所以說無比。超越情識範疇,所以說不可思議。超越語言所能表達,稱為不可議論。這些都是從近到遠的五種讚歎。所謂從近到遠,是指微妙語言超越世間,還有無等之語能超越出世間。雖然超越世間,但在出世間中還有二乘與菩薩可作比類,所以現在說在出世間中也無可比類,猶如說可思可議,因此現在說心不能思,口不能議。有這樣的妙身,所以現在恭敬禮拜。上面三句是分別讚歎,下一句則是表達恭敬。有時只有恭敬沒有讚歎,有時只有讚歎沒有恭敬,現在則兩者兼具。又三句分別說明語業,下一句說明身業,心則通於兩者。「如來色無盡」是說,雖然上面有五種讚歎,擔心事物有窮盡,未必能在一切處一切時常常應現,所以現在說能應眾生無窮無盡。之所以無盡,是因為本體無盡,所以能常常不盡。因為眾生無盡,所以佛垂現形相也無窮無盡,因此有無盡的讚歎。「智慧亦復然」是說,上面讚歎色身,現在稱美智慧。讚歎色身有六點:一是微妙,二是無等,三是無比,四是不可思議,五是不可議論,六是無窮無盡。現在讚歎智慧,義理也應如此,只是簡略指出智慧與色身相同。色身既然無盡,智慧也同樣無盡。無盡,就是無量無邊的智慧。之所以特別讚歎色身與智慧,是因為形相無與倫比,智慧無窮無盡,這是眾生最嚮往的,所以特別說明。問:既然親見金色身相,可以讚歎妙色;但智慧尚未明顯,為何要讚歎智慧?答:以色身類比智慧,既然有絕妙的身相,必然也有超群的智慧。而且前文在感應中已明顯顯現色身與智慧,能隨眾生感應而現身,所以智慧無所不周遍。普遍放射清淨光明,所以形色無與倫比。既然兩者都親見,所以現在一同讚歎。「一切法常住」是說,雖然上面讚歎色身與智慧,擔心未必具備其他功德,所以現在說具足一切功德。所以下文說「成就一切佛法,名為如來法身」。問:如果如此,法身包含一切功德,為何還需要波若?答:若以法身之名來說,無不是法身,其餘二者也是如此。所以下文說「智慧身自在」,即是在波若中有法身。如今在法身中也有波若,因此說智慧也是如此。解脫中也有法身,所以說因此禮敬法王。若就個別義理來說,《攝論》說:「法身是一切功德的依止,如同身根是諸根的依止,因此法身具足一切功德。」雖然具足諸多功德,卻未必是常住,所以說常住。所以為何是常住?因為如來藏中無量佛法顯現成為現有的功德,因此稱為常住。如果是無常,就不足以作為歸依;因為是常住,所以可以作為歸依。今佛與過去佛不同,因此顯明常住佛;今之歸依與過去歸依不同,所以歸依常住。古舊的解釋中,判定其真應者,前半偈讚歎應身,「常住」以下則讚歎法身。現在採用這個意思。第三,同異門。初偈及第二偈下半,沒有人有不同的解釋。有人說:「如來色無盡」,這是在讚歎報身,報身具有常住之色,因此無盡。「智慧亦復然」,這是在讚歎智慧,報身中不離功德智慧,因為智慧與色同樣常住,所以說也是如此。第四,詳細討論得失之門。且前面問後面答,如果說無盡就是常住的意思,下句又說「一切法常住」,文字就顯得繁複。又在下文歸依章中,分明有無盡歸、常住歸,若無盡就是常住,文中就不該兩次出現,也顯得不巧妙。世間說:絕倫的容貌、無盡的才華。如果用常住來解釋無盡,則在讚歎上不夠巧妙,因此應該採用最初師長的說法。接著討論法身有色還是無色,古今都有爭論。有人說法身有色,《泥洹經》說:「妙色湛然常安穩,不隨時節劫數變遷」,《涅槃》說:「捨無常色,獲得常色」,《地論》說:「如來相好莊嚴為實報身」。又菩薩長久修行相好之因,怎會沒有果報?依文義推論,應知法身有色。破斥無色者說:如果說色是障礙的意思,所以佛果無色,那麼心也是緣起的意思,應該說佛果無心。佛既然有無緣之心,也應該有無障礙之色。問:無障礙怎麼還叫色?答:如果如此,佛無緣,怎會有知覺?接著江南的雲、旻、藏等人都說:佛果無色,所以《涅槃經》說「願得如來無色主身」,《文殊十禮經》說「無色無形相,無根無住處,不生不滅,故敬禮無所觀」。破斥有色者說:如果說佛果有色,就像是蓋芎隆的屋、穿楚地的衣裳一樣荒謬。質疑者認為:法身既然有無礙之色,就應該住在無礙的住所,穿著無礙的衣服。肇公注《淨名》說「至人空洞無像,豈是國土恆有」,竺道生著《法身無淨土論》說明法身無淨土,這些都採用無色的觀點。綜合初家難說:色與心這兩者不是同類,粗心可以修習成妙心,粗色卻不能修成妙色,所以佛果是無色有心。問:如果如此,經中為何說捨棄無常色?答:這是因為妙有顯現分明,所以才說是色。兩派各自堅持,互相爭論。現在依據龍樹的一句話來決定。《中論·法品》說:「諸佛有時說我,有時說無我。」在諸法實相中,既非有我,也非無我。同樣也應該說:諸佛有時說色,有時說非色。在諸法實相中,既非色,也非無色。又既不是色,也不是非色,不知該如何稱呼,只能讚美為色;也不是心,也不是非心,不知該如何稱呼,只能讚美為心。所以色與無色,義理並不相違。又如果說有色異於心、有心異於色,就成為二見。經說:「凡有二者,無道無果。」又如果說有色有心,就叫做有所得。有所得者,便無四無礙。有色無色,雖然只是一句經文,卻是佛法的大事,必須用龍樹的見解來通達,這樣就不會有所執著。「降伏心過惡」是第二種讚歎解脫。前面既然已經說明法身,則無非法,所以接著說明解脫。又前面是以生死的果報來說明法身,現在則以生死的業來說明解脫。降伏心過惡,就是斷除意地煩惱,消除其根本禍患,這就是心的解脫。「及以身四種」,是讚歎離開果報的禍患。身有生、老、病、死四種束縛,佛都已斷盡,所以說身四種。色的難題已經窮盡,心的執著也已消除,就到達佛果難以降伏的境地。如來的生不能生、老不能老、病不能病、死不能死,所以稱為難伏地。佛能降伏一切煩惱,不被煩惱所制。因為能降伏眾多煩惱,不被煩惱所困,就是自在的法王,所以應當恭敬。有人說:身有四種,是分段之身由四大組成,因此有四種。如同六種成就,是業果的意義。所謂難以降伏的地,指的是金剛心,金剛能滅除一切煩惱,不被煩惱侵擾,所以說已經到達。馥師認為無明住地是最難降伏的,無始無明力量最大,唯有佛能消除。二乘不能斷除,所謂到達,是指已經超越這些煩惱。這其實是斷除,但說是降伏,就像降伏四魔一樣。難以降伏的已經降伏,就能超越一切束縛,於法自在,因此稱為法王。有人說:降伏心中的過惡,就是遠離意的三種邪惡。以及身體方面,指的是身三:殺、盜、婬。還有四種,是指遠離口的四種過失。只舉身就包含口,說四則包含意三,這是偈頌簡要的巧妙之處。「知一切爾炎」是第三次讚歎般若。障礙煩惱得以消除,功德來自般若,所以接著讚歎。又讚歎法身無感不應,稱讚解脫則無煩惱不除,讚美般若則無境界不被照見。問:上文說「智慧亦復然」已經讚歎智慧,為什麼現在又再讚歎?答:上文是簡略讚歎,現在是詳細讚歎。又上文是為成就法身而讚歎,現在是特別讚歎般若。解釋這兩者的不同。有人說:「知」是指能照見的智慧。「爾炎」是一切境界,是智慧所照的對境。以智慧成就法身,任運通達,所以說「智慧身自在」。一切萬法都在佛心中,無不被徹底認知,所以說「攝持一切法」。妙德超越常人,值得恭敬,所以說「是故今敬禮」。這不是分別智慧的解釋。第一句是境與智的對應,第二句是體與用的對應,第三句是能持與所持的對應。有人說:第一句讚歎智慧能照見一切有無,所以說「知一切爾炎」。「一切」就是有無二諦的境界。第二句讚歎智慧的作用隨心所用,所以說自在。第三句,理體攝於內心,記憶不忘,如同高臺上的明鏡,萬象皆現,因此說能攝持一切法。第一句說明智慧的本體,第二句說明智慧的作用,這兩句闡明遍知。現在解釋常知的義理。古註說:能照見其會,義理通達於理解,這就是攝持。有人說:最初兩句,是讚歎空慧;「攝持一切法」,是讚歎有慧。這就是權智與實智二智,也是一切智與一切種智。有人說:「知一切爾炎」,這是讚歎一切智。爾炎指的是智母,因為能生起智慧。又稱為智境,因此五明等法能生智慧的理解,所以稱為智母;是智慧所照的對境,所以稱為智境。「智慧身自在」是讚歎無礙智。於諸法中,不需藉助方便,自然任運能知,所以稱為自在。「攝持一切法」是讚歎清淨智。如實的法性,就是一切法。明證在心,所以稱為攝持。這三種智慧出自《地持論》。《法華經.囑累品》也說明三智,即如來智、佛智、自然智,就是《地持論》的三智。一切智,是指通達世諦諸法。以無礙智,對世諦諸法能自在通達。三種清淨智,證得第一義。又正是《法華經》的三智,即佛智、自然智、如來智。「敬禮過稱量」以下,有人說:前面是分別讚歎,現在是總結讚歎,也叫總讚。正面的讚歎,是讚歎應身、法身、般若、解脫四種功德。現在說明總結前面四種讚歎,就是成為四種分別。「敬禮過稱量」是總結讚歎前面應身超越一切稱量的境界。「敬禮無譬類」是總結讚歎前面真身非譬喻所能及。「敬禮無邊法」是總結前面讚歎解脫自在,遠離繫縛,顯示無邊。「敬禮難思議」是總結前面讚歎般若,內在智慧深遠,下地無法測度。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前面已經有四種讚歎,現在再總結就顯得繁複,而且德行也無法全部涵蓋。現在說明為何有這段文出現,上文只是略微讚歎三德,人們以為如來的道理已到極致,因此現在要說明如來的本體與虛空同樣無量無邊,難以窮盡,上文所讚歎的只是極少部分而已。又上文讚歎如來的功德,人們以為佛德是可以讚歎的;現在說明所讚歎的是無法完全讚歎的,這才是極致的讚美,所以有這段文出現。又上文讚歎四種功德,這每一德都具備超越稱量等四種意義。世間的事物,可以稱量其輕重、測量其長短;佛德超越一切稱量,所以說超越稱量。世間的事物,可以用比喻、可以用類比來理解;佛德不是如此,所以說無法比擬。世間的事物,有邊界和範圍;佛德不是如此,所以稱為無邊法。世間的法,可以用心思考、可以用言語討論;佛德不是如此,所以說恭敬禮拜難以思議。問:什麼叫做難以思議?答:想要禮敬佛,必須精確認識佛。龍樹《中論》說:「如來在世時,不說有與無,也不說亦有亦無,亦不說非有非無。」佛滅後也是如此,佛既然超越四句,不能用四句來禮敬。如果以有來禮敬,佛並不是有,這就是誹謗佛。這只是禮敬有,不叫禮敬佛。下三句也是如此。問:以超越四句來禮敬,這是禮敬佛嗎?答:也不是禮敬佛。原因是,《大品》說:「行也不執著,亦行亦不行也不執著,非行非不行也不執著,不執著也不執著。」因此可知五句都應捨棄。而般若就是佛,龍樹說:「若如法觀佛,般若與涅槃,這三者是一相,實際上沒有差別。」所以知道般若超越五句,佛也是如此。問:所禮敬的佛既然超越五句,能禮敬的人其義是什麼?答:必須明白不二二義、二不二義。若是不二而為二,師徒關係分明;若是二而不二,則尊卑分別寂滅。所以《維摩》說:「普遍於一切國土,供養諸如來,諸佛及自身,沒有分別之想。」這裡的意思是,上半段說明了不二的兩種義理,下半段則是二與不二的義理。禮佛既然如此,念與歸依的義理也同樣如此。這雖然只是一句經文,卻是佛法中的大事,不可不加以留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意思是親體真如實相之理而來到世間,所以稱為如來。。另外,因為與過去諸佛一樣契合真如、證得平等法性,所以稱為『如來』。。有人問:因為體悟真如之理而來,所以叫作「如來」嗎?。這是指應化身,所以能夠有顯現而來的意義。。真實不虛且無所不在的法身,怎麼會有來去呢?。回答說:就像原本隱藏著而現在顯現出來,也可以稱為「來」。。這些功德名聲不是虛假的讚譽,所以稱為真實。。古代的註解說:聖者應該要斷除種種煩惱惑業,這纔是功德真正的實質內容。。真理達到了最高境界,沒有什麼能夠超越它,所以叫做「第一」。。事情背後有其深刻的因由與道理,所以把它稱為「義」。。透過修持功行所得到的成果,所以稱為功德。。另外,也就是將『功』視為『德』。好比燈火具有破除黑暗、顯現事物的功效,就是以這種功效作為燈自身的體性與功德,所以稱為『功德』。。讚美對方真實擁有的功德,所以叫做「歎」。。接下來是分齊門,這一章整體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讚歎佛陀的功德,第二部分是請求佛陀保護與加持。。之所以有這兩種情形,是因為佛陀具備無上殊勝的功德,所以要發心稱揚讚歎;。想要發心立願去追求佛法,所以請求佛陀的加持與護念。。關於最初讚歎佛陀的這部分,又可以分成兩個方面:第一是個別讚歎佛陀的具體功德,第二是總括讚歎佛陀的整體功德。。如來廣大無邊的功德,如果不從各個具體層面分開來說,就無法彰顯出來,所以前面先進行了分別的讚歎;。由於無法分門別類地把所有功德都讚歎完,所以必須用總括的方式來全面讚歎。。另外,前面是正式的讚歎,後面則是說明連讚歎也無法表達的地方,這樣才真正窮盡了稱揚讚歎的極致美妙。。在分項單獨讚嘆的內容裡,可以從四種意義、三種意義、二種意義、一種意義以及毫無意義(或超越名言詮釋)等多重層次來加以解析。。這裡所說的四種義理,第一是讚頌應身,第二是讚頌法身,第三是讚頌解脫,第四是讚頌般若。。勝鬘夫人親眼看見佛陀的金黃色容貌,所以前面先讚歎佛陀的應身。。因為法身是根本,所以接下來讚歎法身。。法身本性清淨,沒有任何不合於法的雜染,所以接下來讚歎解脫。。能夠成就解脫,功勞都歸於般若智慧,所以接下來讚歎般若。。這裡說的三種涵義是:應身與真身都歸屬於法身,其次讚歎解脫,最後讚歎般若。。這三者的順序,是指生死輪迴包含三個環節,也就是以果報、業力與煩惱作為相續的次第;。法身對應於果報,解脫對應於業障,般若對應於煩惱,這三者之間同樣構成了對應與轉化的先後次第。。這裡說的兩種意涵,是指雖然包含了三德,但其實不超出兩種意涵:解脫這一德,代表一切煩惱患累完全斷除淨盡;。法身與般若智慧,一切功德都無不圓滿具足。。這裡說的「一義」,是指一切煩惱患累都已斷除乾淨,所以不能說是「有」;一切清淨功德都已圓滿具足,所以不能說是「無」。這種非有非無、離於二邊的境界,就叫做中道。。所以經典上說:『佛性就是成佛的中道種子,理解並證得中道之法就稱為佛,能夠宣說中道妙法的人就稱為大法師。』。這三種中道必定有先後次第。因為佛性本身就是中道,當中道尚未顯現時稱為種子,當中道完全顯現時就稱為佛,而證得中道後再為眾生宣說中道妙法的人,就稱為大法師。。接下來說明什麼是「無義」,經文上說:「既要遠離邊見的兩端,也不去執著於中間的中道。」。正如後面文章所說的「敬禮難思議」,因為心靈的思量運作消滅了,所以無法用思維去設想;因為言語傳達的方式斷絕了,所以無法用言語去議論。。所以如來的功德,如果展現出來就周遍整個法界,如果收攝起來就超離一切心識思慮與言語表達。。如果能夠體會其中的深意,才能真正理解這段文字的意思。。現在暫且依照「三德」來解釋這段經文:前兩頌是讚歎法身,接下來的一頌是讚歎解脫,最後一頌則是讚歎般若。。《涅槃經》裡講到的「三法」,是把解脫放在第一位,法身放在第二位,般若放在最後面。。現在把法身放在前面來說,是因為面對佛陀的金色身相,從應化事蹟去探尋根本的法身。。只是對於三德的理解各不相同,當時江南一帶的學者有三種說明方式。。第一位雲法師解釋說:這是拿清淨的法身來對治與對照生死的色法(物質現象),拿無上的般若智慧來對治與對照生死的內心(精神現象)。。生死輪迴中的色身與心識受到煩惱拘束,而佛果境界的法身與般若則沒有任何牽累,因此提出『解脫』來對治並說明彼等受拘縛的狀態。。第二藏法師解釋說:法身是指本體,而拿解脫來對照過去所說的有餘涅槃,拿般若來對照過去所說的無餘涅槃。。第三位旻法師說:法身本體跟第二種說法沒有差別,只是無量功德總不出智與斷兩類,舉出解脫來說明斷德,舉出般若來說明智德。。北方的許多學者論師說:所謂的涅槃,是相對於生死而立名的。。生死輪迴的構成包含了三個部分:第一個是果報所生的身體,第二個是造作的業力,第三個是心中的煩惱。。為了對治生死的果報之身,所以說法身;為了對治生死的苦難,所以說解脫;為了對治生死的煩惱,所以說般若。。現在說明可以同時具足上述這些意涵。。開頭讚歎法身的那兩首偈頌,從四個門徑(角度)來解釋:第一個是卷舒門,第二個是出正解門,第三個是同異門,第四個是詳得失門。。所謂卷舒門,包含四義、三義、二義、一義、無義、有義等幾種開合理解方式。。這裡提到的四種涵義,第一首偈頌主要是讚歎佛陀的應身;。「如來色無盡」這句話,是在讚歎如來的色身與報身無有盡期;。「智慧也是這樣」,這是在讚嘆如來的智慧身;。「一切法常住」這句話,是在讚歎如如身。。《楞伽經》裡面有提到這四種佛身。。這裡說的三種意義,開頭有五個句子是在讚歎佛陀的色身相好;。「智慧也是這樣」,這句是在讚嘆佛陀的智慧;。「一切法常住」這句話,是在讚歎除了佛身之外的戒、定等其餘種種功德法也是常住不滅的。。說兩種意義,是指前段分開讚歎佛的色身與智慧,後段整體讚美種種功德,也就是總說與別說相配成一對。。這裡說的「一義」,雖然在內容上有總括和個別講述的不同,但相較於後面提到的解脫和般若,其實都是在讚歎法身,因此統稱為同一個意旨。。另外一種解釋是,就像僧肇大師所說的:「本體與事蹟表現雖然不同,但究竟不思議的真理是一體的」,所以總結來說是一樣的意思。。另一層涵義是:本體雖然寂靜無為,卻能起感應隨緣化用,所以真身本體就是應化身;。現象雖然表現為動態,但其本體當下就是寂靜的,所以這應當當下就是真實的真理。。所以僧肇大師說:「哪有拋下近在眼前的丈六佛身,卻跑到遠處去尋求法身的道理呢?」。說「無義」的意思,就是指本體雖然寂靜卻能產生動用、雖然是真諦卻能顯現為應化身;同時動用之中本就寂靜無為、應化身本體就是真諦。。雖然本質是真實不虛的法身,但能夠隨順眾生機緣而感應顯現,所以這個真身並非死板、固定不變的狀態;。佛菩薩雖然順應眾生的機緣而顯現化身,但祂們的本體始終是契合於真如實相的,所以這種隨機化現並不是刻板、固定不變的事相感應。。它既不是真身也不是應身,超出了思維想像的範疇,也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因此被稱作「無義」。。雖然這並非真正的法身與應化身,但是法身與應化身的功能卻極為分明地顯現,因此這是在沒有實體名相的狀態下而具備了實質的義理,所以才稱為「有義」。。第二個部分是『正釋門』,也就是正式解釋經文的門徑。過去的古德在註解時,是依照經文義理的先後順序、前後相生的關係來進行解釋的。。這裡說的「如來妙色身」,是因為親眼看見了佛陀莊嚴的金容,所以在前面先讚歎佛陀微妙的色身。。一是因為由微妙的因所產生,二是因為由微妙的本體所顯現,所以稱為妙。。「世間沒有能與祂相比」這句話,意思是沒有任何事物能和祂平等齊同,所以稱作「無等」。。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拿來相比,所以說『無比』。。超越了凡夫的情感與心識認識的範圍,所以說是無法用心思去揣度籌量的。。超越了語言所能說明的境界,就叫做不可思議。。這些都是從近到遠,共有五種讚歎。。這裡說的「從近處延伸到遠處」,是指微妙深奧的言語能超越世間法,而無與倫比的言語更能超越一般的出世間法。。雖然已經超越了世間,但在出世間的層面裡,依然有二乘人和菩薩可以拿來比較類比,所以現在要說明的是,即使在出世間層面也是無可比擬的;這就像先前說還可以思考、議論,所以現在特別闡明,那是心靈無法心思、口舌無法議論的。。因為佛陀擁有如此殊勝微妙的身相,所以我們現在恭敬地頂禮。。此外,上面三句是在說明讚歎,下面一句則是說明恭敬。。有些人只有敬重卻不稱讚,有些人則是稱讚卻不夠敬重,而現在則是恭敬與讚歎兩者都完全具備了。。另外,前面的三句話是用來辨析口業,下一句話則是說明身業,至於意業(心)則是貫通於身、口這兩處。。「如來的色身沒有窮盡」這句話,是因為前面雖然已經有了五種讚嘆,但擔心眾生還是會覺得佛陀的身相有極限,不一定能在所有的時間和空間隨時回應感應,所以現在特別說明佛陀能順應眾生的化現是無窮無盡的。。之所以說是無盡,是因為源頭本就不可窮盡,所以應當永遠不會窮盡;。因為眾生數量無邊無際,所以佛菩薩應化示現的身相也永無止境,因此對佛德的讚嘆也是無有窮盡的。。「智慧也是如此」這句話,前文是在讚歎容貌身材,這裡則是在讚美智慧。。讚歎如來的色身具有六點:第一是極其精妙深奧,第二是無可比擬,第三是獨一無雙,第四是無法用思想去推測,第五是無法用語言去討論,第六是永無盡期。。現在讚嘆智慧,道理也是這樣,只是簡要說明智慧的特質與色法一樣。。所觀照的色法既然是無窮無盡的,那麼能觀照的智慧自然也是無窮無盡的。。這裡說的「無盡」,指的是無邊無際、無窮無盡的智慧。。之所以特別讚歎色身與智慧,是因為佛陀的相貌無與倫比,智慧也沒有盡頭,這正是眾生最渴求、最重視的,所以才特別將這兩者提出來宣說。。發問說:上面已經講到瞻仰佛陀的金黃色容貌,固然可以讚嘆佛陀微妙的相好色身;。前面都還沒說明什麼是智慧,為什麼這裡就先讚歎智慧呢?。回答:這是要用「色類智」的概念來解釋。佛陀既然具備絕妙無比的色身,自然也必然擁有超越大眾的智慧。。另外,前面在說明佛陀赴應眾生感應的內容中,已經詳細說明瞭色身與智慧,知道眾生有所感召便立即回應,所以這種智慧無所不周遍;。廣泛地放射出清淨的光明,所以容貌和相貌出色到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相比。。前面既然已經同時看見,所以現在一同發出讚嘆。。這裡說的「一切法常住」,是指前面雖然讚歎瞭如來的色身與智慧,但大家可能會擔心是否還缺少其他功德,所以現在特別說明如來其實具足了所有功德。。因此後面內容說到:「如果能夠完全具足圓滿一切佛法,這就叫做如來的法身。」。有人提問:如果說法身已經包含了所有的功德,為什麼還要有般若呢?。回答:如果從法身的名義來說,就沒有一個不是法身;其餘的報身與應身(或解脫、般若)也是這個道理。。所以後文提到「智慧身自在」,可知般若中即包含法身。。如今法身之中也具足般若智慧,所以說智慧也是這樣。。解脫之中也具有法身,所以經文說「因此頂禮法王」。。如果從特定的角度來看,《攝大乘論》提到:「法身是一切功德所依止的根本,就像身根是眼耳鼻舌等其他諸根所依止的根本一樣,所以法身具備了所有的功德。」。雖然具備了種種功德,但這些功德不一定就是永恆不變的,所以特別說明是常住不滅。。之所以說是「常」,是因為如來藏中無量無邊的佛法功德顯發成就為當前的圓滿功德,所以稱為「常」。。如果事物是會變化生滅的無常之物,就不能作為真正依靠和皈依的對象;。正因為這是永恆常住的,所以纔能夠作為究竟的歸依處。。現在所說的佛不同於過去講的佛,因此開顯了永遠常住不滅的佛;。現在的歸依和過去的歸依不同,所以我們所歸依的是永恆常住的佛法僧三寶。。過去舊有的解說在判釋經文中的真身與應身時,認為前一行半的經文是在讚歎應身,而從「常住」這兩個字開始,則是在讚歎法身。。現在就是採用這個義理。。第三個部分,是討論同與異(共同點與差異點)的門類。。第一首偈頌以及第二首偈頌的後半段,各家大德的理解都是一致的,沒有其他的異議。。有人說:經文裡所說的「如來的色身沒有盡頭」,這是讚歎佛的報身。報身具有永恆的色相,正因為是永恆的,所以沒有窮盡。。經文所說的「智慧也是這樣」,是在讚歎智慧的功德。佛的報身不外乎由功德與智慧所成就,因為智慧與色身同樣是恆常安住、永不滅失的,所以才說「智慧也是如此」。。第四部分,詳細討論功德與過失的科門。。再者,用前面提出的詰問來質疑後面的學派,如果認為「無盡」就是「常住」的意思,那麼接下來的句子又說「一切法常住」,在文章文義上就顯得重複贅餘了。。另外,下文的〈歸依章〉裡分別說明瞭『無盡歸』與『常住歸』。如果『無盡』就等於『常住』,文句上就不應該分開重複提兩次,而且這樣寫在表述上也顯得不夠巧妙。。世俗一般常說的:無可比擬的超羣容貌,以及用之不盡的高超才幹。。如果用「常住不變」來解釋「無盡」,在讚嘆上就顯得不夠巧妙,所以應該採用前一位大師的說法。。接下來討論佛的法身究竟是有質礙的色法,還是沒有質礙的無色,這件事古往今來一直都有爭論。。有人認為:法身其實是有色相的。就像《泥洹經》裡說的「微妙的色相澄澈清淨且永恆安穩,不會隨著時節和劫數變動」,《涅槃經》也說「捨棄了無常的色身,就能得到常住不滅的色身」,還有《十地論》提到「如來的各種相好莊嚴,就是真實的報身」。。另外,菩薩花了長久的時間修習圓滿相好的因緣,為什麼會得不到果報?。從文本字面的義理來推論,應當知道法身也是有色相的。。反駁主張「佛果沒有色身」的人說:如果說色法因為有質礙性,所以佛果不具備色法,那麼心法因為有緣慮性,豈不也應該說佛果不具備心法?。佛因此具有不落入條件對待的無緣大悲心,並隨應顯現不受質礙的妙色身。。問:為什麼說無礙也可以被稱作是色?。回答說:如果這樣的話,佛陀沒有所緣境,又怎麼會有認知作用呢?。接下來提到,江南的三大論師(法雲、僧旻、智藏)都認為:佛果的境界中是沒有色法(物質現象)的,所以《涅槃經》裡寫著『希望得到如來沒有色法的法身尊軀』,《文殊十禮經》也說『沒有色法也沒有形相,沒有諸根也沒有依住之處,因為不生不滅,所以恭敬禮拜這無所觀察的實相』。。破斥主張佛果仍有色相的人說:如果說佛果圓滿時還保有物質性的色身,那就應該像世俗凡夫一樣,住在高聳圓頂的房屋裡,穿著楚國風格的衣裳。。發問質難的意思是:如果法身已經具備了沒有障礙的色身,那就應該住在沒有障礙的房屋裡,並且穿著沒有障礙的衣服。。僧肇大師在註解《維摩經》時說:「證得至極境界的聖人體達空寂而沒有固定形象,哪裡會有恆常不變的國土呢?」竺道生大師也寫了《法身無淨土論》,闡明法身本無所謂的淨土,這些都是運用了法身超越色相、無色無相的道理。。這裡解答第一家提出的質難:色法與心法這兩者性質不同,粗淺的心念可以透過修習轉變成微妙的佛心,但粗糙的色身卻無法透過修習變成微妙的妙色,所以他們認為佛果只有心法而沒有色法。。疑問:如果是這樣的話,經典為什麼又說要捨棄無常的色蘊呢?。回答:這是因為微妙的真有彰顯得非常鮮明,所以才稱它為「色」而已。。兩方的學者的見解各有偏執,因而互相產生了爭論。。現在依據龍樹菩薩的一句話來作最終的裁決與判定。。《中論.觀法品》裡面說:諸佛為了應機施設,有時候會說有「我」,有時候則會說「無我」。。在一切法真實的本質(實相)當中,既沒有世俗所執著的「我」,也不可定執為完全的「無我」。。也可以這麼說:諸佛有時候宣說物質現象(色),有時候宣說非物質現象(非色)。。在一切事物的真實本性中,既不是有形質的色法,也不是無形質的無色法。。另外,它既不是一般有形體的物質,也不是完全沒有物質屬性,無法知道該用什麼名稱去形容它,所以才將它讚美稱呼為「色」;。它既不是通常所說的心,也不是完全沒有心,不知道該用什麼名稱來指稱它,所以讚嘆地把它稱作「心」。。所以「色」與「無色」這兩種說法,在義理上並不相互違背。。另外,如果說物質(色)與心靈(心)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或者說心靈與物質相互獨立,這就陷入了二元對立的邊見。。經上說:「只要心中還有二法對立的執著,就無法真正修持聖道,也無法證得解脫聖果。」。再者,如果主張有物質性的色法與精神性的心法存在,這就叫做有所執著(有所得)。。心存有所得、有所執著的人,就無法獲得四種無礙辯才與智慧。。「有色」與「無色」,雖然只有短短一句經文,卻關係著佛法的根本大事,全部必須以龍樹菩薩的義理來通達解釋,這樣纔不會產生滯礙執著。。「降伏心過惡」這句經文,是讚嘆聖者成就的第二個部分,旨在說明其已獲得解脫。。前面既然已經說明瞭法身,那麼就沒有任何一法不是法身,所以接下來繼續說明解脫。。另外,前面已經對照生死的果報來闡明法身,現在則是對照生死的業因,所以接下來說明解脫。。能夠降伏內心過失與惡行的人,就能斷除第六意識層面的煩惱,並消除引發煩惱的根源病患,這就稱為心解脫。。「以及身體的四種特質」,這是在讚歎遠離果報帶來的過患。。人的身體會遭受生、老、病、死這四種束縛,而佛陀已經完全斷除了這些束縛,所以經文中才說「身四種」。。色法方面的障礙已經徹底消除,心識層面的執著滯礙也全部斷盡,如此便能到達極難調伏的佛果境界。。如來不會被生所拘束、不會被衰老所折磨、不會被疾病所困擾、也不會被死亡所遷謝,所以稱為難以折伏的境界。。佛陀能夠降伏所有的煩惱雜染,而不會被任何煩惱所束縛或支配。。因為能夠降伏各種煩惱束縛,而不被這些煩惱所降伏,這就是獲得自在的法王,所以向佛陀表達敬意。。有人解釋說:這裡提到的「身四種」,是指處於分段生死的身體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組成的,所以稱為四種。。就如同六種成就事業的人一樣,這指的就是造業與受果的意義。。這裡說的「難伏地」,是指菩薩修行到最高階段的「金剛心」。金剛極其堅固銳利,能破除一切煩惱惑業,而且不會被任何煩惱所侵擾損害,所以說是「已經到達」。。馥法師將無明住地判定為難以調伏的境地,因為無始無明具有最大的力量,只有佛陀纔能夠將它徹底斷除。。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其實還沒有真正斷除一切煩惱,這裡所說的「到」就是「度」的意思,是指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度過了這一層次的煩惱束縛。。這裡實際上是指斷除煩惱,之所以用‘折伏’這個詞,就像我們常說的降伏四種魔障一樣。。已經調伏了極難調伏的煩惱與眾生,就能高高升起、超越生死與世間的表相,在一切佛法中圓滿自在,因此尊稱為法王。。有人說:只要能降伏心念中的過失與惡行,就是遠離了意業的三種邪行。。這裡說的「以及身體」,指的是身體所犯的三種惡業,也就是殺生、偷盜和邪淫。。「及四種」這句話,指的是要遠離口業的四種過失。。只要提起身業就同時包含口業,說到四種惡業就同時包含三種意業,這大概就是偈頌精簡扼要的技巧之處。。「知一切爾炎」這句經文,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讚歎般若智慧。。各種煩惱障礙之所以能夠消除,功勞都來自於般若智慧,所以接下來讚歎般若。。另外,稱讚法身是只要有感赴就會回應,稱讚解脫是沒有任何煩惱繫縛不能消除,讚美般若則是沒有任何境界不能照見。。疑問:前面已經說過「智慧也是這樣」,讚歎過智慧了,現在為什麼要再次讚歎呢?。回答:前面只是簡略地讚歎,現在則是詳細廣泛地讚歎。。另外,前面段落的讚歎是為了說明成就法身,現在這段則是專門讚歎般若智慧。。這裡是在解釋其中的不同之處。。有人解釋說:所謂的「知」,是在說明具有照了作用的智慧。。「爾炎」是指所有的境界,也就是智慧所照見、觀察的對象。。會聚智慧來成就法身,能夠任運通達、透徹照見萬法,所以說「智慧身自在」。。一切萬事萬物的境界都掌控在佛的心中,沒有不能徹底明瞭知道的,所以才說「攝持一切法」。。勝鬘夫人(或文殊師利菩薩)的勝妙功德超越一般人,值得讓人崇敬,所以說「因此現在恭敬禮拜」。。這是沒有將智區分開來進行解釋。。第一句是指客觀境界與主觀智慧這一對,第二句是指本體與作用這一對,最後一句是指能持守者與所持守者這一對。。有人解釋說:第一句是在讚歎智慧能夠徹底照見、洞察萬有與空無的本質,因此才說「知道一切所知對境」。。一切事物其實就是「有」與「無」這兩種諦實所對應的所緣境界。。接下來這句是讚歎智慧的發揮與運用能完全隨心隨意,所以說自在。。第三十一句的意思是:將真理收攝於內心,牢記並保持而不忘失,就像把明鏡高懸在高臺上,萬事萬物的影像都能自然呈現,所以才說是『持一切法』。。第一句說明智慧的本體,第二句說明智慧的作用,這兩句共同說明瞭遍知的涵義。。現在我們要來討論和辨析「常知」的意涵。。古德的註解說:心智照察並契合了法會的理體,且將殊勝道理宣導於大眾的理解中,這就叫做攝持。。有人主張:前面的兩句,是在讚歎通達空性的智慧;。「能總攝並掌握一切佛法」,這是讚歎具有智慧。。這就是權智與實智兩種智慧,也就是大家常說的一切智和一切種智。。有人說:「能夠徹底通達瞭解一切客觀境界與對象」,這其實是在讚歎佛陀的「一切智」。。「爾炎」被稱為「智母」,因為它能夠生起智慧。。另外,這也被稱為「智境」,因為五明等世出世間的學問方法能夠引發智慧與理解,所以被稱作智慧之母;。能夠被智慧所照照覺察的對象,就叫做智慧的境界。。「智慧身自在」這句經文,是在讚歎佛陀通達無礙的智慧。。對於一切萬法,不需要藉由任何修持方法或施設,就能自然而然地如實認知,所以說這是「自在」。。「攝持一切法」這句話,是在讚歎圓滿無漏的清淨智慧。。所謂「如實法性」,意思就是指一切諸法。。心中有明確的領悟與印證,所以稱為攝持。。這裡所說的三種智慧,是出自《菩薩地持經》的記載。。《法華經》的〈囑累品〉也說明瞭三種智慧,也就是如來智、佛智和自然智,這和《菩薩地持經》裡面講的三種智慧是一樣的。。「一切智」是指能夠通達並瞭解世俗諦中的一切現象與事物。。依靠沒有阻礙的智慧,對於世俗諦的世間萬法都能通達瞭解、運用自在。。透過三種清淨的智慧,來親身證悟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這也就是《法華經》所說的三種智慧,分別是佛智、自然智和如來智。。從「敬禮過稱量」這句開始,有人解釋說:前面是分別讚歎佛德,這裡則是總結讚歎,也有人說這是總括性的讚歎。。這裡說的正式讚歎,是指讚歎應身、法身、般若和解脫這四種功德。。現在說明,這裡是在總結並讚歎前面的四項內容,由此形成了四種不同的類別劃分。。這句「敬禮過稱量」,是總結並讚歎前面所說的應化身,其功德已經超越了一般眾生心識所能度量、推測的境界。。「頂禮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比喻的佛」這句話,是總結並讚歎前面所說的如來法身,不是世間任何譬喻或同類事物所能比擬的。。這裡說的「敬禮無邊法」,是總結前面讚歎證得解脫自在、脫離一切煩惱繫縛的狀態,並用「無邊」這個詞來表達這種深廣無際的境界。。經文說「敬禮難思議」,是總結前面對般若智慧的讚歎,說明這種內在的智慧極為深奧遠大,凡夫或層次較低的聖者是無法推測理解的。。現在要說明並不是這樣的,前面已經讚歎了四次,如果現在再做總結,就會顯得繁複累贅,而且也無法完全包含所有的功德。。現在說明這一段文字出現的原因:前面只是簡略地讚歎了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一般人可能會以為如來的究竟道理就只有這樣了。所以現在特別說明,如來的體性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不可窮盡,前面所進行的讚歎,只不過是讚歎了極少的一部分罷了。。另外,前面經文讚歎瞭如來的功德,大家就以為佛的功德是真的有一個實體可以去讚歎;。現在說明去讚歎那無法用言語讚歎的境界,才能真正達到稱歎的最完美極致,所以才會有這一段經文。。另外,前面讚歎了常、樂、我、淨這四種功德,這當中的每一種功德,都具備了超越稱量等四種深刻的意涵。。世間的所有物品與事物,都可以稱量出它們的重量,測量出它們的長短;。因為佛陀的功德無邊,超越了一般言語能夠讚歎和測量的範圍,所以說祂是超越稱量、無法用心思言語去衡量計算的。。世間的事物,可以用相似的事物來作比喻,也可以用同類的東西來比照推求;。佛陀的功德不是世間事物所能相比的,所以說無法用任何事物來比喻。。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有各自的邊界和範圍限制;。佛陀的功德並不是這樣有限的,所以稱作無邊法。。世俗間的事物與道理,是可以用心靈去思量揣摩,也可以用語言來討論說明的;。佛陀的功德並非如世俗凡夫那般有限,因此說要頂禮這般不可思議的佛陀。。發問:為什麼叫做「難思議」呢?。回答說:想要禮拜佛陀,就必須深入且精準地認識什麼是真正的佛。。龍樹菩薩在《中論》裡說,佛陀還在世的時候,從來不主張『有』、『無』、『又是有又是無』或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四種偏見。。佛陀入滅之後也是如此,佛既然已經超越了四句的思維與執著,我們就不應該以四句的分別心去禮拜佛。。如果心存「佛是實體存在」的想法去禮拜,但佛的本質並非世俗所認為的實有,這樣的理解反而是在毀謗佛。。這也只是頂禮世間的有相,不能算作真正的頂禮佛陀。。接下來的三句也是這樣。。請問:如果離開四句的執著來頂禮,這樣算是在禮拜佛嗎?。回答:這也不算是在禮拜佛陀。。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大品般若經》中提到:「修行不執取,兼具修行與不修行也不執取,超越修行與不修行也不執取,連『不執取』本身都不去執取。」。就能明白這五種句義(或見解)都要捨棄。。而且般若智慧本身就是佛。龍樹菩薩說:「如果依照正確的方法去觀照佛、般若智慧與涅槃,這三者其實都是同一實相,本質上沒有任何差別。」。所以知道般若智慧超越並絕離了五陰,佛陀也是這樣。。提問:既然我們所禮拜敬仰的佛陀已經超越了『五句』的對待區別,那麼發心去禮拜的能禮之人,在義理上又是怎樣的呢?。回答:必須理解「本體不二卻顯現為二」以及「現象雖為二而本質不二」的道理。。如果在沒有分別的平等法性中顯現出差異,那麼師父與弟子的差別依然歷歷分明;。雖然現象上有兩種不同的差別,但就本質而言是同一且沒有對立的,這樣一來,高低尊卑的差別對立自然就會熄滅消失。。所以《維摩詰經》說:在所有的國土中廣修供養一切如來,對所供養的諸佛以及自己的身體,都沒有執著與分別的心念。。這段話的意思是解釋:前面上半句說明的是「雖然本體不二,但現象上呈現為二」的道理;後面下半句說明的則是「雖然現象上分為二,但本體實為不二」的道理。。禮拜佛陀的道理既然是這樣,那麼唸佛與歸依佛的含義也是同樣的道理。。這雖然只是一句經文,卻是佛法中的重大要事,不能不特別留意關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釋名門」解釋「如來」一詞的涵義。
    謂佛陀體悟並證得真如(如實)之理而來到世間廣度眾生,故稱「如來」。
    彰顯如來為體真悟實、從真如法界化現而來的尊號。

    此句解釋「如來」一詞的涵義。
    謂證得究竟實相之理者,其所證之法與體得之真如,與過去諸佛無二無別,相同於諸佛之真如法性,故稱為「如來」。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提出設問的一環,探討「如來」一詞的字義與法義釋義。
    「體如而來」是以「真如」為本體或理體,說明佛陀證悟真如實相而出世應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佛身顯現之義進行辨析。
    法身無去無來、本自湛然,故不可說「來」;而應身(應化身)乃順應眾生機緣感應而顯現,故就應化身而言,可論其有「來」的施設與語義。

    本句為反詰句,闡明法身本體離於來去相。
    真如法身周遍法界,湛然常住,非世俗生滅或空間位移之法,故無所謂「來」與「不來」。
    此處透過問答設問,引導體悟法身不生不滅、無去無來的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來」的涵義進行問答釋疑。
    此處說明佛法或如來藏之「來」,非指有空間位置上的空間移動,而是以「原本隱沒不現,如今顯發彰顯」的體用變化,來假名為「來」。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為嘉祥吉藏大師解釋經文中「真實」一詞之義理。
    說明佛菩薩或聖者所具備的尊貴功德皆為實德,名實相符,非世俗虛妄不實的稱揚誇讚,故稱為「真實」。

    本句引用古註說明功德之真實內涵。
    在《勝鬘經》疏釋語境中,聖者之功德非僅世俗福德,而是以斷除煩惱惑障(除惑)為根本實體。
    斷惑即證真,方為真實功德。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第一」之名義。
    說明「第一」乃指極致、至高無上之理體,即究竟真理(第一義諦),至此理體已達極限,無有任何法能超越其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義」字之內涵,說明「義」即道理、因由與旨趣。
    法理之成立必有其深刻的根源與依據,故稱為「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功德」一詞的釋義,說明「功德」乃由「修行功行(修功)」所獲致的果報與功效,強調果不離因、修因克果的道理。

    本句解釋「功德」一詞之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功」與「德」相即相融,以「燈破暗顯物」為喻,說明作用(功)與體性(德)不二。
    作用彰顯處即是體性德用所在,故稱為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讚歎」之涵義。
    讚歎並非虛妄阿諛,而是發自內心稱揚讚美對方實有的佛德或善法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說明。
    「分齊門」指判定經文段落範圍與義理界限的方法。
    此處將該章科判為兩大段落:前段為讚歎佛陀功德,後段為祈請保護加持。

    本句解釋經疏中設此二者(如能讚與所讚、或二種功德讚歎)的因緣。
    謂佛陀具備至極殊勝之功德,為令眾生生起淨信、發心趨向,故須予以宣揚讚歎。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因心中興起發菩提心、求無上道的誓願,深知修行路上易生障礙,故須請求諸佛菩薩加持護念,使願心堅固、修行無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析論。
    在科釋讚歎佛陀的文句時,將其細分為「別歎」(個別針對佛的身、口、意等特定功德進行讚揚)與「總歎」(總括讚歎佛陀無量圓滿之功德),展現論師科判經文時條理分明、總別相即的解經體系。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文的釋義。
    說明如來功德雖總體圓滿,但若不透過具體的名目與面向(別)加以開顯,眾生便難以了知其殊勝,故於總歎之前或文中,須先就個別功德進行讚歎,以顯如來法身之無量依正莊嚴。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讚歎如來功德經文的疏解。
    意指如來功德無量無邊,若從個別、具體的角度(別)去稱揚,是無法完全窮盡的,因此經文在此採取總體、綱領式的方法(總)來進行全面性的讚歎。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修辭義理的判釋。
    說明讚歎如來功德的妙處,不僅在於正面稱揚其顯著的功德(正明歎),更在於指出如來深廣的功德非言語所能及(辨歎所不能歎)。
    這種「歎所不能歎」的抑揚、對比手法,更能彰顯如來功德超越言詮的殊勝,從而達到讚歎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的說明。
    在解說《勝鬘經》中關於如來功德的「別讚(別歎)」時,依據不同的開合義理與解讀視角,可區分為四義至一義,乃至最終導向超越言詮的「無義」,以此層層遞進顯發如來真實功德的深廣與不可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歎如來功德章的章疏判釋。
    說明經文讚歎如來功德可開顯為四種核心義理,即應身、法身、解脫與般若,以此總括如來因果圓滿之功德德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讚佛之次第。
    因勝鬘夫人當時親見佛陀顯現之金色肉身(應身),故讚佛頌詞最初先從對應身的讚歎入手,隨後再層層遞進讚歎法身與功德。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文解釋。
    說明經文在讚歎如來真實功德(或因果本源)之後,依次第進而讚歎佛之法身真實體性,顯現由本起末或以本統末的科判脈絡。

    此句解釋經文讚歎順序的文理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因法身本體清淨無染、離諸非理雜染,以此無累之體為本,進而彰顯顯現離繫自由的功德,故於讚歎法身之後,緊接著讚歎解脫。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之語。
    說明解脫之果必須依靠般若(智慧)導引與修持才能克證,因此在論及解脫之後,順次讚歎能成之因——般若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中三德(法身、解脫、般若)或三義之結構。
    將應身與真身(實報/法性身)統歸於法身體系中,隨後依序導出解脫與般若二德,以開顯如來三德圓滿之意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生死輪迴的相續因果鏈條。
    生死流轉以「煩惱(惑)」為源頭,由煩惱發起「業」,再由業力招感果「報」;果報既受,又復起惑造業,如是三法相資,形成無始無終的輪迴次第。

    本句闡釋三德(法身、解脫、般若)與三障/三雜染(報障、業障、煩惱障)的相濡與對治次第。
    法身為轉化報障之本果,解脫為轉化業障之作用,般若為轉化煩惱障之智慧,展現出從斷惑、業盡到證果的修證體系與對治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統攝為「斷」與「智」或「果」與「因」等二義判釋。
    此處指出解脫德之核心義理在於「離繫」與「淨盡」,即斷盡一切煩惱煩惑與諸苦累積,體現出障累徹底消除的斷德表現。

    此句說明大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中,法身與般若二者皆具足圓滿一切功德。
    依《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涅槃經系語境,法身為如來常住之本體,般若為照了諸法之實智,二者互為體用,功德具足無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三論宗」中道實相觀解釋《勝鬘經》「一義」之涵義。
    所謂「累無不盡」即斷除一切煩惱惑業,離於斷見與執「有」之邊;「德無不圓」即圓滿一切如來藏功德,離於常見與執「無」之邊。
    非有非無,雙遮雙照,即是真實離邊的「中道」第一義諦。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等經義,闡明佛性、佛果與說法者的內在關聯。
    中道不落二邊(如斷常、有無),為諸法實相;佛性即是以此中道實相為成佛之因種(種子)。
    證悟並圓滿顯現此中道實相者即是「佛」;而能為眾生開示宣說此中道第一義諦者,則堪稱為「大法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三種中道」(因性中道、果體中道、教化中道)的相資次第。
    佛性為眾生本具之中道理體;在因位未彰時稱為種子(理因);修行圓滿、中道實相究竟顯發則為佛(果體);證果後以無緣大悲倒駕慈航,為眾生開示此中道法者,即名大法師(化用)。
    三者展現由理至果、由己及人的修證與化導歷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經解釋「無義」之意。
    在三論宗語境中,斷與常、有與無等相對立場稱為「二邊」;若以為離開二邊後另有一個實有的「中道」可得並加以執著,則仍落入戲論與邊見。
    真正的無執(無義)是連「中道」的概念亦不執取,離絕一切偏執言戲。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難思議」的法義。
    諸法實相超越心識分別與語言表達,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心識運作停止(心行滅)故非分別心所能企及,言語表達中斷(言語斷)故非文字言說所能詮表,故稱難思議。

    本句闡釋如來功德離即離非、動靜相即之性。
    舒(展現、運用)代表如來功德大用無邊,遍及一切法界;卷(收攝、歸真)代表如來功德本體離言絕慮,不可思議,體現體用不二之法義。

    說明理解經文或註疏的關鍵在於契會其背後的宗要旨趣(「意」),而非僅停留在字面文字(「文」)。
    唯有體悟奧旨,方能正解文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頌詞的科判與解釋框架。
    吉藏依大乘《涅槃經》等所立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來對應並闡釋頌文,將讚頌內容分類歸入此三種佛果功德,以顯發如來果德之圓滿。

    本句說明《涅槃經》中「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列舉次第。
    涅槃三德雖非即非離、圓融一體,但在經典的文句鋪排上,此處係依解脫、法身、般若的順序來作施設與排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立義之順序。
    佛陀顯現於世間的丈六金身為「跡」(應化身),而內在真實不變的佛性為「本」(法身)。
    此處說明從可見的應化身相(金容)出發,進而尋討背後所依止的根本法身,顯發由跡顯本、因事顯理的修學與教理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義理進行釐清與辨析。
    此句指出當時南北朝江南地帶的佛學者,對於三德之內涵與關係存在三種不同的學說解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雲法師(指靈雲寺法雲法師)對經文之安立與對破結構的解析。
    雲法師將法身與般若二法,分別用以對照、破除或超昇生死輪迴中的「色」與「心」二法(即名色/五蘊體系),以此說明離生死苦即顯法身與般若智慧。

    本句解釋「解脫」一詞的立名緣由與對待關係。
    生死凡夫之物質(色)與精神(心)被業惑所繫縛,不能自主;而至佛地果位,法身與般若圓滿顯現,離一切煩惱患累。
    為相對於凡夫有縛之狀態,故立「解脫」之名以顯其離縛自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藏法師對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昔日小乘二種涅槃(有餘涅槃、無餘涅槃)之對照詮釋。
    藏法師認為法身即是涅槃之當體(本體);而解脫相較於過去小乘教法中斷除煩惱障所得之有餘涅槃,般若(智慧)則相較於過去小乘灰身滅智、無所依怙之無餘涅槃,藉此顯發大乘三德圓具涅槃之勝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旻法師對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關係的詮釋。
    旻法師認為法身本體與前述第二家說法一致,但萬德總括而言不外乎「智」(智慧)與「斷」(斷惑/離縛)。
    因此,三德中的解脫側重於彰顯「斷德」,般若側重於彰顯「智德」,法身則為二德所依之體。

    本句引述北方論師對「涅槃」概念的定義界定,認為涅槃是相對生死而立的名相,屬於待對之法,點出當時北方學派對涅槃概念的論辯背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生死輪迴的三種關鍵要素,即惑、業、苦三道:煩惱(惑)為發業之因,業力為招感果報之緣,果報身(苦)則為受報之體。
    三者相續循環,構成生死輪迴的運作架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及《大般涅槃經》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之義理進行詮釋。
    此處以「對治門」說明大涅槃三德之相待建立:因眾生有雜染生死之報身,故對施設無漏清淨之法身;因有生死束縛之苦果,故對施設離繫自由之解脫;因有生死流轉之無明煩惱,故對施設照了實相之般若。
    三德互為體用,相對生死三雜染(惑、業、苦)而顯現。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名義或法門進行總結評釋,說明當下所論述的內容能夠同時具足並涵蓋前面所列舉的種種義理,呈現圓滿周延的教義體系。

    本句為《勝鬘寶窟》科判解說,針對經文中讚歎法身的前兩首偈頌,設立四種剖析與詮釋的講導範式(四門)。
    卷舒門討論法義的收攝與展開;出正解門標示正確的理解;同異門辨析諸家與諸義的異同;詳得失門則詳細審察各種解釋的得失與妥當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安立科節、開演經旨之「卷舒門」架構。
    「卷」為收攝概括,「舒」為開演鋪陳。
    此處列舉由廣至狹、至極無極之六重詮釋範疇(四義、三義、二義、一義、無義、有義),用以總括《勝鬘經》之章安教義與理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偈頌之結構與義理。
    此處指出分判四種涵義中,首偈之意旨乃在於讚歎佛陀順應眾生機感所現之應身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經》讚嘆如來功德之句進行分類釋義。
    此處指出經文「如來色無盡」乃專就如來果德上的報身與相好色相讚嘆,說明其身相圓滿無窮、不可盡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歎如來頌文的釋論。
    說明經文「智慧亦復然」一句,旨意在於讚歎如來無上圓滿的智慧法身,彰顯如來智慧功德亦如前述清淨無礙、不可思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
    「一切法常住」說明諸法實相(如如)離於生滅變異,此處以此句來讚歎如來所證得的「如如身」(即法身)。
    法身與真如實相不一不異,故能顯發常住不滅之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楞伽經》之說,說明該經亦建立四種佛身(如法佛、報佛、化佛、變化佛等相關四身說),用以印證《勝鬘經》及大乘經疏中對佛身義理的立宗與分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段落結構。
    「三義」係指經文中科判或義理說明的三個層次;此句指明其中第一部分包含五個語句,專門用以讚歎佛陀所具足之清淨色身與莊嚴相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偈頌「智慧亦復然」進行釋論。
    說明經文此句旨在總結並讚嘆佛陀所具備的圓滿智慧,如同前文所述的功德般無量無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句義進行解釋。
    此處指經文說「一切法常住」,不僅指如來法身常住,亦以此讚歎隨順法身所起之戒、定、慧等一切無漏功德法皆悉常住,顯發大乘涅槃常住不變之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讚歎內容的釋析。
    說明讚歎佛德分為「別歎」(分就色身與智慧個別讚歎)與「總美」(總體讚歎一切功德),體現出經疏結構中「總別相對、相輔相成」的釋經理路。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經文「一義」的涵義。
    此處指出,講述內容雖有總說與別說的層次差異,但若從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整體結構來看,解脫與般若最終皆導歸於顯發法身本體,故其核心義理實為貫通不二的一義。

    本句引僧肇大師之說解析「一義」之旨。
    「本」指佛陀無為湛然之法身實相,「跡」指隨機應現之應化身與教化事業。
    本跡表現雖異,然皆以不可思議之實相法性為體,二者非一非異、圓融不二。
    勝鬘經疏以此說明教法或理體雖有多重視角與開演,其究極之理實為同一不二之不思議一義。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說明法身(真身)與應身體用不二之理。
    寂指法身本體清淨無為,動指隨緣化現、感應羣機。
    本體與大用不相分離,離體無用,離用無體,故言「真即是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動」與「寂」不二之理。
    事物表面上的生滅變動(動),其當體本性即是湛然寂滅(寂),動與寂並非前後相隔或截然二物。
    體解動即是寂,便能透達萬法實相,故稱「即是真」。

    本句引僧肇大師《寶藏論》或《肇論》意旨,說明色身與法身不二、即相即道之理。
    佛之丈六應化身即是法身之顯現,體用不離;若脫離當下的丈六色身而別求遠方虛無之法身,乃是迷執於相、違背圓融法義的作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義」(或解為離言絕慮、無世俗對待之義)之旨。
    說明真如法性體用不二、真應一如。
    寂體(真諦、法身)與動用(應化、俗諦)並非截然對立的二物,而是「即寂而動、即動而寂」,彰顯動靜不二、真應融合的中道實相義。

    此處闡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法身「真應不二」的辨析。
    法身雖為真實之體,但非冥頑不化,而是具備隨機應現的妙用。
    若將真身視為絕對固定、無法顯現應化萬德的實體,即落於偏空或定執,故稱「真非定真」,藉以彰顯法身無住、體用圓融的義理。

    本句體現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關於「體用圓融」與「應物無方」的論書義理。
    佛菩薩的「應身」或「應化」完全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雖應),但其本質從未離開無相、無生、常住的真如法性(而真)。
    因為「用不離體」,所以佛菩薩的應化是圓融無礙、不留法執的,絕對不可將其視為有一種固定不變、實有的感應事相(故應非定應)。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三論宗(中觀)疏釋大乘如來藏經系的語境。
    在此脈絡下,「非真非應」指稱法身或如來藏的本體超越了「真身」(法性身)與「應身」(應化身)的二元對立;「慮絕言亡」說明此境界是第一義諦,遠離一切言語道斷與心行處滅;「無義」並非指沒有意義,而是指超越了世俗名相、義理與分別所能詮解的範疇,以彰顯諸法實相的不可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體用關係與名實辨析的教理。
    從理體而言,當下雖非即是終極的真身(法身)與應身,但其顯現的作用與真應二身無別,清晰明瞭。
    此處體現了「非真應而現真應」的圓融法理,說明法性離相(無義)卻能隨緣顯現萬德(有義),名相上雖不立,但功能義理完全具足。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名的方法論說明。
    吉藏在此指出,在進入正式解釋經文的「正釋門」時,過去的註解家(古舊)習慣採用「次第相生」的方式,也就是說明前一段經文如何引發後一段經文,探討前後義理的承接與因果生起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讚歎如來偈頌(如「如來妙色身,世間無與等」)的文義解釋。
    說明勝鬘夫人因親自面見如來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紫金色身,心生歡喜與敬仰,故於偈頌開端首先讚歎如來相好莊嚴的微妙色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妙」字之二義:一者從修因角度,言由妙因(圓滿萬行)所生;二者從本性角度,言由妙本(真如本體)所垂現(起應化用)。
    以此二義解釋法門或果德之微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歎如來功德偈頌「世間無與等」所作的字義與法義釋解。
    強調如來無上正等正覺與法身功德至高無上,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有為、無為法皆無法與之齊等相比。

    本句解釋「無比」一詞的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身、法身或如來功德至高無上、絕待超勝,世出世間無一法能與之匹敵或衡量,故稱為無比。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解釋「不思議」或「不思」之涵義。
    法義上說明第一義諦、如來藏或勝義境界非凡夫情念與心識分別所能及,超越妄想分別的範疇,故稱「不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可思議」之涵義。
    言說屬於名相與分別心的範疇,唯有超越言語與思慮所能及的真實境界,才被稱為「不議」(即不可思議),顯發第一義諦離言絕慮之特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讚歎佛德或法門的結構進行科判分析。
    說明經文文義的鋪陳順序是按照「由近至遠」的次第推進,總計包含了五個層次的讚歎內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自近之遠」之層次:初以「妙微語」說明佛語超勝於世間凡夫之法(由近至遠);進而以「無等語」說明大乘究竟佛語更超越一般二乘之出世間法,展現佛陀圓滿言語漸次由淺入深、至極無上的教化含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如來法身或究竟境界極致尊特之詮釋。
    文中以遞進遮詮方式顯理:先說明雖已超脫世間凡夫之層次,若於出世間中仍有聲聞、緣覺二乘及菩薩可作等同或相似之比對,則尚未達至極格;故今進一步強調其於出世法中亦絕對無雙、無可比擬。
    後以「可思可議」與「不可思議」作對喻,說明究竟佛性法身離心緣相、離言說相,非心識所能攀緣思量,亦非言語所能議論表達。

    本句為勝鬘夫人讚歎佛陀色身殊勝(如如來妙色身、世間無與等)後所發出的恭敬頂禮之詞。
    在《勝鬘寶窟》語境中,佛色身乃無漏功德所聚,圓滿殊勝,故見者生起無上敬信而行禮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前三句經文旨在闡發對佛陀功德的讚歎,後一句則表顯能禮者自身的虔誠恭敬,藉由能讚能敬與所讚所敬之對應,層次分明地解說讚佛經文的文義節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讚歎佛德的幾種心理狀態與表現。
    凡夫或修行者對佛法僧三寶的態度常有偏倚:或內心恭敬卻未能發諸言語稱揚讚歎,或言語過於誇飾讚歎卻缺乏誠心肅敬。
    勝鬘夫人此時所展現的恭敬與讚歎,則是內外相應、心口合一,故稱為「具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身、口、意三業的文義結構。
    前三句偏重於對口業的辨析,後一句偏重於對身業的說明;而心業(意業)作為身、口二業的發動者與主導,其作用通於身業與口業兩處,故不另單獨列句,而是貫串於其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如來色無盡」之句義。
    此處指出如來之應化色身無有邊際與盡期,不為時空所侷限。
    前面雖已有對如來功德之多重讚嘆,但為斷除眾生疑慮——恐其誤以為如來應化力仍有限度、無法兼顧一切時空,故特強調「能應物無盡」,凸顯如來大悲願力與應化神通之無盡普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盡」之義。
    本句闡明果上(應化或功德)之所以能「無盡」,是因為其體性或本源(法身、如來藏、本際)本來即是不生不滅、無有邊際的,故隨順本源所起之應用與功德,自當恆常綿延而不斷竭。

    說明佛菩薩隨順眾生無邊之因緣,以無量化身應現世間、度化有情;既然應化示現不竭,則度化利益眾生的功德與對其之讚嘆讚譽亦無有邊際。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釋文中劃分科判與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讚歎勝鬘夫人不僅具足外在殊勝之色身相好(色形),亦具足內在相應之深廣智慧(智慧),體現內外圓滿之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讚歎如來妙色身之法義所作的科判與分類說明。
    六種勝德(微妙、無等、無比、不可思、不可議、不盡)用以詮顯如來應化身或法身色相非世間有漏色法可比,具足無量功德與不可思議之邊際。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文,解釋讚嘆如來功德時,智慧與色身(色法)在義理上皆具無量廣大之性質。
    先前已廣述色身無邊,此處說明智慧之讚嘆亦復如是,僅簡略標示智慧與色身同為廣大無邊之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能所相對與相即的視角論述智無窮盡之理。
    色為所觀之境,智為能觀之照。
    所觀之色法本質無盡(如實相、法界色),故能觀之如實智慧亦隨之無有窮盡,顯發佛智廣大無邊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無盡」之義。
    此處將「無盡」顯發為佛菩薩無量無邊、不可窮盡的甚深智慧,說明智慧之體用廣大無有邊際、窮未來際永無止息。

    本句解釋《勝鬘經》疏文中為何特別讚歎佛陀之「色身」與「智慧」。
    佛陀的形體(色身)無雙無倫,智慧無窮無盡,這兩者是眾生最心生嚮往、最渴仰切要的功德特質,因此特別予以強調說明。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中的設問之詞。
    前文經文提及勝鬘夫人目睹如來金容微妙,此處提起問端,為後續討論佛陀色身與功德讚嘆的次第與深意作鋪墊。

    此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問答與章段發問。
    吉藏大師立足於經疏釋文體例,提出疑問:若在經文中尚未闡明「智慧」的本體與體性,何以能先對「智慧」展開讚歎?藉由提出此設問,進而開演後續對《勝鬘經》中如來真實智慧與功德讚嘆相應之經文科節與法義次第。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如來「身智相應」之義。
    佛陀之色身與智慧圓融無礙,絕妙之色身必然伴隨超羣之智慧,說明身智不二、功德具足。

    本句闡釋佛陀應機化度眾生(赴感)的勝應功能。
    佛陀具足「色」(應化色身)與「智」(照真達俗之智),能敏銳感知眾生之機緣感召並即刻相應現身救度,體現佛智廣大普遍、無所遺漏的極致圓滿。

    此句說明佛陀或菩薩因清淨功德而展現的殊勝身相。
    內在清淨無垢的功德外現為普遍照耀的淨光,致使其形體相貌超絕世間,無可比匹。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因果起承的科判解析。
    說明勝鬘夫人與眾人前文既已共同瞻仰如來之妙色身與無邊功德(雙覩),理具於內而發於外,故緊接著生起相應之讚歎(俱歎),體現「見佛功德、發起讚歎」的相續因果關係。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一切法常住」之經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讚歎如來的色身與智慧(色智)僅是舉其要者,若僅說色智,恐令人誤解如來功德不圓滿,故以「一切法常住」總括說明如來常住不滅,圓滿具足一切無漏功德。

    本句引述《勝鬘經》文說明如來法身之內涵。
    在《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涅槃如來藏語境中,法身並非空無一物之抽象理體,而是具足功德之顯現。
    凡夫離煩惱纏而圓滿成就一切無漏清淨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等),此無量功德相應聚體即稱「如來法身」。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難。
    提問者基於法身已圓滿具足一切無漏功德的前提,質礙何以在法身之外還需特立「般若」(智慧)之名,藉由問難發起對法身、般若與解脫等三德(如來三德)之間相即不二、名義施設關係的深層剖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答三身(或三德)圓融無礙之理。
    從法身之當體與極致立場來看,一切諸法無非真如法身;若轉從報身或應身(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的立場說明,亦同此理,一即一切,三身相即而不相離。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證般若與法身不二之義。
    藉由下文「智慧身自在」之經文,說明智慧(般若)並非離於法身而獨立存在,般若之體即具足法身,二者相即不離。

    本句闡釋大乘佛身與智慧相即不二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法身非徒具空寂之體,其中亦具足照了諸法實相之般若智慧。
    法身與般若互為表裏、不相離散,故稱智慧亦同法身般真實具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圓融一體的立場,說明解脫與法身非一非異、互具互融。
    佛陀為法王,證得極果解脫即具圓滿法身,故生起禮敬。

    本句引《攝大乘論》說明「法身」作為諸佛無量功德與清淨法性之根本依止。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身根能為眼耳鼻舌等諸根所依」為喻,闡明「法身」能總攝並生起一切清淨功德(眾德)。
    在唯識與大乘經疏語境中,法身為體,功德為用,法身具足一切功德,乃大乘如來藏與轉依論之核心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常住」之義。
    謂縱使具足種種微妙功德,若屬有為造作之法,仍難免無常遷變;唯有顯發如來藏本具之真實法身與無漏功德,方為究竟不變之常住。

    本句說明勝鬘經中「常」德的內涵。
    嘉祥吉藏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如來藏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語境解析:如來藏本具過於恆沙之清淨佛法功德,非新始生;當斷盡煩惱顯現此本具功德(顯成今德)時,體無變易、不生不滅,故名為「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皈依之真義。
    世間與有為法皆具生滅無常之相,若所皈依者為無常法,則隨因緣變異而壞滅,無法給予眾生究竟的解脫與永恆的庇護,故無常之法不足以作為究竟皈依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勝鬘經》大乘如來藏與涅槃常住之教義,闡明究竟歸依的依據。
    唯有超越無常變異、究竟真實且永不毀壞的法(如來藏、佛性、法身),方能成為眾生真正且圓滿的依怙;若屬無常生滅之法,則非究竟之歸依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佛身觀唸的轉變:昔日三藏教與初階段大乘教所說之佛,多著重於應化受量、入於無餘涅槃之方便相;而今《勝鬘經》等大乘終窮之教,則進一步揭示佛身乃法身常住、永不毀滅之極致實相,故稱「今佛異昔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大乘終極之歸依義。
    昔日(權教或小乘)所歸依的三寶,多執著於有為、無常之相(如丈六化身佛、無常法、有為僧);今日(大乘圓教《勝鬘經》)之歸依,則是契入究竟、無為、常住不變的如來藏與法身實相,故稱歸依常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古德解經傳統的說法。
    古師在科判經文讚佛段落時,分劃「真身」(法身)與「應身」(應化身),認為前面的頌文著重於應身的功德相貌,而自「常住」二字之後,則著重讚嘆無為不滅的法身常住本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在剖析與評唱諸家對經文義理的異解後,結語表明自己當前所採擇的解釋立場與核心旨趣。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的章門標題。
    旨在從「同」(共通性)與「異」(差異性)兩種角度,來分析與比較先前所述法義、概念或教相之異同,以彰顯義理的層次與精確性。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疏解《勝鬘經》時,對特定偈頌註疏情況的判斷。
    指出第一首偈頌與第二首偈頌的下半聯,在當時的諸家吉藏註疏體系或各宗派學者之間,對於法義的理解與詮釋並無分歧,屬於共識度極高、無須特別辨析爭論的文本段落。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當時關於「如來色無盡」之詮釋所作的辨析。
    此處舉出當時某一家學派的觀點,認為如來物質性的色身之所以無窮無盡,是在讚歎佛的「報身」,因為報身果報是恆常的色相,所以稱作無盡。
    這反映了地論、攝論時期對於佛身論中「報身有常」的教理爭辯。

    本句依大乘經疏語境,闡釋佛之報身常住的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報身之本質即是功德與智慧的顯現。
    此處特別強調智慧與色身(此處指佛的報身色相)具有同等的常住性,打破一般認為色相無常而智慧常住、或兩者有別的二分見解,彰顯報身顯現功德與智慧圓滿且恆常的特質。

    此為《勝鬘寶窟》疏文的科判標題,屬於詮釋經文義理結構的章目。
    吉藏大師在此門中,針對前文所述的義理或修持進行功德(得)與過失(失)的深細辨析,以彰顯《勝鬘經》所談如來藏與一乘教法的圓滿性。

    本句屬於論疏的文義辨析,意在透過邏輯詰難來釐清《勝鬘經》中「無盡」與「常住」的語義差別。
    作者指出,若將此二名相直接等同,將導致經文出現同義反覆的文字過失,以此確立各名相在如來藏一乘教法中應有其獨特的立義維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句與義理進行辨析。
    文中探討「無盡歸」與「常住歸」之區別:若二者意涵完全相同,經文即無須分開並列;若強將二者混為一談,則不符合經文措辭與立義之巧妙精細處。
    此處體現吉藏大師依經疏解佛性與歸依義時,嚴謹辨析名相差別之態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間的說法,以世俗所讚歎的極致容貌與無盡才智作為對比或引子,進一步鋪陳、對顯出世間佛法殊勝清淨的德相與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讚嘆功德相關詞義的校勘與選取。
    針對「無盡」一詞的詮釋,若逕以「常」(常住)來解釋,會使經文讚嘆佛德的語意顯得生硬或不夠貼切巧妙;為使文義更加圓融適切,故主張採納前面第一位論師的解釋。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節開宗明義,指出佛法身究竟屬「有色」抑或「無色」是古今諸師討論與辯論的焦點。
    此處探討佛地究竟身相是具足微妙色身,抑或超越形色之絕對空寂性。

    本句引述當時佛學界「法身是否有色」的討論觀點之一。
    此主張者引經據論(《泥洹經》、《涅槃經》、《十地經論》),認為法身並非純粹無相無色,而是具備超越世俗無常敗壞的「常色」與「妙色」,乃至以相好莊嚴為實報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此異說,用以對比與會通法身無相與相好莊嚴之權實體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出的設問與詰難。
    意在探討菩薩於歷劫修集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功德業因後,何以在特定教導或語境下看似無果,藉此發起後續對果報體性、權實教意及功德不空等法義之深層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文義推演來闡明大乘如來藏/法身思想的殊勝義理。
    在《勝鬘經》的語境中,如來法身並非單純的抽象空無或精神性概念,而是具備無漏相好與微妙色法的清淨實相(法身有色)。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反詰與過類推論,破斥執著「佛果無色」的偏見。
    若因世俗色法具有質礙性而否定佛果有色身,則世俗心法亦具攀緣性,是否也應否定佛果有心識?以此顯發佛果之色與心皆已超脫世俗質礙與攀緣之侷限,不可以凡夫知見過度推論。

    本句闡釋佛陀果德中心身二業的圓滿隨應。
    佛心離諸攀緣與分別(無緣),故能任運起平等大悲;佛身隨順眾生感應,故能展現無障無礙的法界色身。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針對色法定義的設問討論。
    傳統阿毗達磨將「色」定義為具有變礙、質礙(有礙)性,然而大乘論疏在探討無表色或妙色等體性時,進一步設問:若無質礙(無礙),為何仍名為「色」?藉此發揮大乘對色蘊本性與假立名相之極微細決擇。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討論,旨在探討佛陀無心無境、離於攀緣的「無心般若」之旨。
    若認為佛心離一切對境(無緣),對端即質疑其如何能有知覺或智慧(有知)。
    此問難引出般若無知而無不知、無緣而能應照的圓融法義。

    本句引述梁代江南梁傑三大士(法雲、僧旻、智藏)對佛果體性的主張,即認為佛果究極體性唯是無漏清淨心法,無有色法(物質形質)。
    文中並引《大般涅槃經》與《文殊十禮經》作為「佛果無色」之教證,強調如來法身超離色相、生滅與對待,乃無相無住之極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歸納與破斥執著「佛果仍具質礙色身」之見解。
    論者以反諷歸謬法指出,若主張佛果圓滿時仍有如世間物質般的色身(有色),則佛陀便未脫離世俗物質生活形態,仍需庇蔭於穹隆大屋、穿著世俗服飾。
    此舉旨在破除對佛果法身真常色相的世俗粗淺執著,導向佛果無相、離相或無礙微妙色之深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難(提出質問)之文,探討法身色相與相應環境、服飾的對等關係。
    發問者依據「有其色必有其用」的邏輯提出質疑,認為若許法身具有離於物質障礙的通達色相,則其所依止的居所與所披服的衣裳,亦應隨之具備無礙的特性。

    本句引魏晉南北朝時期僧肇與竺道生之論點,說明法身理體本質上是離相空寂的。
    法身即是實相,超越物質色相與空間形態,故「無色義」係指法身無形無相、不可依世俗色質拘限,淨土作為應化或受用之相,非離相法身之本體。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對他家(執著佛果唯心無色者)論難之解答與破析。
    初家認為心法具有可燻習轉依之勝能,故粗心可進修成妙心;色法為質礙無知之法,無法修研轉成微妙佛色,進而導出「佛果無色唯有心」的偏執觀點。
    吉藏大師在此引述並會通其難,旨在後續闡明大乘如來藏與圓融色心之妙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
    吉藏大師就大乘常住教義與聲聞經中「捨無常色」的說法提出詰難,用以引出權實教門的差異,探討經中說「捨無常」究竟是密意方便,抑或教示離相。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旨在說明不空如來藏或真如妙用並非虛無斷滅,而是具有無量稱性功德,顯現極為鮮明照耀,故在隨順施設的文辭上稱之為「色」(如妙色身、如來色身),以表彰「妙有」非空之義。

    本句敘述佛教歷史或論爭中,兩派學者(或論師)各持自宗主張,無法契合,因而產生言詞與義理上的交鋒與爭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在研窮經義或辨析各家爭論之關鍵處,引用中觀論宗祖師龍樹菩薩的聖言量作為最終裁決與印證的權威依據,展現三論宗以中觀正見決斷疑滯的學術與法義特色。

    本句引自龍樹菩薩《中論.觀法品》。
    說明諸佛隨順眾生根機與對治執著之不同而有差別說法:對執著斷滅或無因果者說「我」(造業受報主體之假名),以立善業;對執著有常一主宰之「我」者說「無我」,以破除我執。
    此乃佛陀隨機應化之施設教法,不應執著於字面之有無。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乃至大乘中觀與如來藏交會之極致法義。
    世間凡夫妄計有世俗常我(執「我」),二乘聖者唯見諸法緣起無自性而滯於偏空(執「無我」)。
    然而在諸法實相(第一義諦)中,超越離言空與不空之對立,既無凡夫妄執之自我,亦不住二乘所滯之無我偏空,即顯如來藏真實自性之「大我」(常樂我淨之真我)。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諸佛應機設教、隨宜說法的無礙與方便。
    諸佛說法不拘一格,隨眾生根機與開顯法義的需要,或從實相、現象的「色法」角度立論,或從無相、心法或空性的「非色」角度說明,顯發教法之靈活應變與不滯於一隅。

    本句闡明中道實相之理。
    實相乃萬法之真實本體,超絕相對之二邊,故非能以『色』(物質/有形)或『無色』(非物質/無形)等世俗二元概念所可界定與執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中「如來妙色」或法身之色的體性進行詮釋。
    法身或離繫果之色,超越了世俗相對的「物質(色)」與「非物質(不色)」概念,非言語思慮所能施設(不知何以目之)。
    為了表彰其微妙殊勝與功德莊嚴,才施設假名讚歎其為「色」(如妙色身、極微細色)。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對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的詮釋。
    如來藏離於凡夫執著的妄想心(非心),卻又具備清淨明照之本性(非不心)。
    其體性超越世間言語名相,無法直言,故假名讚歎稱為「心」。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於佛性或如來藏色身顯現問題之會通解釋。
    雖說如來藏或佛性本非物質性的色法(故言無色),但又能隨緣顯現種種妙色(故言色),二者各據「體」與「用」或「隱」與「顯」的角度而說,故在義理上並無矛盾。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不二法門與如來藏之實相義。
    執著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為彼此異體、體性分離,即落入邊見(二見)。
    實則色心不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顯現,不可將其人為割裂為二。

    本句引經明示不二法門之要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常以「二」代表有所得、能所對立或邊見執著。
    若落入相對二法(如能所、有無、淨穢等執著),即違背中道實相,故無法進修真道,亦不能克證聖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立足於中觀二諦與無所得的教理判釋。
    若於境界中計度、執取實有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即墮入「有所得」的邊見與執著中,未達大乘無所得之實相真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執著(有所得)乃障礙菩薩證得四無礙智(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之根源。
    體達無所得之空性,方能通達法義、圓融無礙地化度眾生。

    此段闡明經疏解讀的宗趣與方法。
    以「有色無色」為例,指出雖是片句經文,實涉佛法大體,必須契合龍樹中觀空義來融通,方能圓解不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偈頌的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以「降伏心過惡」來讚歎佛陀或大士所成就的解脫德,指出能克治、斷除心中的過失與煩惱惡業,即是解脫的具體體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文義科判,說明法身與解脫之相即關係。
    前文既已彰顯極果法身之理,則萬法皆入法界顯現,無一法而非法身;承此義理,進而論述從惑障中獲得自在極致之「解脫」。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次第的解析。
    前文以「法身」對治、轉化生死之果報,此處則以「解脫」對治、離繫生死之業因,體現了由果轉因、逐層對治以彰顯如來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疏文邏輯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降伏心過惡」之義。
    謂透過修行調伏內心惡業與過失,斷盡意地(心識)相應之煩惱,進而拔除產生煩惱過患的根本原因,使心靈離繫縛、得自在,即達到「心解脫」之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註解《勝鬘經》經文。
    此處「及以身四種」指經文中提及如來法身遠離世俗四種身相過患(或具足四種殊勝身相),讚歎如來身業功德圓滿,遠離有漏果報所生之一切患害與苦惱。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釋讀《勝鬘經》中關於過患與解脫的文義。
    眾生之有漏身軀皆受生、老、病、死四相所拘束繫縛,不得自在;唯有佛陀成就無漏法身,澈底斷盡生老病死等一切有漏苦縛,證得究竟解脫自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修行階位斷惑證真之過程。
    色難指色身、物質層面或外在物質現象帶來的障礙與難關;心滯指內心精神層面、細微無明所致之停滯與微細惑業。
    當外在色法之障難與內在心識之滯礙皆徹底斷盡,即能證入無上佛果。
    佛果稱為「難伏之地」,意指佛所證之極致境界能降伏一切極難調伏之眾生與煩惱,或指此極致果位非一般凡夫二乘所能輕易履踐降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如來之法身超越世間生老病死四相。
    世間有情受四大與業力牽制,必然隨生老病死所轉;如來證得無上法身,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生老病死等相皆不能損害或拘束如來,展現出究竟圓滿、不可摧伏之自性,故稱為「難伏地」。

    本句闡釋佛陀具足極致的斷德與自主智。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如來藏與一乘教法語境中,「眾累」指一切煩惱、惑業與生死繫縛。
    世間眾生乃至二乘聖者,尚未圓滿斷盡一切微細煩惱與無明住地,故仍有被「累」所牽制處;唯有佛陀能以大智慧完全制伏與斷除一切煩惱結使,於萬法中得大自在,永不受任何煩惱雜染所奴役或折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讚歎佛陀「法王」德號與致敬因緣。
    佛陀斷盡一切煩惱結使(眾累),獲究竟解脫與法自在,故稱「自在法王」。
    眾生被煩惱所縛,唯佛能勝伏一切煩惱而不受其支配,故應頂禮致敬。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勝鬘經》文「身四種」的解釋。
    此處異說認為「身」是指分段生死之肉身,「四種」則是指構成該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種(色法元素)。
    吉藏大師藉由列出諸家異解,以備後續進行審定與辯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義理,以「六種成人」(能成就事業者)來比喻或說明「業果」的運作與施設。
    說明造業者與受果者之間的內在關聯與作用,顯發業因果報不失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難伏地」之法義。
    「難伏地」指極難調伏或極難突破之階段,此處指等覺菩薩即將斷盡最後微細無明之「金剛心」(金剛喻定)。
    金剛心具足能破一切煩惱且不被一切煩惱所壞之體性,能斷盡極微細之無明住地惑,證入無上菩提,故謂「已到」。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馥師」(大乘大師,或指僧馥)的觀點,用以闡釋《勝鬘經》的核心義理——「無明住地」。
    在吉藏大師的經疏體系中,無明住地即是無始無明,它是障礙如來藏、法身顯現的最根本煩惱,其勢力微細且極其強大,在菩薩道中至金剛喻定仍未能盡除,必須到圓滿佛果(唯佛能除)方能究竟斷盡。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大乘經疏對《勝鬘經》「一乘義」的判釋。
    此處闡述二乘(聲聞、緣覺)所宣稱的「得度」並非究竟。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語境中,二乘僅斷除「見思惑」(四住地),並未斷除「無明住地」,故稱「二乘不斷」。
    他們所謂的「到大涅槃」或「得度」,只是相對而言度過了三界分段生死的粗重煩惱(累),而非究竟究竟的解脫。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依三論宗思想解析經義之語。
    在吉藏的義理框架中,探討修行階位與斷惑的關係。
    此處特別辨析「斷」與「伏」的語境差異,說明有時經文雖使用較為溫和的「伏」(折伏、制伏)字,但在大乘圓教或究竟義的語境下,其本質已經達到了徹底「斷」(斷除、證滅)的效果,並以佛門中通用的「降伏四魔」作為譬喻,說明雖言降伏,實則已徹底超越並破除魔障。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用以解釋大乘一乘教法中「法王」的內涵。
    修行者能克服最難調伏的根本無明與剛強眾生,即能超越生死世間的重重表相(累表),證得法身。
    此時於一切佛法、世間法皆得任運自在,具足如來斷證功德,故稱「法王」。
    此釋結合了《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思想,強調證法自在的果位特德。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對他人觀點的引述,討論如何透過降伏心內過惡來清淨意業。
    在《勝鬘經》的疏導語境中,此處探討十善業道中「意三業」的修持。
    主張者認為,調伏內心的染污與過失,自然就能斷除意業所攝的惡行,達到遠離邪惡的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中「及與身」之涵義,指出此處所指乃十惡業中的身三業,即殺生、偷盜、邪淫三種由身體所造作的惡行,用以闡明相應於身業的戒律與過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及四種」之義,指出此處「四種」即指離惡口、妄語、兩舌、綺語等四種口業過失,說明修行者應端正言語,清淨口業。

    此句解釋偈頌文字的簡鍊表達方式。
    在經論偈頌中,為了符合字數與音律規範,常採取簡省兼攝的修辭技巧。
    例如僅提及「身」即可連帶涵蓋「口」;說到身口四業(如殺、盜、淫、妄等)時,自然包含了背後的意三業(貪、嗔、癡)。
    此為註疏中說明偈頌「以少總多」之文法特色。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知一切爾炎」乃是從第三個層面來讚歎佛陀或菩薩所具足的般若妙智。
    「爾炎」為梵語音譯,指所知境。
    能盡知一切所知境界,即是極致的般若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文次第與科判之意。
    說明修行者之所以能斷除煩惱與牽累,關鍵在於開發實相般若智慧;因般若為斷惑證真之本,故隨後起讚。

    本句闡釋法身、解脫、般若「三德」之殊勝功德與作用。
    法身為體,感應道交,無感不應;解脫為用,能離一切煩惱煩惑(累);般若為相(智),能遍照一切萬法境界。
    三者相即不離,彰顯如來果德之圓滿。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針對《勝鬘經》科判結構進行發問。
    前文讚歎智慧功德後,後文再度出現讚歎智德之語,故在此提問以引出對經文重覆讚歎之深意與層次差異的剖析。

    此為《勝鬘寶窟》中釋吉藏法師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問答解析。
    說明經文之所以前後重複出現讚歎,是因為前面先總括簡略地讚歎,後面再加以展開詳細地讚歎,二者在文義上為由略至廣的發揮。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之語。
    指出前文之讚歎旨在顯發法身德之成就,而此處則專就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中之「般若」進行別別讚歎,以彰顯照了實相之無漏智慧。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論述標目或銜接語,旨在開演並分析前文所提經文、註疏或義理之間的差異與異同,以釐清經義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他家對於經文中「知」字之定義。
    於心識運作中,「智」具備照了顯現諸法實相之作用,故此說將「知」解釋為能照之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爾炎」一詞的釋義。
    在佛學唯識與經疏語境中,「爾炎」(梵語 ñeya 或 jñeya)即「所知」或「所知境」之音譯,指智慧所能照察、明瞭的一切對象與境界。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智慧身自在」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如來以無漏智慧為體凝聚成就法身,故能於一切法中任運自如、徹見實相,得無障礙之大智慧自在。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攝持一切法」之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心具足無上智慧,能圓滿掌握並徹底照了世出世間一切境界與諸法,故名為能「攝持一切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偈頌「是故今敬禮」的釋文。
    吉藏大師說明因為佛陀(或造讚者所敬對象)具備卓越殊勝的功德,非凡夫所能及,完全合乎受人崇仰禮拜的資格,因此結語表達歸命頂禮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義理進行開釋與辨析,指出此處的解釋並未將智(如理智、如量智,或權智、實智等)作分別剖析,而是從總體、不二的立場來詮釋。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對耦分析。
    大師以三對概念(境智、體用、能所持)來剖析文句的相對應關係,說明經文在理體與智照、法性之體與功用、以及能持之功德與所持之法門上,皆具備嚴密的對待與雙融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讚佛偈語之解釋。
    說明偈頌首句旨在讚歎佛智圓滿無礙,能窮盡照了「有」(現象界)與「無」(本體或空寂)等一切萬法之對境,故稱「知一切爾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三論宗二諦教旨進行判釋,說明萬法(一切)皆不離「有」(俗諦假有)與「無」(真諦空性)這兩種諦理所涵括與觀照的範疇對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註解,說明後句經文是在讚歎佛菩薩智慧的作用能夠隨順心意、無障無礙,因此稱作「自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持一切法」之法義解析。
    說明修行者若能將實相妙理收攝於內心並長久憶持不忘(即總持/陀羅尼之功能),心地之智慧光明即如高臺明鏡一般,能照徹並顯現一切世出世間法相,無所遺漏與障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智慧包含「體」(本質與理體)與「用」(照了與作用)兩個層面。
    經文透過前句顯體、後句彰用,二者圓滿具足,即完整彰顯佛智無所不知的「遍知」(全知智慧)義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所著《勝鬘經》註疏)中的科判或章節說明語,意指接著要辨析「常知」(即如來常住知見、如來藏常恆不變之智知)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古人對「攝持」一詞的詮釋。
    此處說明「攝持正法」的深義,不僅是外在的護持教法,更是內在智慧(照)與法會理體(會)的相應契合,並能將此理體妥善宣說,使眾生生起理解與信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其他論師對經文的科判或解釋觀點。
    此處紀錄某家之說,認為前二句經文之意旨在於稱讚體解諸法空性的智慧。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之釋義。
    吉藏大師指出經中「攝持一切法」之句,旨在讚歎能以智慧總攝、護持一切正法。
    發揮智慧則能通達法性、總持諸法而不忘失。

    本句解釋諸智之間的同體相即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相即互融,說明二智即是一切智(知一切法通用之空性智)與一切種智(窮盡一切法種種差別之圓滿佛智),顯示如來智用融通、體用不二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智與所知境關係的解說。
    「爾炎」為梵語 jñeya 的音譯,指智慧所觀察的客觀對象或一切所知境。
    能徹底盡知一切爾炎(所知境),正是佛陀獲得「一切智」或「一切種智」的功德體現,故此說是在稱揚讚嘆佛陀究竟無礙的圓滿智慧。

    說明「爾炎」(智所行境、所緣境界)與「智」之間的關係。
    境界(爾炎)為智之所緣,能導發、生起智慧,故將「爾炎」喻為「智母」。
    在《勝鬘寶窟》等經疏語境中,藉此釐清境智相生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名相與法義,說明「智境」即智慧所緣對象與範疇。
    五明等一切世出世間之法能作為所緣境,啟發並生起真實的智慧與理解(智解),因此這些境界與學術法門被喻為生養智慧的母體(智母)。

    說明「智境」的定義。
    智慧能照了諸法實相,而智慧所照顯、覺知的一切法,即是智慧所對之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澄清智慧與其所對境的關係,顯發境智相應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歎如來功德經文的註解。
    意指佛以智慧為身,於一切法得大自在,此即讚歎如來圓滿無礙的究竟智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自在」之義。
    謂佛菩薩證得究竟智慧,對萬法之性相體用能隨順法性、自然明達,不需透過作意、作法或加行方便,此即無功用行之任運智,故稱為「自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進行註釋。
    「攝持一切法」指如來無漏的清淨智(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所起之妙智)能圓滿總攝、任持一切世出世間法,無所遺漏。
    此句說明經文此處是在讚歎這種無障礙的清淨智慧成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實法性」之詮釋。
    說明諸法本具的真實本性(法性)普遍存於一切法中,一切法的真實相狀即是如實法性,不離一切法而別有體性。

    此句解釋「攝持」之涵義。
    謂內心對佛法真理有明確的親證與把握(明證在心),能任持不失、統攝無遺,故稱為「攝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明其所引用的「三智」(如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種智等相關三智說)之理論依據與文獻出處為《菩薩地持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異譯本)。

    本句引證《法華經.囑累品》與《菩薩地持經》之教義,說明兩經皆立「三智」之說。
    《勝鬘寶窟》藉由對比不同大乘經論的術語體系,會通《法華》所云之如來智(通達如來平等法界之智)、佛智(一切種智)、自然智(無師自悟之無功用智),與《地持經》所說的三種菩薩智(一切智、無礙智、一切種智等體系),顯發如來極果智慧之體用與一乘圓融之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一切智」所作的界定。
    在吉藏三論宗的語境中,將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進行區分,此處將「一切智」解釋為知曉世俗諦諸般現象(世諦諸法)的智慧。

    本句解釋聖者成就「無礙智」後於世俗諦(世事現象)中通達無礙的功德。
    無礙智乃無障礙之智慧,能遍知世間種種現象與名相法則,不被事物所惑,故能於世諦法中運籌自如、通達自在。

    本句闡述智慧與體證至極真理之關係。
    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疏釋語境,三清淨智係指能排遣一切執著、達到極致純淨的無漏智慧,藉此三智之照了與修證,方能親證究極無上、超越世俗名相的第一義諦(真如實相)。

    本句引《法華經·序品》及《方便品》之義,說明此處所說的智慧特質與《法華經》所立的「三智」內涵相通。
    佛智指佛陀一切種智之總體;自然智指不假功用、無師自悟的天然智慧;如來智指如實了達諸法實相的無上智慧。
    三者名目雖異,實乃如來無上智慧之不同體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佛偈頌結構的科判討論。
    前句偈文「敬禮過稱量」表達對超越世間稱量評估之佛德的頂禮。
    註釋者對此句在偈文體系中的功能提出不同看法:一說為「結歎」,即對前面個別讚歎各項佛德(別歎)進行總結;另一說為「總歎」,即總括性地讚歎佛陀無量無邊的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讚歎佛德之結構,指出正讚之核心內容即為應身、法身、般若與解脫此四種佛果功德,說明經文係從體(法身)、相(應身)與用(般若、解脫)等方面全面稱揚如來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說明當前文句的作用在於對先前所述的四種法門或義理進行總結與讚歎,從而明確劃分出四種各自獨立的差別分類。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讚歎如來身相偈頌的釋論。
    此處依華嚴與三論宗之大乘疏義判讀,指出如來為利益眾生所現的「應身」,其功德妙用非凡夫、二乘之分別心與語言所能思量稱度。
    以此總結前文,表達對佛陀應身不可思議境界的至高敬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偈頌的註疏。
    經文偈頌以「敬禮無譬類」讚歎如來。
    吉藏大師解釋,這是總結並讚歎前文所開顯的「真身」(即如來法身、如來藏)。
    真身超越世間相對待的範疇,無有任何事物可作為其譬喻或同類,屬於非言思比量所能及的絕對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讚歎如來功德頌偈的疏解。
    說明「無邊法」是指如來所證得的解脫自在境界。
    因為這種境界已經徹底斷除煩惱的繫縛,無法用世俗的邊際來衡量,故以「無邊」來表彰其離縛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偈頌的註解。
    大師解釋「敬禮難思議」一尊號,旨在總結前文對般若實相智慧的讚歎。
    此智慧屬於諸佛如來內證的深遠境界,超越言語思維,因此阿羅漢、辟支佛或初地以前的「下地」菩薩等較低證量者,皆無法以分別心去推測或度量。

    此為三論宗大師吉藏在《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組織進行的辯證分析。
    作者反駁了當時其他註疏家對於經文重疊讚歎的註解觀點(認為是再度總結),指出若此處僅是單純的重複總結,一來在結構上流於繁瑣冗長,二來也無法窮盡《勝鬘經》所欲彰顯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功德。
    因此,此處應有更深一層的義理開顯,而非單純的文義總結。

    本句解釋經文之來意與承接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前文對如來功德的讚嘆僅是提綱挈領,若學習者誤以為如來境界止於前述,便會產生侷限。
    因此經文隨後闡明如來體性無有邊際、同於虛空,前文所述僅是如來無量功德中的冰山一角,旨在破除眾生對佛德所產生的邊見與測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貫串之旨。
    先前讚歎如來功德,凡夫與二乘人易生執著,以為佛德為實有可歎之相。
    此處提示下文將轉入離相破執之意,說明如來真實功德離言絕相,非可侷限於世俗言詮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讚歎佛德之旨。
    真正的佛德超言絕慮、非言辭能盡(即「所不能歎」),唯有透過體解超言之旨來發心稱揚,方能極盡稱歎之極致微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歎如來法身四德(常、樂、我、淨)的註釋。
    吉藏大師指出,此處讚歎的每一德並非世俗相對概念,而是各自具足「過稱量」(超越世間一切衡量、計量與思維言語)等四種殊勝義理,以顯發大乘涅槃功德之不可思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世間有形有量之物為喻,說明世間法皆屬於可度量、有限度、相對立的範疇(如輕重、長短);此係為後續襯托出出世間法、佛德或如來藏之無量無邊、不可稱量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稱讚佛陀功德「過稱量」一詞的詮釋。
    說明佛所成就的清淨功德無量無邊,不可稱計、不可思量,非凡夫言辭與心思所能盡宣,故稱「過稱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如勝鬘經所說之真如、如來藏法門)在言語與思維表達上的差異。
    世間的萬事萬物皆屬於有相、有對待的範圍,因此可以透過世俗的比喻(譬況)或同類性質的推求(類取)來讓人理解;相較之下,出世間之第一義諦、如來藏法門則是超絕世間對待、非世間尋思比喻所能完全擬測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佛德超絕世間。
    世間事物皆有對待與限量,可以尋得相似物以為比況;然佛陀所證之清淨功德無量無邊、超越世間萬法,絕非凡情世智可以比擬,故言「無譬類」。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世間有為法具備空間、範圍與極限之特質,來對比無為法或如來法身之無邊無際、超越邊畔。

    此處說明佛陀所具備的功德超越世間與二乘的有限性,無有邊際與侷限,故稱為「無邊法」。
    在《勝鬘經》及其疏釋《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強調如來功德無量無邊、不可思議。

    此句對舉「世間法」與「出世間第一義諦(如出世間法或如來藏)」的認知特性。
    世間法屬於有漏、有為的範疇,落於語言文字與凡夫心識(尋伺、分別)的境界,故屬「可思可議」;相對地,第一義諦則超越凡夫心識思量與語言詮表,為「不可思議」之境。

    此句說明佛陀的圓滿功德超勝世間凡夫與二乘,無法以凡情心思、言語議論,故稱為「難思議」。
    因佛德超絕無倫,故須恭敬頂禮。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設問開演法義之語,旨在透過提問,進一步引導並闡釋「難思議」(超越凡夫思量言議境界之境界)的體性與內涵。

    此處說明禮佛之先決條件在於內在的正知見。
    若不瞭解佛的真實意涵與功德性相(如法身、報身、化身等義理),禮拜易流於形式或外道式的盲目崇拜。
    唯有正確認識佛之真諦,禮拜方能契入實相、圓滿功德。

    本句引自龍樹菩薩《中論·觀如來品》,展現中觀學派以離「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顯發空性的核心教理。
    如來真實體性超絕言慮、遠離一切邊執戲論,因此佛陀不落入任何定相之主張,以防眾生生起法執。

    本句說明佛陀入滅後之實相體性。
    佛陀之法身超越言思邏輯,無法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分別來衡量或表達。
    因此在禮敬滅後之佛時,亦應離四句之執著,達於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之實相體解。

    本句說明禮佛時應具備的中道實相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的法身離相,非世俗生滅之「有」。
    若禮佛者執著佛為實有實體而行禮,即墮於邊見,未能體解佛陀清淨法身之本性,故非真實敬佛,反成毀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禮佛之真實義。
    若心存有所得、著於有相而禮,本質上只是對世間「有」法的執著與頂禮,未能體達佛陀離相寂滅之真實法身,因此不能稱為真正實相意義下的禮佛。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註解的省文之詞。
    意指後續三句經文的文義結構、科判分析或觀照解釋方式,皆與前文所論述的道理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提出關於「禮佛」實質含義的問難。
    「絕四句」指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一切邊見與言詞戲論。
    《勝鬘寶窟》依大乘中觀與實相義理探討,禮佛若流於形式或執著實有之相,皆非真禮;唯有超越四句戲論、體悟諸法實相,方為真實頂禮法身佛。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針對問答討論的判定語,從實相或戒律義理層面,剖析某種行為表面看似敬佛,然就深層法義而言,仍非真正合乎教理的禮佛。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之四句離計破執,說明於種種行相皆不生著。
    經文以「行」(修行、造作)、「亦行亦不行」、「非行非不行」乃至最後的「不受」(不執取)本身,歷經四句與四句之外的否定,表達般若空觀中「無所得」與「徹底遠離一切戲論執著」的甚深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義理之推論總結。
    意指若能貫通前述破執之理,即能明白凡所立之「五句」(如五種妄執、見趣或詮表法門)皆非究竟,皆應捨離而不執著,以顯非有非無、超越邊見之清淨實相。

    本句闡釋三德圓融與如來藏一體之理。
    般若(智德)、佛(法身德)、涅槃(斷德)三者雖名稱不同,但從實相無相的角度來看,皆是同一寂滅清淨相,體性不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法與人雙重維度論述究竟解脫與空性。
    般若智慧乃實相無相之智,離五陰(五蘊)等有為法之拘束與相狀;而證得般若之佛陀(人),其體性亦同般若,超越五陰之生死縛著,達於究竟寂滅之境。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
    前文論及『所禮之佛』超越離即等相,『絕五句』(即離有無、非有非無等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
    此處承前發問:若所敬禮之佛體不可言說、離諸對待,則能發起禮拜行為的『能禮之人』,其體性與法義又該如何理解?由此導出能所雙亡、能禮所禮性空寂的平等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中道實相之辯證邏輯。
    「不二二義」指從絕待平等之本體(不二)而開展出種種差別現象與言教(二);「二不二義」指種種差別現象與權巧言教(二)無非即是絕待平等之實相(不二)。
    體用相即、權實不二,為大乘經疏解析法義之關鍵判釋。

    此句說明勝鬘經疏中「非二而二」的體用關係。
    在理體上,師弟同具一如法性(不二);但在事相與教化作用上,仍分明呈現師尊與弟子的職位與尊卑之別(而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體現大乘中道與不二法門之精髓。
    現象上雖有種種對立相對的兩端(二),然其理體本性平等無二(不二)。
    若能體悟此「二而不二」之平等實相,則世間與出世間一切高低、尊卑、優劣等相對分別之相,皆當下寂滅無餘。

    本句引《維摩詰經》說明無分別心的菩薩行。
    在大乘平等觀與空性語境中,能供養的人(自身)、所供養的境(諸佛)以及供養的行為,本性空寂。
    菩薩雖普遍於無量國土廣設供養,卻不著能供、所供之相,遠離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成就三輪體空的無相供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中觀「二諦」與「不二」之辯證邏輯解析經文。
    上半句論「不二二」,意指從平等無分別之真諦(不二)立言,不妨礙緣起差別現象之俗諦(二);下半句論「二不二」,意指從萬法差別之俗諦(二)觀照,其本質畢竟空寂、無二無別(不二)。
    兩者相即相融,彰顯體用不二、權實圓融之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論述,說明對「佛」的諸般敬奉修行(如禮拜、心念、歸依)在法義本質上是一貫的。
    若禮佛之內涵與極致道理確立,則心念佛陀與投誠歸依之真實精神亦同此理,皆應以通達實相、離相相應為極致,非僅止於形式上的身口修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示讀者,經中看似簡短的一句話,實則蘊含佛法核心之要義與要事,切不可因其字句短小而輕忽看過,應當審慎諦觀、用心體悟。

名相註解
  • 體如:體會、體悟或親證真如實相之理。
  • 來義:顯現、來到之語義與施設。在三身理論中,法身無去無來,應身則可隨機感現而說有來去。
  • 本隱今顯:原本隱覆(如在煩惱纏縛中)而如今顯現(如破除煩惱障蔽),用以解釋無去無來的法性如何稱「來」。
  • 惑:煩惱的通稱,能惑亂心性、妨礙真理之顯現,包含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等。
  • 理極:真理的極致或至高理體。
  • 第一:至高無上、無可超越之意,常指第一義諦或究竟法。
  • 所以:指事理的因由、依據或原由。
  • 目之:稱呼它、命名它。目,作動詞用,意為稱名或標名。
  • 燈家:指燈自身、燈的體系或燈這一事物本身。
  • 實德:真實的功德、德行。
  • 歎佛功德:稱揚讚歎佛陀所成就的無量功德。
  • 請護:祈請佛陀以慈悲神通進行加護與攝受。
  • 揄揚:稱揚、讚歎、宣揚。
  • 願求:立下誓願以追求至高佛道或功德。
  • 別歎:個別、具體地讚歎佛陀的特定功德或相好。
  • 總歎:總括、整體地讚歎佛陀一切圓滿之功德。
  • 總:總括、綱領性地全面說明或讚歎。
  • 正明歎:正面闡明、直接進行稱揚讚歎。
  • 歎所不能歎:辨析或說明即使是用讚歎的言語,也無法完全表達出如來的深廣功德,意指功德超越言語稱讚的限制。
  • 無義:在此指超越名相、言詮與思維分別的究竟空義,非指毫無價值,而是指不可得以言宣的法性本體。
  • 波若:即般若,指證悟諸法實相的根本智慧。
  • 真身:指佛陀契證實相法性之真實報身或法性身。
  • 業:身口意三業,指由煩惱推動所作的善惡行為與潛在造作力。
  • 三德: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三種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累:指煩惱、業障與生死之患累。
  • 中道:離於「有、無」或「斷、常」等二邊偏見,不落極端之極致真理。
  • 大法師:指能通達大乘深妙法義(特別是中道實相),並能善巧宣說以利益眾生的修行者或導師。
  • 種子:此指因位佛性,隱覆於煩惱中而未顯現之中道理體。
  • 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通常指斷見與常見,或有見與無見。
  • 敬禮難思議:指以恭敬心頂禮超越語言思量、不可心思口議的佛法實相或如來功德。
  • 心行滅:心識的思量、分別與造作等活動熄滅停止,進入超越尋伺的實相境界。
  • 言語斷:言語道的路徑斷絕,表示極致的真理非言語文字所能全然表達。
  • 慮絕言亡:思慮斷絕,言語泯滅。形容真如實相離心緣相、離言說相的超越境界。
  • 中文:此處指「這一段文字」或「文中的意涵」,非指中國語文。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專論佛性常住與涅槃三德等顯了法門。
  • 三法:指涅槃所具足的三種德相,即法身、般若、解脫(亦稱涅槃三德)。
  • 端:開端、首要或發端之意。
  • 就跡尋本:從顯現於世間的應化身事蹟(跡),去尋求探討其所依止的根本法身(本)。
  • 江南:指中國南北朝時期的南方地區(如南朝宋、齊、梁、陳),當時江南地區佛學盛行,形成獨特的師承與解經傳統(江南三論或南地學派)。
  • 雲法師:指梁代靈雲寺法雲大師(467–529),南北朝時期著名高僧,深研《法華》、《勝鬘》等經。
  • 生死色:生死輪迴中屬於物質層面的五蘊色法(色蘊)。
  • 生死心:生死輪迴中屬於精神層面的心識(受、想、行、識等心心所法)。
  • 色心:指物質(色)與精神(心),即構成眾生身心的五蘊現象。
  • 被縛:指被煩惱、業障所繫縛束縛,不得自在。
  • 法身般若: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中的兩者。法身為佛之真身,般若為無漏智慧。
  • 無累:沒有煩惱、障礙或患累牽纏。
  • 藏法師:指梁代淨影寺慧遠法師或當時之藏公等法師,此處為吉藏大師引用之說法者。
  • 有餘涅槃:小乘所立涅槃之一,指已斷盡煩惱,但先前業報所招感之肉體(殘餘苦果)依然存在。
  • 無餘涅槃:小乘所立涅槃之一,指煩惱已盡,且身心苦果亦歸於灰滅、無所依怙之狀態。
  • 旻法師:即梁代莊嚴寺僧旻法師,為梁代三大法師之一,精通三論與涅槃等經疏。
  • 智斷:智德與斷德。智德指斷盡煩惱後所顯發的無漏智慧,斷德指永斷一切煩惱妄惑所顯的清淨涅槃。
  • 北土諸師:南北朝時期位於北方(如地論宗等)的諸位佛學論師。
  • 果報身:由過去世善惡業因所招感得的異熟果體(即眾生的身心實體)。
  • 生死報身:因過去業因所感召、處於輪迴生死中的有漏五蘊之身。
  • 具:具足、完備。
  • 諸義:種種意涵或教義分類。
  • 卷舒門:吉藏大師疏釋經論常用的剖析架構,卷謂收攝、簡括,舒謂展開、廣演。
  • 出正解門:指出正確解釋或經文正義的詮釋角度。
  • 詳得失門:詳細審視與評論各家講釋之優缺點或是否契理的分析角度。
  • 色報身:指如來因行萬行所感得之圓滿色身功德報應,亦即報身之色相。
  • 智慧身:如來三身或功德身之一,指以無漏智慧為體、具足一切種智的佛身,亦即智法身。
  • 一切法常住:指諸法實相、真如之體本自寂滅,不生不滅,離於無常變異。
  • 如如身:指如來所證得之法身。契合真理(如如)所顯現之身,與真如之理冥合無二。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屬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會之經文,強調唯心、無相、自證聖智。
  • 四身:指四種佛身。大乘經論對佛身之劃分有二身、三身、四身等說,《楞伽經》中立有如法佛(法身佛)、離先後佛、依佛(報身佛)、化佛(化身佛)等四身說。
  • 智慧:於佛法中特指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惑業的圓滿覺智(般若)。
  • 戒定等諸功德法:指戒學、定學等諸無漏功德法。
  • 色智:指佛的色身(應化身之相好)與智慧(無漏真智)。
  • 總別一雙:判釋經文結構的對待範疇,「總」指整體概括,「別」指個別分述,二者相對成雙。
  • 本跡:佛教教理術語。「本」指實相本體、法身本原;「跡」指垂跡化現、應化身及其施設之言教事業。
  • 不思議一:指超越世俗語言分別、不可思議的究竟一實之理或本體。
  • 即寂而動:本體雖然清淨寂滅,卻能隨緣起感化之用。
  • 即動而寂:指現象界(動)與本體界(寂)不一不異,在變動的當下即具足寂滅之性。
  • 寂:指法性本體離相寂靜,相當於真諦或法身。
  • 動:指隨緣赴感、施設教化的作用,相當於俗諦或應化身。
  • 定應:固定的感應。指落入定相、有所執著的刻板化現或事相認識。
  • 真應:指真身(法身)與應身。真身為諸佛證悟之法性本體,應身為隨順眾生機感而示現的色身。
  • 無義而有義:在名相或自性空寂的層面上不著痕跡(無義),但在隨緣顯現的功德與作用上卻完全具足(有義)。
  • 正釋門:佛教經論註疏中,正式依照經文文句進行逐字逐句解釋的部分,相對於前置的總論或大意介紹。
  • 古舊:指過去的註解家或古德,在此特指吉藏大師之前的諸家經疏學者。
  • 次第相生:指經文義理前後相承、依序引導出下一段文義的結構關係。
  • 妙因:指圓滿無瑕、能導向無上菩提的微妙修因。
  • 妙本:指真如實相、法性本體,為萬法顯現之根源。
  • 所垂:指由本體所流露、垂現的功德與應化作用。
  • 無與等:即「無等」(Anupama),指超越一切世間事物,沒有任何現象或眾生能與之相提並論或相等,常尊稱佛陀為「無等等」(無有等同者,唯佛與佛平等)。
  • 情識:指凡夫的心識與情念分別,包含六識或七識等生滅妄想。
  • 不議:即不可思議。謂勝義境界超越心識尋伺與言語議論。
  • 自近之遠:從近處推及至遠處,指文義或讚歎的次第順序。
  • 五歎:指經文疏釋中所劃分的五種讚歎或五層讚德之文。
  • 妙微語:指深奧微妙、能彰顯出世間勝義之言語教法。
  • 無等語:指無與倫比、無可比擬之最上佛語,特指大乘究竟圓滿之教法。
  • 比類:比較、類比或比擬。
  • 不可思議:心識不能思量(心行處滅),口舌不能言議(言語道斷)之究竟法性。
  • 妙身: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極其殊勝微妙的清淨色身。
  • 敬禮:恭敬頂禮,以身口意三業表達至高的崇敬與禮拜。
  • 敬:內心肅敬、尊敬。
  • 心通二處:意業(心)的作用貫通於身業與口業兩處,因身業與口業之發起皆以心意為先導。
  • 如來色:指如來之色身,包含報身與應化身之顯相。
  • 無盡:無有窮盡、無有邊際。
  • 垂形:佛菩薩為度化眾生,由法身垂降應化出種種身相示現世間。
  • 色形:指色身形相、容貌身材,此處特指勝鬘夫人的殊勝相好。
  • 歎色:讚歎如來的色身功德。
  • 微妙:極其精微絕妙,非世間麤色可比。
  • 無等:至高無上,無有能與之相等者。
  • 不思:心行處滅,非凡夫心識所能思量(不可思議之「思」)。
  • 不盡:功德常住,無有邊際與盡期。
  • 色:色法,指物質現象或如來之色身。
  • 智同於色:指智慧無邊與色身無邊在法性、義理上的貫通與相同之處。
  • 無倫:無與倫比、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擬。
  • 妙色:指佛陀具足具相、微妙不可思議的清淨色身。
  • 色類智:指如來能相應於種種色身(色類)而起之無礙智慧,亦指色身與智慧互為表裏、具足顯現之智。
  • 淨光:清淨無垢、能照破黑暗與煩惱的光明。
  • 形色:形容與相貌,即色身之體貌與顯色。
  • 雙覩:指前文同時目睹如來真身與妙色相。
  • 俱歎:指隨後一同唱讚、歌頌佛陀功德。
  • 餘德:指色身與智慧之外的其他一切佛果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
  • 佛法:此處指佛所成就之無漏功德與覺悟法性。
  • 如來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功德圓滿、離一切煩惱纏縛之清淨法性體與無量功德聚。
  • 餘二亦爾:指其餘二者(如報身、應化身,或般若、解脫)也是相同的道理。
  • 智慧身自在:指如來之智慧身得大自在,無有障礙,亦即智慧與法身融通無礙。
  • 智慧亦復然:謂般若智慧與法身同樣真實存在且相即不離。
  • 身根:五根(眼、耳、鼻、舌、身)之一,指觸覺所依的生理器官與微細神經,此處喻指能為其他諸根所依附的大根基。
  • 過恆沙:超過恆河沙數,形容數量極多、無量無邊。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化、生滅不息的狀態,無有常住不變者。
  • 今佛:指《勝鬘經》等大乘終教所開顯之法身常住之佛。
  • 昔佛:指過去方便教法(如三藏教、通教)中所說具三十二相、生滅受量之應化身佛。
  • 常住佛:指不生不滅、無始無終、離諸遷變之法身真佛。
  • 今歸異昔歸:指大乘究竟之歸依(今歸)與過去權巧小乘之歸依(昔歸)有所不同。
  • 初偈:指經典中出現的第一首四句偈頌。
  • 第二偈下半:指第二首四句偈頌的後兩句(後半聯)。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分歧的註疏。
  • 報身:佛三身之一,指斷惑證真、修習無量福慧功德所感得的圓滿果報之身。
  • 常色:恆常不滅的色法或色相。在後期大乘佛身論中,探討報身是否具備永恆的物質性形相。
  • 後家:在論辯或註疏中,相對於前述觀點的後續論學者或持不同見解的學派。
  • 歸依章:《勝鬘經》十四章之一,專門闡釋歸依佛法僧三寶之真實義。
  • 無盡歸:指歸依極果、究竟無盡之三寶。
  • 常住歸:指歸依體性常住不壞、離於生滅之真如法身。
  • 絕倫:冠絕同類、無可比擬。
  • 巧:指文辭或義理精妙、恰到好處。
  • 初師之說:指在前文所引述的第一位論師或解經者的主張。
  • 色無色:指物質性的形色質礙(色)與超越形相的空寂無礙(無色)。
  • 泥洹經:即《大般泥洹經》,為東晉法顯等所譯的六卷本《涅槃經》。
  • 地論:即《十地經論》,世親菩薩所著,解釋《華嚴經·十地品》的論書。
  • 實報身:又稱報身,指佛陀因位修集無量福智所感得的真實圓滿莊嚴之身。
  • 廣劫:極長遠久遠的時間,即無量劫。
  • 文義:經文的字面與內涵義理。
  • 礙義:質礙、佔有空間且互相障礙之特性。
  • 心:指能緣慮、覺察之精神現象(心法)。
  • 緣義:緣慮、攀緣境界之特性。
  • 佛果:修習佛法所證得之終極果位,即無上正等正覺。
  • 無緣之心:指離諸攀緣、不作主客對立分別的心體,即無緣大悲心。
  • 無礙之色:指不受質礙、隨應顯現的佛陀色身(感應身或法性色身)。
  • 名色:此處非指十二因緣中之「名色」,而是指「稱名為色」(命名為色法)之意。
  • 無緣:指不心隨境轉、不依憑對境(所緣)而起心意識動念;亦可指離一切對待攀緣。
  • 有知:指具備認知、知覺或照了萬法的智慧作用。
  • 江南雲、旻、藏:指南北朝梁代江南著名的三大法師,即光宅寺法雲、莊嚴寺僧旻、開善寺智藏,合稱「梁傑三大士」。
  • 佛果無色:主張佛果至極體性無色質之相,不屬物質性色法所攝。
  • 無色主身:指如來至高無上的法身,超越色相限制,為一切法之主。
  • 無根無住處:無有眼等諸根之限制,亦無特定所依住的境界或空間。
  • 有色:具有物質性、質礙性的色法(質礙身)。
  • 芎隆:形容房屋高大隆起或圓頂如天穹之貌。
  • 楚之裳:古楚地樣式之衣裳,此處泛指世俗凡夫所穿著之衣服。
  • 難意:質難或發問的意旨、立論焦點。
  • 無色義:此處指離色相、無形相之義理,說明法身理體超越物質色質(色法)。
  • 初家:指前文所引述的某一特定學派或主張論師。
  • 研習:研精修習,指修道過程中的燻修與轉化。
  • 無常色:指生滅變異的色法(物質現象),即五蘊中的色蘊。
  • 妙有:相對於「真空」而言,指真如體性離於有無二邊,非世俗實有,卻能具足無邊清淨功德妙用之存在。
  • 炳然:光明照耀、鮮明彰顯的樣子。
  • 二家:指持不同觀點或立場的兩個學派、論師或解釋體系。
  • 諍論:因見解、主張不同而產生的言詞辯駁與論爭。
  • 決之:判定、裁決疑難或爭論。
  • 法品:即《中論》第十八品〈觀法品〉,探討法性、我與無我等實相議題。
  • 諸法實相:一切事物與現象最真實、不虛妄的本體與本性。
  • 非無我:指不滯留於二乘偏空之「無我」見,進而顯發大乘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真實自我。
  • 非色:指色法以外的法,通常指心法、心所有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等無質礙之法。
  • 無色:指無形質、無質礙之法,如心法及部分無為法。
  • 非色非不色:超越世俗有形質之「色」與無形質之「非色(心法、無為法等)」雙重偏執,指法身微妙色體不可以世俗色心二法定性。
  • 歎美為色:出於讚歎其微妙莊嚴而施設假名稱為「色」。
  • 非心:指超越凡夫妄想積聚之六識或世俗認知之心體。
  • 色異心、心異色:謂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現象)為體性各自獨立、彼此相異的兩個實體。
  • 有所得:心存取著、執有實法或實理,與無所得之空性實相相違。
  • 四無礙:即四無礙智或四無礙辯,指菩薩化導眾生時所具備的四種自在無礙的智慧與辯才,包括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
  • 滯著:心執著於法相而產生滯礙,無法通達圓融。
  • 生死之報:因輪迴業因所招感之果報,指生死苦果。
  • 生死之業:能引發輪迴生死之惑業或因緣。
  • 因患:指引發過患與煩惱的根本原因或種子。
  • 心解脫:指內心擺脫貪等煩惱之繫縛與污染,獲得清淨自在之狀態。
  • 及以身四種:指《勝鬘經》經文中讚歎如來身業功德之句,意指如來身遠離世俗身之四種過患或具四大大種清淨等殊勝功德。
  • 歎離果患:讚歎遠離因緣果報所帶來的苦惱與過患。
  • 縛:煩惱或業報繫縛眾生,使其不得自在、輪迴生死之意。
  • 身四種:指身體所具備的「生、老、病、死」四種有漏束縛與過患。
  • 色難:指物質現象或色身所產生的障礙與難關。
  • 心滯:指心識層面的滯礙、執著或細微煩惱。
  • 難伏之地:指極難降伏、至高無上的佛果境界。
  • 難伏地:指無能摧伏、無法降伏的法性境界或位地,此處指如來法身不受生老病死等四相所折伏。
  • 伏:制伏、折伏,指以智慧力調伏或斷除煩惱結使。
  • 眾累:指種種煩惱、惑業、生死等牽纏繫縛身心的患累。
  • 自在法王:指佛陀。佛於諸法得大自在,能以正法教化眾生,故尊稱為法王。
  • 分段之身:指三界內凡夫與有漏聖者所受之肉身,因其壽命有分限、形貌有段別,故名分段身。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色法(物質)的基本要素,具有堅、濕、暖、動之性質。
  • 六種成人:指能成就事業、成辦辦事效能的六類事物或比喻人物,此處用以說明能成辦業果運作之體用。
  • 業果義:造作善惡業因(業)與所感招之苦樂果報(果)的義理。
  • 金剛心:又稱金剛喻定,指菩薩最後斷除最後一品微細無明煩惱之堅固決定心,因其堅固能破一切惑而不被惑壞,故以金剛為喻。
  • 眾惑:一切煩惱與惑業,尤指障礙成佛之微細無明。
  • 已到:指已到達無上菩提或究竟涅槃之果位。
  • 馥師:指僧馥法師,南北朝至隋代的大乘學者,其觀點常被吉藏於疏中引用。
  • 無明住地:梵語 avidyā-bhūmi,又作無明地。為《勝鬘經》所立五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之第五,也是最根本的住地煩惱,為前四種住地煩惱的依止與根源。
  • 無始無明:指無始以來便存在、障蔽自性清淨心(如來藏)的根本無明,其體即是無明住地。
  • 斷:斷除。指徹底斷除煩惱惑業而證得解脫。
  • 四魔:指阻礙修道與解脫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 難伏:指極難調伏的根本無明、惑業,或指剛強難化的眾生。
  • 累表:重疊的世間表相,此處指生死輪迴或三界世俗的相狀。高昇累表意謂超越一切世間諸相,證入無相法身。
  • 心過惡:指內心所生起的過失、罪咎與染污惡念。
  • 意三邪:指意業所攝的三種邪惡體性或不正行為,即貪欲、瞋恚、邪見(愚癡)。
  • 身三:指十惡業中由身體造作的三種惡業,即殺生、偷盜、邪淫。
  • 口四過:指口業的四種過失,即妄語(虛誑不實)、兩舌(離間挑撥)、惡口(粗惡罵詈)、綺語(無義浮詞)。
  • 身則兼口:指舉出「身業」時,同時兼攝「口業」。
  • 言四則兼意三:言及身口等四種業(或四種表業)時,即兼攝意三業(貪、嗔、癡),總成十善業或十惡業之體。
  • 爾炎:梵語 jñeya 的音譯,又譯作爾焰、爾焰多等,意譯為「所知」或「所知境」,指智慧所對照、照察的一切客觀對象或法性。
  • 障累:指阻礙悟道與解脫的煩惱、業障及世俗牽累。
  • 歎智:讚歎智慧。指讚歎能證得實相、斷除煩惱之無漏智慧。
  • 廣歎:詳細、廣泛地讚歎與闡發功德或法義。
  • 境界:指心識或智慧所緣慮、感知與作用的對象世界或範疇。
  • 縱任達觀:任運自如、無所拘束地通達照見諸法實相。
  • 秉:掌握、持拿之意,此指境界為佛心所持。
  • 練知:精熟、徹底地了知。
  • 攝持一切法:指佛心能總括、掌握並通達世出世間的一切法門與境界。
  • 妙德:指極為殊勝、微妙難思的功德,亦有時作為文殊師利(妙吉祥/妙德)之名相借指,在此主要指佛陀或大士所具備的超凡功德。
  • 分智:區分或剖析智慧的類別(如區分權智與實智、如理智與如量智等)。
  • 能持所持:能持指能依法修行持守的主體或功德,所持指所受持之教法、戒律或境界。
  • 照盡有無:照見並窮盡「有」(現象界事物)與「無」(空寂或不存在)的兩種邊見與實相。
  • 二諦:指俗諦(世俗諦)與真諦(勝義諦),為佛法統攝萬法相性與施設教化的兩種真理範疇。
  • 智用:智慧的作用或運轉發揮。
  • 自在:無障無礙、隨心所欲的通達境界。
  • 第三一句:即第三十一句,為疏文科判句數之標示。
  • 攝理:將實相真理收攝並體悟於一心。
  • 持一切法:即總持(陀羅尼)之意,指能記憶、保持並攝持一切佛法善法而不忘失。
  • 智體:智慧的本體、理體。
  • 遍知:梵語 Parijñā 或 Sarvajñatā 的意譯,指周遍瞭解一切法性與事相的智慧。
  • 常知:指如來本具、常住不變之真知智用。
  • 照得其會:心智照察(智慧照觀)而能契合、會通法會或教法的根本理體。
  • 攝持:佛法術語,指攝受護持正法或眾生,使其不散失、不墮落。
  • 空慧:體悟諸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
  • 有慧:具足智慧、擁有勝慧。
  • 權實二智:權智與實智。權智指隨順眾生根機施設方便之智;實智指照了諸法實相之真實智。
  • 一切種智:能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窮盡萬法細微差別之圓滿智,為佛陀所獨有之智慧。
  • 智母:智慧之母。此處以母能生子為喻,指所緣境界(爾炎)能引導生起能緣之智慧。
  • 智境:智慧所觀察、領悟的物件或範疇,即智慧之境界。
  • 五明:古印度之五種學術知識體系,包括聲明(語言語言學)、因明(邏輯論理學)、醫方明(醫學)、工巧明(技術藝術)與內明(佛學佛法)。
  • 智解:指發起智慧並產生正確通達的理解。
  • 無礙智:通達一切諸法、無所障礙的智慧,多指佛智慧的四無礙解或通達實相之智。
  • 清淨智:指斷盡煩惱惑業、離諸垢染的無漏智慧,於大乘語境中指佛陀之實智與如來藏相應之妙智。
  • 如實法性: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或本性,即如實不妄之法性。
  • 三智:指三種智慧。於大乘佛法及論書中有不同組合(如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種智;或真智、俗智、中道智等),此處特指《地持經》所論之三智。
  • 囑累品:《妙法蓮華經》第二十二品,內容為釋迦牟尼佛將護持傳播《法華經》之重任付囑予諸菩薩。
  • 如來智:指如來照真達俗、徹見諸法實相之智慧。
  • 佛智:指諸佛覺悟一切法性、具足無量功德之智慧。
  • 自然智:指不假功用、無師自悟、自然顯現之智慧。
  • 世諦法:即世俗諦,指世俗世間所承認的現象、名相與因果規律。
  • 三清淨智:指三種清淨無漏之智慧,於大乘經疏中多指能斷除煩惱障、所知障等,體達空性與真如之三種純淨智慧。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與一佛乘思想。
  • 敬禮過稱量:《勝鬘經》讚佛偈句,意為頂禮功德超越一切世間衡量與稱量者(即佛陀)。
  • 結歎:科判用語,指在讚歎文末尾進行結語與總結性讚歎。
  • 正歎:經典章段科判用語,指正式或主要的讚歎文句,與兼歎或前導讚歎相對。
  • 今明:論書常用語,意為「現在說明」或「此處闡明」。
  • 過稱量:超越世俗心思推度、計量或言語描述的限度,指不可思議的境界。
  • 無譬類:沒有任何譬喻或同類事物可以相比。指法身絕待,超絕萬象。
  • 無邊法:此處指如來所證、遠離一切煩惱邊際的解脫法身功德。
  • 繫縛:煩惱的異名,指眾生因惑業而被束縛於生死輪迴中。
  • 難思議:不可思議。指事理深妙,超越言語(口議)與思維(心思)的執著邊見。
  • 下地:指層次或證量較低的階位。在《勝鬘經》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相對於佛地的「上地」,二乘(聲聞、緣覺)及未登地菩薩皆屬下地。
  • 四歎:指前文對《勝鬘經》中特定功德或教義的四次讚歎。
  • 結:總結、歸納,此指對前文義理進行收束的經文結構。
  • 煩重:繁複贅餘、文字重疊。
  • 攝德不盡:未能完全包含、收攝所有的功德法門。
  • 如來體:指如來的法身本體,具足無量功德,廣大不可測度。
  • 虛空同量:形容佛身或如來藏體性廣大無邊、無有極限,如同虛空一般不可窮盡。
  • 上來:先前、前面(指前文)。
  • 如來德:如來所具備之無漏功德與萬德莊嚴。
  • 稱歎:稱揚讚歎,以言語發心歌詠佛法或佛菩薩功德。
  • 窮:極盡、達到極致。
  • 稱量:讚稱與衡量;即用言語讚歎或用數量心思測度。
  • 譬況:以世間已知事物來比喻或說明未知事物。
  • 類取:根據同類事物的性質或特徵來推想、比照與求取。
  • 邊表畔齊:指事物的邊界、範圍與限度。邊表謂外在邊界,畔齊謂邊際齊限。
  • 世間之法:指世俗有為、有漏之法,屬於凡夫心識所能理解與分別的範疇。
  • 心思口議:用心思慮、用口議論,指透過言語文字與心識分別來理解或表達事物。
  • 禮佛:以恭敬心禮拜佛陀,包含肢體禮拜與心性相應之敬信。
  • 精識:精確、深入且無誤地認識與理解。
  • 有與無,亦有及亦無,非有及非無:即佛教邏輯中的「四句」,代表對事物存在的四種偏執(有、無、雙亦、雙非),中觀教理主張離此四句以契入中道實相。
  • 滅後:指佛陀入般涅槃(圓寂)之後。
  • 絕乎四句:超越、斷絕四句之分別思維,指言語道斷、離諸戲論之實相。
  • 有:指世俗所執著的實體存在或生滅之法。
  • 謗佛:指違背佛法實相義理,對佛產生錯誤認知或邪見,損害正法。
  • 禮有:著於有相、有所得而進行禮拜,指心存三界有法之執著。
  • 絕四句:離絕「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邊見戲論,指體悟超越言詞與分別執著的諸法實相。
  • 受:指執取、領受、心生著滯。在此指心對名相或觀行產生執著與有所得。
  • 五句: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等經疏中常以此指稱五種見解、妄執或離四句外之詮表句式,泛指一切妄想執著之邊見。
  • 一相:指無相之實相,諸法本性平等無差別之相。
  • 絕五:絕離、超越五陰的侷限與相狀,不為五陰所縛。
  • 師弟:師父與弟子,此指佛與勝鬘夫人或能教者與所教者。
  • 尊卑:高低、優劣等相對立的世間或法相差別。
  • 分別想:對事物產生能所、自他、好惡等虛妄分別的念頭與執著。
  • 不二二義:指從理體之不二(真諦、平等)中,宛然顯現事相之差異(俗諦、差別),即「不二而二」。
  • 二不二義:指世俗所見差別之二法,體達其本性空寂,無有二相,即「二而不二」。
  • 經:指經典之文句。
  • 大事:指佛法中至關重要、攸關義理關鍵的核心要事。

二釋名門者,體如而來,故名如來。又如諸 佛,故名如來。問:體如而來,故名如來。此是 應身,可有來義。真如法身,云何有來?答:如本 隱今顯,亦得稱來。德不虛稱,故云真實。古注 云:聖應除惑,功德之實也。理極莫過,名為 第一。深有所以,目之為義。修功所得,故名功 德。又即功為德,如燈有破暗顯物之功,即以 此功為燈家之德,故名功德。美其實德,故名 為歎。次分齊門者,就此一章大開為二:第一 歎佛功德、第二請護。所以有此二者,佛有勝 德,是故揄揚;欲發心願求,是以請護。就初歎 佛又開為二:一者別歎、二者總歎。如來廣德, 非別不彰,故前別歎;非別能盡,故須總歎。 又前正明歎、後辨歎所不能歎,乃窮稱歎之 美。就別歎中,有四義、三義、二義、一義、無義。所 言四義者,一歎應身、二歎法身、三歎解脫、四 歎波若。面覩金容,故前歎應身。本故,次歎法 身。法身清淨,無諸非法,故次歎解脫。解脫得 成,功由波若,故次歎波若。所言三義者,應 身真身並屬法身,次歎解脫,後歎波若。此三 次第者,生死有三,謂報及業與煩惱,以為次 第;法身對報、解脫對業、般若對於煩惱,亦成 次第。所言二義者,雖有三德,不出二義:解脫 一德,累無不盡;法身波若,德無不圓。所言一 義者,累無不盡不可為有、德無不圓不可為 無,名為中道。是故經云「佛性名為中道種 子,中道之法名之為佛,說中道故名大法師。」 此三種中道必有次第,由佛性本是中道,中 道未現名種子、中道顯現目之為佛、還為眾 生說中道法名大法師。次言無義者,經云 「遠離二邊,不著中道。」如後文說「敬禮難思議」, 心行滅故不可思、言語斷故不可議。故如來 之德,舒之則遍乎法界、卷之則慮絕言亡。若 體斯意者,方可識此中文也。今且就三德釋 之,初兩偈歎法身、次一偈歎解脫、後一偈歎 般若。《涅槃經》三法,以解脫為初、法身為次、般 若為後。今法身為端者,正以仰對金容,就迹 尋本也。但解三德不同,江南有其三釋。第 一雲法師云:舉法身對生死色、舉般若對生 死中心。生死色心被縛,佛地法身般若無 累,故舉解脫對彼有縛。第二藏法師云:法身 當體,舉解脫對昔有餘涅槃、舉般若對昔無 餘涅槃。第三旻法師云:法身當體與第二不 異,但萬德不出智斷,舉解脫明斷、舉般若明 智。北土諸師云:夫涅槃以對生死。生死有 三:一果報身、二業、三煩惱。對生死報身故說 法身、對生死故說解脫、對生死煩惱故說 般若。今明可具此諸義也。初歎法身二偈,四 門釋之:一卷舒門、二出正解門、三同異門、四 詳得失門。卷舒門者,有四義、三義、二義、一義、 無義、有義。所言四義者,初偈歎應身;「如來色 無盡」一句,歎色報身;「智慧亦復然」,歎智慧身; 「一切法常住」,歎如如身。《楞伽經》中有此四 身。言三義者,初有五句,歎佛色身;「智慧亦復 然」,歎佛智慧;「一切法常住」,歎餘戒定等諸功 德法。言二義者,前別歎色智、後總美眾德,謂 總別一雙也。言一義者,雖有總別不同,望後 解脫波若皆屬歎法身,故是一義。又一義者, 如肇公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故一義也。 又一義者,即寂而動,故真即是應;即動而寂, 故應即是真。故肇師云:「豈近捨丈六,遠求 法身者哉?」言無義者,即寂而動、雖真而應,即 動而寂、雖應而真。雖真而應,故真非定真;雖 應而真,故應非定應。非真非應,慮絕言亡,稱 為無義。雖非真應,而真應宛然,故是無義而 有義,故稱有義也。第二正釋門者,古舊釋次 第相生。「如來妙色身」者,既面覩金容,故前歎 妙色。一從妙因所生、二由妙本所垂,是故稱 妙也。「世間無與等」者,無物與之齊,故言無等。 無物可比,故言無比。出情識之外,故言不思。 超言說之境,稱為不議。此皆自近之遠有五 歎也。言自近之遠者,妙微語過世間,亦有無 等語能過出世間。雖過世間,於出世中有二 乘菩薩可得比類,是故今明於出世中亦無 比類,猶言可思可議,是故今明心不能思、口 不能議。有此妙身,是故今敬禮。又上三句辨 歎,下一句明敬。自有敬而不歎、歎而不敬,今 則具足。又三句辨口業,下句明身業,心通二 處。「如來色無盡」者,上雖五歎,恐物有盡極,未 必能一切處一切時常應,是故今明能應物 無盡。所以無盡者,由本無盡,故應常不盡; 由群生無盡,故垂形不窮,故有無盡歎也。 「智慧亦復然」者,上歎色形,今美智慧。歎色有 六:一微妙、二無等、三無比、四不思、五不議、 六不盡。今歎智慧,義亦應然,但略示智同於 色。色既無盡,則智亦無盡。無盡者,無量無邊 之智慧也。所以偏歎色智者,形則無倫、智則 無盡,蓋是物之欣要,故偏說之。問:上覩金 容,可歎妙色;未明智慧,云何歎智?答:將一 色類智,既有絕妙之身,必有超群之智。又前 赴感中具明色智,知感即應,故是智無不 周;普放淨光,故形色無比。上既雙覩,故今 俱歎。「一切法常住」者,上雖歎色智,恐未必具 於餘德,是故今明具一切德。故下文說「成就 一切佛法,名如來法身。」問:若爾,法身攝一切 德,何故復有波若?答:若作法身名說,無非法 身,餘二亦爾。故下文說「智慧身自在」,則波若 中有法身。今法身中亦有波若,故云智慧亦 復然。解脫亦有法身,故云是故禮法王。若 就別義者,《攝論》云「法身是眾德所依,如身根 為眾根所依,是故法身具一切德。」雖具眾德, 未必是常,故云常住。所以常者,如來藏中過 恒沙佛法顯成今德,是故為常。若是無常,不 足歸依;以是常住,故可歸依。今佛異昔佛,故 明常住佛;今歸異昔歸,故歸依常住。古舊之 釋判其真應者,一行半歎應身,「常住」已下歎 法身。今用此意。第三同異門。初偈及第二偈 下半,人無異釋。有人言:「如來色無盡」者,此歎 報身,報身其有常色,常故無盡。「智慧亦復 然」者,此歎智慧,報身之中不出功德智慧,以 智慧同色常住,故言亦復然。第四詳論得失 門。且前問後家,若言無盡是常住義者,下句 復云「一切法常住」,文則為煩。又下歸依章中 明無盡歸、常住歸,若無盡即是常住者,文則 不應兩出,又即言不巧。世間云:絕倫之貌、 無盡之才。若以常釋無盡,則於歎不巧,是故 應用初師之說。次論法身有色無色,古今論 諍。有人言:法身有色,《泥洹經》云「妙色湛然 常安穩,不隨時節劫數遷」,《涅槃》云「捨無常 色,獲得常色」,《地論》云「如來相好莊嚴為實報 身」。又菩薩廣劫修作相好之因,而何無果?以 文義推之,當知法身有色。破無色者云:若言 色是礙義,故佛果無色者,亦應心是緣義, 應說佛果無心。佛遂有無緣之心,應有無礙 之色。問:無礙云何名色?答:若爾,佛無緣,云 何有知?次江南雲、旻、藏等悉云:佛果無色,故 《涅槃》云「願得如來無色主身」,《文殊十禮經》 云「無色無形相,無根無住處,不生不滅故,敬 禮無所觀」也。破有色者云:若言佛果有色者, 應架芎隆之屋帶楚之裳。難意云:法身既 有無礙之色,應處無礙之宅、應著無礙之 衣也。肇公注《淨名》「至人空洞無像,豈國土之 有恒」,竺道生著《法身無淨土論》明法身無淨 土,此皆用無色義也。通初家難云:色與心此 二非類,麁心可研習為妙心、麁色不可研 習為妙色,是故佛果則無色有心。問:若爾,經 云何言捨無常色?答:蓋是妙有炳然,故言 色耳。二家各執,互成諍論。今依龍樹一言決 之。《中論.法品》云「諸佛或說我,或說於無我。諸 法實相中,無我非無我。」亦應云:諸佛或說色, 或說於非色。諸法實相中,非色非無色。又非 色非不色,不知何以目之,歎美為色;亦非心 非不心,不知何以目之,歎美為心。故色與無 色,義不相違。又若言有色異心、有心異色,則 成二見。經云「諸有二者,無道無果。」又若言有 色有心,則名有所得。有所得者,無四無礙。 有色無色,此雖一句之經,乃是佛法大事,悉 須用龍樹意通之,則無所滯著也。「降伏心過 惡」者,第二歎解脫。前既明法身,則無非法,故 次明解脫。又前既對生死之報以明法身,今 對生死之業,故次明解脫。降伏心過惡者,斷 意地煩惱,除其因患,謂心解脫也。「及以身四 種」,歎離果患。身有生老病死四種之縛,佛 悉斷盡,故言身四種。色難已窮、心滯復盡,便 到佛果難伏之地。如來生不能生、老不能老、 病不能病、死不能死,故云難伏地。佛能伏於 眾累,不為眾累所伏。以能伏眾累,不為眾累 所伏,便是自在法王,是故致敬。有人言:身四 種者,分段之身四大所成,以為四種。如六種 成人,是業果義。言難伏地者,謂金剛心,金剛 能滅眾惑,不為眾惑所侵,故言已到。馥師 以無明住地為難伏地,無始無明最為大力, 唯佛能除。二乘不斷,到之言度,謂已過此累 也。此實是斷,而言伏者,如降伏四魔。難伏已 伏,則高昇累表,於法自在,故稱法王。有人 言:降伏心過惡,則是遠離意三邪也。及與身 者,身三殺盜婬也。及四種者,離口四過。但舉 身則兼口、言四則兼意三,蓋是偈要略之巧 也。「知一切爾炎」者,第三歎般若。障累得除,功 由般若,故次歎之。又歎法身無感不應,讚 解脫則無累不除,美般若則無境不照。問:上 云「智慧亦復然」已歎智竟,今何故復歎?答:上 略歎,今廣歎。又上歎為成法身,今別歎般若 也。釋此不同。有人言:知者,敘其能照之智 也。爾炎者,一切境界,是其所照境也。攬智慧 以成身,縱任達觀,故言「智慧身自在」也。一切 萬境秉在佛心,無不練知,故言「攝持一切法」。 妙德過人,堪可致敬,言「是故今敬禮」。此不 分智釋也。初句境智一雙、次句體用一雙、下 句能持所持一雙。有人言:初句歎智能照盡 有無,故云「知一切爾炎」。一切即是有無二諦 境。次句歎智用隨心,故云自在。第三一句, 攝理在心,記持不忘,如鏡在高臺,萬像皆 現,故云持一切法也。初句明智體、次句明智 用,此二句明遍知。今辨常知也。古注云:照得 其會、理宣於解,為攝持。有人言:初有兩句, 歎於空慧;「攝持一切法」,歎於有慧。即權實 二智,亦是一切智、一切種智也。有人言:「知一 切爾炎」,此歎一切智也。爾炎謂智母,以能生 智故。又亦名為智境,則五明等法能生智解, 故智母;為智所照,名智境也。「智慧身自在」 者,歎無礙智也。於諸法中,不假方便任運 能知,故云自在也。「攝持一切法」,歎清淨智也。 如實法性,謂一切法也。明證在心,故曰攝持。 此三智出《地持》文。《法華.囑累品》亦明三智,謂 如來智、佛智、自然智,即是《地持》三也。一切 智,謂知世諦諸法。以無礙智,於世諦法知 之自在也。三清淨智,證第一義。又即是《法華 經》三智,謂佛智、自然智、如來智。「敬禮過稱量」 下,有人言:上來別歎,今是結歎,亦云總歎。 正歎者,歎應身、法身、般若、解脫四德也。今明 結歎前四也,即成四別。「敬禮過稱量」者,結 歎前應身過於稱量境界也。「敬禮無譬類」者, 結歎前真身非譬類所及也。「敬禮無邊法」者, 結前歎解脫自在,離於繫縛,無邊表也。「敬禮 難思議」者,結前歎般若,內智深遠,下地不測 也。今明不然,前已四歎,今更結者便是煩 重,又攝德不盡。今明所以有此文來者,上但 略歎三德,人情謂如來理極於此,故今明如 來體與虛空同量不可窮盡,上所歎者略歎 少分耳。又上來歎如來德,人謂佛德可歎;今 明歎所不能歎,乃窮稱歎之美,故有此文來 也。又上歎四德,此一一德具過稱量等四義。 世間之物,可稱其重輕、量其長短;佛德過 稱之故,言過稱量也。世間之物,可以譬況、 可以類取;佛德不爾,故云無譬類。世間之物, 有其邊表畔齊;佛德不爾,故稱無邊法。世間 之法,可以心思、可以口議;佛德不爾,故言敬 禮難思議也。問:云何名為難思議?答:夫欲禮 佛,須精識佛。龍樹《中論》云「如來在世時,不言 有與無,亦有及亦無,非有及非無。」滅後亦爾, 佛既絕乎四句,不可作四句而禮。若作有而 禮,佛非是有,此則謗佛。又是禮有,不名禮 佛。下三句亦然。問:作絕四句而禮,是禮佛 不?答:亦非禮佛。所以然者,《大品》云「行亦不 受,亦行亦不行亦不受,非行非不行亦不 受,不受亦不受。」則知五句皆捨。而般若即是 佛,龍樹云:「若如法觀佛,般若及涅槃,是三 則一相,其實無有異。」故知般若絕五,佛亦如 之。問:所禮之佛既絕五句,能禮之人其義云 何?答:須識不二二義、二不二義。若不二而 二,師弟宛然;二而不二,則尊卑寂滅。故《維 摩》云「普於一切國,供養諸如來,諸佛及以身, 無有分別想。」此意明上半即是不二二義,下 半即是二不二義也。禮佛既爾,念與歸依義 亦如是。此雖一句之經,乃是佛法大事,不 可不留心也。

39
白話直譯
「哀愍覆護我」以下,是第二段說明請求護念。前文讚歎如來功德無盡、德行圓滿,具備護念眾生的德行,因此現在請佛覆護。又前文讚歎佛德,現在發起菩提心。佛既然具足殊勝功德,所以發心求佛。又前文總讚佛德,現在希望請佛為師,自己作弟子,建立師徒關係。又勝鬘夫人將要請佛為師,親自向佛受戒,因此請求護念。建立這四種意義,讓一切眾生學習。就文義分為四段:第一請求護念,第二允許護念,第三說明請護之事,第四說明護念之事。這四項正是應當依次生起的。請護有四點:第一句正請護念,第二說明所護之事,第三說明護念的時節,第四請求攝受。「哀」是悲憫,「愍」是慈愛。願佛內心生起慈悲,外在以行動覆護我,以慈悲庇蔭讓我善根增長,以大悲令我遠離惡事作為護念。「令法種增長」是說明覆護的內容。勝鬘前文讚歎佛的善德,能作為未來法身的種子,稱為法種。願佛覆護,讓法種得以增長。所謂增長,是指橫向擴展為增,縱向深入為長。問:但法身因增長真如,法身本身也會增長嗎?答:本有的會漸漸顯現,也有增長的意義。種子有兩種義理:一是廣大,二是甚深,使種子廣大為增,使種子甚深為長。法身也有兩種義理:讓廣大漸漸顯現為增,讓甚深漸漸顯現為長。「此世及後」以下,是說明請護的時節。這就是現世,「後」指來生。不僅請如來慈悲庇蔭於現世,也願來生得到覆護。不只是現世和來生暫時請佛護念,而是願佛在一切處、一切時都能常常攝受。問:攝受與請護有何不同?答:覆護的語義包含攝受,明確區分為常時攝受,所以有所不同。又請護是說明生善滅惡,攝受則分辨於人與法,指以法攝我為攝,以我為弟子為受。問:為何不說過去的攝受?答:過去的事已經結束,不需要再請求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哀愍覆護我」這一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用來說明向佛陀請求慈悲庇護。。前面讚嘆如來所有的煩惱過失都已經斷盡,一切功德都已圓滿,具有足以庇護眾生的功德能力,所以現在請求佛陀給予庇護和加持。。上面文字讚歎了佛陀的功德,現在則要發起求取無上正覺的心。。因為佛陀具足極為殊勝的功德,所以發起菩提心來求取佛果。。上面段落是總括地讚歎佛的功德,現在則是要請求佛陀擔任老師、自己作為弟子,以此建立師徒之間的關係。。另外,勝鬘夫人將要請求佛陀擔任自己的導師,並向佛陀求受戒法,所以才祈求佛陀慈悲加護。。建立這四種發心與志向,讓所有類型的眾生都能跟著學習。。就經文結構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請求保護,第二是答應保護,第三是說明請求保護的事由,第四是給予保護。。這四種法應當按照先後順序依次生起。。請求佛菩薩保護和加持包含四個部分:第一句是正式提出保護的請求;第二部分說明需要被保護的事項;第三部分說明請求保護的時間;第四部分則是請求給予接納與攝受。。「哀」就是悲傷救苦的悲心,「愍」就是慈愛給樂的慈心。。希望佛陀內心運轉慈悲的心意,外在透過具體的事緣來庇佑保護我;以慈心如樹陰般庇蔭我、使我的善法增長稱為「覆」,以大悲心使我遠離惡業稱為「護」。。經文所說的「讓正法種子不斷增長」,指的是顯現出保護與覆育正法的事情。。勝鬘夫人前面所讚歎佛陀的圓滿善德,能夠成為眾生未來成就法身的種子,所以稱作法種。。希望佛陀能庇佑加持,讓大乘善根與功德不斷增長。。這裡所說的增長,橫向的擴大叫做『增』,縱向的推進叫做『長』。。提問:如果只是因為法身的緣故而使真如增長,那麼法身自身也會隨之增長嗎?。回答:原本即有的佛性或功德會逐漸顯現出來,同時也有隨之增長積聚的意思。。善根種子包含兩種意涵:第一是廣大,第二是甚深。讓善根種子變得廣大稱為「增」,讓善根種子變得甚深稱為「長」。。法身也有兩種涵義:使廣大的功德逐漸顯現出來叫做「增」,使甚深的道理逐漸顯現出來叫做「長」。。「此世及後」這句話以下,是說明請求佛陀庇佑與加護的時間範圍。。「此」是指這一世,「後」則是指下一世。。不單單祈求如來在現世以慈悲庇蔭我們,更希望未來世也能得到如來的庇護與照顧。。不只是這一世和來世暫時請佛陀關照,更希望在所有的空間與時間裡,佛陀都能常常攝受我們。。問:請問「攝受」和「請護」這兩個概念有什麼差別?。回答:『覆護』這個詞涵蓋廣泛的攝受,用來表明特別且長久的攝受,這就是兩者的區別。。另外,祈請佛陀護念與說明,是為了生起善法、滅除惡法;至於『攝受』一詞,則從『人』與『法』兩方面來辨析:用佛法來攝持我自己稱為『攝』,我自己作為弟子來接受攝持稱為『受』。。請問: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過去世的攝受?。回答說: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需要再去請求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偈頌的科判結構解析。
    說明偈文中「哀愍覆護我」以下之文句,旨在闡明勝鬘夫人稱讚佛德後,祈求佛陀以慈悲心加持與庇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讚佛請護經文的釋意。
    說明讚歎如來「累無不盡」(斷德,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與「德無不圓」(智德與恩德,圓滿一切智慧與功德),正因如來具足此等無上功德,故能作眾生依怙,為眾生所祈求庇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
    說明前文重點在於稱揚讚歎佛陀的無量功德,隨後則轉入說明勝鬘夫人立弘誓願、發無上菩提心(勝鬘十大受)的經段。

    說明發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的因緣。
    因體解佛陀具有極致圓滿的殊勝功德(勝德),因而生起仰慕與隨學之心,發心修行以證得佛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科判。
    說明前文係通途讚歎佛陀無量功德,此處經文轉入特寫,表達勝鬘夫人發願歸投佛陀、締結師徒倫理與法脈依止,為後續聽聞正法與發十七大願奠定能授所授之基礙。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勝鬘夫人祈請佛陀現身加護的深層用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勝鬘夫人不僅是表達對佛的崇仰,更旨在以佛為阿闍黎(師長)而依止受戒。
    請護之舉,表現出求戒受法時懇切依怙佛力、祈願障緣消除的虔敬心態。

    此處「四意」指勝鬘夫人所發的四種大願心(四廣大願)。
    語境強調立定堅固的大乘發心與悲願,並以此化導一切眾生,作為萬類眾生修學的示範與依循。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之筆法。
    將該段經文依義理脈絡劃分為「請護」(向佛陀或法門祈請加護)、「許護」(佛陀答應加護)、「明請護事」(闡明請求加護具體內容)及「與護事」(實際賦予加護)四個次第,以結構化方式剖析經文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法門修證順序的解析。
    說明前述之四種法門(如四諦、四不壞信、四種清淨等法)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具有因果相生、由淺入深的必然次第,應當遵循相應的順序來運心生起與修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請求佛加護(請護)的文義結構。
    吉藏將請護之文科判為四個層次:一為正陳請護之意,二為標舉所護之內容與對象,三為界定請護之時節長短,四為祈求佛陀慈悲攝受。
    此展現了大乘經疏中對能護、所護、護時與攝受之完整因緣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哀愍」二字,將「哀」訓為「悲」(拔苦),「愍」訓為「慈」(與樂),以此說明諸佛菩薩救度眾生時具足慈悲二心。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夫人祈求佛陀加持語句的疏釋,說明「覆護」之法義。
    吉藏大師解析佛加被眾生分為內在慈悲心與外在事相顯現。
    慈心能給予眾生安樂,如樹陰庇蔭,使善根增長,故名「覆」;大悲能拔除眾生苦難,使離諸惡法,故名「護」。
    此處展現了大乘經疏中將慈悲與「覆護」功德相配釋的解義體系。

    本句出自唐代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依大乘如來藏學派及三論宗語境判讀。
    此處解說《勝鬘經》中攝受正法的功德。
    所謂「覆護」,是指如來藏法身或攝持正法的力量,如同大地覆育萬物,能庇護並使眾生心中的清淨法種得以修習、發芽且日益增長,此句正是在闡明這種庇護、培育的具體作用。

    此句經疏解釋勝鬘夫人前文讚歎如來功德之意。
    在《勝鬘經》如來藏與法身思想的語境下,「佛之善」非指世俗善法,而是指如來無漏、究竟的功德。
    此功德能薰習眾生,成為未來彰顯、成就究竟法身的因緣種子,故名「法種」。

    此句反映《勝鬘經》大乘如來藏思想的根本依止心。
    勝鬘夫人發願祈求佛陀慈悲覆護,此「覆護」不僅是世俗的消災解難,更是藉由佛力加持,令眾生內在的如來藏法身善根、大乘正信與大行得以成熟、破繭增長,最終成就究竟解脫。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增長」一詞的釋義。
    此處依華嚴、地論及三論宗的疏鈔釋義傳統,將常見的「增長」二字做維度上的細分:橫向的擴展、廣度的增加稱為「增」;縱向的深入、高度或時間的推進稱為「長」。
    此處旨在以橫豎(空間與時間,或廣度與深度)二維的架構,具體解析功德、法相或煩惱在體相上的擴大與蔓延。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如來藏與法身義理的問答。
    依吉藏大師之經疏語境,此處辨析「法身」與「真如」在修證依持上的關係。
    真如本性雖無增減,但隨染淨因緣而在顯現上有「增長」之說;此處進一步設問:若稱法身為因能導致真如之顯現增長,則法身自體是否也存在相應的增長?藉此引出體用不二、因果圓融的如來藏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本性清淨(本有)與後天修持(始覺/修顯)之關係。
    本有之理體雖本來具足,但隨順修證過程,既有隱覆之障礙逐步消除而「漸次顯現」的含義,亦有修習善法功德不斷「增長」的含義,調和了本有與修顯、體與用之間的辯證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增長」之義,將善根種子分為「廣大」與「甚深」兩個層面。
    增廣體用、量周沙界稱為「增」(廣大);入理實相、體證無生稱為「長」(甚深)。
    以此說明修行過程者於善根發起時,既有外在行願的廣大開展,亦有內在理體的不斷深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語境解析「法身」增長之義。
    法身本自清淨、無增無減,但隨修行者斷惑證真、修習福智,法身所具足的廣大功德與甚深智慧得以逐次顯發,故以「廣大漸顯」釋「增」,以「甚深漸顯」釋「長」。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之解釋。
    「此世及後」標示出勝鬘夫人祈請佛陀垂慈加護與攝受的時間,涵蓋現世(此世)與未來世(後世),說明護念之慈悲遍於一切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的文句用語,說明經文中「此」字指代當下的現世,「後」字指代未來的來生,用以明晰業報受報的時間次第概念。

    本句表達求法者對如來大悲願力的極致仰望。
    慈蔭與覆護象徵佛陀以大慈悲心遮蔽眾生,使其不受煩惱熱惱與生死諸苦所逼。
    此處強調佛恩不限於現世,而是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展現佛陀不斷度化眾生、永不放棄的永恆悲願。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說明勝鬘夫人對如來之信仰與祈願無有窮盡。
    其願心不限於此生或來世的短暫隨請,而是發起無窮盡的廣大誓願,願於無量時空之中,永恆蒙受如來慈悲攝受與加持,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圓滿依止心。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設問釐清經文中佛法名相差異的發問。
    探討佛菩薩以慈悲力吸引攝持眾生(攝受),與眾生請求佛菩薩加持防護(請護)之間的義理區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用字差異的問答。
    說明「覆護」與一般「攝受」之別:『覆護』一詞語通於廣義的慈悲攝受,能顯發特別且常恆不絕的護念與接引,以此展現如來或菩薩慈悲護佑眾生的深廣程度與殊勝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請法意旨。
    說明請佛護念旨在生善滅惡,並將「攝受」二字從法與人兩個層面分析:「攝」側重於以正法攝持於己,「受」則指弟子自身領受佛法攝持。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設定的發問,探討《勝鬘經》三大願中為何側重當世與未來之攝受正法,而不特意提及「過去攝受」。
    在經疏討論中,過去已滅、已過,故非現前發願修持與攝受之對象,故設此問以闡明攝受正法於時間條件上的立義。

    此為《勝鬘寶窟》解說經文問答之處。
    說明已過去的事業功德業已圓滿成就,故無須重複發願請求,著重於因緣時節已過則不需徒加重複的儀軌或請法。

名相註解
  • 哀愍覆護:慈悲憐憫並加持庇護。
  • 覆護:遮覆庇護,指佛陀以慈悲大能加持與保護眾生。
  • 歎佛德:讚歎佛陀所具足的清淨圓滿功德。
  • 求佛:指希求證得佛陀的圓滿果位。
  • 通歎:總括、普遍地讚歎。
  • 結師徒:建立或確立師父與弟子之間的法脈依止關係。
  • 四意:指勝鬘夫人所立之四種廣大誓願心(四廣大願)。
  • 萬類:指一切種類的眾生。
  • 許護:許諾、答應給予護念加持。
  • 所護事:所要保護或護持的事項、對象與功德。
  • 時節:指時間、時限或時間段落。
  • 悲:拔除眾生痛苦的心願與作用。
  • 慈陰:慈心的庇蔭,形容佛陀以慈愛撫育眾生、庇護其善根增長,如大樹之蔭涼。
  • 法種:指正法的種子,於如來藏語境中,亦指眾生本具、能出生一切清淨善法的無漏因緣或清淨因。
  • 增長:在經疏語境中特指大乘善根、功德或般若智慧的積累與擴大。
  • 因:此處指依持、能生之因,探討法身作為顯現真如功德的依據。
  • 本有:指佛性或清淨本體本來具足,不假外求、非後天新生的狀態。
  • 漸顯:隨著修行斷除煩惱障礙,原本具足的清淨本性逐漸顯露。
  • 廣大:指法身所包含的萬德數量與空間範圍無量無邊。
  • 甚深:指法身真如理體及其離言絕相的智慧極其微妙難思。
  • 此世及後:指現世與未來世。
  • 現世:指當前所處的這一世。
  • 來生:指死亡之後的下一世。
  • 護明:護念與開示說明。護念令不失,開示令明瞭。
  • 生善滅惡:生起種種善法,滅除種種惡法,即四大正勤之意。
  • 請:請求、請法或請佛住世、請佛說法。

「哀愍覆護我」下,第二明請護。上 歎如來累無不盡、德無不圓,有堪護之德,是 故今請佛覆護。又上來歎佛德,今發菩提 心。佛既有勝德,故發心求佛也。又上通歎佛 德,今欲請佛為師、己為弟子,結師徒也。又勝 鬘將欲請佛為師、就佛受戒,故請護也。建此 四意,使萬類學之。就文開為四段:初請護、 二許護、三明請護事、四與護事。此四即次第 宜生起之。請護有四:初句正請護、次明所護 事、三明護時節、四請攝受。哀者悲也,愍者慈 也。願佛內運慈悲之心,外以事來覆護於我, 慈陰令我善增為覆,大悲使我離惡為護。「令 法種增長」者,出覆護之事。勝鬘上來歎佛之 善,能為未來法身種子,名為法種。願佛覆護, 令得增長。增長者,橫闊為增、豎進為長也。 問:但法身因增長真如,法身亦增長耶?答:本 有漸顯,亦有增長之義。種子二義:一廣大、二 甚深,令種子廣大為增、令種子甚深為長。法 身亦二義:令廣大漸顯為增、甚深漸顯為 長。「此世及後」下,出請護之時節也。此即現 世,後謂來生。不但請如來慈陰現在,亦願後 生覆護。非止此世後生暫請如來,於一切處 一切時願佛常攝受。問:攝受與請護何異?答: 覆護語通攝受,明別常攝受,所以為異。又請 護明生善滅惡,攝受辨於人法,謂以法攝我 為攝,我為弟子為受。問:何故不言過去攝受? 答:過去事竟,不須請也。

40
白話直譯
「我久安立汝」以下,第二是如來接受請求並允諾護持。佛說:「我在過去世已為你作師,安立你於正法之中。」問:勝鬘的請求,與現在接受請求有何不同?答:勝鬘只請求二世,如今則允許三世,指過去曾護、現在護持、未來將護。顯示我從過去廣大劫以來,長久安立於你,因此現世與你相遇。由此可知今日相遇,未來也會如此。這是舉過去來證成現在與未來,這個義理名稱雖異但意義相同。開始建立稱為安,最後成就稱為立。問:安立與開覺有何不同?答:讓你依靠福德捨棄罪惡,稱為安立。讓你罪與福都捨棄,稱為開覺。又讓你發菩提心為安立,修行菩薩道為開覺。又遠離生死苦難為安立,漸漸進入涅槃之門為開覺。又長久安立,是安立的功德。開覺,是開覺的智慧。「今復攝受汝」是以佛法攝持你,令你住於正法中,接受你為弟子,我為你作師,未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久安立汝」這句話開始,是科判的第二部分,說明如來接受勝鬘夫人的請託,並承諾給予加持護念。。佛陀說:「我在前世就已經擔任你的老師,引導你並把你安置在正法之中了。」。問:勝鬘夫人的請佛,跟這裡的接受邀請,有什麼不同呢?。回答:勝鬘夫人只請求保護過去與現在二世,但佛陀如今許諾保護三世,也就是過去曾經保護、現在正在保護,以及未來將會保護。。這是在說明我從過去久遠的無量大劫以來,就已經長時間引導你、讓你安立於正法之中,所以今天在現世我們纔能夠再次相遇。。就能明白今天能夠彼此相遇,未來也是如此。。這是拿過去發生的事例來證明現在與未來也是如此,屬於道理相同但名稱不同的情況。。剛開始創立建立稱為「安」,最終圓滿成就稱為「立」。。請問:建立施設教法(安立)與開示啟發覺悟(開覺),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回答:讓你依靠福德、斷除罪業,這就叫做「安立」。。讓你把罪業與福德全都放下,這就叫做開悟覺醒。。另外,讓眾生發起菩提心是為了安立他們,讓他們修行菩薩行是為了開悟覺照。。另外,幫助眾生脫離生死的危難苦迫,這就叫作「安立」;引導他們逐步邁入涅槃的大門,這就叫作「開覺」。。另外,經文中的「久安立」,意思就是建立並鞏固種種功德。。所謂開覺,意思就是開顯並覺悟智慧。。「現在我又攝受你」這句話的意思是:用佛法來攝受引導你,讓你安住在正法之中;收你作為弟子,我來當你的老師,未來世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我久安立汝」起,進入如來回應勝鬘夫人的段落,內容包含佛陀接受勝鬘夫人的請求,並應許未來持續攝受與護念。

    本句闡明佛陀與弟子之間宿世的教導因緣。
    佛陀強調其對眾生的度化並非始於今世,而是於過去生中即已引導其建立正見、住於正法,體現了佛陀久遠劫來不捨眾生、循循善誘的悲願與宿世因緣。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用於辨析《勝鬘經》中勝鬘夫人主動發心「請佛」降臨,與一般經文中佛陀「受請」應供,兩者在法義、機感與教化因緣上的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問答之義。
    勝鬘夫人請佛護念時,或僅言及二世,而佛陀以大悲攝受,許諾盡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加持護念,展現佛陀護佑眾生無有間斷、圓滿普周之悲願。

    說明佛陀與眾生(或勝鬘夫人)之間深厚的法緣。
    佛陀於過去無量劫中即已不斷化導眾生、令其安住於佛法正道,今日現世的相遇與聞法,皆是源自過去久遠劫來所結下的深厚善緣與度化宿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因果與業緣連結的道理,闡明眾生或師徒善友於當下(今日)相逢遇合的因緣,實非偶然;由此推知在未來的時空中,此等法緣與因果作用亦將如是延續、再次相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立論與引用事例之邏輯。
    謂經文舉出過去已然發生的事實作為論據,用以推證、成立現在與未來亦具相同法理;雖所指時節或名相表現不同,其背後所詮之實義與法理並無二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安立」一詞的字義剖析與名相釋義。
    以修德或建法之次第而言,初始創基、使法不失稱為「安」;最終確定、圓滿成就不動稱為「立」。
    顯示從初發心起建至終極成辦的完整過程與建法次序。

    本句為《勝鬘寶窟》文中的設問,用以辨析「安立」(施設建立名相教法)與「開覺」(開示引導眾生覺悟佛性)兩者在立教與修證作用上的異同。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安立」之含義。
    意指將眾生安置於善法之中,引導其止惡揚善,離苦得樂,是修學佛法的基礎門徑。

    本句解釋「開覺」之義。
    在般若與中觀等大乘經疏語境中,惡業(罪)固然當捨,善業福德(福)若生執著亦成解脫障礙。
    唯有超越罪福、二邊不著,方能達致究竟之清淨開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化眾生的次第與旨趣。
    「安立」指使眾生立定大乘志願,住於菩提心,不退墮於二乘或凡夫;「開覺」則指引導眾生進一步廣修六度萬行等菩薩行,以真正啟發本具的無上覺性,成就圓滿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次第階段。
    「安立」側重於救拔眾生脫離輪迴生死的險難與逼迫,使其安住於無畏善法;「開覺」則進一步指引、啟發眾生,使其由淺入深、漸次進入無上涅槃的解脫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語義。
    「久安立」指將眾生安置於堅固不退的佛法功德與善法之中,使功德長久建立而不退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開覺」之義。
    「開」為開破無明障礙、開顯本具理性;「覺」為覺察、覺悟。
    開覺即是指顯發並成就無漏的佛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攝受」之涵義。
    指出攝受並非世俗的情感包容,而是以正法教導、引導眾生安住於佛法智慧中,建立師徒間的法緣鏈結,且此護念與指導的誓願貫穿現在與未來際。

名相註解
  • 受請許護:接受請託並應許加護。
  • 受請:指佛陀順應眾生之機緣與請求而接受供養或說法。
  • 二世:指過去與現在,或現在與未來等兩種時間世別,此處特指勝鬘夫人祈請時所言之二世範圍。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涵蓋一切時間範疇。
  • 安立:指攝受、引導眾生,使其穩定安住於善法或佛法正道之中。
  • 相值:相遇、逢遇。
  • 證成:證明並使之成立。
  • 義一名異:所指的義理實質相同,但使用的名相或表述方式不同。
  • 安:指開始建立、安置安定,使法基穩固。
  • 立:指最終成就、堅固不移,使法體確立。
  • 開覺:開示覺悟。指開闡佛法理趣,啟發並引導眾生悟入佛性覺界。
  • 依福捨罪:依靠並修集福德善業,離棄與斷除罪惡惡業。
  • 罪福俱捨:指不執著於惡業(罪)與善業(福),超越對待雙邊的執念。
  • 生死厄苦:於生死輪迴中所遭受的險難與逼迫苦惱。
  • 涅槃門:通往徹底解脫、寂滅無為境界的途徑或法門。

「我久安立汝」下,第二 如來受請許護。佛言:「我前世已為汝作師,安 立汝在正法中也。」問:勝鬘之請,與今受請有 何異耶?答:勝鬘但請二世,今許其三世,謂過 去曾護、現在今護、未來當護。明我過去廣劫 已來,久安立於汝,是故今現世與汝相值。則 知今日相值,未來亦然。此舉過去證成現在、 未來也,此義一名異。始建曰安,終成為立。 問:安立與開覺何異?答:令汝依福捨罪,名為 安立。令汝罪福俱捨,名為開覺。又令發菩提 心為安立,修菩薩行為開覺。又離生死厄苦 為安立,漸入涅槃門為開覺也。又久安立 者,安立功德也。開覺者,開覺智慧也。「今復攝 受汝」者,以法攝汝令住正法中,受汝為弟子、 我為汝作師,未來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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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以作功德」以下,這是第三明確請求護持之事。就文義分為二:一是口頭請求,二是身體請求。就第一又分二:前三句分別牒三世善,第四句請佛攝受。就前三句又分二:前兩句分別明三世善,接著一句總括三世善。「我已作功德」是領會佛過去以開覺之語。佛之所以在過去世開覺我,正因為我過去世已曾種下功德。現在,指現世。及其他世,指未來。「如是眾善本」是總括三世的善,因此說眾善。善雖分三世,其理暗合一致,所以總稱如是眾善本。本也就是因,想以此善作為菩提的根本,所以稱為本。「唯願見攝受」是說我過去已生善、現在生善、未來當生善,攝持這三種善:一是不讓趨向三有,二是不讓趨向二乘,三是不讓執取形相。接著說,這些善行也有三種意義:一是讓這些善與眾生共享,二是讓我與眾生共同成佛,三是以這些善同證實相。現在請佛攝受這樣的善行,所以說唯願得見攝受。「爾時勝鬘」以下,古註說:既然讚頌已畢,則法供與理供相同。現在特別表明將功德回向,願感化親屬。這裡說明禮佛,佛既已授記,就能引導親屬修習淨土之因。現在說明前面是以口請,這裡則是以身請。諸師解釋說:前面是口頭請求授記,現在是以身請求。現在認為不是如此,這其實是請佛攝受。前面是以口請佛攝受三世善作為菩提基礎,現在是以身請三世善作為菩提基礎。善行回向菩提是理中極致,必須心與身同時達到,所以前面是口請,現在說明身請,而心則通於兩者。問:為何要以口禮?為何要以身禮?答:為了讚歎所以用口禮,為了恭敬所以用身禮。又在黑暗處須用口禮,在明亮處須用身禮。又對盲人須用口禮,對聾人須用身禮。又因為善業由他人身業所生,所以說明身禮,由他人口業所生,所以說明口禮。又師徒距離遠時須用身禮,距離近時須用口禮。問:敬與禮有何不同?答:總共有四種情形。一是有禮而無敬,如懷惡心而行禮。二是有敬而無禮,如善心讚歎佛或念佛。三是既敬且禮,就是善心禮佛。四是既不禮也不敬,就是對無所敬、無所禮。又有四種情形:一是心禮而身不禮,如須菩提端坐念佛,稱為真正禮佛。二是身禮而心不禮,如調達禮佛,內心卻想加害。三是身心俱禮,就是勝鬘。四是身心俱不禮,就是外道見佛。將口與心對照,也有四種情形,義理推想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以作功德」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主要在說明請求佛陀加護的事情。。就文章結構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種是用言語來請法,第二種是用肢體動作來請法。。就第一個部分來說包含兩個重點:前三句是重複引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善根,第四句則是請求佛陀予以攝受。。關於第一個部分,又可以分為兩個層面:前面兩句分別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善法,接下來的一句則是總括提集這三世的善法。。「我已經造作了功德」這句話,是指領受並理解佛陀在過去世時用來開導覺悟的話語。。佛陀之所以在前世開導啟發我,實在是因為我過去世就已經種下了功德的緣故。。所謂「現在」,指的就是現世、當下這一世。。「及餘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未來世。。「如是眾善本」這句話,是總括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善法,因此稱作「眾善」。。善法雖然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但它們的道理在暗中是完全一致的,所以總括地稱為「如是眾善本」。。「本」的意思就是因。想要將這個善法當作成就菩提的根本,所以稱為「本」。。「唯願見攝受」這句經文的意思是,將我過去、現在以及未來所產生的善根全部收攝起來,讓這些善根一不落入三界輪迴,二不傾向聲聞緣覺二乘,三不執著於生滅種種相。。接下來把這些善根迴向也有三件事:第一是讓這些善根與一切眾生共享,第二是讓我與眾生共同成就佛果,第三是憑藉這些善根共同契入實相。。現在請求佛陀收納接受這樣的善行,所以經文才說「希望佛陀能攝受我」。。從「爾時勝鬘」這句以下,古代的註解說:讚嘆稱頌既然已經結束,那麼以法為供養的道理也是相同的。。現在表明並寄託自己歸投佛法的真誠,想要讓佛法教化普及並潤澤所有的親屬。。這段話的意思是說明,透過禮拜佛陀並獲得佛陀授記之後,就能帶領家親眷屬一同修持往生淨土的善因。。現在要說明的是:前面所說的是用言語來口頭啟請,而這裡所展現的則是透過身體動作來做啟請。。各位法師解釋說:前面是透過言語來請求佛陀賜予授記,現在則是透過頂禮等身體行為來請求。。現在認為不是那樣的,這應當是請求佛陀慈悲攝受。。以上是透過口業祈請攝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善法,來當作證得菩提的根基;現在則是透過身業祈請攝受三世的善法,來當作證得菩提的根基。。正確地趨向菩提是理體的最究竟處,這必須內心與外在形體同時到達。所以前文說明瞭口頭的請求,現在則說明身體的禮請,而內心則是貫通這兩種請求的。。發問:為什麼要用言語(口業)來讚嘆禮拜呢?。為什麼要用身體來行禮拜之法?。回答:因為要表達讚歎,所以用言語來禮敬;因為要表達敬重,所以用肢體動作來禮敬。。另外,在黑暗的地方需要用言語口頭致敬,在明亮的地方則需要以肢體動作進行躬身或頂禮。。另外,為了讓盲人知曉,就需要用言語口頭致禮;為了讓聾人知曉,就需要用肢體動作致禮。。另外,因為禮拜能為自己和他人帶來身業上的善果與善法,所以說明身業禮拜;因為能為自己和他人帶來口業上的善果與善法,所以說明口業禮拜。。另外,師父與弟子距離較遠時,就用身體作禮;距離較近時,就用言語作禮。。提問:恭敬心與禮拜行為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回答:總共有四種情況(四句門)。。第一種是隻有肢體的禮拜動作卻沒有恭敬心,就像懷著惡意或不善的心念去禮拜一樣。。第二種情況是心中恭敬但沒有做出肢體頂禮,例如用善心讚歎佛陀或是心中憶唸佛陀。。第三種「既恭敬又禮拜」,是指懷著清淨的善心來禮拜佛陀。。第四種是「不禮不敬」,意思是雖然心懷恭敬與禮拜,但深達無可敬之對象與無可禮之主體的極致。。另外還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心中專一禮敬但身體沒有作禮拜,就像須菩提端正宴坐、觀照佛法(空性),這稱為真正的禮佛;。第二種是隻有身體在頂禮,心裡卻完全不虔誠,就像提婆達多表面上向佛陀行禮,暗地裡卻想要傷害佛陀一樣;。用身體與內心誠敬地頂禮,這就是勝鬘夫人的作法;。第四種是身體與內心都不作禮拜,這是指外道看見佛陀時的情況。。拿口業跟意業來互相對照,同樣可以構成四種情況,其中的義理照這樣推想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
    此處指明自經文「我以作功德」句開始,進入經文科段中的第三個單元,其核心意旨為勝鬘夫人述說自身積集功德後,請求佛陀施加神力護念與攝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請法的表達方式分為口業(言語稟白)與身業(如頂禮、合掌、長跪等肢體儀軌)兩種形式,展現內心對法之尊崇與懇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解說。
    說明前文第一大段落可細分為兩部分:一是前三句,重複申述(牒)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修集的善根;二是第四句,發願請求佛陀以慈悲神力加持並攝受自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文義的第一部分再細分為二:先以兩句個別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作之善業或善法,接著以一句總結概括(總牒)三世善法之總綱,展現章疏體系中經文結構之嚴密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勝鬘夫人所說「我已作功德」之句義。
    此處指出勝鬘夫人稱述自己已積集功德,實為領納並解悟佛陀於過去世中所賜予之開導與啟覺之言教,顯發其善根源於承教領悟。

    說明感應道交與因緣果報之理。
    勝鬘夫人(或說者)之所以能在前世蒙佛開導啟悟,並非憑空得來,而是源於自心過去世所積集播種的善根功德。
    種因於前,故能感佛於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現在」一詞作名義上的詮釋,明確指出現在即是指現前世間或當前這一世,用以界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範疇與生生輪迴的世間時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及餘世」三字所作的經文註解,明確指出「餘世」即指尚未到來的未來世,用以界定經文所攝的時間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釋義。
    說明「眾善」乃總括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修積的一切善根與功德,故以「眾善」涵蓋無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詮釋《勝鬘經》中「眾善本」的法義。
    文中指出善法雖在時間維度上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差別,但其契理、順於實相的本質與軌則卻是冥合相同的。
    因此,得以用「如是眾善本」來總括包含一切貫通三世的根本善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善本」之義。
    此處說明「本」字之體性即是「因」,謂修習諸善法者,希求以此善業作為萌發無上菩提的根基與根本,故稱為「本」。
    此乃經疏對發心修善、以善為菩提之因的解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唯願見攝受」之涵義。
    佛菩薩的攝受能引導修行者將三世所修善根轉向無上菩提,避免善根誤入世俗輪迴(莫向三有)、偏離大乘方向(莫向二乘),或滯留於有相修持(莫取相),展現大乘一乘圓教導正善根的方向。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將善(迴向善根)」的三種要義。
    吉藏大師依三論宗及大乘經疏語境,說明菩薩修集眾善後之迴向發願:首在廣利眾生(回自向他),次在同證無上菩提(回因向果),終在體達諸法實相(理迴向/回事向理),體現大乘菩薩道由事入理、自他共成佛道的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唯願見攝受」之義。
    說明勝鬘夫人將自己所修集之種種功德善根,祈請佛陀以慈悲力予以加持、護念與收納(攝受),使此善業能圓滿不失,成就無上菩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古註解釋經文段落落腳處。
    「既頌美已畢」指勝鬘夫人以偈頌讚歎如來功德的環節結束;「法供理同」指繼頌讚之後,勝鬘夫人接著發願受持正法,此種以信受奉行法義來迴向與供養佛陀的道理,與前文及諸經所說以法供養為最上供養之理一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發願與造經背景之意。
    說明修行者表達誠心歸依佛法,不單為自身求解脫,更進一步發起大悲心,希冀將佛法的潤澤與教化普及於父母、親族等至親眷屬,展現大乘菩提心與迴向親族的慈悲精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指出勝鬘夫人禮佛並蒙佛授記(預言未來成佛及建立淨土)的意趣,不僅是個人修行受記,更能以此勝緣引導與帶領自身的家親眷屬共同種下修習淨土的清淨善因,彰顯自利利他、化度眷屬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註解。
    經疏中將勝鬘夫人向佛陀求法的儀軌區分為不同的表顯方式。
    「上來口請」指前面經文中所記述的口業讚歎與言語啟請;「今身請」則指此處經文所描述的頭面禮足、恭敬瞻仰等身業表敬,說明求法者身口相應的虔誠態度。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諸師對《勝鬘經》請記儀軌的解說。
    藉由區分「口請」與「身請」,說明勝鬘夫人求受佛陀授記時,身業與口業皆極為恭敬虔誠,具足求法的殷重表徵。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義理的辨析。
    他否定了前人的某種觀點(今謂不爾),指出該段經文的真實義理並非如前人所言,而是《勝鬘經》核心的「請佛攝受」或「大願攝受」之意,強調眾生依投佛陀慈悲願力以成就菩提。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大願章中身口意三業發願的疏解。
    經文此處開顯將過去、現在、未來所修的一切善法,皆迴向作為成就究竟菩提的資糧與根基。
    吉藏在此釐清科判的轉折,說明前文屬於口業之祈請,此處則轉入身業之祈請,彰顯修行者身口意三業齊修、廣大攝持善法以趨向佛道的義理。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夫人聞已,歡喜踊躍,即以勝妙伽他而讚歎曰」等請法儀軌的疏解。
    說明修行趨向覺悟(菩提)是究竟的理體,必須做到內心誠敬與外在身相表裡如一。
    前文以經文偈頌彰顯口業的請法,此處則彰顯頂禮等身業的請法,而內心的意業則貫穿身、口兩處,三業相應才符合至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釋。
    三業(身、口、意)皆可表達對佛陀的敬禮,此處特別提問以口業(如讚頌、稱名)來敬禮的具體原因與教理依據。

    此句為《勝鬘寶窟》探討禮拜儀軌與造業因緣的問答,詢問為何在三業(身、口、意)中特別強調以身體作禮拜之相,藉此引出後續對身禮業用與內心恭敬相應的解析。

    說明身業與口業禮敬之差別與意涵。
    口禮偏於宣揚與歌詠功德(讚歎),身禮偏於折伏慢心與表達尊崇(敬重),二者皆為表達恭敬心的具體表現。

    此句說明禮敬儀軌隨情境環境而設:若在黑暗不便顯現身相之處,宜以口誦言語稱揚致敬(口禮);若在光明可見之處,則應盡禮數以肅立、合掌或五體投地等肢體動作表達敬意(身禮)。
    體現出表敬應隨宜施設、身口相應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接引眾生、禮敬應機的方便之法。
    因為盲人無法目睹肢體禮拜之相,故須以語言聲導(口禮)使之感知;聾人無法聽聞言語之聲,故須以身業禮拜(身禮)使之親見。
    此展現大乘菩薩依眾生根機與感官缺陷而靈活施設的隨機應化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禮拜(身、口、意三業恭敬)之深義。
    此處說明身禮與口禮之立名由來與功德:恭敬禮拜不僅能淨化自身之身業與口業,更能感化帶動他人產生身口善業,具有生起自他二利善法之功能,故分門別類闡明其內涵。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禮拜之儀軌與因緣。
    說明師徒間因距離遠近不同而採用不同的禮敬方式:若距離較遠,無法以言語傳達禮意,則以頂禮、合掌等「身業」表達恭敬;若距離較近,已在聲聞所及之處,則可直接以讚歎、問訊等「口業」表達尊崇。
    此體現佛法中隨宜施設禮儀、因時制宜之精神。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敬」與「禮」兩字進行名義辨析的設問。
    在佛法修持與經疏釋義中,常需區分內在心態(恭敬)與外在儀軌(禮拜)的差別,以為後續明確兩者在身口意三業上的屬性與功德作鋪陳。

    此處為佛典註疏中極為常見的「四句」分析法(即四料簡、四句門)。
    透過將兩種概念相互交錯,歸納出四種邏輯可能,藉此窮盡並澄清義理,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剖析經義與名相邏輯的典範結構。

    此句說明禮拜的幾種層次或型態中的第一種。
    禮拜本為表達虔敬之身業,但若心無恭敬,乃至夾雜毀謗、諂曲或惡心,則僅有禮拜之形式而無恭敬之實質,屬於心口/心身不相應的虛偽禮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禮敬之相。
    此句說明「心敬而無身禮」的情況,指出恭敬未必皆表現於外在的身業頂禮;若以清淨善心發語讚歎佛德(口業),或於心中憶唸佛陀功德(意業),雖未作肢體拜跪,本質上仍屬於對佛陀的恭敬表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禮拜體性與分類的第三種情況。
    禮拜可分為「敬而非禮」(心敬身不禮)、「禮而非敬」(身禮心不敬,如慢心或偽飾)、「亦敬亦禮」(身心相應)及「不敬不禮」。
    此處指出「亦敬亦禮」即是身業的禮拜與意業的恭敬善心相應,為真正圓滿的敬禮。

    此處闡釋勝鬘經中敬禮境界之層次。
    第四種「不禮不敬」非指世俗之無禮傲慢,而是指體達空性、三輪體空之至極境界。
    於法性理體中,能禮之人與所禮之境皆不可得,雖常行恭敬禮拜,而心無能所相之執著,故言「敬無所敬,禮無所禮」。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四句料簡(心禮身不禮、身禮心不禮、身心俱禮、身心俱不禮)說明禮拜之實義。
    此處舉第一句「心禮身不禮」,借須菩提(善現)宴坐觀諸法空寂、實證法身之典故,說明極致的「心禮」即是與第一義空相應,心不住相而契合佛法,故稱真禮佛。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禮拜佛菩薩時「身禮心不禮」的不真誠態度。
    真正的禮敬需達到身口意三業相應;若僅有身體的形式恭敬,內心卻懷抱惡意或不恭,則流於虛偽,甚至如提婆達多般造下極重惡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禮敬之相。
    「三」指身、口、意三業(或謂身業禮拜、心業敬信等三業相相應),強調禮敬非僅外在肢體動作,須身心一致、三業清淨,方能契合勝鬘夫人聞法起信、至誠頂禮的意旨與精神。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禮拜」之四句料簡(如身禮心不禮、心禮身不禮、身心俱禮、身心俱不禮)之一。
    外道由於未信順佛法、存有邪見執著,故見佛時身不恭敬投地,心亦無歸敬依仰之意,此即「身心俱不禮」。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運用「四句料簡」進行名相與業用分析的示導語。
    前文已論及身、口或身、心等對應關係,此處說明若將口業(言語)與心業(意業)進行交錯交叉的四句比對(如口有心無、心有口無、俱有、俱無),其邏輯與義理可依此類推而明瞭。

名相註解
  • 請護事:請求佛菩薩加護、護唸的事項。
  • 口請:以言語口業表達請法或請佛宣說之意。
  • 身請:以禮拜、合掌、長跪等身業動作表達請法之意。
  • 三世善: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修集的種種善根與功德。
  • 就初:就著第一部分(初段經文)而言。
  • 總牒:總括、提集或摘要承接前文所論述的內容。
  • 現在:三世之一。指法或現象現前生起、當前存在的時間狀態。
  • 及餘世:經文中指當前之外的其他世,於此特定註解下指未來世。
  • 未來:時間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尚未發生的時期。
  • 眾善本:一切善法的根源或所積累的各種善根功德。
  • 冥同:隱然相合、暗中相同,指本質或道理符合一致。
  • 唯願見攝受:勝鬘夫人向佛陀祈請,希望蒙佛慈悲攝受護唸的經文。
  • 三善:指過去已生善、現在已生善、未來當生善等三世善根。
  • 次將:接下來講述「將善」或「將此善(迴向)」之意。
  • 眾善:諸般善根、善業功德。
  • 三事:指迴向的三個層次或維度(共享眾生、同成佛道、同入實相)。
  • 爾時勝鬘:經典常見的接續語,指那時勝鬘夫人。
  • 頌美:以偈頌讚美、稱揚如來的功德。
  • 法供:法供養,指以信受、理解、修行、弘揚正法作為對佛陀的供養,相較於財物供養,法供養最為殊勝。
  • 歸誠:歸投並表達極其真實誠懇之心,指歸依佛法僧三寶的真誠信心。
  • 化洽:教化潤澤。化指佛法之教化,洽指廣泛霑洽、潤澤普及。
  • 淨土之因:能感得清淨佛土的修行與功德善業。
  • 眾師:指諸位大德論師或註疏家。
  • 記:即授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佛之名號、國土與時劫等所作的預言。
  • 身請乞:以頂禮、合掌、胡跪等恭敬的身體行為(身業)來表達請求。
  • 不爾:不如此、並非那樣。
  • 三世之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修集的一切善根功德。
  • 菩提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根基或基石。
  • 理之中極:指彰顯理體的最究竟、最高極致之處。
  • 心形俱至:內心(意業)與外在形體(身業)都真誠實踐、同時到達。
  • 口禮:以口業進行敬禮,即透過誦經、稱唸佛名或讚嘆佛德來表達恭敬。
  • 身禮:三業禮拜之一,指以身體頂禮、曲躬、合掌等肢體動作表達對三寶的敬順。
  • 自他:指自身與他人,即自我利益與利益有情(自利利他)。
  • 身業善 / 口業善:身業與口業所造作之善法、善行,相應於無貪、無瞋、無癡等善心所。
  • 師徒:指師父與弟子。
  • 相去:相互之間的距離。
  • 禮:指外在的身禮拜、口讚歎等禮節儀軌,偏重於身業與口業的表現。
  • 禮而不敬:肢體雖行禮拜之儀,內心卻欠缺恭敬讚歎之意。
  • 惡心禮:懷著惡意、不善心、慢心或諂曲邪見而進行的禮拜。
  • 唸佛:於心念中憶唸佛陀的身相、功德或名號。
  • 不禮不敬: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所立禮敬層次之一,指超越能禮所禮相對相的理觀極致境界。
  • 無所敬:於極致法性中,無有相可得作為被恭敬的客體。
  • 無所禮:於極致法性中,無有實體之能禮主體。
  • 端坐唸佛:端正宴坐並觀照佛之法身或空性真理,非僅口唸佛名。
  • 調達:提婆達多(Devadatta)的簡稱,為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後因嫉妒佛陀而屢次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暗中企圖害佛。

「我以作功德」下,此 第三明請護事。就文為二:一者口請、二者身 請。就初有二:初三句牒三世善、第四句請佛 攝受。就初又二:兩句別明三世善、次一句總 牒三世善。「我已作功德」者,領佛前世以開覺 之言也。佛所以前世開覺我者,良由我過去 世已曾種功德故也。現在者,現世也。及餘 世者,未來也。「如是眾善本」者,總牒三世之 善也,故云眾善也。善雖三世,其理冥同,故 總言如是眾善本。本亦因也,欲以此善為菩 提根,故名為本。「唯願見攝受」者,明我過去已 生善、現生善、當生善,攝此三善,一者令莫向 三有、二者令莫向二乘、三者令莫取相。次將 此眾善亦有三事:一者令此善與眾生共、二 者令我與眾生共成佛、三者以此善同入實 相。今請佛攝受如此之善,故言唯願見攝受 也。「爾時勝鬘」下,古注云:既頌美已畢,則法 供理同。今標寄歸誠,欲化洽親屬。此意明 禮佛,佛既授記,則引親屬修淨土之因也。 今明上來口請,今身請也。眾師解云:上是口 請乞記,今是身請乞。今謂不爾,此乃是 請佛攝受。上是口請攝受三世之善為菩提 基,今是身請三世之善為菩提基。夫善向菩 提是為理之中極,必須心形俱至,故上口請, 今明身請,而心通二處。問:何故口禮?何故身 禮?答:為歎故口禮,為敬故身禮。又於暗處則 須口禮,於明處則須身禮。又盲人故即須 口禮,為聾人故即身禮。又生自他身業善故 明身禮,生自他口業善故明口禮。又師徒相 去遠故即身禮,相去近故即口禮。問:敬與禮 何異?答:凡有四句。一者禮而不敬,如惡心禮 也;二者敬而不禮,如善心歎佛及念佛也;三 亦敬亦禮,謂善心禮佛也;四不禮不敬,謂敬 無所敬禮無所禮。又有四句:一心禮而身不 禮,如須菩提端坐念佛,名真禮佛;二身禮而 心不禮,如調達禮佛,密欲害傷;三身心俱禮, 即是勝鬘;四身心俱不禮,謂外道見佛。將口 對心亦有四句,義推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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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於眾中」以下,第四是允許攝受,也就是給予護持。而給予授記,就是決定。因為你未來必定成佛,所以接受你一切善行作為菩提的基礎。又因接受你一切善行作為菩提基礎,所以你未來必定成佛。彼此解釋。又勝鬘讚歎佛陀並請求護念,現在獲得授記、未來成佛者,令一切眾生學習此法,讚歎佛陀請求護念,現在獲得授記、未來成佛。又給予勝鬘授記,是為了利益當時的大眾。因為眾中諸天及人見勝鬘獲得淨土授記,發願往生,所以給予她授記。又將要說明勝鬘受十大受,並發三大願,乃至廣為大眾說法,所以必須先給予授記。因為勝鬘現在獲得授記、未來成佛,所說的話必定可信。因此勝鬘所說應當接受奉行,不必懷疑。基於這些因緣,所以給予勝鬘授記。就文義分為二:首先說明授記,其次說明所得利益。就授記部分又分為二:一是總說獲得授記,二是分別說明授記。所說「即為授記」者,是總說獲得授記。《法華疏》中有詳細解釋。第一種授記是分別授記,佛授記她不會墮入六道及二乘,將來必定成佛。因為與佛道不同、與外道有別,所以稱為分別授記。如今給予這個授記,所以稱為授記。第二是勝鬘的修行因,授記她將來的果,這是有未來果可授記,所以稱為授記。聖者宣說並給予授記,所以稱為授記。如《地持經》中授記有六種:一是種姓未發心授記,二是已發心,三是現前,四是不現前,五是時量時定,六是時無量時不定。前兩種獲得授記的人,位次高低有差別,第一種在種性地,已發心者位於解行以上。接下來兩種是依處所同異來區分,同處面對面授記稱為現前,不同處遙遠授記稱為不現前。最後兩種是依時間分定與不定來區分,若授記時明確記載劫數、名字及佛與國土名稱,稱為時定;若只是總說無量劫成佛,未詳細說明劫數及佛國土名稱,稱為時無量時不定。如今勝鬘獲得授記,或是種姓、或是發心,經文沒有明確記載,位次難以確定。這是現前授記,不是不現前授記。若授記近果,說無量劫在人天中為王,應屬於時無量時不定。若授記遠果,說過二萬劫成佛號普光,應屬於時量時定。這六種授記,還有其他解釋,如《法華疏》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於眾中」這句開始,是第四部分「允許攝受」,也就是佛陀給予庇護與加持的事情。。而給予授記,意思就是給予確定的預言與決斷。。因為你將來一定會成佛,所以接受你所做的各種善行,來作為成就佛道的根基。。另外,因為接受你所修集的多種善法作為成佛的基礎,所以你未來必定會成佛。。互相進行解釋說明。。另外,勝鬘夫人讚歎佛陀並請求加持保護,在當世得到佛陀授記、未來成佛,這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向她學習,也能讚歎佛陀、請求護念,進而在現世獲得授記、未來成就佛果。。另外,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是為了利益當時在場的眾生。。因為法會大眾中的天人與凡人,看到勝鬘夫人獲得佛陀授記將來成就淨土,隨之發願想要往生該國,所以佛陀也為他們授記。。另外,因為接著要說明勝鬘夫人接受十大受戒、發下三大誓願,甚至廣泛地為大家宣說佛法,所以必須先為她進行授記。。因為勝鬘夫人現在已經得到佛陀授記,未來必定會成佛,所以她所說的話絕對值得信賴。。那麼勝鬘夫人所說的話就應該信受奉行,不需要產生任何懷疑。。因為這個因緣,所以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從這段文本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第二部分是說明大眾因此獲得種種利益。。關於授記這部分內容可以分為兩個方面:第一個是總體說明獲得授記的情形,第二個是分別說明獲得授記的情形。。經文中提到「即為授記」,這是在總體說明獲得佛陀授記成佛的情況。。這部分的詳細義理,在《法華經疏》裡面已經有完整的解釋了。。第一種是授記,也就是記別的意思。意思是佛陀為修行者預先授記,說明他未來不會墮入六道輪迴,也不會停留於聲聞、緣覺二乘,將來必定能夠成就佛果。。因為它不同於佛法大道,也不同於外道主張,所以稱之為「別」。。現在賦予這個預言證明,所以叫做授記。。第二種情況是勝鬘夫人修持因業,獲得佛陀授記未來的果位,這是因為有未來的果報可以被預記,所以稱為「記」。。聖者開示並賦予記別,所以叫做授記。。就像《菩薩地持經》裡面所說的授記可以分為六種:第一種是針對具有菩提種姓但還沒有發菩提心的人授記;第二種是針對已經發菩提心的人授記;第三種是在佛面前當面獲得授記;第四種是在佛不在面前時獲得授記;第五種是成佛的時間數量與預定時程都是確定的授記;第六種是成佛的時間數量漫長且預定時程尚未確定的授記。。前面提到的那兩種得到授記的人,他們的修行階位有高低的差別:前一種人是在種性地的階段,而發心就得到授記的人,階位則是在解行地以上。。再來,第二種區分方式是根據空間位置是不是在同一處來劃分:如果在同一個地方當面給予授記,就叫做「現前授記」;如果是在不同的地方遠距離給予授記,就叫做「不現前授記」。。後面這兩種情況是根據時間確定與否來區分。如果授記中明確說明瞭未來的時劫數量、名字,並且也授記了未來的佛名與國土名稱,這就叫做「時定」(時間確定)。。如果只是概括地說經過無量劫後成佛,沒有詳細說明具體的時劫數量以及成佛時的國土名稱,這就叫做「時間無量,時間不定」。。現在勝鬘夫人得到佛陀授記這件事,可能是種姓授記,也可能是發心授記;因為經文沒有明確記載,所以很難確定她當時究竟屬於什麼階位。。這是在佛陀面前當面給予授記,而不是在佛陀不在場的情況下授記。。如果是預言比較近期的果報,而說要在無量劫的時間裡在人間與天界作王,這應當是指這個『無量』是指時間上的不固定,而不是真正沒有限度的時間。。授記她未來遙遠的成佛果位,說經過二萬劫之後將會成佛,佛號叫作普光,這應當是指成佛時間的長短以及成佛時間的確定。。關於這六種授記,還有其他不同的解釋,就如同《法華疏》裡面所作的說明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章疏之文,解釋《勝鬘經》本文中勝鬘夫人發願後,佛陀表達認可與護唸的段落。
    說明佛於大眾中許諾攝受,即是向發願者提供護念、庇佑與加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授記」之體性與含義。
    「記」有決定、判斷之意;佛陀為菩薩或眾生授記,乃以聖智決定預證其未來成佛之時節、名號與國土,令其心生決定,不復退轉。

    本句闡釋勝鬘夫人因有決定成佛之遠因,故其所修一切善法皆具迴向無上菩提之價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立足於一乘實相與佛性思想,說明佛陀或聖者攝受眾生善根,皆以成佛為終極目標,善行非求世間有漏福報,而是累積成佛之資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陀授記或讚歎勝鬘夫人之經義所作的解說。
    說明如來納受眾生或弟子所修集的諸多善根,將其作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穩固基址,並以此因果相符之理,肯定其於未來世必定得證佛果。

    此處為佛典疏鈔中的註解體例說明,指文中前後名相、文句或概念之間互為闡釋、相輔相成,藉由相互對照以顯發完整的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讚歎佛陀、請佛護念並獲授記之深意。
    說明勝鬘夫人示現讚歎與請護,並非僅為個人得記成佛,而是發大菩提心,以身作則作為模範,引導一切眾生皆隨順修行,同種善根、同蒙佛護、同獲授記,最終同成佛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的因緣與意圖,說明授記之舉不僅是預告勝鬘夫人未來成佛的果位,更能令當時在場聞法的眾生發起菩提心、生長善根並獲致法益。

    說明佛陀為大眾授記的原因。
    因見勝鬘夫人得淨土記而引發諸天與凡人的隨喜發心與往生願心,佛陀遂因應其善願而授與成佛或往生淨土之記別,體現感應道交與發願為修持淨土法門之關鍵。

    本句解釋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的因由與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授記是後續勝鬘夫人領受十大受戒、發三大誓願以及進行說法的基礎與印證,顯示佛陀先予以成佛之記別,以彰顯其後續行願之功德與殊勝地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勝鬘經》之權威性與可信度。
    勝鬘夫人雖現婦女身,然已蒙佛授記於未來世成佛,屬於住不退轉位之大菩薩,故其所宣說之大乘法義與如來藏教法完全真實不虛,具足教證之權威。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之結語判釋,旨在強調勝鬘夫人雖以女身及在家身份說法,但其所說皆承佛威神、符合大乘究竟實相,故勸誡後人應如實信受遵行,不應因說法者之身份而生疑慮。

    說明佛陀因勝鬘夫人具足種種功德、發廣大誓願等因緣,故為其豫先記說未來當得作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科判結構分析。
    將此段經文分為兩層次第:先論述佛陀為勝鬘夫人授給未來成佛之記別(與記),後論述在場聽聞之大眾獲證相應法益(得益),展現經疏解析教理與勸進修行之結構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與記(授記)」相關段落所作的科判結構解析。
    將佛陀為勝鬘夫人或大眾授記的文義分為「總明」與「別明」兩個層次,先總體概述獲記之因緣與總體狀況,再分別細論具體受記之相,展現中國佛教經疏嚴密的結構科條分析方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即為授記」一句進行註解與詮釋。
    此處指出該句經文的作用在於「總明」,即從總體、整體概括的角度,闡明勝鬘夫人等領受佛陀預記成佛(得記)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撰述時,遇到與《法華經》相關且相同的教義或名相,便不再重複詳細說明,而是指引讀者參照其所撰寫的《法華經疏》(如《法華玄論》或《法華遊意》等疏釋作品),以保持論著的簡練與體系嚴密。

    本句解釋「記」(記別、授記)的涵義。
    在《勝鬘寶窟》之大乘一乘教法語境中,「授記」強調佛陀對眾生究竟成佛的決定性預言,標示著超越六道生死輪迴與二乘(聲聞、緣覺)偏真涅槃的侷限,直趨無上正等正覺的終極歸宿。

    此處解析「別」字的立名宗旨與義理界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與「佛道」(正法乘)及「外道」(邪見教法)的雙重對比,界定該教法或名義的特質:既不完全同於究竟圓滿之佛道,亦非流於世間邪見之外道,因而立「別」名以彰顯其獨特之教義定位。

    此句解釋「授記」一詞的名稱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授記之名義,指出佛陀針對特定對象當前給予成佛或果位的預先證記,故稱作「授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授記」之意。
    此處說明第二種授記之義:因勝鬘夫人如法修行種下真因,佛陀為其預記未來成佛之果位。
    由於有實質可期之未來果報存在,故稱為「授記」。

    本句解釋「授記」一詞的字面與名義由來。
    謂由聖者(佛陀)發言宣說並頒賜給予未來成佛或證果的記別預言,因此稱為「授記」。
    說明授記具備聖者所說與親自賦予的權威意涵。

    本句引用《菩薩地持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異譯)說明菩薩授記的六種差別類型。
    授記是佛對菩薩未來成佛的時間、名號、國土等所作的決定預記。
    此六種區分從發心狀態(種姓未發心與已發心)、是否當前親獲(現前與不現前)以及成佛時程的確定性(時量時定與時無量時不定)等面向,完整歸納了菩薩受記的不同階段與形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中不同根器者獲得授記(得記)的修行階位進行高下判釋。
    前一種得記人屬於種性地(勝解行位前段或習種性等早期階段),而「發心即得授記」者,其修行位階則已進入解行地(勝解行位、加行位或初地以上),顯示發心授記所要求的修行積累與心量更為高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授記(記別)分類的科判說明。
    此處依「處所之同異」將授記分為兩類:佛與弟子同在一處、當面給予成佛預記,即為「現前授記」;若弟子不在現場、於異處遙給預記,則為「不現前授記」。
    此乃經疏分類名相之體析,無關深奧之象徵義,純屬論體判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授記(受記)之類型。
    此處說明「後二種授記」係以時間界限明確與否作為區分標準。
    若佛陀於授記時,具體指出成佛之歷劫時間、成佛時之名號以及成就之國土名,此類授記即屬於「時定」(時間明確確定之授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授記」或「修行時劫」之分類。
    說明若授記或論述成佛過程時,僅概括宣說「無量劫」,而不詳述具體的劫數長短與成佛國土之名號尊稱,此種授記或說法即歸類為「時間無量,時間不定」(即時節無有邊際且無確定限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夫人獲得佛陀授記(預言成佛)的時機與階位進行判釋。
    大乘佛教講授記有不同層次,如「種姓授記」(具備大乘種姓而獲授記)與「發心授記」(初發菩提心即獲授記)。
    由於《勝鬘經》本文並未明確提及勝鬘夫人當時所證的具體位階(如地前或地上),故作者指出其階位難以硬性定論,展現了經疏家嚴謹的判教態度。

    此處闡釋《勝鬘經》中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的殊勝形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強調,此授記非屬「冥授」或「遙授」(非現前),而是佛陀親臨其前,對勝鬘夫人行「現前授記」,彰顯得記之昭穆顯著與大乘佛法之圓滿因緣。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旨在解釋經典中「授記」時間的特殊定義。
    吉藏大師在此辨析,若授記的是相對較近的果報(近果),卻使用了「無量劫」的字眼,此處的「無量」並非指真正無窮無盡的時間,而是指「時間長短不固定」或「其時限無法以凡情測度」。
    這體現了三乘方便教法與大乘究竟授記在時間概念上的權實差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解析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的內涵。
    佛陀預言勝鬘夫人於未來遠劫成佛的名號與時限,說明授記中包含對成佛「時間數量」(二萬劫)的說明,以及「時間必定」(決定成佛之期)的宣說,用以彰顯如來大悲拔苦與決定授記的真實不虛。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釋大乘授記之義。
    此處指出關於「六種授記」(通常指依據授記的不同面向或階位所作的六種分類,如現前授記、厥後授記等)尚有其他不同的註解流派與開顯,讀者若欲詳細瞭解,可參考吉藏大師自身所撰的《法華玄論》或《法華義疏》中關於授記品之條析,展現了經疏部交互參證的論述特點。

名相註解
  • 許攝受:允許並接受納受,指佛陀認可勝鬘夫人所發的願,並答應予以攝受。
  • 與護事:給予加護、護唸的事宜。護指護念、庇佑與加持。
  • 基:基礎、基址,此處指能起建、生起無上菩提果德的善根因緣。
  • 得記:得到佛陀預言未來成佛(即授記)。
  • 時眾:指當時在場參加法會、聆聽佛法的眾生。
  • 淨土記:佛陀對眾生預先記別將來必得清淨佛土之預言。
  • 與之記:賜予授記。
  • 三大願:指勝鬘夫人發下的三大誓願,即以正法攝受無量眾生、攝受正法不惜身命,以及維護護持正法。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圓滿一切功德與智慧。
  • 受行:信受奉行,指如實領受佛法並於生活中實踐。
  • 就文為二:指從經文結構或文本內容來區分,將其科判解析為兩個部分。
  • 與記:即授記,佛陀對修行者預先記別其未來成佛的時間、名號與國土等。
  • 總明:疏鈔體裁中常見的解經術語,意指由總體的角度予以闡明或總括說明。
  • 《法華疏》:指吉藏大師對《妙法蓮華經》所撰寫的註疏著作,如《法華玄論》、《法華遊意》或《法華經義疏》等。
  • 具釋:具足解釋、詳細闡釋。
  • 六道:眾生生死輪迴的六種生存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
  • 佛道:指佛陀所覺悟並親說之圓滿正法,或通往無上正等正覺之修行路徑。
  • 行因:修習能感得佛果之因行。
  • 來果:未來應得之果報(成佛之果)。
  • 種姓未發心記:針對具有大乘種姓(菩提潛質)但尚未正式發起菩提心的修行者所作的成佛預記。
  • 已發心:指已正式發起菩提心而獲得的授記。
  • 現前:指修行者當著佛的面、親自獲得佛的授記(現前記)。
  • 不現前:指修行者並未親在佛前,而由佛遙為預記(不現前記)。
  • 時量時定:指成佛的時間長短(時量)與明確時點(時定)皆已確定之授記。
  • 時無量時不定:指成佛所需的時間不可限量、且具體時程未定的授記。
  • 得記人:獲得佛陀授記(預言未來當得成佛)的修行者。
  • 位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所歷經的階位與地次第。
  • 種性地:指菩薩種性確立、具備大乘佛性種子但尚未進入深修的初期階位。
  • 解行:即解行地,指菩薩發心理解佛法並隨順修行的階位(通常指資糧位與加行位,或勝解行地)。
  • 時定:時間確定的授記,指成佛之時劫、名號與國土皆有明確說明。
  • 時劫:即劫波(kalpa),古代印度計算極長宇宙時間的單位。
  • 種姓:指眾生具備成佛或修行大乘的內在潛質與根性(菩薩種姓)。
  • 經無成文:經文中沒有明確記載或固定的文字依據。
  • 現前授記:佛陀親自臨前,面對面為修行者預先記別其未來成佛的稱號、國土與壽量等。
  • 近果:相對究竟成佛的「遠果」而言,指修修行歷程中較早成就的階段性果報,如人天王報或二乘果位。
  • 無量劫:佛教的時間單位。「劫」為極長的時間。此處指不固定、不可數知的時劫,而非究竟意義的無限。
  • 遠果:指未來遙遠劫之後才能證得的成佛果位。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此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普光:勝鬘夫人成佛後的名號,全稱為普光如來。
  • 時量:指時間的數量或長短,此處指「二萬劫」。

「佛於眾中」下,第四 許攝受,即是與護事。而與授記者,決也。以汝 未來必當作佛,是故受汝眾善為菩提基。又 以受汝眾善為菩提基,故汝未來必當作佛。 互相釋。又勝鬘歎佛請護,現在得記、未來成 佛者,令一切眾生學之,歎佛請護,現在得記、 未來成佛。又授勝鬘記者,為利時眾。以眾 中諸天及人見勝鬘得淨土記,發願往生,故 與之記。又將欲明勝鬘受十大受,及發三大 願,乃至廣為大眾說法,故須前為授記。以勝 鬘現在得記、未來成佛,言必可信。則勝鬘所 說宜應受行,不須疑也。為此因緣,故授勝鬘 記。就文為二:初明與記、二明得益。就與記 中有二:一總明得記、二別明得記也。言「即為 授記」者,總明得記也。《法華疏》內具釋。一者記 謂別也,佛記其不成六道及以二乘,當得作 佛。以別於佛道、異於外道,故名為別。今授此 記,故名授記。二者勝鬘行因,記得來果,此 是有來果可記,故名為記。聖說授與,故名授 記也。如《地持》中授記有六:一種姓未發心 記、二已發心、三現前、四不現前、五時量時 定、六時無量時不定。前之二種得記人,位地 上下差別,前一在種性地、發心者位在解行 已上。次二約處同異差別,同處對面而記者 名現前,異處遙記者名不現前。後二約時分 定不定差別,若記時劫數量名字并記佛及 國土名字者,名時定;若總言無量劫作佛, 不委曲辨時劫數量及佛國土名字者,名時 無量時不定。今勝鬘得記者,或是種姓、或 是發心,經無成文,位地難定也。乃是現前授 記,非不現前也。若記近果,言無量劫人天中 王者,應是時無量時不定也。記其遠果,言過 二萬劫作佛號普光者,應是時量時定也。此 六種授記,更有異釋,如《法華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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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你讚歎如來」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說明授記。就文分為二:一是說明現世因而得近果,二是說明當下因而得遠果;也是當下因與當下果,亦是菩薩因與菩薩果,也是佛因與佛果。就第一點又分二:先說明因,接著說明得果。「你讚歎如來真實功德」,這是承接前文的善因。「以此善根」以下,是第二點說明得果。在得果中,先說明時節,再說明得果。現在先解釋阿僧祇劫的義理。依《法華論》,只說明二種僧祇:一是日月歲數不可計算,稱為小僧祇;二是劫數不可計算,稱為大僧祇。有人說:有三種僧祇,前二種同上,第三是三大劫僧祇。《雜心》說六十四劫稱為一大劫。所說的六十四劫,是從最初的火劫開始,到最後的風劫,共有六十四個劫。這六十四劫,是七次火劫一次水劫,經過七次水劫後又經七次火劫,然後才有一次風劫,所以合起來是六十四個劫。將這六十四劫合為一大劫,這個大劫不可計數,稱為一大僧祇。《善生經》說:「刀兵、飢荒為一小劫,十九個小劫為一中劫。」《俱舍》說:「八十個小劫為一大劫。」依《瓔珞經》下卷也說三種劫,一里、二里、三里乃至四十里的石頭,方廣也一樣,用天衣重三銖,以人間日月歲數三年拂拭一次,直到石頭磨盡,這叫一小劫。在小劫中,自有一里、二里直到四十里的分別。六十里的石頭,方廣也一樣,用梵天的衣重三銖,梵天的百寶光明珠作為日月歲數,三年拂拭一次,直到石頭磨盡,這叫中劫。有八百里的石頭,方廣也一樣,用淨居天的衣重三銖,以淨居天的百寶光明鏡作為日月歲數,三年拂拭一次,直到石頭磨盡,這叫一大僧祇劫。問:現在經中說三阿僧祇劫修行成佛,究竟是用哪一種劫來計算?答:《智度論》、《攝論》等說:或是四十里的石頭,用天衣三年拂拭一次,直到石頭磨盡。又有說四十里的城,裡面裝滿芥子,不壓實,每隔一百年有人取一顆芥子,等芥子取盡,這叫一大劫。以這樣的劫數不可計算為一大僧祇劫,對照《瓔珞經》就是那裡所說的小劫。多數人採用這種說法。或者也可以依《瓔珞經》中,大劫不可計數稱為一僧祇。問:是否只要三阿僧祇劫的時節滿了就能成佛?答:不是這樣。如果只是單純計算時節,在這期間有時也可能空過。現在是以三僧祇中每一念善法相續,等到三阿僧祇劫的善行圓滿,才能成佛。問:三僧祇劫的善行圓滿者,也會執取人天、二乘及佛因嗎?答:《法華論》說:「凡夫的善行以及決定聲聞的善行都不是成佛之因,不能成佛;必須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善行圓滿三僧祇,才能成佛。」《雜心論》中有兩種僧祇:善行僧祇與劫僧祇。善行僧祇,就是前面所說的善行;劫僧祇,指的是時節。問:三僧祇是如何對應修行階位的?答:第一僧祇從修行到達初地,第二從初地修行經過一僧祇到第八地,第三從第八地再經一僧祇修行到佛地。問:為什麼如此分配?答:最初是從凡夫到聖者,接著從有功用到無功用,最後從因到果。問:若以值遇諸佛來看,情況如何?答:《智度論》記載小乘說:釋迦過去為凡夫之師,值遇過去釋迦佛時初發心,到賴耶尸棄佛為一僧祇,從賴耶尸棄到燃燈佛為第二僧祇,從燃燈到毘婆尸佛為第三僧祇,從毘婆尸到現在釋迦成佛又經九十一劫。小乘又說:前三僧祇修行有漏六波羅蜜,後九十一劫則修集相好之業。龍樹菩薩只破斥其修行有漏六度及百劫修集相好之業,並未否定三僧祇的說法。應知三僧祇,這是通於大小乘的定數。所謂劫的通名,梵語為劫波,意為分別時節。梵語迦羅波,意為時間。問:為什麼火劫會焚燒世界?如《第一義法勝經》所說:「佛為了讓眾生明白時節,又讓眾生了解業果的成與壞;又讓眾生知道有劫火生起,令他們因畏懼劫火而預先修善法。」現在認為,或是佛示現劫火,或是眾生報盡一期,因此劫火等現起。問:既然只需三僧祇修行就能成佛,為什麼經文又說無量阿僧祇?答:有人說這裡的無量,是依《華嚴經》為一百二十數中的一個名稱,並非泛指無量。僧祇是外國語,意為無數,也是百二十數中的一個名稱。如果如此,則有無量無邊及阿僧祇。經中所說的僧祇劫,因此下文稱自在王就是初地,因為以一僧祇劫修行到初地。也可以依經文理解為無量無邊僧祇,就是僧祇無量、僧祇無邊。問:既然只需三僧祇修行,為何又說有無量僧祇?答:這或許指的是時節僧祇,而非善行僧祇。或許這就是小僧祇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中的「汝歎如來」這一句開始,屬於科判的第二個部分,專門用來解釋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的內容。。就經文內容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現在所修的因會得到近期果報的授記,第二部分說明未來所修的因會得到遠期果報的授記;。這也是未來的因與未來的果,是菩薩階段的因與果,也是成佛階段的因與果。。關於前面的第一個部分,又可以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段先說明修行的因緣與造因,第二段再說明最後所獲得的果位與果報。。「你讚歎如來真實功德」這句經文,是承接並引用前面讚歎佛陀所累積的善因。。從「以此善根」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用來說明證得相應的果位。。在說明證得果位的內容裡,先解釋證果的時間時節,接著說明證得果位本身的內涵。。現在先來說明阿僧祇劫的意思。。根據《法華論》的說法,裡面只說明瞭兩種阿僧祇:第一種是指用日月時間、年歲數量都無法計算出來的極長時間,這叫做「小阿僧祇」;。兩個不可數劫,就稱為一個大僧祇劫。。有人主張:阿僧祇有三種說法,其中兩種和前面講的一樣,就是指三大阿僧祇劫。。《雜心論》提到,經過六十四個劫的時間就稱為一個大劫。。這裡說的六十四劫,是指從第一個火劫開始算起,一直到最後一個風劫結束,總共有六十四劫。。這裡說的六十四,是指每經歷七次火災就會出現一次水災,這樣重複經歷七次水災之後,再經過七次火災,才會有一次風災出現,因此總共加起來形成六十四個循環大劫。。組合這六十四個中劫為一個大劫,而這種大劫多到無法計算,就稱為一個大阿僧祇劫。。《善生經》記載:「發生刀兵災與飢饉災的時間稱為一小劫,累積十九個小劫的時間就稱為一中劫。」。《俱舍論》提到,八十個小劫的時間合起來就是一個大劫。。依據《瓔珞經》下卷的說明,也闡釋了三劫的概念:有方圓一里、二里、三里乃至四十里的巨石,高寬長廣都是如此;用重量僅三銖的輕柔天衣,按照人間的時間計算,每隔三年拂拭一次,直到這塊巨石磨盡為止,這樣的時間稱為一小劫。。若就小劫的時間與範圍來看,本身就有從小至一里、二里,甚至大到四十里的差異。。有一塊長六十里的巨石,寬度與廣度也是六十里。用重三銖的梵天衣,以及梵天中百寶光明珠所記的年月歲數,每三年去拂拭這塊巨石一次,直到這塊巨石磨盡為止,這樣的時間長度稱為中劫。。有一塊長寬高各有八百里的巨石,用重量只有三銖的淨居天衣,配合淨居天百寶光明鏡所算出的歲月時間,每三年去輕拂這塊石頭一次,直到這塊巨石被磨盡為止,這樣長的時間就叫作一大僧祇劫。。有人提問:這部經裡提到要經歷三個阿僧祇劫修持修行才能成佛,這裡說的劫究竟確定是指哪一種劫呢?。回答:《大智度論》與《攝大乘論》等論典說:或者有一座方圓四十里的巨石,天人每三年下來用輕柔的天衣拂拭它一次,直到把整座巨石磨滅擦盡為止。。又好比一座方圓四十里的城堡,裡面裝滿芥子,並且堆得很滿不用木颳去削平。有一位壽命百歲的人,每隔一百年來拿走一粒芥子,直到把城堡裡的芥子全部拿光,這樣長的時間就叫做一大劫。。把這裡無數個劫算作一大僧祇劫,但如果對照《菩薩瓔珞本業經》的標準,這其實只是那部經裡所說的小劫。。大多採用這種說法。。或者可以根據《瓔珞經》的說法,把數不清的大劫時間稱為一僧祇。。請問:是不是隻要經過了三阿僧祇劫這段時間,時間一到就可以成佛了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只是單純計算時間,那麼在時間推移中,有些時間可能會被白白浪費掉。。這裡是指在三個阿僧祇劫的時間裡,每一個念頭的善法都持續不斷,直到三個阿僧祇劫的善業完全圓滿,然後才能成佛。。請問:在三大阿僧祇劫中修行且善根圓滿的人,他所修集的善因是否也包含人天善法、二乘善法以及成佛的善因?。回答說:《法華論》提到:「凡夫所修的善業,以及定性聲聞所修的善業,都不是成佛的因,因此無法成佛;。一定要發起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實踐菩薩道,累積善行滿三個阿僧祇劫,纔能夠成佛。」。《雜阿毘曇心論》裡面提到兩種阿僧祇:一種是善行阿僧祇,另一種是劫阿僧祇。。「善行僧祇」這句經文,意思就是指前面所說的「善」;。「劫僧祇」這兩個字,指的是極長的時間或時節。。請問:三大阿僧祇劫對應到菩薩修行的階位,是怎樣劃分的?。回答:第一階段,經歷一個阿僧祇劫的修持修行,到達初地;第二階段,從初地開始,再經歷一個阿僧祇劫的修持修行,到達第八地;第三階段,從第八地開始,再經歷一個阿僧祇劫的修持修行,最終到達佛地。。發問:為什麼會是這個原因呢?。回答:第一階段是從凡夫提升到聖者位階,第二階段是從需要刻意修修作作的「有功用」進展到任運自然的「無功用」,最後則是從因地修行圓滿邁向最終的佛果。。請問:如果從親身遇到佛陀這個角度來看,情況又是如何?。回答:《大智度論》記載小乘教法的說法:釋迦牟尼佛過去還是凡夫明師時,遇到過去的釋迦佛而最初發起菩提心,到賴耶屍棄佛為止經歷了第一個阿僧祇劫;從賴耶屍棄佛到燃燈佛為第二個阿僧祇劫;從燃燈佛到毘婆屍佛為第三個阿僧祇劫;再從毘婆屍佛到現在釋迦牟尼佛成佛,又經歷了九十一劫。。小乘教法又說:菩薩在最初的三阿僧祇劫裡修習帶有煩惱雜染的六度,之後的九十一劫才修集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業因。。龍樹菩薩只是破除他們修持帶有執著煩惱的六度,以及用百大劫來積植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因業,並沒有否定他們經過三個無量劫來修行這個過程。。應當知道「三阿僧祇劫」,這無論在大乘還是小乘的教法中,都是指確定的數量。。普遍通用的名稱叫做「劫」,梵語發音是「劫波」,在這裡的意思是指用來區分、量度時間的段落。。梵語所說的「迦羅波」,在這裡的意思就是指「時」(時間或時分)。。提問:為什麼會發生火劫,把整個世界都燒毀呢?。如同《第一義法勝經》所說的:「佛陀想要向眾生示現,使眾生能夠明白因緣時機;。另外也向眾生顯示因果報應的成就與破滅;。另外,展現世界毀滅時的劫火給眾生看,讓他們因為害怕劫火的災害,而提前修行善法。」。現在認為,或是佛陀變化示現劫火,或是眾生一期的業報終盡,因此劫火等災害隨之興起。。有人提問:既然一般說修行只要經過三個大劫(三阿僧祇劫)就可以成佛,為什麼現在這部經的經文中卻說是「無量阿僧祇」呢?。回答:有人認為這裡講的「無量」,依照《華嚴經》的說法,其實是一百二十個大數單位裡其中一個特定數量名稱,並不是隨便、泛指沒有邊際的無量。。「僧祇」是外國話(梵語),這裡翻譯為「無數」,它也是古代印度一百二十種大數量單位中的一個名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無量、無邊以及阿僧祇了。。經歷了一無數劫的修持,所以下文提到擔任自在王就是指登入初地,因為經過一無數劫的修行才能到達初地。。也可以依據經典所說的「無量無邊阿僧祇」,這意思就是阿僧祇數量的無量與無邊。。有人問:修行只需要經過三個阿僧祇劫,為什麼要說是無量阿僧祇劫呢?。回答:這裡說的阿僧祇,可能指的是時間長度的計算,而不是指累積善行的修行數量。。或者這可能是指小僧祇(阿僧祇劫的一種計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科判解析。
    吉藏大師將經文結構進行分段,「汝歎如來」是經文中勝鬘夫人讚歎佛陀功德的起首語,而從此處開始的段落,在科理上屬於「別明授記」,即佛陀具體為勝鬘夫人預言未來成佛的記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此段文義分為兩層授記因果關聯:「現因得近果」指當前修持相應之因,可蒙佛授記於相對較近之時節成辦果證;「當因得遠果」指未來當來所修之因,蒙佛授記於較為遙遠之時節圓滿極果。
    此處展現科判經文時,對授記時間與因果相應關係的嚴密劃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藏與三乘因果階位之關係。
    此處說明如來藏在未顯發時為「當因當果」(當來當得之因果),隨著修證歷程顯現,即分別為菩薩位的因果與最終佛果位的因果,用以闡明如來藏貫穿因位與果位的法門要義。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分段解析)的結構說明。
    「就初又二」指將前述的第一個科判段落再次細分。
    「明因」與「明得果」呈現了佛教教理中「因果相續」與「從因至果」的造修次第,說明修行者須先積集清淨之因,方能證得相應的無上佛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章段釋義。
    吉藏指出經文「汝歎如來真實功德」乃「牒前」(承上引述)勝鬘夫人先前對佛陀真實功德的讚嘆,以此作為後續經文獲佛授記或蒙佛加持等果報的善因依據。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結構解析。
    「以此善根」為《勝鬘經》原文句首,大師藉此標示文義段落,說明自此以下之經文,旨在闡明依造作善根所獲得的修證果德。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
    指出在闡釋「得果」這一章節或科段時,經文的論述次第是先說明證果所需的時間或時節條件,隨後再論述實際證得果位的情況。

    本句為疏鈔中過渡承啟之語,預告接下來將先對菩薩修行經歷的漫長時劫「阿僧祇劫」之名相與義理進行詳細剖析與解釋。

    本句出自嘉祥吉藏大師所著之《勝鬘寶窟》,旨在藉由引用世親菩薩《法華經論》的解釋,釐清劫波與時間數量(阿僧祇)的層次。
    文中指出「小阿僧祇」並非世俗微小的時間,而是指單純以日月歲數等數量無法算盡的阿僧祇數值,為後續比較與劃分更長遠的修行時節(如大阿僧祇)建立基礎概念。

    此處說明阿僧祇(僧祇)時間數量的計算與定義。
    在佛教的時劫計算中,不可數的極長時遠稱為劫,累積兩個不可數劫之時間長度,即總括稱為一大僧祇劫,用以表達無量極長的時間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諸家對菩薩修道時間「阿僧祇」之異說。
    此處引用一種觀點,認為「三種僧祇」說法中,前兩種的內涵與前文所論相符,指的是菩薩成佛所需歷經的三大阿僧祇劫。

    本句引用《雜阿毘曇心論》(簡稱《雜心》)論述的時間數量概念,說明小劫累積為大劫的計算方式。
    在毘曇學派的時劫理論中,以六十四個成住壞空的小劫(或中劫)總和建立為「一大劫」的時間單位。

    本句說明佛教宇宙觀中的「成環壞空」大劫週期結構。
    根據阿毘達磨與經疏體系,世界毀壞有火、水、風三災。
    一般以八個大劫為一週期,前七次為火災,第八次為水災,如此重複至第七次水災(即第56劫),其後再經七次火災(至第63劫),最後第64劫以風災毀壞世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即依此論典名相,說明世間壞劫轉輪的具體次第與總數。

    本句解釋佛教宇宙觀中的壞劫成毀規律(大三災之循環)。
    大劫壞滅時,經七次火災之後必有一次水災破壞至二禪天;如此循環累積至七次水災(即經歷七七四十九次火災與七次水災,共五十六劫),之後再經過七次火災(共計六十三劫),最終爆發一次風災,破壞至三禪天。
    火災七次、水災一次為一小週期,累積滿七水與八火(總計五十七次火災、七次水災),第六十四次大劫即為風災,故壞劫週期總計為六十四大劫。

    本句說明時間計算單位中的「大劫」與「大僧祇」之定義。
    佛教時劫觀中,由成、住、壞、空四劫(共六十四小劫/中劫)組成一個大劫;而無量數個大劫積聚,則稱為一大阿僧祇劫(簡稱一大僧祇),常用於說明菩薩修行成佛所需歷經的漫長時間階位。

    本句引用《善生經》(即《優婆塞戒經》)來說明時間單位「劫」的界定。
    在佛法宇宙觀中,住劫期間會發生刀兵、疾疫、飢饉等小三災,經文中以此類災荒時期作為「小劫」的量度,並以十九小劫之時間總和為一「中劫」,用以詮釋世間成住壞空的時間歷程。

    本句引述《阿毘達磨俱舍論》對世界成住壞空時間週期的定量說明。
    在俱舍論的宇宙論體系中,世界歷經成、住、壞、空四個階段(四劫),每個階段各有二十個小劫(中劫),四期合共八十小劫,總稱為一個「一大劫」。

    本句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下卷文義,說明「磐石劫」之比喻,用以顯發時劫(劫波)長遠難量。
    在《勝鬘寶窟》疏解中,藉由磐石經久被拂盡的比喻,量化無數時劫之極長,引申說明菩薩修集福德智慧、經累劫修證之功德不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劫波(時間單位)與空間量度(由裏數所計之身量或國土範圍)之對應關係。
    說明在小劫的時間區段內,依眾生業報與時節不同,其身量或國土範圍自有一里、二里乃至四十里等不同尺度之差別。

    本句以「磐石劫」的譬喻來說明極長的時間單位「中劫」。
    此處經疏透過極為巨大之巨石(縱廣六十里)與極輕微之拂拭力道(重僅三銖之天衣,且每三年才拂一次)形成極端對比,用以具象化佛法中難以用世俗數字計量之漫長劫波,用以說明時間的極度綿長與世間諸行之漸次磨滅。

    本句以「拂石劫」的比喻來具象化說明「一大僧祇劫」此極其漫長的時間概念。
    經文中藉由極輕軟的淨居天衣與長間隔的拂拭動作,襯托出阿僧祇劫時間之無量與長遠,為菩薩修集福智資糧的時間度量。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的設問,論及成佛修道時間「三阿僧祇劫」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吉藏大師藉由提問,引出對大乘菩薩修行時劫(大劫、小劫、時分劫或心念劫等不同範疇)的辨析與法義探討。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與《攝大乘論》等論書之典故,以「天衣拂石」喻示劫波(長時間量)之無量久遠。
    藉由極輕軟之天衣與長久時間間隔拂擦巨石至盡,比喻極長時間,常用於說明菩薩修集福德智慧資糧或生死輪迴時間之長遠。

    本句以「芥城劫」的譬喻來說明極其漫長的時間概念(大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此經典常見的芥子喻,旨在說明劫波(kalpa)的時間綿長無盡,藉由數量與時間的極端對比,令修行者體解時劫之悠遠,進而生起對輪迴極長之厭離心,以及對佛法難值難遇之恭敬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之《勝鬘寶窟》,旨在論釋阿僧祇劫等時間名相在不同經論中的層次與算數差異。
    此處指出本論或某經所稱極其漫長的「一大僧祇劫」,若比對《菩薩瓔珞本業經》中對極大時間單位的嚴格界定,其實僅相當於該經體系中的「小劫」。
    這反映出佛典在講述時劫數量的相對性與對待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諸家對經文的註解與義理爭議時,總結當時多數論師或註家所採納的觀點與主流主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時間單位「阿僧祇」的名義與量級進行論釋。
    疏主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的解釋,說明「僧祇」(阿僧祇,意為無數、極長的時間數量)的定義,係指極其漫長、無法以常規數量計算的大劫總合,用以立定大乘菩薩修行歷程中的時劫量度。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成佛是否僅僅取決於「時間(三阿僧祇劫)」的滿足,還是必須具備相應的修德與功德積聚。
    在菩薩乘的修行理論中,三阿僧祇劫為成佛所需的漫長時間,但成佛的關鍵在於修集無量福智資糧與斷除煩惱,而非單純的時間流逝。

    此句為論疏中問答釋疑的否定答覆。
    在《勝鬘寶窟》之辯析語境中,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疑難或不當推論,表明實際義理並非如問者所設想的那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計算時節的意義。
    若僅從世俗的純粹時間標記(時間節點)來論,時間本身並無修持功德,甚至會虛度空過;唯有結合法義上的修行與悟證,時間的算計才具備開顯佛性與化度眾生的真實內涵。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成佛的歷程與時間階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漸修成佛之說,強調須經歷三大阿僧祇劫,且在此漫長時期中,善法必須念念相續不間斷,積集無量福德智慧善根至圓滿具足,方能證得佛果。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菩薩於三阿僧祇劫長遠時劫中所修集的種種善根,其內涵是否廣獲人天善業、聲聞緣覺(二乘)善根以及佛果之無上正因。
    此問旨在釐清大乘菩薩道所積累的善根與其他世間、出世間因果之間的攝受與含攝關係。

    本句引《法華論》說明種姓與成佛之因的界限。
    凡夫之善出於世間有漏或執著,決定聲聞(定性聲聞)之善唯求個人解脫、沉空滯寂,二者皆缺乏無上菩提心與無漏大悲觀,故非究竟佛因,不能直接導向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闡釋大乘佛法中成佛的因果修證次第。
    說明成佛必須以發菩提心為始因,以修持菩薩道的種種善行為歷程,並須歷經三阿僧祇劫之漫長時劫積功累德,最終方能圓滿佛果。
    此為傳統大乘漸教判釋中關於菩薩成佛路徑的基本教示。

    本句引述《雜阿毘曇心論》對「僧祇」(阿僧祇,意為無量或極大數)的分類。
    說明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無量」可從兩個層面來理解:一是「善行僧祇」,指積集無量無邊的善行功德;二是「劫僧祇」,指歷經無量長久的時間(劫數)。
    前者著重於修行功德數量的無量,後者著重於修行時間歷程的無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善行僧祇」一詞進行註釋與文義對應。
    此處指出「善行僧祇」中的「善」字,其義理與前文所論述之「善」相同,用以貫通經文上下文的義理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所述「劫僧祇」進行註解。
    說明「劫」與「阿僧祇」皆為佛教表達長遠時間的單位,此處「劫僧祇」連用,是用以詮表極為漫長、難以計算的時間與時節範圍。

    本句為設問,探討菩薩成佛所需經歷的「三阿僧祇劫」(三大劫時間)與具體菩薩修行階位(如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階位與修行時間(三大阿僧祇劫)。
    菩薩歷經「三大劫」成佛:第一阿僧祇劫修加行與資糧,從凡夫位到達初地(歡喜地);第二阿僧祇劫從初地修至第八地(不動地);第三阿僧祇劫從八地修至圓滿佛果。
    此為大乘地前與地上位次第階升的核心教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疏文中立論設問之語,用以引導下文對《勝鬘經》義理因緣的深入論釋與專題剖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總括修行進程的三大階段與次第:一、斷惑證真,破除凡夫執著而入聖流(見道/入地);二、由尚需作意加行的「有功用」階段,進升至任運無功用行的自在他化境界(如七地至八地之轉折);三、由菩薩因位之修行極致,最終成就究竟圓滿之佛果。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旨在就「遇逢佛陀(值佛)」這一角度,進一步探討與剖析相關的法義或修行位階,屬於註疏論辨中的論題分門問答。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所載小乘聲聞藏中對菩薩修行三大僧祇劫及百劫種相好之歷程劃分。
    說明釋迦牟尼佛在因位菩薩道修行時,經三個三大阿僧祇劫的修集福智,最終於最後九十一劫修習相好業,圓滿佛果之次第。

    本句闡明小乘(阿毘達磨與俱舍等體系)對菩薩成佛歷程的界定。
    小乘認為菩薩在三大阿僧祇劫期間尚未斷盡煩惱,故其所修之六度仍屬「有漏」福業;待三大劫滿後,再於九十一劫中專修引發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百福莊嚴業,隨後方於最後身成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大乘與小乘對菩薩道修證時劫與行願的理解差異。
    吉藏指出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等論著中的立場:所破除的是小乘或初學者將六度視為「有漏執著之行」,以及執著於「百劫修相好」等侷限性的因果觀;但對於菩薩歷經「三阿僧祇劫」廣修萬行、廣度眾生的宏願與時節過程,龍樹菩薩並未否定或破除。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菩薩修行時間的「三阿僧祇劫」。
    此處指出「三僧祇」無論在小乘教法(聲聞藏)或大乘教法(菩薩藏)中,均代表確定的時劫數量,說明菩薩歷劫修行的時間歷程具有客觀與共通的基底規範,用以釐清成佛修行時長之計量原則。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時間名相的釋義。
    說明「劫」是佛典中表示極長時間單位的通稱,其梵語原音為「劫波」,在漢譯義理上指代具有特定分位、用以度量和分別區隔的時間時節。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梵語音譯名相的對校詮釋,旨在釐清經文隨順世諦所使用的時間名相,說明梵語音譯與漢譯含義的對應關係,屬於註疏中的名相釋義。

    此處屬於佛教宇宙觀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壞劫」的討論。
    外器世間因眾生共業與四大不調,會依序經歷火、水、風三災的破壞。
    本問旨在探討引發火劫毀滅世界的內在因緣與法理機制。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佛陀依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示現教化。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強調佛陀開顯大乘第一義諦或如來藏教法皆有其相應的因緣與時機,非盲目而為,必須契理契機。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闡述如來或經典示現「世諦」中因果生滅的實相。
    眾生依善惡業而感召相對應的果報,果報的顯現(成)與消逝(壞)皆遵循因緣法,以此引導眾生斷惡修善,了知世間無常,進而趣向出世間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菩薩或諸佛隨應眾生根機所展現的施設化導方便。
    經由示現世界末日般壞劫之火的恐怖景象,警惕眾生世事無常與輪迴之苦,促使眾生萌生警惕心,從而提早斷惡修善、預修解脫資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劫火興起之因緣。
    一者為佛菩薩為教化眾生而神力示現;二者為眾生共業所感,一期生命與環境業報終盡。
    說明世間壞劫現象不外乎佛陀隨緣化現與眾生業報所感。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論辯對答。
    在通途大乘教理中,菩薩成佛多以「三阿僧祇劫」為標準修證時限;然而部分大乘經典(如《勝鬘經》等)為顯發菩提心之廣大深遠或發願之無盡,會以「無量阿僧祇」來形容修行的歷程。
    此處問難旨在釐清「三阿僧祇」(定量)與「無量阿僧祇」(表無盡或深廣)在法義與經教詮釋上的調和與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他家對「無量」一詞的詮釋。
    在《華嚴經》(如阿僧祇品)中,「無量」被列為大數計算的特定名目之一(屬於百二十大數之一),是有特定數值位階的數量單位,而非世俗所理解無窮無盡、不可計算的泛稱。
    以此說明經文用語兼具「數名」與「無邊」不同語境下的精確意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阿僧祇」等數量名相。
    「僧祇」(或阿僧祇)為梵語音譯,漢譯為「無數」,意指極為龐大、難以計算的數詞;在印度傳統的大數計算體系(一百二十數)中,屬於特定的數量單位之一。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佛德或功德數量進行推論辨析的語句。
    承接前文提問或假設,若該立論成立,則其數量或範圍即等同於無量、無邊與阿僧祇等廣大不可數的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菩薩修行階位與時間的對應關係。
    依大乘菩薩道判教,修習三大阿僧祇劫之第一僧祇劫滿,方能證入初地(歡喜地),並於初地中現身為自在王(轉輪聖王等王位)以利益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對數量詞的組合與修飾關係。
    說明「無量無邊僧祇」可理解為以「無量」與「無邊」來形容修化或劫數極其廣遠的「僧祇」(阿僧祇),展現經疏對於文句結構與名相數量的精細詮釋。

    本句為論難設問,針對菩薩成佛所需修行時間的數量產生疑難。
    一般教理多說菩薩需經「三阿僧祇劫」修習福慧資糧方得成佛,此處提問質疑何以部分經論又稱菩薩修行歷經「無量阿僧祇劫」,藉此引出後續關於行劫長短、決定與不定、或是數量稱名上的法義會通。

    本句為解析菩薩修行成佛歷程中「三阿僧祇劫」的範疇區分。
    佛教論典中將「僧祇」(阿僧祇,意為無量或極大計數單位)分為以時間歲月計算的「時節僧祇」與以積集功德善行為算的「善行僧祇」。
    此處回答旨在釐清文義,說明該處所指為修行時間的跨度,而非指善行數量的累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關於阿僧祇劫等時間計量或數量範疇進行討論與推測,認為此處所指之時間或數量,或許是指「小僧祇」(即阿僧祇劫中較小級別的計量單位,或大眾部《僧祇律》等體系中所論及的相應劫數範疇)。

名相註解
  • 現因:現在所修集之善因或功德。
  • 當因:當來、未來所當修集之善因。
  • 當因當果:指未來當得、當顯現的因與果。「當」有當來、未來的意思。
  • 菩薩因菩薩果:指菩薩在修集萬行階段的因行與所證得的相應果位。
  • 佛因佛果:指以圓滿萬行(佛因)所成就的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得果:指由前因所招感、證得的相應果報或聖果。
  • 牒前:經疏註解術語,指承上文、引述先前出現過的經文內容。
  • 真實功德:指如來內證離妄、究竟圓滿的清淨功德。
  • 以此善根:《勝鬘經》經文句語,指以此造作善業、積聚功德之根基。
  • 阿僧祇劫:無量數的時劫。梵語阿僧祇(asaṃkhyeya)意為無數或極大數;劫(kalpa)為極長的時間單位。
  • 僧祇:即「阿僧祇」(梵語:asaṃkhyeya)之簡稱,意譯為「無數」或「極多」,為古印度極大的數量單位或極長的時間概念。
  • 大僧祇:梵語 mahā-asaṃkhyeya,即大阿僧祇劫,意譯為大無央數劫,表示極其龐大、難以計算的時劫數量。
  • 三大劫:指三大阿僧祇劫,為菩薩修集福德智慧、趨向圓滿佛果所需的極長修道時期。
  • 雜心:即《雜阿毘曇心論》,尊者法救所造,為阿毘達磨小乘論書,詳細闡釋俱舍與毘曇體系的法相。
  • 一大劫: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四中劫,每中劫含二十小劫,共有八十小劫;或依不同論書計算為六十四小劫)的完整週期。
  • 六十四劫:指世間壞劫中,由火、水、風三災交替毀壞世界所構成的一個完整大週期,共包含六十四個大劫。
  • 火劫:指以火災(初禪天以下皆毀)毀壞世間的壞劫。
  • 風劫:指以風災(三禪天以下皆毀)毀壞世間的壞劫,為六十四劫週期的最後一劫。
  • 六十四:指壞劫中三災(火、水、風)循環演變的完整週期,共經歷六十四個大劫。
  • 七火一水:宇宙壞滅時的災害遞變規律,連續發生七次火災摧毀至初禪天後,第八次則發生水災摧毀至二禪天。
  • 風:指大三災中最劇烈的風災,於六十三次火水災過後發生,能摧毀至三禪天。
  • 大劫:佛教極大的時間單位,通常由成、住、壞、空四中劫(共六十四小劫)組合而成。
  • 刀兵:小三災之一,指世間人心險惡、殺戮紛起、兵刃相殘之災劫。
  • 飢饉:小三災之一,指世間雨水不調、作物不生、糧食短缺之災荒。
  • 小劫:佛教時間單位,指人壽自極長漸減至極短(或伴隨災難爆發)的一段時間。
  • 中劫:佛教時間單位,由數個小劫累積而成(常以二十或十九小劫為一中劫)。
  • 俱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簡稱,世親菩薩所著,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教理的集大成之作。
  • 《瓔珞經》:即《菩薩瓔珞本業經》,大乘菩薩戒與階位重要經典。
  • 三劫:指大、中、小三種時劫,或修菩薩道所歷經之三阿僧祇劫。
  • 三銖:古代重量單位,二十四銖為一兩,三銖極輕,用以形容天衣之輕盈柔美。
  • 裏:古代長度單位,此處用以量度眾生身量或國土範圍之大小。
  • 銖:古代重量單位,二十四銖為一兩,三銖極言其輕薄。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天中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等五淨居天,為阿那含果(不還果)聖者所居之處。
  • 僧祇劫:梵語 asamkhyeya-kalpa 之音譯簡稱,意譯為「無數劫」,為佛教中表示極長久時間的計量單位。
  • 三阿僧祇劫: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的極長時間。「阿僧祇」為梵語 asaṃkhyeya 的音譯,意為無數或無量;「劫」為 kalpa 的音譯,為極長的時間單位。三大阿僧祇劫指菩薩從發心到成佛所經歷的三個無量時劫。
  • 行行:前一個「行」字為動詞,意為修習、實踐;後一個「行」字為名詞,指菩薩的六度萬行等修行實踐。即「修行菩薩行」。
  • 天衣三年一下,拂之使盡:比喻劫波(Kapa)極長久時間的經典譬喻(磐石劫)。以方圓數十里之巨石,天人每隔數年持輕柔天衣拂擦一次,直至巨石磨滅,用以形容時間長遠。
  • 不槩令平:槩(同「概」),刮平鬥斛的木棒。指堆滿芥子,不用木刮將容器口削平,形容芥子極多且堆滿至極。
  • 大僧祇劫:梵語 mahā-asaṃkhyeya-kalpa 之音意合譯,意為「極大的不可數數劫」,為菩薩修集福德智慧、趨向佛果所需經歷之極漫長修修行時間。
  • 瓔珞經:即《菩薩瓔珞本業經》,為闡述菩薩階位與戒法的重要大乘經典。
  • 三阿僧祇:指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三個極漫長的時間階段(無央數劫)。
  • 空過:虛度、白白浪費,指沒有修持善法或開悟而使光陰徒然流逝。
  • 三僧祇:即三阿僧祇劫。阿僧祇為梵語(Asaṃkhyeya),意為無央數、無量數。指菩薩修行成佛所經歷的三個漫長無數劫時期。
  • 相次:相續不斷、前後相承。
  • 三僧祇劫:指三大阿僧祇劫,菩薩成佛前經歷的極長遠修行時劫。
  • 佛因:成就佛果的因緣或善根。
  • 凡夫善:未入見道位之世間凡夫所修集的有漏善業或世間善法。
  • 決定聲聞:又稱定性聲聞,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決定入無餘涅槃,不再求進趣大乘無上菩提的聲聞聖者。
  • 善行僧祇:指菩薩所修集的善業與功德數量極多、無法計數。
  • 劫僧祇:指菩薩修行所歷經的時間極為漫長,難以用一般的劫數計量。
  • 約位:依據修行階位來劃分或對照。
  • 佛地:菩薩道修行的最高終極階位,即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位。
  • 從凡至聖:指超凡入聖,由未斷惑見之凡夫位,證得無漏智而進入聖者之位(見道位或初地)。
  • 功用:指尚須刻意加行、作意修習的作法與功行(有功用行)。
  • 無功用:指不假思量作意、任運自然地與真如相應的修持境界(無功用行,通常指八地不動地以上)。
  • 因到果:指從菩薩因地之修因,到達究竟圓滿之佛果。
  • 值佛:遇逢、逢遇佛陀出世。
  • 《智度論》:《大智度論》之簡稱,龍樹菩薩所造,說明《大品般若經》之論著。
  • 賴耶屍棄佛:即屍棄佛(或譯罽那屍棄),過去佛名,三大僧祇劫劃分之標誌性佛陀之一。
  • 燃燈:燃燈佛(定光佛),釋迦菩薩於第二僧祇劫滿時遇之,並得授記。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一,第三僧祇劫滿時之佛。
  • 有漏六波羅蜜:指未斷盡煩惱(漏)時所修習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到彼岸之行。
  • 相好業:指能感得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莊嚴身相的福德業因。
  • 有漏六度:帶有煩惱、執著與取相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波羅蜜修行。
  • 百劫種相好業:指菩薩於修行過程中,需要花費一百大劫的時間去積集能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圓滿業因。
  • 分別時節:指對時間長短、分位進行區別與量度。
  • 迦羅波:梵語 kalāpa 之音譯,此處依吉藏大師註疏對應漢譯為「時」。
  • 世界:此處指由眾生依報所構成的外器世間(物質環境)。
  • 第一義法勝經:大乘經典名,主要闡述第一義諦與如來藏法門。
  • 業果:業因與果報。眾生身口意所作的善惡行為為業,由此引生相對應的苦樂苦樂受報為果。
  • 成壞:成就與壞滅。指世間因緣和合之法的生起、發展與滅盡的過程。
  • 劫火:世界於壞劫終結時所升起的巨大火災,能燒毀自初禪天以下的世界。
  • 善法:合乎正道、能帶來清淨善果的教法或修行行為。
  • 示現:佛菩薩為教化眾生,隨宜運用神通變化現出各種身相或境界。
  • 一期:指眾生自出生至死亡的一段生命歷程(一期生死)。
  • 等起:隨之相續興起或由相應因緣而生起。
  • 阿僧祇:印度大數量單位,意譯為「無央數」或「極大數」。
  • 無量阿僧祇:指無法計量、極其龐大漫長的時間或數量,於大乘經疏中常用以讚歎菩薩誓願與修行的廣大無邊。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記載佛陀成道後於華嚴法會所宣說之法界圓融無礙教理。
  • 百二十數:指《華嚴經·阿僧祇品》等處所列舉由「阿僧祇」遞倍計算至「不可說不可說轉」等一百二十個大數名稱系統,其中「無量」為此特定數詞體系中的一員。
  • 無量:無法衡量計算,為大數名,亦指無窮盡之數量。
  • 無邊:沒有邊際,形容廣大無有邊際。
  • 自在王:指初地菩薩於世間所現之王身,具足自在化導眾生之德能。
  • 時節僧祇:指以時間、劫數長短來計算的阿僧祇,側重於修行歷程的時間跨度。
  • 小僧祇:音譯術語「阿僧祇」(意為無央數、無量數)之計量劃分或體系劃分,在此處指稱規模較小之阿僧祇劫單位,或指小僧祇劫。

「汝歎如來」 下,第二別明授記。就文為二:一明現因記得 近果、二明當因記得遠果;亦是當因當果、 亦是菩薩因菩薩果、亦是佛因佛果。就初又 二:初明因、次明得果。「汝歎如來真實功德」 者,牒前善因也。「以此善根」下,第二明得果。得 果中,前明時節、次明得果。今前釋阿僧祇劫 義。依《法華論》,但明二種僧祇:一明日月歲數 不可數,謂小僧祇;二劫不可數,為大僧祇。有 人言:三種僧祇,二種同上、三大劫僧祇。《雜 心》說六十四劫名一大劫。所言六十四劫者, 始從初火劫、終訖風劫有六十四。六十四者, 七火一水,過七水已更經七火方有一風,故 合成六十四。合此六十四為一大劫,此大劫 不可數,名一大僧祇。《善生經》云「刀兵飢饉為 一小劫,十九小劫為一中劫。」《俱舍》云「八十小 劫為一大劫。」依《瓔珞經》下卷亦明三劫,一里、 二里、三里乃至四十里石,方廣亦然,以天衣 重三銖,人中日月歲數三年一拂,此石乃盡, 名一小劫。就小劫中,自有一里二里乃至四 十里也。六十里石,方廣亦然,以梵天衣重 三銖,梵天中百寶光明珠為日月歲數,三年 一拂,此石乃盡,名為中劫。有八百里石,方廣 亦然,以淨居天衣重三銖,即淨居天百寶光 明鏡為日月歲數,三年一拂,此石乃盡,名一 大僧祇劫。問:今經中明三阿僧祇劫行行成 佛,定用何等劫耶?答:《智度論》、《攝論》等云:或 四十里石,天衣三年一下,拂之使盡。又四十 里城,滿中芥子不槩令平,有百歲人取一芥 子,取芥子盡,名一大劫。取此劫不可數為一 大僧祇劫,望《瓔珞經》即是彼小劫。多作此說。 或可依《瓔珞經》中大劫不可數名一僧祇。問: 為直取三阿僧祇時節滿即得佛不?答:不爾。 若直數時節者,於時節中有或當空過。今取 三僧祇念念善相次,取三阿僧祇劫善滿方 乃得佛。問:三僧祇劫善滿者,亦取人天及 二乘及佛因不?答:《法華論》云「凡夫善及決 定聲聞善非佛因,不得成佛;要取發菩提心 行菩薩行善滿三僧祇,方得作佛。」《雜心》中二 種僧祇:善行僧祇與劫僧祇。善行僧祇,即 前善是;劫僧祇,謂時節也。問:三僧祇約位云 何?答:初一僧祇行行到初地,二從初地行行 經一僧祇到八地,三從八地一僧祇行行到 佛地。問:何故爾?答:初從凡至聖,次從功 用到無功用,後從因到果。問:約值佛云何? 答:《智度論》述小乘云:釋迦過去為凡之師, 值過去釋迦佛初發心,至賴耶尸棄佛為一 僧祇,從賴耶尸棄至燃燈為二僧祇,從燃燈 至毘婆尸佛為三僧祇,從毘婆尸至今釋迦 成佛復經九十一劫。小乘又云:前三僧祇行 有漏六波羅蜜,後九十一劫種相好業。龍樹 但破其行有漏六度及百劫種相好業,不破 其三僧祇。當知三僧祇,此通大小乘為定數。 通名劫者,梵云劫波,此云分別時節。梵云 迦羅波,此云時也。問:何故火劫起燒世界 耶?如《第一義法勝經》說「佛欲示眾生令知時 節;又示眾生業果成壞;又示眾生有劫火起, 令其畏劫火故預修善法。」今謂或佛示現劫 火,或眾生報盡一期,是故劫火等起。問:既 但三僧祇行行成佛,今經文何故言無量阿 僧祇耶?答:有人言此云無量者,依《華嚴經》是 百二十數中一數之名也,非是汎爾言無量 也。僧祇是外國語,此云無數,亦是一百二十 數中一數之名。若爾,則無量無邊及阿僧祇。 經是僧祇劫,故下文作自在王則是初地,以 一僧祇劫行行至初地故。亦可依經無量無邊 僧祇,即是僧祇無量、僧祇無邊也。問:但三僧 祇行行,云何言無量僧祇?答:此或可是時節 僧祇,非善行僧祇。或可是小僧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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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人天之中,第二明顯地獲得果報。人天能遠離惡趣,自在王能超越庶民。勝鬘承受五種障礙與三種過失,因此稱為自在。古注說:居於上位教化眾生,便是自在王。勝鬘未來形體遍及六道,無所不能,從殊勝角度來說,所以說在人天之中是自在王。「一切生處常得見我」是上文所說尊勝果,現在則是得見佛果。雖然得到尊勝果,若不能見佛則行願未成,所以必須強調能見佛。尊勝果是享受世間快樂,見佛則是追求出世間的快樂。尊勝果是明顯的果報,見佛則是實踐因行。尊勝果屬於下等利益,見佛則是上等弘願。這正顯示成就上佛攝受的意義。也有只得尊勝而不見佛的,也有見佛而不尊勝的,現在兩者兼具。總的來說,讚歎佛陀一因能得這兩種果報。分別來說,讚佛感得尊勝,請求攝受則感得見佛,這是隨順相似的道理。因為常能見我,就知道我常攝受你。這正是回應上文願佛常攝受的話。現前無異,這只是暫時稱美讚歎佛陀的話,若將來領悟,則會超越現在。「過二萬」以下,是第二種獲得遠期果報。前面辨明時節,接著說明得果。問:二萬僧祇劫後將成佛者,是哪一個位次的人?答:有人說這是第十地住滿三心之外再起殊勝進步,在金剛心中經歷小劫進入佛地的方便,並非大劫僧祇劫。現在認為《瓔珞經》說:無垢地菩薩經千劫學習佛的威儀,如象王觀察等。無垢地就是等覺地的金剛心菩薩。並未說無量僧祇劫學佛威儀,有人說:前面說無量僧祇劫為自在王,這是在初地,還需經過二萬僧祇修行才能成佛。經過二萬僧祇劫,這是水火等中劫。經中說三大僧祇修行成佛,是取六十四為大劫,滿三僧祇劫。現在認為經中多以水火等劫為三僧祇,不以後面的大劫為三僧祇。如果確有經文證明,也應該採用。現在說過二萬僧祇,或許是劫僧祇,不是善行僧祇。或許是小僧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人天兩道之中,第二個部分是說明證得聖果。。人道與天道有別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而具足大自主權的國王也不同於一般平民百姓。。勝鬘夫人雖然承受著女性身體所帶來的五種障礙與三從限制,但正是針對這些束縛,才說明她獲得了圓滿自在。。古代的註解說:居於尊貴的地位來教化引導眾生,所以稱為自在王。。勝鬘夫人未來應化的身形會遍佈在六道之中,任何度化的事業都會去做;如果從其中最殊勝的角度來說,所以說她在人道與天道之中成為自在的國王。。「在所有受生的地方都能常常見到我」這句經文,前文說明的是尊貴殊勝之果報,這裡說明的則是能親見佛陀之果報。。雖然獲得了尊貴殊勝的果位,但如果不能親見於佛,所發的誓願與修行就無法圓滿成就,所以必須要能清晰明確地親見於佛。。另外,獲得尊勝果位的人受用世間安樂,而能夠見佛的人則是尋求出世間的解脫安樂。。另外,尊勝果是指領受修行所成就的果位,而見佛則是修行階段的因行。。另外,獲得到尊貴殊勝的果位,是為了向下利益眾生;而能夠親見諸佛,則是向上弘揚佛法。。這就是彰顯並成立前面所說佛陀攝受的內涵與意義。。另外,有的人身分尊貴高優卻沒有機會見到佛,有的人雖然見到了佛卻不具備尊貴優越的身分;而現在則是這兩種優勢同時具備。。概括來說,讚歎佛陀這一個修行之因,就能獲得這兩種果報。。分開來說,讚歎佛陀能感應獲得尊貴殊勝的果報,請求佛陀攝受則能感應親見佛陀,這都是順著彼此相近的意涵來說的。。因為你可以經常見到我,就能知道我一直都在護念、指引你。。這是在回應前面希望佛陀能夠常常攝受自己的誓願。。說「眼前看起來沒有差別」,這只是暫時讚許她讚歎佛陀的話語罷了,如果日後真正體悟理解,就會比現在更加勝妙。。從「過二萬」這句往下的文句,是第二部分,說明得到長遠的果報。。前面先辨析了時機與條件(時節),接下來說明證得果位(得果)。。問:需要經過二萬阿僧祇劫才能成佛的人,是處於什麼階位的人呢?。答:有人認為,這是在第十地菩薩經歷了「入心、住心、滿心」三個階段後,進一步生起向上求進的心。在最後金剛心中所經歷的時間只是小劫,是作為進入佛地的過渡階段,而不是指漫長的大劫或阿僧祇劫。。現在是指《瓔珞經》所說:無垢地的菩薩經過一千劫的時間來學習佛陀的威儀,也就是像象王轉身顧視等舉止。。無垢地就是指位在等覺地的金剛心菩薩。。這裡沒有說經過無量阿僧祇劫學習佛的威儀。有人解釋說:前面提到的無量阿僧祇劫擔任自在王,是指在初地階段;之後還需要再經過二萬阿僧祇劫的修行,才能真正成佛。。「經過二萬僧祇劫」這句話,指的是水災、火災等壞劫過程中的中劫。。經典所說的經歷三大阿僧祇劫修行而成佛,這是以六十四小劫計算為一大劫,修滿這樣的三三大劫。。現在認為經書裡大多是用水災、火災等壞劫的過程來說明三阿僧祇劫,而不是以宏觀的大劫來計算三阿僧祇劫。。如果一定要有經文典籍作為依據,也應該採納使用。。這裡說的「超過二萬僧祇」,可能是指超過二萬個阿僧祇劫的時間,而不是指修行二萬個阿僧祇劫的善行;。或者這指的是小僧祇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用以標明經文結構。
    指出在論述人道與天道善根的段落中,第二個要項是說明證得聖果(如聲聞四果或大乘聖果)之意涵。

    本句以比喻與對比說明勝劣之分。
    「簡」為簡別、區別之意。
    人天善道比起三惡趣具有福報與修法機緣,故作簡別;而在世俗境界中,得大自在的轉輪聖王或國王比起平凡百姓亦具有威德與自主,用以喻指殊勝之法與凡俗之法在層次與功能上的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夫人展現的不可思議神力與功德進行釋疑。
    女身在世俗法與一般教法中常受「五障」(不能作梵天王、帝釋、魔王、轉輪聖王、佛身)與「三從/三濫」(受制於父、夫、子或種種濁亂束縛)之限制;然而勝鬘夫人以菩薩大智示現女身,通達一乘實相,打破了世俗女質的侷限,故特言其於法性中獲得究竟自在。

    本句解釋「自在王」之名義。
    謂菩薩或佛居於最勝高位(居上),能順應機感教化利益眾生(化物),於教化事業中得大自在、無有障礙,故尊稱為自在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應化度眾之法義。
    指出勝鬘夫人未來因地菩薩行廣大,能隨類化身於六道塗炭之中,不設限制地救護眾生;而經文特稱其「於人天之中為自在王」,是順應「就勝而言」的釋導方式,強調其於善道尊貴身分中教化度化的殊勝德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願文的釋義。
    前文解釋受持正法能得世出世間尊勝之果,此處則說明修持殊勝願行能使隨所受生之處,皆能常隨佛學、常得見佛,屬於成佛因路上的修證果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修行者縱然證得高深殊勝之果位,若未能親見佛陀、承事供養並蒙佛授記,其大願與菩薩行即未能最終圓滿。
    因此,見佛是實現與成就菩薩大願不可或缺的關鍵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趣,區分「尊勝果」與「見佛」二者的修行導向與果報差異:前者偏於獲得世間尊貴殊勝之福報與安樂,後者則以見佛為因緣,發心求取超越世間苦樂的終極解脫(出世間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因果對應關係,說明「尊勝果」屬於修行最終所證得、領受的圓滿果位;而「見佛」則是修持過程中的因行,由因行的積集而得以親見佛陀並成就後續的果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標題與義理結構,說明大乘菩薩道的兩種面向:成就尊勝果位旨在廣利有情(下利,即下化眾生);親見諸佛則能領受法要、向上弘廣佛法(上弘,即上求佛道與向上弘化)。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關聯的註解。
    旨在說明當前經文的作用,係為了彰顯並論證上文所論述的「佛攝受」(佛陀以慈悲力量加持、護念與接引眾生)之深刻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之福德與機緣。
    世間眾生之福報與善根往往參差不齊:或有貴為帝王將相卻無緣親近佛陀、聽聞正法(尊勝而不見佛);或有得遇佛世、親睹佛顏卻出身貧賤或福薄障重(見佛而不尊勝)。
    勝鬘夫人身為王後尊貴無比,又能親見佛陀、領受妙法,乃宿世世間福德與出世善根圓滿具足之體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讚佛功德的總結詮釋。
    說明稱讚佛陀功德雖然屬於單一修因,但其感應的果報卻包含兩種效益(即前文所論及之二種果報,如自利與利他、或世間與出世間果等)。
    以此說明讚佛功德極為廣大,能一因通感多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偈頌意趣,區分讚佛與請攝受之不同感應。
    讚歎佛陀功德,相應感得尊貴殊勝;請求佛陀攝受,相應感得親見佛顏。
    兩者因果對應雖各有側重,但其感應道理乃順應著相類似的法義。

    說明佛陀與眾生之感應道交。
    若能常於心中見佛、念念與佛相應,即可體會到佛陀無時無刻不以慈悲法力護念攝受眾生。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發願文的疏釋。
    說明經文中勝鬘夫人表白此語,乃為應答並實現先前祈願佛陀隨時慈悲護念、攝受不捨的誓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註解與釋疑。
    說明「現前無異」僅是就當下言詞讚歎的極致表現給予肯定,屬於初步的讚美;然而隨著未來對法義的體悟更加深廣,其所證悟與理解的境界將會遠超目前的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
    此句指出疏文自「過二萬(劫)」之文起,為科判中的第二個段落,旨在闡明造業、修持所感得的長遠未來果報。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段結構標示,說明科判次第。
    前段文義旨在釐清修行成就或機緣成熟的「時節」,後續段落則進而闡明由此相應所證得的「聖果」。

    本句為《勝鬘寶窟》提出關於菩薩修行階位與成佛時節(二萬阿僧祇劫)對應關係的設問。
    文中探討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所需的阿僧祇劫數,藉由問答形式釐清不同根機或階位(如三賢位、十地等)菩薩的修行歷程與時限,屬論疏解析佛理階次之範疇。

    本段探討菩薩修行階位過渡至佛果的時間與歷程。
    疏主引述他人觀點指出,菩薩在第十地(法雲地)完成「入、住、滿」三心後,生起「勝進心」邁向佛地。
    此等覺位最後階段(金剛心)過渡至佛地所需的時間僅為「小劫」,作為進入佛果的方便道,而非指菩薩長期修行所經歷的三大阿僧祇劫或大劫。

    本句引述《菩薩瓔珞本業經》之教意,說明菩薩於修證階位中(無垢地),須經長劫勤修,學習佛陀莊嚴尊貴的行住坐臥種種威儀。
    「象王視觀」為佛陀三十二相或八十種好相關之威儀特徵,象徵沉穩、端嚴、觀察周遍且不失定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大乘菩薩道的最高階位「無垢地」對應於「等覺地」之金剛心菩薩。
    金剛心位處於菩薩因位之極頂,即將破盡最後一品無明而證入妙覺佛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勝鬘夫人因地修行時劫與地位劃分的論辯。
    針對經文所述因地歷程,提出異見者的解釋:將「無量僧祇劫為自在王」定位於初地菩薩位,並認為此後仍須歷經二萬阿僧祇劫之長劫修行,方能圓滿佛果。
    展現了南北朝至隋唐時期對菩薩階位與成佛時劫(三大阿僧祇劫)的法義對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中「二萬僧祇劫」的時間量度,說明此處所說的劫並非指成住壞空的大劫,而是指世界經歷水災、火災等壞滅過程中的「中劫」計算單位,用以精確說明菩薩修行或法久住的時間區段。

    本句解釋經文「三大僧祇劫成佛」之時間計算標準。
    作者(吉藏)指出此處論及成佛所需的「三大僧祇劫」,是以「六十四小劫為一大劫」的標準來計算,修行者需歷經滿三三大劫的時間方能圓滿佛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菩薩修行時間「三阿僧祇劫」的計算標準。
    大師指出經典中說明菩薩成佛所需的長遠時間,多是指水、火、風等三災所對應的劫數週期(如壞劫過程中的小劫或災劫週期),而非以後者完整的「大劫」(成、住、壞、空四中劫合成之大劫)為單位來計算三僧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詮釋經義時的態度。
    若研討或立論時必須尋求明確的聖教量或經文依據,則應當據實引述並採納,體現學佛立論應尊重聖教量與客觀文證的嚴謹態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記載修行時節長短的句義。
    在此句中,大師辨析「二萬僧祇」所指何者:修行時間(劫數)與所修善行(行願)可有不同層面的對應。
    若僅就時間歷程言,乃指歷經無量劫數的「劫僧祇」;若就功德積累言,則指修集無量善行的「善行僧祇」。
    此處特指前者而非後者,用以精準對治與釐清經文對修行時節的施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涉時間劫數(僧祇)進行的判釋推測,說明此處所指的「僧祇」可能是指較短時限範疇的「小僧祇劫」,用以釐清法義中數量與時間修行的相狀。

名相註解
  • 惡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為造作惡業所感召的苦報之處。
  • 受質:稟受身體或質礙之身,此處指示現稟受女性之身軀質礙。
  • 三濫:亦作三從或三濫濁,指女身世俗上受制於父、夫、子,或指身心易受雜染濁亂的侷限。
  • 居上:居於尊高之位,指佛菩薩所處之崇高果位或勝妙境界。
  • 化物:教化眾生。化,化導、教化;物,指有情眾生。
  • 生處:指有情受生之處、輪迴受生之地。
  • 尊勝果:指因修持正法而獲得高貴殊勝、為眾人所尊重的果報。
  • 見佛果:指隨所生處皆能遇佛出世、親見佛陀並聽聞正法的果報。
  • 行願:菩薩所修之修行與所發之誓願。
  • 世樂:世間之樂,即天人或人道中所受用之有漏福報安樂。
  • 出世樂:出世間之樂,指超越三界輪迴、證得解脫與涅槃之無漏安樂。
  • 尊勝:此處指修證大乘極果、尊貴殊勝之佛果位。
  • 下利:下化眾生,即菩薩以慈悲心向下一路利益一切有情。
  • 上弘:向上弘廣佛法,指向上承事諸佛、弘傳正法以求無上菩提。
  • 顯成:彰顯並成立。
  • 佛攝受:佛陀以慈悲威德加持、護念並接引眾生,使其不受魔障侵害且能安心修行之法義。
  • 通而言之:概括、通用地來說,相對於特指或細分而言。
  • 一因得此兩果:指發起讚歎佛陀功德這單一因行,能夠感得兩種對應的果報。
  • 相似義:指法義或因果對應上相近、順應的道理。
  • 詶:同「酬」,答謝、應對或實現誓願之意。
  • 上願:指前文所立下的願心或祈願。
  • 一往:極言、暫且、就一方面而言。
  • 美:讚美、稱許。
  • 悟解:體悟理解佛法真理。
  • 當得作佛:未來當能成就佛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位人:指處於特定修行階位(如三賢、十地等)的修行者。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的最高階位,即法雲地,居於等覺位,即將成佛。
  • 入住滿三心:菩薩於每一地的修行過程,分為初入此地的「入心」、安住此地的「住心」以及圓滿此地的「滿心」三個階段。
  • 勝進:於滿心之後,更進一步精進趣向更高階位的心,稱為勝進心或勝進道。
  • 無垢地:菩薩五十二位修證階位之一,或指十地中的第二離垢地(無垢地)。
  • 威儀:指符合佛法體制、莊嚴端正的行住坐臥舉止儀表。
  • 象王視觀:佛陀威儀之一,指轉身顧視時如香象王般全體迴轉、安詳沉穩。
  • 等覺地:菩薩因位最高之階位,其覺悟程度等同於佛,僅次於妙覺。
  • 水火等中劫:指世界於壞劫時,由火災、水災、風災等三災所破壞之時間區段(如火燒初禪天、水淹二禪天等過程)之相應中劫。
  • 三大僧祇:即三大阿僧祇劫,梵語 asaṃkhyeya 之音譯,意為無量或不可數。菩薩修修行至成佛所需經歷的三個極長阿僧祇大劫時間。
  • 水火等劫:指世間壞滅時發生的水災、火災(及風災)等三災劫數。

於人天 中第二明得果。人天簡惡趣,自在王簡庶民。 勝鬘受質五礙三濫,對此故言自在。古注 云:居上化物,為自在王也。勝鬘未來形遍 六道,無所不為,就勝言之,故云人天之中為 自在王也。「一切生處常得見我」者,上明 尊勝果,今得見佛果。雖得尊勝果,若不見 佛則行願不成,故須明見佛也。又尊勝果者 受世樂,見佛者求出世樂。又尊勝果者明受 果也,見佛者行因也。又尊勝果下利也,見佛 者上弘也。即顯成上佛攝受義也。又自有尊 勝而不見佛、自有見佛而不尊勝,今具二也。 通而言之,讚佛一因得此兩果。別而言之,讚 佛感尊勝、請攝受感見佛,隨相似義也。以常 得見我,則知我常攝受汝也。即詶上願佛常 攝受言也。現前無異者,此一往美其歎佛之 言耳,若後時悟解則有勝於今也。「過二萬」已 下,第二得遠果。前辨時節,次明得果。問:二 萬僧祇劫當得作佛者,是何位人耶?答:有人 言此是第十地入住滿三心外更起勝進,金 剛心中所經小劫進入佛地方便,非是大劫 僧祇劫。今謂《瓔珞經》說:無垢地菩薩千劫學 佛威儀,謂象王視觀等。無垢地即是等覺地 金剛心菩薩。不云無量僧祇劫學佛威儀,有 人言:前云無量僧祇劫為自在王者,此在初 地,更經二萬僧祇修行方得作佛。經二萬僧 祇劫者,此是水火等中劫。經言三大僧祇 行成佛者,此取數六十四為大劫之劫滿三 僧祇劫也。今謂經中多明水火等劫為三僧 祇,不取後大劫為三僧祇。若必有文證者,亦 宜用之。今言過二萬僧祇者,或可是劫僧祇, 非善行僧祇;或可是小僧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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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得作佛」,這是第二層意義,說明證得佛果。若從文義長遠來看,前文都是說明修行因緣,現在才開始說明證得佛果。就文義分為二:一是說明正果,二是辨析依果。兩段文義各有兩層。正果分為二:一是別號,二是通號。諸佛立名有多種方式,有的依姓氏立名,如迦葉、釋迦等;有的依光明立名,如錠光等;有的依聲音立名,如微妙聲佛等;有的依譬喻立名,如滿月光佛等;有的依因緣立名,如燃燈佛等。現在說普光,是因為過去見佛普放光明而發心願求,所以成佛時名為普光。古注說:照耀極致無所遺漏,這就是普光。「如來」以下,是第二層,說明通號。圓滿具足應有十種名號,這裡簡略說三種,即如來、應供、正遍知,這三種是十號中的要義。「彼佛國土」以下,是第二層,說明依果。現在先討論國土的意義。古注說:國土是養育眾生、疆界領域的標準。以道理推究,真正成佛者其實不必等到授記。既然以權巧授記,是為了引導普通人信受,所以成佛時必說國土疆界殊勝。然而國土疆界其實是眾生惑業所感,既然煩惱已盡而成佛,佛怎會有惑業所感的疆界?只是道業圓滿後能普化眾生,所以示現住於惑業所感的國土疆界而已。若能領悟摧破階級的要旨,也就不會認為佛實有國土。而眾生惑業所感的國土疆界有優劣不同,實因善根有深淺、煩惱有厚薄。若煩惱薄善根深,所感果報就殊勝;煩惱重善根淺,所感果報必然穢惡。經論中都有詳細說明。所以授記淨土,一是表現勝鬘心清淨故能生於淨土,二是為了引導同行眷屬發願往生。就文義也分為二:先說明無穢,後辨析有淨。無穢又分為二:一是無穢果,二是無穢因。「無惡趣」是指沒有三惡道的痛苦。「無老病」是指沒有人間的苦難。中年早逝稱為衰惱。又有解釋無衰惱,是說沒有天界的痛苦。天界出現五種衰相,因此生起煩惱,所以稱為衰惱。「不適意苦」:前文說明沒有天人內在的痛苦,這裡說明沒有天人外在違緣帶來的不適意苦。「亦無不善惡業道名」是指前面說明沒有惡果,這裡說明沒有惡因。十惡、破戒、違背正理稱為不善。造作稱為業。一般人趨向三惡道,稱為道。淨土中連這些名稱都沒有,何況有這些事。依《攝大乘論》說:「淨土中沒有七種眾生,就是二乘、外道等」,如彼論詳細說明。「彼國眾生」以下,第二點說明有淨土。也分為二:一是有清淨果報,二是有清淨因緣。「彼國眾生」指的是人與天,對應前文諸惡趣。「色」對應前文的老。年老損害壯盛,所以用美好的色相來翻譯。「力」對應前文的病。疾病奪去強壯,所以用力量來翻譯。「壽」對應衰惱。衰惱使人短命,所以用壽命來翻譯。「五欲眾具皆悉快樂」對應前文的不適意苦。「勝於他化自在諸天」是說淨土是人中果報,超越那些天界。勝有兩種:一是境界勝,如他化自在天。這裡人的五欲升降不同,《無量壽經》說:「他化自在天比無量壽國,如乞丐比帝釋。」淨土的五欲與他化自在天的優劣也是如此。二是受用勝,穢土的五欲受用生起罪業,淨土的五欲受用生起福德,如香積飯等,具備這兩種殊勝。「彼諸眾生純一大乘」是前文說明有清淨果,這裡說明有清淨因,也就是對應前文所說沒有不善惡業道等。「諸有修習善根眾生」是指這裡的眾生,對應諸惡趣。教化眾生是淨土的業,如經中說:「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曲的眾生才能往生其國。」像這樣,都是勝鬘未成佛時所教化、修習善根的眾生,等到勝鬘成佛後,便能往生到她的國土。又有他方世界的大乘眾生,因見聞勝鬘國中純粹弘揚大乘法,便發願往生;這些眾生也同樣會發願往生阿彌陀佛、阿閦佛等佛土。又上文說到淨土極為殊勝精妙,有人因此認為難以往生。現在要引導他們,若能改惡修善,必定能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得作佛」這句經文,是註疏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未來終將證得佛果。。如果從整體文章結構遠遠看過去,從前文開始一直都是在講修行的因,直到現在才開始說明證得的果位。。就這段經文的結構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正報的果德,第二部分是辨析依報的果德。。這兩段經文各自包含兩個要點。。真正的果位有兩種稱呼:一種是個別的稱號,另一種是通用的稱號。。諸佛建立名號的意義與方法有很多種,有的是根據他們出生的家族姓氏來定名,就像迦葉佛和釋迦牟尼佛等人一樣;。或者是根據佛陀所散發的光明來建立名號,就像錠光古佛等例子;。或者有的是根據佛的音聲來建立名號,例如微妙聲佛等等。。或者根據比喻來建立名稱,就像滿月光佛等佛號一樣。。或者是根據過去的因緣來安立名號,例如燃燈佛等。。這裡提到的「普光」,是因為他過去生看到佛廣放光明而發心發願求道,所以成佛時名號叫做「普光」。。古代的註解說:智慧的照耀達到極致且沒有任何遺漏,這就叫作普光。。從「如來」這個詞開始,第二個部分是用來說明諸佛共通的稱號。。完整來說應該有十種佛號,但現在簡略只列出三種,就是如來、應供、正遍知。這三種是十號中最核心簡要的代表。。從「彼佛國土」這句開始,是文中第二次說明依報果報的景況。。現在先來討論「淨土」與「國土」的意涵。。古代的註解說:所謂國土,就是養育眾生、劃分區域範圍的空間稱呼。。從法理上來推論檢驗,一個人如果已經實質成就佛果,並不一定需要等待佛陀為他授記。。既然已經用權巧方便的授記來引導信仰較為淺薄平庸的眾生,所以談到成佛時,必然會強調佛國土的微妙殊勝。。然而,境界的界限實際上是眾生因為煩惱惑業所招感來的果報。既然佛陀是斷盡一切煩惱惑業而成就佛果,佛陀又怎麼可能還有由惑業果報所構成的界限呢?。只是因為證道達到極致就會兼顧教化眾生,所以才示現居住在帶有煩惱與果報的世間邊界罷了。。只要能理解破除階級區別的宗旨,就不會損害『佛其實並沒有實體國土』的真實教義。。眾生所承受的惑業果報範圍與優劣之所以各不相同,確實是因為他們所累積的善根有深淺濃淡的差異,煩惱惑業也有輕重厚薄的分別。。如果人的煩惱較輕微、善業較深厚,所招感獲得的果報就會非常勝妙;。如果一個人的煩惱惑業非常深重,而所修的善業卻極為微少,那麼他未來所感召的果報必定是污穢而惡劣的。。各種經典和論典中都已經詳細說明瞭。。佛陀之所以為勝鬘夫人授記將來生於淨土,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是表明因為勝鬘夫人內心清淨,所以能感得生於淨土;第二是希望藉此引導與她一同修行的眷屬,也能發願往生淨土。。從文本義理來看也是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沒有染污雜穢,第二部分辨析具有清淨本性。。「無穢」這個概念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清淨無雜染的果位,第二是能導向清淨無雜染的因位。。所謂「沒有惡趣」,意思就是沒有三惡道的痛苦。。說「沒有衰老與疾病」,意思就是指沒有人世間的痛苦。。人生在半路中年就離世夭折,這種遭遇稱為衰惱。。另外一種解釋「無衰惱」,是說明沒有天界眾生所承受的痛苦。。天人將要命終時會出現五種衰相,因而產生痛苦與煩惱,所以稱作「衰惱」。。「不適意苦」這句話,前面已經說明瞭人道和天道沒有身心內在的痛苦,現在則是說明人道與天道也沒有外在逆境所帶來的種種不順心痛苦。。「也沒有不善惡業道的名字」這句經文,前面已經說明瞭那個境界中沒有邪惡的苦果,這裡則是說明那裡根本就沒有造惡的因緣。。造作十惡、毀破戒律以及違背事理,這些都叫作不善。。身口意的各種造作和行為就叫做業。。能夠通往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的路徑,就稱它為「道」。。清淨的佛土裡連這種名稱都沒有,更何況會有這種事情呢。。依據《攝大乘論》所說「清淨佛土中沒有七種眾生,也就是聲聞、緣覺這二乘人和外道等」,如該論典詳細所說。。從「彼國眾生」這句往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淨土的存在。。這裡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清淨的果位,第二是清淨的修因。。「彼國眾生」這句話,指的是其中的人與天人,以此用來對照、翻轉前面所說的各種惡道。。「色」這個字,是用來翻譯前面所說的「老」。。衰老會侵蝕強壯的身軀,所以用端正美麗的容色來對治並翻轉這種衰朽狀態。。「力」這個概念,是用來翻轉、對治前面所說的病障。。疾病會剝奪人的強大體力,所以這裡用「力」這個字來對治翻譯。。「壽」這個字,翻譯為衰老與煩惱。。衰老和煩惱摧折了原本的長壽,因此以壽命(指常住不滅的佛性壽命)來對治並翻轉它。。「五欲相關的種種資具都非常快樂」,這是用來反襯或翻轉上文所說的不適意苦。。「勝過他化自在天諸天」的意思是,淨土雖然展現於人間果報,卻比彼欲界最高的天宮還要殊勝。。勝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境界上的殊勝,比如他化自在天。。這個人的五欲享受與體驗高低差異懸殊,無法相提並論,《無量壽經》中就說:「他化自在天如果和無量壽國相比,就像乞丐跟帝釋天相比一樣。」。清淨國土中的五欲享受,與他化自在天相比的優劣情況也是這樣的。。第二個是受用上的殊勝:在污穢的國土受用五欲會引發罪業,而在清淨的佛土受用五欲卻能增長福德,就像香積佛國的香飯等,同時具備了上述這兩種受用上的殊勝。。「那些眾生完全屬於大乘」這句經文,前面已經說明瞭具備清淨的果報,現在則是辨明具備清淨的成因,也就是反過來顯現出前面所說的,同樣沒有十不善業等惡業道。。經文所說的「所有修習善根的眾生」,是指居住在人天善道的眾生,這是相對於墮入三惡道的眾生來說的。。教導化度眾生是建立清淨國土的修行,就像經典所說的:「真誠正直的心就是菩薩的淨土,當菩薩成佛時,那些沒有諂媚阿諛心態的眾生就會來投生到他的佛土。」。這些都是勝鬘夫人還沒成佛前所教化的眾生中栽培善根的人,等到勝鬘將來成佛時,他們就能轉生到她的佛國淨土。。另外,其他世界的大乘眾生,聽說或看到勝鬘國裡完全只宣講大乘佛法,所以發願要投生到這裡。這類眾生就像發願想往生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或阿閦佛的妙喜世界一樣。。另外,前面說明瞭淨土的精緻微妙,當時聽眾可能會覺得要往生那裡恐怕很困難。。現在要引用這個道理,如果有人能改正惡行、修習善業,就必定能夠往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文義解釋。
    謂「當得作佛」一語,係承接前文,於科判上屬於第二個要點,旨在大明授記或修因之後最終必定證得無上菩提之果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分齊。
    「長望文」指縱觀全經大局篇章。
    「行因」與「得果」為因果對待之架構,說明前文皆屬因地修行之闡述,至此段落始轉入果德證悟之說明,展現從因至果之教理次第。

    此為嘉祥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分析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正報果德(正報,指眾生或諸佛之身心主體)與依報果德(依報,指所依止之國土環境等)兩個面向,藉由依正二果的區分來系統化闡釋經文義理。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與科釋。
    說明前述所劃分的兩大段落或經文中,各自又包含兩個層次或細項,用以嚴謹科分經文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經疏語境解說「正果」之名相分類。
    在闡述如來功德或聖者果位時,將其名號區分為個別彰顯特定功德的「別號」,以及普遍適用於諸佛聖者的「通號」,用以辨析名實,彰顯一乘教法之圓滿果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闡述諸佛立名號的教理框架。
    吉藏大師依三論宗及大乘經疏語境,開顯佛名非虛妄設立,而是具備多重法義表徵。
    此處指出「從姓立名」為諸佛立號的多種門徑之一,旨在說明佛陀隨順世間名相、示現人間的因緣。

    此句屬於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解析諸佛名號由來的釋論。
    說明諸佛立名有其因緣,其中一種方式是依據佛陀現示的相好光明而命名,以突顯其斷證功德或度化眾生的特質。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中對於佛名號由來的分類解釋。
    吉藏大師闡釋諸佛如來依隨眾生不同的因緣,其名號有各種立名方式,本句指其中「依佛的音聲特德」來立名的一種範例,顯示佛名號具足隨機導化之功能。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闡述諸佛如來名號的立名原則。
    此處說明部分佛號是採取「比喻」的方式來彰顯其功德特德,如以圓滿的月光來比喻佛陀智慧與身光的清淨圓滿,屬於經疏中對佛名分類與釋名的方法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名立名之規範,說明諸佛聖號之安立有其相應依據。
    「從因立名」指依據該佛在因地修行時之特定因緣、事蹟或誓願而安立名號。
    如燃燈佛因於因地時生時身光明如燈、或曾供養燈光等因緣,故得此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名「普光」之由來與因緣。
    說明佛名乃依因位之發心修證而立:過去因中見佛光明普照,遂發無上菩提心求成佛道,因果相符,故至果位成佛時尊號即稱「普光」。

    本句引用古德對「普光」一詞的註釋,說明佛智圓滿遍照、無所不知的境界。
    智慧之光普遍照耀一切法界,達到究竟邊際而無遺餘,故名為普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解釋。
    此句說明文勢自「如來」一詞起,進入解釋佛陀「十號」(通號)的第二個階段,用以彰顯諸佛共通之尊德與名號。

    本句闡釋佛陀十種通號(佛十號)的開合關係。
    佛陀圓滿萬德,故具足十號以彰顯尊德;然在經文或疏釋中,常略舉前三號(如來、應供、正遍知)來涵蓋全部十號的功德義理,因其總括瞭如實悟證、受供斷德與圓滿正知之核心內涵。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吉藏依「正報」與「依果(依報)」區分佛陀及其淨土之果德,此處指出自「彼佛國土」起,係導讀經文第二次說明依報環境的章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展開佛土(國土、淨土)義理討論的標宗起詞。
    在吉藏的三論宗體系中,論述「土義」旨在釐清凡聖所居國土之體性、分類及權實,進而破除對國土(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相狀)的實有執著,顯發體用不二之中道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舊來諸家註釋對「國土」一詞的定義。
    以「養眾生」說明國土具備滋養依止眾生的依報功能;以「封疆之域」說明國土具有界限與範圍;末字「秤」於古漢語及疏鈔語境中多為「稱」之借字,指代名稱或稱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授記」的本質。
    成佛的關鍵在於真實斷惑證真、契會法性,若理實相符、功德圓滿,本身即已是佛,授記僅是佛陀隨機應物、為令眾生生信的施設與告示,並非成佛的絕對必要前提。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佛陀為引導根機平庸、信心未堅固的眾生,採用權巧施設的「授記」與讚歎「淨土國土微妙」,以此作為誘導與鼓勵,使其生起修行求佛道之心的教化方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眾生因無明煩惱(惑)造業而受報,故有三界、六道等國土邊際與身心依正的種種侷限(封疆);而佛陀已永斷諸惑、究竟圓滿,其所證法身周遍法界,無有侷限,故不可將眾生惑報所見的邊界套用於佛境。

    說明聖者或菩薩雖已斷惑證真、達到究竟修道境界,但因悲願兼化眾生,故不入無餘涅槃,而示現受生於生死惑業之果報世間,教化有情。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三論宗空觀與權實教導的語境解析國土之義。
    吉藏大師指出,經典中談及佛土或修證階級,是為了因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權巧說法;若能體解『摧級』(打破實有階級執著)的根本宗旨,就能明白佛本具無相無為之本體,實無固定的物質國土,權說與實相兩者圓融無礙、互不相傷。

    本句闡釋眾生所感得的果報與境界差異之根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眾生因果報、惑業所侷限的疆界(封疆)與勝劣不同,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由於往昔所修善根之深淺(資善濃淡)與所起煩惱之輕重(煩惑厚薄)所招感,體現了業果相應與因果不爽的法則。

    說明業報與煩惱(惑)、善業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惑為障蔽,善為淨因;惑障輕微且善根純厚者,相應所感得的異熟果報必然極為微妙優勝。

    說明業報因果的必然法則。
    惑業(煩惱)深重者,其身口意業多與惡法相應;善根微弱則不足以抗衡強大的惡業力量。
    因惡因勢力強盛,故最終必然感召劣惡受苦的穢土或惡道果報。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述義理的總結性說明,意指該佛法義理與論點在諸多大乘經文及論典中均有詳盡且明確的記載,無須再多作贅述。

    本句解釋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生於淨土的兩重法義:一者彰顯「心淨則佛土淨」的唯心淨土原理,說明淨土乃由清淨心行所感得;二者彰顯大乘菩薩道利他之精神,藉由勝鬘夫人受記的示現,引導一同修行的眷屬及眾生共同發願往生淨土。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吉藏大師依據文義將經文分為兩段:先遣除染穢以顯離過(無穢),後表彰功德以顯具德(有淨),體現《勝鬘經》說明如來藏離即空、不離即不空的法義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無穢」之涵義,將其分為「因」與「果」兩個層面。
    果指究竟離染清淨的涅槃或佛果聖德;因則指能斷除煩惱雜染、趨向無穢果位的清淨修行與正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中「無惡趣」之涵義。
    惡趣即惡道,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趣往的不善處所。
    此處明確點出「無惡趣」即是免除地獄、餓鬼、畜生等三途的劇烈逼迫與痛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無老病」之含義,指出人道眾生所承受的諸般痛苦中,以老、病等苦為主要特徵。
    因此經中說「無老病」,即是指免除了人道中的苦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衰惱」一詞的註解與定義。
    說明人生遭遇中年早逝、未盡天年之變故,即屬於世間諸苦與衰耗惱亂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語詞進行疏釋。
    此處對「無衰惱」提出另一層層面的解釋,指出其意在說明離卻天道眾生(如天人五衰等)所特有的衰耗與逼惱等苦相。

    本句解釋《勝鬘經》或經疏中「衰惱」一詞的含義。
    天界眾生雖享妙樂,但壽盡時仍會顯現「天人五衰」之相,面臨死亡與墮落的恐懼,從而產生極大的熱惱與痛苦,故將此種因衰相顯現所生之苦稱為衰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不適意苦」之義。
    本句說明科判脈絡:前半段已闡明人天界離於內在身心之苦(內苦),此處則進一步說明人天界亦免除外在逆境違緣所引發的不順心與痛苦(外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亦無不善惡業道名」進行因果消長之剖析。
    前文說明清淨境界中無有三惡道等「惡果」,此處則更進一步說明連造成苦果的十惡業道等「惡因」都不存在,連名稱都不復聞,顯發極樂或淨土境界中因果皆淨的極致清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定義「不善」之涵義。
    凡造作十惡業、毀犯所受戒律,乃至違背法理與事理者,皆屬於不善法,會感召苦報。

    此句解釋「業」(Karma)的根本定義。
    在佛法與經疏體系中,「業」以造作為體,凡是由身、口、意所發起的身心活動與行為作用,皆稱為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道」的定義與字義,說明「道」有通達之義。
    凡能貫通、導引眾生至某種境界者皆可稱道;在此處指能引導、通達眾生前往三惡道(三塗)的業因或路徑,亦被稱為「道」。

    說明清淨佛土之極致純淨,離諸惡法與雜染。
    在淨土的境界中,連染污或雜染法(如惡道、煩惱等)的名相名稱都不存在,自然更不會有相應的實體或事象發生。

    本句引《攝大乘論》明示大乘純淨佛土之莊嚴與純粹性。
    淨土乃大乘聖者福德智慧所感,無有聲聞、緣覺及外道等七種未能契入大乘無上菩提之眾生雜居,用以彰顯大乘淨土法門的極致莊嚴與究竟清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指出自經文「彼國眾生」一句開始,為總科架構中的第二要項,旨明發願成佛後所感得的淨土依報莊嚴,以此彰顯功德圓滿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將對治或顯發之法開演為二門:一為顯現清淨無漏之果德(淨果),二為修習能證清淨之因行(淨因)。
    以此科劃說明成佛之路圓滿具足因果二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中「彼國眾生」進行註解。
    說明該淨土國土中唯有人與天人,用以說明彼國已無三惡道等苦趣,顯現淨土功德與轉惡趣為善趣之法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註釋的校釋或音義對照。
    「色」字在此非指五蘊中之色法或物質,而是指文句對譯或語詞對換,指出「色」字即是對譯或說明前文之「老」(如衰老、老變之義)。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為解釋《勝鬘經》中如來功德或莊嚴相好的對治義。
    文中以「好色」(美好的身相容貌)來對治與翻轉「老侵於壯」(衰老侵逼強壯體魄)的世俗苦相,說明佛菩薩之清淨妙相能超越並對治世間衰老無常之患。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力」(如五力或如來十力等功德作用)之經義,說明「力」的立名與作用在於翻破、對治前述相應的煩惱或障礙病苦(「翻」即對治、翻轉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譯詞之意。
    說明病苦的特質在於摧折與剝奪眾生的強大體力或心力,故在對應的翻譯或名相施設上,特別運用「力」(如無病力、如來十力等)來翻轉、對治病苦所帶來的衰弱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老死」等名詞之翻譯與含義。
    此處指出「壽」字(或對應之梵語名詞)在特定語境下可譯為衰相與逼惱,用以闡明有漏生命隨時間遷流所必然伴隨的衰變與身心苦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壽命」二字之對治與翻轉涵義。
    說明世俗之衰老、病惱會夭折有情的生命,而在如來藏與大乘涅槃的義理中,立「壽命」之名乃是為了翻轉衰惱夭折等無常苦患,顯發佛性常住不壞的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五欲眾具皆悉快樂」,旨在闡明對治與反襯之義。
    上文講述世間不順心、違逆心意的「不適意苦」(如苦受),此處則指出獲得五欲樂具時所產生的快樂(樂受),以此翻轉或對比說明苦樂相待的世間感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勝於他化自在諸天」之意。
    他化自在天為欲界最高天,天人享極優勝之慾樂果報。
    此處說明菩薩所得之淨土,雖以人間為示現果報之處,但其清淨功德與殊勝莊嚴,卻遠勝過欲界最高天宮之天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之「勝」字含義,指出殊勝可從「境界」與「智德」等層面來分析。
    此處說明第一種「境勝」,指所處的受用境界或天宮環境極為殊勝,並以欲界最高的天宮「他化自在天」作為境勝的代表例子。

    本句經疏旨在說明不同境界中五欲(色、聲、香、味、觸五種慾望享受與妙境)的勝劣高下懸殊。
    吉藏大師引《無量壽經》為證,說明縱使是欲界最高的天宮(他化自在天),其所享有的殊勝欲樂,若與極樂世界(無量壽國)相比,亦如同世間最低賤貧窮的乞丐與欲界天主帝釋天相比一樣,懸殊極大。

    此句承接前文,以佛教欲界最高天「他化自在天」來類比或對照淨土中五欲的殊勝程度。
    在經疏語境中,多以欲界最勝之樂來顯發淨土受用之超勝,或辯析二者在本質上(清淨與染著、有漏與無漏)的優劣差別。

    本句出自大乘經疏,解析淨土與穢土在依報受用上的本質差異。
    穢土眾生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易起貪瞋癡而造罪;淨土眾生受用五欲則能作佛事、助長道念並增益福德。
    香積飯的典故出自《維摩詰經》,其香飯能化導眾生、增長戒定慧,即是淨土受用殊勝的典型例證。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彼國土眾生純一大乘」的疏解。
    在法義上,吉藏將經文結構判釋為因果關係:前文說明佛土眾生所感得的清淨果報,此處則指明眾生內心純信大乘是成就淨土的清淨之因。
    因為純修大乘淨因,故能反翻前文所說的惡業,於彼國土中不聞、不造一切不善惡業。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文的疏解。
    說明能夠修習善根的眾生,以其善業果報而安居於人道、天道等善趣(住處),藉此與受苦無暇、難修善根的惡趣眾生進行對比,彰顯人天善道作為修學身器的重要性。

    本句依據《維摩詰經》的淨土思想進行闡釋。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淨土的建立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教化眾生等菩薩行(淨土業)所成就。
    心清淨則佛土清淨,「直心」即是遠離虛偽與諂曲的質直心,這是修持菩薩道的根本出發點。
    菩薩以直心修行並教化眾生,因果相應,成佛時其國土的眾生自然也是具足直心、遠離諂曲的清淨眾生。

    本句說明勝鬘夫人於因位(尚未成佛)時度化眾生、導引其修植善根,此等因緣結下法緣,使得該等眾生於勝鬘果位(成佛)時,能隨其願力與功德生於其佛土。
    體現了菩薩於因地教化眾生與將來淨土攝受眷屬之間的因果相應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夫人所化淨土之勝應。
    指出若他方大乘根機之眾生,聽聞該國土純演大乘、無有二乘雜穢,便會生起清淨渴仰心而發願往生。
    此種發願往生勝鬘國土之心理與行持,與一般大乘弟子發願往生西方阿彌陀佛極樂世界或東方阿閦佛妙喜世界之求生淨土願力相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脈絡的科判與釋疑之語。
    前文說明佛國淨土之殊勝微妙,極其尊貴,致使當時聽聞法會的大眾產生退縮與疑慮,心生「淨土高妙,凡夫恐難階位往生」之念。
    此處點出眾生疑情,為後續闡明發心、修因與感應易往之法義作鋪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經義說明斷惡修善與往生淨土的必然因果關係。
    說明眾生若能切實止息惡業、奉行眾善,以此清淨功德迴向,必定能感得往生淨土之果報,展現了淨土教法中「積善成因、感果往生」的實踐要旨。

名相註解
  • 長望文:遠觀或縱觀上下文意結構。
  • 正果:即正報之果,指眾生或諸佛依過去業力所感得之身心主體(如佛之果德法身、報身)。
  • 依果:即依報之果,指正報所依止之客觀環境或國土(如佛之淨土、莊嚴世界)。
  • 兩文:指科判中所區分的兩段經文或文本。
  • 別號:個別的稱號,指諸佛或聖者依其特殊因緣、願力或斷證功德所特有的名號,如「阿彌陀佛」、「藥師佛」。
  • 通號:通用的稱號,指一切諸佛所共同具備的稱號,如佛陀十號(如來、應供、正遍知等)。
  • 立號:確立、建立名號。此處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彰顯的名號。
  • 迦葉:過去七佛之一,此處指「迦葉佛」,其名源自古印度婆羅門大家族姓氏,義譯為飲光。
  • 從光立名:依據佛陀身上散發的智慧光明或身光來建立其名號。
  • 錠光:即燃燈佛(Dīpaṃkara)。因其出生時身邊一切建築物亮如明燈(或錠光),如燈之破暗,故以此立名。在佛教中常作為過去佛的代表。
  • 從聲立名:依據音聲的特質或功德來建立名號。
  • 微妙聲佛:以音聲微妙為特德的佛名。此指其佛號之建立與音聲功德有關。
  • 從喻立名:佛教解釋名相或佛號的立名原則之一,指依據特定的比喻來建立名稱。
  • 滿月光佛:以圓滿明月之光華為名號的佛,此處作為從喻立名的代表範例。
  • 從因立名:佛教立名規則之一,指依據因地修行時的因緣、行持或事蹟來安立佛菩薩或聖者的名號。
  • 燃燈佛:古佛名,梵文 Dīpaṃkara。為釋迦牟尼佛過去世授記之師,因出生時身光如燈,或因地善行因緣而得名,亦譯作錠光佛。
  • 起心願求:發起求取無上菩提與佛果之願心。
  • 照極無遺:智慧照耀達到極致,沒有任何隱蔽或遺漏。
  • 應供:佛十號之一,梵語阿羅訶(Arhat),指斷盡諸惑、萬德圓滿,應受人天供養。
  • 正遍知:佛十號之一,梵語三藐三佛陀(Samyak-saṃbuddha),指具足正確且周遍瞭解一切諸法實相的平等大智。
  • 第二次明:科判術語,指文章中第二次出現闡明該主題(此處指依果)的段落。
  • 土義:佛土(佛國土、淨土、報土)的義理與體性。
  • 國土:佛教依正二報中的「依報」,指眾生及諸佛菩薩所依止住持的空間環境。
  • 封疆:劃分並限定的地理區域邊界。
  • 秤:此處通「稱」,意為名稱、稱謂。
  • 記莂:又作授記,佛陀對菩薩或弟子預先記別其未來成佛的時間、名號與國土。
  • 權記:權巧方便的授記。非終極實相之授記,而是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教化方式。
  • 庸信:平庸、淺薄或根機較為初級的信仰者。
  • 惑報:因無明煩惱(惑)造業所招感的身心與環境果報。
  • 惑盡成佛:斷盡一切無明、煩惱,究竟證得圓滿佛果。
  • 道極:修道達到極致、證得究竟真理或無上菩提的境界。
  • 兼化物:兼顧並教化、救度有情眾生。
  • 摧級:摧破或化解實有階級、次第的執著。
  • 佛實無土:謂佛之法身無相無為、超絕邊表,在實相層面上並無世俗所執著的實有物質國土。
  • 資善:積集、憑藉善根或善業。
  • 煩惑:煩惱與惑障。
  • 致報:招感或引致果報。
  • 穢惡:指不淨、苦惱、惡劣的環境或身心果報(如惡道或不淨土)。
  • 備明:具足、詳細地說明。
  • 就文:就經文文句或文本結構而言。
  • 無穢:無有染污雜穢,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過失。
  • 有淨:具有清淨本性與無漏功德。
  • 無穢果:指斷盡煩惱雜染後所證得的清淨究竟果位(如涅槃、佛果)。
  • 無穢因:指能導向清淨無穢果位的清淨因行與正智修行。
  • 三塗:又作三途,即火途(地獄)、血途(畜生)、刀途(餓鬼),泛指三惡道之苦。
  • 無老病:指免除衰老與疾病的痛苦。
  • 人中苦:人道(人趣)眾生所承受的種種苦難,如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苦。
  • 夭喪:未達壽終而中途早逝死亡。
  • 衰惱:指身心遭遇衰耗、惱亂與痛苦之境遇。
  • 無衰惱:沒有衰耗與逼惱。天界眾生雖享天福,但臨終前仍有「天人五衰」等衰壞逼惱之苦,此處指離此等苦。
  • 天中苦:天道眾生所受的痛苦,特別是指天人壽盡時出現的五衰相現等逼惱之苦。
  • 天中:指天界眾生(天人)之中。
  • 五衰相:天人壽命將盡時所呈現的五種衰亡徵兆(如衣裳垢膩、頭上花萎、身體臭穢、腋下汗出、不樂本座等)。
  • 不適意苦:指遇逆境違緣時,心不稱意、違背所樂而生起的苦受。
  • 違緣:違逆所求或阻礙修行的外在條件與逆境。
  • 惡業道:指能通往惡趣的業因與路徑,通常指十惡業(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十惡:指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惡業。
  • 破戒:毀犯所受持之佛法戒律。
  • 不善:梵語 akuśala,指違背理法、招感苦報的惡性法。
  • 彼國眾生:《勝鬘經》中指成就淨土後所化度的有情眾生。
  • 淨果:清淨無漏之佛果或解脫果。
  • 淨因:能引生清淨佛果之清淨因行(如無漏善法、般若智慧)。
  • 天:指天道眾生或天人。
  • 翻:翻譯、翻對或對換。
  • 老侵:衰老逼迫、侵蝕體力與身形。
  • 好色:此處指端正微妙的容色身相,非世俗情慾之好色。
  • 翻之:翻轉、對治或替換。指以清淨微妙之相對治世間衰老之相。
  • 力:指能破惡成善、摧伏障礙的修行力量或功德力,如五力、十力等。
  • 壽:指生命體維持存續的力量與時間;在此語境中由吉藏大師依經疏義理訓釋為衰惱。
  • 夭:折斷、使毀壞或夭折。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的五種慾望,或指財、色、名、食、睡等五種世間慾望。
  • 眾具:種種隨順慾望、能生起樂受的資具或物件。
  • 他化自在諸天:欲界六天中之第六天,為欲界最高天。此天天人奪他人所化現之樂具以為己樂,故名他化自在。
  • 果報:依過去所造之善惡業因,於現在或未來所招感之苦樂報應與生命處所。
  • 境勝:指所處的客觀境界、受用處所或依報極為殊勝超羣。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中的第六天(最高天),此天眾生能假藉他天所化現的樂具而自適受用,故稱他化自在天,為欲界中極致殊勝之境。
  • 昇降非並:指境界與享受的高低優劣懸殊,無法放在同一層面比較。
  • 無量壽經:曹魏康僧鎧譯之《佛說無量壽經》,介紹阿彌陀佛極樂世界之依正莊嚴。
  • 無量壽國:即阿彌陀佛之極樂淨土。
  • 帝釋天:居於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為欲界極具福報與權勢之天帝。
  • 他化天:即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最高天),此天奪取他人所化現的欲樂而自在受用。
  • 受用勝:指清淨國土在物質與精神享受上,具有引導眾生趨向佛道的特殊勝能。
  • 香積飯:指上方眾香世界香積如來以眾香所作之飯,眾生聞香食之即能入律儀、得法喜。
  • 純一大乘:指諸佛國土中的眾生,皆純一發起大乘菩提心、修持大乘法門,無有二乘與凡夫的雜染。
  • 善根:能生出善法的根本,主要指無貪、無瞋、無癡等良善的心所與心理傾向。
  • 住處眾生:此處指依善業果報而安住於人天等善道的眾生。
  • 淨土業:成就清淨佛土的修行與因緣。
  • 直心:質直無諂之心,即心行正直,遠離虛偽與阿諛,為菩薩修行的根本。
  • 不諂眾生:沒有虛偽、諂媚、阿諛心態的清淨眾生。
  • 大乘眾生:具足大乘菩提心種姓與相應根機之修行者。
  • 勝鬘國:勝鬘夫人以大乘願力所化導、專一宣說大乘法門之淨土或化境。
  • 阿彌陀: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意譯為無量光或無量壽。
  • 阿閦佛土:即東方妙喜世界(阿閦鞞佛國),阿閦佛意譯為不動,為大乘經典中常與阿彌陀佛對舉之早期淨土。
  • 改惡修善:改正過失與惡行,修習一切善法與功德。
  • 往生:指捨此報身後,依業力或願力投生於清淨佛土。

「當得作佛」者, 第二明得果。若長望文,自上來並是行因,今 始明得果。就文為二:一明正果、二辨依果。兩 文各二。正果二者:一者別號、二者通號。諸佛 立號義有多門,或從姓立名,如迦葉釋迦 等;或從光立名,如錠光等;或從聲立名,如微 妙聲佛等;或從喻立名,如滿月光佛等;或從 因立名,燃燈佛等。今言普光者,從前見佛 普放光明起心願求,故成佛時名曰普光。古 注云:照極無遺,為普光也。「如來」已下,第二明 通號。具足應十,明今略三,謂如來、應供、正 遍知也,此三是十中之要也。「彼佛國土」下,第 二次明依果。今且前論土義。古注云:國土是 養眾生封疆之域秤也。以理推驗,而實成佛 者則不必待乎記莂。既以權記,引於庸信,故 成佛必云封疆是妙。然封疆實是眾生惑報, 既以惑盡成佛,佛焉得有惑報之封疆哉?但 道極則兼化物,故示居惑報之封疆耳。苟得 摧級之旨解,亦無傷於佛實無土也。而眾生 惑報封疆復劣不同者,寔由資善有濃淡、煩 惑有厚薄也。若惑薄善濃者,致報則妙;惑甚 善微者,報必穢惡。經論備明也。所以授淨 土記者,一表勝鬘心淨故生淨土、二欲引同 行眷屬發願往生。就文亦二:初明無穢、次辨 有淨。無穢中有二:一無穢果、二無穢因。「無 惡趣」者,無三塗苦也。「無老病」者,無人中苦也。 中年夭喪名為衰惱。又解無衰惱者,明無天 中苦。天中五衰相現,是故生惱,故言衰惱也。 「不適意苦」,前明無人天內苦,今明無人天外 違緣不適意苦也。「亦無不善惡業道名」者,上 來明無惡果,此辨無有惡因。十惡破戒違理 名為不善。造作稱業。通人向於三塗,名之為 道。淨土中尚無此名,況復其事。依《攝大乘論》 云「淨土中無七種眾生,謂二乘外道等」,如彼 廣說。「彼國眾生」以下,第二明有淨土。亦開 為二:一有淨果、二有淨因。「彼國眾生」,謂人與 天,翻前諸惡趣也。「色」,翻上老也。老侵於彼 壯,故以好色翻之。「力」,翻前病。病奪強力,故 以力翻之。「壽」,翻衰惱。衰惱夭於長壽,故壽命 翻之。「五欲眾具皆悉快樂」,翻上不適意苦。「勝 於他化自在諸天」者,淨土是人中果報,勝彼 天也。勝有二種:一境勝,如他化自在天。此人 五欲昇降非並,《無量壽經》云「他化自在天比 無量壽國,如乞人之比帝釋。」淨土五欲他化 天優劣亦爾。二受用勝,穢土五欲受用生罪, 淨土五欲受用生福,如香積飯等具二種勝 也。「彼諸眾生純一大乘」者,上來明有淨果,今 辨有淨因,即翻上亦無不善惡業道等。「諸有 修習善根眾生」者,此是住處眾生,對諸惡趣。 教化眾生是淨土業,如經說「直心是菩薩淨 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如是 等是勝鬘未成佛時所化眾生修善根者,勝 鬘後成佛時得生其國。又他方世界大乘眾 生,見聞勝鬘國中純說大乘,故發願往生,如 此眾生願生阿彌陀、阿閦佛土等。又上明淨 土精妙,時眾或謂難往生。今欲引之,若改惡 修善者必得往生。

46
白話直譯
「勝鬘夫人」以下,上文已說明授記,現在第二部分說明大眾發願往生。就文義分為二:首先是正願往生;「世尊悉記」以下,第二是說明佛如願而授記。授記的設立,正是為了這個目的。佛之所以授記,是為了激勵這些發願往生的眾生增長淨土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勝鬘夫人」這句開始,前面關於佛陀授記的部分已經說明完畢,現在第二部分要說明大眾發願生於佛國。。從經文結構來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發願求生淨土;。從「世尊悉記」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佛陀按照勝鬘夫人的誓願給予授記。。之所以會出現授記,正是為了這個意旨。。佛陀之所以為他們授記,是為了鼓勵這些往生的眾生繼續累積功德、莊嚴淨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科判分段的科釋。
    說明前文關於勝鬘夫人獲佛授記的段落已經告一段落,接著進入經文第二個重點,解析當時與會大眾見聖蹟後,發心發願往生佛國淨土的文義。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將該段文義分為兩層,第一層即是說明發起正願求生淨土(或佛國度)。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註解。
    此處說明經文結構進入第二階段,闡釋佛陀如何應勝鬘夫人所立之弘誓大願,為其授記未來成佛。

    說明佛陀為菩薩授記的興起與設立,其根本目的即在於彰顯前述之深義,確立修行之果位與信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佛陀給予授記(授記作佛)的深意與目的。
    佛陀預先授記眾生未來成佛,並非單純預言,其旨在於給予肯定與激勵,勉勵求生淨土或已往生的眾生繼續勤修福慧功德(勳修),進一步莊嚴佛土、圓滿佛果。

名相註解
  • 大眾願生:指參與法會的大眾聽聞法音、見證授記後,產生清淨信心,發願往生佛國淨土。
  • 正願生:正式發願求生(通常指發願往生佛國淨土)。
  • 世尊悉記:經文文句,指世尊(佛陀)完全給予授記。
  • 進:促進、策勵、勉勵。
  • 勳:勳修、功德,指修習功德莊嚴。

「勝鬘夫人」下,上來明授記 竟,今第二明大眾願生。就文為二:初正願生; 「世尊悉記」下,第二明佛如願與記。授記之興, 正為此意也。佛所以記者,進此往生眾生勳淨土耳。

47
白話直譯
「爾時勝鬘」以下,從上文以來已說明讚歎如來真實第一義功德門。現在說明受持十大受,可以作為十個門類來解釋:第一是來意門。前一章讚歎佛陀,說明發菩提心,這一章則說明修行菩薩行。菩薩的行持以止惡為根本,所以前面先說明受戒。這就是菩提心與菩薩行相互成雙。第二是讚歎佛的真實功德並請求護念,這裡說明向佛受三歸依。歸依已畢,接著說明受戒。這就是歸依與受戒成雙。第三是讚歎佛的真實功德,這份福德既已種下,必定感得未來的果報,所以佛即授予成佛的記別。佛既然授記未來的果位,這個未來的果報,非得修行才能得到。修行的人沒有惡不止、沒有善不行、沒有人不度。上文說明未來的果報,現在分辨修行的因,這樣因果成雙。第四是說明淨土有三種:一是沒有穢染,二是具有清淨,三是純善眾生來生其國。斷除一切惡行,便能得到無穢的國土果報;修習一切善法,便能得到清淨的國土果報;度化一切眾生,便能讓純善的眾生來生於其國。因為成就了上面淨土的三種意義,所以要受持三種戒。第五依據《瓔珞經》說明有兩個根本:一切眾生初入三寶海,以信為根本;住在佛門中,以戒為根本。前面讚歎佛陀歸依,就是信的根本;現在想要生於佛門,以戒為根本,所以要受戒。《涅槃經》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終將成佛。」必須持戒,然後才能見到佛性。戒就是引發佛性的根本,因此要受持戒律。《請護》中說要讓法種增長,如今受十大受等,就是法種增長的意義,所以有這一章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勝鬘」這一句開始,前面所說讚歎如來真實第一義功德的段落就結束了。。現在要說明受持十大受,可以用十個門類(十個層面)來解釋:第一個是說明發起因緣與來意的「來意門」。。前面的篇章讚歎佛陀的功德,說明如何發起菩提心;接著這個部分,則是說明如何實踐菩薩的修行路徑。。菩薩的修行是以停止做惡為根本,所以前面先說明受持戒律。。這就是將發菩提心與廣修菩薩行合併為一組(成對進行詮釋)。。第二點是向上讚歎佛陀真實的功德,並請求佛陀加持庇護,這是說明依止佛陀來接受三歸依。。說明皈依的內容已經結束,接下來要說明受持戒律。。這就是將皈依與戒律視為一配對。。第三部分是讚歎佛陀真實不虛的功德,這種福德既然已經種下,未來必定會結出相應的果報,所以佛陀隨即為她預記未來將會成佛。。佛陀既然預記這個果位是在未來,那麼這未來的果位,如果沒有付諸修行是無法得到的。。修行的人沒有任何惡行不停止,沒有任何善行不實踐,沒有任何人不設法救度。。前面說明瞭將來會獲得的果報,現在則辨析修行相應的因,這樣就把因與果兩者湊成完整的一對。。第四個部分,上面說明的是淨土。這裡包含三個特點:第一是沒有穢惡雜質,第二是具足種種清淨,第三是隻有純善的眾生會來到這個國度轉生。。止息一切惡行與惡業,便能獲得清淨無穢的佛土果報;。修行各種善法,所獲得的國土就會顯現出清淨的果報;。救度一切眾生,讓純善的眾生來到他的國土轉生。。為了成就前面所說淨土的三種意義,所以接著說明要受持三聚淨戒。。第五點是依據《菩薩瓔珞本業經》來說明兩種根本:一切眾生剛開始進入三寶的大海時,是以信心作為根本;。安住在佛法之中,要以持守戒律作為最核心的根本。。上面讚歎佛陀功德並表達歸依,這就是確立信心的根本;。現在想要轉生或進入佛陀的法家之中,必須以戒律作為根本,所以應當受持戒律。。第六點,《涅槃經》裡提到:「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將來全都會成佛。」。必須先讓修行者切實守持戒律,之後才能悟明本具的佛性。。持戒能夠引發並顯現內在的佛性,因此應當受持戒律。。在第七個部分「上請加護」裡面提到要讓佛法的種子持續增長,現在受持十大受等誓願,本身就是法種增長的意思,所以這裡才會安排這個章節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科判結語。
    說明從前文經句至「爾時勝鬘」處,總括了勝鬘夫人讚歎如來最究竟、最真實之第一義功德的文義段落。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所發「十大受」(十大願/十大受戒)進行章疏科判的總啟。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嚴密的教理架構,設立「十門」來層層剖析十大受的深刻法義;其中第一門「來意門」,旨在闡明勝鬘夫人發起此十大受的發心因緣、宗致與前後脈絡。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結構的分科解析。
    吉藏大師說明經文的前後銜接次第:前文藉由讚歎如來功德以彰顯並發起無上菩提心(願心);發心之後,則需進一步依心立行,起修十大受、廣度眾生等菩薩萬行(行心),體現願行相會的修證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勝鬘夫人於世尊前發十弘誓願(十大受)的經文結構。
    菩薩行雖然涵蓋廣大的利他德目,但其基礎仍在於防非止惡的戒律;唯有先斷除諸惡,後續的攝持善法與利益眾生纔有所依憑,故疏文特此標明「受戒」優先於後續發願與實踐的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名相對應,指出發菩提心(願心)與行菩薩行(行持)兩者互為表裏、並重不二,故將此二者合為一雙(一對)來作系統性的科判與解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本句說明科判第二部分之義理,即勝鬘夫人透過讚歎佛陀無上真實之功德,並祈求佛陀加被保護,進而展現歸投、依止佛陀以受持三歸依的內涵。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劃分與文義銜接之語。
    說明經文中闡釋皈依三寶的段落已經完結,接著要進一步剖析受持戒律的法義與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法義門類,指出「皈依」(歸)與「受戒」(戒)兩者相互對應、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修學佛法之基止。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吉藏大師說明勝鬘夫人經由讚歎佛陀真實無偽之功德(樹立勝福),種下無上菩提之因,因果相應,故蒙佛陀當機授記未來成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陀雖為眾生授記未來當得佛果(當果),但此果位並非無因自成,必須透過修持因行(修行)方能克證。
    此處強調因果相符、由因克果的道理,說明授記是提示未來的修證目標,而非免除當下的實修過程。

    本句闡明菩薩行者修持的總綱,即「諸惡莫作、諸善奉行、廣度眾生」。
    說明修行並非偏於消極的止惡,亦非單純的自利修善,而是必須總集斷惡、修善、度眾生此三聚淨戒的精神,展現悲智雙運的大乘菩薩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說明文義前段旨在闡明未來所證之究竟果位(當果),本段則開始解析能證此果的修行之因(行因),使經文在義理上前後呼應,成辦因果相待、相即的完整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淨土特質的科判與分類說明。
    文中將淨土之內涵歸納為三種特質:離離穢惡(無穢)、具足功德清淨(有淨),以及生於其中的眾生皆為純善之類(純善眾生來生)。
    此處依論書科判體系,客觀條析淨土之相與生彼國土之眾生類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斷除諸惡與修集淨業相聯繫。
    凡夫修持清淨因業,息止諸惡,能感得離諸垢穢的純淨佛土,體現因果相應、心淨則佛土淨的修證道理。

    說明修集一切善業與感得清淨佛土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的體系中,菩薩廣修諸善萬行(因),能轉化並感得清淨無瑕的佛國淨土(果),體現了修因證果、心淨則佛土淨的法門要義。

    此句說明菩薩攝受正法與淨土願行之結果。
    菩薩廣度眾生,化導有情歸於純善,從而感得純善無惡的眾生同來生其清淨佛國,成就莊嚴國土與清淨眷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修持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乃建立與實現淨土的三種內涵與因緣,戒法與淨土之成就相互對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來闡釋入道之根基與次第。
    經義指出,眾生要邁入廣大無邊的佛法僧三寶境界,首要建立正信,信為入道之門與眾德之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修習佛法、安住於佛門修道之法,必須以戒律為一切功德與行持的基礎。
    戒為無上菩提本,能防非止惡,故修行者當以持戒為根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關聯,指出前面讚歎佛陀無量功德並表達歸投依止,正是建立對佛法堅定信心的根本源頭。

    說明發心入佛法家族(成佛之因)的根本途徑在於清淨戒律。
    防非止惡的戒體是生長一切功德法財與入佛境界的基礎,故欲成就佛道者必當受持戒律。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的核心教理,揭示一切有情眾生皆具備成佛的內在因種(佛性),打破聲聞、緣覺或無性闡提不能成佛的侷限,確立一乘圓教眾生普渡、悉皆成佛之旨。

    此句闡明修行次第中「因戒生定,因定發慧」的義理。
    戒律為修持法門之基石,先以戒律防非止惡、淨化身口意三業,隨後方能體會與證悟常住不變之佛性。
    於《勝鬘寶窟》之解註語境中,強調戒行嚴謹係通達第一義諦與見性之必經階梯。

    說明受持戒律的根本意趣與目的。
    《勝鬘寶窟》屬涅槃經疏體系,依涅槃常住、佛性本具之教理,將戒律視為能起發、顯現本有佛性(引出因)的具體修行手段,故強調修行者應當受持戒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與章旨脈絡的解會說明。
    在前文「上請加護」分齊中,勝鬘夫人祈請佛陀加護以使正法種子不斷增長;而在本章「受十大受」(即十大章願)中,具體實踐受持大誓願,即是落實並實現「法種增長」的內涵。
    吉藏大師藉此說明經文前後相因、科判立章的內在法義關聯。

名相註解
  • 功德門:指讚歎或顯發如來功德的特定篇章或義理範疇。
  • 十門: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所設立的十種註解門類或分析架構。
  • 止惡:止息、防範身口意三業的過失與邪惡行為,為諸戒律之總基。
  • 受戒:領受並領納佛陀所制定的戒法於心,作為行為規範。
  • 一雙:成對、對應的一組概念或科判。
  • 三歸:即歸依佛、法、僧三寶。
  • 歸戒:指皈依三寶與受持戒律,為入道與修持之根本。
  • 樹:建立、植立。指種下福德善因。
  • 當果:未來應得之果報。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行菩薩道的人。
  • 穢:指濁惡、煩惱與雜染之依報環境與心態。
  • 純善眾生:指斷除惡業、具足純淨善根而生於淨土的眾生。
  • 土無穢果:指因斷惡修善所感得之清淨無穢佛土果報。
  • 修一切善:指廣修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善法、菩薩萬行。
  • 得土:指成就或感得菩薩所依止、接引眾生的佛國淨土。
  • 國:指佛國土或淨土。
  • 淨土三義:指能成淨土的清淨三業或三聚淨戒等義理。
  • 三戒:指三聚淨戒,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為大乘菩薩戒的核心內容。
  • 二本:指修行的兩種根本,此處先行說明第一種「以信為本」,後文通常續明「以戒為本」或「以智為本」。
  • 三寶海:將佛、法、僧三寶比喻為深廣無量的海洋,形容佛法義理與功德極其廣大深厚。
  • 佛家:指佛法之中,或指佛門修行者的家園、道場。
  • 戒:即戒律,防非止惡、清淨身口意三業的規範與法則。
  • 信本:立信的根本,即一切信根與信仰發起的基石。
  • 生佛家:指發菩提心、入佛法體系或成辦佛果的功德眷屬,如經中說入菩薩位即是「生在佛家」。
  • 戒為本:戒律為諸善法與一切功德成立的基礎與根本。
  • 見性:親自體證、悟明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真如本性。
  • 七上請護:指《勝鬘經》科判結構中的第7個分齊「上請加護」,即勝鬘夫人向佛陀祈請加護正法的段落。

「爾時勝鬘」下,自上已來明歎如來 真實第一義功德門竟。今明受十大受,可作 十門釋之:一來意門。前章歎佛,明發菩提心, 今次明修菩薩行。菩薩之行以止惡為本,故 前明受戒。即菩提心菩薩行一雙也。二上歎 佛真實功德及以請護,此明就佛受於三歸。 歸依既竟,次明受戒。即歸戒一雙。三上歎佛 真實功德,此福既樹,必招當果,故佛即授成 佛之記。佛既記果在於當,此之當果,非行 不得。行者無惡不止、無善不行、無人不度。上 明當果,今辨行因,則因果一雙。四上明淨土 有三:一無穢、二有淨、三純善眾生來生其國。 息一切惡,得土無穢果;修一切善,得土有淨 果;度一切人,得純善眾生來生其國也。以成 上淨土有三義,故明受三戒。五依《瓔珞經》明 有二本:一切眾生初入三寶海,以信為本;住 在佛家,以戒為本。上歎佛歸依,即是信本;今 欲生佛家,以戒為本,是故受戒。六《涅槃經》云 「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悉當成佛。」要令持戒,然 後見性。戒即是引出佛性,是故受戒也。七上 請護中云令法種增長,今受十大受等,即 是法種增長之義,故有此章之義。

48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所謂「門」,根據下文「不思議大受」來說,菩薩戒法深廣難行,非二乘所能持,所以稱為不思議。又不持不犯才是正法戒,這就叫不思議。所謂「大」,第一是本體廣大,能普遍止息一切惡、修習一切善、度脫一切眾生。第二是果報廣大,指諸佛菩薩、大人王、大天王。第三是大人所行,所以稱為大。在九道中,六道和二乘都無法實行,唯有菩薩能行,因此稱為大。第四是時間廣大,指三大僧祇劫中常持此戒。第五是永不失,一日的戒,日盡即失;一生的戒,壽命盡時即滅。若一旦受持菩薩大戒,即使經歷六道輪迴,戒法也不會失去,所以稱為大。馥法師說:「虛心恭敬接受,克己奉行,所以稱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這是依據下文說的「不思議大受」。因為菩薩戒法非常深奧而且廣大,極難奉持與實踐,不是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能受持的,所以稱為「不思議」。。另外,不執著於相上的持戒與犯戒,纔是真正的正法戒,這稱為不可思議。。這裡說的「大」,第一個層面是「當體大」,意思是普遍止息所有的惡行、普遍修持所有的善法、普遍救度所有的人類與眾生。。第二個是獲得的果報非常廣大,也就是成就諸佛、菩薩,以及成為大國王和大天王。。第三點,這是偉大的聖者所修行的事業,所以叫做大。在九道之中,凡夫六道以及聲聞、緣覺二乘都無法實踐,唯有菩薩能夠實踐,所以稱為大。。第四個是時間上的廣大,意思是說在三大阿僧祇劫這樣漫長的時間裡,都能始終堅持奉持這個戒律。。第五,菩薩戒一經受持便永不失落;相比之下,受持一日夜的八關齋戒,當一日時間終了戒體便告消失;。受持一生的戒體,在肉身壽命結束時就會隨之息滅。。只要受過一次菩薩大戒,即使輪迴於六道之中,所獲得的戒體與戒法也不會喪失,因此稱為『大』。。馥法師解釋說:虛心且恭敬地接受,克服自己的私意並照著施行,這就叫做『受』。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不思議大受」進行釋名。
    菩薩戒法非聲聞、緣覺二乘之侷限心量所能測度與受持,其體廣大、其理深妙,超越世間與二乘之心行思慮,故稱為「不思議大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攝受正法與持戒之深義。
    一般小乘或世俗之戒,偏於有相的「持戒(奉行不犯)」與「犯戒(毀犯)」之對待;然而大乘勝義的正法戒,超越「持」與「不犯」的相對執著,體達戒性本空、無作無受,離於二邊,故稱為「不思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大乘」之「大」的涵義。
    此處從「當體」即法體本身的體性來解釋「大」,說明真正的大乘法體,其功能與範圍是無所不包的:在斷惡上普及一切惡業,在修善上涵蓋一切善法,在度化上平等普遍於一切眾生,體現了大乘法門體性廣大無邊的特質。

    此處解析修持勝鬘經等大乘法門或善業所感得之廣大果報。
    果報分為世間與出世間的高勝位階:出世間果報指成就諸佛與大士菩薩;世間尊貴果報則指為統御人間之大國王(如轉輪聖王)或天界之大天王(如帝釋天、大梵天等)。
    說明發心與修行大乘法者,其所獲得的隨順果報極為尊特廣大。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大」的第三重意涵,即「大人所行故名為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菩薩所行的廣大悲智與一乘圓頓之法,非凡夫六道(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所能及,亦非二乘(聲聞、緣覺)自利沈空之智所能作,唯有發菩提心之大士(大人/菩薩)方能圓滿實踐,故特稱為「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大乘受戒義理之四種「大」之一。
    此處闡明菩薩所受之戒於時間維度上無有間斷,需歷經三大阿僧祇劫之漫長修行歲月而常持不失,彰顯大乘菩薩戒時間上的廣大殊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所受大乘菩薩戒相較於世間戒、聲聞戒的殊勝之處。
    此處對比「受一日夜之八關齋戒」等戒法,其戒體隨著一日的時間屆滿即自動捨失,而菩薩戒乃發菩提心、依常住佛性所發,一經受得即盡未來際永不失落(除非犯重戒或作意捨戒)。

    此處論述聲聞戒(小乘戒)與菩薩戒(大乘戒)之異同與限期。
    小乘戒法稱為「一形戒」,其效力僅止於此生肉身(形體)存在之期間,臨終身亡則戒體隨之捨失;相對地,大乘菩薩戒則是「盡未來際」受持,不隨一世肉身之死亡而失壞。

    說明菩薩戒(大乘戒)的殊勝性。
    大乘菩薩戒以盡未來際為期,發心至廣,一經受得即入阿賴耶識或心性之中,縱使因業力隨流於六道輪迴,其戒體相續不滅,異於小乘別解脫戒僅止於盡形壽(今生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據此解釋菩薩戒之所以稱為「大」的原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馥法師對「受」(受持/信受)字之經義解釋。
    此處將「受」詮釋為心態與實踐之雙重過程:「虛心敬納」為內在去除傲慢、恭敬接受法義;「剋己奉行」為外在克服自身煩惱與習氣,切實將教法落實於修行中。

名相註解
  • 不持不犯:超越世俗有相戒法中「持戒」與「犯戒」之二位對待,不滯於持相,亦不落於犯相,顯實相戒之平等。
  • 正法戒:指大乘無漏、相應於實相真理之至極戒法,非僅止於世俗條列式之防非止惡。
  • 當體大:吉藏大師解釋「大」的幾種角度之一,指該法本身(法體)即具足廣大深廣的特質與功德。
  • 果大:獲得的果報廣大顯赫,包括世間與出世間尊特之位。
  • 大人王:指世間極尊貴的統治者,如大國王或轉輪聖王。
  • 大天王:指天界極尊貴的天主,如帝釋天、大梵天王等。
  • 大人:指具足大悲大智、修習大乘法門的菩薩摩訶薩。
  • 九道:指凡聖九種生存狀態或趣向,即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加上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 時大:四種廣大(或四大)之一,指修行或受持戒法在時間尺度上的漫長與無限。
  • 三大僧祇劫:指三大阿僧祇劫,為菩薩修集福德智慧、走向圓滿佛果所需經歷的三個極長時期(阿僧祇意為無量、不可數)。
  • 一日之戒:指八關齋戒(八戒齋),為在家二眾或出家眾受持一日一夜的清淨戒法,時效僅限於一日一夜。
  • 一形之戒:指以一期生命(肉身形體)為受持期限的戒法,如聲聞戒、比丘戒等,命終即失。
  • 形盡:指肉身壽命終盡、死亡。
  • 菩薩大戒:大乘菩薩所受持之戒律,亦稱大戒。以發菩提心、利益有情為基,戒期盡未來際。
  • 戒法:指佛所制之戒律法則,亦泛指受戒後所發得、相續於心體之戒體與戒法。
  • 剋己:克服、剋制自己的私心與煩惱習氣。

第二釋名 門者,依下文云「不思議大受」,菩薩戒法深且 廣,難持難行,非二乘所持,故明不思議。又不 持不犯為正法戒,名不思議。所言大者,一當 體大,謂普息一切惡、普修一切善、普度一切 人。二得果大,謂諸佛菩薩大人王、大天王。三 是大人所行故名為大,九道中六道,二乘皆 不能行,唯菩薩能行,故名大也。四者時大,謂 三大僧祇劫常持此戒。五者永不失,一日之 戒,日盡便無;一形之戒,形盡便滅。若一受菩 薩大戒,雖經六道而戒法不失,故名為大。馥 法師云:「虛心敬納,剋己奉行,故稱為受。」

49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受戒的不同方式。根據《瓔珞經》,受戒有三種:第一,諸佛菩薩在世時親自受戒,能得真實上品戒。第二,諸佛菩薩滅度後,千里之內有已受戒的菩薩,請他作法師,教授我戒,我親自禮拜其足。應當這樣說:「請大尊者為師,傳授我戒。」弟子因此得正法戒,這是中品戒。第三,佛滅度後,千里之內無法師時,應在諸佛菩薩像前,跪地合掌,自誓受戒。應這樣說:「我某甲稟告十方諸佛及大菩薩等,我學一切菩薩戒。」這是下品戒。第二、第三種方式也是如此說。現在勝鬘夫人在佛前親自受戒,屬於上品,但這是自誓受,並非佛親自授戒。第二種由法師授戒有兩種情形:若依《瓔珞經》,戒師不作羯磨儀式,先禮拜過去一切佛,再禮拜未來佛,接著禮拜現在佛。如此三次禮拜後,法僧也同樣禮拜。接著受三皈依戒法,再懺悔三世罪,然後正式授予十無盡戒。若依《地持經》,菩薩戒師會先作羯磨,然後授予戒相。這些都是前後的方便,並非正式授戒。又如受五戒、十戒,受三皈依後再說明戒相,才算真正受戒。必須受三皈依並說明戒相,才能得戒。如何得知這一點?如同直接受三歸的人,只是歸依,並未受戒,就像受大比丘戒前的羯磨一樣。已經受戒之後,後面所說的四重等,是為了讓受戒者堅定持守,並不是說戒相就是受戒。由此可證明,必須先作羯磨,才能授予戒法。而《瓔珞》、《梵網》中沒有羯磨,或許是前文省略,或是教法不固定,隨時而用。問:菩薩戒師,是用在家人還是出家人?答:通於在家與出家。《瓔珞經》說:「夫妻六親都可以互為師長。」問:第三種在佛像前受戒,若沒有佛像,可以自誓受戒嗎?答:依《普賢觀經》,只要虛心奉請釋迦為和尚、文殊為闍梨、彌勒為教授師、一切佛為證明尊、一切菩薩為同學,不論有無佛像皆可。問:為什麼戒法一定要受持?答:是為了顯示惡可以立刻止息。因為戒以止惡為宗旨,所以有受戒法,是為了期望能立即發起。善行難以同時生起,其他修行皆以修善為主,所以沒有受法,是因為善行需漸次生起。問:如果惡能立刻止息,善卻不能立刻生起,那麼煩惱也應該能立刻滅盡,智慧卻不能立刻生起嗎?答:戒是止惡的表現,其特徵就是寂靜,所以常有戒法。惡有立刻止息的意義,其他善行屬於動相,需修習才能生起,不能同時修習所有善法。滅除煩惱與生起智慧,都是行善,所以與此不同類。問:自誓發戒與從師發戒有何不同?答:若由戒師作法成就時,則是一時同時發起。如今既是心發口說,隨發隨生,不是一時同時。問:授戒與受戒,能得什麼功德?答:《瓔珞經》說:「若能教一人出家授菩薩戒,勝過建造八萬四千座塔。」受戒者,便列入菩薩之數,超越三劫生死之苦。問:受戒而犯戒,與不受戒而不犯,有何差別?答:《瓔珞》說:「有戒而犯,勝過無戒而不犯。」有犯名為菩薩,無犯則名為外道。問:五戒可以只受一條,乃至全部五條都受。那麼菩薩戒如何?答:《瓔珞》說:「十重戒中,受一條名為一分菩薩,乃至二分、三分。」若能受持十條戒律,即名為具足受戒。若犯十重戒而無懺悔,則需重新受戒。八萬四千威儀戒,皆屬輕戒,若有違犯,應懺悔,對治後即得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說明受戒方式與層次差異的章門。。根據《瓔珞經》的說法,受菩薩戒有三種方式:第一種是諸佛與大菩薩親自在面前為其授戒,這樣可以得到最真實且最上等的戒體。。第二,諸佛與菩薩滅度後,如果千里之內有已經先受戒的菩薩,應當請他擔任法師來傳授我戒律,我則在法師前頂禮雙足。。應當這樣說:「請求大尊者作我的和尚,傳授戒法給我。」。他的弟子所證得的依正法而受持的戒律,屬於中品戒。。第三種情況是,在佛陀涅槃以後,如果周圍方圓千里之內都沒有可以傳戒的法師,就應當在諸佛菩薩的聖像前,雙手合掌並右膝著地,自己發願來納受戒體。。應該要這樣說:「我某某人向十方諸佛與大菩薩等稟告,我學習一切菩薩戒」,這樣的發心與受持屬於下品戒。。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這樣說。。如今勝鬘夫人能親自遇見佛陀,這是最上等的因緣;但她的誓願是自己發心受持的,而不是佛陀直接傳授給她的。。不過,第二種跟隨法師受戒的方式又分為兩種:如果依照《菩薩瓔珞本業經》的說法,授戒的法師不需要作羯磨的儀式,只需要先讓受戒者禮拜過去的一切佛,接著禮拜未來佛,最後禮拜現在佛。。像這樣向佛陀禮拜三次之後,向法寶和僧寶禮拜也是一樣。。接著引導他們受持三歸依的戒法,再引導他們懺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罪業,最後才正式傳授十無盡戒。。如果按照《菩薩地持經》的規矩,受菩薩戒的人必須由戒師在面前為他舉行羯磨儀軌,然後才授給他戒相。。這只是受戒前後的預備加行與輔助手段,並不是正式的傳授戒體。。就像受持五戒或十戒一樣,要在皈依三寶之後宣說具體的戒條內容,這樣纔算真正完成受戒。。這是指先接受三皈依,接著再宣說具體的戒相內容,才能真正獲得戒體。。憑什麼知道這件事呢?。就像是隻接受三歸依的人,僅僅獲得歸依的功德而沒有獲得戒體;也像是受具足戒之前所進行的羯磨預備程序。。這表示戒體已經納受完畢,之後說明四重禁戒等具體戒相,是為了讓受戒者能夠堅持奉行,而不是把說明戒相的過程當作受戒本身。。從這裡可以證實得知,必須先進行羯磨儀軌,才能正式受授戒體。。至於《瓔珞經》與《梵網經》中沒有提到羯磨作法,可能是前面內容簡略省去,也可能是教化的法門施設並不固定,可以順應時機彈性運用。。請問:傳授菩薩戒的戒師,應該找在家人來擔任,還是找出家人來擔任?。回答:這個道理或修持是同時通於出家人與在家人的。。《瓔珞經》說「夫妻和各種親屬之間,都可以互相拜對方為老師」。。提問:第三種受戒方式是在佛像前受戒,如果沒有佛像,可以自己發誓受戒嗎?。回答說:根據《普賢觀經》的說法,只要心懷謙虛誠懇,恭敬祈請釋迦牟尼佛擔任親教師(和上)、文殊菩薩擔任軌範師(阿闍梨)、彌勒菩薩擔任教授師、一切諸佛作為證明尊證師、一切菩薩作為共同修學的同參道友,不論現場有沒有佛菩薩的聖像都可以。。問:為什麼戒法本質是一樣的,卻一定要通過正式的接受儀式呢?。回答:這是為了說明惡行是可以立刻停止的。。因為戒律是以止息惡行為核心,所以才需要受戒的儀軌程序,這是透過立定誓願期約,而能頓時發起戒體的緣故。。各種善法很難同時產生,其他修行都是以修集善法為核心,所以沒有特別說明領受的法式,因為這些善法是隨著修行過程一步一步次第產生的。。發問:如果惡業可以立刻停止,但善業不能立刻產生,那麼是不是也應該說煩惱可以立刻斷除,但智慧理解不能立刻產生呢?。回答說:戒律的本質是止息惡行,這種止息的相貌本身就是寂靜的,因此戒法是恆常存在的。。惡事可以立刻停止,但其他的善行屬於造作的相狀,需要不斷修習才能產生,因此不可能在同一個時間同時修集所有的善行。。消除煩惱障礙並生起正確的理解,這些都是在實踐善法,所以跟這裡討論的情況不是同一類型。。請問:自己立誓發起戒體,跟跟從師父發起戒體,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回答:如果是從戒師羯磨作法成就的時候算起,那麼所有的戒體是在同一時刻同時產生的。。現在既然是心中先萌生想法、接著用口說出語言,隨著心念發動而相繼生起,就不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請問:發心傳授戒法給他人以及自己親身接受戒法,能夠得到什麼樣的功德?。回答:《菩薩瓔珞本業經》中提到,如果能夠教導引導一個人出家並為他傳授菩薩戒,所累積的功德勝過建造八萬四千座佛塔。。凡是受持這菩薩戒的人,就進入了菩薩的行列,能超越三劫生死的痛苦。」。疑問:受了戒卻破戒,比起完全不受戒也不犯戒,哪一個比較好?。回答:《菩薩瓔珞本業經》中說:受過戒的人就算不小心犯了戒,也比完全不受戒、看似沒有犯戒的人要殊勝。。有遮戒毀犯的稱為菩薩,完全無所毀犯的則稱為外道。」。提問:在家五戒有隻受持一分戒,乃至完整受持全部五戒的差別。。菩薩戒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菩薩瓔珞本業經》中提到,在菩薩的十重戒裡面,如果只受持其中的一分,就可以稱為一分菩薩,以此類推,受持二分或三分也是一樣。。如果受持了全部十條戒條,就可以稱為真正完整地納受了戒體。。犯了十重戒之後,如果能夠真正悔改而不復犯,是可以允許他重新受戒的。。八萬四千種威儀細戒,全部都屬於輕罪戒律。如果有違犯,可以讓犯者進行悔過,只要對著清淨的同伴如法懺悔,罪過就能滅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節標題,預告後續將對「受戒」的不同類型、位階或差別(如聲聞戒與菩薩戒之差別)進行分類與解析,屬科判標目。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的受戒儀軌與得戒優劣。
    依《菩薩瓔珞本業經》規定,菩薩戒受法依感應證量分為上中下三品,若得諸佛菩薩現前授戒,為感應至深之至誠所致,故得最殊勝的真實上品戒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此以說明大乘戒法的殊勝與受戒次第。

    此段引述大乘菩薩戒的受戒規定。
    說明在佛菩薩不駐世的情況下,求受菩薩戒者必須於千里範圍內尋訪已受過戒的菩薩擔任傳戒法師,並以最敬禮求受戒法,體現大乘戒法的師資相承與重法尊師之精神。

    此處屬於《勝鬘經》受戒儀軌的具體法義。
    根據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註疏語境,大乘波羅提木叉的受持,此句為行者向大德沙門(大尊者)祈請受戒的正式白文。
    行者須具備虔誠的請師心態,藉由三業相應的語言乞戒,方能感發戒體。
    在經疏部的註解中,這體現了大乘戒法依僧伽大德為導師而從他受的儀軌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攝正法」或「受戒」之義理層次。
    依大乘經疏語境,戒法隨能授之人與能受之機而分品類。
    此處指佛法之弟子依隨正法而受持的戒體,在聲聞、菩薩或攝正法之三品戒(上品、中品、下品)位階中,將其判為中品戒,用以揀別利根大士之最上上品或未發心者之下品。

    本句闡述在大乘佛教中,若逢佛陀已入滅且時空環境缺乏清淨法師傳戒的特殊情況下,允許依憑虔誠的信仰心,在佛菩薩像前以「自誓受」的方式來成就戒體,此為開顯受戒的方便法門,強調內心誓願與聖尊加持的感應道交。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受菩薩戒時,若僅發心向十方諸佛菩薩稟告並學習一切菩薩戒,在受戒發心的品類中屬於「下品戒」。
    此處劃分三品戒體與發心層次,顯發大乘戒法因發心廣狹與心量勝劣而有品類等級之別。

    本句屬於羯磨法或三唱宣白等佛事儀軌(或文義重覆)的簡省敘述,說明第二遍與第三遍宣說的內容與第一遍完全相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受持十大受(十大誓願)的性質與層次。
    親自面見佛陀(現前值佛)屬於最尊貴的上品因緣,然而其十受的本質屬於「自誓受」(自發立誓受持戒願),而非由佛陀口頭頒布或授與的「佛授」。
    此句點出發心自律與親蒙授戒之間的體制差別。

    本句說明菩薩戒受戒方式中「從師受戒」的具體儀軌差異。
    依《菩薩瓔珞本業經》規範,大乘菩薩戒的授受重在於發心與對三世諸佛的虔誠歸敬,故戒師不需如聲聞戒般作白四羯磨等形式化法式,而是引導受戒者依序禮拜三世諸佛以傳授戒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禮敬三寶之儀軌,說明對佛寶表達恭敬需躬身三禮,而對法寶與僧寶亦應依循相同方式禮拜,展現對三寶無差別的至誠歸敬。

    本句說明勝鬘夫人引導受化者入道的修持次第:先以「三歸依」奠定對佛法僧的信仰與戒基;次以「懺悔」清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罪垢業障;身心清淨後,再正式授予菩薩道的「十無盡戒」,顯發廣大菩提心。

    本句論及菩薩戒受戒之儀軌次第。
    依據《菩薩地持經》等菩薩戒本規定,受菩薩戒通常需遵循特定法事程序:先由傳戒師長在受者面前為其作「羯磨」(告白宣導、審查受戒資格之僧伽羯磨法或受戒作法),在完成了合法的羯磨儀式後,方纔向受者講授並傳授具體的菩薩戒相(戒條內涵與禁戒事項)。
    此顯示出受戒的嚴謹性與具足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授戒之次第。
    說明在正式受戒的前後所作之種種儀軌與準備(方便),目的在於發起戒體與防護戒行,其本身並非正納戒體的受戒本體。

    本句說明受戒的儀軌次第與成辦條件。
    無論是在家五戒或出家十戒,皆以受持三皈依為發心與得戒之體,其後經由傳戒導師宣說戒相(具體的戒條標準與犯戒界線),受者領解明瞭,受戒之儀軌方算圓滿成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受戒之儀軌次第。
    此處指出得戒的具體程序:須先透過受持三皈依(皈依佛、法、僧)奠定信仰基礎與戒體之因,隨後由授戒師宣說並明瞭具體的戒相律儀(如五戒、十戒等學處),受者心解領納,如此方能圓滿成就戒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引導之語,用於徵詰前文所立論點的依據,藉由提起疑問以發展後續的法義論證與經文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為喻,說明戒體與歸依、羯磨作法之間的層次差異。
    單純受三歸依者僅得歸依之善果,未成就正式之戒體;而在授具足戒時,前期的羯磨法式乃屬預備作法,非即戒體本身之成就,必須至三羯磨畢方得戒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釐清「受戒(納受戒體)」與「說戒相(宣講戒條)」之別。
    受戒的核心在於作法成就、納受戒體;隨後宣說四重禁戒等戒相,目的在於示知戒相使受者能嚴謹持守,防非止惡,而非將說戒相的儀式或環節本身等同於受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受戒法式,強調授戒的軌則次第。
    於律制與疏註中,授戒非隨意為之,必須先透過僧伽合議的羯磨(法事宣告與審核儀式)成辦,方能成就正受戒體的法效。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大乘戒經未安立羯磨作法(受戒、辦事等僧伽儀軌)之疑難所作的解答。
    意在說明通途大乘菩薩戒經重於發心與實相,故於具體羯磨法式可省簡或因時因機施設,體現了教法設施設置之彈性與因病予藥之妙用。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傳授大乘菩薩戒的授戒師資格,究竟可以是在家居士,抑或必須為出家僧眾。
    此為大乘戒律學中關於授戒師身份條件的重要討論。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問答論辯之語。
    勝鬘夫人身為在家婦女而能宣說大乘究竟妙義,故此處解答說明該法門或受戒發願之理不侷限於僧眾,而是廣泛通於出家(道)與在家(俗)二眾。

    此句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之意,說明在菩薩戒與大乘法中,求法擇師不拘泥於世俗的長幼尊卑或親疏輩分。
    只要對方通達戒律或佛法義理,即便是夫妻或至親眷屬,亦可互相傳授戒法或論實相法,體現大乘菩薩道依法不依人、平等互師之精神。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大乘受戒儀軌與條件的問答。
    文中探討三種受戒方式中的「於佛像前受戒」,提出若處於缺乏佛像的環境下,是否能改以「自誓受戒」(心念對空發誓或自行立誓)的方式獲得戒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無戒師傳授時如何得受戒法所作的解答。
    依《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之自誓受戒法,若世間無淨戒師,行者可透過至誠懺悔與虛心祈請,請三寶聖眾親作戒師而得受戒。
    此處顯發大乘戒法通於心地與聖感,不拘泥於世俗外在形式或是否有實體聖像,體現了大乘懺法與戒體得受的靈活與至心相應之理。

    本句提出關於戒體與受戒儀式必要性的發問。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語境中,探討為何戒法雖同為清淨之法,卻必須經由發心與稟受(師弟子相傳之授受儀式),方能發起無表戒體、具足防非止惡之功效。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發願或修行何以能驟然斷惡之問。
    說明藉由決定誓願與勝解之力,能令惡業與煩惱頓時止息,強調斷惡修善在心念轉化間具備頓然斷除之可能性。

    本句說明受戒儀軌與發起戒體的原理。
    戒律的本質在於防非止惡(止惡為宗)。
    之所以需要經由受戒法式,是因為受者透過立下誓願(要期),能在作法當下頓時發起防羅惡業的無表色或無作戒體(頓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善法生起之次第與修持特質。
    極廣大的善法難以在同一剎那俱時並生,其餘種種修行皆以積集善行、斷除惡業為根本宗旨。
    正因善法是依修持次第漸次顯發生起,非一蹴即至,故不特立一頓時領受之法。

    此句為論辯中的設難發問,屬於經疏中論究「頓漸」義理的推論過程。
    發問者以「斷惡與生善」的關係為喻,假設若「惡可頓止、善不可頓生」成立,則依同等邏輯,斷惑(滅煩惱)與生解(起智慧)也應呈現「惑可頓滅、解不可頓生」的對等現象,藉此質問與挑戰對方關於頓漸施設的合理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戒法之體相。
    戒之本義在於防非止惡(止相),止惡之處即得寂靜。
    因此處講述的是止惡之體性與寂靜無為之理,非關隨事作持之有為相,故說其法體恆常存在。

    說明斷惡與修善在修持機制上的差異。
    惡業可藉由一念決斷而頓時止息,但修善則屬於依因緣造作起修的動相,需要循序漸進地修習才能生起,故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具足修習所有的善法。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於此辨析法義之異同。
    謂「滅惑」(斷除惑障)與「生解」(生起智慧解悟)皆屬於隨順正法之善行,其性質與非善或無記之法不同,故不可混為一談。

    提出對受戒方式差異的疑問,探討自行誓願受戒(自誓受)與依止師長受戒(從師受)在發得戒體與儀軌上的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戒體發得之時節。
    說明受戒者在戒師依白四羯磨等作法成就的當下,即頓時、同時發得相應的戒體(無表色/戒體),不分前後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發願或造業時心念與言語運作次第的論述。
    說明起心動念與開口發言存在因果前後相續之次第,心念發起在先,言語表述在後,二者乃相續而生,而非於同一剎那同時具足。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採設問方式引發對戒法功德的討論。
    在經疏語境中,旨在剖析戒律的體性與作用,進一步探究師長傳授戒法與弟子受持戒法時,各自能感得的清淨業果與福德智慧。

    本句引《菩薩瓔珞本業經》之教證,說明引導他人發心出家、受持大乘菩薩戒的功德極其殊勝。
    造塔屬於有為的事相功德,能資助人天福報;而教人出家受菩薩戒則是發菩提心、續佛慧命的無為功德,能成就究竟解脫,因此其功德勝過建造數量眾多的佛塔。

    說明受持大乘菩薩戒的殊勝功德與果報。
    受戒者發菩提心、納受戒體,即名為菩薩,得以截斷長劫生死輪迴,超越三大阿僧祇劫的苦報。

    本句提出關於受戒與持戒的經典辯論。
    探討究竟是「受戒後破戒,因結下戒體種子與發心,優於未受戒者」,還是「不受戒就不會構成毀犯戒法的罪業」。
    此問答旨在引導出受戒發心之功德及戒體對於修行成佛的根本意義。

    此處引《菩薩瓔珞本業經》說明受戒發心的種子功德。
    受戒者已於佛前立下誓願、發菩提心,種下了成佛的戒體因緣;即便因煩惱習氣而毀犯,其罪受報後戒體種子仍在,終當得度。
    反觀未曾受戒者,雖無毀犯戒條之名,卻未曾發心受持戒法,缺乏無漏清淨的解脫種子。
    因此從長遠成佛因緣而言,受戒而出離的種子極為尊貴。

    此句出自《勝鬘寶窟》,闡發大乘菩薩戒之深旨。
    外道執著於形式上的持戒乾淨,自以為無犯,然未發大菩提心,缺乏度化眾生之慈悲方便;菩薩以大悲心涉俗利生,於性戒無違,然於遮戒等方便中或有所犯,其動機乃為救度眾生而非私慾。
    故以「有犯」顯菩薩利他之勇悍與涉俗不染,「無犯」揭外道徒守形式、未明心性與大悲之侷限。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戒律受持形式的提問。
    律典與論書中,在家五戒可依受持戒條的多寡分為一分受、少分受、多分受、滿分受(具足受),此處提出此問,用以引發後續關於戒體與受戒數量的法義討論。

    此為設問句,旨在徵詢並剖析菩薩戒的內涵與體性。
    在《勝鬘寶窟》(大乘經疏,承襲如來藏與大乘菩薩道思想)之語境中,藉由提出「菩薩戒云何」,進一步開演菩薩所受持的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及其自性清淨之法義。

    本句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之教示,說明菩薩戒隨受隨得的通融與漸進特性。
    菩薩十重戒(十波羅夷戒)並非必須全受方能成戒,而是能受持幾分即具幾分菩薩之名分與功德,展現了大乘戒法對眾生根機的慈悲攝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所提之「十大受」(十條大誓願受戒)。
    此處說明受戒之圓滿性,若將十種誓願戒法全部受持,即稱為具足受戒,顯現菩薩戒法體系的完整無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受戒與戒體得失之界限。
    關於犯十重戒(大乘菩薩戒之十重禁戒)後能否重新受戒,律論中有不同論張。
    此處指若犯戒者能生起深刻悔悟且不再重犯,依大乘戒法之勝緣與悔過機緣,仍可聽許其重新受戒,展現大乘菩薩戒「罪從心起將心懺」與慈悲攝受之教義。

    本句闡釋戒律中輕罪的性質與懺悔除罪之法。
    八萬四千威儀戒雖屬細行戒律,然在判罪等級上皆歸為「輕戒」。
    輕罪之特質在於非不可救藥,若有違犯,可透過「對首懺」(對著另一位清淨比丘或同修陳露過失)如法悔過,其罪業即可隨之消滅,展現佛法戒律中隨犯隨懺、淨化身心的修行機制。

名相註解
  • 諸佛菩薩在前受:受戒時,得諸佛及大菩薩化現於受戒者前而為授戒,此為千里內無能授戒之師時,至心懺悔求戒所感得的聖應。
  • 上品戒:指三種受戒證量中最高的一等。上品由諸佛菩薩現前授戒;中品由千里內清淨菩薩法師授戒;下品則於諸佛菩薩像前自誓受戒。
  • 滅度:即涅槃,指諸佛菩薩度絕煩惱,色身化期已滿,示現入於究竟寂滅。
  • 前受戒菩薩:指在自己之前已經如法受過菩薩戒的修行者,具備傳授戒法的資格。
  • 法師:此處特指傳授戒法的戒師或阿闍梨。
  • 禮足:即接足禮,為佛教中最崇高的致敬方式,以自己尊貴的頭頂觸摸尊長低卑的雙足,表示至誠恭敬。
  • 大尊者:指具足德行、受人尊敬的大沙門或大法師,在此指受戒儀軌中的傳戒和尚或證戒大德。
  • 授與我戒:指將戒法、戒體傳授給求戒的行者。
  • 中品戒:將受戒之功德或戒體層次分為上、中、下三品時,此處判為中等之品類。
  • 胡跪:古代印度及西域的一種敬禮方式,即右膝著地、左膝微起,或雙膝跪地而臀部不著腳跟。
  • 自誓受戒:在沒有傳戒師的情況下,獨自於佛菩薩像前透過至誠發願、祈請加持而自行受戒的儀軌。
  • 某甲:自稱代詞,於受戒或表白戒文時用以填入個人真實姓名。
  • 菩薩戒:大乘菩薩所受持之戒律,以發菩提心、利益一切眾生為根本,包含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三聚淨戒。
  • 下品戒:受持戒法時因發心與理解較為初淺所獲得的低品階戒體。
  • 上品:最高等級或最殊勝的層次。
  • 自誓受:不待他人或導師傳授,由自己於佛前或自心發願立誓受持戒律或誓願。
  • 從法師受:菩薩戒授受方式之一,即親自從具有資格的菩薩戒師處受領戒法。
  • 羯磨:梵語 karman,意譯為「辦事」、「作法」,指僧團辦理授戒、布薩、懺悔等公務儀式與宣告程序。
  • 三禮:對三寶或尊長進行三次頂禮,以表極致敬意之禮儀。
  • 法僧:即法寶與僧寶。與佛寶合稱「三寶」。
  • 三歸依:歸依佛、法、僧三寶,為入佛法門之始與受持戒法的基礎。
  • 三世罪: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所造作的戒障與罪業。
  • 十無盡戒:即《梵網經》等大乘菩薩戒所說的十重禁戒,以其戒體盡未來際永不窮盡,故稱無盡戒。
  • 戒相:戒律之相狀、條目與規範內涵,即具體之戒本持犯項目。
  • 正授戒:指正式傳授並領受戒體的關鍵儀節與核心環節。
  • 五戒:在家佛教徒所應守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十戒:沙彌與沙彌尼所應守持的十種戒律。
  • 得戒:指透過如法的授戒儀軌,於受者心中領納並發起防非止惡的戒體。
  • 大比丘戒:即具足戒,出家男眾(比丘)所應受持之完備戒律。
  • 四重:指波羅夷罪,即殺、盜、淫、妄四種最重之禁戒,犯者喪失僧性或失去戒體。
  • 瓔珞:《菩薩瓔珞本業經》之簡稱,內容闡述菩薩階位與菩薩戒。
  • 梵網:《梵網經》(主要指《梵網經菩薩戒本》)之簡稱,為大乘菩薩戒之核心經典。
  • 菩薩戒師:指傳授菩薩戒的大乘戒師,即在授戒儀軌中擔任傳戒與導師職責的人。
  • 六親:泛指父母、兄弟、妻子、等各類至親眷屬。
  • 互為師:指彼此相互為師,傳授戒法或解答法義,不受世俗倫理尊卑輩分所侷限。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之音譯,指親教師、親自教授戒法的師父。
  • 闍梨:即「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之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正行師,負責教授儀軌與行為規範。
  • 教授師:受戒儀式中,負責教授戒律條目與威儀規矩的阿闍梨。
  • 尊證:即「尊證師」,受戒時在場證明與作證的尊宿長老或諸佛聖眾。
  • 同學:指共同修學佛法的同修、同參道友。
  • 頓止:頓時停止、立刻斷除。
  • 止惡為宗:指戒律以防止邪惡、止息諸惡業為其核心宗旨與目的。
  • 受法:指依白四羯磨等尊貴儀軌受持戒法的法式程序。
  • 要期:立定誓願,許下以盡形壽或未來際為期限的期約。
  • 並生:多種法或心所於同一時間俱時生起。
  • 修善為宗:以修習善法、斷惡修善作為行持的根本宗旨與核心。
  • 漸生:非一時頓現,而是依順序次第逐漸生起。
  • 止相:指戒律防非止惡、止息諸惡的體相與特質。
  • 動相:造作、起用、遷流生起之相狀,與「止」相對。
  • 諸善:各種善法、善行。
  • 生解:生起對佛法正理的智慧解悟。
  • 自誓發戒:不依師長,自己於佛前立誓發願而得戒體。
  • 從師發戒:親近依止戒師,透過傳戒儀軌而發得戒體。
  • 戒師:授戒之師,即主持羯磨作法、傳授戒法之僧伽。
  • 作法成:指授戒儀式中的羯磨(如白四羯磨)依法宣告完成、聖會成就。
  • 一時俱發:指戒體在羯磨完成之瞬間,所有戒品或防非止惡之無表業力同時起發。
  • 心發:心中發起心念或誓願。
  • 口言:以語言表述表達於外(即語表業)。
  • 授戒:師長將戒法傳授給弟子的儀軌與過程。
  • 出家:剃除須髮、身穿袈裟,離開世俗家庭生活的修道生活型態。
  • 八萬四千塔:形容極其眾多之佛塔。阿育王曾建八萬四千塔供養佛舍利,後世多以此數泛指極多之事相功德。
  • 犯:毀犯、違背所受的戒律條文與戒體。
  • 《瓔珞》:指《菩薩瓔珞本業經》,是大乘菩薩戒與菩薩階位體系的重要經典。
  • 戒體:受戒時於心中所發生的防非止惡之無漏功能與種子。
  • 受一分:五戒中僅受持其中一種戒,稱為受一分戒(少分受)。
  • 具足受:五戒中完整受持全部五種戒,亦稱滿分受。
  • 十重戒:菩薩戒中的十項重戒(波羅夷罪),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酤酒、不說四眾過、不自讚毀他、不故吝、不故嗔、不謗三寶。
  • 一分菩薩:指受持十重戒中之一分(一條或一部分)戒律的菩薩行者。
  • 十分:指《勝鬘經》中所列舉的十種大誓願(十大受)。
  • 具足受戒:完整、圓滿地納受並持守所有戒法。
  • 十重:指大乘菩薩戒中的十條重戒(如殺、盜、淫、妄語等十波羅夷罪)。
  • 得使重受:允許其重新進行受戒儀式以恢復戒體。
  • 八萬四千威儀戒:形容比丘或菩薩在行住坐臥等日常生活威儀中,極其繁多細微的戒律規則,八萬四千係表數量極多。
  • 輕:指戒律中相對於波羅夷(重罪、不可悔罪)的輕罪(可悔罪)。
  • 對手:即「對首」,指對著另一位清淨的同修或比丘,依律如法陳悔過失。

第三 明受戒不同門。依《瓔珞經》受戒有三種:一者 諸佛菩薩在前受,得真實上品戒。二者諸佛 菩薩滅度後,千里內有前受戒菩薩者請為 法師,教授我戒,我前禮足。應以如是語:「請 大尊者為師,授與我戒。」其弟子得正法戒,是 中品戒。三者佛滅度後,千里內無法師之時, 應在諸佛菩薩像前,胡跪合掌,自誓受戒。 應如是言:「我某甲白十方諸佛及大菩薩等, 我學一切菩薩戒」者,是下品戒。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今勝鬘現前值佛是上品,但是自誓 受、非佛所授。但第二從法師受有二種:若依 《瓔珞經》,戒師不作羯磨方法,初令禮過去一 切佛、次禮未來佛、次禮現在佛。如是三禮已, 法僧亦爾。次令受三歸依戒法,次令懺悔三 世罪,次後正授十無盡戒。若如《地持》,菩薩戒 師前為作羯磨,然後授戒相。乃是前後方便, 非正授戒。又如受五戒十戒,受三歸已說戒 相者,方名受戒。此則受三歸復說戒相乃得 戒。何以知之?如直受三歸人,但得歸不得戒, 如受大比丘戒前羯磨。則已受戒竟,後說四 重等,令受者堅持,非說戒相為受戒也。以此 證知,須前作羯磨方得授戒。而《瓔珞》、《梵網》無 羯磨者,或可前略、或可教門不定,適時而 用。問:菩薩戒師,為用在家人、為用出家人? 答:通於道俗。《瓔珞經》云「夫妻六親得互為師」 也。問:第三於佛像前受戒,若無佛像,得自誓 受不?答:依《普賢觀經》,但虛心奉請釋迦為和 上、文殊為闍梨、彌勒為教授師、一切佛為尊 證、一切菩薩為同學,不論有像無像也。問:何 故戒法一種要須受耶?答:欲顯惡可頓止。以 戒是止惡為宗,故有受法,以要期頓發故也。 善難並生,餘行皆是修善為宗,故無受法,以 漸生故也。問:若惡可頓止、善不可頓生者,亦 應惑可頓滅、解不可頓生。答:戒是止相,其相 即靜,故常有戒法。惡有頓止之義,餘善是動 相,修習方生,不可一時並修諸善。滅惑生解, 並是行善,故與此非類。問:自誓發戒,與從師 發戒何異?答:若從戒師作法成時,則一時俱 發。今既心發口言,隨發隨生,非一時。問:授 戒受戒,得何功德?答:《瓔珞經》云「若能教一人 出家授菩薩戒,勝造八萬四千塔。其受戒者, 墮在菩薩之數,超過三劫生死之苦。」問:受 戒而犯,何如不受不犯。答:《瓔珞》云「有戒而 犯,勝無戒不犯。有犯名菩薩,無犯名外道。」 問:五戒有受一分,乃至具足受五。菩薩戒云 何?答:《瓔珞》云「十重戒中有受一分名一分菩 薩,乃至二分三分。若受十分名具足受戒。十 重有犯無悔,得使重受。八萬四千威儀戒,盡 名為輕,有犯得使悔過,對手便滅。」

50
白話直譯
第四戒體相門。《毘曇》認為色聚為戒體,《成實》主張非色非心為體,譬喻部則以心為體。《瓔珞》說:「一切菩薩凡夫與聖者的戒,皆以心為體。若心滅盡則戒滅盡,心無窮盡故戒也無窮盡。」因此六道眾生皆可受戒,只要能理解語言並受持,便不會失去戒體。若依《瓔珞》分別說明三種戒體,攝律儀戒即是十波羅密;攝眾生戒即是慈、悲、喜、捨;攝善法戒,所謂八萬四千法門。這四無量心是為了教化他人,所以屬於攝眾生戒;十波羅密是自我修行,因此歸為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通於自利與利他,所以以八萬四千法門為攝善法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條戒律:解釋其本體與相狀的門類。。《阿毘達磨》認為其體性是色法的聚合,《成實論》主張其體性是不屬於色法也不屬於心法的「非色非心」,而譬喻部則認為其體性是心法。。《瓔珞經》中說:「所有菩薩不論是凡夫階段還是聖人階段的戒律,全部都是以心為其核心本體。」。如果心念有窮盡的時候,那麼戒法、戒體也就隨之窮盡;正因為心是無始無終、永無窮盡的,所以戒體也是永無窮盡的。。所以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這六道眾生都可以接受戒法,只要他們能夠聽懂法師說法的意思進而納受,就能夠得到戒體並且不會失去。。如果依照《菩薩瓔珞本業經》來個別說明三聚淨戒的戒體,那麼其中的攝律儀戒,指的就是十波羅蜜;。攝眾生戒,指的就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攝善法戒,指的就是修習一切善法的八萬四千種修行法門。。這是用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來教化利益眾生,所以屬於三聚淨戒中的攝眾生戒;。十波羅蜜屬於自身的修持,所以被歸類為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通於利己與利他,所以將八萬四千種修持法門都納入為攝善法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標註科判章節名稱。
    此處針對《勝鬘經》十受大願中的「第四戒」進行分析,並從「體相」(戒律的本體本質與外在表現相狀)這個層面或範疇來展開論述與解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不同部派與論書對特定法體(如無表色或業體等法)之主張差異。
    《毘曇》(阿毘達磨俱舍或毘婆沙學派)主張其屬物質微粒構成的極微色聚;《成實論》將其歸為不相應行法(非色非心);譬喻部(經量部前身)則從心念運作角度,主張其體性歸屬於心法。

    此句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說明大乘菩薩戒的本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此文以彰顯「大乘戒體」非如小乘色法或非色非心法,而是以眾生自性清淨心(或稱心王、心法)為體。
    凡夫位與聖人位之三聚淨戒,皆依此心而成立。

    此處依《勝鬘寶窟》之大乘圓教經疏語境,釋大乘一乘戒體(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大乘菩薩戒以心法為體,戒體非色非心,實由自性清淨心所顯發。
    若能顯之清淨心體無窮盡,則所發之菩薩戒體亦隨心周遍、永無斷絕,彰顯大乘戒體「盡未來際」之不壞特質,有別於小乘戒體隨身壽盡而滅的侷限。

    此句申論大乘菩薩戒的廣大融通性。
    相較於聲聞小乘戒(如律藏規定畜生、地獄等障難眾生不得受具足戒),大乘菩薩戒以發菩提心為根本。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經疏語境,六道眾生不論身處何道,只要在受戒時能夠解了法師傳戒的語言、明白受戒的意義,即可感發並納受菩薩戒體,且此得戒之功德一經證得便不失壞。

    此處疏主吉藏大師引大乘《菩薩瓔珞本業經》的觀點,開顯菩薩三聚淨戒中戒體的特殊意涵。
    一般小乘律儀以防非止惡為主,而此處依經文指出,大乘菩薩的攝律儀戒是以十波羅蜜為其戒體,彰顯大乘戒律是以積極的菩薩道踐行為核心,將斷惡融攝於行善與度生之中。

    本句依據《勝鬘經》所說的「攝受正法」來註解大乘三聚淨戒中的「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將攝眾生戒的體性直接對應為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強調大乘戒律以發菩提心、利益度化一切眾生為核心,而其修行的根本心理基礎與實踐,即是源自於普遍平等的慈悲與隨喜平等的利他胸懷。

    本句解釋「三聚淨戒」中的「攝善法戒」。
    攝善法戒是指修習、聚積一切順應菩提的善法。
    在經疏語境中,八萬四千法門泛指用以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的所有善法行門,均包含於攝善法戒的範疇之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大乘戒體,說明以「四等」(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作為化度利他的行持,即為大乘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中的「攝眾生戒」(又稱攝化眾生戒),強調利他實踐即是大乘戒行之本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之配對邏輯。
    文中將十度(十波羅蜜)視為修治自身惡業、端正自行的行法,因此將其對應並歸屬於三聚淨戒中的「攝律儀戒」,體現自行斷惡乃律儀之核心。

    本句解釋三聚淨戒中「攝善法戒」的體性與範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攝律儀戒側重於止惡防非(多偏自利),而攝善法戒則通於自利與利他,涵蓋一切積集善法之行持,故廣收八萬四千法門為其內容。

名相註解
  • 第四戒:指《勝鬘經》「十受大願」中的第四條誓願(即「自今抓至菩提,於諸眾生不起嫉妒心」等)。
  • 體相門:佛教論疏科判術語。「體」指法的本體或本質,「相」指法的外在相狀或顯現。「門」指分類、門類或觀照詮釋的角度。
  • 色聚:多個物質微粒(極微)聚集而成的色法組合。
  • 成實:指訶黎跋摩所著之《成實論》,為小乘成實宗之核心論書。
  • 非色非心:不屬於色法(物質)亦不屬於心法(精神)的第三類法,相當於不相應行法。
  • 譬喻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為經量部(Sūtrāntika)的前身或支派,主張以譬喻說明法義。
  • 凡聖戒:凡夫菩薩戒與聖人菩薩戒的總稱。指從初發心凡夫乃至等覺菩薩所持之戒。
  • 以心為體:指大乘菩薩戒以「心」為其戒體。與小乘有宗以「色法」(無表色)為戒體不同,大乘強調戒法源於自心。
  • 得受戒:能夠納受戒法、證得戒體。此指大乘菩薩戒通於六道一切有情。
  • 解語:聽懂、理解傳戒法師所宣說的語言與法義。
  • 三戒體:指大乘菩薩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各自所具備的防非止惡與生善度生的自體。
  • 攝律儀戒:三聚淨戒之一,指誓斷一切惡、遵守佛陀所制一切戒律與清淨威儀。
  • 攝眾生戒:又稱饒益有情戒,大乘三聚淨戒之一,指以利益、救度一切眾生為宗旨的戒行。
  • 攝善法戒:大乘菩薩三聚淨戒之一。指誓願修集一切善法、行一切善行的戒法。
  • 八萬四千法門:佛陀為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種煩惱所施設的無量修行方法,用以泛指一切圓滿善法與教門。
  • 四等: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因平等普及一切眾生、無有親疏厚薄之別,故稱為「四等」。
  • 十度:即十波羅蜜,指菩薩所修的十種到彼岸之法: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攝善法:即攝善法戒,三聚淨戒之一,指誓願修集一切善法的戒行。

第四戒 體相門。《毘曇》以色聚為體,《成實》用非色非心 為體,譬喻部以心為體。《瓔珞》云「一切菩薩凡 聖戒盡以心為體。心若盡者戒則盡,心無盡 故戒無盡。」故六道得受戒,但解語而受得不 失。若依《瓔珞》別明三戒體者,攝律儀戒,謂十 波羅密;攝眾生戒,謂慈悲喜捨;攝善法戒,所 謂八萬四千法門。此以四等為化他,故是攝 眾生戒;十度是自行,故取為攝律儀;攝善法 通自他,故取八萬四千法門為攝善法也。

51
白話直譯
第五戒所對治門。大乘這三種戒,能止一切惡、行一切善、度一切眾生,因此五住地惑皆為所對治。然而戒法以止惡行善為本,止棄財物之惡為攝眾生戒;止於不修善法之惡為攝善法戒;除此二者之外,止息內心生起惡念,為攝律儀戒。因此三種戒分別對治三種煩惱。此外,這三種戒也能對治二乘的三種戒惡。攝律儀戒能遍防三業罪過,二乘行者僅防身口二業。攝眾生戒是不捨財物之心,二乘行者只修獨善之行。攝善法戒是誓願修行諸善,二乘行者則偏重於小善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是說明持戒所要對治與斷除的煩惱罪過。。總括來說這三種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就能做到斷除一切惡行、修習一切善法、度化一切眾生,五種住地煩惱就全都是它所對治的對象。。不過戒法的本質是在於止息惡行來成就善業,只要能止息並拋棄對眾生的惡行,這就是攝眾生戒;。止息不勤奮修持善法的懈怠惡行,這就是攝善法戒;。除了這兩種之外,止息生起造惡的心念,這就是攝律儀戒。。因此,三聚淨戒分別用來對治三種不同層次的煩惱與惑障。。此外,這三種戒能用來止息與對治聲聞、緣覺二乘人在身、口、意三業上所造作的惡。。菩薩所持的攝律儀戒,是全面防範身、口、意三業的罪過與過失;而修持聲聞、緣覺二乘的人,則只防範身業與口業。。所謂攝受眾生,就是心懷不捨棄任何眾生的慈悲,並且不採取聲聞、緣覺那種只求自己解脫的作法。。所謂攝善法戒,是指立誓修行一切善法;但如果只是停留在聲聞、緣覺二乘的修持,就屬於偏狹、不究竟的小乘行持。
法義解析
  • 此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三大章節(三章、十願、章安)進行科判剖析時的第五個段落標題。
    說明持守「十受界」(三大章節中的十種誓願)所用以對治、斷除的惑業與障礙。

    本句闡釋大乘「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受眾生戒)的體用與治惑功能。
    其中「無惡不止」對應攝律儀戒,「無善不行」對應攝善法戒,「無人不度」對應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大乘一乘立場,說明三聚淨戒能普治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等「五住地惑」,彰顯大乘戒法圓滿對治一切煩惱的根本功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戒法體性。
    此處說明菩薩戒中「攝眾生戒」的修持機制:戒律本質雖以「止惡(止善)」為體,但只要能止息害物之惡、摒棄損害有情的行為,即能實質達成利益與保護眾生的作用,故止惡本身即具備攝受眾生的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大乘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以「止惡」與「行善」之角度作會通解析。
    本句說明止息「怠惰不修善法」此種惡業,即屬於防非止惡、積集眾善的攝善法戒精神,顯發三聚淨戒相融不二之旨。

    本句闡釋大乘「三聚淨戒」中「攝律儀戒」的範疇與核心。
    扣除攝善法戒與饒益有情戒二者後,專以防非止惡、止息生起一切惡念惡行為其體性與宗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與「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或相對應之三種煩惱障)進行配對,說明三戒各有其對治的惑障範疇,彰顯持戒修持由斷惡、修善至利他的次第與對治功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大乘戒體與二乘戒之異同。
    此處說明大乘三聚淨戒(或大乘殊勝戒法)能拔除與對治二乘人雖求出離卻仍未究竟、乃至於身口意三業(三戒)所涉之狹隘或偏局之惡,令其轉向大乘究竟清淨。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戒與小乘二乘戒在「攝律儀戒」防非止惡範圍上的深淺差異。
    大乘菩薩道的攝律儀戒,旨在全面防護身、口、意三業,連微細起心動念之非亦加攝持;而二乘(聲聞、緣覺)的戒律則主要偏重於防範外在的身業與口業過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凸顯大乘戒法之圓滿與徹底。

    本句解釋「攝受眾生」的大乘菩薩精神。
    菩薩以慈悲心遍攝有情,故不離棄眾生;同時必須超越聲聞、緣覺二乘僅求自身涅槃的「獨善」侷限,廣修自利利他的大悲萬行。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闡釋三聚淨戒中「攝善法戒」的意涵與層次。
    攝善法戒本指菩薩誓願奉行一切善法,但吉藏大師在此特別辨析,若僅以求自利解脫的心態去行善,其所行便侷限於聲聞、緣覺二乘的偏狹小行,未能達到大乘廣大無邊的究竟佛果。

名相註解
  • 對治門:佛教詮釋法義的章門之一。「對治」指以正法治療、斷除相應的煩惱或過失;「門」指類別或門徑。
  • 三種戒:即三聚淨戒,指攝律儀戒(止惡)、攝善法戒(修善)、攝眾生戒(度化眾生)。
  • 五住地惑:指一切煩惱依止而生的五種根源,分別為見一處住地(見惑)、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三界思惑)及無明住地(根本無明)。
  • 所治:指所對治、所斷除的煩惱對象。
  • 攝律儀:即「攝律儀戒」,大乘三聚淨戒之一。指嚴守戒律、防非止惡,使心身不造作諸惡。
  • 三惑:天台與吉藏等大乘疏註家常用之三種惑障體系,通常指見思惑、塵沙惑與無明惑。
  • 攝眾生:攝受有情,即以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導引教化眾生。
  • 獨善之行:指僅尋求自身解脫、缺乏救度廣大眾生悲願的修行作法。
  • 攝善法者:即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中的「攝善法戒」,指立誓修習與積集一切善法的戒行。
  • 偏近小行:指偏狹、不究竟且侷限於小乘自利的修行。

第 五戒所對治門。大宗此三種戒,則無惡不止、 無善不行、無人不度,則五住地惑通是所治 也。然戒法以止善為體,止棄物之惡,為攝眾 生戒;止不修行之惡,為攝善法戒;除此二外, 止起惡之心,為攝律儀。故三戒別治三惑也。 又此三戒,行二乘三戒惡。攝律儀者,遍防 三業罪非,行二乘但防身口。攝眾生者,不 棄物之心,行二乘獨善之行。攝善法者,誓 行眾善,行二乘偏近小行。

52
白話直譯
第六作無作門。一、僅以作善為體;二、僅以無作善為體;三、合用作善與無作善為體。這三種戒皆有作與無作,作即是誓願之心,無作即是由心生起的戒,直至菩提。小乘正以無作為戒體,作心難以恆常。大士則兩者兼取,若尸羅與波若合用,則以心戒為根本。常有善心,則無作戒常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部分是「作與無作門」。。第一種說法是單獨以作善為本體,第二種說法是單獨以無作善為本體,第三種說法則是結合作善與無作善共同為本體。。不過這三種戒都包含作戒和無作戒。作戒是指下定決心發願受戒;無作戒則是由這種決心所產生的戒體力量,能夠持續發揮作用,直到達成菩提成佛。。小乘教法主要以無作戒(無表色)為實體,因為發心造作的心念繁多雜亂,很難恆常保持。。大士是指兼具這兩者;如果將持戒與智慧結合運用,就要以心戒作為最根本的基礎。。只要有起心動念(造作心),無作業的業力體(或無作戒體)就會持續不斷地相續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章門的標示,用以劃分經文義理。
    作門指有為造作之業用或教化,無作門則指無為不生滅之本性或無功用行。
    吉藏大師以「作」與「無作」二門來判釋經文意旨,顯發勝鬘經中權實不二、應化與本體並重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戒體或善法體性時所列出的三家異解(或三種料簡方向)。
    「作」指發起於身口之造作善行(作戒/作善);「無作」指因造作而引發、存於內在不假造作的戒體或業力餘勢(無作戒/無作善)。
    此處辨析體性究竟是屬顯於外之作善、隱於內之無作善,抑或二者兼具。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的戒體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三戒皆含攝「作戒」(受戒時表露於外的發心與儀軌)與「無作戒」(發心後於內在自然形成且持續運作之戒體力量)。
    此無作戒體由誓心所引發,一經發起便相續不絕,能為行者未來證得菩提果位之遠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小乘戒體與發心的關係。
    小乘戒體(如實體論者所許之無作戒/無表色)一經發得,即便無用心造作亦能持續防非止惡;相對地,心念造作(作心)紛雜繁多且隨緣生滅,難以長久保持恆定。
    故小乘立「無作」為戒體本質,以彌補心念易失、難恆之侷限。

    本句解釋「大士」(菩薩)之名義及其修行根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菩薩之所以稱為大士,是因為同時具備「屍羅」(戒律,兼指福德)與「般若」(智慧)兩種修行。
    若將戒律與智慧結合修行,則必須以心地的清淨戒(心戒)作為攝持萬行、發起妙智的根本。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常」之涵義與業果相續的機制。
    文中「心」指造作業因之能動心識;「無作」係指由身口有表業所引發、於內心隱微相續之業體(即「無作業」或「無作戒體」)。
    只要內心造作之動機(心)存在,相應的無作業體即會不斷隨之生起、相續不絕,用以說明業力或功德隨心相續不失的道理。

名相註解
  • 作無作門:吉藏大師科判分析經義的門類名稱。「作」指有造作、有為之法(如應化身之業用);「無作」指無造作、無為之法(如法身本性)。
  • 作善:發自身口、有表可見的造作善業或善戒(即「作戒」)。
  • 無作善:因造作所引起、隨侍於身心而不顯於外的內在善體或業力(即「無作戒」)。
  • 作無作:即「作戒」與「無作戒」。作戒指身口受戒時有作表之表業;無作戒(無表業)指由作戒所引發,於內心相續運作之防非止惡戒體。
  • 誓心:受戒時所立下發願恪守戒律之誓願心。
  • 作心:指起心動魄、隨緣造作的思心所與意志活動。
  • 羅:羅列、紛雜交織,形容心念繁多紛亂。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涼,指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與戒律。
  • 心戒:以心為本的戒法,相較於僅約束身口二業的外在律儀,心戒更注重內心動唸的防非止惡與清淨。

第六作無作門。一 云單用作善為體、二單用無作善為體、三合 用作無作善為體。然此三戒並有作無作,作 即誓心,無作即是從心生戒遠至菩提。小乘 正以無作為體,作心羅難恒。大士即兩取 也,若尸羅與波若合用,則以心戒為本。常 有心,則無作常生。

53
白話直譯
第七,通別門。凡是通說,皆屬於攝律儀戒。一切皆有利益眾生的作用,通稱為攝眾生戒。《地持》說:「律儀皆總攝,三聚戒通稱律儀。」在律儀中又分出其餘二聚,其他殘餘的戒條也屬於律儀。律儀既然通攝,其他二聚也同樣通攝,只是立意不同,所以分為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部分是通別門。。全面概括來說,這些全都屬於攝律儀戒的範疇。。都具有教化利益眾生的作用,普遍屬於攝眾生戒的範疇。。《菩薩地持經》提到:律儀是總括的名稱,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都可以統稱為律儀。。在律儀戒當中另外劃分出攝善法戒與攝眾生戒這兩類,剩下的戒纔是純粹的律儀戒。。律儀戒既然通貫,其餘兩種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也同樣通貫,只是依據設立的旨趣不同,所以劃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安立科判,此句為十門開啟中的第七門「通別門」。
    旨在剖析與貫通《勝鬘經》全經義理,區分共通之通義(如通於諸經或諸乘之普遍教理)與特定之別義(如勝鬘經所特顯之一乘大義與如來藏法門),藉由通與別的辨析來確立本經的教相地位與特殊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戒律體系,指出若從貫通、總括的層面(通論)來看,種種防非止惡的戒相,本質上皆歸屬於三聚淨戒中的「攝律儀戒」。

    此句解釋菩薩戒體中「攝眾生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三聚淨戒之一)的特質。
    謂菩薩所行諸行,凡具覆育、加被、利益有情之功用者,皆歸屬於攝受眾生之戒德。

    本句引用《菩薩地持經》之義,說明大乘「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涵攝關係。
    狹義的律儀戒專指止惡防非的防非止惡戒,但廣義而言,三聚淨戒整體皆可通稱為「律儀」,體現大乘戒律兼具止惡、修善與度眾生的圓滿性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乘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的開合關係。
    廣義而言,攝善法與攝眾生亦屬廣義律儀;若精確劃分,將此二聚分出後,狹義止惡防非的戒條(即別解脫戒等)才專稱為律儀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之體性與開合。
    本句說明三聚淨戒本體相通、圓融不二,一戒即具足一切戒;然為因應修持者的立意與化他宗旨之側重不同,故施設劃分為三種名相。

名相註解
  • 通別門: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捲上所立十門貫釋之一。通指共通之教理或教相,別指特殊、專屬之義理。
  • 通而為論:通貫、概括地論述分析。
  • 被物:加被、覆護或教化眾生。「被」有覆蓋、加持之意;「物」指萬物或廣大眾生。
  • 三聚戒:菩薩的三種總括性戒律,即攝律儀戒(斷一切惡)、攝善法戒(修一切善)、饒益有情戒(度一切眾生)。
  • 律儀:梵語 saṃvara,意為防非止惡的戒律規範;此處引申為廣義的大乘菩薩戒規範總稱。
  • 餘二聚:指大乘三聚淨戒中,除了「律儀戒」之外的「攝善法戒」與「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 律儀戒:又作誓願防非止惡之戒律,為三聚淨戒之一,狹義特指防止身口意惡業之戒條規範。

第七通別門。通而為論,悉 是攝律儀戒。皆有被物之用,通是攝眾生戒。 《地持》云「律儀悉總,三聚戒通名律儀。」於律 儀中分出餘二聚,餘殘戒者是律儀。律儀既 通,餘二亦通,但約立意不同,故分為三。

54
白話直譯
第八,次第門。《瓔珞經》先說攝善,次說攝生,最後說律儀。又先說沒有惡不止息,接著說沒有善不實行,最後說沒有人不度脫。現在說明三戒次第,首先必須自己止息惡行,所以第一要明攝律儀;然後才能利益他人,所以第二要明攝眾生;自己修行、教化他人都必須生起善法,通於自利利他,所以要明攝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部分,是說明次第開演的門徑。。《瓔珞經》先說明攝善法戒,接著說明攝眾生戒,最後說明律儀戒。。另外,先說明沒有任何惡行不停止,其次說明沒有任何善行不實行,最後說明沒有任何眾生不度化。。現在這一段文字說明三聚淨戒的順序:首先必須自己止息各種惡行,所以第一步先說明攝律儀戒;。這樣之後才能照顧、化導其他人,所以第二部分接著說明如何攝受眾生;。無論是自己修行還是教化他人,都一定要生起善法;這貫穿了自利與利他兩方面,所以這裡說明的是攝善法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或結構分析之項目,意在從教法施設、修證階次或章節鋪排的先後順序(次第)來剖析經文義理。

    本句指出《菩薩瓔珞本業經》對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的闡述次第。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歸納該經的論述結構,說明其將三聚戒依攝善、攝生、律儀之順序依次展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菩薩大願與淨戒之層次構造。
    首明「諸惡莫作」(斷惡/攝律儀戒),次明「諸善奉行」(修善/攝善法戒),後明「廣度眾生」(度化/饒益有情戒),以此三者為大乘菩薩道的完整體現。

    本句解釋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建立次第的修持道理。
    菩薩戒的修學以「止惡」為先,唯有先透過攝律儀戒防非止惡、嚴持律儀,才能打好清淨戒基,進而生起修集一切善法的攝善法戒,以及廣利有情之攝眾生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立意次第,指出修行者必須先完成自我立基與度化(自利),然後才能廣利有情(利他),故於前段自利功德之後,次明攝受眾生之利他行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菩薩戒(三聚淨戒)之義理。
    菩薩修行不論是自利(自行)或利他(化他),其核心皆在於生起並積聚一切善法。
    由於生善貫通了自利與化他兩門,因此解釋了「攝善法戒」的施設道理與涵蓋範圍。

名相註解
  • 次第門:指依順序、階次導引詮釋義理或修行層次的範疇與門徑。
  • 攝善:指攝善法戒,即菩薩誓願修集一切善法的戒行。
  • 攝生:指攝眾生戒(又稱饒益有情戒),即菩薩誓願利益度化一切眾生的戒行。
  • 無惡不息:指完全止息一切惡業與煩惱,相當於菩薩三聚淨戒中的「攝律儀戒」。
  • 無善不行:指圓滿實行一切善法與功德,相當於菩薩三聚淨戒中的「攝善法戒」。
  • 無人不度:指廣度一切有情眾生,無所遺漏,相當於菩薩三聚淨戒中的「饒益有情戒」。
  • 自行化他:自利之修行與教化他人之利他行。
  • 生善:生起善法、積聚功德善根。

第 八次第門。《瓔珞經》前明攝善、次明攝生、後明 律儀。又初明無惡不息、次明無善不行、後明 無人不度。今文明三戒次第者,前要須自行 息惡,故第一明攝律儀;然後方能及他,故第 二明攝眾生;自行化他必須生善,通自行他 化,故明攝善法也。

55
白話直譯
第九,因果門。依《攝大乘論》,三戒是三種功德的因:止息一切惡是斷德因,修習一切善是智德因,度脫一切眾生是恩德因。最初一切煩惱都寂靜;接著一切功德圓滿,這是自成佛果;恩德也讓眾生同時具足這兩種成就,這就是他人成佛。因此要受持這三種戒。無論自利或利他,皆能成佛,這就是不可思議的廣大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部分,是說明因果的章門。。依照《攝大乘論》的說法,三聚淨戒是成就佛果三德的內因:斷除一切惡行是斷德的因,修行一切善法是智德的因,救度一切眾生是恩德的因。。最初的第一種煩惱繫縛,已經完全寂靜消除;。其次,每一種功德都達到圓滿,這是指自己成就佛果;。恩德同樣能讓眾生具足獲得這兩件事,也就是成就他人圓滿佛果。。因此接受了這三種戒律。。無論是自己或他人,所有人最終都能成佛,這就是不可思議且極為廣大的內涵。
法義解析
  •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所著,屬中國大乘經疏,運用三論宗科判方法科剖《勝鬘經》。
    此處為全書開演或科判結構中的第九個主題「因果門」,旨在以因果道理來統攝與解析經文所詮顯的修行因果與佛果功德。

    本句以《勝鬘經疏》的觀點,引《攝大乘論》說明菩薩三聚淨戒與佛果三德(斷德、智德、恩德)的因果對應關係。
    攝律儀戒能止息諸惡,故為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之「斷德」之因;攝善法戒能勤修眾善,故為成就無上智慧之「智德」之因;饒益有情戒能普度眾生,故為成熟眾生、報慈悲恩之「恩德」之因。
    以此彰顯三戒圓滿即能成就如來圓滿果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斷惑與證真之層次。
    「初一累」指初地所斷之見惑(或最初一重煩惱繫縛),「無不寂」表示此惑一旦斷除,相應之煩惱擾動即完全寂滅。
    此處體現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結縛、顯現本寂法性之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功德次第。
    「一德無不圓」指佛地所具備的萬德皆盡圓滿,無有一德殘缺,此即究極的自利成就,亦即自身圓滿成辦佛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如來或菩薩之「恩德」作用。
    說明恩德不僅能給予眾生當下的利益,更能使其具足斷惑與證智等二事(或指斷德與智德之果),從而引導他人最終走向成佛之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勝鬘夫人所受之戒進行疏釋。
    此處總結說明接受「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這三聚淨戒(或經文相應之三戒)的因緣與宗旨。

    本句闡釋《勝鬘經》所彰顯的一乘圓教教義。
    自他一切眾生皆具如來藏,最終皆能圓滿佛果,此即「大乘」極致廣大且超乎凡情思議的深廣法義。

名相註解
  • 因果門: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定的科判與法義分類門目,用以從因果相待、因果體用等角度剖析《勝鬘經》之旨義。
  • 《攝大乘論》:印度無著菩薩所造的大乘唯識宗重要論書,系統闡述大乘阿賴耶識、三性、三聚淨戒與菩提果德等教理。
  • 初一累:指最初第一種煩惱累縛,於聖位斷惑次第中,通常指初地(或見道位)所斷除的見惑或初重煩惱。
  • 一德:每一種功德,或指個別、單一的功德。
  • 自成佛:自己成就究竟圓滿的佛果。
  • 恩德:菩薩或佛以慈悲心拔苦與樂、利益眾生的功德。
  • 他成佛:成就他人成佛,即利他圓滿而導向究竟佛果。
  • 若自若他:自身與他人;指一切自他平等之眾生。

第九因果門。依《攝大乘論》, 三戒為三德因,息一切惡為斷德因、修一切 善為智德因、度一切眾生為恩德因。初一累 無不寂;次一德無不圓,謂自成佛也;恩德亦 令眾生具得二事,則他成佛也。故受此三戒。 若自若他一切成佛,即是不可思議廣大之 義。

56
白話直譯
第十,大小門。小乘不能重受戒,大乘可以重受戒。小乘可以捨戒,大乘則無捨戒。小乘有選擇受戒對象,大乘則無,故奴婢、畜生若能理解佛語皆可受戒。小乘需二師、十師、二十師,大乘只需一師。小乘防護二業,大乘防護三業。小乘戒持至一生,大乘持戒直到成佛果。小乘隨犯隨制,大乘未犯即頓制。小乘戒條有定數,如十戒乃至五百戒;大乘戒條不定,或六重,或八重二十八輕,或四十二種,或十重四十八輕。《涅槃疏》中詳細說明其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部分,是關於「大小」的門類(或議題)。。小乘教法中沒有重複受戒的做法,大乘教法中則允許重複受戒。。小乘教法中有捨棄戒體的情況,而大乘教法中則沒有捨棄戒體之說。。小乘戒法會揀擇受戒對象,大乘戒法則是平等不揀擇受戒對象,所以奴婢或畜生只要能聽懂佛語,都能夠受戒。。小乘佛教分為二師、十師或二十師等多個部派傳承,而大乘佛教則唯有以佛陀為唯一導師。。小乘修行主要是防範身與口兩種惡業,而大乘修行則是要同時防範身、口、意三種惡業。。小乘的戒律效期只到這一生壽命結束為止,而大乘的戒體則一直持續到成就佛果為止。。聲聞小乘戒律是隨著弟子犯錯才逐條、漸次制定的;大乘菩薩戒則是在弟子尚未犯錯之前,就一次性地完整制定。。小乘的戒律有固定的數量,像是由沙彌的十戒一直到比丘、比丘尼的二百五十戒或五百戒;。大乘的戒律規範並非只有一種,有些經典規定是六條重戒,有些是八條重戒與二十八條輕戒,有些是四十二種戒相,有些則是十條重戒與四十八條輕戒。。在《涅槃經疏》這一本註疏裡面,已經完整地會通並說明瞭它們之間的相同與相異之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勝鬘寶窟》疏文科判之標題,用以標示解釋《勝鬘經》義理的第十個大科門。
    吉藏大師於此門中,旨在論釋大乘與小乘(或大機與小機)之界隔、差別與會通等相關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比校大乘與小乘戒體與受戒規則之差異。
    小乘律儀戒(如比丘戒、沙彌戒)以別解脫戒為主,依身心別別防非止惡,既得戒體後即不許重複受戒;大乘菩薩戒乃依無漏心與菩提心而發,戒體通於未來際且廣周法界,故許重複受戒以增長戒體與發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比大小乘戒律制度與戒體屬性之差異。
    小乘聲聞戒(別解脫戒)依身心命根而立,當遇到捨戒緣(如退道、作法捨戒、命終、二形生等)時,戒體即告斷失;而大乘菩薩戒乃依常住佛性、真如心體而發,一得永得,縱使命終或輪迴諸趣,戒體本具之種子與誓願終不失壞,故說「大乘無捨戒」。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戒在攝受對象上的根本差異。
    小乘聲聞戒(如比丘戒、沙彌戒)對受戒者的身分、體相與資格有嚴格限制(即「簡眾」),如非人、畜生或特定身分者不得受具足戒;大乘菩薩戒則基於「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平等大悲心,不作身分遮難(即「無簡眾」),凡能理解發心與佛語者,皆得授與菩薩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師承部派的分合來對比大小乘之差異。
    小乘聲聞教法在佛滅後隨時節與見解分歧,遞嬗演變為二部(大眾部、上座部)、十部乃至二十部派,各有其部派宗師;大乘教法則是貫通一乘法界,直承如來極果,唯以釋迦牟尼佛(或諸佛)為究竟根本宗師,不以部派分裂而改其唯一法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小乘戒律與修持規範之差異。
    小乘戒法偏重於外在可見的身業與口業,著重止惡防非;大乘戒法(菩薩戒)則深入至心念微細處,將意業亦納入嚴格防護範疇,起心動念若違背菩提心即生過失,展現大乘教法究竟防護三業的特質。

    本句闡述大小乘戒律受持期限的差異。
    小乘戒(如比丘、比丘尼戒)以「盡形壽」(這一生的壽命)為限,一旦死亡戒體即行消失;大乘菩薩戒則發心盡未來際,其戒體從初發心受持起,歷經生生世世直至最終成就佛果都不斷絕。

    此句說明小乘戒(聲聞戒)與大乘戒(菩薩戒)在制戒因緣與體制上的根本差異。
    小乘戒採「隨犯隨制」,屬於事後防範與漸進的修補;大乘戒則基於發菩提心之根本,於未犯前便「頓制」整體戒相,以全面防攝惡業、彰顯圓滿佛性,符合《勝鬘寶窟》闡述一乘大乘圓頓教義之語境。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大乘「無作戒」與小乘「隨作戒」的對比解析。
    小乘戒法依眾生身分及持守範疇有明確的數目限制,相較於大乘菩薩戒的盡未來際、無量無邊,小乘戒具有明確的定數界限。

    此句探討大乘菩薩戒於不同經論中的開遮與戒相差異,說明大乘戒律依眾生根機與各經語境而有多種品類。
    六重戒源自《優婆塞戒經》;八重二十八輕戒亦出自《優婆塞戒經》(一般統稱六重二十八輕,此處或因諸經疏傳譯計數不同而有異說);四十二種戒相出自《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的四重四十三輕(此處或依四十二種犯相計);十重四十八輕則源自《梵網經》。
    《勝鬘寶窟》以此說明大乘受戒體相的寬廣與隨機攝化,不同於小乘律制的固定劃一。

    此處吉藏大師指出,關於所討論的義理(如一乘、三乘或佛性等教義)在不同經典間的異同,在《涅槃經疏》中已有詳盡的融會貫通與對比分析。
    屬於經疏部對大乘經義的判教與條理攝化。

名相註解
  • 大小門: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章門之一。「大小」指大乘與小乘;「門」指區分、通達法義之門類或科項目錄。
  • 重受:重複受戒。指已獲戒體後,再次透過受戒儀式以增長戒體或加強誓願。
  • 捨戒:指已受戒者因特定因緣(如作法宣佈捨戒、命終、斷善根等)而喪失先前所領受之戒體。
  • 簡眾:揀擇、篩選受戒的對象。簡,即揀擇、擇取。
  • 二師:指佛滅後部派最初分裂的大眾部與上座部二大系統。
  • 十師二十師:指小乘部派由二部進一步分化出的十部或二十部派(如《異部宗輪論》所載之二十部派)。
  • 唯一師:指大乘法門唯尊佛陀為根本導師,直承一乘法身,不失究竟宗導。
  • 二業:指身業與口業(語業),為外在顯著的行為與語言造作。
  • 一形:指這一生、這一世的形體與壽命,即「盡形壽」之意。
  • 隨犯漸制:隨順弟子違犯過失的事實,而逐條、漸次制定戒律條文(又稱隨犯隨制)。
  • 未犯頓制:在弟子尚未實際違犯過失之前,便一次性、全面性地制立圓滿戒體與戒相。
  • 小乘戒:指聲聞、緣覺乘之戒法,如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等,以求個人解脫、偏重律儀為特徵。
  • 五百:指小乘出家眾的具足戒數。雖然通常稱比丘戒二百五十條、比丘尼戒三百四十八條,但佛典中常以「五百戒」作為具足戒的圓數概稱。
  • 六重:指《優婆塞戒經》所說的六條重戒,即殺、盜、大妄語、邪淫、說四眾過、酤酒。
  • 八重二十八輕:指大乘戒法的一種傳承分類,其中二十八輕指二十八條輕垢戒。
  • 四十二種:指《瑜伽師地論》等唯識系論書所開展的菩薩戒相,主要以四重禁戒及相關輕戒構成的四十二或四十三種犯相。
  • 十重四十八輕:指《梵網經》所記載的菩薩僧俗通戒,包含十條波羅夷(重戒)與四十八條突吉羅(輕戒)。
  • 涅槃疏:指對《大般涅槃經》的註解疏導之作。在此指吉藏大師自身或當時流傳的重要涅槃註疏。
  • 會其同異:融會、貫通並辨析諸法義或經論之間的相同與相異之處。

第十大小門。小乘無重受,大乘有重受。小 乘有捨戒,大乘無捨戒。小乘有簡眾,大乘 無簡眾,故奴婢畜生解佛語者皆得受戒。小 乘二師十師二十師,大乘唯一師。小乘防二 業,大乘防三業。小乘盡一形,大乘至佛果。小 乘隨犯漸制,大乘未犯頓制。小乘戒有定 數,如從十戒乃至五百;大乘不定,或六重,或 八重二十八輕,或四十二種,或十重四十 八輕。《涅槃疏》內具會其同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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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分為三段:第一是經家敘述受戒儀式,第二是正式受戒,第三是請求證明以解除疑惑。最初是受戒前的方便,接著是正式受戒,最後又是方便。將三段合為二:前兩段正說受戒,最後一段說明受戒的意義。菩薩之所以受戒,是為了止息毀謗、解除疑惑,使尊者重視佛道,然後才能開宗授法。「爾時勝鬘聞授記已」,這是承接前文授記。「恭敬而立」是正式敘述受戒的儀式。佛在空中,勝鬘在地上,為了讓空地之間能夠對話,進行受法儀式,所以站立。又勝鬘禮拜佛陀,請佛攝受,佛即授記,因此聽聞授記而歡喜,恭敬站立,並非為了站立而受戒。又在佛前接受授記,聽聞後歡喜,將要受戒,重新整頓儀容,徹底領悟當下,是受戒的方便,因此站立。或說站立是將要行動的樣子,勝鬘將要實踐受持戒法,所以站立。受十受者,上面的「受」字表明內心能夠受持,下面的「受」字表明戒是所受之法。因為行者預先納受,所以稱為受。又因必須用心攝持,所以稱為受。十是圓滿的數目名稱。菩薩戒法深廣無邊,因此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文義結構來說可以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結集經者敘述並列出受戒的儀軌程序;第二部分是正式接受戒法;第三部分則是請佛證明並消除疑慮。。首先是受戒之前的準備功夫,接著是正式接受戒體,最後則是受戒之後的加行與維護。。把這三部分歸納為兩大類:前兩部分直接說明領受戒法,最後一部分則解釋領受戒法的意義。。菩薩之所以要受持戒律,是為了止息世人的毀謗與疑慮,讓人們尊重傳法者並重視佛法,這樣之後才能開顯宗義、傳授教法。。「那時勝鬘夫人聽完獲賜的成佛授記後」,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她領受並納受了前面佛陀給予的授記。。「恭敬地站著」這句話,就是在說明傳授戒律時應有的儀式與恭敬態度。。佛陀身處虛空之中,勝鬘夫人站在地面上,為了讓空中與地面的言語能互相溝通,使接受佛法的儀節更為便利,所以這樣設定。。另外,勝鬘夫人向佛陀行禮,祈求佛陀攝受她,佛陀接著就為她授記。所以她是因為聽聞授記而感到歡喜,恭敬地站立著,並不是想要站著受戒。。另外,勝鬘夫人先前在佛前獲得授記,聽聞授記後心生歡喜,接著準備要受戒,因而重新整理儀容,並在當時當地充分領悟法義,作為受戒的預備方便,所以設立此章節。。或者有人解釋,這裡的「站立」是指準備去實踐某件事的樣子,因為勝鬘夫人即將要受持並實踐戒法,所以她站立著。。這裡說的「受十受」,上面那個「受」字是指我們內心能夠納受的能力;下面那個「受」字則是指所領受的戒法內容。。因為修行者預先將法領受納受於心,所以稱為「受」。。另外,由於重要的心識能夠領納並持守,所以稱為「受」。。「十」這個數字,是用來象徵圓滿無缺的名稱。。菩薩戒這種法門既深遠長久又廣大寬廣,所以才被稱為「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特定段落所作的科判分析。
    吉藏以三段結構剖析經文脈絡:先說明受戒前置的儀軌秩序,再講述正式發願納受戒體,最後記錄請佛為其作證以斷除眾人疑惑,展現章疏體解剖經文的嚴謹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授戒或受戒儀軌的次序結構。
    吉藏大師以「前方便、正受、後方便」三階段來劃分受戒過程:前方便指受戒前的身心準備與緣起加行;正受指正式羯磨傳授戒體之核心環節;後方便指受戒後護持戒體、隨順戒行之種種方便。
    此三分法體現了律學與經疏中對受戒次第的嚴謹規範。

    此為吉藏大師註疏《勝鬘經》時的科判用語。
    將經文提及的三段內容,統攝歸納為兩個層次:前二者闡明勝鬘夫人受持戒法(十大受)之相,後一者則點出受持該戒法的目的與深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菩薩受戒的功用與目的。
    菩薩受戒不僅止於個人身心的清淨,更具備護持正法與攝受眾生的功能。
    若菩薩不持戒,易招致世人毀謗與懷疑,難以建立弘法的威信;唯有嚴持淨戒、端正威儀,方能使眾生對傳播佛法的人產生尊敬,進而珍重佛法,為後續開闡佛法宗要、攝受化導眾生奠定堅實基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
    經文「爾時勝鬘聞授記已」屬於經文分節中的領受段落,表明勝鬘夫人於親聆佛陀授以未來成佛之記別後,內心信受領解,為接續發願與述德的承上啟下之詞。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文之註釋,說明受戒或領受佛陀戒法時,受者應懷抱尊崇敬信之心態,外表肅穆端正而立,體現內外相應之受戒儀軌與法器尊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敘事背後教化意涵與儀軌設定之理。
    佛陀現於虛空彰顯威德與神變,勝鬘夫人身處地面代表凡夫受法立場。
    為了讓身處虛空者與處於地面者能言語交流、受法儀軌順暢無礙,故有此種情境與科判之設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澄清經文中勝鬘夫人「恭敬而立」之威儀緣由。
    大師指出勝鬘夫人站立之舉,是因聞佛授記而生起歡喜恭敬心,表現尊特之禮,並非如某些解者所誤認為是要採取立姿來受戒。
    此段體現經疏分析體態儀軌與受戒法式之間的微妙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結構安立之因緣。
    說明勝鬘夫人於佛前聽聞成佛授記後,心生大歡喜,進而發心欲受十大受(十大願戒)。
    為示尊重與莊嚴,夫人整理儀容,且於當時當處達到深沉的領悟,以此作為正受戒法的加行與前導(方便),故經中特別設立此一段落。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立」字威儀的義理解釋之一。
    吉藏大師引述一種見解,認為「立」(站立)象徵「將行」(準備實踐)。
    勝鬘夫人於佛前發十大受(十重大願),即將受持並躬行戒法,故以「立」之威儀表達內心準備履踐佛法、勇猛精進之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受十受」之語詞構造與法義。
    此處運用能所相對的解讀方法,將重複的兩個「受」字加以區分:前一個「受」為能受之心理作用(能受心),後一個「受」為所受之戒法體(所受法,即十大受戒/十條戒願),說明受戒時能所相應的內涵。

    此句說明《勝鬘經》或章疏中「受」字之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受持」等名相,指出「受」即預先納受、領受法門於心,作為後續發心修行的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受」字之釋義。
    此處說明「受」不僅是心領納境界,更包含心識主導、攝持法義與心境之功用,故以「要心攝持」來詮釋受的深層體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十」象徵具足與圓滿。
    在華嚴與大乘經疏的語境中,「十」常作為極數與圓滿數,用以顯發功德、法門或名義之完備無欠。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所以稱為「大乘」或「大戒」的原因。
    「長」指時間上盡未來際、無有窮盡;「廣」指空間與度化對象上涵蓋一切眾生、無所不包。
    因其法門於時間與空間上皆具極廣深之特質,故稱為「大」。

名相註解
  • 正受戒:正式發願並領受戒法的核心過程。
  • 請證除疑:請求佛陀或聖者為其作證,藉以消除疑惑、確立信順。
  • 前方便:指在進行核心儀軌(如正受戒或正修禪定)之前所做的準備與預備加行。
  • 後方便:指正受戒法或完成核心修持之後,為鞏固戒體或進一步隨順修行所作的後續加行。
  • 攝三為二:佛教註疏之科判用語,指將三項法義或段落歸納統攝為兩個大類。
  • 正明:科判術語,指正面、直接地闡明該段核心法義。
  • 止謗除疑:止息世人的毀謗,消除眾生對佛法或修行者的疑慮。
  • 尊人重道:尊重能授法的師長(傳法者),並重視其所傳授的佛法正道。
  • 開宗授法:開闡教法的宗旨大意,並向眾生傳授佛法。
  • 領前記:經疏體例用語,指領受、承接前面所說的授記經文義理。
  • 恭敬而立:指受戒者恭敬虔誠地站立,為受持戒法時的莊嚴身儀。
  • 授戒之儀:傳授與領受戒律時所應遵循的儀軌、禮節與儀態。
  • 儀便:儀式或儀節上的方便、便利。
  • 受十受:指領受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受」(十條大願/十重戒)。
  • 能受:指受戒者內心具有領納、信受戒法的能力與心態(能受心)。
  • 所受法:指所領受的戒律條文與法體(所受之戒法)。
  • 要心:指關鍵、重要或主導的心識作用。
  • 圓數:指代表圓滿、具足無缺的數目。在大乘經疏中,常用「十」來表達法的體性圓滿或功德具足。

就文為三:第 一經家敘列受戒之儀、第二正受戒、第三請 證除疑。初是受戒前方便、次正受戒、後是方 便。攝三為二:初兩正明受戒、後一明受之意。 菩薩所以受戒者,為欲止謗除疑,令尊人重 道,然後始得開宗授法。「爾時勝鬘聞授記已」, 此領前記也。「恭敬而立」者,正敘授戒之儀。 佛處空、勝鬘在地,欲使空地言交,受法儀 便,是故立也。又勝鬘禮佛,請佛攝受,佛即授 記,故聞記歡喜,恭敬而立,非欲立而受戒也。 又佛前授記,聞記歡喜,將欲受戒,更整容 儀,盡於處悟,為受戒方便,是故立。或言 立是將行之貌,勝鬘將欲受行戒法,是故而 立。受十受者,上之受字明內心能受,下之受 字明戒是所受法。為行者預納,故稱為受。 又要心攝持故名受。十是圓數之名。菩薩戒 法長而且廣,是故稱大。

58
白話直譯
「世尊我從今日」以下,是第二段,說明正式受戒。對於這段解釋不同,總共有五位師長。曇林說:「從這一章開始是十大願。」但下面又有三願和一願,所以與此解釋不同。馥師說:「前五條是止惡,後五條是生善,不分三種戒。」第三位師長說:「第一條是總括,指總要發心受戒,總括所應防止的。」從第二條開始,是分別發心受戒,分別指出所應防止的內容。」第四位師長說:「前九條是受世間教戒,最後一條是得正法戒。」依事相防禁,稱為受世間教戒;證得真實遠離過失,稱為得正法戒。前九條中,第一條屬於律儀戒中的四條,屬於攝善法,後四條屬於攝眾生。」第五位師長說:「前五條屬於攝律儀戒中的四條,屬於攝眾生,最後一條屬於攝善法。」這五種說法可隨人取捨,但現在採用第五位師長的解釋。問:為什麼知道最初是攝律儀戒?答:前五條都在說明止息惡行,所以屬於攝律儀戒。分為二點:前面總說止息惡行。「於所受戒不起犯心」是指,若過去曾受五戒、八戒等,現在在佛前自誓對所受戒不生違犯之心。又過去受戒時只防護七支,未防護意地;現在想要遍及內心,因此不生犯戒之心。若從未受過戒,現在自誓對所受戒不起犯心,這就是受戒,也就是得戒,也就是持戒。對於所受的戒,得戒有二種:一是從受而得,這是所受之戒;二是非由受得,指的是定共戒、道共戒。現在這裡的受戒,是止息一切惡、修習一切善、度脫一切眾生。「不起犯心」是指不生不止息惡的心、不修善的心、不度生的心。因此就是受三、得三、持三。又戒法有二種:一是受,二是持。只是受戒容易而持戒困難,所以前面說難必然能得其易。又本來就是為了持戒而受戒,所以持戒是受戒的根本,因此前面強調持戒。又持戒必然能得戒,受戒則未必能得。又怕有人認為勝鬘只是深宮中的女子,一時勇猛能受戒,未必能始終持戒,所以現在先說能持即是受。每一條戒中都有三句。最初說「世尊」是請佛作證。又佛是發起戒法的因緣,所以對佛而說。「我從今日乃至菩提」以下,是第二句,指出受戒的時限。今日,表示持戒的開始。乃至菩提,表示持戒的終點。無臂林說:「梵文是菩提縵莚羅,這就是道場的意思。」又為了對應二乘的盡形壽,所以說明持戒的時間很長。對於所受的戒,第三句說明受戒的內容。前面說明時間長,現在說明防護範圍廣,這都不同於二乘。《大品》說:「有身、口、意,就是菩薩的粗重業,也是犯戒。」現在知道三業不生,所以不生犯戒之心,顯示勝鬘的地位崇高。「世尊我從今日」,是第四條戒,特別防止四種惡行。這是防止傲慢的戒,止息傲慢之惡。師父為尊長,兄姊為年長。又只要今年德行高尚勝過他人,就是尊長。傲慢就像高山,法水無法停留,因此對尊長不起傲慢,恭敬侍奉尊長,心中無傲慢,尊長就能依法教導,一如戒律所說,比丘坐時,不得由站立者說法。第三,對於大眾不生瞋恨心,也能同時做到對上不傲慢、對下不瞋恨。前面分別說明對上不傲慢,現在總結說明對眾生不生瞋心。這裡總結與分別兩種說法可以互通。菩薩以教化眾生為首要,若生起瞋心就會與眾生產生隔閡障礙,因此必須去除瞋心。問:對眾生不起瞋恨心,這是什麼心?答:這是慈悲心,因為對眾生生起瞋心就沒有慈心,而不瞋的善根正是慈悲的本體。金剛仙論師解釋四無量,說慈悲心的本體是不瞋的善根,因為能對治瞋恨。問:慈悲能對治哪種瞋心?答:對可瞋之處生瞋,用慈心對治;對不可瞋之處生瞋,用悲心對治。又對治殺害眾生的心稱為慈,對治打擊眾生的心稱為悲。又《涅槃經》說:「瞋有二種:一是上,二是中。」修習慈心能斷除上品瞋,修習悲心能斷除中品瞋。又瞋有二種:一是有因緣,二是無因緣。慈心能斷有因緣的瞋,悲心能斷無因緣的瞋。有論師說:修慈是為了去除眾生的瞋覺,修悲是為了去除眾生的惱覺。第四,「對他人的色身及外在眾多資具不起嫉妒心」,這就是喜無量。嫉妒他人時,心中沒有喜愛,所以不嫉妒就是喜心。色身,指內在的善報和外在的殊勝果報。作為菩薩,本應給予眾生內外的善果,如今他人自己獲得,應當生起歡喜,怎會再生嫉妒心?第五戒「對內外財物不起慳吝心」,林公說:「自己的財物為內,別人的財物為外,梵本也是這樣說的。」有人說:內指自身,外指妻子和財物。菩薩發願為眾生,接受身體及妻子財物。如今眾生來取內外之物,正好成就菩薩的願行。林公說:「不起慳吝心,就是捨無量。」金剛仙論師解釋:「捨心的本體,就是無貪的善根。」問:捨心能對治貪欲,不淨觀也能對治貪欲,這兩者有何不同?答:對色欲的貪由不淨觀對治,對婬欲的貪由捨心對治。這裡說明,慳心無法捨棄,貪心也無法捨棄,所以能夠捨棄的人必定能破除慳貪。經論中說四無量各有不同,有的說大悲能拔除眾生痛苦,大慈能給予快樂,喜心是為他人脫離痛苦獲得快樂而感到欣慰,見到他人脫苦得樂時,內心能夠放下執著。現在將這四種合為兩對來命名,就是對上尊敬不傲慢,對下悲憫不瞋恨,對他人不嫉妒,對自己不慳吝。問:為什麼一開始就特別強調不傲慢?答:勝鬘現居高位,長久以來容易生起傲慢心。前面強調不傲慢,所以外書說「身居高位不自驕」。既然對上不傲慢,擔心對下會生起瞋恨,所以接著說明不瞋。又如果有傲慢,就不會接受他人的教化,自己也無法成佛;若有瞋恨,就無法教化他人,別人也無法成佛,這樣的過失很大。因此在最初就加以分辨說明。問:為什麼在傲慢與瞋恨之後,再談不慳與不嫉?答:前兩者屬於使,後兩者屬於纏,使的力量重,纏的力量輕,所以先斷除重的,再息滅輕的,這樣一切惡法都能止息。問:既然纏有十種,為什麼只特別說要遠離這兩種?答:嫉妒是卑賤的根本,慳吝是貧窮的業因,大士本應成為尊貴的導師,所以應當遠離這些。又慳吝就不會布施財物給他人,嫉妒就會忌妒他人獲得快樂,這正是障礙慈心的根本,所以特別強調要遠離。又如修羅慳於色而嫉於味,天主則慳於味而嫉於色,因此九結也是由此而生。菩薩面對這些,特別強調要遠離。問:既然第一戒是總攝,為什麼還要分別說不傲慢、不瞋恨、不嫉妒、不慳吝這四種戒?答:有人說這四種過失最為嚴重。《地持論》中說這四種屬於波羅夷罪。《地持論》說明四種法,第四是癡心,就是現在經文中的第一種傲慢。現在的第二種,對應《地持論》中的第三種,就是瞋心;現在的第三種,對應《地持論》中的第一種貪心;現在的第四種,對應《地持論》中的第二種慳悋心。所以特別說明這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我從今天開始」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正式接受戒律。。解釋這當中的不同之處,一共有五位大師的說法。。曇林指出,從這個章節開始,內容屬於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個大願。。不過後面文中另外還有『三願』和『一願』的內容,所以跟這裡的解釋不一樣。。馥師解釋說:「前五條誓願屬於止息惡行,後五條誓願屬於生起善法,並沒有進一步區分為三聚淨戒。」。第三位法師說:「第一條戒是總綱,意思是總合起要期的誓願心來發起戒體,並且總括列出所要防範的罪惡。」。從第二個誓願開始,是指特別發心來發起戒願,並個別列出所要防範的過失。。第四位法師說:前面的九種是接受世俗教導的戒律,最後一種纔是獲得出世間的正法戒律。。順應具體的事項來防範禁制,這就叫做接受世俗的教導與戒律;。親自證悟諸法實相且徹底離開一切過非,就叫做得到真正的正法戒。。在前九個誓願當中,第一個誓願屬於受持律儀戒,中間的四個誓願屬於受持攝善法戒,最後的四個誓願則是屬於受持攝眾生戒。。第五位法師解釋:前五個誓願屬於攝律儀戒,其中有四個誓願是在攝受眾生,最後一個誓願則是用來攝集善法。。這五種解釋可以隨各人選擇接受或不接受,不過我們現在採用的是第五位法師的解說。。請問:從哪裡可以知道最初講的這個部分屬於攝律儀戒呢?。回答:前五個項目都在說明停止做惡事,所以屬於攝律儀戒。。這五個項目分為兩個部分:前面一個部分總體說明停止並消除惡行。。「對所受的戒律不生起毀犯的心」意思是:如果過去曾經受過五戒、八戒等戒律,現在於佛前親自發誓,對自己所受持的戒律絕不生起毀犯的念頭。。再者,過去所受的戒律只能預防身口七支的惡業,無法防護意地上的細微煩惱;。現在想要讓護持戒律的心普遍涵蓋一切,所以不會生起毀犯戒律的心念。。如果以前從來沒有受過戒,現在自己發誓對於所受的戒律不起毀犯之心,這就是受戒,也就是得到戒體,也就是持守戒律。。就所領受的戒律來說,獲得戒體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是透過受戒儀式而得到,這就是指經由受戒過程所獲得的戒律。。這兩種戒體不是透過受戒儀式獲得的,也就是定共戒與道共戒。。這裡說的受戒,就是指止息所有的惡行、修習所有的善行,以及救度所有的眾生。。所謂「不起犯心」,就是指不生起停止作惡的心、不生起修習善法的心,以及不生起度化眾生的心。。因此這就是指接受三歸、獲得三歸以及奉持三歸。。另外,戒律的法門可以分成兩個層面:第一是領受戒體,第二是依戒修行、守持不犯。。只是接受法門容易,長久堅持卻很困難,所以前面先說明困難的地方,這樣就一定能掌握其中容易的地方。。另外,當初受戒本來就是為了要能堅持守護戒法,所以堅持守護纔是受戒的根本目的,因此前面先說明瞭持戒。。況且受戒之後能夠如法堅持護持,就一定能真正獲得戒體;如果只是參加儀式受戒卻不能依戒奉行,就不一定能真正得到戒。。另外,也是擔心眾人以為勝鬘夫人只是深宮中的女子,可能只是一時勇猛而能納受誓願,未必能夠始終如一地長久奉持,所以現在先說明能夠長久奉持本身就是真正納受。。每一條戒律裡面都包含了三種層面的義理與範疇。。經文開頭所說的「世尊」這兩個字,是請求佛陀來為自己作證明。。而且,佛陀是讓我們生起戒體的外部因緣,所以必須對著佛陀來受戒。。經文裡「我從今天開始一直到證得成佛的菩提果位為止」這段話,是第二個部分,用來標示出所受十大受的時節限期。。經文裡的「今日」兩個字,是說明發願受持戒律的開始。。「乃至菩提」這句話,是說明持戒一直持續到證得菩提為止。。無臂林說:「梵文原本寫作『菩提縵莚羅』,這裡翻成中文就是『道場』的意思。」。另外,這是為了與二乘人僅以一世(盡形壽)為限的時間相比較,所以說明時間非常漫長。。關於所接受的戒律,第三部分是說明接受戒律的意涵與過程。。前面說明瞭時間長久,現在說明防止廣泛,這些都是為了說明菩薩法與二乘(聲聞、緣覺)的不同。。《大品般若經》說:「只要發起身口意的造作,這就是菩薩的粗重業行,也是一種犯戒。」。明白身、口、意三業本來就沒有實質的生起,所以連犯戒的心念都不會生起,這顯示出勝鬘夫人的修行階位非常高深。。經文說「世尊,我從今天開始」,這代表第二條到第四條誓戒,是用來分別防護四種惡業。。這裡說的「不慢戒」,指的是止息傲慢這項惡行。。師父地位最為尊貴,兄長與姊姊則是長輩。。另外,只要年紀比自己大、道德修養比自己高的人,就是尊長。。傲慢就像高山一樣,佛法的甘露水留不住。所以對尊長不起驕慢心的人,能恭敬侍奉尊長且內心謙下,尊長才能依循正法教授他。正如戒律中規定的:如果聽法的人坐著而說法的比丘站著,比丘是不可以為他說法的。。第三點是對所有眾生都不生起瞋恨心,也就是銜接前面說的對地位高的人不傲慢,這裡講的是對地位低的人不生瞋恨。。另外,前面是單獨說明對尊長不上慢,現在則是總括說明對一切眾生都不生起瞋恨心。。這裡所說的『總相』與『別相』相互成立的道理,可以用來貫通前後這兩段經文。。菩薩把度化眾生放在第一位,如果升起瞋恨心,就會和眾生產生隔閡障礙,所以必須斷除瞋心。。問:對所有眾生都不生起瞋恨怒氣,這究竟是指怎樣的心?。回答:這指的是慈悲心。因為如果對眾生產生瞋恨心,就失去了慈心;而且不瞋恚的善根正是慈悲心的本體。。金剛仙論師在解釋四無量心時說明,慈心與悲心的本質就是不瞋恚的善根,因為它們能夠用來對治瞋恚這種煩惱。。請問:慈悲心能夠用來對治哪一種瞋恨心?。回答:在容易讓人發怒的對境或情境下生起瞋恨心,應該用慈悲心來對治;。在不應該發脾氣的情境下起了瞋恨心,應該用慈悲心來對治它。。另外,對治想要殺害眾生的心就是慈,對治想要打罵傷害眾生的心就稱為悲。。另外,《涅槃經》裡提到:「瞋恨分為兩種:一種是程度重的,一種是程度中等的。」。修行慈無量心可以斷除上品的煩惱,修行悲無量心可以斷除中品的煩惱。。另外,發脾氣或生氣(瞋恚)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有具體理由或起因的,另一種則是沒有具體理由或起因的。。具足慈心的人能斷除執著於實有的常見因緣,具足悲心的人能斷除執著於斷滅的斷見因緣。。有論師指出:修習慈心是為了消除眾生的瞋恚念頭,修習悲心則是為了消除眾生的惱害念頭。。第四點「對於別人的相貌身體和外在各種生活用具,都不生起嫉妒的心」,這就是四無量心中的喜無量心。。會嫉妒別人的人,心裡就不會有喜悅和關愛,所以知道不嫉妒別人就是擁有喜心。。色身,指的是內在所獲得的殊勝果報,以及外在所感得的微妙環境與果實。。作為一位修持菩薩道的人,原本就應該主動去給予眾生內在與外在的各種福果善報。現在既然他人自己得到了好果報,心裡應該感到高興隨喜才對,怎麼反而生起嫉妒心呢?。第五條戒律說的「對內外諸法不生起吝嗇心」,林公解釋說:「自己的財物算作『內』,他人的財物算作『外』,梵文原本就是這樣記載的。」。有人解釋說:所謂「內」是指自己的身體,「外」是指妻子、兒女與財產。。菩薩發下誓願,為了利益眾生,因而接受受身,並且擁有妻子與眷屬及財物。。現在眾生前來索取自身內在或外在的財物,就能結遇菩薩。。林公說:「心中不生起貪婪慳吝的念頭,這就是捨無量心。」。金剛仙論師解釋說:「捨心的本體,就是無貪這種善根。」。有人問:用捨心來對治貪欲,和用不淨觀來對治貪欲,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回答:對於色貌的貪著可以用不淨觀來對治,對於淫慾的貪著可以用捨心來對治。。這裡是在說明:帶有慳吝的心無法做到佈施,帶有貪愛的心也無法做到佈施,所以真正能夠實行佈施,就一定能破除慳吝與貪欲。。各種經論對於四無量心的說法有所差異:有的認為大悲心是拔除衆生的痛苦,大慈心是給予衆生快樂,喜心是為他人脫離痛苦、獲得快樂而感到歡喜慶幸,捨心則是看到他人離苦得樂後,內心保持平等而不生執著黏著。。現在把這四種心態歸納為兩兩相對的組合來說明:也就是對待上者恭敬而不傲慢、對待下者慈悲而不生氣,對他人不嫉妒,對自己的財物或法義不吝嗇。。問:為什麼在剛開始揭示根本旨趣的時候,就要說明不傲慢?。回答:勝鬘夫人現今身處高貴尊榮的地位,容易生起驕慢的心態。。前面經文所說明的是不生起傲慢的道理,這就如同世俗儒家經典所說的:「身處上位的人不會產生驕慢之心」。。既然已經能對地位或德行比自己高的人不生起傲慢心,又擔心會對地位或德行比自己低的人升起瞋恨心,所以在此特別闡明不瞋恨的道理。。而且,如果懷有驕慢之心,就不願意接受他人的引導與教化,這樣一來,自己也就無法成就佛果;。如果生起瞋恨心,就無法教化眾生,導致眾生失去成佛的機緣,這樣的過失是非常嚴重的。。所以在這個章節的開頭,就先對此進行辨正與說明。。請問:為什麼要在講完慢心和瞋恨之後,才接著說明不慳吝與不嫉妒呢?。回答:前面兩個屬於隨眠煩惱,後面兩個屬於纏縛煩惱。隨眠的過患比較沉重,纏縛的過患比較輕微。所以先遠離沉重的隨眠,再止息輕微的纏縛,這樣所有的惡業煩惱就完全寂滅了。。有人提問:纏縛人的煩惱共有十種,為什麼這裏偏偏只特別說明要遠離其中兩種呢?。回答說:嫉妒是導致地位卑賤的原因,吝嗇是招致貧窮的業因。菩薩(大士)既然想要成為眾生的尊貴導師,就應該遠離嫉妒與吝嗇。。另外,慳吝會讓人不願分享財物給別人,嫉妒會讓人討厭別人得到快樂,這兩種心態是阻礙慈悲心的根本原因,所以特別提出來強調必須遠離。。阿修羅貪惜美麗的色相而嫉妒美味,帝釋天主則貪惜美味而嫉妒美麗的色相,因此九種煩惱結縛隨之形成。。菩薩針對這一點,特別偏重強調要離開。。問:第一條戒既然已經是總綱,為什麼還要另外說明不傲慢、不瞋恚、不嫉妒、不慳貪這四種戒呢?。回答:有人認為這是因為這四種情況一層比一層嚴重的緣故。。《菩薩地持經》裡面指出這四種行為屬於波羅夷罪。。《菩薩地持經》裡面記載了四種法,其中第四種是癡心,這就相當於我們現在這段文本裡面所說的第一種慢。。這裡所說的第二項,對應到《菩薩地持經》裡面所列的第三項,也就是瞋恚心;。這裡說的第三項,對應到《菩薩地持經》裡面所說的第一種貪心;。現在說的第四個項目,對應到《菩薩地持經》裡面所說的第二種慳吝心。。所以才特別或著重強調這四種。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結構。
    本句為章段科判,指出經文中自勝鬘夫人稱呼「世尊我從今日」開頭的段落,進入了正述「十大受(十條大戒)」的正式受戒內容。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整理與彙集諸家觀點的引言。
    吉藏大師在詮釋經文義理分歧或諸家註解差異時,將當時流傳的代表性主張歸納為五位權威論師(或五種流派)的說法,用以總括並逐一辨析各家論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曇林法師對《勝鬘經》結構的科判說明。
    曇林法師認為經文從此章起,屬於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的「十大受」(即十大願),用以明確科判經文的義理脈絡與章節開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章段與願體構造。
    此處說明下文尚有個別陳述的『三願』(指別願)與『一願』(總願),其開合結構與文義範疇與前文總說有所差別,故不能直接套用此處的解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馥師」(梁代慧馥法師)對勝鬘夫人「十大受」(十條大誓願)的分類解釋。
    馥師主張將十受前半(前五願)歸為止惡(攝律儀戒範疇),後半(後五願)歸為生善(攝善法戒與攝眾生戒範疇),而不特意開演或對配完整的「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體系。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勝鬘經》「三大受」或「十受章」中戒條體系的第三家主張。
    此師認為第一條受戒條文具有總括性質:一方面是受戒者發起總括性的要期誓願心以納受戒體,另一方面則是在範疇上總體標示出所有應當防範止息的惡業。

    本句解釋《勝鬘經》十大受(十願)中,自第二願開始的性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第一願為總發願,而第二願以後則屬於「別要心」與「別出所防」,即個別針對特定行為或心理過失立誓防護,屬於別別防非止惡的戒願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第四家註釋觀點,分析《勝鬘經》所論之受戒差別。
    前九種受戒多屬世俗或權巧善法之教戒,唯有第十種方能真正納受出世間無漏之正法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戒律層次。
    本句說明「世教戒」,指依循世間社會或法律制度對具體行為所作的防非止惡規範,著重於外在事相上的約束與禁制,尚未深入佛法究竟的無漏戒體與第一義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大乘戒體與正法攝受。
    此處指出真正的「正法戒」非僅止於形式上的律儀防非止惡,而是以「證得實相、永離過非」為核心體性,屬於無漏相應、徹證法性的究竟淨戒。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夫人「十大受」(十種大誓願)之科判結構。
    大師將前九大受對應於菩薩的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受眾生戒):第一受對應「攝律儀戒」,第二至五受對應「攝善法戒」,第六至九受對應「攝受眾生戒」(第十受則為護持正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第五家論師對《勝鬘經》「十大受」(十大願)的分判觀點。
    該師將前五受皆歸入「攝律儀戒」,並於其中細分:四項偏於護持與利益眾生,最後一項則偏於聚集修持一切善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諸家對經文或法義的五種不同解釋時,表明態度:雖然此五說任由學人自行斟酌抉擇,但本疏當下採取第五家的解釋作為正釋。
    此體現經疏家在講導經義時,既列舉諸家異說以供參考,又明確標宗立旨的詮釋方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問,用以釐清《勝鬘經》所說三大誓願或戒德中,首項願文相應於三聚淨戒中「攝律儀戒」的理論依據與教義定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受(或章段)對應於菩薩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進行科判解析。
    此處解釋前五種誓願(不犯戒、不生慢、不嗔恚、不嫉妒、不慳吝)旨在止息一切惡行與煩惱,故歸屬於防止止惡的「攝律儀戒」。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判(科判)。
    將五個項目分為兩段,其中第一部分主要總括性地說明如何止息、斷除一切惡業與煩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十大受之第一大受。
    經文「於所受戒不起犯心」屬於誓願戒(律儀戒)之範疇,強調修行者過去雖已受戒,今更在佛前發起深廣誓願,防護心意,使微細毀犯之念亦不生起,為受持大乘菩薩戒與進修無上菩提奠定清淨戒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受戒防非止惡範圍的比較說明。
    小乘聲聞戒(昔受)側重於防護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七支表業,未直接防護意地之起心動念;而大乘菩薩戒則進一步要求防護意地起心動念,彰顯大乘戒法直指心源、防微杜漸之深化意涵。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受持淨戒之心理。
    說明修行者若能將防非止惡的戒心擴展至周遍一切境界與眾生(遍心),即能從根本上斷除毀犯戒律的起心動念(不起犯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自誓受戒之理。
    本句說明大乘菩薩戒的殊勝心法:若先前未曾從師受戒,能發至誠心自行誓願,對所受戒法決心絕不生起違犯之心,此一念清淨誓願當下,即已完成受戒儀軌、獲得戒體,並具足持戒功德。
    強調戒以心為本,發心專一決定即得戒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得戒」的兩種體相。
    其一為「從受得」,即經由受戒的作法儀軌(羯磨),發心受持而獲得的作戒與無作戒體,此屬後天因緣所發起之戒。

    說明戒體取得方式之差別。
    律宗與毘曇等將戒分為「別解脫戒(受得戒)」與「定共戒、道共戒(非受得戒)」。
    定共戒為入禪定時自然隨之生起防非止惡的能力;道共戒為證入聖道(無漏智)時自然隨之發起的淨戒。
    此二者隨定與道的體證而自然成就,不需經由世間師長作法授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菩薩戒的體性來詮釋「受戒」。
    此處「息一切惡」即律儀戒(斷惡),「修一切善」即攝善法戒(修善),「度一切生」即攝眾生戒(饒益有情)。
    此三者即大乘佛教的核心戒律——三聚淨戒,說明受菩薩戒的根本精神不僅在於止惡,更在於積極修善與利他度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不起犯心」聯繫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作解:不息惡即違犯律儀戒,不修善即違犯攝善法戒,不度生即違犯攝眾生戒。
    故「不起犯心」即是不生起這三種毀犯戒律與菩提心願的心念。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受持歸依三寶內涵之解析,指出修習歸依過程包含「受」(接受戒法體式)、「得」(成就歸依戒體)與「持」(隨順奉持不失)三個階段或面向,強調三歸不只是口誦,而是心行的完備與實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戒法的兩個核心維度。
    「受」指經由特定儀軌領受戒體,立下斷惡修善的誓願;「持」指領受戒體後,於日常生活中隨順戒相實踐,護持戒體使不毀犯。
    受戒為發心之始,持戒為履踐之實,二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戒波羅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受持戒法或經典的修持原則。
    修行者發心接受法門相對容易,但要恆常守持、不違戒行卻相當困難。
    因此在講述受持之道時,先剖析其中最艱難的要旨與考驗,讓學者心生警惕與通達,進而能輕鬆駕馭並落實相對容易的部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次第與立義之因由。
    說明「受戒」與「持戒」之互為因果與本末關係:受戒之初衷乃在於能成就持戒,故持戒實為受戒之根本宗旨與終極歸趨。
    為彰顯此法義初衷,故於文次第上先明「持戒」。

    本句說明受戒與持戒的實質差異。
    受戒僅為發心受領戒法的儀軌程序,若無後續嚴謹的護持與實踐,戒體難以穩固或成就;唯有堅持遵行戒律、防非止惡,才能真正落實並獲得戒律的功德與實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三大願與十大受旨趣的釋疑。
    文中指出之所以將「能持」置於前釋,是為了化解大眾對勝鬘夫人身分(深宮女子)與持戒堅固度的疑慮,說明真正的「受願」並非僅止於當下的發心受持,而是體現在後續「始終常持」的實踐中,即持即是受,兩者圓融無二。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大乘受戒章的疏解。
    此處「三句」是指大乘菩薩戒的核心結構,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大乘菩薩戒的特質在於一戒即圓滿具足三聚淨戒,每一條戒都不只是消極地防非止惡(律儀),更積極地包含修持一切善法與利益一切眾生,展現大乘「一即一切」的圓融戒體。

    此處解析《勝鬘經》開頭勝鬘夫人稱呼「世尊」的深意。
    在經疏語境中,此稱呼不僅是尊稱,更是勝鬘夫人發願、說法前,祈請佛陀降臨並為其所言作證的請啟,彰顯其教法具有佛陀印證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此處闡釋受戒時需面對佛像或佛陀身前的法義。
    在三論宗大師吉藏的《勝鬘寶窟》語境中,強調受戒時的「發戒緣境」。
    佛陀作為至高無上的清淨對象,是眾生內心生起防非止惡之「戒體」的重要外在助緣,因此受戒儀式必須正對佛陀(或佛像)進行。

    此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十大受」中文句的結構科判。
    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誓願(十大受)中,「我從今日乃至菩提」這一句,明確指出了其受持戒願的時節(時間跨度)是從發願當下開始,直至最終成就佛道為止,屬於盡未來際的菩薩大願,而非一般聲聞戒的盡形壽。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發十大受(十受正願)之語境解析。
    經文「我從今日乃至菩提」中之「今日」,代表勝鬘夫人從此時此刻起正式納受戒體,為立誓依教奉行、永續持戒的起點。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乃至菩提」的註解。
    說明菩薩戒與聲聞戒(盡形壽)不同,菩薩戒的持戒期限是「盡未來際,乃至成佛(菩提)」,以此顯明菩薩戒體長遠綿延、極於佛果的特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無臂林》之說,用以音譯與意譯對照解釋「道場」一詞的梵文原義。
    「菩提縵莚羅」(Bodhimandala)即佛陀成道之處,後引申為修習佛道、證悟菩提的場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義,說明此處談及長遠時間的用意,在於對照並突破聲聞、緣覺二乘人僅以「盡形壽」(一生一身)為限的修持與果位觀念,藉由彰顯菩薩道時間之漫長,顯揚大乘發心與化度的廣大無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章節的標示說明。
    在解釋「十大受」(十條大受戒)相關文義時,依序分章說明,此處標示第三個層次,即專門闡明受戒的體性與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大乘菩薩法門在時間長度與防護廣度上均遠超越聲聞、緣覺二乘。
    先前經文著重於辨析修行所歷時間之久遠,此處則進一步說明防護禁戒、攝受正法範圍之廣大,以此顯發大乘別於二乘之獨特與殊勝。

    本句引用《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教義,從般若空性與無所得的最高標準來檢視菩薩行。
    在大乘般若語境中,凡有所作、執著於身口意三業之相,皆屬於未達無分別智的「粗業」,無法契入無相清淨,故在究竟戒體上視為犯戒。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發願與持戒境界的體解解析。
    體達「三業無生」即悟入諸法實相、本性空寂,既然了知身口意三業本無自性生起,則能從根本上斷絕違犯戒律的心念(犯心不起),而非僅停留在事相上的剋制。
    這顯示了勝鬘夫人已具備深厚的大乘菩薩階位與無生法忍的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勝鬘夫人所立之「十受戒」(十種大願戒)。
    句中「世尊我從今日」為誓戒之開頭語;「第二四戒」指十受戒中的第二、第三與第四戒;「別防四惡」指此三戒分別用以防範口業的四種惡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展現以戒律淨化語業的修持次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解釋勝鬘夫人所發十弘誓願(十大受)中之「不慢戒」(對諸眾生不生慢心)。
    此句說明該戒條的宗要與作用,在於對治並止息心生傲慢、輕蔑眾生的惡行,屬於止惡防非之戒體表現。

    此句說明世間與出世間倫理尊卑的次序。
    在佛教戒律與大乘經疏語境中,師長與尊長代表世出世間法脈與倫理的傳承,修道者須具備敬上之德,如法恭敬師父與長輩,此亦為積聚修行福德資糧之基礎。

    本句解釋「尊長」之定義。
    在經典與註疏的語境中,「尊長」不單以年齡長幼為限,亦須兼顧戒德與智德之尊高。
    凡年長且戒德勝者,皆應尊奉敬重,此為世出世間倫理與僧團尊卑次第之通則。

    本段說明修學佛法須斷除慢心與恭敬師長的重要性。
    吉藏大師以高山不留法水為喻,說明心中存有慢高之氣,則正法功德無由流入。
    唯有敬事尊長、恭遜聽受,說法者方能如法施設教導。
    文中引律中「人坐比丘立不得說法」之規定,證明聽法者若無謙下尊師之威儀,即屬非器,不可強為說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菩薩行或戒德之對治心態的解析。
    說明對治煩惱的修持次第:對尊長或修位高於己者(上)應斷除傲慢心(不慢),對劣於己或地位較低者(下)則應斷除瞋恚心(不瞋),以此實現對一切眾生皆平等等觀、不生恚恨的菩薩道精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章段結構。
    前文個別論述對上位或尊長者不生傲慢(別明),此處則總括闡明對一切有情眾生皆保持平等慈悲、不起瞋怒之心(總辨),展現菩薩戒行由特定對象推及一切眾生的次第與廣大心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文勢貫通解析。
    說明「總」(總體綱領、總相)與「別」(具體細目、別相)兩者互為表裏、相互依持,其道理可通貫前後兩處經文,以顯法義結構之嚴密。

    說明菩薩修持中斷除瞋心的重要性。
    菩薩道以救度、教化一切眾生為核心宗旨(化物為首),而瞋恚心會損害慈悲、對眾生產生對立與隔閡,妨礙化導眾生的事業,因此菩薩必須徹底止息與除滅瞋恚。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三大誓願中「不生瞋恚心」之經文發問,探討「不起恚心」的本質與心所歸屬,藉由問答層層剖析慈悲心與離恚怒之精神心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問答形式剖析慈悲心的體性與對治關係。
    吉藏大師從兩方面立論:一、反面遮詮,慈與瞋恚互為相違,起恚心即失慈心;二、正面顯體,依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之體性分析,慈悲心以「不瞋」之心所(善根)為其自體。

    本句引用《金剛仙論》對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慈」與「悲」二心體性的界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採論書對法體性的分析,說明慈與悲皆以無瞋(不瞋善根)為其自體,目的在於直接對治與瞋恚相關的煩惱與對境。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瞋恚與慈悲對治關係的設問。
    在佛法修持與論疏中,瞋恚可依對象(如親、中、冤)或起因分作不同層次與類型,此處提問旨在釐清慈心與悲心分別能對治何種具體的瞋恚煩惱。

    本句為解答修行中如何對治煩惱的問答。
    說明當遇到違逆對境(可瞋處)而萌生瞋恚心時,應以「慈心觀」為正對治法。
    慈能與樂、對治瞋恚,修慈心可化解忿恨、平息煩惱。

    說明對治煩惱的修持方法。
    當心念面對不應生起瞋恚的對象或情境(如眾生、逆境)而生起了怒意與瞋恨時,應當起悲憫心、慈悲觀,思惟眾生之苦與無常,以此化解與對治瞋恚煩惱。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對治煩惱與惡業的角度詮釋「慈」與「悲」的法義。
    慈心能對治極重之害意(殺心),給予眾生安樂;悲心能對治輕微或損害之意(打毆心),拔除眾生痛苦。
    以此說明慈悲心能直接翻轉傷害眾生的惡心。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說明瞋煩惱之層級區分。
    於涅槃經義中,將瞋按其程度分為上、中等類,以此說明不同程度之煩惱障礙與斷除之次第差別,為《勝鬘寶窟》分析煩惱品類時所引之論據。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四無量心配對對治煩惱品類。
    修慈心給予眾生快樂,能對治最深重之上品瞋恚與煩惱;修悲心拔除眾生痛苦,能對治中品煩惱。
    以此說明慈悲等無量心在修證對治上的次第與功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煩惱運作模式,將瞋恚分為「有因緣」與「無因緣」二類。
    「有因緣瞋」指外在有違逆情境、損害事緣作為誘因而引發的瞋恚;「無因緣瞋」則指不待外在明顯逆境,純粹因內在陳習、無明煩惱隨眠或妄想分別而自生的瞋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慈悲二心之深層法義。
    此處之「有」與「無」,指常見(執著萬法實有)與斷見(執著萬法斷滅)兩種邊見。
    慈心能給予眾生快樂,拔除對世間安樂的執著與實有幻想,故能斷「有因緣」;悲心能救拔眾生苦難,使人不墮入空無所有、否定業果的消極斷滅,故能斷「無因緣」。
    慈悲雙運即能遠離有無二邊,符合中道正觀。

    本句引述論師對四無量心中「慈」與「悲」對治功能的辨析。
    慈能予樂,主要對治破壞與憎恨的瞋恚尋思(瞋覺);悲能拔苦,主要對治惱亂與害意的惱害尋思(惱覺)。
    展現佛教以特定對治法門熄滅相應煩惱覺觀的修持原理。

    本句解釋《勝鬘經》十大受誓願中第四願的內涵。
    不對他人的美德、相貌(色身)及資財器具(外眾具)產生嫉妒,反而隨喜讚嘆,這正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中「喜無量心」的具體實踐與展現。

    本句闡發「喜心」(四無量心之「喜無量」)的體性與反面對治關係。
    嫉妒是看到他人得好而心生不悅與障礙,與「喜」(隨喜他人得樂、隨喜他人功德)的心態正好相反。
    因此,能滅除嫉妒、不生嫉妒,即是隨喜心與喜無量的顯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色身」之義,說明佛菩薩或殊勝修行者所具備之色身,包含內在自身所感的殊勝身相正報(好報),以及外在隨之顯現的莊嚴境觀依報(妙果)。
    此處以內外兩層面定義廣義之色身功德。

    本句闡明菩薩道的慈悲心與嫉妒心的對立。
    菩薩以利他為本願,致力於使一切眾生獲得內在(如智慧、解脫)與外在(如財富、安樂)的善果。
    當見到他人獲得利益時,若能順應菩薩心行,應當生起隨喜慶悅之心;若反而起嫉妒心,則違背了菩薩利他的初衷與慈悲本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林公」(指竺道林或法林等古德)對勝鬘夫人所發十弘誓願中第五願(不慳吝願)之註解。
    說明「內外法」於財物層面之劃分,以自身資財為內、他人資財為外。
    行者不僅不吝惜己財,亦不嫉妒或慳貪他財,以此對治慳貪煩惱,體現大乘菩薩廣施無礙之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師對經文中「內、外」二字的名相對釋。
    在佛法斷執修持的語境中,將破除執著的對象分為「內」與「外」:自身(色身、五蘊身)為內執,身外之妻子、眷屬及資生財物為外執。

    說明大乘菩薩依慈悲大願而行世間受生與攝受眷屬財物。
    菩薩不同於二乘之求離世間,而是為了救度利益眾生,主動發願入於生死受身,並隨順世俗受用妻子與財物,藉此作為廣度眾生、隨類化現的方便手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菩薩佈施之德。
    眾生若向菩薩索取身內(如血肉、肢體)或身外(如金銀、財物)等物,正是菩薩行佈施、與眾生結法緣並攝受眾生的時機,故言「則會菩薩」。

    本句引用林公(吉藏大師之師或北方大德)對「四無量心」中「捨無量」的詮釋。
    說明「捨」的內涵在於對治與消除內心的慳貪執著,使心無所著、平等離執,即為捨無量的真實意趣。

    本句引述金剛仙論師對四無量心中「捨無量心」(或四無量心之捨)體性的界定。
    在阿毘達磨與論書體系中,分析心所法之體性時,將『捨』的實體歸為無貪善根(或相應善根),說明捨心能遠離貪著與親疏偏頗,以無貪為其本質。

    本句為論辯體裁中的設問,旨在辨析「四無量心中的捨心」與「五停心觀中的不淨觀」在對治貪煩惱時的修持機制與目標差異。
    捨心側重於平等無執、捨離貪嗔等對立情執;不淨觀則側重於觀想身體不淨以破除對色身及男女欲樂的染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貪欲對治法門之語。
    文中將貪欲細分並提出相應之對治法:針對貪著身體顯色、形色之「色貪」,以觀身不淨的不淨觀(不淨想)來止息其愛染;針對渴望男女交合欲樂之「淫貪」,則以平等無著、離染無欲的「捨心」(四無量心之一的捨無量,或厭捨之離貪心)來平息執著,使心遠離染著慾望。

    本句闡明「佈施(能捨)」與煩惱「慳貪」之間的互斥對治關係。
    慳心(吝惜己財不願給予)與貪心(貪著財物愛樂不捨)皆是阻礙施捨的根本障礙。
    若此二心現前,即無法真正實踐捨心;反之,若能實踐真實的佈施,就必然已經克服並破掉了慳吝與貪愛的束縛。

    本句統理諸經論對「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定義與運作行相。
    慈以與樂為性,悲以拔苦為性,喜以慶慰衆生離苦得樂為性,捨則是在見衆生得樂離苦後,心無愛憎偏頗、平等放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諸家對四無量心行相之界定,為後續會通諸經論說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修行者對治煩惱、涵養心性之四種德行所作的歸納。
    將四種心態歸納為兩組對應關係:以恭敬與慈悲對治對上、對下的傲慢與瞋恚;以不嫉與不慳對治對他、對自的嫉妒與慳吝,顯發菩薩攝受眾生、修治自心的道德規範與修行實踐。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
    吉藏大師在此討論《勝鬘經》或勝鬘夫人於最初發願(或立根本宗旨/本旨)時,為何要先說明「不慢」(不生傲慢心)。
    慢心為修行入道之大障,故於最初發心立志處即需淨除,以此作為成就廣大功德之基石。

    此處為《勝鬘寶窟》解答問難之語,說明勝鬘夫人何以需要發願受持戒律。
    因其身為王后,處於世俗權貴高位,凡夫處此境地易生驕慢傲慢,故須特別制伏慢心、攝受正法。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釋義之語,藉由引用世俗典籍(外書)來互證佛典中「不慢」的義理。
    在此脈絡下,說明具備清淨功德或身處高位者,應當遠離傲慢與驕矜,方能成就攝受眾生的德行。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十大受(十條大願)的疏解。
    文中開示大乘菩薩於修持「離慢」與「離瞋」的依持次第與防護心相。
    菩薩攝受眾生時,既能收攝自心、對上德不生慢心,亦須防護對下劣眾生因違逆己意而生起瞋恨,故於離慢之後接續明示不瞋之行願,以圓滿無相戒德。

    本句闡明「慢心」對成佛修行的嚴重障礙。
    在大乘如來藏與經疏語境中,成佛雖具內在因緣,但外在仍須依憑善知識的引導。
    若生起慢心,產生我執與法執,便會抗拒外在的化導,阻斷修學正法的因緣,導致無法圓滿究竟佛果。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大乘攝受正法、行菩薩道的語境判讀。
    菩薩若動瞋念,將斷絕與眾生的法緣,使其失去聽聞正法、成佛的機會。
    這違反了菩薩普度眾生的根本誓願,故稱此過失極大。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或釋義的承啟語,說明為何在論述的一開始,就需要特別針對某個核心名相或教義進行辨析與抉擇,以建立正確的法義理解框架。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設問次第的解析。
    吉藏大師設問探討經文中修持「不慳、不嫉」等誓願為何安排在「不慢、不瞋」之後,旨在剖析煩惱斷除與淨化心靈的次第關係,顯示從粗重煩惱(慢、瞋)的止息,進而深入至細微障礙(慳吝、嫉妒)的對治與防護。

    本句解析斷除煩惱的次第原因。
    說明「使」(隨眠,深層潛伏之根本煩惱)性質粗重,「纏」(現行纏縛身心之煩惱)性質相對較輕。
    修行次第先斷除深重之隨眠,進而寂滅輕微之纏縛,即可使一切惡業與煩惱徹底寂靜消亡。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討論煩惱「十纏」(如睡眠、掉舉、惛沈、瞋恚、嫉妒、慳吝等)中,經文為何特別強調遠離其中兩種(通常指貪愛與瞋恚,或依上下文特定之二纏)。
    吉藏大師藉由發問,引導剖析經文立言之旨與斷惑次第。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解釋勝鬘夫人發願遠離嫉妒與慳吝之原因。
    嫉妒他人好處會招致自身卑賤的果報,吝嗇不施則招致貧窮的業報。
    大士(菩薩)以救度、引導眾生為己任,若有嫉妒與慳吝之心,則無法成為眾生所依仰的尊貴導師,因此必須斷除。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離慳嫉」之義理:慳吝與嫉妒是直接障礙「慈心」(希望眾生得樂)的根本煩惱。
    慳吝者難以行佈施(利益他人財物),嫉妒者無法見他人得樂(見他人好則生瞋恨),二者皆與慈心背道而馳,故修持大乘法門必須特別強調遠離慳嫉,方能發起真誠之慈悲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阿修羅與帝釋天兩道眾生的煩惱心理特色。
    修羅執著於色相(如美色、姿容)而慳吝不捨,對於天界的勝妙味道(味塵)則生嫉妒;天主(帝釋天)執著於天廚美味而慳吝,對修羅界的美色則生嫉妒。
    以此二道眾生因「色、味」二塵所引發的慳吝與嫉妒等煩惱為例,說明愛、恚等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如何互相滋生並結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立言之意趣。
    說明菩薩針對此處之情境或法義,係特別偏重以「遠離」或「離相」之角度來闡發,以破除相應之執著。

    本句為論書設問,探討《勝鬘經》十大受(十重大戒)的開合次第與結構。
    問者提出疑難:既然第一條戒(不於戒起慢心/不犯戒)已統攝總體戒行,何以隨後還要個別列出不慢、不瞋、不嫉、不慳等四種具體的戒相差別?此問旨在釐清「總戒」與「別戒」之間的教理關係與施設目的。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設問的解答,引用某一家之說,說明四種法門或現象之質性與差別,乃隨次第順序而逐漸加重、深化。

    本句引述《菩薩地持經》(即菩薩戒本所依論典之一)之教示,說明文中所指的四種惡業性質極為嚴重,屬於菩薩戒中的「波羅夷」(重罪)。
    犯者即失去菩薩戒體,極難救療,為菩薩道戒律中的根本重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菩薩地持經》所列之四法與當前詮釋之文義進行對照比較,說明《地持論》中的「癡心」與此處所論「慢」的對應關係,藉由經論對照來明確煩惱心態的分類與名相同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對比經論文義,說明當前所釋之文句段落(第二項),在《菩薩地持經》的次第分類中相當於第三項,其具體內涵即指五蓋或煩惱中的「瞋恚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對照經論結構,將當前文義中的第三科(或第三種煩惱/心相),與《菩薩地持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異譯本)中論述的「第一種貪心」進行義理上的科意對點與對照解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文,吉藏大師將《勝鬘經》本文文義與北涼曇無讖所譯之《菩薩地持經》(瑜伽行派菩薩戒體系)進行比對,標明當前解說的第四項科文,相當於《地持經》所列菩薩重戒或煩惱品類中的「第二慳悋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何以於特定法門或名相中偏重論述「四」種項目的解釋性結語,說明其為因應特定機緣或彰顯教理重點而作的特殊施設。

名相註解
  • 五師:指五位論師或五家解釋體系。
  • 曇林:南北朝時期的高僧,曾為菩提流支等譯場的筆受,並為《勝鬘經》等大乘經典作註疏。
  • 十大願: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的十種廣大誓願(又稱十受章),為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準則。
  • 別有:另外有。
  • 三願一願:指《勝鬘經》文中隨後開演的大願分類,包含三種別願與一種總願(或指十大受別開為三願與一願等章段區分)。
  • 第三師:指吉藏大師在撰寫《勝鬘寶窟》時所引用的第三家經疏學者主張。
  • 初戒:指《勝鬘經》十受章(或十戒)中的第一條戒。
  • 所防:指戒律所防範、止息的種種惡業或過失。
  • 世教戒:指世俗或世間教化所立之戒律善法。
  • 證實:證悟諸法實相或真如理體。
  • 離過:遠離一切煩惱、惡業與過非。
  • 前九中:指勝鬘夫人十種大受(十大誓願)中的前九項誓願。
  • 受律儀:即攝律儀戒,三聚淨戒之一,指遵守各項戒律、止惡防非。
  • 受攝善法:即攝善法戒,三聚淨戒之一,指勤修一切世出世間的善法與功德。
  • 受攝眾生:即攝眾生戒(又稱饒益眾生戒),三聚淨戒之一,指廣行慈悲、救度與利益一切眾生。
  • 師釋:指古代傳法大師或註疏家對經文所作的解釋與闡釋。
  • 息惡:止息、斷除惡業與煩惱。
  • 八戒:即八關齋戒,為在家眾體驗出家生活所受持的八種戒律與齋法,包含五戒(改邪淫為不梵行)加上不華蔓飾好香塗身不歌舞觀聽、不坐高廣大牀、不非時食。
  • 自誓:於佛前親自發起誓願以自我約束、表白心志。
  • 七支:指身業三種(殺生、偷盜、邪淫)與口業四種(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合稱身口七支。
  • 遍心:指將護戒、慈悲或攝心之念普及、周遍於一切境緣與眾生。
  • 犯心:生起毀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心念。
  • 從受得:指經過如法受戒儀式(如師弟相對受授之羯磨法)而獲得戒體。
  • 受得:透過傳統稟受戒法之作法儀式(如白四羯磨等)而獲得戒體。
  • 定共戒:又稱禪戒,入色界禪定時,與定心共同生起、自然防非止惡的無表色戒體。
  • 道共戒:又稱無漏戒,證入聖道無漏智時,與無漏心共同生起、自然離斷諸過之戒體。
  • 息一切惡:指攝律儀戒,誓願斷除一切惡行。
  • 度一切生:指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誓願救度一切有情眾生。
  • 不起犯心:不生起違犯戒律或毀犯菩提心願的心念。
  • 修善:修習一切善法,對應勤修善法的攝善法戒。
  • 度生:度化一切眾生,對應廣度有情的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 受三:接受三歸依(歸依佛、法、僧)之儀軌與戒法。
  • 得三:成就並獲致三歸依之戒體與功德。
  • 持:指奉持、守護戒行,即受戒後隨順戒相護持戒體不使毀犯。
  • 一時勇猛:指當下一時發起強烈的勇猛精進心,相對於隨後可能產生的退轉。
  • 一一戒:指菩薩所受持的每一條戒律。
  • 三句:在此經疏語境中指「三聚淨戒」,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攝眾生戒)。
  • 發戒:指生起、得受戒體。眾生依登壇受戒之宗教儀軌,於心中生起防非止惡的無表色法或心法。
  • 出:在此指開出、標示或說明。
  • 今日:於此疏中指勝鬘夫人聽聞正法、發起決定誓願並正式納受戒體的那一天。
  • 無臂林:即《無臂林論》(或稱《無臂林觀》),為古代解釋佛典術語與名義之疏論著作。
  • 菩提縵莚羅:梵語 Bodhimandala 的音譯(常譯為菩提曼荼羅、菩提道場),意為成道之處或莊嚴道場。
  • 盡形:即「盡形壽」,指一期生命結束、形體滅盡之際,於律制或修行中常表示以一生為限。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鳩摩羅什所譯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麁業:粗重的造作或執著之業。在般若空義中,凡有心造作、取相分別,皆屬不究竟之粗業。
  • 犯戒:在此指違背無相、無所得之究竟清淨戒體。
  • 二四戒:指勝鬘夫人所受十受戒中的第二戒至第四戒。
  • 四惡:指口業之四種惡行,即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不慢戒:勝鬘夫人十弘誓願(十大受)之一,指對一切眾生不生傲慢尊己之心的戒願。
  • 慢惡:因傲慢、自大而起之不善心與惡業。
  • 師父:指傳授佛法、教授戒律或引導修行之出家導師。
  • 長:指年長者或輩分較長之親族。
  • 高德勝:指道德修養高超顯著,亦指戒德、智德超越常人者。
  • 尊長:敬稱年長或地位、德行較高的人。
  • 慢:心所法之一,指自恃高舉、輕蔑他人的傲慢心。
  • 法水:將佛法甘露比喻為水,能洗滌煩惱、滋潤慧命。
  • 瞋心:瞋恚之心,對違逆己意之境或眾生生起憎恨、怒意,為三毒之一。
  • 不慢:不生起傲慢、自大之心。此處指對勝於己者(上)能謙下恭敬。
  • 上:指尊長、聖者或地位高於己者。
  • 總別:佛教解釋法相之綱格。『總』指法之整體或總相;『別』指法之個別或別相。總別相即,互為依持。
  • 通二文:義理能夠貫通、適用於前後兩段經文。
  • 隔礙:隔閡與障礙,指因對立瞋恨而無法順利感通或度化眾生。
  • 恚心:瞋恚之心,即對眾生生起怒氣、恨意或厭惡的心態。
  • 慈悲心:給予眾生快樂(慈)與拔除眾生痛苦(悲)的心願。
  • 不瞋善根:三善根之一。指不生瞋恚的心所,能對治瞋恚、安撫眾生,為一切慈悲善法之本源。
  • 金剛仙論師:指撰寫《金剛仙論》(解釋世親菩薩《十地經論》之注釋論書)的作者。
  • 四無量:即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為菩薩廣利有情、對治煩惱所修集的大悲梵行。
  • 治:對治,指以特定之善法矯正或斷除對應之煩惱。
  • 瞋:瞋恚,對於違逆己意之情境或眾生所生起之憤怒、憎恨心理,為三毒之一。
  • 可瞋處:指容易誘發瞋恨心的違逆情境、對境或眾生。
  • 慈治:以慈心對治瞋恚煩惱。「慈」即願給予眾生快樂之心,為五停心觀中對治瞋恚的修持方法。
  • 上、中:指煩惱依輕重所分的三品(上、中、下)類別,此處指上品與中品煩惱。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即希望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心願與修持。
  • 悲心:四無量心之一,即希望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心願與修持。
  • 有因緣:此處指執著萬法為實有(常見)的生起因緣與執著。
  • 無因緣:此處指執著萬法為虛無或斷滅(斷見)的生起因緣與執著。
  • 瞋覺:覺即尋思、念頭。指心生憎恨、瞋恚的尋思與覺觀。
  • 惱覺:指心生惱害、傷害或逼惱眾生的尋思與覺觀。
  • 外眾具:指外在的生活資財、器具與受用之物。
  • 嫉心:因見他人獲得好處、榮譽或美好事物而心生嫉恨、不悅的心理狀態。
  • 喜無量心: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指見他人離苦得樂、獲得善果時,心中生起隨喜與歡喜,無邊無際。
  • 嫉妬:心所法之一,指對於他人的盛事(如榮譽、財富、善行)心懷嫉恨與不平的心態。
  • 喜心: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喜無量心,指見他人離苦得樂或成就功德時,心中所生起的隨喜與歡悅。
  • 好報:指內在身心所受領之殊勝正報。
  • 妙果:指外在環境或功德顯現之微妙依報與果酬。
  • 內外好果:內在與外在的良好果報。內指心靈、智慧、解脫等善果;外指依報、財物、安樂等順境福報。
  • 慶悅:慶幸歡喜,即隨喜他人獲得善果之無嫉妒心。
  • 第五戒: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十條弘誓願(又稱十受願、十戒)之第五條,即不慳吝願。
  • 內外法:此處指內在與外在的財物或法義。據引文中林公之解釋,自尊自擁之財為內法,他人所擁之財為外法。
  • 慳心:吝嗇、貪著不捨的心念。於己財不肯施人,於他財生起嫉妒或執著。
  • 林公:古之高僧尊稱,此處指早期註釋經論之大德(如竺道林)。
  • 內:在此指自身、己身,即個人五蘊所成的生命體。
  • 外:在此指自身以外的事物,如眷屬(妻子、兒女)與家產財物等外在資生之具。
  • 受身:指在生死輪迴中承受或領受色身(身體)。
  • 妻子:妻室與子女,此指世俗的家庭眷屬。
  • 內外之物:指佈施的對象物品。內物指自身體軀、眼目、血肉等;外物指金銀、財寶、衣食等身外之物。
  • 會:逢遇、結會,指眾生與菩薩機感相應、建立法緣。
  • 捨無量: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指怨親平等、捨離愛憎與慳貪執著,廣大無量之心。
  • 捨心: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指平等對待一切眾生、遠離愛惡親疏的清淨心。
  • 無貪善根:佛教心所法之一,三善根(無貪、無瞋、無癡)之一,指不貪著一切境界的清淨心所,為一切善法產生的根源。
  • 不淨觀:五停心觀之一,藉由觀想身體不淨(如九想觀、八背捨等)來對治強烈的色貪與體貪。
  • 色貪:對物質形色、顯色(如貌美、肌膚光澤)所生的貪愛愛著。
  • 婬貪:指男女交會、性慾樂感受之貪著感官享樂。
  • 貪心:對於順境或財物起染著、愛樂且難以割捨的心所。
  • 慳貪:慳吝與貪欲的合稱,為障礙佈施度(檀波羅蜜)的主要煩惱。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量之平等心,能令無量衆生得益,故名無量。
  • 放捨:即四無量心之「捨心」,指捨離愛憎、平等住於無執著之心。
  • 嫉:嫉妒,對於他人之榮譽、利益或善法心生不悅與嫉恨。
  • 慳:慳吝,對自己所擁有的財物、法義等緊抱不捨,不肯施予。
  • 本命:指根本宗旨、本旨或最初立身發願之根本命意。
  • 慢心:驕慢傲慢之心,佛學中視為七慢或十使之一,為阻礙修行與證道之煩惱。
  • 外書:指佛教以外的世俗典籍,此處特指儒家經典《孝經》。
  • 在上不憍:語出《孝經·諸侯章》,意為身居高位、掌權者而不驕傲。
  • 不瞋:不生起瞋恨、惱怒之心,為大乘菩薩對待一切眾生(特別是下劣或違逆者)的慈悲展現。
  • 他化:指接受他人的教化、引導或善知識的化導。
  • 命初:指在篇章、科判或論述的開端。
  • 辨之:對法義進行辨正、分析與抉擇。
  • 慳嫉:慳吝與嫉妒。慳為吝惜己財或法不願施予;嫉為嫉妒他人盛事、榮譽或成就。
  • 使:即隨眠,指驅使有情、隨逐不離且潛伏於心識深處的根本煩惱。
  • 纏:指現前起興、纏縛身心令不得解脫的煩惱。
  • 都寂:完全寂滅、徹底止息。
  • 天主:指帝釋天(忉利天之主),常與阿修羅道交戰或競爭。
  • 九結:九種結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即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 偏言:特別偏重闡述某一方面或特定立意。
  • 四種戒:指《勝鬘經》十受(十大受)中隨後列出的不慢、不瞋、不嫉、不慳等具體戒項。
  • 地持論:即《菩薩地持經》,為瑜伽行派論典《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的早期譯本,內含菩薩戒法。
  • 波羅夷:梵語 pārajika,意譯為極重、他勝、斷頭、棄聖。指律儀中最嚴重的重罪,犯者失去戒體。
  • 四法:指《地持論》中所列舉的四種煩惱或心法相關名相分類。
  • 《地持》:即《菩薩地持經》,十卷,北涼曇無讖譯,為《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的早期異譯本,屬瑜伽行派重要論典。
  • 慳悋心:慳吝貪著之心,於財物或佛法吝惜不肯施捨,為菩薩戒所戒除之煩惱遮障。
  • 偏說:特指、著重或特別針對某一方面進行宣說,非泛論全局。

「世尊我從今日」下,第 二明正受戒。釋此不同,凡有五師。曇林云:「自 此章為十大願。然下別有三願一願,故不同 此釋。」馥師云:「前五為止惡、後五為生善,不分 三戒。」第三師云:「初戒是總,謂總要心發戒、總 出所防。從第二已去,謂別要心發戒,別出所 防。」第四師云:「前九受世教戒、後一得正法戒。 隨事防禁,名受世教戒;證實離過,名得正法 戒。前九中,初一受律儀中四受攝善法、後四 受攝眾生。」第五師云:「初五攝律儀中,四攝眾 生、後一攝善法。」此五隨人取捨,但今用第五 師釋也。問:何以得知初是攝律儀?答:初五並 明息惡,故是攝律儀。五為二:前一總明息 惡。「於所受戒不起犯心」者,若從來已曾受五 戒八戒等,今於佛前自誓於所受戒不起犯 心。又昔受但防七支,不防意地;今欲遍心,故 不起犯心。若從來未曾受戒,今自誓於所受 戒不起犯心,即是受戒,亦即是得戒,亦即 是持戒。於所受戒者,得戒有二:一從受得, 是所受戒;二非受得,謂定共、道共戒也。今是 受戒,謂息一切惡、修一切善、度一切生。「不起 犯心」者,不起不息惡心、不修善心、不度生心 也。故即是受三、得三及持三也。又戒法有二: 一受、二持。但受易而持難,故前明難必得其 易。又本為持故受,故持為受本,故前明於持 也。又持必得戒,受未必得。又恐物謂勝鬘是 深宮之女,一時勇猛能受,未必始終常持,是 故今前明能持即是受也。一一戒中有三句。 初言世尊者,請佛證也。又佛是發戒之緣,故 對佛也。「我從今日乃至菩提」下,第二出受戒 時節。今日,明持戒始也。乃至菩提,明持戒終 也。無臂林云:「梵本言菩提縵莚羅,此云道場。」 又為對於二乘盡形,故明時長也。於所受戒, 第三明受戒。前辨時長,今明防廣,並是異 二乘也。《大品》云「有身口意,即是菩薩麁業,亦 是犯戒。」今知三業無生,故犯心不起,顯勝 鬘位高也。「世尊我從今日」,第二四戒,別防四 惡。今是不慢戒,止於慢惡。師父為尊、兄姊為 長。又但今年高德勝便是尊長也。慢譬高山, 法水不住,是故於尊不起慢者,敬事尊長心 不慢故,尊長便得如法教授,具如戒中說, 人坐比丘立,不得為說法者也。第三於諸眾 生不起瞋心,亦得前於上不慢、此於下不瞋。 又前別明於上不慢,今總辨於諸眾生不起 瞋心。此總別互得通二文也。菩薩以化物為 首,若起瞋心則於物隔礙,是故除之。問:於 諸眾生不起恚心者,此是何心?答:是慈悲心, 以於眾生起恚心者無慈故、以不瞋善根是 慈悲體故。金剛仙論師解四無量,言慈悲心 體者,不瞋善根是,以對治瞋法故。問:慈悲治 何等瞋?答:可瞋處瞋,以慈治;不可瞋處瞋, 以悲治。又治殺眾生心為慈,治打眾生心名 悲。又《涅槃經》云「瞋有二種:一上、二中。修慈 斷上、修悲斷中。又瞋有二:一有因緣、二無因 緣。慈心者斷有因緣、悲心者斷無因緣。」有論 師云:修慈為除眾生瞋覺,修悲為除眾生惱 覺。第四「於他色身及外眾具不起嫉心」者,謂 是喜無量。嫉妬他者,心無喜愛,故知不嫉 是喜心也。色身,謂內之好報及外之妙果。夫 為菩薩,本應與物內外好果,而今他自得之, 應生慶悅,豈更起於嫉心?第五戒「於內外法 不起慳心」者,林公云:「自財為內、他財為外, 梵本云爾。」有人言:內謂己身、外謂妻子財物。 菩薩發願為眾生故,受身及妻子財物。今眾 生來取內外之物,則會菩薩。林公云:「不起慳 心,是捨無量。」金剛仙論師解云:「捨心體者,謂 無貪善根。」問:捨心治貪、不淨觀治貪,此有何 異?答:色貪不淨能治、婬貪捨心能治。此中明 慳心不能捨,貪心亦不能捨,是故能捨必破 慳貪。經論說四無量不同,或言大悲拔苦、大 慈與樂、喜心慶前脫苦得樂、見前人脫苦得 樂其心放捨。今攝此四或為兩雙詺之,謂敬 上不慢、悲下不瞋,於他不嫉、於自不慳也。問: 何故本命初即明不慢?答:勝鬘現居高位,多 生慢心。前明不慢,故外書云「在上不憍」也。既 於上不慢,恐於下起瞋,故明不瞋。又慢則不 受他化,則自不成佛;瞋則不化於他,則他不 成佛,過之大矣。故命初辨之。問:何故於慢 瞋後辨不慳嫉?答:前二為使、後兩為纏,使 重纏輕,故前離於重、後息於輕,則眾惡都寂。 問:纏既有十,何故偏明離二?答:嫉是下賤之 因、慳是貧窮之業,大士方欲為尊為導,宜應 離之。又慳則不施他財、嫉則忌他得樂,箇是 障慈之本,故偏明離。又修羅則慳色嫉味、天 主則慳味嫉色,故九結因之以成;菩薩對此, 偏言離也。問:第一戒既是總,何故別明不慢、 不瞋、不嫉、不慳四種戒耶?答:有人言此四重 故。《地持論》中說此四種為波羅夷。《地持論》明 四法,第四是癡心,即是今文之第一慢也。今 之第二,當《地持》中之第三,即是瞋心;今之第 三,當《地持》中第一貪心;今之第四,當《地持》中 第二慳悋心。故偏說四也。

59
白話直譯
「世尊,我從今日起直到成就菩提,不為自己積聚財物」,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有四種戒,稱為攝眾生戒。所說的四種戒,第一戒是以財物攝受眾生,第二戒是以四攝法攝取眾生,第三戒是拔除眾生現世的苦果,第四戒是斷除眾生苦因。四種戒分為兩對,前兩種是止息自己造作的惡,後兩種是止息捨棄他人的惡。前兩種止息自己造惡,第一是說不為自己獲取快樂果報,第二是說不為自己造作快樂的因。後兩種止息捨棄他人的惡,第一是說不捨棄財物讓他人再受苦果,第二是說不捨棄財物造作苦因。這四種,攝生的意義已經圓滿。最初的文分為兩段:第一是說明不為自己積聚財物。「凡有所受」以下,第二是說明為了救度眾生。問:菩薩為什麼不為自身積聚財物?答:若為自己積聚財物,只有自己得到快樂;若為他人積聚財物,則能與一切眾生共享快樂。又若為自己積聚財物,則慳吝與善行不會生起;若為他人積聚財物,則常能發起無作善行。又若為自己積聚財物,則屬於五家所攝;若為他人積聚財物,則屬於自己所有。又若為自己積聚財物,無法獲得長久的財富;若為他人積聚財物,自己反而能得長久的財富。又若為自己積聚財物,則會增長慳貪;若為他人積聚財物,則能知足少欲。勝鬘受持這一戒,令我們學習,願一切人積聚一分財物時,不阻隔三寶,無礙於四生。又若為他人積聚財物,不會犯淨不犯長物罪。第二戒也分為兩段:首先說明不為自己實行四攝法。「為一切眾生」以下,第二是為一切眾生實行四攝法。問:行四攝法本來就是為了他人,為什麼說不為自己實行四攝法呢?答:有些菩薩雖然行四攝法,卻是為了將善法歸於自己;因此現在說明為他人行四攝法,就是將善法回向給他人。又四攝法攝受他人,就像貪圖他人歸於自己,所以要說明不是為自己。問:前面已經說明布施,與現在四攝法中的布施有何不同?答:前面是專門說明布施,現在則是通論四攝法。又前面直接說明布施,是為了救濟急難之苦;四攝法中的布施,是引導眾生安住於正理。因此兩者有所不同。「以不染愛心」是指,凡是行四攝法攝受眾生時,常常會生起愛著之心;要讓自己明白能攝與所攝皆為空性,因此不會生起染著之心。「無厭足心」是指,從現在直到未來,常常實行四攝法,所以沒有厭倦之心。「無礙心」是指行四攝時,對怨親一視同仁。又所謂不染愛,是指行四攝時,對親人不起貪著。無厭足,是指對中等之人不生懈怠。無礙心,是指對怨憎之人無隔閡障礙。遠離這三種障礙,才能攝受四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從今天開始一直到證得菩提,絕不為了自己去積聚或儲存財物」,這段文字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含有四種戒,也就是攝受眾生戒。。這裡說的四種戒律,意思是:第一戒專門說明用財物來攝受眾生,第二戒廣泛說明用四攝法來引導攝取眾生,第三戒是拔除眾生在現世所受的苦果,第四戒則是斷除產生苦難的根源原因。。這四種戒可分為兩組:前兩種戒是止息自己親自造作的惡業,後兩種戒是止息遺棄或放任他人造惡的行為。。前兩項是為了停止出於私心而造作惡業:第一項說明不為自己去享受快樂的果報,第二項說明不為自己去造作會產生快樂的業因。。後面的這兩個部分是用來止息棄捨他人的惡行:前一部分說明若不棄捨貪著的物事會招感更多的苦果,後一部分說明若不棄捨貪著的物事會造作相應的苦因。。這四種方法已經完全包含並窮盡了攝受眾生的所有意涵。。前面的文字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不為了自己而去積聚或儲存財物。。從「凡有所受」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這是為了救度眾生。。問:菩薩為什麼不為了自己而積聚儲備財產呢?。回答說:如果只是為了自己而積聚財產,那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獲得快樂;。為他人積聚財富,就能帶給大眾種種安樂。。另外,如果為了自己積攢財富,尊貴高尚的善心就無法產生;。如果是替別人代為積聚或管理財務,那麼這種行為就會持續引發無作業力的作用。。另外,如果是為了個人而積聚財產,這些財物終究會屬於五家所有,自己無法真正掌控;。幫別人保管或積攢財物,最後這些財物反而全變成了自己所有。。另外,只為了肉身去積聚世俗財物,是無法獲得永恆不朽的功德法財的;。幫助他人積聚財富,自己反而能獲得永恆不朽的功德財富。。另外,如果為了自己而積聚儲存財物,就會增加自己的吝嗇與貪心;。為他人積蓄財物,就是知足少欲。。勝鬘夫人受持這條戒律,讓我們來向她學習;希望所有的人和畜生,乃至微少的財物,都不會與三寶隔絕,也不會對四生眾生造成障礙。。另外,如果是幫別人保管財物,即使沒有經過說淨的儀式,也不會犯下蓄積長物罪。。在第二條戒律的內容中,同樣可以開演剖析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實踐四攝法時,絕不能只單純為了自己的利益。。從「為一切眾生」這句文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主要說明為了利益所有眾生而實踐四攝法。。有人問:實行四攝法本來就是為了利益他人,為什麼要說不是為了自己纔去實行四攝法呢?。回答:也有菩薩雖然在實踐四攝法,但卻把所積集的善法歸屬於自己;。所以現在說明利他的修行所包含的意義,就是收集累積種種善法來利益分享給其他人。。另外,運用四攝法來攝受引導眾生,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貪圖別人歸順自己,所以特別說明這並不是為了滿足私人利益。。有人提問:前面已經解釋過佈施度(六度中的佈施),這和現在提到的四攝法裡面的佈施有什麼不一樣?。回答說:上面是單獨、詳細地說明佈施,現在則是總體來辨析四攝法。。另外,上面直接說明瞭佈施,是用來救濟眾生最急迫、切身的痛苦;。四攝法裡面的佈施度,是為了引導並讓眾生安住在真實的佛法道理之中。。所以這兩者之間是有所不同的。。經文所說的「用不染著的愛心」,是指一般人在實行四攝法來引導、度化眾生的時候,很容易生起帶有執著、貪染的愛心;。讓人們明白能夠吸納的主體與被吸納的客體本性都是空寂的,因此不會產生染污的愛著。。這裡說的「無厭足心」,是指從現在開始直到無盡的未來,都要經常修行佈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四攝法來度化眾生,永遠不會感到滿足或疲倦。。這裡說的「無礙心」,就是指我們在修行四攝法來利益眾生時,能夠做到對仇人跟親人完全一視同仁,沒有分別與阻礙。。「不染愛」的意思是,在實踐四攝法度化眾生時,對於自己的親人或親近的人,不會產生夾雜私情與貪執的愛著。。所謂「無厭足」,是指對於中等根器的人,不會產生懈怠厭倦的心。。所謂無礙心,是指面對傷害或敵視自己的人,心中沒有任何隔閡與阻礙。。因為遠離了這三種執著或障礙,所以能夠攝受四種受生的有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十大受」(十條大誓願)之第六願的釋論。
    勝鬘夫人誓願不為私利積聚財物,吉藏大師將此下的四大誓願歸類為三聚淨戒中的「攝眾生戒」(饒益眾生戒),說明菩薩積集資財乃為利益攝受眾生,而非出於個人貪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大乘受戒之四願(四戒)。
    此處將四戒之次第與功能進行判釋:一為以財施初步攝受;二為具足布飾、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全面接引;三為救濟拔除眾生現世所受之苦報果報;四為引導眾生斷除煩惱與惡業等苦因,使其獲得究竟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所立十大受之戒相結構。
    將前四戒分類為兩雙(兩組組對):前二戒(不犯惡心戒、不生慢心戒等)著重於自律,防護自身不造作惡業;後二戒(不生嫉妬戒、不慳貪戒等)著重於利他與攝受眾生,防範並止息因冷漠或自私而放棄、捨棄其他眾生的惡行。

    此段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菩薩誓願的科判解析。
    指出菩薩願行的前兩項重點在於防護並中止「為求自利」的惡念與惡行。
    大乘菩薩道以利他為核心,若貪圖個人安樂(樂果)或為了個人享樂而修行(樂因),即與菩薩道相違,故須中止此類出於自私的因果造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斷惡修善之意,說明「止棄他惡」之二種次第:先揭示若執著不捨世俗事物(不棄物),將招感未來的苦報結果(受苦果);次揭示若不捨世俗事物,將於當下與未來繼續造作引發苦報的業因(行苦因)。
    藉由明示苦因與苦果,令人止息棄捨眾生與耽著世物的惡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之法義,指出此四種方便即已完整涵蓋並窮盡一切引導、接引眾生趨向佛道的具體作法與核心精神,無有遺漏。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修持大乘菩薩道者,應斷除貪欲與私心,不應為了個人私利而積聚貯藏世間財物,當行佈施以利樂眾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指出經文中「凡有所受」以下之段落,旨在說明菩薩或如來接受受持種種法門與誓願,其核心旨趣與目的在於救護、度化一切眾生。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問,探討菩薩不積聚私人財物的深意。
    菩薩以慈悲利益眾生為本,若為自身積蓄財物,則易生貪著、違背無我與大悲精神;因此透過問答引出菩薩廣行佈施、不積私財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積聚財物與利他之差別。
    此句說明若積聚財富純粹出自私心、為供養己身,其產生的果報極為狹隘,唯獨自身暫時受樂,無法形成廣利有情的大乘功德。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者利他積財的意趣。
    菩薩非為個人貪欲或私利而積聚財物,而是出於大悲心,將籌集蓄積的資財悉數用以救濟、攝受眾生,使廣大眾生免於匱乏,進而獲致世間與出世間的安樂。

    此句說明私蓄財物對修行的障礙。
    貪著己有、私自積聚財物,會滋長貪欲與吝嗇,從而阻礙廣大、高尚之善心(豪善)的發起與增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律儀與業道發得之論述。
    「無作」(即無表色、無表業)指造業(或受戒)後於身心中持續運作、不待表露於外之業力或戒體。
    若出家人或修行者心懷利他,代他人保管或蓄積財物,其心念與行為不為私己,故能恆常引發相續之無作善業(或無作戒體)。

    此處闡明世俗財物的虛妄不實與無常性。
    若積聚財物僅供一身享用或私藏,終將難逃「五家」所散失或剝奪。
    由此警惕修行者應知財物乃世間共有、無常難保,不應貪著私藏,而當以此行佈施修福。

    此句為嘉祥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以「為他積聚財物,終究歸於自己」作為譬喻,說明為發菩提心、為了成就他人而行善積德,表面上是利益眾生,但最終所累積的無量功德與智慧功德法財,全都會成辦在自己的佛果與修證之上。

    本句指出積聚世俗有漏財物與修集無漏法財的差異。
    凡夫為養育危脆之色身而貪愛積聚世間資財,此等財物皆屬無常、易壞之物;若執著於此,便無法獲得如來法身相應的常住功德法財(即無漏智慧與功德)。

    此處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菩薩利他即是自利的深義。
    世間財物皆為無常、五家所共有;菩薩若不為己私佔,而發心為度化他人、攝受眾生而積聚資財,以無私利他之行,反能成就究竟不壞的法身功德與解脫常財。

    說明私自積聚財物對修行的害處。
    凡夫若為私利蓄積財富,會強化對資具的執著,進而滋長「慳」(己財不肯施人)與「貪」(他財欲歸己有)兩種煩惱,障礙清淨心與佈施度的修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大乘菩薩道的佈施與積財精神。
    菩薩積聚財物並非為了滿足自身的貪欲,而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護持三寶與救濟貧困,因此雖積聚財物(畜財),在個人心性上依然保持知足少欲、離貪清淨的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大乘戒法的廣大迴向心。
    勝鬘夫人發願受戒,非僅求個人解脫,而是引導一切眾生共同學戒,並願將眾生及微少財物盡皆導向供養三寶與利益四生,展現大乘同體大悲、萬善同歸的普賢行願精神。

    本句說明律制中長物罪的開許條件。
    比丘若為他人代為保管財物(寄庫),該財物之所有權仍屬他人,並非自己私有蓄長,因此即使未經過「說淨」儀式,也不構成犯長物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所發十大受(十重大願)之第二戒文義。
    本句指出第二戒的結構可分為二段,首段強調行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的度化動機必須出於利他的大悲心,而非求取個人獨善其身或世俗回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結構解釋。
    指出自「為一切眾生」文句開始,屬於章節結構中的第二科,旨在說明菩薩為度化廣大眾生,實踐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種攝受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句提出關於菩薩實行「四攝法」動機與目的之質疑。
    質疑者認為四攝法本旨在攝受、利益眾生(為他),故若說「不為自己而行」,似乎語意重複或存在論理上的矛盾。
    此問旨在發起後續對於菩薩大悲利他、無我無私行持四攝之深層法義辨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菩薩行持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時的心態差異。
    此處說明初學或未達無我境界之菩薩,雖於外在造作四攝利他之行,然內心仍存有執著,將攝受與積集的善根功德歸屬於自身(有我執、功德想),尚未能完全離相迴向,故仍屬有相行持。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攝」字的利他層面。
    菩薩修行不單求自利,亦須廣集善法、施予眾生,將自利之攝善法戒與利他之攝眾生戒結合,成就圓滿的利他一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澄清四攝法之行持旨趣。
    菩薩行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以吸引、攝受眾生入佛法,形式上看似建立附庸或私人勢力,實則菩薩無有私心,純為利他而非為己,故不應誤解其為貪著附屬之舉。

    本句提出六度(六波羅蜜)中的「佈施」與四攝法中的「佈施」之辨析問難。
    六度中的佈施側重於對治自身慳貪、累積福德資糧;四攝法中的佈施則側重於順應眾生根機、攝受引導眾生入道,兩者在立意與作用上有所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文義對答的釋疑。
    前文專就「佈施」一法進行個別的深入說明(別明);此處則將佈施納入「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的整體架構中,進行通廣的辨析與統攝(通辨),說明菩薩攝受眾生的完整次第。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佈施之功德與次第。
    說明先前經文著重於說明「佈施」的直接作用,在於及時解救眾生當下最為迫切、刻不容緩的物質或身心苦難。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釋義語境。
    大師在此依據如來藏與一乘教法,將大乘「四攝法」的「佈施」導向根本義理。
    說明佈施不僅僅是世俗的財施或財物結緣,其最終的修行目的是為了藉由佈施作為權巧方便,進而攝受引導眾生,令其心意安住於無上正理(如來藏第一義諦)之中。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辨析的結論句。
    依據經疏語境,此處旨在釐清或區隔特定佛教名相、教相或因果層面上的概念差異,強調兩者在法義界定上不能混為一談,藉此彰顯一乘教法的殊勝與嚴密性。

    本句疏解《勝鬘經》中四攝法的「愛語」義理。
    吉藏大師指出,菩薩在實踐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來攝受眾生時,凡夫或初發心者往往容易流於世俗的貪愛與情感執著(即染愛心)。
    因此,經文特強調須以「不染愛心」來行持,方能成就清淨的慈悲度化。

    本句承襲《勝鬘經》大乘大涅槃與如來藏語境,於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中,用以說明攝受正法之真空實相。
    眾生因執著有「能攝受」的主體與「所攝受」的客體,遂生法執與染愛;若體解能所雙亡、萬法皆空,則能斷除依惑業而生的染著愛染,回歸自性清淨。

    此句解釋《勝鬘經》大乘菩薩道的受持精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菩薩發願攝受正法,其「無厭足心」具體表現在時間上的無限延伸(從今時至後際)與修行實踐的恆常不懈(常行四攝),旨在說明菩薩度化眾生與護持正法的願力無有窮盡,不生疲厭。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無礙心」的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菩薩在行「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度化眾生時,心無偏狹阻礙,能超越世俗的恩怨愛憎,對冤家仇敵與親眷眷屬皆以平等慈悲心對待,此即無礙心的具體體現。

    本句解釋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不染愛」的界定。
    菩薩實踐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以攝受眾生時,必須抱持平等無偏的慈悲心。
    若對於至親眷屬或關係親密者產生私心偏愛或貪著(染愛),便偏離了無相大悲。
    因此,「不染愛」即強調度化親疏皆應清淨平等,不落入世俗私情的貪戀與執著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無厭足」之疏釋。
    指菩薩教化眾生時,對於中等根機者亦不倦怠退縮,持續精進修持與弘法,不生滿足或疲厭之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礙心」之義。
    謂菩薩行慈悲時,其心清淨平等,即使面對怨敵憎恨之人,亦能超越對立與隔閡,不生嫌隙阻礙,展現無條件之平等大悲。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說明修行者或菩薩若能遠離特定的三種過失、過障或執著(即前文所論之「三種」),便能廣基大悲,無障礙地攝受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一切四生眾生,令其入於佛法。

名相註解
  • 聚畜:積聚與貯藏。
  • 四戒: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所發大乘四大願戒(或四受戒),為大乘菩薩道之總綱。
  • 以財攝眾生:以財物佈施接引、安撫眾生,使其生起親近與信任。
  • 四攝法:菩薩攝受眾生令入佛道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苦果:因惡業或煩惱所招感之現世與後世種種痛苦果報。
  • 苦因:能引發痛苦果報的原動力,主要指煩惱(惑)與惡業。
  • 兩雙:指將四條戒分成兩組相互對應的類別。
  • 初二:此指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十大受(十大誓願)或相關經文段落所作科判分類中的前兩項。
  • 樂果:安樂的果報。此處特指僅供個人享受的世俗或二乘之果報。
  • 樂因:能招感安樂果報的業因。此處指為求一己之樂而進行的造作與行為。
  • 止棄他之惡:止息或防護「棄捨他人(眾生)」這種惡行。
  • 初文:科判用語,指前文或起始的文本段落。
  • 凡有所受:經文語句,指凡是有所接受、受持(如受持正法、接受誓願或隨順眾生而有所受)。
  • 為救眾生:為了救護與度化廣大苦難眾生。
  • 畜財:積蓄、儲備財物。「畜」同「蓄」,積聚之意。
  • 一切樂:種種安樂,包含世間資生無匱之樂與出世間解脫法樂。
  • 豪善:尊貴、勝妙或廣大高尚的善心善行。
  • 五家:指水災、火災、賊盜、官府(官吏沒收)及惡子(不肖子孫)。佛教以此五者說明世間財物乃無常共有,非一人所能獨佔。
  • 常財:指常住不滅的功德法財,相對世間無常易壞之財物而言。
  • 知足少欲:知足指對於已獲得的衣食供養能心生滿足;少欲指對於尚未獲得的慾望不心生貪求。為佛弟子修持清淨梵行、遠離離貪欲的重要心德。
  • 一豪財:指一毫毛般微少的財物。「豪」通「毫」。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四種眾生受生之形式,泛指一切有情眾生。
  • 說淨:比丘對於超過限量允許持有的衣物或財物(長物),經由對另一比丘宣告將其施予他人或歸公,使自己在律制上免於犯過之合法儀式。
  • 長物罪:比丘持有超過律制規定數量(如多餘之衣物、鉢等財物)且超過規定期限未作說淨所構成的違犯。
  • 四攝:又稱四攝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為菩薩攝受與引導眾生歸向佛法之四種方便法門。
  • 攝善歸己:將所修積的善法與功德歸於自己所有,指尚未達到三輪體空、仍存有我執與自我功德想的行持。
  • 為他行:為利益他人而作的修行或行持,即利他行。
  • 攝:包含、統合或攝受之意。此處指菩薩修行中攝集善法以利益眾生。
  • 通辨:總體、普遍地辨析論述。
  • 交切:形容痛苦極其逼迫、急切。
  • 施:此指佈施,四攝法之首,包含財施、法施、無畏施。
  • 是故:因此、所以,承接上文論述的因果連詞。
  • 異:差別、不同,此處指名相或義理上的區隔。
  • 不染愛心:指不帶有貪著、私情與世俗執著的清淨慈愛心。
  • 攝取:攝受、引導並度化眾生,使其歸向正法。
  • 能攝所攝:能攝指能攝受正法的主體(如修行者或能引導之法),所攝指所攝受的客體(如所化的眾生或所持之法)。於此處代指主客二元對立的認識架構。
  • 染愛:伴隨煩惱執著的貪愛,能染污自性清淨心,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無厭足心:指菩薩修學佛法、度化眾生時,求法不滿足、度生不疲倦的清淨菩提心。
  • 後際:指未來的邊際,即無盡的未來。
  • 無礙心:無有障礙、無有分化與執著的心,於一切眾生不起偏袒與罣礙。
  • 怨親平等:看待仇敵與親人皆生平等慈悲心,不生愛憎之偏。
  • 不染愛:不夾雜貪欲、私情與執著的清淨慈悲,區別於世俗帶有染污與偏執的情愛。
  • 無厭足:菩薩四攝法或精進波羅蜜之特質,指修行與化度眾生永不滿足、不生疲厭。
  • 中人:指中等根機之人。佛法將眾生根器分為上、中、下三等。

「世尊我從今日乃 至菩提不自為己聚畜財物」,此下第二明有四 戒,謂攝眾生戒也。所言四戒者,第一戒別明 以財攝眾生、第二戒通明四攝法攝取眾生、第 三戒拔眾生現世苦果、第四戒斷眾生苦因。 四戒兩雙,初二止自為之惡、後二止棄他之 惡。初二止自為惡者,一明不自為受樂果、次 明不自為行樂因。後二止棄他之惡者,初明 不棄物更受苦果、後明不棄物行苦因。此四 攝生義盡。初文為二:第一明不自為己聚畜 財物。「凡有所受」下,第二明為救眾生。問:菩薩 何故不為身畜財?答:為身畜財,但身自得樂; 為他畜財,則與一切樂。又為自畜財,則豪 善不生;為他畜財,則恒發無作。又為身畜財, 則屬五家;為他畜財,則屬自己。又為身畜 財,不得常財;為他畜財,自得常財。又為己畜 財,則長慳貪;為他畜財,則知足少欲。勝鬘受 此一戒,令我等學之,願一切人畜一豪財,不 隔三寶、無礙四生。又為他畜財,不說淨不犯 長物罪。第二戒中亦開為二:初明不自為己 行四攝法。「為一切眾生」下,第二為一切眾生 行四攝法。問:行四攝法本是為他,云何言不 自為己行四攝耶?答:自有菩薩雖行四攝,以 攝善歸己;是故今明為他行攝,則攝善與他。 又四攝攝他,即似如貪他屬己,是故明不 自為己。問:前已明布施,與今四攝中施何異? 答:上別明布施,今通辨四攝。又上直明布施, 救其交切之苦;四攝中施,攝令住理。是故為 異也。「以不染愛心」者,凡行四攝攝取眾生,多 起愛心;令知能攝所攝皆空,故不起染愛 也。「無厭足心」者,從今時至後際常行四攝,故 無厭足也。「無礙心」者,行四攝時,怨親平等也。 又不染愛者,行四攝時,於親人不起染也。無 厭足者,於中人無懈怠也。無礙心者,於怨憎 人無隔礙也。離此三種,故能攝受四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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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我從今日若見孤獨」以下,是第三拔除眾生之苦。前文說明有苦,接著論述拔除苦難。無父稱為孤,老人無人侍奉稱為獨。重窂稱為幽,指深遠無人之處。枷鎖稱為繫。輕微的患難稱為疾,嚴重的稱為病。不安稱為危,障礙稱為難。困窮稱為困,逼惱稱為苦。也可以分為五對。孤獨為一對,指沒有親屬。幽繫為一對,依罪輕重而分。疾病為一對,根據病情輕重。危難為一對,分自他而論。困苦為一對,根據內外而分。經本不同,有的說「厄難」,有的說「危難」。馥法師說:「對下安隱,應稱危難。」「對下饒益,應稱厄難。」這兩種說法都通,但厄指災厄,危指危亡,兩者皆屬障難。「終不暫捨」是指前文敘述苦,現在要拔除苦難。首先說明不捨苦難,必欲令其安隱,正是拔苦之義。安隱,是指令上述五對眾生獲得安隱。對無父母者為其作父母,無侍奉者為其作子女,乃至困苦者令其得安樂。所謂義饒益,是指合乎道理的利益,不只是損彼益此。又所謂安隱,是出世樂的因。饒益,是出世樂的果。脫離痛苦之後,隨其所願而去,不再互相障礙,所以稱為「然後才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我從今天開始,如果看到孤獨無依的人」這句經文往下,是講勝鬘夫人十受章中的第三個項目:拔除眾生的痛苦。。前面先說明眾生所面臨的苦,接著再辨析如何拔除這些苦。。沒有父親的幼童稱為「孤」,沒有人照顧奉養的老人稱為「獨」。。重重的牢獄稱為「幽」,意思是指深邃偏遠且沒有人的地方。。枷鎖就叫做繫。。比較輕微的患害叫作「疾」,嚴重的患害則叫作「病」。。不得安穩就叫作「危」,遭受阻礙困難就叫作「難」。。計算到了盡頭稱為困,逼迫而產生惱亂稱為苦。。也可以組合成五對。。「孤」是指「孤單獨一」的「孤」,這是根據沒有眷屬親友的情況來說的。。把幽禁與囚繫合為一對,根據罪行的輕重程度來裁量判定。。疾病有成對的兩面,是依據病情的痊癒或加重來判斷。。「危」與「難」這兩個詞是一對相關的概念,這是從自身與他人不同的角度來區分的。。「困」與「苦」這兩者是相對成對的,分別對應並依據於內心與外在。。經書版本有所差異,有的寫作「厄難」,有的則寫作「危難」。。馥法師說:「對比下文提到的『安隱』,這裡對應的文義應該是指『危難』。」。相對於下文講的饒益,這裡應該說成厄難。」。所以兩種含義都能通達。不過「厄」是指災厄,「危」是指危亡,這兩者都是障難。。「終不暫捨」這句經文的意思是,前面講述了種種苦難,現在則表達要拔除這些痛苦。。首先說明不願忍受痛苦、一心想求得安穩,接著正式說明拔除痛苦的道理。。這裡說的「安隱」,就是指讓上方五雙眾生獲得安穩。。給沒有父母的人當父母,給沒有照顧者的人當子女,乃至於讓處於困苦中的人獲得安樂。。所謂「以義饒益」,其中的道理並不是隻讓對方受損來使這邊獲益。。另外,「安隱」的意思是給予眾生獲得出世間解脫快樂的要因。。利益廣大眾生,並給予他們超越世俗的出世間安樂果報。。眾生脫離苦難之後,聽任他們隨緣去向,彼此互不妨礙,所以說是「然後才捨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十大受」(十重大願)的科判與釋義。
    勝鬘夫人於佛前立下大願,此處解釋經文中自「若見孤獨」開始的段落,屬於十大受中第三項關懷眾生、拔除其苦難的大悲行願。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法師對《勝鬘經》的註疏)梳理經文脈絡的科判說明。
    前半段總結前面已說明的眾生苦相(如生死苦、三苦、八苦等),後半段說明經文接著要闡明度化、救拔眾生脫離苦海的原理與方法。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於解釋經文中的苦難眾生。
    經疏解釋「孤獨」之義,說明世間困苦無依之相,旨在彰顯大乘菩薩悲憫救度、攝受無依眾生的慈悲本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訓詁解字之語。
    以文字學及訓詁角度解釋「幽」字之義,指出「幽」即指深阻閉塞、遠離人羣之重牢之地,用以彰顯世間眾生為煩惱、生死所囚禁縛束,如處深幽重牢般艱難難出。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對名詞的訓釋,說明「繫」即為刑具枷鎖的束縛之意,引申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惑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分析字義來剖析煩惱與苦難的深淺程度。
    在佛教經疏中,常以「疾」喻指輕微的煩惱障或微細無明,以「病」喻指深重的煩惱與生死重病。
    此處對「疾」與「病」進行的名相辨析,旨在說明眾生惑業與患害有輕重次第之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危難」二字的訓詁與法義釋義。
    說明心身不得安穩適悅即是「危」,遭逢障礙不得通達即是「難」,藉此詮釋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所面臨的危急與厄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困苦」二字的字義與法義:「數窮稱困」指窮盡計算或轉輾籌量至極點而無可奈何,顯現出窮窘困頓之狀;「逼惱名苦」指身心受到逼迫而生起煩惱痛苦。
    此處將名相逐字拆解,用以精細詮釋逼惱等身心苦受的本質。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或法門名相進行對應分析,說明除了前述的分法外,亦可將相關法門或條目分為五種相互對照、相對應的範疇(五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文字的註解釋義。
    說明「孤」字在此處意指獨一無二或單獨無依,從缺乏眷屬親族陪伴的狀態來立名定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受持折伏攝受」等治罰與折伏義理的章句解析。
    此處將「幽」(隱蔽監禁)與「繫」(拘束拘禁)二種刑罰對舉成雙,說明世間法或教化折伏時,應審察罪過之輕重,施以相應的懲戒處置,體現折伏攝受中「量罪施罰、不失其宜」的慈悲與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疾」與「病」作為一對相對或相類的概念(一雙)進行對舉辨析。
    說明兩者的區別或對立,乃是根據病情痊癒(差,音/意同瘥)或加重(甚)等不同狀態與程度來相對施設、依據區分的。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中「危」、「難」等名義之相待關係。
    說明「危」與「難」雖同指禍患困厄,但於文義分合上可相對構成一對範疇,並透過「自」(自身)與「他」(他人或外在環境)的相對角度來區分其所指。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為註解《勝鬘經》時對名義與法相的對破或對辨析論。
    「困」與「苦」相合為一對:內在心神不安、窮迫稱為「困」,外在身受逼迫、侵害稱為「苦」,故言「據其內外」。
    此處旨在劃分內心受挫與外在逼迫之別,以闡明煩惱與苦報的內外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比不同《勝鬘經》譯本或傳抄本之字詞差異。
    此處屬於文獻版本校勘,說明「厄難」與「危難」二詞在經本流傳中的互通與異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馥法師對經文對照上下文句義的文註判讀。
    在經疏解釋中,常透過文勢的相對應關係(如『危難』與『安隱』相對)來判定字義或校勘文句,以彰顯經文安危互對的修辭與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文義與對偶結構的文句校釋。
    說明在此處上下文的語脈對應中,若後文是「饒益」(給予利益、安樂),則相相對應的前文詞義應解為「厄難」(困苦、災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名相。
    「厄」與「危」雖同屬修道或救度過程中所面臨的障礙與困難,但在字義與內涵上仍有細微差別:災厄側重於困頓苦難,危亡則側重於危險毀亡。
    說明無論是災厄還是危亡,本質上皆會阻礙修道與解脫,故統稱為「障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解譯。
    說明前文敘述眾生所受的種種生死苦惱,此處則展現佛菩薩慈悲救度、終不暫時捨棄眾生,欲拔除其痛苦的誓願。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分析文義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次第:先指出眾生不甘忍受苦受、渴望得安樂之心理機制,次則正陳如來或菩薩拔苦予樂之大悲實踐與教法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安隱」之義,說明佛法所作的安穩救護,能普及於上方等諸方世界之五雙眾生(亦即五對不同階級或類別的修行者與眾生),令其遠離恐怖不安,獲得究竟解脫之利益。

    此句闡釋菩薩攝受眾生、廣行四攝法與大悲救度之行願。
    菩薩視一切眾生如親眷,應其所缺乏而給予相應的倚靠與照護,令一切苦難眾生皆得解脫安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義饒益」之涵義,指出真正的利益與饒益,乃建立於合理的道義與自他共利之上,絕非透過損害他方來成就自方的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安隱」之義。
    一般世間安樂為有漏、無常,唯有引導眾生邁向解脫的出世間法因緣,方能使其獲得究竟離苦的真實安穩。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或佛陀饒益眾生的終極目的,不僅在於提供世間的物質或暫時利益,更在於引導眾生斷惑證真,獲得永恆解脫的出世間安樂果報(如涅槃與菩提)。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菩薩度化眾生時「然後乃捨」的涵義。
    謂菩薩救拔眾生脫離苦難之後,即隨順眾生之機緣任其所往,不加拘束亦不起執著,彼此圓融無礙,方稱為真正地捨離相狀與執著,體現大悲與無功用行之統一。

名相註解
  • 孤獨:指無依無靠、無有救護的貧苦或苦難眾生。
  • 拔眾生苦:即大悲心之展現,將眾生從種種苦難困境中拯救出來。
  • 有苦:指眾生身心所承受的各種痛苦與煩惱逼迫。
  • 拔苦:拔除痛苦,即慈悲中的「悲」,旨在幫助眾生解脫苦難。
  • 孤:幼年失父,無所依恃。
  • 獨:老而無子或無人照顧奉養。
  • 重窂:即重牢,指層層關鎖、深阻嚴密之牢獄。
  • 幽:指幽深、隱蔽、遠離人跡之處。
  • 枷鎖:古代套在頸上與腳上的刑具,引申為束縛、囚禁之意。
  • 繫:繫縛、束縛,佛法中常指煩惱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苦海。
  • 疾:指輕微的疾病或患害。
  • 病:指嚴重的疾病或沉重的患害。
  • 危:不安之義,指心身失卻安穩、處於險難之境。
  • 逼惱:逼迫惱亂,指身心受環境、業報或煩惱侵擾而產生不安與苦受。
  • 幽繫:幽禁與拘繫。指將犯人關押或拘禁於牢獄之中。
  • 約罪輕重:依據所犯罪過或過失的輕重程度來衡量處置。
  • 差甚:痊癒與加重。「差」(通「瘥」),指疾病痊癒或好轉;「甚」,指病勢加重或劇烈。
  • 危難一雙:指「危」與「難」兩字相對構成一組對應的概念用語。
  • 就其自他:從自身(內部)與他人或外在(外部)的相對關係來剖析文義。
  • 困苦:於此經疏語境中拆解為「困」與「苦」兩法對舉。「困」多指內心困頓焦慮,「苦」多指身受逼迫身苦,合為對應內外的兩類苦相。
  • 經本:經典的版本或抄本。
  • 厄難:困苦災難、苦厄困頓。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患難、平安安寧的狀態。
  • 危難:危險與災難,與安穩、安樂相對。
  • 饒益:給予眾生利益與安樂。
  • 二義俱通:指兩種解釋或字義在法義上皆可成立、互不違背。
  • 障難:指阻礙修道、解脫或身心平安的障礙與災難。
  • 終不暫捨:始終不曾短暫放棄或捨棄眾生。
  • 五雙眾生:指五對特定類別的修行者或眾生(如四雙八輩等類別之延伸),為吉藏大師對經中受化眾生類型的劃分與統攝。
  • 義饒益:符合正理與真實義利的饒益,即不悖於佛法道義且能帶來廣大利益。
  • 道理:事物的規律、法理或正當依據。
  • 出世樂因:能招感超越世間輪迴、證得解脫涅槃快樂的修行要因或業因。
  • 出世樂果:超越三界生死輪迴(世間)的解脫果報,例如阿羅漢果、菩提與涅槃之樂。
  • 然後乃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解說度化眾生之次第與態度,謂先使眾生離苦,隨後不生繫縛執著而捨離其相。

「世 尊我從今日若見孤獨」下,此第三拔眾生苦。 前明有苦,次辨拔苦。無父曰孤,老人無侍 曰獨。重窂曰幽,謂深遠無人處也。枷鎖稱 繫。患之輕者曰疾,重者稱病。不安曰危,障礙 為難。數窮稱困,逼惱名苦。亦得以為五雙。孤 獨一雙,據無眷屬。幽繫一雙,約罪輕重。疾 病一雙,據其差甚。危難一雙,就其自他。困 苦一雙,據其內外。經本不同,或云「厄難」、或 云「危難」。馥法師云:「對下安隱,應云危難。對 下饒益,應云厄難。」則二義俱通,但厄是災厄、 危是危亡,此二皆是障難也。「終不暫捨」者,上 來敘苦,今欲拔苦。初明不捨苦,必欲安隱, 正明拔苦。安隱者,安隱上五雙眾生也。無二 親者為作父母、無侍者為作兒息,乃至困苦 者令得安樂。以義饒益者道理,非唯損彼 而益此也。又安隱者,與出世樂因。饒益,與其 出世樂果。脫苦已後,任其所從,不相妨礙,故 名然後乃捨也。

61
白話直譯
「世尊,我從今日起」,這是第四種拔除痛苦的因。或者前面是拔除現世的苦,現在則是拔除未來的苦。現在總結說明四種戒。雖然有四種戒,實際上都不離慈悲,前兩種屬於大慈給予安樂,後兩種屬於大悲拔除痛苦。在給予安樂中,第一是給現世安樂,第二是給未來安樂。又,第一是給世間安樂,第二是給出世間安樂。又,第一是給樂果,第二是給樂因。大悲戒中也分為二,第一是拔除現世的苦,第二是拔除未來的苦。又,第一是拔除苦果,第二是拔除苦因。又,第一是分別拔除人間的苦,第二是總拔一切眾生的苦。因此下文提到折伏與攝受,說明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所以能遍拔一切苦。又,第一是拔除輕微的苦,第二是拔除嚴重的苦。又,第一是拔除短暫的苦,第二是拔除長久的苦。就文義分為三:第一敘述惡因眾生略說不捨,第二廣泛說明不捨,第三解釋不捨的意義。捕捉鳥類,所以稱為捕。飼養豬、羊、雞、牛,稱為飼養。其他屠殺等行為,種類繁多,無法一一列舉,因此總稱為諸惡律儀。因為有罪的眾生,各自有不同的律儀戒,種類各異,所以稱為諸惡律儀。又解釋惡法名為律,無作之罪,符合這種律儀形式,所以稱為儀。律儀的多寡,經典論述各有不同。依據《涅槃經》說有十六種。牛、羊、豬、雞,為了利益而飼養,養肥後轉賣,這就算四種。為了利益而購買,買來後屠殺,又算四種。合前面共八種,捕魚為第九,捕鳥為第十,獵師為十一,劫盜為十二,魁膾為十三,兩舌為十四,獄卒為十五,咒龍為十六。依據《雜心論》說有十二種。屠羊為一,養豬為二,養雞為三,捕魚為四,捕鳥為五,獵師為六,作賊為七,魁膾為八,守獄為九,咒龍為十,這十種與前《涅槃經》相同;屠犬為十一,伺獵為十二,這兩種與前不同。這十二種與《涅槃經》所說有六種相同也有不同,彼此內容一致,名稱略有差異:一捕鳥、二捕魚、三作賊、四屠膾、五守獄、六咒龍。屠羊、養雞、豬等,《雜心論》中合為三種,《涅槃經》中則分為八種。獵師、伺獵,《雜心》中說為二種,《涅槃》則合為一,這些分類彼此分合各有不同。《雜心》中有屠犬,《涅槃》中則略去未提。《涅槃》中有養牛羊兩種及兩舌,《雜心》中則未提,這些內容彼此有無各異。如《涅槃》中十六種,略歸為四種不善律儀,劫盜即是劫盜,兩舌即是兩舌,也屬於綺語,其餘則屬於殺業。若廣泛來說,取呪龍也可稱為綺語,但多數情況下取呪龍是為了殺業的方便。《雜心》中有十二種,略歸為二種不善律儀,作賊屬於盜不善,其餘則屬於殺不善。這些分類仍比《成實》所說的身口七不善律儀更為狹窄。問:哪些屬於捕,哪些屬於養,哪些既非捕也非養?答:捕鳥捕魚獵師屬於捕,養豬羊牛雞屬於養,其餘則非捕非養。正造作惡因,尚未願意接受教化,從頭到尾都必須拔除,所以說終不捨棄。「我得力時」以下,第二是廣泛說明不捨,即是正斷惡因。力量有兩種:一是勢力,二是道力。所謂勢力,是指菩薩有時受王位,能夠加以制止斷除。或化作天龍神鬼,使其捨離惡業。所謂道力,是菩薩以道德之力展現神通變化,斷除其惡業。問:為何在前面救苦時不這麼做?答:拔除痛苦的道理也需要力量,但現在是為了說明拔苦與給樂,眾人都樂於接受,不需強力。降伏惡行趨向善法,違逆本性難以教化,多數人不願順從,所以需要強力。「於彼彼處」是指所造的惡業不只一種,所以稱為彼彼。剛強者應加以降伏,使其遠離惡行;柔軟者應加以攝受,使其安住於善,所以稱為折伏與攝受。「何以故」以下,是第三點解釋折伏與攝受的意義。所謂「何以故」就是提出疑問。問的意思是:菩薩只應攝受,為何還要行折伏?又問的意思是,菩薩為何要同時行折伏與攝受兩種事?「以折伏攝受令法久住」以下,就是回答。總共有兩種利益:一是讓眾生得世間利益,二是讓眾生得出世間利益。每一種利益中又有兩句。前兩句,第一是令佛法久住,就是弘揚大法。「天人充滿、惡道減少」以下,是利益眾生,使其改惡修善,修善所以天人充滿,改惡所以惡道減少。「於如來所轉法輪」,第二是獲得出世間的利益。也是分為二點:首先說明佛轉法輪,就是弘揚大法。如來之所以不出世、不轉法輪,是因為眾生沒有以善業感召佛出現;若眾生改惡修善,就能感得佛出世轉法輪。所謂轉法輪,就是讓人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而得隨轉」的意思是,佛已經教化前人,前人依佛教修行,也能見苦、斷集、證滅、修道,所以說隨轉。接著將四句合為三點:一是明法久住,二是確實利益人天,三是最終導向出世。因為行惡犯戒,正法就會毀滅、惡道增長,障礙生起無漏善法。令眾生斷除惡行,所以正法能久住,天人增長,最終證得聖果。「見是利故」的意思是,看見眾生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因此行折伏與攝受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從今天開始」,這是第四種拔除眾生痛苦的原因。。或者是說,前面是指拔除眼前的苦難,現在這句是指拔除未來的苦難。。現在總體解釋四戒。。雖然列出了四種戒律,但都不離開慈悲的本質:前兩種戒律屬於給予眾生快樂的大慈,後兩種戒律屬於拔除眾生痛苦的大悲。。在給予快樂這件事上,前一種是給予眼前的快樂,後一種則是給予未來的快樂。。另外,前一個是給予世間的快樂,後一個則是給予出世間的快樂。。另外,前面一個是給予快樂的果報,後面一個則是給予能獲得快樂的業因。。在大悲戒裡面也分為兩部分:前一個是為了拔除目前的痛苦,後一個則是為了拔除未來的痛苦。。另外,前面一個是拔除苦的果報,後面一個則是拔除苦的業因。。另外,前一個別提拔、救拔人間的痛苦,後一個則總括救拔所有眾生的痛苦。。所以下文說明折伏與攝受這兩種教化方法,來顯發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由此可知能夠普遍拔除眾生的一切痛苦。。另外,前面那一個是幫忙拔除比較輕微的痛苦,後面那一個則是幫忙拔除比較沉重的痛苦。。另外,前面一個是拔除他們短時間的痛苦,後面一個則是拔除他們長時間的痛苦。。就經文文義來說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簡要說明對於造作惡因的眾生也不生起棄捨;第二部分,詳細廣泛地說明不棄捨;第三部分,解釋為什麼不棄捨的深意。。因為是去捕捉鳥類,所以稱之為「捕」。。飼養豬、羊、雞、牛等畜生,這就是「養」的意思。。其他像屠殺這類的事情,種類有很多,無法一一列舉,所以總括稱作各種惡律儀。。因為造罪的眾生各有他們所依循的條例與戒律,而且類別互不相同,所以才稱為種種惡律儀。。另外一種解釋是,惡法也可以被稱作「律」;而無作的罪業,因為符合了這種惡律的規範儀式,所以就被稱作「儀」。。關於律儀的數量多少,各部佛經與論書的記載並不相同。。依照《涅槃經》裡面的說法,一共分為十六種。。飼養牛、羊、豬、雞這四種家畜,目的都是為了獲取利益;等牠們養肥之後再轉手賣出,這就是文中所說的四種。。為了獲得利益而購買,買了之後將其屠殺,接著又分割成四部分。。結合前面所說的八種,捕魚的人是第九種,捕鳥的人是第十種,獵人是第十一種,強盜是第十二種,屠夫是第十三種,挑撥離間的人是第十四種,監獄看守是第十五種,以咒術捉龍的人是第十六種。。按照《雜阿毘曇心論》裡面的說法,共有十二種。。屠宰綿羊是第一種,飼養肉豬是第二種,飼養家禽是第三種,捕捉魚類是第四種,捕捉鳥類是第五種,打獵 शिकारी是第六種,從事偷竊搶劫是第七種,執行劊子手或屠夫是第八種,擔任監獄獄卒是第九種,以咒術降伏驅使龍類是第十種。這十種不善業與先前《涅槃經》所載的內容相同;。第十一個是屠殺狗隻,第十二個是伺機打獵,這兩項和前面的內容有所差別。。這十二種惡業跟《大般涅槃經》所說的差別,有六種情況是相同的。這六種實際上指同一件事,只是名稱稍微不同:第一是捕鳥,第二是捕魚,第三是作賊,第四是屠宰,第五是看守監獄,第六是呪龍。。像屠宰羊隻、飼養雞豬等不善的殺生職業,在《雜阿毘曇心論》裡面將它們歸類合併為三種,而在《大般涅槃經》中則開顯說明為八種。。「獵師」和「伺獵」這兩個名詞,《雜心論》將它們分為兩種不同概念,而《涅槃經》則將它們合併為一個。這類名相在不同經論中的開合劃分互有不同。。《雜心論》裡面提到了屠夫和屠狗人這兩種惡業,而在《涅槃經》中則大致省略了這些內容。。《涅槃經》裡面有提到飼養牛羊這兩種戒律以及禁止兩舌,《雜阿毘曇心論》裡則省略沒有列出,這些就是兩部典籍之間互有有無的差異。。就像《涅槃經》裡提到的十六種惡律儀,簡單歸納起來其實可以被四種不善律儀所涵蓋:搶劫偷盜這一種就是劫盜,挑撥離間的兩舌就是兩舌,裡面也包含了花言巧語的綺語,剩下的其他種類則通通屬於殺生相關的罪業。。如果廣義來看,用咒語驅使或控制龍也可以算作綺語;不過大多數情況下,唸咒控龍主要是用來作為害死或殺害生命的前置手段。。《雜阿毘曇心論》裡面列出了十二種情況,簡要來說都被兩種不善律儀所包含:作賊這一種屬於偷盜的不善律儀,其餘的十一種都屬於殺生的不善律儀。。這些說法比起《成實論》所講的身業與口業七種不善律儀,範疇還要更狹隘。。提問:其中有幾種屬於「捕」?有幾種屬於「養」?又有幾種既不是「捕」也不是「養」?。回答:捕捉鳥類、抓魚以及獵人獵捕動物,這些屬於『捕攝』;飼養豬、羊、牛、雞等家畜家禽,這些屬於『飼養』;除了這兩類以外的行為,就不屬於捕攝或飼養。。對於正在造作惡因、還不肯定接受教化的人,自始至終都要救拔他們,所以說絕不捨棄不管。。「我得力時」這句之後,是第二個部分,詳細說明不捨離大乘法,這也就是真正斷除產生惡果的因。。力量有兩種:一種是世俗的力量(勢力),另一種是修道的力量(道力)。。「勢力」的意思是,菩薩有時擔任國王等職位,能夠運用權勢來制止並斷除惡行;。或者化現成天人、龍眾、神明與鬼類,讓眾生能捨棄並離開惡業。。這裡說的「道力」,是指菩薩依靠修行得來的道德與道行力量,展現神通與各種變化,來斷絕眾生的惡業。。發問:前面討論救拔苦難的段落中,為什麼不這樣處理?。回答說:拔除痛苦按道理來說也是需要力量的,但現在是為了說明拔苦與給予快樂,大家本來就很樂意接受與順從,所以不需要使用強大的力量;。要降伏惡業、趨向善法,因為違背凡夫的世俗情慾而難以教化,大多數人都無法順從,所以需要尋求強大的力量來攝受與調伏。。「在種種地方」這句話,是指所造的惡事不只一處,所以用「種種(彼彼)」來形容。。對於剛強難化的眾生應當進行調伏,調伏他們使其離開惡業與邪惡;。用溫和柔軟的方法去攝受眾生,引導並讓他們安住在善法之中,這就是所謂的折伏與攝受。。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解釋折伏與攝受這兩種方法的意義。。「為什麼呢」這句話,就是提出疑問的意思。。這裡提問的意思是:菩薩應該只採取慈悲攝受的方式,為什麼又要實行威折懲伏呢?。又進一步詢問箇中意旨:菩薩為什麼要採取折伏與攝受這兩種方法來對待眾生呢?。引文所說的「用折伏和攝受的方式讓正法長久住世」,從這一段開始就是回答前面的提問。。總共包含兩種好處:第一是讓眾生得到世間的好處,第二是讓眾生得到超出世間解脫的好處。。每一個項目裡面都各有兩種說法或文句。。前兩句裡面,第一句提到要讓正法長久住世,這也就是向上弘揚廣大的佛法。。「天道和人道的眾生增多,三惡道的眾生減少」,這是向下利益廣大眾生,使他們改變惡行、修習善法;因為修習善法,所以天道與人道充滿;因為改掉惡行,所以三惡道自然減少。。「在如來所宣說的法輪之中」,這是講述第二種獲得出世間功德利益的情形。。這部分同樣分為兩個層面:第一部分是說明佛陀宣說教法(轉法輪),也就是向上弘揚廣大的佛法。。如來之所以沒有出現於世間、沒有開示宣說佛法,實在是因為眾生缺乏能與佛感應道交的善根條件;。眾生如果能夠改正惡行、修持善法,就能感應佛陀降生世間並弘揚佛法。。所謂轉動法輪,就是指了知苦諦、斷除集諦、體證滅諦、修行道諦。。這裡說的「而得隨轉」,意思是佛陀已經對面前的人進行開示與感化,這個人依照佛陀的教導去修行,也能夠親證苦諦、斷除集諦、證得滅諦、修習道諦,跟隨佛陀轉動法輪,所以叫做隨轉。。接下來將合說的四句經文分為三部分來解釋:第一是正式說明正法長久住世,第二是正式利益人天大眾,第三是最終導向解脫出世間。。因為造作惡業和毀犯戒律,會使正法衰滅、惡道眾生增加,從而阻礙了無漏清淨智慧的產生。。使眾生斷除惡行,因此能讓正法長久流傳,讓天道與人道的善人不斷增多,最終將他們引導安置在聖者的解脫果位。。所謂「看到這種利益的緣故」,是指看到眾生能得到世俗的利益以及解脫世俗的利益,所以實踐折伏與攝受這兩種引導眾生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十大受」(十願)文義的科判與註解。
    勝鬘夫人於世尊前發立大願,此句標示引文「世尊我從今日」起為十受中的第四願,其法義核心在於說明發願拔除眾生痛苦的因緣與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拔苦」之義理層次,說明慈悲救度可分為拔除「現世已知之苦」與「未來當受之苦」,顯示諸佛菩薩大悲救護之深入與周遍。

    此段為《勝鬘寶窟》之科判與疏釋結構,旨在對經文中提及的四戒進行統攝性的總解,為後續分別細釋奠定義理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攝受正法或四大受戒等戒相的開顯與會通。
    說明諸戒條相雖有開合差異,其核心精神皆不離「大慈大悲」。
    慈能與樂、悲能拔苦,體現了大乘菩薩戒以利他慈悲心為根本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與樂」(慈心)之不同層次與作用。
    將「與樂」分為兩種情況:一是給予現世、眼前的安樂;二是給予來世或究竟長遠的未來安樂。
    展現出菩薩大慈給予眾生安樂時,兼顧現實利益與長遠解脫善根的深廣次第。

    此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或法義次第的判釋,說明兩種作用或名相的差別:前者能令眾生獲得世間的人天安樂(世樂),後者能令眾生獲得解脫生死、證悟涅槃的出世間安樂(出世樂)。

    此處係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旨,釐清「與樂」之兩種層次:前者直接給予安樂之果報(樂果),後者則給予能造就安樂之善因或教法(樂因),說明慈悲濟度時因果並重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悲戒」之功能與結構,說明大悲心所發起的戒行可分為二種層面:前一段戒條旨在拔除眾生眼前的現世苦難,後一段戒條則旨在拔除眾生於未來世將遭受的苦報。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或名義之句。
    以「苦因」與「苦果」二者作對比分劃,說明前一項目著重於拔除已顯現的苦報(果),後一項目則深入於拔除生起苦報的根本原因或業惑(因),展現大乘經疏中漸次拔苦、標本兼治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慈悲救度功能之差別。
    文中的「初一」與「後一」指前後兩段願文或經文義理。
    前者側重於針對人間(人道)苦難作個別的拔苦救度(別拔);後者則將救度對象擴展至六道乃至一切有情(總拔),體現由別入總、由人間至廣大眾生的慈悲大悲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意旨的解析。
    指出下文論述「折伏」(以威德降伏惡人)與「攝受」(以慈悲接納善人)二道,旨在展現世間與出世間之圓滿利益,進而彰顯大乘佛法普遍救拔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慈悲或救苦之次第與層次。
    說明先者(如隨順眾生或救護世間苦)能拔除較輕微的痛苦,後者(如引導究竟解脫或拔除根本無明)則能徹底拔除深重之苦。
    展現大乘菩薩道隨順機感、由淺入深的拔苦設化過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悲愍救度之義的釋論,以「時間長短」來區分二種拔苦(救苦)的不同範疇與層次。
    前一個救拔著重於解決眼前或短期的苦難,後一個救拔則能根本解決無始以來長期流轉的苦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該段經文分為三分:先簡略指出佛菩薩大悲平等,即便是造作惡業要因的眾生亦不予棄捨;次則展開詳細說明此不捨之相;最後說明不捨眾生的根本意趣與法義旨趣。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以「捕鳥」為喻來解釋「攝受」之義。
    旨在申明「捕」字之定義在於其所對治或攝取的對象(鳥),以此比喻佛菩薩以方便善巧攝受眾生,必須針對眾生的根機與煩惱(如鳥之飛散難伏)來施行攝化,方能彰顯「攝受」之名與實功。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名相的逐字訓詁。
    此處文脈旨在辨析「供養」之義,將世俗世間飼養畜生以圖自利、或單純餵養動物的行為定義為「養」,以此與出世間或佛教中以清淨心「供奉聖賢」的「供養」進行概念上的對比與界定,屬於經疏部訓詁與法義辨析的語境。

    此句說明經文使用「諸惡律儀」一詞的原因。
    因世間如屠宰、捕獵等惡行種類繁多,無法在經文中逐一窮盡列舉,故以「諸惡律儀」總括攝持所有不善的行為規範與持續造作的惡業。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旨在解釋《勝鬘經》中「諸惡律儀」的意涵。
    吉藏法師指出,造惡眾生雖行不善,但其行為亦有其特定的規範與同類羣體的制約(即惡律儀,如屠夫、獵戶等行業的惡法傳承),因其品類差別多樣,故統稱為「諸惡律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旨在從反面(惡法)的角度來詮釋「律儀」二字的含義。
    通常「律儀」指防非止惡的清淨戒律(善法),但在此處的註疏語境中,將「惡法」亦擬稱為「律」,並說明凡是造作了防善止善的「無作之罪」(惡無作業體),其行徑符合了惡法的條例與規範,在法義上便稱之為「儀」。
    這體現了三論宗吉藏大師在解析名相時,運用正反對比、窮盡名義的抉擇特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戒律與律儀制度時,指出各經論對律儀條目與數量的界定存在差異。
    此處提醒學習者在研讀戒法時,應理解不同經典與論書因應機宜與開遮持犯之不同,所施設的律儀項目與多寡規範亦有所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教證,說明相關名相或法門在《涅槃經》中有十六種分類或項目的講法,用以印證與立論。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或名數的註解說明,以世俗養育畜生圖利之例,比喻或列舉四種事相。
    意在說明為名利目的而養肥轉賣,即構成此處所述的四種類別項目。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為說明貪利惡行與業因果報之相續過程。
    經疏中以「買已屠殺、復以為四」等語,鋪陳貪圖世利者買宰牲畜、切分肢體以牟利的惡業相,藉此顯發惡業之種種過患與不善業道之深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惡律儀或惡戒相貌的列舉與計數,總括出十六種造作惡業、損害眾生的惡業人或惡職業。
    前文已列出八種(如養羊、屠牛、養豬等殺生業),此處依序連同後續的捕魚、捕鳥、獵師、劫盜、魁膾(屠夫)、兩舌、獄卒、咒龍等職事或惡行,總集為十六種不善律儀,藉以說明世間損害有情、違背慈悲淨戒的種種惡業類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說一切有部重要論書《雜心論》的觀點,說明特定法義(如緣起、界處或煩惱分類等)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的數目劃分與名相展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列舉之「十種惡律儀」(或十種邪命律儀),即從事傷害眾生、殺生或毀損正法之非正當職業與行為。
    此處對照《大般涅槃經》等經論所載之惡律儀類型,說明從事此十種邪業將不斷累積殺業與惡因,難以發起清淨善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惡律儀或不善業道分類進行科判註解。
    「屠犬」與「伺獵」為不善業道中的特定惡業表現,此句指出第十一與第十二項名目及其差別,用以釐清業道名相的開合與前後文文義的異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所列之惡業類別與《大般涅槃經》進行會通與比較。
    指出兩者內容實質相同,僅於名稱上有微小差異,藉由對比不同經典之名目,釐清惡律儀(惡業從業者)的具體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阿毘達磨論書與大乘經廣狹說法的比較,說明惡律儀(如屠宰、養殖等殺生罪業)之分類項目在不同論典與經典中的開合差異。
    《雜心論》概括為三類,而《涅槃經》則開演為八種屠殺或從事不淨業的類別,展現了大小乘經論在科判與名相施設上的對應與廣略不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佛典術語在不同經論間的分類差異所作的說明。
    說明「獵師」(喻能害之煩惱或惡友)與「伺獵」(喻伺機害善之伺察)等名相,在阿毘達磨論書(如《雜阿毘曇心論》)與大乘經教(如《大般涅槃經》)中的開合隱顯有所不同,體現出諸經論因應機感與詮釋角度之離合互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比論書與經文記載之異同。
    《雜心》即《雜阿毘曇心論》,其中舉出屠羊、養犬等惡律儀(惡業)從業者;而《大般涅槃經》相關討論中則簡略未提此細節,以此說明不同經論在闡述惡業種類與戒律節要時的文詞詳略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比對不同經論關於戒相列舉的差異。
    此處指出《大般涅槃經》所載不應作之業(如飼養畜生、兩舌惡業等離戒相)與《雜阿毘曇心論》(雜心)在文義上有所詳略,說明諸經論隨順化機,施設戒相文句互有開合與增減。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十六種惡律儀(十六種從事不善業的職業或行為)的性質歸類。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將《涅槃經》所列舉的十六不善律儀進行分類統計,指出其本質不外乎十惡業中的殺、盜、兩舌、綺語等項目。
    其中除了偷盜、兩舌與綺語之外,其餘多數惡律儀(如養雞、養豬、獵鹿、捕魚、屠宰等)在根本上皆屬於殺生之惡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十惡業之邊界與交參。
    此處說明「咒龍」之行為若從虛誑雜穢、無利益語的廣義角度(通取)來看,可歸類於綺語業;但若從其內在動機與實際目的來看,誦咒制伏或傷害龍類多半是為了達成殺業的前置方便(殺方便),故本質上常攝屬於殺生業的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雜阿毘曇心論》(簡稱《雜心》)對「惡戒」(不善律儀)種類的分類說明。
    不善律儀指習慣性從事惡業(如屠夫、獵戶、賊寇等)所形成的惡性業力與防非止善之對立狀態。
    《雜心論》中列舉的十二種惡律儀,經歸納提綱挈領後,僅劃分為「盜」與「殺」兩大類別,顯發惡律儀的核心本質不外乎對有情生命與財物的侵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前述相關觀點與《成實論》之「身口七不善律儀」(即身三、口四之惡業律儀或戒體遮止範疇)進行對比,指出前說之涵蓋範圍尚不如小乘論典《成實論》所界定的廣泛與嚴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相關法相或喻義進行門類抉擇與問難的分別門。
    吉藏大師藉由「捕」(束縛、捉捕惑業,或比喻損害善法者)、「養」(滋養、攝受善法或煩惱者)以及「非捕非養」(雙非兩者)的三句門架構,來對所論之法做精細的分類與名相法義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惡律儀(如殺生、邪命業)等業相進行問答界定。
    文中定義「捕攝」專指主動獵捕野生動物之行為,「養」專指為屠殺收益而飼養家畜家禽之行為。
    此界定用以明確劃分損害眾生之惡業範疇與戒律所禁止之特定從業型態。

    本句解析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菩薩大悲心與攝受眾生誓願之說明。
    即使眾生現前仍在造作惡業、拒絕接受正法教化,菩薩終究不捨離任何一位眾生,仍秉持大悲心尋求機緣予以救拔,彰顯大乘菩薩道的無緣大悲與不捨眾生之精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我得力時」為經文引句,自此句以下為疏解的第二個層次,旨在詳細闡明不捨離正法的內涵。
    不捨離正法即能徹底截斷惡業與煩惱之因,故稱為「正斷惡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力」的範疇,將其區分為世俗凡夫所憑藉的威德、權勢等「勢力」,以及依循佛法修證所產生的智慧與功德等「道力」。
    以此顯揚修習聖道所發之力量,超越世間有漏之勢力。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勢力」之含義。
    菩薩為了護持正法與攝受眾生,有時會示現為世間國王,運用世俗權力與政治威勢來禁止、止息惡法及不善行為,展現折伏眾生的方便智慧。

    說明菩薩為度化各類眾生,能隨宜化現為天眾、龍神、鬼神等不同型態之身,因機施教,勸導並誘誨眾生止惡向善,斷除不善業。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菩薩度化眾生之「道力」。
    菩薩以自身修持無漏聖道所成就的德行與功德力(道德之力),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令眾生生起正信、破除惑業,進而斷除罪惡業障。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對辯,用以詰問並釐清經文段落結構與義理鋪排上的差異——疑問先前說明救苦的內容中,為何沒有採取當前論述的相應解釋或劃分方式。

    此段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攝受眾生之法。
    文中辨析「拔苦」與「與樂」在化導上的心理與力道差異:雖然拔苦客觀上也需要某種化導之力,但因為給予安樂與拔除苦難是所有眾生本性所渴求的,眾生自然願意隨順接受,因此在攝事上無須動用強制的威德之力。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教化眾生之艱難與求取大威神力(如王權或佛菩薩威德力)之必要。
    眾生無始以來順應煩惱習氣,若要使其降伏惡業、修習善法,必然違逆其世俗情慾望念,故難以轉化。
    一般凡夫多順情放逸而不願依教奉行,因此必須藉由強大的威德與威勢力量來折伏並攝受眾生,令其入於正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於彼彼處」之文義。
    說明造作惡業的地點、情境或對象並非單一,而是多處、多次發生,故以重疊詞「彼彼」來表示諸多不一之處。

    說明大乘菩薩折伏眾生的修持與度化準則。
    對於性格剛暴、煩惱深重的眾生,須採取強烈的折伏手段加以制伏,其根本目的在於使其斷除惡業、止息邪惡行為,以導向善法。

    此句解釋「折伏」與「攝受」二種教化眾生的方便。
    針對心性柔和者,應以慈悲溫柔的方法(攝受門)進行引導,使其堅固善根、安定於善法,與剛強者需用降伏威猛(折伏門)相輔相成。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與解讀。
    說明自經文「何以故」以下,進入第三個科判段落,旨在闡明佛法中「折伏」(以威德降伏惡人惡法)與「攝受」(以慈悲接引慈軟眾生)兩種度化手段的深意與互補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句法。
    「何以故」為佛經常見之徵起語,此處說明經文中出現「何以故」,即是徵詢原因、發起提問,用以銜接後續對理義的解釋與闡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攝受」與「折伏」二大化他法門的問答設釋。
    問者疑以為菩薩道應專主慈悲攝受,不應有嚴厲折伏之舉。
    後續解答旨在說明攝受與折伏皆為菩薩隨宜利物、護持正法的方便,折伏惡人本質亦是為了救護對方與正法,與攝受同為菩薩道不可或缺的雙輪。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菩薩「折伏」與「攝受」兩種化他方法的追問與論釋起首。
    勝鬘大士發願以折伏惡法眾生、攝受正法眾生為化度手段,此處提問旨在釐清菩薩運用這兩種看似相反(一嚴一慈)的方便法門背後的根本意圖與教化原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釋文,說明經文自此開始回答關於護持正法的方法與目的。
    「折伏」(摧伏惡人惡法)與「攝受」(攝受善人善法)為大乘菩薩護持正法的兩大方便手段,二者相輔相成,目的皆在於使正法長久住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法或佛菩薩化導之功益,將其歸納為世間與出世間二種利益。
    世間益指人天善果、安樂順遂等世俗福祉;出世益則指斷惑證真、解脫生死等究竟佛法利益。
    兩者次第施設,兼顧世間安樂與最終解脫。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與句義結構之語。
    說明在前面所列舉的各個項目或範疇之中,皆可進一步細分為兩種句義或章句,用以開顯權實、對待或消釋經文之深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句義,說明偈頌前二句之宗旨。
    「令法久住」為弘法之核心目的,使如來正法綿延不絕;此舉即是發廣大心、承擔聖教,履行向上弘揚大乘佛法的菩薩行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天人充滿,惡道減少」之利益眾生相。
    謂佛法教化能下潤凡夫,令眾生捨離十惡、修持十善。
    眾生若能改惡,則不造下墮三途之因,故惡道自然減少;若能修善,則積集生天人間之福德業因,故天道與人道自然充滿。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科判解釋。
    經文「於如來所轉法輪」標示出修行者在佛陀所轉的大乘正法中,得以獲得超越世間輪迴的出世間利益,屬於利益分類中的第二種階位或效益。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解析。
    說明該段落結構分為二科,其第一部分藉由「佛轉法輪」來表顯佛陀以悲智大願,上弘無上大乘妙法的度化事業。

    本句解釋佛陀不示現出世與說法的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陀應化世間與轉法輪(開示教法)並非無因無緣,而是需要「感應道交」。
    若眾生缺乏相應的善根福德(無善),便無法感召佛陀應機示現與教化。

    說明感應道交之理。
    眾生若能止惡行善,即具備受教之器,以此善根淨業能感得佛陀應化出世,宣說正法(轉法輪)以救度有情。

    本句解釋「轉法輪」的核心內涵為示現與修證「四聖諦」(苦、集、滅、道)。
    佛陀初轉法輪時,以四聖諦說明流轉與還滅之因果,令眾生知苦而斷集、慕滅而修道,從而轉迷成悟。

    本句疏文用以解釋「隨轉」之義。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將轉法輪之「隨轉」導向聲聞四諦的實踐。
    佛陀先開示化導(轉法輪),弟子依教奉行,依序成就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之四聖諦工夫,令法輪於弟子心中隨之轉動,體現了教法與修證的相續傳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承前文開章釋義後,此處將「合說」的四句經文(即攝受正法能帶來的廣大功德利益)區分為三種層次的教義功能:由最初令正法不滅的「法久住」,進而產生「利益人天」的世間善果,最終歸結於引導眾生證得「出世間」的究竟解脫。
    這體現了三乘教法依循漸次引導,最終導向一乘出世究竟的弘法次第。

    本句闡明持戒與正法存續、斷惑證真的因果關係。
    承襲《勝鬘經》大乘如來藏與攝受正法的語境,依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註疏框架,犯戒造惡不僅在現象上導致正法隱沒、三惡道流轉增盛,在心性修持上更構成修羅、凡夫邁向「無漏」(解脫出離、斷除煩惱)的根本障礙。
    持戒為正法之基,破戒則障蔽聖道之生起。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攝受正法功能之闡釋。
    文中指出攝受正法的核心目的在於引導眾生斷惡修善。
    當眾生斷惡,一能流佈正法使其不滅,二能使人天善道資糧增長,其終極目標則是令一切眾生皆證得三乘或大乘的清淨聖果,體現了攝受正法由淺入深的教化次第。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行持「折伏」與「攝受」二法的動機與目的。
    菩薩之所以採取剛強的折伏或柔和的攝受,並非出於主觀好惡,而是現見此二法能令眾生免於惡業並證得涅槃,從而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雙重利益。
    此處彰顯了勝鬘經系將折伏與攝受視為大乘攝律儀戒與正法住世核心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拔苦因:能拔除眾生痛苦的因緣或願力,通常與大悲心相應。
  • 拔現苦:拔除當前、現世所遭受的痛苦。
  • 拔當苦:拔除未來、後世將要面臨的痛苦。
  • 與樂:給予安樂,為大慈(慈心)之體性與作用,旨在令眾生獲得身心安適與解脫之樂。
  • 現樂:指現世、眼前的身心安樂與世間順境。
  • 未來樂:指來世的善趣安樂,乃至最終成就涅槃解脫的究竟長遠安樂。
  • 大悲戒:以大悲心為本所攝持的戒律或戒條。
  • 現苦:現世所遭受的痛苦與逼迫。
  • 當苦:當來(未來世或後續)所將遭受的痛苦與惡報。
  • 別拔:個別、特定地拔除特定界趣(如人間)的苦難。
  • 總拔:總括、普遍地拔除一切眾生的苦難。
  • 折伏:降伏惡人或邪見者,令其止惡向善的強硬教化手段。
  • 世出世利:世間利益(如世俗安樂、福報)與出世間利益(如解脫、涅槃、成佛)。
  • 拔其苦:拔除眾生的痛苦,為佛教「悲(拔苦)」之精神體現。
  • 少時:短暫的時間、短期。
  • 長時:漫長的時間、長期。
  • 就文為三:指依經文文義科斷、剖析為三個部分。
  • 惡因眾:指造作惡業、種下苦因的眾生。
  • 不捨:不棄捨,指佛菩薩以平等大悲心救度眾生,不因其造惡而予以割捨或放棄。
  • 捕:捕捉、攝取。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攝受正法或攝受眾生的方便行持。
  • 養:此處特指世俗世間的飼養、餵養畜生,與佛教中具備恭敬心、清淨心的「供養」相對立。
  • 惡律儀:又稱不律儀、惡戒。指引導身口意造作惡業的習慣性規範或惡劣生計,如屠夫、獵人等所依循的惡業規範。
  • 律:在此指惡法之規範或條例,與通常指稱的善法戒律相對。
  • 無作之罪:指由於過去造作惡業,而在體內持續相續、防護善心不生的惡無作體(即惡律儀)。
  • 儀:儀式、軌範。在此指符合惡法條例的表現或規範。
  • 即以為四:即以此構成四個項目或種類。
  • 以為四:將屠宰後的肉體割裂分割為四部分(或泛指分切處置以供販售)。
  • 魁膾:指屠夫或執行殺戮職務的人。
  • 兩舌:指在兩邊挑撥離間、離間他人的惡口業。
  • 呪龍:指以咒術禁制、捕捉或調伏龍類的從事者。
  • 雜心論:即《雜阿毘曇心論》,由法救尊者造,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係《阿毘曇心論》之補充解說與廣釋。
  • 獵師:從事打獵捕捉野生獸類之人。
  • 守獄:管理或看守監獄之獄卒。
  • 屠犬:屠宰犬隻為業,屬不善律儀(惡律儀)之一種。
  • 伺獵:伺機伺察並殺害禽獸打獵,屬不善業。
  • 屠膾:宰殺牲畜並切碎肉售賣的屠夫。
  • 合之為三:指將殺生不善業歸納合併為三類說法。
  • 說之為八:指開展列舉為八種不淨業(或八種惡律儀、不律儀)。
  • 十六:即「十六不善律儀」(又稱十六惡律儀),指十六種從事殺生、販賣殺具或惡業惡職的行為規範與從業者。
  • 不善律儀:又作惡律儀,指從事屠宰、獵捕、盜賊等惡業的習慣、規範或從事惡業之身分條件。
  • 劫盜:指強搶與偷竊他人財物的惡業。
  • 綺語:指無義利、虛妄浮華、誘人起貪瞋癡的言語。
  • 盜不善:因習慣性進行偷盜、搶劫等行為所產生的不善律儀(惡戒)。
  • 殺不善:因習慣性進行殺生、屠戮等行為所產生的不善律儀(惡戒)。
  • 《成實》:指《成實論》,訶梨跋摩造,鳩摩羅什譯,屬於小乘向大乘過渡期之論書。
  • 七不善律儀:指身三(殺、盜、淫)與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七種不善業的遮止戒體或規範範圍。
  • 捕攝:捕獲、獵取野生動物之行為。
  • 惡因:能引發苦報或惡業的邪見與惡行等業因。
  • 受化:接受佛菩薩或善知識的正法教化與引導。
  • 救拔:救度拔除眾生所受的苦難與煩惱障礙。
  • 捨置:捨棄並置之不理。
  • 廣明:詳細、廣泛地說明。
  • 正斷:真正、徹底地斷除。
  • 道力:指依修習佛法聖道所產生的無漏功德與智慧力量。
  • 遮斷:阻擋、制止與斷除。
  • 天龍神鬼:指天人、龍眾以及各類神祇與鬼類,為八部眾或天道、鬼道等不同趣生的化現身形。
  • 道德:指修行無漏道法與具備戒定慧等德行。
  • 現通變化:展現神通與應化身現象以度化眾生。
  • 救苦:指勝鬘經文中如來或菩薩救拔眾生苦難的相應段落或義理。
  • 拔苦與樂:大悲心拔除眾生之苦,大慈心給予眾生之樂,即慈悲之核心作用。
  • 樂從:樂意順從、樂於接受化導。
  • 降惡就善:降伏止息惡業,趨向實踐善法。
  • 違情:違背凡夫世俗的情慾、煩惱與習慣偏好。
  • 強力:指折伏與調伏眾生所需的強大威德力、法力或世間統治威勢。
  • 彼彼:種種、多處或非單一之處。此處為經疏解釋重疊字詞之語詞,用以說明造業非僅一處。
  • 剛強:指煩惱重、性格頑劣而不易受教化的眾生。
  • 何以故:佛教論疏中常見的設問用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令法久住:使佛陀的正法得以長久傳承、存續於世間。
  • 世間益:指使眾生獲得世間的人天福報、生活安樂等世俗利益。
  • 出世益:指使眾生超脫生死輪迴、證得涅槃解脫的出世間法義利益。
  • 二句:指文句科判中的兩種對應說法、分類或章句。
  • 上弘大法:向上弘揚廣大不可思議的大乘佛法,為菩薩下化眾生、續佛慧命之本懷。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三惡趣)。
  • 下益眾生:指佛菩薩以悲願教化下層凡夫眾生,使其獲得真實利益。
  • 法輪:指佛陀所宣說之正法,能摧破眾生煩惱惑業,如車輪旋轉停息惡業。
  • 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化導眾生,使佛法如車輪般輾轉不停傳播,摧破眾生煩惱。
  • 善感:眾生以善根感召佛陀之應化。佛教強調「感應道交」,眾生有感,佛陀方有應。
  • 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指對四聖諦的修行次第與功夫。知苦(通達苦諦)、斷集(斷除苦之要因與煩惱)、證滅(體證涅槃寂滅)、修道(修行通往解脫之八正道等聖道)。
  • 隨轉:隨順轉動。此指弟子依循佛陀的教法而修轉法輪,使法輪相續不絕。
  • 解化:解說與化導,指佛陀以言教啟迪眾生、轉化其迷妄。
  • 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即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修行次第。見苦為知苦,斷集為斷除煩惱因,證滅為證得涅槃寂靜,修道為修習解脫正道。
  • 次合:接下來合說。此指科判中將後續數句經文合併文義進行總體分類。
  • 法久住:正法長久住世而不湮滅。
  • 益人天:利益人道與天道的眾生,通常指得免三惡道苦、享有人天福報的世間利益。
  • 無漏: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境界,此處指能斷除煩惱的聖智或無漏聖法。
  • 天人增長:指修持正法者多,死後生於天界與人間者隨之增多,相對而言阿修羅等惡道則會減少。
  • 聖果:聖者的果位。在《勝鬘經》大乘一乘語境下,終極聖果指無上菩提佛果,此處亦涵蓋引導眾生趣向三乘聖者的修證階位。
  • 世利出世利:世間利益與出世間利益。世間利益指世俗人天善法、福報;出世間利益指解脫生死、證得涅槃或成佛的清淨法益。

「世尊我從今日」,第四拔苦因。 或亦前是拔現苦,今是拔當苦也。今總釋四 戒。雖有四戒,不出慈悲,前兩戒大慈與樂、後 兩戒大悲拔苦。與樂中,初一與現樂、次一與 未來樂。又初一與世樂、次一與出世樂。又初 一與樂果、後一與樂因。大悲戒中亦二,初一 拔現苦、後一拔當苦。又初一拔苦果、後一拔 苦因。又初一別拔人間苦、後一總拔一切眾 生苦。故下折伏攝受,明世出世利,故知遍拔 一切苦。又初一拔其輕苦、後一拔其重苦。又 初一拔其少時之苦、後一拔其長時之苦。就 文為三:第一敘惡因眾略生明不捨、第二廣 明不捨、第三釋不捨意。捕鳥,故名為捕。養猪 羊雞牛,稱之為養。餘屠殺等,事別非一,不可 具舉,是故總言諸惡律儀也。以罪眾生,各有 律儀戒,品類不同,故言諸惡律儀。又解惡法 名律,無作之罪,合此律儀式,故稱為儀也。律 儀多少,經論不同。依《涅槃經》說有十六。牛 羊猪雞,為利故養,肥已轉賣,即以為四。 利故買,買已屠殺,復以為四。通前為八,捕魚 為九、捕鳥為十、獵師十一、劫盜十二、魁膾十 三、兩舌十四、獄卒十五、呪龍十六也。依《雜心 論》說有十二。屠羊為一、養猪為二、養雞為三、 捕魚為四、捕鳥為五、獵師為六、作賊為七、魁 膾為八、守獄為九、呪龍為十,此十與前涅槃 經同;屠犬十一、伺獵十二,此異前。此十二 與《涅槃》所說有同異者有六,彼此是一,名字 少異:一捕鳥、二捕魚、三作賊、四屠膾、五守 獄、六呪龍也。屠羊養雞猪等,《雜心》中合之 為三,《涅槃》中說之為八。獵師、伺獵,《雜心》中 說之為二,《涅槃》合之為一,是等彼此離合互 異。《雜心》中屠犬,《涅槃》中略無。《涅槃》中養牛 羊二種及兩舌,《雜心》中略無,是等彼此有無 互異也。如《涅槃》中十六,略為四不善律儀攝, 劫盜一種即是劫盜,兩舌是兩舌,即是有 綺語,餘者是殺業。若通取呪龍,亦得名綺 語,但多取呪龍為殺方便也。《雜心》中十二,略 為二不善律儀攝,作賊一種是盜不善,自餘 是殺不善。此等猶自狹於《成實》身口七不善 律儀也。問:幾捕、幾養、幾非捕養?答:捕鳥捕 魚獵師是捕攝,養猪羊牛雞是養,餘非捕養。 正作惡因,未肯受化,始終須拔,故云終不捨 置也。「我得力時」下,第二廣明不捨,即是正斷 惡因也。力有二種:一者勢力、二者道力。勢力 者,菩薩或時受於王位,能遮斷之;或作天龍 神鬼,令其捨離惡業。道力者,菩薩以道德之 力現通變化,斷其惡業。問:前救苦中何故 不爾?答:拔苦理亦須力,但今為明拔苦與樂, 人皆樂從,不須強力;降惡就善,違情難化,人 多不從,故求強力。「於彼彼處」者,所作惡者非 一,故稱彼彼。剛強應伏,伏令離惡;柔軟應 攝,攝令住善,故名折伏攝受也。「何以故」下,第 三釋折伏攝受之意。何以故者,即是問也。問 意云:菩薩但應攝受,何故復行折伏?又問 意者,菩薩何故行折伏攝受二種事耶?「以折 伏攝受令法久住」者,此下即是答也。凡有二 益:一令眾生得世間益、二令眾生得出世益。 一一中有二句。初二句,第一令法久住,即是 上弘大法。「天人充滿、惡道減少」,下益眾生, 使其改惡修善,修善故天人充滿、改惡故惡 道減少。「於如來所轉法輪」,第二得出世益。亦 二:初明佛轉法輪,即是上弘大法也。如來所 以不出世不轉法輪者,良由眾生無善感佛; 眾生若改惡修善,便感佛出世轉法輪也。轉 法輪者,謂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而得隨轉」 者,佛今已解化於前人,前人依佛教修行, 亦得見苦斷集證滅修道,故言隨轉也。次合 四句為三:一正明法久住、二正益人天、三終 致出世。由行惡犯戒,則正法毀滅、惡道增長, 障生無漏。令斷其惡,故法得久住、天人增長, 終置聖果也。「見是利故」者,見眾生得世利出 世利,是故行折伏攝受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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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我從今日」以下,是解釋這一戒與其他不同之處。有人說:十戒分為二類,前九是世間戒,第十是正法戒。現在說明攝善法戒,其實攝善就是正法,除了攝善沒有其他正法,所以三聚淨戒涵蓋一切戒律。就文義分為二點:第一是明確戒體,第二是解釋。首先說「攝受正法終不忘失」,有人認為正法就是六度行。所謂攝,就是攝持六度。所以說攝受正法,只要攝受正法不忘失,六度就能成就。也有人說:諸法實相的道理,稱為正法。證得法理於心,稱為攝受。一旦證得,常住不變,稱為不忘失。其實正法的語義很廣,無論是理或行都屬於正法。所以後文會同時採納這兩種說法。問:忘失是什麼煩惱?答:忘失就是無明,是唯一的愚癡煩惱。「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這裡應該有問答。「何以故」就是發問。問的意思是:不攝受正法,有什麼過失?攝受有什麼利益,所以說不能忘失?「忘失正法者」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回答。就文分為二部分:首先說明遺忘所帶來的損失,接著辨析不遺忘的利益。損失又分為二:前面分別說明損失,後面則作總結。就分別說明遺失,凡有二點:第一,從最初到攝受正法的欲求,說明若遺忘正法則會退失聖果;「隨所樂入」以下,第二點說明無法超越凡夫。首先又分為二:第一說明失去三種乘義,第二說明失去乘的兩種欲求。失去三種乘義者,乘有三種,分別是乘性、乘隨、乘得。遺忘正法者,就是失去乘性,乘性即是真實相理。「遺忘正法則遺忘大乘」者,第二是說明失去乘得,乘得即是乘的果位。乘是由實相理而成,既然遺忘實相理就會遺忘大乘。「遺忘大乘則遺忘諸波羅蜜」者,第三是遺忘乘隨。乘隨是指因,因為隨順實相來修行諸度,所以以諸度為名叫乘隨。問:這種解釋出自哪段經文?答:龍樹《十二門論》說:「大分深義,就是所謂空。」若能通達這個義理就能通達大乘,具足六波羅蜜,無有障礙。大分深義所謂空,就是乘性。通達這個義理就能通達大乘,即是乘得。具足六波羅蜜,就是乘隨。那部論和這部經的義理完全相同。「遺忘波羅蜜者則不欲大乘」者,上文說明遺忘正法會失去三種乘,現在說明失去兩種欲求。首先辨析遺忘六度的原因,便是對佛果大乘沒有欲樂之心。「若菩薩不決定大乘者」,所謂決定,就是信心。不決定,就是對大乘沒有信心。既然對大乘沒有信心,就對實相正法的道理沒有欲樂之心。前面說明對佛果沒有欲求,後面說明對道理沒有欲求。佛果相對於理,是由理而成果,所以理為根本,果為結果,因此沒有根本與結果兩種欲求。若想追求佛果,就會想追求正法;若不想追求佛果,就不會想追求正法,所以文義相連。若依修行階位來說,遺忘大乘就是遺忘佛果。遺忘一切波羅蜜,就是遺忘十地。對大乘沒有欲求,就沒有內凡三十心;對正法沒有欲求,就沒有外凡十信。這四攝遍及一切階位,從最初到最後皆然。這四種階位能夠成就,是因為最初正法的實相觀有明有暗,所以有四種階位。因此,若遺失正法,就會失去這四種階位。後來在攝受正法時也明示四種階位,指的是廣大無量,獲得一切佛法八萬四千。現今的四種階位,就是後來四位中的兩位,即無量與得一切佛法這兩位。現今的大乘,就是後來得一切佛法。現今的波羅蜜及二欲,這三位都包含在後來的無量之中。後來只明說兩者,無量為因,得一切佛法為果,只說明因果二義。所以現今三位屬於因,一位屬於果。現在為了詳述遺失所帶來的果報過失,所以分為四種;後來為了明示因果之義,所以合為二種。到後文自會顯示。「隨所樂入」以下,上文說明因遺失正法而退失聖位,這裡說明因遺失正法而無法超越凡夫。既然對實相之理沒有樂求之心,就會隨著虛妄所樂而進入三有,因此永遠無法超越凡夫。有人說:若依階位解釋,凡有六個階段,從上到下依次討論遺失。遺失正法就是遺失大乘,這是第一階,意指失去佛果。諸佛得果的大人所乘,所以稱為大乘。乘依理而成,理即是正法,若不成就此乘,因此稱為遺失。遺失大乘就是遺失波羅蜜,這是第二階,失去十地行。十地所修行的稱為波羅蜜。遺失正法,不僅失去佛果大乘,也失去十地波羅蜜行。波羅蜜的義理後文會解釋。遺失波羅蜜就是不欲大乘,這是第三階,失去初地心。初地發心求佛大乘,稱為欲大乘。遺失正法,不僅失去波羅蜜行,也失去初地欲大乘心。不決定大乘就無法獲得攝受正法之欲,這是第四階,失去解行心。不決定大乘,就如前文所說的不欲大乘。欲求大乘,必須決定趨向,所以稱為決定。解行發心,求初地以上攝受正法,稱為攝正法欲。遺失正法,不僅失去初地中的決定欲心,也失去解行攝正法之欲。就無法隨心所欲進入,這是第五階段,失去種性之心。前面所說的不能,也包含這一句。樂入,就像前面所說攝取正法之欲。前面所說的正法欲,是在初地以上攝受正法,發願樂於趣入,因此稱為樂入。種入是種性所行,隨著這種樂入,稱為隨樂入。忘失正法的人,不僅失去前面解行地中攝取正法之欲,也失去種性隨樂入的行為。永遠無法勝任超越凡夫,這是第六階段,失去種性中趨向善趣的心。在善趣位中修習清淨信心,能夠超越凡夫地。忘失正法的人,不僅失去前面種性的隨樂,也失去善趣,因此無法忍受超越凡夫地。正因為一切行為都依理而成,所以忘失正理時,一切行為也都失去。這些本應該得到,得不到就叫做失去。「我見如是」以下,是對前面第一部分過失的詳細說明,現在是第二部分的總結。「又見未來」以下,前面是說明忘失正法的損失,現在是說明不忘正法的利益。所說未來,如果以勝鬘一人來看,當下受持是現在,之後的時間稱為未來。如果以兩人來說,勝鬘是現在,勝鬘之後則為未來。「攝受正法菩薩」是指未來能證得正理的人。「無量福利」是對上面所失的回應。這裡的「受十大受」,是總結歸於大宗。菩薩摩訶薩
義,如《法華疏》釋。因獲得真實智慧而稱為菩薩,獲得方便智慧則稱為摩訶薩。又因得到般若而稱為菩薩,得到大悲則稱為摩訶薩。又因具備智慧而稱為菩薩,具備福德則稱為摩訶薩。聲聞屬下根,依教法而得名,聲即是教。緣覺屬中根,依義理而得名,緣即十二因緣之義。菩薩屬上根,依果位而得名,菩提即是無學果智。因追求這種果智,所以稱為菩薩。聲聞只超越一次,只能超越凡夫,所以只稱一名;菩薩有二次超越,因此有兩個名稱。菩薩是超越凡夫的人;摩
訶薩者,超聖也。所謂具有大心、大行、大願,因此稱為摩訶薩。「法主世尊現為我證」以下,是第三次請求證明以解除疑惑。就文分為二部分:首先說明請求證明,其次闡明如何解除疑惑。之所以需要請求證明,是因為十戒難以實行,擔心勝鬘只是口頭說說,沒有實際行動,因此請求證明。佛既然親自現前為我作證,必定能實行這十種行為,這就是如法而行。凡有兩句:首先說明佛親自現前,明確不是隔世而來,因此稱為現前。「唯佛世尊」以下,第二句正是請求,說明佛內心現前知曉並證明法義。即使面對面,也未必能現前知曉;如今面對佛陀,佛又能現前知曉。「而諸眾生」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除疑惑。就文也分為二:首先說明解除疑惑請求瑞相,其次說明大眾疑惑解除後歡喜發願。首先又分為二:前面說明產生疑惑,接著闡明解除疑惑並請求瑞相。「而諸眾生」是說明所針對的人。「善根微薄」是顯示必須這麼做的原因,也是產生疑惑的因由。「或起疑網」正是說明產生疑惑。善根薄弱就會懷疑,善根深厚則不疑,因此用「或」字。「以十大受極難度故」是上文說明產生疑惑的原因,現在說明產生疑惑的緣由,就是解釋疑惑的產生。「度」是指究竟圓滿。擔心勝鬘只是說了十受的開頭,還未能究竟圓滿到達彼岸,因此產生疑惑。所以俗語說:「沒有不開始的,但很少能有善終。」「彼或長夜非義饒益」以下,是說明產生疑惑的過失。「非義饒益」是指失去現前善法的利益。「不得安樂」是說疑惑既然存在心中,或許會生起毀謗,將來就會受苦,所以說不得安樂。另外,「非義饒益」是有苦,「不得安樂」則是沒有快樂。「為安彼故」以下,是第二部分斷除疑惑並請求瑞相。前面是請求瑞相。問:為什麼特別請求花和音聲?答:花讓他們看見,聲音讓他們聽聞。問:為什麼佛不親自發言作證?答:不需要佛親自說話,自然會有聲音出現。如同自己發下誓言,取信就容易了。另外,若佛親自發言,會被認為是人情世故,所以選擇默然作證,正是感應瑞相的表現。「彼見妙華」以下,第二是覩瑞疑惑消除,歡喜而發願。首先說明發願。「世尊悉記」以下,說明佛為其所發的願作授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我從今日」這句經文往下,是在解釋這一條戒律與其他戒律不同的地方。。有人說:十戒可以分成兩類,前九條戒是接受世俗教化的戒律,第十條戒纔是接受正法的戒律。。現在說明攝善法戒。其實攝持一切善法就是正法,在攝善法之外並沒有其他正法,所以三聚淨戒已經完全包含了一切戒法。。就文字內容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直接說明戒體的內涵,第二部分進行詳細解釋。。首先提到「攝受正法終不忘失」這句話,有人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正法,就是指六度萬行。。這裡說的「攝」,意思就是涵蓋並攝受佈施、持戒等六波羅蜜。。所以說所謂的「攝受正法」,就是因為能保持正法不忘失,六度萬行就能因此圓滿成就。。有人主張:萬事萬物真實不虛的本體與規律,就叫做正法。。心靈體證並安住於正法,這就叫做攝受。。一旦親證此真理就會永遠保持如此,所以稱為不會忘失。。不過「正法」這個詞含義很廣,無論是佛法的道理還是具體的修行,都屬於正法的範疇。。所以同時採用這兩種觀點(或義理),並在後續的經文中展現出來。。請問:忘失(忘失正念)是屬於哪一種煩惱惑障呢?。回答說:所謂忘失,就是無明相應的獨一癡隨眠(惑使)。。「何以故」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屬於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這裡應該要以問答的方式來討論。。「為什麼」這句話,就是在進行發問。。提問的意思是:如果不去攝受正法,這樣會有什麼過失呢?。攝受究竟有什麼好處,為什麼要特別說明不可以忘記或喪失它呢?。從「忘失正法者」這句開始,是文章中的第二個回答。。就這段文字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忘失法義會帶來的損害,第二部分說明牢記不忘所能獲得的利益。。在說明減損的章節中又分成兩個部分:前半段分別說明各種減損的情況,後半段再作整體總結。。如果個別說明其中過失,總共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從開頭一直到「攝受正法欲」這一段,說明如果忘失了正法,就會退失聖者之道;。從「隨所樂入」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修行者不能越過凡夫階位而逕自入位。。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小節:第一節說明失去大乘法門的三種涵義,第二節說明失去大乘法門的兩種慾望。。失去大乘的三種意義,是指大乘本質上有三種含義,即乘性、乘隨和乘得。。所謂忘失正法,就是指失去了佛乘的本性,而這種佛乘本性,指的就是實相的道理。。「忘失正法就會忘失大乘」這句話,是第二部分在說明失去大乘所應得到的成果,而這裡說的「乘得」,指的就是大乘的修證果位。。大乘是基於實相的道理而建立成就的,如果忘記或迷失了實相,也就等於迷失了大乘。。「如果忘失了菩薩道的大乘,就會連帶忘失各種波羅蜜(到彼岸的修持)」,這是第三種忘失了大乘主體、從而連帶忘失相隨之法的狀況。。「乘隨」是指因位的修行。因為隨順實相來修行各種波羅蜜,所以藉由這些波羅蜜稱為「乘隨」。。有人問:這裡所作的解釋,是出自哪一部經文或論典?。回答:龍樹菩薩在《十二門論》中說:「大乘極為深奧的義理,就是空性。」。如果能夠徹底領悟這個道理,就是通達了大乘佛法,圓滿具足六波羅蜜,沒有任何障礙。」。經中最深奧的義理,主要指的就是空性,也就是大乘的體性。。能夠澈底通達這個道理,就是通達了大乘法門,這也就是真正獲得了大乘。。能夠完整具足佈施、持戒等六度波羅蜜,這就是隨順大乘法門的修行。。那部論典跟這部經典的文字與義理是完全相同的。。經文說「忘記或退失了波羅蜜多的人,就不會再去追求大乘佛法」,這是因為先前已經說明瞭忘失正法會失去大乘的三種法門,現在則是進一步說明會失去對大乘法與大乘果的兩種希求心。。首先說明為什麼會忘失六波羅蜜,原因就在於對求取佛果與大乘佛法沒有生起願望和喜愛的心。。「如果菩薩對大乘教法還沒有達到確定不移的狀態」,這裡所說的『決定』,意思就是指堅定的信心。。如果心志遊移不堅定,就說明對大乘佛法還沒有建立起真正的信心。。既然對大乘佛法沒有信心,就不會對實相正法的道理產生希求喜樂的心。。前半段說明對佛果不生起貪欲,後半段說明對法理不生起貪欲。。將佛果與真如理性相對照,因為有了理性才能成就佛果,所以理是根本,果是枝末,因此不存有對本與末的兩種欲求。。如果想要證得佛果,那就是想要希求正法;。如果不想證得佛果,就不會想要求取正法,所以經文的脈絡是前後緊密相連的。。如果從果位上來談,「忘失大乘」所說的就是忘失了究竟的佛果。。如果忘失了所有的波羅蜜修行,就會忘失十地的因果與果位。。對大乘佛法不生希求,就不會有內凡位的三十心;對正法不生希求,就不會有外凡位的十信。。這四個階段包含、涵蓋了所有的修行位階,從最初的本源一直到最後的邊際。。這四個修行階位之所以能建立,是因為對正法實相的觀照有深淺明暗的差別,所以才劃分出這四種階段。。所以如果忘失了正法,就會失去這四種修行階位。。後面在講「攝受正法」的篇章裡,也說明瞭四個階段位次,分別是廣大位、無量位、得一切佛法位以及八萬四千法門位。。現在所說的這四個階位,就是後面四個階位中的「無量位」與「得一切佛法位」這兩個階位。。現在所說的大乘法,就是後來所獲得的全部佛法。。這裡提到的波羅蜜以及兩種欲,這三個階位或項目都歸納包含在後面所說的無量之中。。後面只說明瞭兩種意涵:所謂「無量」是指修行的因,而「獲得一切佛法」是指最終說證的果,這裡只是闡明瞭因與果這兩種層面的意義。。因此,現在將前三個階段歸屬於因位,最後一個階段歸屬於果位。。現在為了要廣泛說明忘失正法所產生的果報過失,所以將它展開分為四個部分來解釋;。後來為了說明因果的道理,所以把它們結合歸類為兩種。。到了後面的內容自然會說明清楚。。「隨所樂入」這一段話以下,前面是說明因為忘失正法而退失聖人的境界,這裡則是說明因為忘失正法而無法超越凡夫的層次。。既然對真實相狀的道理沒有追求與喜好的心,就會順著虛妄不實的愛好而落入三界生死輪迴,所以永遠無法超越凡夫的境界。。有人說:如果從修證位階來解釋,總共有六個階段,而且是從高位向低位依次討論失念或忘失的情況。。如果遺忘了正法,就是遺忘了大乘法門。這是第一個階段的危害,意思是會因此失去成就佛果的機會。。因為這是諸佛成就佛果以及諸大菩薩所乘坐的教法,所以稱為大乘。。大乘的運載作用是依據真實法理而成立的,而這個真理本身就是究竟正法;正法本身超越了工具性的乘,因此真實的理體是無法用語言去宣說或執著的。。如果遺忘了大乘法門,就會隨之忘失六度波羅蜜,這是退失的第二個階段,進而喪失了十地的菩薩修行。。菩薩在十地階段所修持的行願與實踐,就稱為波羅蜜。。遺忘或不守護正法的人,不只是會失去究竟的佛果大乘,也會失去十地與波羅蜜的修行。。關於波羅蜜的意思,在後面的章節會再詳細說明。。如果忘失了波羅蜜,就不會希求大乘法門;這是第三個階段退失,也就是失去初地的發心。。在初地發起菩提心追求佛法大乘,稱為欲大乘。。忘失正法的人,不只是失去了六度波羅蜜的修行,同時也失去了證入初地、追求大乘佛法的發心。。如果不能堅定地信仰大乘佛法,就無法生起攝持正法的願求之心,這是第四個階位,會喪失解行心的修持。。這裡說的「不決大乘」,意思就跟前面文章所說的「不欲大乘」是一樣的。。想要對大乘佛法生起堅固不移的意願並趨向它,所以稱為『決定』。。在解行位的階段發菩提心,希求達到初地以上的境界來攝受正法,這就叫作「攝正法欲」。。所謂忘失正法,不只是失去初地(歡喜地)時對證悟正法極其堅定的願求心,連在解行位(加行位、勝解行地)階段想要攝受正法的善願也會一併失去。。如果無法依照自己所希望的去進入,這就是第五個階段,失去了種性心。。前面所提到的第一種「不能」,其涵義貫通並涵蓋了這一句。。這裡說的「樂入」,意思就跟前面所說的「攝正法欲」(對攝持正法產生好樂希求的心)一樣。。先前所說的「正法欲」,是指在初地菩薩位上攝受正法,並且樂意願求進入,所以稱為「樂入」。。種種進入不同種性所修行的領域,隨順他們的意樂而進入,所以叫做「隨樂入」。。忘失正法的人,不只是會失去之前在解行地時想要攝受正法的意願,也會失去憑藉自身種性與隨順樂欲而進入修行實踐的能力。。永遠沒有能力超越凡夫的境界,這是第六個階段,會退失掉進入聖者種性之前的善趣修行之心。。在轉生於人天善道的階段中修持清淨的信心,就能超越一般凡夫的境界。。遺忘正法的人,不只會失去先前依種性所得的相應安樂,也會失去轉生善道(天、人)的機會,因此無法堪忍超越凡夫的境界。。這是因為一切萬行與修行都是依據真如理體而成立的,所以如果偏離或忘失了理體,所有的修行與萬行都會失去其真實意義與功效。。這些都是原本就應該得到的,不能說是失去。。「我見如是」這句之後,前面第一個部分已經分別說明瞭各種過失,現在第二個部分是進行總結。。從「又見未來」這句開始,前面第一部分說明瞭忘失正法所帶來的損害,現在第二部分則是說明不忘失正法的利益。。至於提到「未來」,如果單就勝鬘夫人一個人來說,以她現在接受正法的時候當作「現在」,說這之後的時間就是「未來」。。如果從兩個人的角度來看,勝鬘夫人代表現在,勝鬘夫人之後的人則代表未來。。這裡說的「攝受正法菩薩」,指的是未來會出現、能夠親身體證真理的人。。「無量福利」這句話,意思是把前面所說的種種過失反轉過來。。這裡提到「接受十種大受」,是總結歸納經文最核心的主旨大意。。「菩薩摩訶薩」這詞的義理,就像《法華經疏》裡所解釋的那樣。。得到證悟實相的智慧稱為菩薩,得到隨宜導物的方便智慧稱為摩訶薩(大士)。。另外,因為證得智慧所以稱為菩提薩埵(菩薩),因為具足大悲心所以稱為摩訶薩埵(大士)。。另外,因為具備智慧,所以稱為菩薩;因為具備福德,所以稱為摩訶薩。。聲聞屬於根機較低的修行者,是依照聽聞教法而建立這個名稱,這裡的「聲」就是指佛陀的教法。。緣覺屬於中等根器的人,他的名稱是根據他所觀察的義理來建立的;這裡的「緣」,就是指十二因緣這種義理。。菩薩是上等根器的人,是依照究竟的果位來建立名稱的;這裡說的菩提,指的是無學果位的智慧。。因為追求這種究竟的果位智慧,所以稱為菩薩。。聲聞乘修行者只有一次超越,僅能超越凡夫階段,所以只得到「超越」這個名稱;。菩薩因為有兩種超越世間與二乘的特質,所以擁有兩種稱呼。。「菩薩」這兩個字的含義,就是超越凡夫境界的意思;。「摩訶薩」的意思,就是超越一般的聖者。。是指因為具有廣大的發心、廣大的修行與廣大的誓願,所以稱為摩訶薩。。從「法主世尊現為我證」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部分,意思是「請求佛陀現前為我作證,以消除眾生的疑惑」。。就文章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請求佛陀印證,接著辨析並消除心中的疑慮。。之所以要請求佛陀作證,是因為這十條戒律非常難以實踐,擔心勝鬘夫人只是口頭說說而沒有實際做到,所以才請求證明。。佛陀既然已經親自在面前為我作證,我必定能夠實踐這十種誓願(十大受),這就是依照所說的去實踐。。這裡總共有兩句話:第一句是說明佛親自出現在眼前,以此區別並不是隔世相見,因為是當面相對,所以稱為「現」。。從「唯佛世尊」這句開始,是第二句正式祈請,說明佛陀內心親自現量知見並證得真理。。雖然彼此面對面,但並不代表就能立刻親自理解或覺察;。現在當著佛的面,佛也是現前親自知曉的。。從「而諸眾生」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破除疑慮。。從文本結構來看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消除疑慮並請求顯示祥瑞,第二部分說明大眾的疑慮已經消除,因而生起歡喜心並發廣大誓願。。就第一個部分又可以分為兩點:前面先說明心中生起疑惑的狀況,後面接著辨析如何消除疑惑以及請求佛陀示現吉利瑞相的經過。。經文裡說的「而諸眾生」,是為了辨明和說明這部經所要度化、利益的對象是誰。。「善根微薄」這句話,說明瞭為什麼必須這樣做的原因,同時也是讓人產生疑惑的根由。。經文裡所說的「或者生起像網一樣的疑惑」,正是明確指出眾生心中產生了懷疑。。善根淺薄的人就會產生疑惑,善根深厚的人就不會疑惑,這就是為什麼會把它叫做「或」(也就是疑惑的『惑』)。。「因為十大受極其難以度化」這句話,上面說明瞭生起疑惑的內在原因,現在則說明生起疑惑的外在條件,這就是在解釋疑惑是如何產生的。。「度」的意思就是到達最究竟的圓滿境界。。擔心勝鬘夫人只是說出了發十受願的初始誓言,還未能真正究竟到達彼岸,所以才產生懷疑。。所以世俗書籍常說:「事情很少沒有開始的,但很少有人能堅持到底、獲得善終。」。「彼或長夜非義饒益」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解釋生起懷疑所帶來的過失。。「非義饒益」的意思,就是指失去了現前的善法利益。。所謂「不得安樂」,意思是心裡既然存有疑惑,就可能發起對正法的誹謗,未來就會遭受苦報,所以才說是不得安樂。。另外,「非義饒益」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心靈或果報上有痛苦,「不得安樂」則是指得不到快樂。。從「為安彼故」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主要是在斷除疑慮並請求展現祥瑞。。先前請求佛陀展現祥瑞。。疑問:為什麼特別只請求獻花和吟誦讚歌?。回答說:散灑天花是為了讓眾生看見莊嚴,發出至誠的聲音是為了讓眾生聽見並受到啟發。。有人問:佛陀為什麼不親自開口予以印可認可呢?。回答說:不需要佛陀開口說話,虛空中自然就會發出聲音。。如果能夠照著自己發過的誓願去做,要讓別人產生信心和信任就會比較容易。。另外,如果佛陀親自開口說話,別人可能會以為這是出於私情或偏袒,所以佛陀才選擇以默然不語來作證,這正是為了說明感召了種種祥瑞。。從「彼見妙華」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說明看見微妙祥瑞的華光後,心中的疑惑得以消除,因而心生歡喜並發起誓願。。首先說明發願的內容。。從「世尊悉記」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佛陀為勝鬘夫人授記,確認她所發的誓願必定實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導釋。
    文中「世尊我從今日」係勝鬘夫人發起十大受(十弘誓願)之起始語;吉藏大師在此說明,從此句開始的經文,旨在解析勝鬘夫人所受此戒(或誓願)之特殊之處及其與一般戒相的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對《勝鬘經》「大受」(或十受大願/十大受)的判釋看法。
    該論者將十戒劃分為二段:前九戒屬於隨順世間善法教化的「世教戒」,第十戒則屬於貫通佛法真實義理的「正法戒」,以此建立教法次第與淺深之別。

    本句說明大乘菩薩戒中「攝善法戒」與「正法」的等同關係,並闡明「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圓滿涵蓋一切戒法的道理。
    攝持一切善法即是正法的體用展現,故菩薩戒總攝無餘。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之語。
    大師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兩大部分:首先直接闡明「戒體」之本質與體性,其次再對戒體之相關義理進行逐項解說與剖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十大受誓願中「攝受正法」之義理進行詮釋與引用他家解釋。
    說明有人將經中「正法」的內涵體現,理解為大乘菩薩所修持的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行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攝」字的註釋,說明「攝」字在此語境下是指包含、統攝大乘菩薩所修行的六波羅蜜(六度),強調菩薩行法的總攝與完備。

    說明攝受正法為能成辦六度萬行之根本。
    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旨,正法為萬行之總體,攝受正法能總括並成就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波羅蜜,故保持正法不失,即具足六度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彙整諸家對「正法」一詞的詮釋。
    此處引述一種觀點,將「正法」定義為諸法的真實相狀與究竟實相(實相理),即以客觀普遍的終極真理作為正法之體。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釋攝受正法之意。
    謂親身體證正法並內化於心,使正法不失,即是攝受之實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忘失」之義。
    謂行者若親證常住不變之真如法性(常然),此證悟即永不退失、不復顛倒,故名為「不忘失」。

    本句說明「正法」一詞的涵蓋範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正法不侷限於單一面向,無論是佛陀所說的真實教義(理),或是依教奉行的戒定慧等實踐(行),都通稱為正法。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鋪陳的科判註釋。
    說明導師或經作者為了完備義理,同時兼採先前討論的兩種觀點或法義,並將其體現在隨後的經文論述中。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文義所發起的大乘三論/瑜伽心性問答,探討「忘失(忘失念)」在煩惱體系中的歸屬與性質,用以釐清惑障的分類與斷證體系。

    此句為解答忘失正法或正念之根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論書與經疏體系分析煩惱性質,指出忘失的本質即是「無明」中的「獨一癡使」(即不與其他根本煩惱如貪、嗔等同時相應而單獨起作用的無明隨眠),說明心識之所以產生忘失,源於此根本愚癡煩惱的覆蔽與隨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前文已作總標或初釋,自「何以故」起,承接徵問並展開第二層次的具體釋義,用以深化前述經文之立論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論疏剖析時,指出此處文義宜透過設問與解答的互動形式,來深入辨析法義並釐清潛在疑難。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句讀與文法的解釋,說明經文中「何以故」一詞的作用是在徵起後文、發起提問,用以徵詢或引出後續的理由與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解析經義,探討不攝受正法所產生的過咎與過失,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攝受正法殊勝功德與不攝受過失的法義辨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發起,探討「攝受正法」的功德與利益。
    文中問及攝受正法究竟能帶來何種殊勝利益,以致於經中特別叮嚀不可忘失此法。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與文義解析之用語,用以指明經文疏釋的結構段落,說明從「忘失正法者」一句起,屬於回答提問的第二部分內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將此段文義分為兩層:先指出若忘失正法或菩提心會造成修行上的退失與損害,再進一步辨析能銘記正法、堅固不忘所帶來的種種功德與勝益。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科判)。
    吉藏大師於此釐清經文脈絡,指出在解釋「減損」法門的段落中,分為「別明」(分別詳細說明)與「總結」(整體歸納)兩個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過失之相。
    此句指明個別闡釋失道之第一種情形:若修行者離失或忘卻正法,則無法保持所證聖果或聖道階位,導致退墮。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段落結構,指出從「隨所樂入」以下之經文,旨在闡明修行次第中不可越過凡夫地(凡夫位)而盲目求入賢聖位的法義,強調修持應循序漸進、不陵節而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說明。
    初段再細分兩部分:其一,闡明偏離或喪失大乘一乘法門的三種義理(失乘三義);其二,解釋導致失乘的兩種貪欲或慾望(失乘兩欲)。
    此處屬於章疏體裁的文義科判,旨在釐清經文結構與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失乘」之義。
    乘(大乘)可分為三種維度:一、乘性,指眾生本具之佛性或理體,為運載之體;二、乘隨,指隨順理體所修之萬行,為運載之用;三、乘得,指依修而證得之無上菩提果位。
    違背或喪失此三者,即稱為失乘。

    本句解釋「忘失正法」的深層意涵。
    在《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語境中,正法不單是指外在文字教法,其根本體性在於一乘實相。
    修習者若背離、迷失了一乘實相的本性理體,即屬於忘失正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三大願之內涵。
    本句解釋忘失正法與忘失大乘之關係,指出「失乘得」即失去大乘所能成就與證得的終極果位(如無上菩提、涅槃)。
    若修學者忘失正法,則無法依法修行,進而喪失大乘的相應功德與果德。

    說明「大乘」與「實相」的內在必然聯繫。
    勝鬘經體系以實相(一乘、如來藏章等)為大乘之本體與根本依據。
    若離卻對實相之正把握與體究,大乘教法即失去其成立之根基與真實意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失菩提心等過失科判分類。
    此處解釋經文中「忘大乘則忘諸波羅蜜」的意涵,指出「大乘」為能載之法體,「諸波羅蜜」為隨順大乘而發起的修行法門。
    若喪失了大乘心與大乘法,則依止其上的各項波羅蜜實踐亦隨之喪失,故稱「忘失乘隨」(因忘失大乘主體而連帶忘失其隨從法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乘隨」之意涵。
    吉藏將「乘隨」界定為因位之修持,即行者在因地中隨順無相實相,據此修習六度等諸波羅蜜門。
    因其隨順實相而行諸度,故此因位修行稱為「乘隨」。

    本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起疑,目的在於透過問答審視與考察先前所作解釋的文獻依據,藉由徵引權威經論來印證義理的妥確性。

    本句引龍樹菩薩《十二門論》之語,說明大乘佛法最核心且深廣的教義即是「空性」。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藉中觀「空」義來印證與闡明大乘法門之至極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通達《勝鬘經》實相妙義之功德。
    勝鬘經以一乘如來藏為核心,若能深刻體悟如來藏與一乘義理,即能攝收大乘一切法門、圓滿六度萬行,並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達於無礙之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中深義,指出大乘佛法最核心、最深廣的道理在於「空」與「乘性」。
    空即離一切相、無自性;乘性則指能運載眾生至菩提彼岸的大乘本體與體性。
    兩者相即,說明大乘法門之根本建立於對空性及大乘實相的體悟。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大乘」之「得」的意涵。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中觀)視角剖析經義,認為若能真正通達第一義諦與大乘實相之理,即是體悟並成就了大乘,此即謂之「乘得」。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修行大乘佛法的實踐內涵。
    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大乘菩薩行的根本;圓滿修行六度,即是真正隨順大乘(一乘)教法而行。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比對經論文義之語。
    說明該論典所闡述的論旨與《勝鬘經》的文句、法義內涵完全吻合,用以證成兩者在法義思想上的相即與一致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釋論。
    此處經由科判解析,說明忘失正法(忘波羅蜜)對修行大乘者的嚴重影響:先前段落已闡明忘失正法將喪失大乘相應的修行功德,本段則說明忘失波羅蜜會進一步喪失「欲法」與「欲果」這兩種向上修證的希求心(兩欲)。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退失或忘失六度萬行的根本原因,在於內心缺乏對圓滿佛果與大乘法門的希求與樂欲(欲心所)。
    欲為勤依,若缺乏求法證果的至誠心與樂欲,便無法堅固行持六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文。
    說明大乘修行者若尚未建立起對於大乘實相教理決定不移的淨信,即屬於「不決定大乘者」。
    處於此階段的菩薩,其信心尚有可能退轉或動搖,故需藉由聞思修來建立決定信根。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據此剖析信心的實質。
    在大乘義理中,「決定」代表對實相法門與菩提心產生不退轉的堅定勝解;若心存猶豫不決、動搖不定,即表明對大乘極談尚無真正真切的信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信與欲樂的因果關係。
    信為入道之初基,若對大乘一乘圓教缺乏淨信,即無法發起希求、樂欲修習實相正理(即勝鬘經所說大乘究竟實相)的道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無欲」分為兩個層次:前半段闡明不執著、不貪求圓滿的佛果,後半段闡明不執著、不貪求客觀的法性真理,顯發離相無住、究竟無所得的深妙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欲」之義理,說明從真理(理)與修證果位(果)的相對關係來看,佛果乃依憑真如理性而顯發成就。
    理為根本,果為邊末。
    證得至極佛果者,體達理果一如,超越本末相待,故不生對根本真理或邊末果位的取著與欲求。

    本句闡明佛果與正法在體性上的一致性。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權實判教語境,佛果乃是正法的究竟顯現,兩者非一非異。
    欲求無上菩提佛果者,必當希求、護持並實踐如來藏正法,因為正法即是成佛的根本因依。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
    闡明「佛果」與「正法」在義理上本質一體、不可分割。
    若對究竟的佛果沒有欣求之意,必然也無法真正趣向或受持如來正法,此即釋經時論證經文上下文具有必然因果與結構關聯的疏文。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旨在從「位」(果位、因位)的角度來詮釋《勝鬘經》中「忘失大乘」的內涵。
    大乘的究竟圓滿即是佛果,故若從究竟果位來論述,失落了大乘法,即等於失落了圓滿的佛陀果位。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導。
    依大乘一乘圓教及經疏語境,諸波羅蜜與十地互為因果、相即不離。
    波羅蜜為因,十地為果;或以十地導出諸度。
    若修行者失卻根本的波羅蜜行願,則無法成立十地之功德階位。
    此處強調大乘行願的相續性與不可分割性。

    本句闡明菩薩階位的起點皆立基於「善法欲」(希求心)。
    大乘菩薩道在初地(見道位)之前分為「外凡」與「內凡」。
    若對正法無希求心,便無法進入最初的外凡「十信」階位;若對大乘教法無希求心,便無法成就內凡的「三十心」(十住、十行、十迴向)階位。
    說明修行必以對正法與大乘的信願希求為前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修證歷程,說明此四者(或四種範疇/法門)能將從初發心至終極圓滿的一切修行階位完全收攝涵蓋,貫通起始之「本」與終極之「末」,顯示教法位階的完整與圓融。

    本句解釋位次說明的立宗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修習正法實相之觀行時,因修證者對於實相真理的觀照智慧有明瞭(顯現、深廣)與隱晦(隱微、淺薄)的程度差異,因而建立了四種差別的修證階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正法為成辦修行位階之根本依據。
    若修行者忘失、偏離正法,則無法建立或保持相應的功德位階,導致所證入的四種勝位(如攝受正法或修行進路上的四種果位/位次)隨之退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結構與法義層次之論述。
    說明在「攝受正法」一章中,同樣開演了菩薩進修與成就正法的四種位次(四位),即廣大心、無量心、能得一切佛法以及通達八萬四千法門,以此說明攝受正法所涵攝的功德廣深與修證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大乘位階與經文結構的判釋。
    說明當前所論述的「四位」(四種位階或教法分類),在對應後文的「後四位」時,正好包含並等同於其中的「無量位」與「得一切佛法位」這兩項位階,用以釐清勝鬘經義中前後位次與教法的對應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大乘之內涵,指出當前所稱的大乘,乃是統攝後續所證得、成就的一切佛陀教法與實相功德。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文義與名相分類的科判剖析。
    吉藏大師說明「波羅蜜」(指大乘波羅蜜)與「二欲」(指善欲與法欲,或樂欲等二種欲心)這三種位次/分類,其義理與範疇皆可被後文所論述的「無量」(如四無量心或無量功德)所包含收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隨後文義僅著重於「因」與「果」兩個核心層面。
    「無量」代表菩提心與無邊行願等修因;「得一切佛法」則代表圓滿成就萬德的佛果。
    此處旨在以因果架構統攝經文文脈。

    此句說明《勝鬘經》或疏解中對於名相階位的劃分判釋。
    前三位(如三乘或前三種轉依/位次)屬於修行過程的「因位」,而最後一位(如如來法身或圓滿佛果)則屬於究極成辦的「果位」,用以劃清修因與證果的範疇差別。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文中分析經文結構與章門開合的科判說明。
    說明為了詳盡闡發失法、忘失正法所引發的果報與過患,故將此義理層面開演劃分為四個章門來逐一剖析。

    說明吉藏大師在疏解經文時的科判立意。
    此處指為了彰顯因與果之間的對應與次第關係,故將相關的法門或論題組織合為兩大類別,以利闡明因果相即與相應之義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義理釋論的暫設語,表明當前所提及之法義或疑難,將在後續的文脊中作詳細講述與顯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忘失正法的兩種過患:其一是對於已得聖果者,會因忘失正法而退失聖位;其二是對於未證聖果之凡夫,會因忘失正法而始終沈淪、無法超越凡夫境界而入聖流。

    本句說明眾生輪迴三有、難超凡俗的根本原因。
    若心不導向諸法實相,便會隨順妄想執著,貪著世間虛妄之樂,進而被業力牽引投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法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說法,說明如何依修證位階(如六階位)來解析「忘失(失念)」的現象。
    此處採由上(高階位)至下(低階位)的次第進行分類與判釋,用以釐清不同修證階位中所對治或殘留的煩惱與忘失狀況。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忘失正法之過失。
    於勝鬘經語境中,正法與大乘一體不二。
    若忘失大乘正法,即斷絕究竟成佛之因,故稱「第一階」,直指最深重的損失即失卻無上菩提佛果。

    本句解釋「大乘」一詞的立名由來。
    勝鬘經疏之意,謂「大乘」乃因其為諸佛證得無上佛果之體,亦為求無上道之大人(菩薩)所乘載行持之法門,故立名為「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乘」與「理」之關係。
    乘為施設教化、載運眾生之工具與教法,而理則為所依之究竟正法(實相)。
    乘雖依理而施設成立,但理體本身寂滅離言、非造作所成,不能將理體本身視為施設之乘。
    理體超言絕慮,故說「是以言忘」,提示學人應由教入理、得意忘言,不可執著教法言語為實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菩薩退失大乘心次第之教義。
    菩薩發心修道,若忘失大乘無上菩提心,則相應的波羅蜜多(六度)行持亦隨之忘失,此乃位階退失的第二階段,最終將導致喪失進修菩薩十地聖行的根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波羅蜜」之涵義。
    此句點明菩薩自初地至十地所實踐之六度或十度萬行,能度越生死彼岸,故稱為波羅蜜(到彼岸)。
    十地為大乘菩薩修證之關鍵位階,地地所修皆為究竟圓滿之波羅蜜行。

    本句闡明「攝受正法」之重要性。
    正法為一切功德之根本,若忘失正法,則菩薩道之因行(十地、波羅蜜)與果德(佛果、大乘)皆隨之隱沒失落,強調護持正法是貫穿菩薩道因果的全程核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進行註解時的預告之辭。
    說明「波羅蜜」(到彼岸、圓滿)這一核心概念的具體法義與內涵,暫不在當前文次詳述,將於後續相應經文處進行專題解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修行退失之層次與因果。
    忘失六度波羅蜜之修行,即不再希求大乘佛道,此為退轉過程中的第三階段,本質上即是失卻初地(歡喜地)之菩提心。

    本句界定「欲大乘」的涵義。
    菩薩於初地發起菩提心,志求無上佛果與大乘教法,這種對究竟佛法的強烈希求與願望,即稱為欲大乘。
    此處的「欲」為善法欲,是推動菩薩精進修行的根本動力。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勝鬘寶窟)。
    從大乘如來藏與一乘教義出發,強調「攝受正法」為一切大乘行願的根本。
    若修行者忘失正法,其影響不僅僅是流於表面的六度波羅蜜行無法成就,更會從根本上退失證入菩薩初地(歡喜地)所依憑的願求大乘之心。
    說明正法是攝持一切菩薩行與階位功德的核心。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依據《勝鬘經》的法義進行註解。
    經文此處論述修持大乘法門的位次與退轉因緣。
    若修行者對大乘妙理未能產生決定性的勝解與深信,便無法引發真正希求、攝持正法的欲樂心。
    這屬於大乘修行次第中的第四個階段,若在此處退轉,將會失去原有的解行心(即依理解而修行的菩薩心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用語進行註解與文義比對,說明「不決大乘」(對於大乘法未能決定或決斷信解)與前文出現的「不欲大乘」(對大乘法沒有樂求心、不願求取)在教義文旨上是同義對應的,皆指向聲聞、緣覺或凡夫尚未能發起大乘決定信樂的心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或「決定」等名相義理之疏釋。
    說明「決定」之涵義,乃指修行者心志堅固,欲專一趣向大乘菩提、終不退轉之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菩薩階位中的「攝正法欲」。
    菩薩於資糧位、加行位(解行位)發心修習,殷重希求未來於初地(歡喜地)以上能真實攝受大乘正法、護持聖教,此種對攝受正法所產生的清淨希望與意樂,即稱為「攝正法欲」。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退失或忘失正法之過患與層次。
    修習菩薩道者若「忘正法」,其損害貫穿地前與地上:不只會失落地上菩薩(初地歡喜地)成就堅固決定的修證誓願(決定欲心),連在地前解行位(勝解行地/加行位)中發心攝受、護持正法的善欲與意樂也會隨之退失。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修行位次退失之相。
    說明若修行者未能隨順自心所樂成就勝進、入於善法境,即降落至退失過程中的第五個階位,此時已失去了本具或相應的種性心,無法穩固於大乘或決定善法之位。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文理的註疏解析。
    「不能」係指文中辨析權實或聲聞、緣覺等二乘人於究竟解脫上之侷限與能力所不及之處。
    此處說明前文所列舉的第一項「不能」之義理,其作用與影響能總括貫通至當前這一句經義,用以梳理章節前後的邏輯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解釋經文中「樂入」之義。
    「樂入」指歡喜進入、契入正法或妙理;此處指出其體性與前文所提及的「攝正法欲」相同,皆是以樂欲、希求正法為心所體性,說明入法之關鍵在於內心對正法的深厚樂欲。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三大願」中第三「樂入正法願」(或攝受正法)之名義解析。
    說明「正法欲」即是對正法的希求與欲樂,菩薩於初地(歡喜地)證得聖性後,能真實攝受正法,並以深厚誓願欣樂趣入,故結稱為「樂入」。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菩薩隨順眾生意樂而入其修行境地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隨樂入」之名義,指出菩薩為化度各類不同種性(根性)的眾生,能契合眾生各自心所欣樂與追求的境界,隨順引導其入於正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忘失正法之過失。
    吉藏大師指出,遺忘或違背正法不僅會退失在「解行地」(即菩薩未證真如前,以勝解心修行的階段)所發起攝受正法的善願與欲樂,更會損害內在的佛法種性,致使無法隨順清淨樂欲而進入相應的修行位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修行位次退轉與階位層次之論述。
    說明若落在第六階之層位,因障礙過深,無能超凡入聖(越凡夫),甚至連未入聖者種性前所修集之善趣行心亦復退失。

    本句闡明在大乘佛法中,修學者於人天善趣等有樂果之處,若能發起並修習對三寶與大乘法義的決定清淨信心(淨信),便能以此淨信為因,轉凡成聖,超越普通異生凡夫的階位(凡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失忘正法之過患。
    若遺忘或背離正法,將無法維護先前修行所積累的解脫種性與隨順法樂,進而退墮而失卻天人善趣。
    因為缺乏正法的守護與滋養,遂無力量忍受修行的艱難,更無法突破並超越凡夫的束縛境界。

    本句闡明「理」與「行」的相依關係。
    一切萬行(實踐修行)必須以真如理體(根本空性或如來藏理)為依據與引導;若離開對理體的體悟與契合,單純形式上的萬行便失去了根本導向與真實功德,流於徒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大乘究竟功德與功德攝受進行論釋。
    此句說明本具之清淨功德或應得之佛果法利,本即眾生理應證得者,故不能將未證或轉進過程視為實有喪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我見如是」句起,前段已分別列舉並剖析邪見等過失(別明過失),此處則對先前所論述的諸種過失作整體性的總括與結語(總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前文已解析忘失正法的過失與損害,此處導出科判的第二部分,旨在闡明受持、不忘失正法所能獲得的廣大功德與法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未來」一詞的時節判釋。
    說明若單就勝鬘夫人個體發心受戒的當下而言,其「受正法」之時為現在,受戒之後的修行與果位時節則稱為未來。
    展現經疏中對時節分齊與當機眾發心次第的精細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對應來分判說法教化的對象。
    若僅就兩個人來相對劃分,則以當時正聽聞佛法並說法的勝鬘夫人代表「現在」,而於勝鬘夫人之後的眾生則代表「未來」。
    此處係為說明教法所化對象在時間序列上的相對定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所說的「攝受正法菩薩」,指出此類菩薩指稱未來世能護持大乘正法、親證勝義諦理的修證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無量福利」。
    此處採「對翻」的釋經方法,說明得到無量福德智慧利益,即是將前面段落所列舉的種種過失與損減翻轉過來,過失除盡即是福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勝鬘經》中勝鬘夫人發「十大受」(即十大願)的內容,是將整部經的核心旨趣進行總括與結歸,為全經發心與修行法門的核心大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簡別名相之語,指「菩薩摩訶薩」的詳細名義與法義詮釋,已於其所著之《法華經疏》(如《法華遊意》或《法華經義疏》)中詳細論述,故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指引參照該疏。

    本句解釋「菩薩摩訶薩」之名義分齊。
    實慧即體悟諸法實相、離諸虛妄之無漏智慧,能自利證真,故稱為菩薩(覺有情);方便慧則是依實慧所起、能巧妙化度眾生的權巧智慧,能廣利有情,故稱為摩訶薩(大菩薩、大士)。
    二慧具足,方顯大乘大士自利利他之圓滿。

    本句解釋「菩薩摩訶薩」之稱號意涵,指出智悲雙運為菩提道之核心。
    成就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解脫煩惱,故名為「菩薩」(求菩提之有情);成就大悲心能廣度眾生、救拔苦難,故名為「摩訶薩」(大有情、大士)。
    智慧與慈悲二者並重,方能圓滿菩薩道。

    本句闡釋「菩提薩埵(菩薩)」與「摩訶薩埵(摩訶薩)」的義涵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福智二嚴的角度區分二者:智慧圓滿者稱為菩薩,福德廣大者稱為摩訶薩,顯發菩薩道乃福智雙修、理事圓融之體現。

    本句解釋「聲聞」名稱之由來與機感。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相對論述,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故相較於利根大乘而言稱下根;「聲」指佛陀開示之言教,其名即隨「聽聞聲教」之因緣而建立。

    本句解釋「緣覺」一詞的立名由來。
    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中,緣覺被歸類為中根之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緣覺之名是「從義立名」,即以其所觀照的境軌(義理)來稱呼,而此處的「義」具體指的就是「十二因緣」法。

    本句解釋「菩薩」與「菩提」之名義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菩薩屬上根利智之器,其名稱乃由所求、所證之極果(菩提)而立。
    其中「菩提」指無學位(究竟果位)所成就的無漏圓滿智慧。

    說明「菩薩」(菩提薩埵)一詞的字義與修行取向。
    菩薩即求大菩提(無上果智)之有情,其修持的核心目標在於求證佛果之極致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與菩薩在斷惑證真上的層次差異。
    聲聞人僅能一次超越凡夫界(斷見思惑、出離三界),故稱為「一超」;相對地,大乘菩薩除超越凡夫外,還能進一步超越二乘(聲聞、緣覺),達成多層次的究竟超越。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菩提薩埵(菩薩)」名義。
    吉藏大師指出「菩薩」一詞兼具兩種超越之義:一者超越凡夫(超凡),二者超越二乘聲聞緣覺(超聖)。
    由於具有這雙重的超越,因此在法義詮釋上有其雙重含義與名稱的建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勝」與「鬘」之別名乃至發心修證來解釋菩薩的本質。
    此處以「超凡」來點出菩薩因發菩提心、修持聖道,已不再同於世俗輪迴之凡夫,展現出斷惑證真、超越凡情之特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摩訶薩」(大士、大菩薩)之名義。
    二乘聲聞、緣覺雖已證聖果,但摩訶薩具足廣大菩提心與無上智斷,超越二乘小聖與一般初發心菩薩,故稱為「超聖」。

    本句解釋「摩訶薩」(大士/大菩薩)的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大心」(菩提心)、「大行」(菩薩萬行)、「大願」(廣大誓願)三者來定義「摩訶菩提薩埵」,說明凡具備此三種廣大特質者,方得稱為大菩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文,用以剖析《勝鬘經》結構。
    勝鬘夫人於佛前發願受持十重大受與三大願後,稱「法主世尊現為我證」,即祈請法王世尊親自現前為其誓願作證,藉由佛陀之威德與實證,令在場及後世眾生斷除對其所發大願之疑慮。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析論。
    說明該段文本的結構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勝鬘夫人向佛陀請求為其所說法義作證(請證);二是透過問答與印證來化解疑難、去除疑惑(除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發十重大願(十受戒)後何以請求佛陀作證。
    此處揭示大乘菩薩誓願深廣,十戒極難嚴格奉行,為防範世人懷疑其虛有其表、有言無實,故請佛陀聖智親臨印證,以彰顯誓願之真實不虛與願力堅固。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發「十大受」(十條大願)後請佛作證的深義。
    勝鬘夫人深知自身誓願廣大,唯有請佛親自現前證明、印可其心願非虛,方能顯示自身決心與能力,說明信受佛法者必須將口說誓願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實踐中,達成「如說而行」的行解相應。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釋經文之語。
    說明經文文義分為兩句,第一句旨在強調佛陀於當下親自顯現於勝鬘夫人面前,藉由「親現前」與「對面前」來排斥、簡別隔世或遙想之情況,正明親蒙佛陀現身加持與對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唯佛世尊」為正式向佛祈請之語,表明佛陀非單憑推度,而是以親證之現量智慧(現知現證)通達究極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能見」與「所見」或「感」與「應」之間的相對性。
    即便事相或法體現前(對面),若機緣未熟、無明覆蔽或缺少相應的智慧,心識依然無法當下現前證知或領會真理。

    說明當面向佛呈白發願或立誓時,佛以現量智親知親見,證知發願者之誠心與誓願,體現佛智無礙與現量照知之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標宗的註解。
    敘述經文中自「而諸眾生」起的文句,主要作用在於為眾生解釋並消除對於佛法或自性清淨心等義理的疑問。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此段經文一分為二:先是經中人物透過請示與現瑞來斷除心中疑網,接著呈現大眾在疑團冰釋後,心生清淨歡喜並發心修行誓願,體現了由疑生信、由信發願的科判脈絡。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
    在分析《勝鬘夫人獅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的序分或相關經文脈絡時,指出該段落可細分為兩部分:一是眾生或當機眾因面對甚深法義而生起疑惑的背景,二是進一步闡述如何藉由請佛示現瑞相來斷除疑惑,藉此引出後續的法會正宗。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註疏。
    大師指出經文出現「而諸眾生」之語,其目的在於明確指出如來宣說法要或彰顯如來藏理所針對的弘化對象與根機,即是流轉生死的一切有情。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疏解。
    說明經文中提到「善根微薄」的用意:一方面是為了顯明眾生若無深厚善根,則必須依賴佛陀的教化與攝受(即「顯須為所以」);另一方面也揭示了眾生因為善根微薄,面對大乘一乘圓教深法時,必然會產生懷疑與不解(即「起疑之因」)。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消文釋義。
    吉藏大師指出經文「或起疑網」的處所,其核心意涵即是在說明眾生面對甚深佛法(如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等一乘教法)時,心中所產生的猶豫與不信。
    以「網」喻疑,指疑惑錯綜交織,能纏縛眾生,使其障礙正道、無法出離。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用以解釋《勝鬘經》中關於「惑」或二乘人對大乘法產生懷疑的心理機制。
    吉藏大師指出,眾生對於一乘大乘妙法的信受程度,取決於自身善根的深淺。
    善根薄弱者面對甚深法門容易產生驚怖懷疑,而善根厚植者則能直下無疑,這正闡明瞭「惑」的本質與修持次第的關聯。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科判解釋。
    「十大受」指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受戒誓願。
    吉藏大師在此將發起疑惑的機制分為「因」(內在根本因)與「緣」(外在助緣),說明大眾見勝鬘夫人所發誓願如此廣大難行,因而產生疑念的條理起因。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度」(波羅蜜)一詞的釋義。
    此處將「度」解釋為「究竟」,指渡越生死苦海、斷盡一切煩惱,達到究竟圓滿的涅槃境界或佛果,即波羅蜜多(到彼岸、究竟)之核心義諦。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經文中疑情之語。
    吉藏大師說明之所以產生疑慮,是擔心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受受條(十大受)」僅止於初發心的誓言(初言),在實踐上尚未達到圓滿究竟的解脫彼岸(到度彼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詩經·大雅·蕩》之名言,旨在說明修行與學問若無堅持與恆心,極易半途而廢。
    於佛法修行中,發心(初)固然難能可貴,但相續不斷、果證究竟(終)更為關鍵,故藉世俗典籍警惕修道者當堅持初心、善始善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釋《勝鬘經》經文。
    本句指出經文「彼或長夜非義饒益」之作用,在於揭示若對正法或如來藏生起疑惑、不能信受,將導致長夜沉淪於無義利之苦,明示「生疑」所產生的過患與害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非義饒益」的涵義,指出凡無法帶來真實善法功德、反而使人退失當前修習善法之收益者,即稱為非義饒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得安樂」之涵義。
    指出若內心對佛法存在疑慮而不斷除,極易轉化為惡見並生起誹謗正法之業,此惡業將導致未來世招感苦報,故無法獲得安穩快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用語的消文解析。
    吉藏大師將「非義饒益」與「不得安樂」兩句相對應解釋,說明「非義饒益」對應於「有苦」(無有真實利益、導向苦果),而「不得安樂」則對應於「無樂」(缺乏解脫或清淨之樂),藉此辨析經文句義的對照關係。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文義的解析。
    說明經文中自「為安彼故」一句起,進入「斷疑請瑞」的分段,即藉由消除大眾心中的疑慮,並請求佛陀現起祥瑞徵兆,以啟發並堅固大眾的信心。

    此為《勝鬘寶窟》之科文註解,指科判中「先前請求佛陀現瑞」的章節或段落,用以科節文勢,標明勝鬘夫人或大眾在此之前向佛陀請求垂示祥瑞之因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探討勝鬘夫人見佛時,為何特別以「散花」與「音聲讚歎」作為供養與請佛之儀軌,旨在引出後文對供養具與法義相應關聯的解析。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之《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之義疏)。
    此處解答為何在禮佛、供養或發願時要同時有外在的儀軌表相。
    散花供養是以眼根所對之色塵(視覺莊嚴),令見者發起恭敬清淨心;言語發願或讚歎則是依耳根所對之聲塵(聽覺說法),令聞者解悟深義。
    此明佛門儀軌中「身口意三業」與「六塵表法」接引眾生的方便善巧。

    此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探討勝鬘夫人說法時,佛陀何以不立即親口讚嘆或印證其所說,而是透過特定因緣與機感使法音彰顯,藉由問答推演進一步闡發勝鬘經中的大乘一乘與如來藏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解答問難之語,說明感應與法爾如是的道理。
    謂瑞相或法音之顯現,未必皆須佛陀親自開口宣說,亦能由佛力加持或眾生機感,使虛空中自然發出聲響。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述立誓與建立信德之關係。
    菩薩於佛前立下十大受、三大願等誓願,若能實踐其誓言,則能以誠信感通眾生與諸佛,令人容易生起清淨信心,顯現「以行證誓、以誠取信」之修持法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佛陀為何不以語言親自為勝鬘夫人作證,而選擇默然之故。
    一者若語言發言,旁人易起疑執,以為佛陀因親屬或私情而作偏袒讚嘆;二者聖者默然即表許可與印證,且隨後放光現瑞,能以神力現瑞勝過語言,更能展現感應道交之真實不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所作的科判結構說明。
    「彼見妙華」為經文中勝鬘夫人見佛降臨或示現瑞相之句,吉藏將此段內容分科判為「覩瑞疑除歡喜發願」,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乃描述勝鬘夫人親見佛陀微妙瑞相後,斷除疑慮、內心歡喜,進而發廣大誓願的過程。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用語,說明經文文本次第,首先標示並解析勝鬘夫人發立大願的章節文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釋)科判經文之語。
    說明經中「世尊悉記」以下段落的旨趣,在於展現佛陀以無礙智慧與神通,對勝鬘夫人所立之廣大誓願給予授記(預言並印可其未來必定成辦與成佛)。

名相註解
  • 釋此一戒不同:解釋此條戒律(或大誓願)與其他戒相不相混同的特質與差別。
  • 六度行:即六波羅蜜行,指菩薩走向解脫與成佛的六種修持: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證法:指親身證悟、體會到的真實正法。
  • 常然:永恆如此、常住不變之狀態,指真如法性之本體。
  • 不忘失:指對所證真理堅固明記,終不退失或忘失。
  • 備取:兼取、具備採納。
  • 後文:後續的經典本文或科判章節。
  • 忘失:即忘失正念,指心不辨明所緣、失卻正念的心所狀態,在心所法中多屬隨煩惱之一。
  • 獨一癡:又稱獨頭無明,指不與貪、嗔等其他根本煩惱相應,單獨起現行的愚癡煩惱。
  • 忘失正法:指遺忘或喪失對如來真實正法的記憶與奉行。
  • 第二答:科判用語,指疏論中針對問題進行解釋與回答的第二個段落或層次。
  • 忘失之損:指忘失正法或菩提心所產生的過失與損害。
  • 不忘之益:指銘記正法、念茲在茲所獲得的修證利益與功德。
  • 損:減損、損減。在此指科判中論述某種過失、減損法門或經文結構的分科名稱。
  • 總結:歸納總括前面的說明。
  • 攝受正法欲:指對極力護持、受持正法產生強烈的希求與意樂。
  • 退聖:指退失所獲得的聖道或聖果階位。
  • 隨所樂入:經文語句,指隨順各自所喜樂或修持的因緣而進入相應的法門或階位。
  • 越凡:超越凡夫位。指不經凡夫位階的積集資糧與修持,即企圖跨越至賢聖位的現象或作法。
  • 失乘:指偏離、喪失或未能掌握大乘(或一乘)極致法門。
  • 乘隨:指隨順乘性所起之修持與行持。
  • 實相理: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理路,在《勝鬘經》體系中常與如來藏、一乘實相相應。
  • 乘果:修習大乘法門所最終成就的果位,如菩提與涅槃。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譯為「到彼岸」或「度」,指菩薩走向解脫與佛果所修集之六度或十度萬行。
  • 諸度:指諸波羅蜜(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為大乘菩薩所修之行法。
  • 此釋:指前面文段所作的語義或法義解釋。
  • 出何文:出自哪一部經典或論典的文本依據。
  • 十二門論:龍樹菩薩所著,詮釋大乘空性與中道實相觀想之十二種門徑,為三論宗重要論書之一。
  • 大分深義:指大乘佛法中極為深廣、至高無上的義理。
  • 六波羅蜜:又稱六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般若),為菩薩成就佛道所必備的六種到彼岸之修行。
  • 大分:絕大部分、大體上。
  • 通達:澈底透達、解悟法理。
  • 彼論:指前文所引述或討論的某部論典。
  • 乘三: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科判術語,指大乘法中所包含的三種功德或修行範疇。
  • 兩欲:吉藏大師釋論中的術語,指修行者對大乘教法的希求(欲法)與對菩薩果位的希求(欲果)。
  • 欲樂心:對善法或佛果產生希求、嚮往與喜愛的心(欲心所與樂欲)。
  • 不決定:指心志猶豫不決、尚未發起堅定不移的勝解或信心。
  • 實相正法:諸法真實不虛之體性與正法理體,於《勝鬘經》語境中指一乘如來藏、法身實相。
  • 無欲:離離貪欲、無所希望或不生執著之心。
  • 欲:在此指「善法欲」,即對於佛法真理與大乘修行生起的好樂、希求與嚮往之心。
  • 內凡三十心:指大乘菩薩階位中的十住、十行、十迴向,共三十個階位。相較於初地以上的「聖者」,此三十階位尚未見道,但心已內伏煩惱、契向真理,故稱「內凡」。
  • 外凡十信:指大乘菩薩最初的十信階位。此階段雖已起信修學,但心仍向外馳求,尚未伏除煩惱,故稱「外凡」。
  • 位:位階、階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各個階段或果位。
  • 四位:指經疏中所劃分的四種修證位次或階段。
  • 正法實相觀:以平等真實之法性(實相)為所緣而進行的正確觀照與體悟。
  • 明晦:形容觀智的明朗透徹與隱晦顯隱,用以表示觀行功深與經驗體悟的深淺層次差別。
  • 八萬四千:佛教以此數形容法門或煩惱之數量極多,此指佛所說對治種種煩惱的一切法門。
  • 無量位:大乘菩薩或佛果所證得之無量功德與智慧位階。
  • 得一切佛法:指徹底圓滿證得一切佛法之究竟果位。
  • 後得:後續獲得、證得。
  • 二欲:指兩種欲求或意欲。在佛法語境中,欲可分為順應法義的善欲(如善法欲、修道欲)與不善欲;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兩種順法意欲。
  • 因果二義:指修行過程中的「因」(發心與修行)與最終顯現的「果」(佛果與萬德)。
  • 三位:指前三個修行階段或位次。
  • 一位:指最後一個階段或究極位次。
  • 果過:忘失正法所招感、呈現的惡果與過患。
  • 開為四:科判術語,指將文義開演區分為四個項目或門類進行闡釋。
  • 因果:修行之要因與證得之果德,即萬法生起與修證之對應關係。
  • 忘正法:忘失、遺忘或離繫佛陀之正確教法。
  • 就位釋之:依據修行修證的階位或位次來進行解釋。
  • 六階:指修行的六個階段或位階。
  • 言忘:得意忘言,指究竟真理超越言語詮表,不滯於文字言詮。
  • 波羅蜜行:到彼岸之修行,即菩薩所修之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或十度萬行。
  • 初地心:指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初地(歡喜地)所發的堅固菩提心與實證智慧。
  • 欲大乘:對大乘法生起希求與願望,指菩薩發心追求大乘的善法欲。
  • 欲大乘心:對大乘佛法生起欣樂、願求與發起菩提之心。
  • 攝正法:攝持、受持全體佛陀正法,是大乘菩薩戒與菩提心的核心體現。
  • 解行心:依解成行之心位,指修行者已對大乘法理產生深切理解並發心付諸實踐的修持階段。
  • 不決大乘:指對大乘一實圓教未能生起決定不移的信解與誓願。
  • 不欲大乘:指對大乘佛法缺乏希求、樂欲的心志。
  • 解行發心:於地前解行位(賢位)體解法義、修行勝行所發的菩提心。
  • 攝正法欲:希求護持、攝受大乘正法的清淨希望與勝解意樂。
  • 決定欲心:對修證正法極其堅定、不可動搖之希求與誓願。
  • 階:階位、位次,此處指退失或修證過程中的層次階段。
  • 種性心:指具備成就特定菩提(如大乘佛果)之內在因性與資糧的發心或心量。
  • 不能:指無能、不能夠。在《勝鬘經》及其註疏中,多指二乘人(聲聞、緣覺)因未達究竟佛果,故於斷盡煩惱、入大涅槃等層面有所「不能」。
  • 括通:總括貫通。指某一文義或觀點涵蓋並通達至後續的句義。
  • 樂入:歡喜進入、契入正法或妙理之意。
  • 正法欲:對正理與善法所產生的希求與樂欲,為發心修行及趣入正法的動機。
  • 種性:眾生所具備的根性或發心種類,如聲聞種性、緣覺種性、菩薩種性等。
  • 隨樂入:隨順眾生心所欲樂而引入法道,為菩薩攝受眾生的方便善巧之一。
  • 解行地:菩薩階位之一。指已起勝解、依解起行,但尚未證入真如實相的位階(通常指加行位或地前菩薩)。
  • 隨樂入行:隨順自己內心對正法的喜樂與勝解,進而投入具體的修行實踐。
  • 堪任:具備能力或堪能承受修行位次的提升。
  • 越凡夫:超越凡夫位,指斷除煩惱而入聖者階位。
  • 善趣行心:指向往並修行投生人天等善趣(善道)的心願與行持。
  • 善趣位:指處於天、人等善道(善趣)的位階或生命狀態。
  • 凡地:凡夫所處的階位或境界,即未入聖流的異生位。
  • 種性隨樂:指依修行所發的解脫種性(或菩薩種性)而隨順產生的清淨法樂。
  • 善趣:指三惡道相對的三善道(天、人、阿修羅),此處指善道善果。
  • 堪忍:具備足夠的忍耐力與勝解力以承受並修行。
  • 越凡夫地:超越凡夫之階位,進入聖者之流(如見道位或入菩薩地)。
  • 此:指前文所論及之功德或應得之法。
  • 失:指喪失或失落,在此指義理上的缺失或實有之損失。
  • 過失:指悖離正法、執著邪見(如我見)所產生的謬誤與罪過。
  • 受時:指接受受持正法或戒律的時間。
  • 攝受正法菩薩:指能受持、護持大乘正法,使正法不絕的菩薩。
  • 證理:契證真如實相或勝義諦理。
  • 無量福利:指不可計量的福德與利益。
  • 還翻:反轉、翻轉。指將前述負面狀況翻轉為正面效益。
  • 上失:指前面經文中發生的過失、損害或缺憾。
  • 受十大受: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下的十種重大誓願(又稱十受戒或十大願)。
  • 菩薩摩訶薩: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之簡稱,意譯為「大覺有情」或「大道心眾生」,指已發大菩提心、求無上道、救度無量眾生之大菩薩。
  • 實慧:體悟諸法實相理體之真實智慧。
  • 方便慧:基於實相智慧所發起巧施設教、隨宜化度眾生之權巧智慧。
  • 摩訶薩:摩訶菩提薩埵之簡稱,意為大有情、大士,指地位高深、願行廣大之大菩薩。
  • 下根:指理解與領悟佛法契機較為鈍劣或侷限於小乘的根機。
  • 中根:指理解力與修行資質居於中等者,相較於下根(聲聞)與上根(菩薩)。
  • 上根:根器敏銳、利根的人。
  • 從果立名:依據最終所證得的果位來建立其名稱。
  • 無學果智:斷盡一切煩惱障修惑、無可再學之究竟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所具備的智慧。
  • 果智:指證得究竟佛果所成就的無上智慧。
  • 一超:一次超越。指聲聞人僅能斷除見思二惑、超越凡夫生死之境界,未能進一步超越二乘極果以達佛果。
  • 二超:指菩薩具足兩種超越,通常指超越凡夫之執著與超越二乘(聲聞、緣覺)之偏真涅槃。
  • 超凡:超越世間凡夫的惑業與生死輪迴境界。
  • 超聖:指超越一般的聖者(如聲聞、緣覺等二乘聖人或初地以下之聖者)。
  • 法主:指佛陀。佛為法之主人,於諸法得自在,故稱法主。
  • 請證:請求佛陀或大德印證、證明自己所言或所悟之法義無誤。
  • 除疑:剖析疑難並加以消除,使心無疑惑。
  • 證我:佛陀親自現前為說法者或發願者印證、作證,證明其言誓真實不虛。
  • 十事:指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的「十大受」(十條大誓願),為《勝鬘經》的核心受戒內容。
  • 如說而行:依照所宣說的教法或誓願去實際實踐,強調解行相應、言行一致。
  • 隔世:指時間或空間上相隔一世或隔絕不通。
  • 現知證法:以親證之現量智慧智照法性,而非透過推度或聞思之間接理解。
  • 對面:指根境相對、事相現前或當面相遇。
  • 現知:指當下現前親知、覺照或證知。
  • 除疑請瑞:消除疑慮並祈請佛陀或菩薩展現神通祥瑞,以印證法義。
  • 發願:立下修證佛道、度化眾生的誓願。
  • 生疑:生起疑惑。指對甚深一乘如來藏法門未能頓悟而產生不解。
  • 請瑞:請求示現瑞相。指大眾為了祈請佛陀宣說大法或斷除疑惑,而請佛彰顯神變或吉祥之相。
  • 所為之人:指佛經說法所要利益、度化或針對的特定對象與眾生根機。
  • 眾生:指一切受生死流轉、具足五蘊的諸多有情生命。
  • 善根微薄:指眾生過去世所修積的善因、清淨功德力量極為薄弱,導致對甚深佛法難以信解。
  • 起疑之因:引發疑惑、不信或迷茫的根本原因。
  • 疑網:比喻疑惑如羅網一般,能纏縛人心,障礙慧命,使其無法解脫。
  • 薄善:指眾生的善根淺薄、不成熟。
  • 厚善:指眾生的善根深厚、久遠積集。
  • 或:在此通「惑」,指疑惑、迷惘,特別是指對大乘一乘佛法、如來藏理的懷疑不信。
  • 釋生疑:科判用語,指解釋疑惑如何生起的段落或義理。
  • 到度彼岸:即波羅蜜多(Paramita),指超越生死苦海,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靡不有初,尠剋有終:語出《詩經·大雅·蕩》。靡,無;尠(鮮),少;剋,能。意為事情無不有開始,但很少能堅持到最後。
  • 長夜:喻生死輪迴長遠漫暗。
  • 非義饒益:無有真實義利與利益。
  • 善法利:依正法修持所獲得的善業功德與解脫利益。
  • 不得安樂:無法獲得身心安穩快樂,特指因造作惡業而招感未來世之苦報。
  • 謗:誹謗,此指對佛法正理產生邪見並加以否認或詆毀。
  • 斷疑請瑞:科判名目。指斷除疑惑並請求佛陀現起祥瑞徵兆。
  • 偏請:特別、專門請求或供養。
  • 音聲:指歌詠讚歎佛德之音聲供養。
  • 印證:佛菩薩或師長對弟子所悟理解、說法內容給予認可與證實。
  • 佛言:佛陀所說之言教或口業宣說。
  • 誓:誓願。菩薩為求菩提、利益眾生,於佛前所發之立願與期許。
  • 取信:使人產生信任或生起信心。
  • 默證:以默然不語的方式表許印證。
  • 感瑞:由功德感召祥瑞之徵兆。
  • 覩瑞:看見佛陀或法會中示現的殊勝祥瑞徵兆。

「世尊我從今日」 下,釋此一戒不同。有人言:十戒為二,前九受 世教戒、第十受正法戒。今明攝善法戒,然攝 善即是正法,攝善之外無別正法,故三戒攝 一切戒盡也。就文為二:第一正明戒體、第二 解釋。初言「攝受正法終不忘失」,有人言:正法 者,即六度行也。攝者,攝六度也。故言攝受正 法者,只以攝受正法不忘失故,六度便得成 也。有人言:諸法實相理,名為正法。證法在 心,名為攝受。一證常然,名不忘失。然正法語 通,若理若行皆是正法。故備取此二現於後 文。問:忘失是何惑耶?答:忘失是無明獨一癡 使也。「何以故」下,第二解釋。此中應有問答。何 以故,即是問也。問意云:不攝受正法,此有何 失;攝有何利,而言不得忘失?「忘失正法者」下, 第二答也。就文為二:初明忘失之損、次辨不 忘之益。損中又二:前別明損、後總結也。就別 明失凡有二:一者從初至攝受正法欲,明忘 正法則退聖;「隨所樂入」下,第二明不得越 凡。初又二:第一明失乘三義、第二明失乘兩 欲。失乘三義者,乘有三種,謂乘性、乘隨、乘得。 忘失正法者,謂失乘性,乘性即是實相理。「忘 失正法則忘失大乘」者,第二明失乘得,乘得 即是乘果。乘由實相理成,既忘失實相則忘 失大乘也。「忘大乘則忘諸波羅蜜」者,第三忘 失乘隨。乘隨謂因也,以隨順實相以修諸度, 故以諸度故名曰乘隨。問:此釋出何文?答: 龍樹《十二門論》云「大分深義,所謂空也。若通 達是義則通達大乘,具足六波羅蜜,無所障 礙。」大分深義所謂空也,所謂乘性。通達是 義則通達大乘,即是乘得。具足六波羅蜜,即 是乘隨也。彼論與此經文義全同。「忘波羅蜜 者則不欲大乘」者,上來明忘正法失於乘三, 今明失於兩欲。初辨忘失六度之因,則於佛 果大乘無欲樂心也。「若菩薩不決定大乘者」, 決定,謂信也。不決定,明於大乘無信。既於大 乘無信,則於實相正法之理無欲樂心也。前 明於佛果無欲,後明於理無欲。佛果望理,由 理果成,故理為本、以果為末,故無本末二欲 也。若欲於佛果,則欲於正法;若不欲於佛果, 則不欲於正法,故文相接也。若約位論者,忘 失大乘,謂忘失佛果。忘失諸一切波羅蜜, 則忘失十地。於大乘不欲,則無內凡三十心, 於正法不欲,則無外凡十信。此四攝一切位 盡,從本以至末也。此四位得成者,初正法 實相觀明晦,故有四種階位。故忘失正法,失 此四位。後攝受正法中亦明四位,謂廣大無 量,得一切佛法八萬四千。今之四位,即是後 四中,則是無量及得一切佛法之二位也。今 之大乘,即是後得一切佛法。今之波羅蜜及 二欲,此三位並攝入後之無量。後但明二者, 無量謂因、得一切佛法謂果,但明因果二義。 故今三位屬因,一位屬果。今欲廣忘失之果 過,故開為四;後欲明因果之義,故合之為 二。至後當顯。「隨所樂入」下,上辨明忘正法故 退聖,此明忘正法故不得越凡。既於實相之 理無欲樂心,則隨虛妄所樂便入三有,故永 不得越凡。有人言:就位釋之,凡有六階,從 上向下次第論忘失。忘失正法者則忘大乘, 是第一階,謂失佛果。諸佛得果大人所乘,故 云大乘。乘依理成,理是正法,故不成彼乘,是 以言忘。忘大乘者則忘波羅蜜,是第二階,失 十地行。十地所行名波羅蜜。忘正法者,非直 失彼佛果大乘,亦失十地波羅蜜行。波羅蜜 義後當釋之。忘波羅蜜者則不欲大乘,是第 三階,失初地心。初地發心求佛大乘,名欲大 乘。忘正法者,非直失波羅蜜行,亦失初地欲 大乘心。不決定大乘則不能得攝正法欲,是 第四階,失解行心。不決大乘,猶前文中不 欲大乘。欲於大乘,決定趣向,故名決定。解行 發心,求初地上攝受正法,名攝正法欲。忘正 法者,非直失彼初地之中決定欲心,亦失解 行攝正法欲。則不能得隨所樂入者,是第五 階,失種性心。前一不能,括通此句。樂入,猶 前攝正法欲。前正法欲,於初地上攝受正法, 願樂趣入,故名樂入。種入種性所行,隨彼 樂入,名隨樂入。忘正法者,非直失前解行 地中攝正法欲,亦失種性隨樂入行也。永不 堪任越凡夫,是第六階,失種性前善趣行 心。善趣位中修習淨信,能越凡地。忘正法者, 非直失前種性隨樂,亦失善趣,故不堪忍 越凡夫地。良由諸行皆依理成,故忘理者,諸 行皆失。此皆應得,不得名失也。「我見如是」下, 上來第一別明過失,今第二總結也。「又見未 來」下,上第一明忘失正法之損,今第二明不 忘之益。而言未來者,若據勝鬘一人,據今受 時為現在,說後時為未來。若就二人,勝鬘 為現在,勝鬘已後為未來。「攝受正法菩薩」者, 出未來證理之人也。「無量福利」者,還翻上失 也。此「受十大受」者,結歸大宗也。菩薩摩訶薩 義,如《法華疏》釋。得實慧故名菩薩,得方便慧 名摩訶薩。又得般若故名為菩薩,得大悲故 名摩訶薩。又具智慧故名為菩薩,具福德故 名摩訶薩。聲聞下根,從教立名,聲者教也。緣 覺中根,從義立名,緣者十二因緣名為義。菩 薩上根,從果立名,菩提者無學果智也。求 此果智,故名菩薩。聲聞一超,但能超凡,故受 一名;菩薩二超,故有二名。菩薩者,超凡也;摩 訶薩者,超聖也。所謂有大心大行大願,故名 摩訶薩。「法主世尊現為我證」下,第三請證除 疑。就文為二:初明請證、次辨除疑。所以須請 證者,十戒難行,恐勝鬘有言無事,是故請證。 佛既現前證我,必能行此十事,即是如說而 行。凡有二句:初明佛親現前,簡非隔世,則對 面前故名為現。「唯佛世尊」下,第二句正請,明 佛內心現知證法。自有對面,未必現知;今 對佛面,佛復現知。「而諸眾生」下,第二除疑。 就文亦二:初明除疑請瑞、第二明大眾疑除 歡喜發願。就初又二:前明生疑、次辨除疑請 瑞。「而諸眾生」者,辨所為之人也。「善根微薄」者, 顯須為所以,亦是起疑之因也。「或起疑網」 者,正明生疑。薄善則疑,厚善不疑,所以稱 或。「以十大受極難度故」者,上明起疑之因,今 明起疑之緣,即釋生疑也。度謂究竟。恐勝鬘 但有十受之初言,未能究竟到度彼岸,是故 疑也。故俗書云「靡不有初,尠剋有終。」「彼或長 夜非義饒益」下,出生疑之過也。非義饒益,謂 失現在善法利也。「不得安樂」者,疑既在心,或 當起謗,則未來受苦,故云不得安樂也。又非 義饒益者有苦,不得安樂者無樂也。「為安 彼故」下,第二斷疑請瑞。前請瑞。問:何故偏請 華及音聲?答:華令彼見,聲使其聞。問:佛何 故不自發言印證?答:不須佛言,空自聲出。如 自所誓,則取信為易也。又佛若發言,謂是 人情,是故默證,正明感瑞。「彼見妙華」下,第二 覩瑞疑除歡喜發願。初明發願。「世尊悉記」下, 明佛記其所願也。

63
白話直譯
「爾時勝鬘」以下,前面十五章已結束,現在第三次說明三大願章,可用七個角度來解釋。一、說明來意。首先讚歎如來真實義的功德,這種善根必定成為通往菩提的因,所以佛為其授記。如來既已授記,果報在未來,這個果必須通過修行才能成就,所以第二是勝鬘在佛前自誓受十大受,說明修行獲果的因由。雖然因的義理很多,但不外乎止與行兩種善,受十大受就是止善;現在發大願,這就是行善。問:三種戒中,最初止一切惡,可以算是止善。第二修一切善、第三度一切眾生,為什麼也屬於止善?答:第二戒是止於不修一切善的惡,第三戒是止於不度一切眾生的惡,所以三戒都以止善為本體。問:上面也有積極作為,為什麼判定為止善?答:雖然有積極作為,但本意是防止不作的過失,所以屬於止門所攝。又求佛果不離行願,從行願門來看,前面的十大受屬於行門,現在的三大願就是願門。而且十大受的內容艱難,誓願期限又遙遠,必須以大願來扶持,所以在十大受之後說明三大願。如果分為內外義,前面說明的是內在的修行,現在說明外在的修行。自誓受戒是內在的修行,發願則是追求外在尚未得到的事物,未得者發願希望得到。問:上文說我從今日直到菩提,難道不是外在的精進修行嗎?答:凡是受三種戒,所有人都能做到,這三戒存在於心中。而發願是要求尚未得到的事物能夠得到,所以願是外在精進的理解。如果依文義相扣,前面第十受說明攝受正法終不忘失,因此現在發願,希望獲得正法智慧,乃至守護正法。又前文說令法種增長,前面的十大受以及三大願,就是讓法種增長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勝鬘」這句開始,十五章裡面的前兩章已經解釋完畢,現在第三部分要說明「三大願章」,可以從七個方面來解釋它。。第一部分,說明撰述或造論的來由意圖。。第一種是讚歎如來的真實義功德,這種善根必定會種植並延伸直到成就無上菩提,所以佛陀為她授記。。如來既然已經給予授記,成佛的果位還在未來;而這個果位如果不透過修行是無法證得的,所以第二部分講述勝鬘夫人面對佛陀親自誓願受持十大受,說明修持以取得佛果的因緣。。作為修行的因,意義雖然很多,但總括來說不外乎『止善』與『行善』兩種。受持十大受(十大受誓)即屬於止善;。現在發下宏大的誓願,這是說明實踐善行。。疑問:在菩薩的三聚淨戒當中,第一種「律儀戒」是止息一切惡行,但這樣似乎只是停止作惡,未必包含行善。。第二種修習所有善法,以及第三種救度所有眾生,為什麼說它們也屬於止惡的善?。回答:第二種戒律(攝善法戒)是止息「不修持一切善法」的過失,第三種戒律(攝眾生戒)是止息「不去度化一切眾生」的過失,所以這三種戒律都是以止息惡行、成就善法為體性。。疑問:前面的內容也包含了造作善業的意思,為什麼卻把它歸類判定為「止善」呢?。回答:雖然這裡帶有造作的意思,但它的重點是為了防止應做卻不做的過失,因此歸類在止門裡面。。另外,追求佛果不出乎『實踐』與『誓願』這兩方面。若將行門與願門相對比,前面提到的十大受屬於實踐的『行門』,現在說的三大願就是誓願的『願門』。。另外,實踐十受的事業非常艱難,誓願的期限又極其漫長,必須依靠大願來維持與支撐,所以緊接著十受之後說明三大願。。另外,如果從劃分「內」與「外」的角度來解釋,前面已經說明瞭屬於內分的修行,現在則要說明屬於分外的修行。。這是在說明發願自誓受戒是自己本分內該做的行持;而發願則是去追求本分之外的事,對於還沒有得到的善法,發願希望能夠得到。。有人問:上面提到的「我從今天開始一直到證得菩提」,這難道不屬於超出一般本分之外的殊勝向上精進嗎?。回答:只要受持這三種戒,任何人都能得到,因為這三種戒是建立在心念上的。。而發願是指追求希望獲得未曾得到的功德法利,因此發願屬於超越尋常、積極向上求進的勝解心所。。如果是依照上下文像鐵鏈般一環扣一環的脈絡來看,前文第十願已經說明攝受正法永遠不會忘失,所以現在接著發願,希望獲得正法智以及守護正法。。此外,前面提到的讓佛法種子增長,上面說的十受戒以及三種大願,就是實現法種增長具體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結構之語。
    大師將《勝鬘經》全經分為十五章,前二章(「歎如來真實德章」與「歎如來誓願章」)已解說完畢,此處進入第三章「三大願章」(即勝鬘夫人所發之攝受正法等三大願),並預告將以七種科門(七門)來開演闡釋此章之法義。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開篇科判分門中的第一門。
    吉藏大師依三論宗體例,在正式解析經文前,先立「來意門」,用以闡明《勝鬘經》興起之因緣、造經與註疏之宗旨,使學習者先理解此經之發起意旨與教化目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獲佛授記之因緣。
    讚歎如來真實義(即一乘大乘妙理與如來藏)乃最極殊勝之善根,此善因一經種下,必能直趨無上正等正覺(菩提),果德圓滿,因此佛陀即時為其預記未來成佛。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之解析。
    說明如來雖預先授記勝鬘夫人未來成佛,但佛果不可能憑空獲得,必須依憑實修功德。
    因此經文接著記載勝鬘夫人於佛前發下「十大受」(十條大誓願),展現修因證果之次第,強調「由因克果」的教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修因之法義,將種種修因之善法歸納為止惡防非之「止善」與積極修善之「行善」兩大類。
    勝鬘夫人所受持的「十大受」(十條大受誓戒)其體性旨在防非止惡、遮止諸惡業,故於因義中歸屬於「止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夫人發起十大受(十大願)的修行階位與內涵進行科判解析。
    此句指出發立廣大誓願乃是修持善行的體現,說明願心與實踐善法緊密相連,發願即為導向善行與成就佛道的起點。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菩薩「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的問難。
    發問者質疑第一種「攝律儀戒」主要功能在於「止惡」(停止一切惡業),其性質偏向消極的防非止惡,未必能涵蓋積極的「作善」(修集善法)。
    此問難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律儀戒如何貫通善法與度化眾生的法義辯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三聚淨戒」進行止作二善(止善與作善)劃分時發出的問難。
    三聚淨戒通常包含攝律儀戒(止惡)、攝善法戒(修善)、攝眾生戒(度生)。
    文中質問:修善與度生本屬積極起作的「作善」,為何在此門分類中,亦可歸入防非止惡的「止善」範疇?藉此引出後續關於止作互通、善法體性無二的深入辨析。

    本句解釋菩薩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摩訶薩戒/饒益眾生戒)之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不修善」與「不度眾生」皆視為應當止息的惡行,說明後二戒亦具備「止惡」的作用,從而論證三聚淨戒皆以「止惡善」(止惡即是善)為其本體。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止善」與「行善」(或作善)分類界限所提出的辯難。
    在佛學名相中,「止善」指止息惡行而成的善業,「行善(作善)」指起心動念或發起身口意去積極造作的善業。
    問者質疑,若前文所論已具備積極發起造作的性質,為何不判為「行善(作善)」,反而判定為「止善」。

    此處屬於戒律與止作二持的法義辨析。
    戒律分為「止持」與「作持」二門。
    本句解釋何以某些看似帶有主動造作(作義)的行為會被歸為「止門」:因為其核心宗旨與目的在於止息、防止「應作而不作」的過惡(即止惡),故其法義歸屬於止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文理架構。
    成就圓滿佛果之因不外乎「行」(實踐戒行)與「願」(發廣大願)。
    經文前述之「十大受」(十受正法)側重於戒行的防非止惡與修持,故屬「行門」;隨後所說之「三大願」側重於攝受正法與發心方向,故屬「願門」。
    二者互為表裏,行願相資,方能圓滿佛果。

    說明《勝鬘經》中「三大願」接續在「十受」(十受受戒、十大受)之後說明的脈絡與必要性。
    因為十受所攝的菩薩戒行極難圓滿,且成佛修行時間漫長,修行者若無弘廣大願作為維持推動的動力,容易退屈,故須立三大願以護持受持戒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界定說明。
    吉藏大師運用「內分」與「外分」的對比框架來劃分修行之範疇:先前章節著重於內在心性與自身修持(內分之行),此處起則轉入對外化他、攝受眾生或應對外部環境的實踐(分外之行),體現了大乘佛教將自我解脫與利他一行相結合的修行結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誓」與「願」在行持上的體用差異。
    自誓受戒屬於自身應盡的本分與律儀(分內行);而立願則是將心志推擴至本分之外的無量佛道與度化事業(分外之事),對於尚未成就或證得的功德善法,發起誓願期許未來能夠圓滿成就。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針對勝鬘夫人所發「從今日乃至菩提」之廣大誓願進行討論。
    問者質疑此類長遠且超異尋常的誓願,是否屬於超出常人分內的特別精進(勝進行)。
    吉藏大師藉由問答層層剖析大乘菩薩發心與行願的界限及真實意涵。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答受戒資格與戒體實質的問答。
    說明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等三戒不設階級與門檻限制,一切眾生皆可受持;同時強調「戒在心」,戒體的本質在於心念的防非止惡與發心,非僅限於外在形式儀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願」之體性與作用。
    發願的目的在於求索未曾證得的佛法殊勝功德,使之得以實現。
    在心所法上,「願」屬於「勝解」心所的殊勝顯現,能對未得之善法產生強烈希求與審決,從而驅使修行者超越現狀、勇猛精進。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十大受(大願)與三願之間的科判關聯。
    文中的「鉤鎖相生」指章段文理相承、環環相扣。
    吉藏大師說明第十受著重於「攝受正法,永不忘失」,而隨後發起的誓願則是基於此基礎,進一步導向成就「正法智」並落實於「守護正法」,顯發由內在攝受契入智慧、進而外化為護持正法的修行次第。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貫通《勝鬘經》前後經文之脈絡。
    經中勝鬘夫人發「十大受」(十種受戒誓願)與「三大願」(攝受正法等大願),吉藏大師在此說明先前經文所提及『使法種增長』之宗旨,其具體修持與落實之內容,正是這十受與三願。

名相註解
  • 三大願章:《勝鬘經》科判章節之一,指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的三種大願(即攝受正法等願)。
  • 七門釋之:吉藏大師解釋經文所採用的七種義理開演門徑或分析層次。
  • 如來真實義:指如來所證得並宣說的最究竟、不虛妄之諦理,於《勝鬘經》語境中特指一乘大乘義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 剋:通「克」,意為能、達成、證得。
  • 止行兩善:指止善與行善。止善是以止惡不作而達成的善業;行善是以積極奉行諸善而達成的善業。
  • 第二戒:指菩薩三聚淨戒中的「攝善法戒」,即誓願修集一切善法。
  • 第三戒:指菩薩三聚淨戒中的「攝眾生戒」(又稱饒益眾生戒),即誓願度化一切眾生。
  • 作義:發起造作、積極行善的語義與性質,即「行善」或「作善」之意。
  • 止門:戒律學中的「止持」之門,指以止惡不作為持戒手段,防止造作惡業。
  • 作持:戒律學中相對於止持的另一門,指順應戒法、起心動念去積極造作善法(如佈施、誦戒)。
  • 不作之失:應作而不作所產生的過失或罪過。
  • 內分:指屬於自身內在、心性層面或自利範圍的修行與分限。
  • 分外:指超越自身內在分限、面向外在眾生或化他層面的修行與範疇。
  • 分內行:指本分之內、自身應當盡力履踐的戒行與本業。
  • 分外之事:指超出自身既有能力或當前分位,而向外推擴發求的大願與廣大佛道功德。
  • 勝進行:殊勝的精進行為,指超越常規、勇猛向上的修行與發願。
  • 第十受: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所發「十大受」(十種大誓願)中的第十項誓願,即「攝受正法」。
  • 正法智:契證與照了佛法實相真理的無漏智慧。

「爾時勝鬘」下,十五章二章 已竟,今第三次明三大願章,可作七門釋之。 一來意門。第一歎如來真實義功德,此善必 種至菩提,故佛為授記。如來既記,果在未來, 此果非行不剋,故第二勝鬘對佛自誓受十 大受,明修取果之因。因義雖多,不出止行兩 善,受十大受即是止善;今發大願,此明行 善。問:三種戒中,初止一切惡,可是止善。第 二修一切善、第三度一切生,云何亦是止善? 答:第二戒止不修一切善之惡、第三戒止不 度一切眾生惡,故三戒並用止善為體。問:上 亦有作義,云何判為止善耶?答:雖有作義, 而意為止不作之失,故止門所攝。又求於佛 果不出行願,就行願門相對者,上十大受名 為行門,今三大願即是願門。又十受事難、誓 期遐遠,要須以大願故扶持,故次十受而明 三願。又若作分外內義,上來明內分之行, 今明分外之行。以明自誓受戒是分內行,願 者求分外之事,未得者願得之。問:上云我從 今日乃至菩提,豈非分外勝進行耶?答:凡受 三種戒,一切人皆得,此三戒在心。而發願 要求,未得之事令得,故願是分外勝進解也。 若文鉤鎖相生者,上第十受明攝受正法終 不忘失,是故今發願,願得正法智乃至守護 正法也。又前云令法種增長,上十受及以三 願即是法種增長之事。

64
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門,名為一切願攝的大願章,正確來說應該是三大願攝一切願。在出世間道上渴望追求的稱為願,也就是心中期望的稱為願。所以《地論》說:「願者,發心期大菩提故。」這個願的義理廣大,所以稱為大願。這三大願總括一切諸願,所以說是攝大願。而且這三願能成就大果、帶來大利益,也是大人所發,所以稱為大願。問:願與誓有什麼相同和不同?答:既相同也有不同。相同之處,如智與慧、眼與目。不同之處,是以現實行為立誓,如十受等;以尚未成就作為願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解釋名稱的章門,叫作「一切願攝大願章」,若按好體例,應該說是「三大願涵蓋一切願」。。對出世間的解脫之道有所希望追求稱為「願」,心裡有所期盼和盼望同樣也叫做「願」。。所以《十地經論》裡面說「所謂的發願,就是發起修行之心,立志要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的大菩提」。。這個誓願所包含的義理極為廣大深入,所以才被稱為「大願」。。這三個大願總括收攝了一切誓願,所以說叫作「攝大願」。。另外,這三種誓願能夠帶來廣大的果報、產生廣大的利益,而且是由偉大的覺者(菩薩、佛)所發出的,所以稱為「大」。。提問:發願與立誓有什麼相同和不同之處?。回答:這兩者之間既有相同的地方,也有相異之處。。這裡所說的相同,就像是『智』和『慧』、『眼』和『目』的關係一樣,名稱不同但本體是一樣的。。與前面不同的地方在於,這是以具體的事相行為來立下誓願,例如勝鬘夫人所發的十條受戒誓願等;。立下誓約期求某個目標,在還沒有證得、實現之前,這就稱為「願」。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大願之章名進行名稱與結構的辨析。
    此處指出在「釋名門」中,雖章名標為「一切願攝大願」,但從教理體例(好體)來看,實為以三大願(攝受正法願等)來統合涵蓋一切無量菩薩大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願」之定義與體性進行的經疏解析。
    說明「願」的語義與實質包含兩個層面:一是對超越世間苦難的出世間無漏聖道產生積極的希望與追求;二是內心對特定善果或修行目標產生明確的期盼與立志(期心)。
    以此說明發願在菩薩道與修行過程中的核心動機作用。

    本句引用世親菩薩《十地經論》之說,說明「願」的本質與核心目標。
    在唯識與地論學派的教理體系中,菩薩所發的誓願並非世俗的希望,而是以發心(發菩提心)為體、以期求極果「大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為標的的修行動力與定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三大願(或十大受)之名義。
    此處說明勝鬘夫人所發之願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其所涵蓋的度化眾生、攝受正法等義理極為廣博深遠,超越尋常之願,故以「大」字冠名。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攝大願」之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願,可歸納統攝為三大願(即受持正法願、攝受正法願、隨順正法願等);而這三大願又能總括攝持菩薩一切無量誓願,故稱為「攝大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所發「三大願」之所以稱為「大」的三種因緣:一者因圓果滿,能招感無上菩提之大果;二者能廣度眾生,成就救濟普及之大利益;三者發願主體非凡夫二乘,而是具大心之菩薩(大人)。
    此段說明顯發了大乘菩提心願之殊勝與尊貴。

    此處為設問,旨在辨析佛教修行中「願」與「誓」的定義及其體性關係。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語境中,通常將通泛的樂欲稱為「願」,而將專一且具約束力的要期稱為「誓」;或以願為總、誓為別,用以彰顯菩薩發心立基的層次。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辨析法義的雙遮雙照論法。
    在疏解《勝鬘經》的二諦、三寶或如來藏等名相時,說明諸法關係非一非異,不能單方面執著於絕對的相同或絕對的差別,須從不壞假名而明法性平等(同)與不壞緣起而辨名相差別(異)兩面來理解。

    此句依《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旨在解釋名相的同異關係。
    吉藏大師以名異體同的經典例子來說明,『智』與『慧』、『眼』與『目』在語詞標籤上雖有分別,但其所指涉的本質或功能是相通、相同的,以此來融通經文中的核心法義。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弘誓」或「願」的分別釋義。
    吉藏大師在此區分不同願行的特質,「異者」是用以辨析此類願行的獨特性,說明它是以「即事而行」(在具體的事相、戒行上付諸實踐)作為發願的核心,並以《勝鬘經》中著名的「十受」(十條大願)作為典型代表。

    此處解析「願」的定義。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語境中,辨析「願」與「受」的差別。
    內心期許在未來達成某個特定證境或果位,但在當下尚未真正證得,這種心意發起與指向的階段即稱為「願」。

名相註解
  • 好體:指良好的文體結構或嚴謹合適的體例格式。
  • 出世道:指能超脫世間生死輪迴、導向涅槃解脫的聖道或修行法門。
  • 悕求:希望、追求。悕(音ㄒㄧ,xī),通「希」,指內心對善法或解脫的期盼。
  • 期心:期待、期許或立志於特定目標的心態。
  • 願:指佛教修行者為求得菩提、度化眾生而發起的誓願。
  • 攝大願:《勝鬘經》語境中指能夠總括、攝受一切菩薩無量誓願的大願。
  • 大果:指發大乘心所證得的無上菩提與涅槃果位。
  • 大利益:指能廣度無邊眾生、拔苦與樂的廣大利益。
  • 亦同亦異:佛教論書中用以破除二邊執著的辨證用語,說明事物或法相之間具有辨證的統一性與差別性,不落入一邊。
  • 智之與慧:智與慧常合稱智慧。在論書體系中,有時『智』指決斷、知俗諦,『慧』指簡擇、照真諦,但此處特指二者名雖有異而本體相通。
  • 眼之與目:皆指眼睛。此處作為『同義異名』的譬喻,說明兩者名稱不同,但指涉的器官與視覺功能完全一致。
  • 即事而行:依循具體的事相、戒相或世出世間的行法去實踐。

第二釋名門者,名 一切願攝大願章,好體應云三大願攝一切願 也。於出世道悕求名願,亦是期心名願。故《地 論》云「願者,發心期大菩提故」也。此願義廣,故 稱為大。此三大願,總收一切諸願,故言攝大 願也。又此三願能得大果、能大利益,又是大 人所發,故名為大。問:願之與誓有何同異? 答:亦同亦異。同者,如智之與慧、眼之與目。 異者,以即事而行為誓,如十受等;要期未得 為願。

65
白話直譯
第三體相門,是以菩提心作為願的本體。如《法華經》說:「一切智願猶在不失」,因以願求得一切智,所以稱一切智願即是菩提心。又《地論》說:「願善決定者,初地中說發菩提心,即是本分中願,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體相門」,主要是說明以求證佛果的菩提心,來作為所發誓願的根本體性。。就像《法華經》裡說的「追求一切智的誓願依然存在而不曾喪失」,因為立志想要獲得一切智,所以這種追求一切智的誓願就是菩提心。。另外,《十地經論》提到:「所謂『願善決定』,是指在初地(歡喜地)中所說的發菩提心,這也就是本分當中所含攝的誓願,應當明白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十大受」(十弘誓願)時,從章門中的「體相門」來說明誓願的本質。
    願的實質體性即是求無上菩提的心(菩提心),以此表明大乘誓願皆建立於求菩提、度眾生之根本心願上。

    本句引用《法華經》說明菩提心的本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菩提心即是「求無上正等正覺(一切智)的心願」。
    因發心希求成佛與無上智慧,這種精進不退的願心本身就是菩提心。

    吉藏大師引世親菩薩《十地經論》來解釋「願」的體性與位階。
    在菩薩十地修行的體系中,初地(歡喜地)的核心要務即是「發菩提心」並立下廣大誓願。
    所謂「願善決定」,指此願心極為堅固審實,非凡夫浮泛之願,而是貫穿菩薩修行本分的核心誓願。

名相註解
  • 願善決定:十地修行中初地菩薩發菩提心、立大誓願時,其願心堅固決斷、善巧安住的特質。
  • 本分:指該階位或自身分內所應具備的根本法義與修持功德。

第三體相門者,正以菩提心為願體。如 《法華》云「一切智願猶在不失」,以願得一切 智,故名一切智願是菩提心。又《地論》云「願 善決定者,初地中說發菩提心,即是本分中 願,應知」也。

66
白話直譯
第四相攝門,第一願自利修行,成為上攝律儀戒。第二外化之願,成為上攝眾生戒。第三護法之願,成為上攝善法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相攝門是說,十願中的第一願屬於自我修持的範疇,用來成就前面所說的攝律儀戒。。第二項教化外在眾生的誓願,是為了成就前面所說的攝眾生戒。。第三個願是護持正法願,這是為了成就前面所說的攝善法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十大受(十大願)進行科判解釋的「四門」之一(即相攝門)。
    此處說明十願與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對應關係:第一願(斷惡止惡)屬於自身修持(自行),對應並成就三聚淨戒中的「攝律儀戒」。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十大受(十願)的科判解析。
    勝鬘夫人所發的誓願中,第二部分屬於外化眾生的願(相對於內自克治的願),其法義本質旨在成就三聚淨戒中的「攝眾生戒」(即以慈悲心教化利益一切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受(十大願)。
    此處指出第三個「護法願」(誓願維護正法)的本質與功用,旨在落實並圓滿三聚淨戒中的「攝善法戒」,顯發護持正法即是積集一切善法之修持。

名相註解
  • 外化願:指以教化、利益外在眾生為目標的誓願。
  • 護法願:勝鬘夫人十大願中的第三願,誓願護持正法、令正法不滅之誓願。

第四相攝門者,初一願自行,成上 攝律儀戒。第二外化願,成上攝眾生戒。第三 護法願,成上攝善法戒也。

67
白話直譯
第五與十願同異門,第一願屬於十願中的第二願,第二願屬於十願中增長眾生心行之願,第三願不屬於實願境界,需檢查十地十願的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門「勝鬘章三願與華嚴十願比較同異」:第一願屬於十願中的第二願所包含,第二願屬於十願中的增長眾生心行願所包含,第三願則屬於非實願境界所包含,這需要比對檢視《十地經》中十願的原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經》所說的三大願與《華嚴經·十地品》之初地「十廣大願」進行會通比較(同異門)。
    說明勝鬘三願在義理上如何分別對應或歸攝於華嚴十願的體系架構之中,並提示讀者應對照十地經文以核實相應之義。

名相註解
  • 與十願同異門:吉藏大師解析勝鬘三大願的五門觀點之一,指比較勝鬘三大願與華嚴十大願異同的科判門類。
  • 十願:指《華嚴經·十地品》中歡喜地(初地)菩薩所發的十種廣大願(又稱十願、十盡願)。

第五與十願同異 門者,第一願是十願中第二願攝,第二願 是十願中增長眾生心行願攝,第三願非實 願境界攝,須檢十地十願文也。

68
白話直譯
第六自他門,若論願的本意,唯為他人,非為自己。所以本經說:「以此實願安慰無量眾生」。若依境界分別心,第一與第三是自利之願,第二是利他之願。又前二是顯示正願,後一是摧破邪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從自力與他力(或自利與利他)的角度來分析,如果論及立願的本意,完全是為了利益他人,而不是為了自己。。所以這部經典提到:「希望憑藉這個真實的誓願,給予無邊無際的眾生安定與撫慰。」。如果按照所觀察的對境來區分發心,第一個和最後一個屬於自利的誓願,第二個則屬於利他的誓願。。另外,前面兩種是開顯正確的誓願,後面一種則是摧伏邪妄的誓願。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自他門」剖析菩薩大願之本質。
    菩薩發弘誓願,其核心旨趣(願意)在於救度眾生(利他),而非求一己之解脫(自利)。

    本句引用《勝鬘經》中勝鬘夫人發十大受(十大誓願)之語,強調「實願」的力量。
    依勝鬘經疏之意,勝鬘夫人以菩薩清淨無偽之真實誓願(實願),能為流轉生死、無依無怙的無量眾生帶來究竟的安穩與精神撫慰,體現大乘菩薩悲願具足、攝受眾生之核心精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願心之構想。
    此處說明若以發心所對之對境(境)來劃分心願性質,則前一願與後一願是以自身修行攝受為主的自利願,中間第二願則是以利益眾生為主的利他願。
    展現章疏學分析經文發心層次與自他二利之嚴謹架構。

    此處係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發願之義理構造。
    說明發願之功能分為兩面:前二者旨在確立與彰顯順應正法的清淨誓願(顯正);最後一種則旨在折伏、摧破違背正法的邪執與偏願(摧邪),二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菩提誓願。

名相註解
  • 自他門:佛教門欄(分析角度)之一,從自利與利他、或自力與他力的維度來解析法義與願力。
  • 願意:立願的本意或誓願的核心旨趣。
  • 實願:指真實不虛、無有虛妄的清淨誓願,特指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發的堅固大願。
  • 安慰:在佛典中指給予安穩、撫慰與救護,使眾生遠離恐怖與憂惱。
  • 自利願:以自身獲得解脫、菩提或功德成就為目標的誓願。
  • 利他願:以救度、利益與引導廣大眾生為目標的誓願。
  • 顯正:開顯、彰顯正確的佛法或清淨誓願。
  • 摧邪:摧折、破除邪見、邪執或違背正法的偏邪誓願。

第六自他門 者,若論願意,唯他非自。故此經云「以此實願 安慰無量眾生」。若以境別心,初一後一是自 利願,第二是利他願。又前二顯正願,後一 摧邪願也。

69
白話直譯
第七論位門,有人說:前二願的境界通於上下,第三願的境界從初地一直到金剛地;若論願心,則屬於地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部分討論階位門,有人主張:勝鬘夫人的前兩個誓願所涵蓋的境界,通於凡夫位與聖位(或地前與地上);第三個誓願所涵蓋的境界,則從菩薩初地開始,一直延伸到金剛喻定(菩薩道的最後階段)。。如果從發願的心來講,這是指還沒有登上初地菩薩位之前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夫人「三大願」所對應之菩薩修證階位(位門)時,引用他家之主張。
    勝鬘三大願包含攝受正法願等,此處異說認為第一、二願之境界通於凡聖或地前地上(上下),而第三願之境則侷限於地上菩薩乃至等覺金剛心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願心與實際證悟的階位區隔。
    菩薩於地前(初地以前,如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賢位)主要以誓願心修持,尚屬發心與加行階段;登地之後則為證得實相之真如親證,故論及願心之體性與階位時,屬地前菩薩之範疇。

名相註解
  • 位門:將經文義理依菩薩修證階位(如凡夫位、地前位、地上諸地等)進行分類剖析的門類。
  • 初二願:指《勝鬘經》中所說勝鬘夫人三大願中的前兩大願(一為以正法智攝受眾生願,二為得正法後為眾生演說願)。
  • 金剛:即金剛喻定或金剛心,指菩薩十地滿心、即將斷盡最後微細無明而證成佛果之最後無間道階位。
  • 願心:菩薩求菩提、度眾生之誓願心。

第七論位門者,有人言:初二願境 通於上下,第三願境始從初地乃至金剛;若 論願心,是地前也。

70
白話直譯
就經文來說有二點:一是勝鬘發三大願,二是如來述讚。前面發的三願,就是大願;後面佛的述讚,說明這三願廣泛攝持多種願望,即是大願涵攝一切義理。在最初,勝鬘又在佛前發三願,是經家總括而說。所說「爾時」,是指發願的時候。「勝鬘」是指發願的人。所說「復」,是前面已經說明修行,現在再說明發願,所以用「復」。「於佛前」是指發願的場所。「發三願」是直接指出發願的心意。泛論發願的意義,有四種情形:一是先前未生起此心,現在忽然生起,所以說發。二是先前已生起此心,現在用言語表達,所以說發。三是先已有願心,現在起行動之意,因此說發。四是先有修行之心,現在才得證悟,所以說發。現在這裡所說的發心,是就最初來說的。勝鬘在最初發起重要誓願時,稱為發三願。「作是言」以下,是藉由言語表達內心,分別說明三願,就是第二種以口宣說的發心。「以此實願安慰」以下,是說明發願的心所成就的事。菩薩之所以發願,是為了安慰眾生。眾生身處生死輪迴,無所依靠、無人救助,常懷恐懼,如今以大願攝受安慰他們。問:前面受戒時,最初明白不生起犯戒之心,所以只算一次受戒。現在總說安慰,為什麼不全部歸為一類?答:也可以歸為同類。但現在安慰是為了顯明發願的意義,還沒正式說明發願,所以直接以下文三願作為安慰,不另外單立一願。問:受戒有十條,為什麼願只有三個?答:彼此是相類的。止也可以分為三種,就是上面所說的三止:息惡、修善、度人;願也可以有十種,如願止一切惡,乃至不忘失正法。但受戒是分別明確地止惡,所以數目滿為十條;願是總括來說,所以只有三個。這三願必須有實際行動來配合,所以稱為實願。又因為是真誠的心發起願望,所以叫實願。又因為這個願確實能利益眾生,所以稱為實願。又因為這個願確實能成就果報,所以稱為實願。「以此善根於一切生得正法智」,這正是說明發願的本質。是指前面讚歎佛、歸依、受戒,藉由這些實願安慰眾生的善根,獲得正法智慧,所以說以此善根。三願分別名為:第一,求正法智願;第二,說智願;第三,護法願。「於一切生」以下,是指未來一切受生之身。上文說一直到菩提,現在說生處,是互相舉例。佛沒有生處,這裡是就菩薩而言的生處。「正法智」以下,有人說就是六度的智慧。所謂正法,這裡所論的境界不離有與無,智慧不離權與實,五度是緣有之心,般若是緣無之心。如對有法能如實理解有,對無法能如實理解無,在正法道理中生起,所以稱為正法智。有人說:正法智是指證得真如的智慧。這是單純依靠空智,將凡夫與聖者區隔開來,引導眾生走向遙遠的修行之路。以空理作為正法願智,這裡又解釋為:以同歸的理解作為正法智,三乘作為方便,以一乘為正法,領悟一乘即是正法智。又有解釋:認為領悟常住法就是正法智。後面兩種說法是成論師的解釋。現在說明正法時,不應談論權巧或實相,也不應以境界或智慧來界定。如《華嚴經》所說:「正法性遠離一切言語之道,一切趣向與非趣向,全部都是寂滅的狀態。」應當知道,內外與實相、緣起觀照都歸於寂靜,不知該如何命名,因此勉強稱為正法智。「我得正法智已」以下,是第二個名為說智願。獲得如實的領悟後,便如實為眾生宣說。前者是智慧心,後者是大悲心。前者是智慧心,現在則是功德心。前者是自我覺悟,後者是覺悟他人。前者是依教奉行,後者是依行說法。佛又教誡弟子常行兩件事:一是聖者默然,二是聖者說法。前者是聖者默然的願,後者是聖者說法的願。問:這正法智是從哪一位開始生起的?是為眾生說的嗎?答:菩薩從初發心時就自學此智,初地已得,究竟圓滿於佛果,為眾生說法也是如此。如今初發心時就學習此智,初地已得,最終圓滿於佛地。「我於攝受」以下,是第三大願。有人說:這並不是用身命財物布施就叫捨,而是證得離相、獲得清淨法身,捨棄無常的身命財物等,因此稱為捨。這與《涅槃經》中破除一切煩惱結與諸魔性,然後在大般涅槃中捨棄身命是一樣的。「護持正法」者,上文說明捨身命財,是為了追求所應遠離的欲望。捨棄無常的身命財物,這裡說明追求所獲得的,不是為了降伏惡人。興盛並弘揚聖教,稱為護法。只要證得正法不失於己,就稱為護法。現在認為經文與古舊的解釋不同。這部經正是明確說明捨身命財、弘揚大法,就是護法願。有些眾生必須捨棄生命才能獲得正法智,有的捨棄兩者,有的捨棄三者而得正法智。問:最初是自行願,接著是化他願,現在第三個是什麼願?答:是兼具自行與化他的願。因護持正法而得金剛身,若想自己獲得金剛身也必須護法,想讓他人得金剛身同樣需要護法,所以這涵蓋了自己與他人。此外,護法正是成就利益他人的行為。因為天魔、外道、修學三乘及執著有所得的人想要破壞正法,若正法不被弘揚,眾生就無法聽聞而生起智慧,因此必須摧毀邪說、彰顯正法,使眾生聽聞而生法智。因此,護法屬於利益他人的行門。問:三願在四無礙中具足幾種無礙?答:前一願屬於法無礙與義無礙,因為認識正法名為正法義,所以稱為正法智。第二願屬於後兩種無礙,無厭心是樂說無礙,為眾生說法是辭無礙。第二願有四項:一是法,二是譬喻,「如是菩薩」以下,第三是法與譬喻的結合。「此三大願」是第四,如來的讚歎印可。所以讚歎印可的原因:一是契合理理,二是符合眾生根機,三是可為聖者心意所認可。又如前面受十大受時,空中出現瑞相作為證明,以解除眾人的疑惑;現在雖然沒有瑞相證明,正是由大聖親自印可說明,因此可知這三願並非虛妄,令人信受。又希望一切眾生都能像勝鬘一樣發起這三大願,所以必須加以讚歎宣說。此外,勝鬘雖然發了三願但未明示其大義,佛在解說中舉出聖者,即是闡釋其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經文內容來說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勝鬘夫人發下三個大願,第二部分是如來對她的發願給予印可與讚歎。。前面所發的三個誓願,就是各大願的總體;。後來佛陀讚歎印證,說明這三個誓願廣泛包含許多誓願,也就是大願總括了一切誓願的意思。。「首先勝鬘夫人又在佛前發下三個誓願」這句話,是編纂經文的人總括舉出的敘事。。說到「爾時」這兩個字,指的是勝鬘夫人發立誓願的時間。。「勝鬘」這兩個字,是指提出發願的人。。這裡說到的「復」字,是因為前面已經分析完實踐的「行」,現在要進一步說明發起的「願」,所以才使用「復」這個字。。「在佛面前」這句話,指的是立下誓願的地方。。這裡說的「發三願」,指的就是提出發願的心念與誓願。。普遍來說,解釋「發」這個字的意思有四種種情況:第一種是先前還沒有生起的菩提心或善念,現在突然萌生了這個意念,所以叫做「發」。。第二點是,想法先前已經在心中產生,現在顯現於口頭說出,所以稱為「發言」。。第三點,之前已經立下願望,現在進一步生起實踐的心念,所以開口表達出來。。第四,這是指過去修持的心,到了現在才終於親身體證,所以才發出這樣的言詞。。這裡所說的發心,只是就最初發心的階段來說而已。。勝鬘夫人現在剛開始立下宏誓大願,這就叫做發『三願』。。從「作是言」這句開始,是藉由言語表達心中的誓願,分別說明三種願心,這就是第二部分的「彰口名發」。。從「以此實願安慰」這句往下,是在說明發誓願的心究竟是要用來做什麼、達成本什麼目標。。菩薩之所以會發下誓願,是為了給予眾生撫慰與安寧。。眾生既然身處生死輪迴之中,沒有依靠也沒有救護,經常心生恐怖,現在以宏大誓願來攝受並撫慰他們。。疑問:之前剛開始受戒時,已經總體說明要不起犯戒的心,因此這就是同一次受戒(或總為一體之受戒)。。現在既然要總體說明安慰的意思,為什麼不把它們總括成同一類呢?。回答說:也可以這樣解釋,因為兩者的道理或類型是相通類似的。。這裡只是安慰對方並說明發願的意思,還沒有正式發願,所以是指著後面的三願來作為安慰,不另外單獨算作一願。。有人問:既然受戒有十種,為什麼發願卻只有三種?。回答:這兩者彼此是相互類似的。。「止」也可以分為三種,也就是上面提到的三種止:止息惡行、研修善法、度化他人。。發願方面也同樣有十種,也就是從止息一切惡行開始,一直到不忘失正法為止。。只是因為分項受持而明確列出每一條要止息的惡行,所以數量加起來剛好滿十條;。願是總括性的說明與開展,所以只劃分為三種。。這個誓願必定要有相應的修行來配合實現,所以稱為真實之願。。另外,從真實清淨的心發起誓願,所以叫做實願。。另外,這個誓願確實能夠帶來利益眾生的功效,因此稱它為「實」。。另外,因為這項誓願確實能夠引導修行者證得最終的果位,所以才將它定義為『實』。。「憑藉這個善根,在未來的所有轉世中都能獲得契合正法的智慧」,這句話正是明確地闡述了所發大願的核心本質。。這是指前文讚歎佛陀功德、歸依並受持戒法,以先前所發的真實誓願來安慰眾生的善根,使大眾獲得正法的智慧,所以經文才說「以此善根」。。這三個願分別是:第一稱為追求正確佛法的智慧願,第二稱為宣說佛法的智慧願,第三稱為守護正法的願。。經文所說的「於一切生」以下這段話,指的是未來所有將要受生受報的身體。。前面說明瞭「直到證得菩提」,這裡則說「所生的處所」,這是前後相互舉出、彼此互為說明的表達方式。。佛本性清淨離相、無有生滅,所以實無所謂出生之處;現在會提到出生處,是順應菩薩示現受生的角度來說的。。「正法智」這個詞以下(的文句),有人認為是指六度(六波羅蜜)的智慧。。這裡說的「正」,意思是指經論所講的境界不超出「有」與「無」兩種,智慧也不超出「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兩種;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是針對「有」的現象所起的心,而般若(智慧)則是針對「無(空性)」所起的心。。事物實有就理解為有,事物實無就理解為無,這樣順應正法道理所產生的智慧,所以稱為「正法智」。。有人解釋說:所謂的「正法智」,就是指能夠親身體證真如實相的智慧。。這只是單單執取空慧,以此區隔凡夫而成就聖果,雖然能引導修行卻遠離了廣大的菩薩萬行。。將空理理解為正法願智。這裡又一層解釋是:把萬法同歸一乘的理解稱為正法智,而將三乘視為方便設施;以一乘作為正法,理解一乘即是正法智。。另一種解釋是:能夠理解並領悟不生不滅的常住之法,就叫做正法智。。後面這兩種說法,是《成實論》學者的解釋。。現在說明這裡所指的正法,不能用權巧實法或所觀之境、能觀之智來定量說明。。就像《華嚴經》所說的:「真正法的本性遠離了一切語言表達的途徑,無論是諸趣生死還是非趣涅槃,全部都是寂靜不生不滅的相貌。」。應當知道內在與外在皆真實,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都歸於寂靜,不知該如何安立名相來稱呼它,所以只能勉強讚歎並稱之為正法智。。從「我得正法智已」這句開始,第二個部分叫做宣說「智願」。。自己真實證悟了真理之後,再為眾生如實地宣說這些真理。。前面指的是智慧心,後面指的是大悲心。。另外,前面說的是偏重智慧的心,現在說的是偏重功德的心。。另外,前面說的是使自己覺悟,後面說的則是使他人覺悟。。另外,前面講的是按照所說的佛法去實際實踐,後面講的是將實際實踐的經驗說出來。。另外,佛陀吩咐弟子平時應當常做兩件事:一是保持聖默然,二是進行聖說法。。前面一段是祈願聖者靜默,後面一段則是祈願聖者宣說佛法。。提問:這種正法智,是從哪一個修證階位開始發起,進而為眾生宣說的呢?。回答:菩薩從最初發心起就自己修學這種智慧,在初地時親證獲得,到了佛地才達到圓滿究竟;而為眾生宣說這項智慧,進程也是這樣。。現在從剛開始發心時就學習這種智慧,初次證得是在初地菩薩位,而最終圓滿則是在佛果地位。。從「我於攝受」這句開始,是勝鬘夫人發的第三個大願。。有人說:是的。這裡說的「捨」,不是指拿自己的身體、生命和財產去佈施,而是指證悟實相、遠離一切執著相,得到清淨的法身,徹底離開無常的身體、生命與財物,這才叫做真正的捨。。這和《涅槃經》裡所說的破除一切煩惱結縛與魔性,然後必須在大般涅槃中放捨身命是相同的。。這裡說的「護持正法」,是指前面所說的捨棄自身、生命與財產,來尋求遠離世俗的貪欲。。佈施捨棄無常的身命和錢財,這是說明為了求得真實法義所應做的事,並不是指去降伏惡人。。能夠興盛弘揚並通達聖人的教法,這就叫做保護與弘揚正法。。因為親身證悟佛法並保存在自己心中而不喪失,這樣就叫做護持正法。。現在我認為經典的本義與過去舊有的註解理解並不相同。。這部經典主要在說明捨棄身體、生命與財產來弘揚傳播偉大的佛法,這也就是發願保護與弘揚佛法的意思。。有些眾生必須犧牲生命才能獲得正法智慧,有的則需要捨棄兩件事,或捨棄三件事才能獲得正法智慧。。請問:第一個是自己修行的願,第二個是教化他人的願,那第三個是什麼願呢?。回答:這同時貫通於自己修持與化導他人。。因為護持正法能獲得堅固不壞的金剛身;自己想要得到金剛身必須護持正法,要讓他人得到金剛身也必須護持正法,所以這個道理通於自身與他人。。另外,維護佛法正是為了成就化度他人的修行。因為天魔、外道、修學三乘的人以及執著有所得的人想要破壞正法,正法如果不宣揚開來,眾生就無法聽聞並產生智慧,所以必須摧毀邪說、顯揚正法,讓眾生能夠聽聞佛法而產生法智。。所以維護正法是屬於教化利他的修行實踐。。請問:勝鬘三願在四無礙辯才當中,包含了其中的幾種無礙?。回答:前面的那一願是指法無礙辯才與義無礙辯才,因為能正確認識與理解正法就稱為「正法義」,所以才叫做「正法智」。。第二點是解釋後面的兩種無礙:心不厭倦就是樂說無礙,為眾生說法解答就是辭無礙。。第二個部分包含四個層次:第一個是直接說明法義,第二個是舉出譬喻,從「如是菩薩」這句話開始,則是第三個把譬喻與法義相互結合說明。。經文中的「此三大願」這句話,是第四個部分,內容是如來對勝鬘夫人所發大願的讚嘆與印證。。之所以要讚歎印可,是因為有三個原因:第一是符合佛法真理,第二是契合眾生的根機,第三是符合佛菩薩等聖人的心意。。另外,在上面領受十條大願的時候,空中現出了吉祥的感應心證,用來消除眾生對這十條大願的懷疑;。現在雖然沒有顯現祥瑞來作證明,但正因為有佛陀這位大聖者的印證與讚歎闡述,就能知道她的誓願絕非虛妄,從而使人樂意信奉領受。。這也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像勝鬘夫人一樣,發起這三種大願,所以必須加以讚歎並記述。。另外,勝鬘夫人雖然發了三個大願,但是沒有把其中的深遠大義說明清楚,所以佛陀在隨順讚歎的評述中特別舉出「聖」字,這就是在解釋她那三個大願的深遠大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的科判說明。
    將此段經文分作二科:先是勝鬘夫人立下廣大誓願,隨後如來印可並表彰其願力之殊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夫人所發的「三大願」進行判釋。
    此處指勝鬘夫人先前所發的三願(攝受正法願等),總括並包含了一切無邊願行,故說前發的三願即是根本大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勝鬘夫人立下三大願後蒙佛印證之經義。
    三願即攝受正法、說法與護持正法。
    後文經佛印可(述讚),闡明此三章願乃是大願,能總攝無量諸願與一切義理,彰顯攝受正法願乃貫徹菩提道之關鍵。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本文的科判與文義解析。
    吉藏大師說明經文中「勝鬘夫人於佛前發三大願」的段落,屬於經文編纂者(經家)在該科判單元開頭所作的總體標舉與導引敘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起首時時節名詞「爾時」進行科判與消文。
    此處說明「爾時」並非泛指一般時間,而是特指勝鬘夫人於佛前世尊讚歎後,進一步立下十大受與十大願的當下時節,用以說明發願與感應的相應時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題,指出「勝鬘」為本經發願並說法的主角(勝鬘夫人),此處標舉其名,用以說明發大願、說大乘法者之主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復」字的承上啟下作用。
    在菩薩道中,「行」(萬行實踐)與「願」(誓願導引)相輔相成,前文已闡明實踐之行,此處進一步開演願力,故以「復」字作連接,顯發行願齊備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文字,說明勝鬘夫人立下十大受(十大願)的場所是在佛陀面前。
    在佛前發願,象徵著以佛陀為至正之對首與依怙,顯發誓願的真實、莊嚴與不退轉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勝鬘夫人所發「三大願」(攝受正法願等)進行章安解疏。
    此句解釋「發三願」之名義,指出其核心在於顯發與標舉行者內在的願求之心,以願心為引導諸行之根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發心」(發菩提心)之「發」字的義理。
    此處說明四種發義中的第一種,即從無到有、初始萌生善法或菩提心之際,稱之為「發」。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語業生起過程的解析。
    說明「發言」包含兩個階段:先有內心意業的萌發(意業),進而透過口業表達出來(口業)。
    內在的心念是外在言語的基礎與根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發十七大願時之心理與修行次第。
    指出發願與修行相輔相成:先有願心為導向,後起行意以落實,因內在願行相續,故發諸言語表白誓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發起大願與讚歎佛德的因緣。
    此處說明「第四,先前修行之用心,至今日方始證實,故而抒發於言語」,顯示聖者發言非隨意而起,而是基於久遠劫來修習善根、今時果滿證真而發之真實誓願與言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發菩提心」之義。
    此處說明文中所論及的「發心」,乃指修學歷程中最初始的發心階段(初發心),藉以明確定義當前論述的範圍與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的科判說明。
    指出勝鬘夫人於佛前最初發立宏誓期心,即經文所載之「三願」(攝受正法、於一切生中弘揚正法、廣度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三大願之科判。
    經文「作是言」乃發願之語端,顯示說者託藉言語(寄言)以表露內心深處的誓願(顯心)。
    此處總結該段經文在科判上屬於「彰口名發」,意即經由口業宣說而彰顯願心之發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以此實願安慰」進行段落科判與文義解釋。
    此處指明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旨在闡明勝鬘夫人發起真實誓願的動機、作用與最終目的,亦即以真實無虛之誓願來安樂撫慰一切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菩薩立願之本懷。
    菩薩發弘誓願並非為了求得個人的解脫或名利,而是源於大悲心,看到眾生沈淪苦海受諸逼迫,故發願廣度眾生,給予心理與精神上的依怙與安寧。

    本句展現菩薩大悲救度之誓願。
    菩薩觀見眾生於生死苦海中缺乏依怙與救拔,恆常蒙受無明與輪迴苦迫之恐怖,故發起廣大誓願,以慈悲法力攝受眾生,令其離苦得安,展現大乘菩薩道之救世精神。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難。
    文中討論受戒的體性與次數,提出質疑:若在初受戒時,其戒體本質上已通貫涵蓋「不起犯戒之心」的誓願與防非止惡作用,那麼整體受戒過程是否應視為同一受戒(或一體之戒體)?此處探討戒體發得之初與後續持戒防非之間的關聯與體用關係。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提出的設問與釋疑。
    探討在註解經文中如來安慰眾生之法義時,既然都是屬於「安慰」的作用,為何在分類或科判上不直接歸為單一類別,而是需要進一步劃分不同層次或類型。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問難的簡短判釋。
    指出採用此種解釋或立論方式同樣成立(亦得),其依據在於前後文義或法義類型相互類似(相類),故可比照辦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章段結構」與「願目劃分」。
    此處指出經文當下的語意重點在於「安慰並開導發願的心意」,屬於導引與慰勉,尚未進入正式發誓願的內容。
    因此,此句是總指後面所說的三種願來作為安慰,並不應將此安慰說明語單獨算作獨立的一願。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難之辭。
    提問者針對《勝鬘經》中「十受」(十條大受戒)與「三大願」(三大願心)在數量上的不對等提出疑問,探討受戒與發願之間的對應關係與法義安排。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義問答的簡短總結,說明前後問答之旨或兩種概念在道理上相互通類、可以相提並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止觀之義,說明「止」相應於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之功能:一為息止諸惡,二為止住於善(修善),三為止息眾生苦難而予以度化(度人),展現止觀融合大乘菩薩道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菩薩大願數量的科判解析。
    說明菩薩所發之大願亦歸納為十種,其內容涵蓋了從攝律儀戒的止息一切惡業,到攝善法戒與饒益有情戒,直至護持與不忘失正法的終極修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十善戒(或十受諸戒)之數目由來。
    此處說明「十」並非別有神祕自性,而是將止惡之行分門別類、一一別受別明,彙整而具足十種類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三大願(受持正法、攝受正法、廣大願)之義理。
    此句說明發願屬於總括性、涵蓋面廣的陳述,故將紛繁多樣的具體願行精簡歸納為三大類,以總相統攝別相。

    說明發願與實踐(願與行)相即不離的關係。
    發願若無實際修行相應,則為虛願;唯有發願並隨之起行、願行相應,方能稱為真實不虛的「實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真實願(實願)」之名義。
    謂不離如實真心、依無偽清淨心所發起之大願,方得稱為「實願」,體現心願相應、非虛妄矯飾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實」字之涵義。
    此處說明菩薩或如來所發之願並非虛設或空談,而是具備真實不虛的利他功能與功效,故以「實」來詮釋其真實不虛、切實利物的特質。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大願「實」之義理的釋義。
    意指勝鬘菩薩所發之受持正法大願,並非虛妄之談,而是具備真實功德且必然能剋期證果,故稱其為「實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勝鬘夫人所發大願的註解。
    經文「以此善根於一切生得正法智」屬於大願的核心,吉藏大師將其判定為「願體」(大願的本質與主體),說明修持善根的最終目的與願力方向,在於生生世世皆能成就引導正法的真實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
    說明經文「以此善根」的所指,乃是承接前文勝鬘夫人讚佛、歸依並發十大受(受戒)的功德。
    以此真實誓願的功德力,撫慰成熟眾生的善根,令其開顯正法智慧,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之開導功能。

    此處解析《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所發的大乘三願。
    這三願含攝了一切菩薩所發的無量恆沙大願:『求正法智願』是以智慧追求並領受正法;『說智願』是將所得正法以智慧為眾生宣說演說;『護法願』是捨身命財以守護攝持正法。
    三者互為表裡,構成菩薩道修行與弘法的核心架構。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疏解。
    在《勝鬘經》的語境中,「於一切生」緊接在探討生死、煩惱及如來藏的脈絡下。
    此處明確界定「生」是指未來世依業報所受的種種五蘊身(受生身),用以釐清經文所指涉的時間與依報範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的文勢與對照結構。
    「乃至菩提」偏重於終極修證的時間與果位歷程,「生處」則偏重於隨緣受生的空間與處所。
    兩者互為補充、互為表裡,故云「互舉」,意在說明不論從時間(果位)或空間(受生)來看,皆能貫通經文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生處」之義。
    自性法身清淨無為、本不生滅,故就佛果究竟實相而言「無生處」;然而為了順應眾生機感、化度有情,菩薩示現降生、成道,故約化身與菩薩示現之層面,假名施設「生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勝鬘經》「正法智」一詞的詮釋觀點。
    在勝鬘經語境中,正法智涉及攝受正法與大乘智慧;此處紀錄當時有論者將其解為修習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所相應的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正法」與境智相即之義。
    理境不出「有無」二諦,觀智不出「權實」二智。
    前五度屬事修方便,為緣「有」境之權智;第六般若波羅蜜達空無相,為緣「無」境(空性)之實智。
    兩者相輔相成,統攝修證之全貌。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正法智」之涵義。
    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不偏不歪的智慧:對存在的法如實認知其有,對不存在或無自性的法如實認知其無,完全契合諸法真實道理(正法)而生起,故名為「正法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家對「正法智」的定義之一。
    此說將「正法智」界定為能體證真如實相的無漏清淨智慧,屬於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教理體系中對無分別智或實智的常見詮釋。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批判二乘人單偏於空慧的侷限。
    二乘人偏觀空理,雖能超脫凡俗證得聖果,但因缺乏大悲心與廣度眾生之願,致使其智慧無法圓融萬行,割裂了空性與菩薩廣大行願的連結。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正法智」與「願智」之名義開演與釋疑。
    吉藏大師在此釐清正法智的意涵:其一,將空理體悟作為正法願智;其二,說明會通三乘同歸一乘的智慧即是正法智,其中三乘僅為應機設施之方便,唯有一乘方為真實正法,能通達一乘極致義理者方稱具足正法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正法智」進行的另一層面解釋。
    在此經疏語境中,正法智乃指能精確理解、體悟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等「常住法」的無漏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法義的幾種不同解釋進行辨析與歸類,指出其中後面的兩種解釋屬於《成實論》論師(成論師)的學說體系,用以區隔三論宗與成實宗在名相與法義判釋上的立場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本經所顯之「正法」(即勝鬘一乘之絕對妙理、如來藏實相),乃超越權實方便與境智對立的言亡慮絕之理。
    若以權實、境智等相對的名相體系去擬議,即失正法之本體。

    本句引《華嚴經》說明諸法實相不落言語與分別。
    正法之本性本自寂滅,超越世間語言思維(言語道斷),亦超越六趣生死(趣)與涅槃解脫(非趣)的對立,顯示法界平等清淨、畢竟寂滅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絕待聖智之語境。
    內外並實,指心境同一實相;能緣之心(觀)與所緣之境(緣)相應而雙泯雙寂,離諸戲論與言詮。
    此境界非世俗語言名相所能詮表,故語言道斷、心行處滅,僅能強設名言讚歎其為「正法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進行科判解析。
    本句指明從「我得正法智已」起,為勝鬘夫人所發十大受(或十大願)之科段劃分,將此部分歸類為闡明與智慧相關之誓願(說智願)。

    說明菩薩或解脫者自利利他的修證過程。
    先透過修行親證實相真理(如實悟),隨後以慈悲心將自己所證得的真實法義,不顛倒、無偏邪地傳授給大眾(如實說),體現解脫智與教化悲的統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心識或修行次第之相姿,指出先以智慧心通達空性、斷除煩惱,後發大悲心救度眾生;智悲二心前後相資,為菩薩成佛不可或缺的兩種關鍵心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能讚與所讚的相狀差異。
    前面文句側重於契理斷惑、照了諸法的「智慧心」,此處則轉為側重於修集善根、福德莊嚴的「功德心」,以此劃分經文前後論述之發心與義理焦點的轉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義理次序之語。
    「自覺」指自己斷除無明、證得實相;「覺他」指以平等慈悲廣設方便,導引眾生覺悟。
    二者為大乘菩薩道之核心概念,前階段側重自身修證,後階段側重化他利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法與修行之對應關係。
    「如說行」指先聽聞、解瞭經教義理,再依教奉行,屬於由教入觀的修學過程;「如行說」指自身親證實修後,再根據所證、所行開演教法,屬於由觀起教、應機說法的化他過程。
    二者彰顯顯說與實踐互為表裡的圓融關係。

    本句指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行為規範。
    若無適當機緣或不當說話時,應當安住於正念正知、精進禪修(聖默然);若遇到度化眾生或討論正法之時,則應當宣說佛法(聖說法)。
    弟子言履舉止皆不離此二者,以避無益雜論與世俗戲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發願之內涵與結構,將願文分為「聖默」與「聖說」兩部分。
    「聖默」指聖者於深定或宜應默然之時保持寂靜;「聖說」則指聖者因應眾生機緣而宣說正法。
    此處揭示應機默然與說法皆為聖者度化眾生之慈悲展現。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問,探討《勝鬘經》所論「正法智」(通達與攝受正法之無漏智慧)發起的修證位次。
    問者欲釐清菩薩究竟需修行至何等階位(如地前、初地或佛地),方能生起此智並廣為眾生演說法要。

    本句解釋菩薩對勝鬘經所說智慧(如來藏/一乘智)的修證與化他次第。
    自利方面,從初發心即修習,至初地(歡喜地)初步證得,至佛果方能徹底圓滿究竟;化他方面,為眾生演說此智的相應與化導過程亦順應此自利次第。

    本句闡明菩提心與智慧修證的次第過程。
    修習大乘智慧自初發心始,隨著修行階位的提升,於歡喜地(初地)初次分證此智,最終於佛果(究竟地)完全圓滿顯現,體現「初發心時即成正覺」與修證次第相即不二的勝鬘經疏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勝鬘夫人所發的三章大願(或十大願等劃分架構)。
    此句屬於科判標示,指出經文中自「我於攝受正法」等文句開始,即進入第三大願的內容。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他解以辨析「捨」的深層意涵。
    說明一般世俗或事相上的「捨」多指捨棄身命財物進行佈施;然而在此處,深層的「捨」是指體證實相理體、離相無執,並證得清淨法身,進而永斷且超越生滅無常的身命財等有為法,方為究竟之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引《大般涅槃經》之義理來印證《勝鬘經》的修行次第與終極會歸。
    文中說明修行者須先斷盡種種煩惱結使與魔羅障礙(破壞諸結與魔性),最終歸於大般涅槃,不再執著於有漏身命(放捨身命),達到究竟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護持正法」之內涵。
    前文說明攝受正法者能不惜捨棄身命與資財(捨身、捨命、捨財三誓願),其核心旨趣在於超越世間貪著、求得離欲寂靜,以此作為護持與弘揚正法的實踐基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指出「捨無常身命財」的修行意旨,在於透過捨離虛妄不實的身命與財物來求得真實之法(如常住法身或無上菩提),其重點在於自身的修持與求法,而非外在去對治或降伏惡人。

    說明「護法」的真諦非僅止於外在形式的防護,而是能令聖教興盛、達於無礙,使正法久住於世,此即實質的護持正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護法」之深義,指出真正的「護法」不只是外在護持典籍或寺院,而是內在親證實相之法,使法體實現在己身而不致忘失、退墮。
    以己身證法、住法,即是使正法不絕於世的最根本護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人(古疏舊解)關於《勝鬘經》經義的理解進行辨析,指出經文的真實義理與舊來的傳統解釋存在差異,預備展開進一步的判釋與校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核心宗要,指出勝鬘夫人所發的十大受與三大願中,其極致體現即在於不惜捨棄自身、性命與世俗財物(三捨),以弘揚大乘正法。
    這種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全力護持與普及正法的誓願,即是大乘菩薩行中的「護法願」,展現了無私無我、護持正法久住的菩提心。

    說明眾生為求得正法智慧,依據根機與障礙之不同,所須付出與捨離的代價亦有差異。
    有的極其珍視法,甚至願以性命為代價(如雪山童子為半葛求法);有的則須捨離命、身、財等二事或三事(如捨命、身、財三事,或捨身命與財產等障礙),方能開顯真實的法智。

    此處依《勝鬘經》義理對菩薩大願進行次第判釋。
    問者依經文的前後次第,釐清發願之自利與利他分際,藉由提問探究第三願的具體內涵。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解說經義的問答,指出該法的應用與旨趣兼具「自行」(自利之修持)與「化他」(利他之教化),二者相互圓融、不可偏廢。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涅槃及勝鬘大乘語境,解析護持正法與成就「金剛身」(堅固不壞之佛身法身)的內在因果連結。
    護法不單是外在護持教法,更是內證佛性、成辦自利利他之關鍵。
    不論是自身欲證得不壞法身,或是導引眾生同證法身,皆以護持正法為根本因,故稱「通自他也」。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護法的根本目的在於利他與化導眾生。
    由於魔邪、外道以及未達究竟實相(如執著三乘差異或有所得)者會妨礙正法傳播,若不挺身護法、破邪顯正,眾生便無由聽聞正法以發起無漏智慧。
    因此,破邪即是顯正,亦是護持眾生慧命的悲智展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護法」之行持屬性,指出維護正法、令正法久住,其宗旨主要在於救度與利益眾生,故歸屬於大乘菩薩道「化他」(教化利益他人)的實踐範疇,而非僅求個人解脫之自利行。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三大願(受持正法、攝受正法、廣利眾生)進行問難與法義對比。
    探討此三願之功德與展現,對應於菩薩所成就的「四無礙解」(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中的哪幾種智辯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願文之義。
    此處說明前一願所具備的內涵屬於四無礙解(四無礙辯)中的「法無礙」與「義無礙」。
    由於能夠明達正法的文句與實義,故能生起照了正法的智慧(正法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四無礙辯(法、義、辭、樂說)說明後兩種無礙辯的相狀與修持內涵。
    菩薩以無限慈悲化導有情,心無懈怠厭倦,故成就「樂說無礙」;復能善巧運用各類語言辭採,適應眾生根機施設教法,故成就「辭無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分析的說明。
    吉藏大師梳理經文次第,指出第二大段經文中細分為四個項目,此處依次說明前三項目,即先立「法」、次設「譬」、再行「合譬」,展現章疏科判中經文義理與譬喻相扣的條理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文義的解析。
    「此三大願」指勝鬘夫人所發之三大願(攝受正法願、廣說正法願、護持正法願)。
    吉藏大師將相應經文劃分段落,指出此處屬於第四科段,即釋迦牟尼佛讚嘆並印可勝鬘夫人所發的大願。

    本句解釋佛陀或經中讚歎並印可說法者(如勝鬘夫人)的三種因緣。
    其一「合理」,指所說法義符合實相真理;其二「稱物機」,指講說能夠切中眾生領受的根器機緣;其三「可聖意」,指講述內容完全合乎佛陀等諸聖者的本懷與旨意。
    具備此三者,故得聖者讚歎與印可。

    此句處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十受章」的科判釋文語境。
    勝鬘夫人於佛前發起十種宏大誓願(十大受),其願力廣大、超乎常情,故世間眾生易生疑不信;世尊遂以神力於空中顯現瑞相,以此神變作為其發願真實不虛的明證,藉此化導、斷除眾生的疑惑,以成就大乘法器的信心。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用以解析勝鬘夫人發願時的權實印證。
    意指外在的祥瑞顯現雖能引人起信,但最根本、最具決定性的依據,仍是佛陀(大聖)的親自印可與宣說。
    有佛陀的圓滿證量作擔保,便能確知其誓願真實不虛,令眾生生起決定信心。

    此處闡明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歎述大願」之立意。
    勝鬘夫人所發之三章大願(攝正法願、說正法願、捨身命財護持正法願)非僅為自身修行,而是欲引領一切眾生共同發起此等自利利他的廣大菩薩願海。
    故文殊菩薩或佛陀對其大願加以讚歎並記述流通,以此啟發後世眾生之菩提心。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勝鬘寶窟),用以判釋經文中勝鬘夫人發三願與佛陀述許之間的內在邏輯。
    吉藏大師認為,勝鬘夫人雖發三大願(攝正法願、大受願、攝受正法願),但其文句未直接顯發「攝正法即是攝一切佛法」之究極大義。
    佛陀在述成讚許時,稱其為「聖願」,以「聖」字點出這三願非凡夫二乘之願,而是直趨究竟的大乘聖業,以此闡明並圓滿了勝鬘夫人發願的深遠大義。

名相註解
  • 述讚:敘述、印可並讚歎其功德或發願。
  • 攝一切義:總括、包含一切誓願與法義之理。
  • 發願處:立下誓願、發起菩提心或戒願的場合或地點。
  • 發三願: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十大受之後所發的三大誓願,即以攝受正法為核心之大願。
  • 汎解:廣泛、普遍地解析。
  • 發義:發心(發起菩提心或大悲心)的涵義與邊際。
  • 前未生心:在此之前尚未生起相應的善心或道心。
  • 忽起意:突然萌生、發起意念或誓願。
  • 生心:於內心萌生想法或發起心念,指意業的起發。
  • 發:發言、發語,指將內心所思透過口業宣說表達。
  • 行意:將願心轉化為具體修行實踐的心意與動機。
  • 修行心:指過去修習菩提道、發願修行之意樂與心念。
  • 得證:親身體悟證得實相或法義。
  • 初:指初發心,即修行者最初立志求道的階段。
  • 寄言顯心:寄託、藉由語言文字來顯露心中的意趣或誓願。
  • 彰口名發:吉藏大師科判名目,意為藉由口業(言說)來彰顯並表發誓願。
  • 所為:所作所為或目的作用,指願心所要達成的果效與標的。
  • 興願:發起誓願、立下弘願。
  • 不起犯戒之心:隨順戒體防非止惡的功能,不生起違犯戒律之起心動念。
  • 一受:指同一戒體之發得或一次性的領受戒法,相對於多次重複領受或多種分化的受戒類別。
  • 亦得:吉藏大師疏鈔常用語,意為「這樣解釋也是可以的」或「理亦通達」。
  • 相類:指義理、結構或體例相似相類。
  • 止:梵語 Samatha(奢摩他),指止息心王之妄念與惡行,使其安住於寂靜清淨之境。
  • 度人:止息眾生之苦難並濟度之,相當於饒益有情戒。
  • 數滿為十:指彙總各項止惡條目,使其項目數量圓滿達到十項(如十善業道)。
  • 說羅:吉藏《勝鬘寶窟》之用語,意為說明、陳述或羅列開展。
  • 真實心:指離諸虛妄、契合實相之清淨本心。
  • 利物:利益萬物,於佛教語境中特指利益一切眾生。
  • 此願:指《勝鬘經》中勝鬘菩薩所發的三大願(受持正法大願)。
  • 願體:大願的本體或核心內涵,在此指所發願力的實質主體。
  • 正法智慧:契合於大乘如來藏第一義諦正法的無漏智慧。
  • 求正法智願:欲獲得能求索、攝受正法之清淨智慧的誓願。
  • 說智願:欲獲得能為眾生演說、開示正法之開導智慧的誓願。
  • 一切生:指所有不同的轉世與生命形態,在此特指未來世的種種受生。
  • 受生身:依過去業因,於未來世四大五蘊和合而受生的果報之身。
  • 互舉:修辭與釋經法,指前後文句各舉出一端,彼此互相補充、相輔相成以完備義理。
  • 六度智:指修持六波羅蜜(六度)所產生的智慧,即成就菩薩道的智慧。
  • 五度:六波羅蜜中除般若以外的前五種修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空智:觀照諸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在此特指二乘偏於斷空、單觀空理的智慧。
  • 隔凡成聖:指斷除煩惱超凡入聖,區隔凡俗而證得聖果。
  • 眾行:菩薩所修集的廣大萬行與六度萬行。
  • 願智:指依大悲願力與智德所發起、能隨順照了實相並救度眾生之智慧。
  • 常住法:指不生不滅、永恆不變之法,於大乘勝鬘經體系中特指如來藏、法身與自性清淨心。
  • 成論師:指研習並弘揚訶黎跋摩所著《成實論》的佛學者或流派。南北朝時期成實學派盛行,後經三論宗吉藏大師等人的辨析,將其歸為小乘或偏真之見。
  • 正法性:真實之法的本性,即諸法實相、法界真如。
  • 言語道:語言表達與論述的途徑。離言語道即言語道斷,實相非語言所能詮表。
  • 趣非趣:趣指六趣(六道生死輪迴);非趣指超出六趣者(如涅槃、解脫界)。
  • 緣觀:能緣之觀智與所緣之境緣。
  • 如實:順應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或實相。
  • 智慧心: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無明妄想的心識與心所。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平等無蓋慈悲心。
  • 功德心:能修集諸善功德、具足福德莊嚴之心。
  • 如說行:依照所聽聞或理解的教法去實際修行實踐。
  • 聖默然:出家弟子於無暇或不當言語時,專心禪思、安住正念,不作世俗無益之論論。
  • 聖說法:隨順正理、宣說佛陀教法,以利益眾生。
  • 聖默:即「聖默然」,指聖者入深禪定或因應機緣而不作言語宣說之狀態。
  • 初發心:菩薩最初發起求無上菩提(大菩提心)之時。
  • 身命財:指身體、生命與外在財物,為佈施或修捨時所捨棄的三種對象。
  • 淨法身:指離卻一切煩惱垢染、顯現本性清淨的佛真如法身。
  • 結煩惱:又稱結使,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煩惱(如貪、瞋、癡、慢、疑等)。
  • 魔性:魔羅(Mara)之特性或障礙,能危害善法、阻礙修行解脫的內外障礙。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意為大完全寂滅,指超越生死、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的究竟圓滿解脫境界。
  • 放捨身命:指捨離對有漏肉身與壽命的執著,進入無餘涅槃或終極解脫。
  • 護持正法:指守護、維持並弘揚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使之不致泯滅。
  • 離欲:遠離對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或財、色、名、食、睡)的貪著,為清淨修行之要旨。
  • 無常身命財:指不耐久住、終將毀壞的三種世間事物,即身體、壽命與財物。在《勝鬘經》等大乘經典中,常以「捨無常身命財」作為求取常住法身與無盡功德的修行過程。
  • 古舊意:指古疏、舊來諸家註解對經文所作的解釋或見解。
  • 捨身命財:又稱三捨,即菩薩於護持正法或利益眾生時,能捨棄自身(身體)、生命與財物。
  • 弘通:弘揚並通達,指廣為宣揚傳播佛法,使正法流通無礙。
  • 捨命:捨棄生命。指為求法而不惜獻出性命。
  • 捨二或捨三:指求法時所須捨離的二種或三種依執(如捨「身、命」二事,或捨「身、命、財」三事)。
  • 自行願:菩薩為自身成就佛道、修持善法而發的誓願,即自利。
  • 化他願:菩薩為教化、利益一切眾生令其解脫而發的誓願,即利他。
  • 金剛身:比喻佛陀堅固不壞、永不變異的法身與真如實相。
  • 天魔外道: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及其眷屬,常障礙佛法;外道指心外求法之佛教以外的宗派信仰。
  • 學三乘:指修學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而尚未會通一乘實相者。
  • 法智:理解佛法實相與教理所產生的無漏智慧。
  • 化他行:大乘菩薩道中以教化、利益、救度其他眾生為目的之修行實踐,與自我解脫的「自利行」相對。
  • 法義二無礙:指四無礙解(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辯無礙)中的前二者。法無礙為能通達名句文身等教法;義無礙為能通達教法所詮顯之義理。
  • 樂說無礙:四無礙辯之一。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樂於為其宣說法義,無有休息與厭倦的心量與智辯。
  • 辭無礙:四無礙辯之一。又作詞無礙,指通達各種語言文字、文辭句義,能無障礙地表達法義。
  • 合譬:科判術語,指將所設的譬喻與前面說明的法義相互對照、契合結合,以明其對應關係。
  • 歎印:讚嘆與印可(印證)。佛陀對弟子所說法義或所發誓願表示讚許並證明其真實不虛。
  • 合理:符合真理或實相法理。
  • 稱物機:契合眾生(物)的根機與領受能力。
  • 可聖意:順合、符合聖人(如佛陀)的旨意與本懷。
  • 瑞證:吉祥的證驗,在此指因勝鬘夫人發大願而感得虛空中放光、雨花或天樂等神異瑞相,作為如來印證其發願非虛的憑據。
  • 物疑:眾生的疑惑。物指萬物、眾生,在此特指當時在座或後世對勝鬘夫人發此難行大願產生懷疑的眾生。
  • 歎述:讚歎並記述。此指經文中對勝鬘夫人所發大願的稱讚與記載。
  • 述中舉聖:指佛陀在印可、讚述勝鬘夫人的誓願時,稱其所發之願為「聖願」(如經文「如汝所說,真實無異,發此大願,善吉、利益...是名聖願」)。

就文有二:第一勝鬘發三 大願、二如來述讚。前發三願,即是大願;後佛 述讚,明此三願廣攝多願,即是大願攝一切 義。初中勝鬘復於佛前發三願者,經家總舉 也。言「爾時」者,發願時也。「勝鬘」者,舉發願人 也。所言「復」者,前已辨行,今更明願,所以言復 也。「於佛前」者,發願處也。「發三願」者,正舉願心 也。汎解發義,有其四種:一前未生心,今忽起 意,是故言發。二前已生心,今彰在口,所以言 發。三先有願心,今起行意,是以言發也。四先 修行心,今始得證,是以言發。今此發者,就初 言耳。勝鬘現在初起要期,名發三願。「作是言」 下,寄言顯心,別明三願,即是第二彰口名發。 「以此實願安慰」下,此明願心所為。菩薩所以 興願者,為欲安慰眾生故也。眾生既處生死, 無歸無救,常有恐怖,今以大願攝受安慰。 問:前受戒初通明不起犯戒之心,故則為一 受。今總明安慰,何故不總為一類?答:亦得 相類。但今安慰明發願意,未正明發願,即指 下三願以為安慰,不別為一願也。問:受既有 十,願何故但三?答:互相類。止亦得三,即上 三止,息惡、修善、度人;願亦得十,如願止一 切惡乃至不忘失正法。但受別明一一止惡, 故數滿為十;願是總相說羅,故但為三 也。此願必有行來應之,故名為實願也。又 真實心起願,故名實願。又此願實能利物,故 名為實。又以此願實能得果,故名為實。「以此 善根於一切生得正法智」,正明願體也。指前 歎佛歸依受戒,用前實願安慰眾生善根,得 正法智慧,故言以此善根也。三願者,初名 求正法智願、第二名說智願、第三名護法願。 言「於一切生」者下,謂未來一切受生身也。上 明乃至菩提,今云生處,互舉也。佛無生處,今 約菩薩云生處也。「正法智」者下,有人言即六 度智也。所言正者,此中論境不出有無、智不 出權實,五度是緣有之心、波若是緣無之心。 如有解有、如無解無,於正法道理中生,故言 正法智也。有人言:正法智者,謂證真如慧。此 單取空智,隔凡成聖、導遠眾行。以空理為 正法願智,此又釋:以同歸之解為正法智、 三乘為方便,以一乘為正法、解一乘為正 法智。又釋:取解常住法為正法智。後二是 成論師釋也。今明正法者,不可說其權實及 以境智。如《華嚴》云「正法性遠離,一切言語道, 一切趣非趣,悉皆寂滅相。」當知內外並實、 緣觀俱寂,不知何以目之,故強歎為正法智 也。「我得正法智已」下,第二名說智願。得如實 悟,還為眾生如實說也。前是智慧心,後是大 悲心。又前是智慧心,今是功德心。又前是自 覺,後是覺他。又前是如說行,後是如行說 也。又佛勅弟子常行二事:一聖默然、二聖說 法。前是聖默願,後是聖說法願。問:此正法 智,起自何位,為物說耶?答:菩薩從初發心自 學此智,得在初地、究竟在佛,為眾生說亦復 如是。今初發心即學此智,得在初地、究竟 在佛地也。「我於攝受」下,第三大願。有人言:然 此非是用身命財布施名之為捨,證實離相、 得淨法身,捨離無常身命財等,故名為捨。 與《涅槃經》中破壞一切諸結煩惱及諸魔性, 然後要於大般涅槃放捨身命同也。「護持正 法」者,上明捨身命財,求所離欲。捨無常身命 財,此明求所得,非謂降伏惡人。興通聖教, 名為護法。蓋乃證法在已不失,名為護法 矣。今謂經文及古舊意不同。此經正明捨 身命財、弘通大法,謂護法願也。或有眾生須 捨命得正法智,或捨二或捨三而得正法智。 問:初是自行願、次是化他願,今第三是何 願耶?答:通自行化他也。以護持正法得金剛 身,欲自得金剛身亦須護法、令他得金剛身 亦須護法,故通自他也。又護法正成化他 之行,以天魔外道學三乘及有所得人欲壞 正法,正法不宣,眾生便不得聞而生智慧,故 須摧邪顯正,眾生使聞生法智也。所以護法 屬化他行。問:三願是四無礙中備幾無礙?答: 前一願是法義二無礙,以識正法名為正法 義,故名正法智。第二是後二無礙,無厭心是 樂說無礙,為眾生說是辭無礙。第二有四:一 法,二譬,「如是菩薩」下,第三合譬。「此三大願」 者,第四如來歎印。所以歎印者,一合理、二 稱物機、三可聖意。又上受十大受,空中有於 瑞證,以釋物疑;今乃無瑞證,正為大聖印 述,即知其願不虛,令人信受。又欲使一切眾 生同此勝鬘發此三願,故須歎述也。又勝 鬘雖發三願而不明大義,佛述中舉聖,即是 釋其大義也。

勝鬘寶窟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