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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無量壽佛經義疏

T37n1754_001
1

觀無量壽佛經義疏序

2

釋元照述

3
白話直譯
在堪忍濁世的異類眾生中共處,於安養淨土的上善人中齊聚,由此可知,應當奮發志向,徹底辭別棘林胎獄,潛心神往,直入寶界金池。潮音廣為讚歎,遍見經藏,海眾高居,詳聞史冊。只是因根機不同,接引方便多門,有的常誦密語,有的專持名號,有的發願繫念,有的潔身修齋,各隨時機因緣,備存諸多法門。唯有這正觀能徹底趨向無生,確信是除疑捨障的殊勝法門,也是長生不死的要訣。歷代以來誦持者極多,直到今日,樂於聽聞者益發眾多。自愧年少時專心研習此文,曾感嘆無數劫難有歸依,如今更深感餘生有所依靠。然而諸位師長著述各有所宗,後學翻閱時難以明確方向,因此參詳名理,酬校古今,擷取優點,刪除繁瑣,只是述說前人之說,不敢輕慢前賢。總結歸納有所宗旨,或可留給後來學者作為依據。文字力求簡明,意在修習實踐,如以手指明月,見到月亮便無需執著於手指。如同靠舟渡河,到達彼岸自然可以忘卻舟船。願此法普及未來,不辜負韋提夫人的虔誠祈請。仰承遺囑,不敢忘記慶喜尊者的重重宣說。僅略加贊述,期望能助於西方淨土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堪忍的五濁惡世裡各種不同輪迴道的眾生雜居在一起,而極樂淨邦則是所有上等善人聚會的地方。由此可知,對這如荊棘叢林與胎獄一般的娑婆苦海,應當立下堅定志向永遠離開;對極樂淨土的寶地金池,則應當專心致志直接前往。。如來法音廣受讚歎並遍佈於精美的經卷之中,大眾高潔隱修的事跡也完整記載於史冊裡。只是由於眾生的根機與需求各有不同,引導勸勉的法門也就多樣化:有人持之以恆誦念密咒,有人專心稱唸佛的尊號,有人限定期限一心繫念,有人潔淨身心修持齋戒。這些都是各自順應相應的時節因緣,並且完整地保存記載於各類經典中。。只有這種正確的觀想法門能讓人徹底通達無生法忍(涅槃境界),確實是消除疑慮、擺脫障礙的神奇藥方,也是獲得永恆不死(解脫)的核心妙法。看看古代受持誦讀的人非常多,到了今天喜歡聽聞這法門的人就更多了。。我從小時候起就有幸專心研讀這部經典,反過來感嘆自己無量劫以來一直漂泊無依,同時也深深慶幸自己在有生之年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淨土法門。。然而歷代大師的著作各有其宗主尊奉的旨趣,後學之人翻閱尋找時往往茫然不知所從。因此,我參究名相與義理,比對古今說法,擷取其長處、刪除繁瑣之處,只傳述前人的大義而不另起爐竈,哪裡敢輕慢侮辱前輩修行人呢?。將這些義理以宗本加以統理,便可以流傳給後來的學習者。。文字雖然寫得很簡單明瞭,但核心目的是用來修行淨化身心;就像透過手指來指引方向去看月亮一樣,當你已經看到月亮了,就不需要再去執著那隻手指頭了。。就像靠著船才能渡到彼岸,既然已經上岸了,船自然就可以不用了。。委曲垂慈、普度未來世的眾生,沒有辜負韋提希夫人懇切的祈請;。仰戴佛陀的遺囑,哪裡敢忘記阿難尊者的再次宣揚。。只是稍微讚歎前面所說的內容,希望藉此資糧幫助前往西方淨土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對比娑婆穢土之苦與極樂淨土之樂,勸導眾生立志厭離娑婆、欣求極樂。
    娑婆世界(堪忍濁土)輪迴六道雜居,充滿罪苦;而極樂世界(安養淨邦)則皆是諸上善人聚會一處。
    以此苦樂鮮明對比,明示修行者當發勇猛心,永別娑婆之輪迴苦海(棘林胎獄),專心一意(潛神)往生極樂淨土(寶界金池)。

    本句說明佛法化導眾生應機設教的殊勝與多樣性。
    佛教教法廣博如海,因應眾生根器不同(機宜殊等),而施設種種方便引導法門(誘掖多門),如持咒、唸佛、繫念禪觀、修持齋戒等,皆為接引眾生入道的方便,在諸經典中均有明確記載。

    本句讚歎《觀無量壽佛經》之十六觀法(正觀)的殊勝功德與普及程度。
    「畢趣無生」指正觀能令人直趨無生法忍或無生涅槃之果位;「除疑捨障」強調觀想能破除對淨土之疑慮並滌除業障;「長生不死」借用世俗或道家語彙,喻指離生死輪迴、證得常住法身之解脫境。
    「歷觀前古...樂聞益眾」則說明淨土觀法歷代以來受持者眾、法緣極為深厚。

    此句為慧遠大師(淨影寺)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序文中的自謙與感懷。
    表達自己早年即接觸並專研《觀無量壽經》(斯文),對比無量劫以來在生死輪迴中沉淪無依的苦惱,深感今生能遇此淨土觀法與唸佛法門是極大的幸運,使其得以寄託餘生、發願往生極樂世界。

    此段為疏主造疏之初心與旨趣,表明其編撰乃為彙整諸師異說、釐清名相義理,並秉持「述而不作」的謙卑態度以承繼前賢教法,屬於傳統佛教造疏、註解之規範與心態。

    此處強調撰述義疏時,必須掌握經論的核心宗旨與脈絡以統攝全體,方能作為後學者的典範與依據,體現了傳承法義的嚴謹態度。

    此段運用著名的「指月喻」,闡明文字、名言與經教僅是引導眾生證悟真理、修治身心的工具或方便法門(指標)。
    修行者應當藉教悟旨、契入真實法義,切莫執著於文字名相本身(執指忘月),方能真正解脫。

    比喻教法、名相或修行方法(如渡河之舟)是達到究竟真實(彼岸)的工具與手段,一旦目的達成、契入實相,便應破除對工具的執著,不應死守教相而不見本源。

    此句讚嘆佛陀慈悲應機,垂跡降世說法以利益未來眾生,並圓滿成就韋提希夫人之祈請,體現大悲拔苦與因緣契合之妙用。

    此句為疏主謙虛敬慎之辭,表明自身承奉佛陀遺命與祖師教導,擔負起弘傳、宣說經典之重責,不敢有所遺忘。

    此句為經疏結語或小結之辭。
    「聊贊上來」指對前文義理的讚詠隨喜,「冀資西邁」則表達祈願以此功德資糧,作為發願求生西方極樂淨土的助緣。

名相註解
  • 堪忍濁土:即娑婆世界。「堪忍」謂此界眾生堪能忍受諸苦;「濁土」指具足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之穢土。
  • 異趣羣居:指六道(或五趣)不同輪迴管道的眾生共同雜居於此土。
  • 安養淨邦:指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之淨土。安養即極樂之異譯。
  • 上善俱會:指極樂世界中諸大菩薩與清淨大海眾等諸上善人同聚一處,語出《阿彌陀經》。
  • 棘林胎獄:比喻娑婆世界充滿痛苦險阻如荊棘叢林,受生過程如囚禁於監獄(胎獄)。
  • 寶界金池:指極樂淨土以七寶所成的世界與七寶池、八功德水。
  • 潛神:凝神專一、沉潛精神於一境,指至心信樂、一心繫念。
  • 潮音:海潮之音,比喻佛菩薩說法之音聲宏亮、廣大且不失時。
  • 琅函:精美的經卷或書函。琅為美玉,此處指尊崇之佛經。
  • 海眾:聚集如大海般廣大無邊的修道大眾、聖眾。
  • 機宜:眾生的根機與所適宜的教法。
  • 誘掖:引導、扶持,指佛菩薩引導化育眾生。
  • 密言:陀羅尼或真言咒語。
  • 嘉號:佛菩薩之尊號、萬德洪名。
  • 剋期:限定期限,如打佛七或限定日數精進修持。
  • 繫念:將心念繫縛集中於一境,指心念專一於佛法或佛號。
  • 修齋:潔淨身心,受持八關齋戒或清淨齋食。
  • 正觀:正確的觀想法門,特指《觀無量壽佛經》所說觀想阿彌陀佛及極樂世界之十六觀。
  • 無生:指無生法忍或無生涅槃,即體悟諸法本自不生不滅之理,徹底斷除生死輪迴。
  • 障:指阻礙修行證道的煩惱障、業障或報障。
  • 忝:自謙詞,表示慚愧、有幸。
  • 斯文:此處指《觀無量壽佛經》之經文與義理。
  • 億劫:極言時間之漫長,指無量輪迴生死之歷程。
  • 無歸:在輪迴中漂泊,沒有出離生死、究竟安立的歸宿。
  • 有賴:有 所依憑、依靠,指依憑淨土法門與阿彌陀佛願力得以解脫。
  • 諸師:指各家宗派之祖師或註疏學者。
  • 披尋:披覽尋閱,指研讀經論與古疏。
  • 名理:名相與義理,即佛法中的名言概念與深奧理趣。
  • 述而不作:語出論語,此處指闡述古賢之意而不自創新說。
  • 宗:指經論的核心宗旨、主旨或根本義理。
  • 來學:後來的學習者、學者。
  • 月藉指標:即「指月之喻」,出自《楞嚴經》等經論,以手指指月比喻言教非真實月體本身,意在藉教見理、破除名相執著。
  • 修治:修行與對治煩惱,使身心清淨。
  • 舟:比喻能運載眾生度生死的教法或修行法門。
  • 岸:比喻涅槃寂靜之彼岸。
  • 韋提:即韋提希,又譯為勝身、思惟,為《觀無量壽佛經》中的發問請法主,即摩訶陀國頻婆娑羅王之王妃。
  • 曲被:指佛陀慈悲曲垂方便,普及、覆被各類根機的眾生。
  • 遺囑:此處指佛陀入滅前的教誡與付囑。
  • 慶喜:阿難尊者的意譯,意謂其出生時令父王及親族歡喜。
  • 西邁: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或向西方行持。

堪忍濁土異趣群居、安養淨邦上善俱會,是 知棘林胎獄宜奮志以長辭、寶界金池可潛 神而直往。潮音偏讚遍見琅函、海眾高棲備 聞青史,但以機宜殊等、誘掖多門,或恒課密 言、或專持嘉號、或克期繫念、或潔己修齋, 各赴時緣、備存眾典。唯茲正觀畢趣無生,信 是除疑捨障之神方、長生不死之要術也,歷 觀前古受誦尤多、逮至方今樂聞益眾。忝從 早歲專翫斯文,翻嗟億劫之無歸、深慶餘生 之有賴。然則諸師著撰各尚所宗、後進披尋 莫知攸往,由是參詳名理、酬挍古今,摭取優 長、芟除繁瑣,述而不作,何敢侮於前修;統之 有宗,庶可貽於來學。文從簡易、意在修治,月 藉指標,見月而無勞執指;岸因舟度,到岸而 自可忘舟。曲被未來,不負韋提之虔請;仰承 遺囑,敢忘慶喜之重宣。聊贊上來,冀資西邁 云耳。

觀無量壽佛經義疏卷上

西湖靈芝崇福寺釋元照述

6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此經,先列出義理門類,讓人明白總體要旨,然後再逐段解釋經文。首先分為四項:第一,教法興起的因由;第二,攝取教法的範圍;第三,辨明宗旨;第四,簡要分辨異同。第一,教法興起的因由,分為二:一、通說一代教法的興起;二、分別敘述本經教法的興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準備講解這部經時,先羅列大義門類讓人瞭解總體旨趣,接著才進入經文分段詳細解釋。。初科中分為四項:第一、說明教法興起的由來與致意。。第二是攝教分齊;。第三個部分,是辨明並確定整部經的宗旨與核心意旨。。第四,分辨相同與相異之處。。第一是說明教法興起的由來與致意,分作兩部分:首先是通論並明瞭佛陀一代所說之教法興起的原因。。第二部分,個別說明本經教法興起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通規的科判前導,意在講解一部經之前,先立義門以攝大綱,令學人於全經總意無惑,隨後再依經文次第細釋。

    此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科判之文,依經疏體例,將全經或初段科分四科,首項探究此經教法興起的緣起與旨趣。

    此處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科判或綱目之一,指攝持教法的分劑與齊限,明確判辨此經教理所攝之範圍與界分。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第三項,旨在明確指出《觀無量壽佛經》的核心主旨與修行要點,以便行者把握全經樞要。

    「料簡」為經論疏釋中常用的科判與辯析方法,意指辨別、簡擇不同經典或觀點之間的異同,以釐清義理、抉擇真實。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解釋經教興起的緣起與由來。
    「通明一代教興」意指通達並闡明佛陀一生(一代)隨機垂化、施設教法的本懷與因緣。

    此科判句點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個別闡述此經興起說法之教源與因緣的段落,為疏文結構中對經教起源的具體說明。

名相註解
  • 義門:論疏中用以歸納經義、建立大綱的門類或科判項目。
  • 分文別釋:依經文段落與層次進行個別、細緻的解釋。
  • 科判:將佛教經論的文義依條理分段判釋,稱為科判。
  • 教興來致:指教法興起的緣由與來意旨趣。
  • 攝教分齊:佛教經疏中用以判釋經教攝化之範圍、界分與齊限的科判名目。
  • 辨定:辨別並確定。
  • 宗旨:一部經典的中心主旨與核心意趣。
  • 料簡:分辨、簡擇與釐清。指對不同的義理、說法進行分析、辨別其異同。
  • 教興:教法興起之因緣與由來。
  • 一代教:指佛陀一生所說之全部教法。

將釋此經,先列義門令知總意,然後入經分文 別釋。初中分四:初、教興來致;二、攝教分齊;三、 辨定宗旨;四、料簡異同。初、教興來致,二:初、 通明一代教興;二、別敘今經教興。

7
白話直譯
一、通說一代教法的興起。大覺世尊從本以來示現於世,為了開示眾生佛的知見,令其領悟進入,因此順應時機,廣大施為。經中說:「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由此可知,佛陀出現與示現涅槃,一代教法雖有全有半的差別,實際上都是令一切凡夫自悟本心,與十方如來法界眾生的本性平等無異,具足無量河沙般的殊勝功德,涵攝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清淨本然,廣大無邊,十方法界微塵剎土、大地山河依正因果,皆是自心所現,如同水泡浮於大海,也如片雲點綴太空。正如下文所說:「此心成佛,此心即是佛,諸佛正遍知海由心想生。」應當知道,此心就是菩提涅槃本來清淨的體性,就是大乘一實境界,並非其他法。因此《占察經》說:「一實境界,指眾生心體自本以來不生不滅,自性清淨,圓滿十方,究竟一相。」只是因為眾生無明愚癡的熏習因緣,妄現種種境界,生起執著我與我所,沉溺於生死而不自覺知。我佛如來先已覺悟此心,憐憫未悟眾生,以慈悲方便宣說諸經,《華嚴》頓時顯示,鹿野苑漸次引導,歸源無二,方便多門。經中說:「小智慧的人樂於小法,不自信能成佛。」又說:「雖然宣說種種法門,實際上都是佛乘。」或於此土破除煩惱證得真理,則運用自力,因此談論大小乘諸經。或往生他方世界,聽聞佛法領悟正道,必須依靠他力,因此說要往生淨土。彼此雖然不同,無不是善巧方便,都是為了讓眾生領悟自心,通達諸法。然後發起大乘心,修行菩提之道,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最終成就佛果。因為具足智慧,所以不執著於生死;因為具足慈悲,所以不住於涅槃。遍歷微塵剎土,示現生滅,宣說佛法,度化眾生。眾生無盡,行願、身土也無有窮盡。《華嚴經》說:「我知十方一切諸佛,究竟沒有真正入般涅槃的,只有為了調伏眾生而示現涅槃罷了。」《楞伽經》也說:「沒有佛入涅槃,也沒有涅槃佛。」這就是佛陀出世的大事因緣,十方諸佛皆是如此,豈只是釋迦牟尼佛?佛法的興起,正是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通曉並明瞭一代佛教興起的因由。。大覺世尊從根本法身垂示應化跡象,是為了開導顯示眾生本具的佛之知見,使他們能夠悟入其中;於是順應時機利見羣生,而展現大弘化事業。。經文說:「佛陀的一切作為,始終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單單為了以佛的知見來開示並引導眾生覺悟。」。由此可知,佛陀示現出生和滅度,以及一輩子所說的各種深淺教法雖然有差別,但目的都是為了讓凡夫俗子能夠自己覺悟本心。這個心和十方如來以及法界中所有眾生的本性完全平等、沒有差別,本來就具足像恆河沙數一樣多的殊勝功德,包含了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清淨本然且廣大無邊。十方法界中的微塵國土、大地山河、依報正報與因果,全都是我們自心現起的景象,就像大海裡的一個水泡,也像晴空中的一片浮雲。。也就是下面經文所說的:「這心念就是在作佛,這心念本身就是佛;一切諸佛的正遍知海,都是從心念觀想中生起的。」。應當知道,這顆心就是菩提與涅槃本來清淨的本體,也就是大乘的一實境界,並不是其他別的法。。所以《佔察經》說:「所謂『一實境界』,是指眾生心的本體從本以來本不生滅、自性清淨,圓滿於十方世界,究竟唯一真實相狀。」。只是因為眾生受到無明癡暗的燻習影響,虛妄顯現出種種境界,使得眾生起心執著,計較「我」與「我所擁有的一切」,深陷在生死輪迴裡卻自己毫無覺察。。佛陀如來率先覺悟本心,憐憫還沒覺悟的眾生,運用慈悲與善巧方便宣講種種經典:《華嚴經》直接開示圓頓法義,鹿野苑時期循序漸進引導,雖然最終歸趣的真理是一致的,但施設的方便法門有多種。。經上說:「智慧根基較小的人,喜歡修行小乘法,對自己能成佛缺乏信心。」。經中又說:「雖然宣說了種種修行法門,但實際上都是為了指歸唯一的佛乘。」。或者在這個娑婆世界斷除煩惱惑業、證得真如實相,這需要靠自力修持,所以佛陀宣說了各種大乘與小乘經典;。或者前往其他世界聽聞佛法而領悟道理,這需要依靠佛菩薩的加持力量,所以才說要往生淨土。。這兩種方法雖然看起來不同,但全都是導引的善巧方便,目的是為了讓人開悟自己的心性,徹底通達一切諸法實相。。在這之後發起大乘心志,修行覺悟的道路,向上求取佛果、向下化度眾生,最終達到究竟圓滿的成佛境界。。因為具足智慧,所以不會沉淪在生死輪迴中;因為懷抱慈悲,所以不會停留在個人涅槃寂靜裡。菩薩遍歷如微塵般無數的佛國淨土,示現降生、宣說入滅,講經說法來度化眾生。只要眾生沒有窮盡的一天,菩薩的修行願力以及化現的身土也永遠不會窮盡。。《華嚴經》中說:「我知道十方所有的佛,根本不會真正入滅度,只是為了教化與調伏眾生,才示現出入涅槃的現象而已。」。《楞伽經》也說:「沒有佛入滅度,也沒有已經入滅度的佛。」。這就是佛陀降生於世間的重大因緣,十方世界的所有諸佛都是這樣,難道只有釋迦牟尼佛是如此嗎?。佛陀興設教法的原因,就在這裡罷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首,意在通達並闡明佛陀一世所說教法興起之本懷與大意。

    本句闡明佛陀慈悲應化之本懷。
    佛陀雖本具清淨法身,卻從本垂跡、示現化身,其唯一目的即是《法華經》所謂開、示、悟、入眾生佛知見,順應因緣廣作佛事、普度眾生。

    此段引用《法華經》之意,闡明如來出世本懷唯有一乘真實法,即是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一切施設皆歸此究竟一乘。
    本經疏屬涅槃、經疏部語境,依天台教觀判教釋義,顯明如來悲智施化之唯一目的。

    本段闡明華嚴宗與天台等圓教融攝之理,指出佛陀一切示現與教法之差別,皆為開顯「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
    透過大海浮漚與太清片雲之喻,強調宇宙萬有、微塵剎土乃至依正因果,無一不攝於眾生現前一念清淨本然的自心之中,顯示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圓融法界觀。

    此段引《觀無量壽佛經》之定善及觀想核心經文,闡明心佛及眾生三無差別之理。
    以凡夫起心動唸作佛觀想,即具佛德、成佛性,正遍知海因心想而現起,顯示唯心淨土與自性成佛之義。

    本句闡明心性即是菩提涅槃之本體,非外求之法。
    依涅槃疏及如來藏系經疏語境,強調眾生現前介爾之心本具清淨圓滿之實相,即是大乘一實境界。

    此段引《佔察善惡業報經》闡明「一實境界」,指眾生心體本具不生不滅、清淨無染之真如本性,遍滿法界十方且無二無別,為淨土與諸法實相之根本體性。

    本句闡述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
    由於根本無明的燻習,心識妄現虛妄境界,進而生起能執之我與所執之我所,造作諸業、沒溺生死而迷失本覺。

    此段闡述如來應機設教的化導次第。
    說明佛陀先悟本心,因大悲心而施設教法,以《華嚴經》為代表的頓教直接開示究竟法界,以鹿野苑初轉法輪的阿含等經為代表的漸教循循善誘。
    雖法門有頓漸多門之分,但其究竟歸趣之實相真理則一無二致。

    此段引《法華經》經文,說明二乘根性者因智慧狹小,安於小乘劣法,未能發起大悲菩提心,亦不相信自身本具佛性、未來究竟能成佛。

    此句引法華經義,說明諸佛雖隨機應病設教,施設種種權教方便道,但究竟真實意趣皆歸於唯一佛乘,體現法華經會三歸一之旨。

    本句為淨土經疏中對比自力與他力(淨土法門)的教相判釋。
    指出若欲於此娑婆世界憑藉自身修行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惑,證悟真如本性,全憑修行者自力,因此佛陀宣說了大乘與小乘等諸多教法,以因材施教。

    本句說明淨土法門中「他力」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欲前往其他佛國淨土聽聞正法、悟入聖道,自身功力尚有不足,必須仰賴阿彌陀佛等諸佛的願力接引與加持(即他力),方能順利往生淨土並速證菩提。

    說明各種修持法門(如觀想與稱名,或定善與散善)雖然施設形態有所不同,但其本質皆是佛陀應機施設的權巧方便,終極目的皆在於引導眾生返照自心、通達一切諸法的真實相。

    說明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歷程。
    發起大乘心即是發菩提心;修菩提道乃修集六度萬行;上求下化則體現菩薩道之核心精神,一方面向上勤求無上智慧,另一方面向下廣度一切有情,由此功德智慧圓滿而達至究竟成佛之果位。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悲智雙運」與「無住處涅槃」之核心教義。
    菩薩以智慧破除煩惱障而不墮生死,以慈悲破除所知障而不入灰身滅智之寂滅;因而能於十方無邊剎海中,靈活示現八相成道(示生唱滅)以廣度有情。
    因悲願深重,隨眾生界無盡,菩薩之大行、誓願、應化身與淨土亦隨之無盡。

    本句引《華嚴經》說明諸佛體證法身常住,實無生滅入滅。
    諸佛示現般涅槃,乃出於大悲方便,隨順眾生機感而作的教化示現,意在令眾生生起難遭遇想,精進修行,而非實有滅度。

    此句引用《楞伽經》語境,說明佛性法身常住、超越生滅相。
    佛陀本質即是法身,非生非滅,故就究竟實相而言,既無佛入於涅槃的現象,亦無一個特定實有的「涅槃之佛」可得。

    本句說明佛陀示現於世間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乃極其殊勝重大之因緣。
    此一「出世大事因緣」並非僅限於娑婆世界的釋迦牟尼佛,而是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應化世間、度化眾生時所共同遵循與示現的普偏法則。

    此句說明佛教教法設立與興起的根本旨趣與核心目的。
    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宣說教法、開演觀修等法門,皆是為了因應眾生機緣、救度苦難眾生,其興教之本意盡在於斯。

名相註解
  • 大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行圓滿、無上正等正覺之尊。
  • 從本垂跡:指諸佛菩薩從真實法身(本)應化示現種種隨類之身(跡)。
  • 佛之知見:諸佛所證悟的真實智慧與見解,出自《法華經》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 利見:易經卦爻辭語,此處指佛陀應機示現、利樂有情。
  • 示悟眾生:開示並使眾生覺悟佛法真實義。
  • 一代聲教:指佛陀一生所說之全部教法。
  • 半滿:半字教與滿字教,指佛陀隨機設教之權實淺深不同。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法界含靈:法界中一切具有靈知心識的有情眾生。
  • 體性:諸法之本體與本性。
  • 世出世法:世間法(迷界的有漏法)與出世間法(悟界的無漏法)之總稱。
  • 依正:依報(依止居住的國土器世界)與正報(正受果報的眾生身體與生命)。
  • 太清:指青天、虛空,形容清淨廣大之境。
  • 是心作佛:指眾生以凡夫心起念觀想佛,即是造作佛因。
  • 是心是佛:指現前能觀之心體即具佛性,本來與佛無二。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梵語薩婆若,指對一切法正覺遍知之智慧。
  • 正遍知海:形容諸佛正遍知之智慧深廣無量,猶如大海。
  • 菩提:覺悟、智慧之義,指究竟正覺。
  • 涅槃:滅度、寂滅,指超越生死煩惱的究竟安樂境界。
  • 元清淨體:本來清淨的本體,指心性本源無染。
  • 大乘:大白牛車、運載無量眾生至菩提覺岸的勝義教法與行法。
  • 一實境界:真實不虛、諸法一如的法界實相。
  • 佔察經:全稱《佔察善惡業報經》,大乘經論,闡明因果業報與一實境界心本清淨之理。
  • 自性清淨:法性本自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與無知。
  • 燻習:煩惱習氣在心識田中累積氣分並影響現行的過程。
  • 我我所:對身心五陰執著為實體的「我」,以及對外在資具眷屬執著為「我所」的我有所有之見。
  • 生死:指三界內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輪迴苦海。
  • 方便: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化導方法。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指如來初成道時為圓教菩薩所宣說之頓教法門。
  • 鹿園:即鹿野苑,古印度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度化五比丘之處,此處借指佛陀最初施設的漸教教相。
  • 小智:指智慧狹小、根基陋劣的二乘根性。
  • 小法:指聲聞、緣覺等小乘法門。
  • 作佛:成辦佛果,指證得無上菩提。
  • 種種道:指三乘等權巧方便的修行法門。
  • 佛乘:唯一究竟成佛的圓滿教法,即大乘。
  • 此土: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穢土)。
  • 破惑證真: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煩惱惑業,從而證悟真如實相。
  • 自力:憑藉自身的修持力量去斷惑證真,區別於依靠佛陀願力接引的「他力」。
  • 大小諸經:指大乘與小乘(聲聞、緣覺乘)的各類經典。
  • 他力:指依靠佛、菩薩的本願功德力與加持力來修行或往生淨土,相對自力而言。
  • 淨土:清淨無染之佛國世界,如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 自心:指眾生本具的心性或心體。
  • 諸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的現象與事物。
  • 大乘意:即大乘心或菩提心,志求無上菩提並度化一切眾生的心願。
  • 菩提道:導向無上正等正覺(佛果)的修行道路與法門。
  • 上求下化:上求無上菩提,下化無邊眾生,為大乘菩薩道之核心精神。
  • 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之無住處涅槃。以智故離生死之苦,以悲故離涅槃之樂。
  • 微塵剎:微塵般無量無邊的佛土(剎土)。
  • 示生唱滅:菩薩或佛為度化眾生,應機示現出生與宣說入滅(八相成道)。
  • 身土:菩薩或佛之應化身與所依之淨土。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泛指無邊無際的一切空間。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意譯為大滅度、圓寂,指斷盡一切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寂靜狀態。
  • 調伏:指化導、順伏眾生的身口意三業,使其息滅惡業、趨向善法與解脫。
  • 楞伽:指《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大乘要經之一,統貫如來藏與唯識思想。
  • 出世大事因緣:指佛陀為了開示眾生佛之知見、令眾生悟入佛知見而出現在世間的重大因緣。出自《法華經·方便品》。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本師娑婆世界教主。
  • 教法:佛陀所宣說的教示與法門。

初、通明一 代教興。大覺世尊從本垂跡,為欲開示眾生 佛之知見令其悟入,於是乘時利見而大有 為焉。經曰「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唯以佛之知 見示悟眾生。」則知出生示滅、一代聲教半滿 雖殊,莫不皆使諸有凡庸自悟己心,與十方 如來法界含靈體性平等無有差異,具足無 量河沙勝德、包攝一切世出世法,清淨本然 廣大無際十方法界微塵剎土大地山河依正 因果,悉是我輩自心中物,猶如一漚浮于大 海亦如片雲點太清裹。即下經云「是心作佛、 是心是佛,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當知此 心即是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即是大乘一實境 界非他法也。故《占察經》曰「一實境界者,謂眾 生心體從本已來不生不滅自性清淨,圓滿十 方、究竟一相。」但以眾生無明癡暗熏習因緣 妄現境界,令生念著計我我所,沒溺生死不 自知覺。我佛如來先覺此心,憫諸未悟,慈悲 方便演說諸經,《華嚴》頓示、鹿園漸誘,歸源無 二方便多門。經云「小智樂小法,不自信作佛。」 又云「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或於此土破 惑證真,則運自力,故談大小諸經;或往他方 聞法悟道,須憑他力,故說往生淨土。彼此雖 異,莫非方便,令悟自心洞達諸法。然後發大 乘意、修菩提道,上求下化究竟成佛。以智慧 故不住生死、以慈悲故不住涅槃,歷微塵 剎示生唱滅說法度生,眾生無盡,行願身土 亦無有盡。《華嚴》云「我知十方一切諸佛,畢竟 無有般涅槃者,唯除為欲調伏眾生而示現 耳。」《楞伽》亦云「無有佛涅槃,亦無涅槃佛。」是謂 出世大事因緣,十方皆爾,豈獨釋迦?教法所 興,在此而已。

8
白話直譯
二、分別敘述本經教法的興起。因為韋提希夫人發起請問,淨土因緣由此興起,所以使得阿闍世王公然作逆,幽禁父母,痛苦憂愁,遙望耆闍崛山請佛救援。佛以大悲憐憫,立即前往幽宮,先說三種清淨福業作為普濟的因緣,後又宣說十六妙觀,正示往生淨土的方法。現在綜合經文,略述十個要點。一、為了憐憫眾生忍受各種痛苦而無法解脫。經中說:「若佛滅後,眾生等被濁惡不善五苦所逼」等語。又說:「為未來世一切大眾想要脫離痛苦者,宣說此觀地法。」二、為了憐憫眾生被業力纏縛,無法解脫。如經中說:「能除無量億劫、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等。三、為了憐憫眾生煩惱障重,無法斷除。經中說:「如來現在為未來世一切眾生,為被煩惱賊所害者,宣說清淨業。」四、為了憐憫眾生福德淺薄,受貧苦之苦。經中說:「只要觀想佛像就能獲得無量福德,何況能觀佛具足身相。」又說:「像這樣的菩薩,只聽聞其名就能獲得無量福德,何況能真實觀察。」五、為了憐憫眾生隨從邪見,背離正道,遠離佛陀。經中說:「若能念佛,當坐道場,生於諸佛之家」等語。六、為了讓眾生遠離染著,安住清淨境界。經中說:「若能念佛,應知此人是人中分陀利華。」七、為了讓眾生的心容易得定。經中說:「應當專心繫念於一處,想像西方,若不專注於一方,則三昧難以成就。」八、為了讓見身成就念佛三昧。九、為了讓見身得以見到無量壽佛。十、為了讓眾生能迅速成佛。下文說「心中憶念佛時,這顆心\n就是三十二相」等語,就是《彌陀經》所說「往生彼國者皆\n得不退轉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的本意深奧,凡夫的情識難以窺測,暫且用\n十個要點來總括顯示大致方向,這樣整部經的宗旨就能一目了然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個別說明這部經教法興起的原因與背景。。韋提希夫人求法的機緣成熟、淨土法門的因緣興起,促使阿闍世王公然做出大逆不道的害行,囚禁父母,使他們深感痛苦憂愁;韋提希於是遙望靈鷲山,向佛陀祈求救拔。。佛陀因為大悲心憐憫韋提希夫人,立刻前往幽禁她的王宮,先說明三福這三種淨業正因,來作為廣泛救度眾生的因緣,接著宣說十六種妙觀,正式指明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修持方法。。現在彙整各部經論的原文,簡要說明其中的十個要旨。。第一,是因為憐憫眾生飽受各種痛苦卻沒有辦法解脫。。經文說:「如果佛陀入滅之後,眾生被混濁惡劣、不善之法以及五種苦難所迫害逼惱」等等。。又說:「為了讓未來世所有想要脫離痛苦的大眾,宣說這部觀地的方法。」。第二點,是因為出於對眾生的悲憫,看見眾生被煩惱與惡業深深束縛,找不到出路來獲得解脫。。就像《觀無量壽經》裡面說的:「能夠消除無量億劫、八十億劫那麼長久的生死重罪」等等。。第三個原因,是為了哀愍眾生被深重的煩惱所障蔽,憑自己的力量無法斷除。。經文說:「如來現在是為了將來所有被煩惱賊損害傷害的眾生,來宣說能使身心清淨的善業。」。第四個原因,是因為憐憫眾生福報薄弱、正承受著貧困與痛苦。。經文說:光是想像或觀想佛像就能獲得無量福德,何況是進一步觀想佛陀具足莊嚴的圓滿身相呢?。另外又說:「像這樣的菩薩,光是聽到他的名字就能得到無量福報,更不用說是用心去詳細觀想了。」。第五個原因是為了哀憐眾生跟隨邪知邪見、背離正道,離佛法越來越遠。。經上說:「如果唸佛的人,應當坐於道場而出生在諸佛的家族中」等等。。第六個原因,是為了讓眾生遠離各種染著,安住於清淨的境界中。。經上說:「如果有人唸佛,應當知道這個人就是人羣中的白蓮花。」。第七個原因,是為了讓眾生的心容易獲得安定。。經文說:「應當專心把意念繫緣在一處,觀想西方;如果沒有指定一個方向,三昧就很難成就。」。第八,是為了讓修持者親眼見到佛身,從而成就唸佛三昧。。第九,為了讓人能親眼見到無量壽佛。。第十,是為了讓眾生能夠快速成佛。。底下經文說「當心中憶唸佛陀時,這心就是三十二相」等內容,這就如同《彌陀經》中講的「往生那個國土的人,都能得到不退轉的無上正等正覺」。。佛陀的密意深奧幽微,凡夫的情識無法測度,暫且用十種含意來總括提示全經的大旨,那麼整部經的興起旨趣就能瞭如指掌了。
法義解析
  • 此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科判中的標題項目,預告下文將特別針對《觀無量壽佛經》這部經典的發起因緣(如韋提希夫人遭難、請示淨土修行等事由)進行具體說明,以別於通用於諸經的通序。

    本句闡明《觀無量壽佛經》發起之因緣。
    因韋提希夫人遭逢逆境而激發求生淨土之機感,遂有淨土教法興起之因緣。
    阿闍世王造逆幽禁父母,成為韋提希厭離娑婆、欣求極樂的逆增上緣,體現淨土法門應機拔苦之教義。

    本句總括《觀無量壽佛經》發起之因緣與核心內容。
    佛陀因大悲心,親赴韋提希夫人被幽禁之處,應其所請而說法。
    經文結構分為兩大部分:前以「三福」(世福、戒福、行福)為通途修持與往生淨土之基礎(兼濟之緣);後以「十六妙觀」由淺入深定散二善,指示唸佛與觀想往生西方極樂淨土的正路。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開篇總啟門戶之語。
    作者在進行具體文義釋解之前,先總括諸經論(特別是淨土相關經論)之文彩義理,提綱挈領地歸納出十種重要宗旨(十門),作為全書開宗明義的綱領與判釋框架。

    此處闡明大悲發心的根本動機,即見眾生深陷諸苦而無出離之緣,故起大悲心而造立教法或行化救度。

    此段引用《觀無量壽佛經》之文,說明佛滅度後末法時期,眾生處於五濁惡世中,造作不善、深受五苦逼迫,藉此凸顯淨土法門救度苦難眾生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佛陀慈悲設教之本懷,宣說觀想淨土大地的法門,旨在引導未來世的苦惱眾生藉此修持而得解脫。

    本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解析佛陀應機說法或發起觀經教法之次要要因。
    指出眾生因無明造作諸業,惑業如繩索般纏縛身心,憑藉自力無法擺脫輪迴,故佛陀興起大悲心,為之開示淨土觀修與唸佛法門,使其得以蒙光接引、斷縛解脫。

    本句引《觀無量壽佛經》經文,說明至心念佛修持能滅除極其深重的生死業障。
    「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為淨土教法中強調佛力不可思議、持名或觀想能極速淨化惡業之典故。

    此為慧遠《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闡明佛陀宣說觀想與唸佛法門之因緣。
    眾生因無明煩惱障礙極為深重,難以靠自力斷惑證真,故佛陀出於大悲心,開示易行之觀相與唸佛法門,使其得以蒙佛願力加持而得解脫。

    本句引述經典,說明如來宣說淨業(觀想與修持淨土之法)的慈悲本懷。
    煩惱能劫奪眾生的善根功德,故喻為「賊」;佛陀演說淨業,意在令未來世被煩惱纏縛損害的苦難眾生,得以依清淨業行脫離苦海、往生淨土。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闡釋佛陀宣說此經或示現淨土相貌的發起因緣之一。
    說明佛菩薩出世說法、示現觀行教法,是出於大悲心,憐憫末法或苦難眾生因過去世未修廣大福德,導致今世身心貧匱、遭受種種逼迫苦惱,故開演淨土法門以為救度。

    本句引經說明觀想佛像與觀想佛身相之福德差異。
    藉由「想佛像」與「觀具足身相」的淺深對比,彰顯觀佛三昧殊勝的福德資糧,顯示修觀層次漸深而功德無量。

    引述經文說明觀世音菩薩或大勢至菩薩等聖者的不可思議功德。
    僅聞名號尚且能獲福無量,若能進一步依教諦審觀想,其功德利益更為殊勝。

    此句闡明佛菩薩發心弘法或說經造論的悲心。
    眾生因迷惑而隨順邪道、違背正法,導致與覺悟的佛陀及正法相去甚遠,諸聖者因此生起大悲愍心,興顯教法以拔濟之。

    此段引述經文說明唸佛行者之果報與殊勝功德,藉由稱念或觀想佛陀,能感得親近道場並受生於如來清淨法化之家的果報。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或施設淨土法門的目的之一。
    行者修行旨在斷除對世俗五欲等一切染著,心無罣礙,進而契入並安住於清淨無染的真如或極樂淨土境界。

    此段引《觀無量壽佛經》之意,讚歎唸佛行者稀有尊貴。
    分陀利華即白蓮花,在花中極為尊勝,比喻唸佛之人於人羣中至為稀有清淨。

    此句說明修持定善或觀想等行持的目的。
    眾生心念散亂,難以契入真理,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與觀想對境,能使散亂心收攝,進而獲得禪定。

    說明修習觀想念佛時,心念必須集中於單一目標與方向(西方淨土),方能攝心定意,成就三昧。
    若心散亂無所依止,則定境難成。

    此句闡明觀經修行之目的,旨在透過觀想成就唸佛三昧,親見佛身,為往生淨土奠定基礎。

    此句闡明觀經修行次第與觀想目的之一,旨在透過特定觀法使修行者親見無量壽佛法身,為往生淨土的重要修證環節。

    此句說明大乘佛教及淨土法門的根本究竟目的,旨在令一切眾生速疾圓滿佛果,顯示菩薩悲願與佛法施設的最終歸趣。

    此段闡釋觀佛三昧之深義,觀想佛陀時,行者之心與佛之三十二相莊嚴相應,即心是佛,心作三十二相。
    此理與《阿彌陀經》中往生淨土即證不退轉菩提之旨趣相通。

    此處說明《觀無量壽佛經》之教理深廣,非凡夫心識所能臆測,因此透過十種綱要來歸納全經的大意,便於行者契入經旨。

名相註解
  • 別敘:個別、專門地敘述或說明,相對於「通敘」而言。
  • 闍王: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曾聽信提婆達多教唆幽禁父母,後悔過歸依佛陀。
  • 耆山:耆闍崛山之簡稱,即靈鷲山,位於古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東北,為佛陀宣說大乘經法之重鎮。
  • 幽宮:指幽閉韋提希夫人的王宮內院。阿闍世王將其母韋提希幽禁於後宮,佛陀應其哀請而至。
  • 三種淨福:即《觀經》所說的三福(世俗福德、戒律福德、行持福德),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淨業之正因。
  • 兼濟:普遍救度、廣度無量眾生。
  • 十六妙觀:即《觀經》所說的十六種觀想法門(從日觀、水觀乃至上輩生觀、中輩生觀、下輩生觀),為修習觀想念佛、成就往生極樂世界之妙法。
  • 括:總括、彙整。
  • 諸文:指諸部佛經與論典的本文。
  • 十意:指本疏開篇所設的十種綱要意旨(又稱十門),用以統攝全經法義。
  • 愍眾生:憐憫一切受苦的有情眾生。
  • 眾苦:指三界之中無量無邊的苦楚,如生老病死等。
  • 佛滅後:指佛陀入涅槃之後的時期,通常指末法或像法時代。
  • 濁惡:即五濁,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五苦:指由三惡道或現世種種苦果所感招的五種苦迫。
  • 觀地法:指觀無量壽佛經中觀想琉璃寶地等淨土境相的修行方法。
  • 愍:悲憫、憐憫,指諸佛菩薩對苦難眾生所生的同體大悲心。
  • 業:梵語 Karma,指眾生由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相應的勢力。
  • 纏縛:比喻煩惱與惡業如繩索般緊緊綑綁眾生身心,使其不得自由、流轉生死。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極長的時間單位。
  • 生死重罪:導致輪迴於生死苦海中的嚴重惡業。
  • 愍衆生:憐愍、哀憫苦難的罪障眾生。
  • 煩惱障:障礙涅槃與出離的種種貪、瞋、癡等煩惱,為二障(煩惱障、所知障)之一。
  • 煩惱賊:將煩惱比喻為賊寇,因貪瞋癡等煩惱能劫奪眾生一切善根法財與功德。
  • 清淨業:能遠離惡業與煩惱、招感清淨果報的善業,於本經語境中特指能往生極樂世界的觀想與修持法門。
  • 福德:修持善法所積聚的福分與功德。
  • 貧苦:身心缺乏資財或善根法財所導致的貧困與苦惱。
  • 想佛像:心中作意思惟、想像佛陀形像。
  • 無量福:不可計數的福德資糧。
  • 具足身相:指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滿具備的莊嚴法身相狀。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覺有情,即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諦觀:真實審察、專心一意地詳細觀想。
  • 隨邪背正:追隨邪見、外道或染汙法,違背清淨正理與解脫正道。
  • 道場:修行辦道之清淨處所。
  • 佛家:指如來清淨種性或諸佛之法身眷屬。
  • 染著:因貪愛而執著於世俗塵境與煩惱。
  • 清淨境界:指遠離煩惱垢染、體性明淨的真如法性或勝妙淨土。
  • 分陀利華:意譯為白蓮花,梵語 Pundarika,比喻清淨稀有尊貴。
  • 唸佛:專心憶念或稱唸佛陀名號與功德的修行法門。
  • 定:心一境性,指遠離散亂與昏沉、專注於所緣境的禪定狀態。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淨土觀想之方位。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等持、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定境。
  • 唸佛三昧:專念諸佛或觀想佛身,心不散亂,因而成就的正定。
  • 無量壽佛:阿彌陀佛的意譯,指壽命無量之佛。
  • 眾生:有情眾生,指一切具有情識與生命之存有。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圓滿自覺覺他覺行具足之果位。
  • 三十二相: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形相。
  • 彌陀經:即《佛說阿彌陀經》,淨土三經之一。
  • 不退阿耨菩提:即不退轉於無上正等正覺,修行位次不再退失。
  • 大途:經典的大旨與通途要義。

二、別敘今經教興。韋提機發、 淨土緣興,故使闍王公為逆害,幽禁父母苦 切憂愁,遙望耆山請佛求救。大悲憐愍即赴 幽宮,先陳三種淨福以為兼濟之緣,後說十 六妙觀正示往生之術。今括諸文,略陳十意。 一、為愍眾生忍受眾苦無由脫故。經云「若佛 滅後,諸眾生等濁惡不善五苦所逼」等。又云 「為未來世一切大眾欲脫苦者,說此觀地法。」二、 為愍眾生為業纏縛無由解故。如下經云「除 無量億劫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等。三、為愍眾 生煩惱障重不能斷故。經云「如來今者為未 來世一切眾生為煩惱賊之所害者,說清淨業。」 四、為愍眾生福德淺薄受貧苦故。經云「但想 佛像得無量福,況復觀佛具足身相。」又云「如 此菩薩,但聞其名獲無量福,何況諦觀。」五、為 愍眾生隨邪背正去佛遠故。經云「若念佛者, 當坐道場生諸佛家」等。六、為令眾生離諸染 著住清淨境界故。經云「若念佛者,當知此人 是人中分陀利華。」七、為令眾生心易得定故。 經云「應當專心繫念一處想於西方,若不定 指一方則三昧難成故。」八、為令見身成就念 佛三昧故。九、為令見身見無量壽佛故。 十、為令眾生疾成佛故。下云「心想佛時,是心 即是三十二相」等,即《彌陀經》云「生彼國者皆 得不退阿耨菩提」。佛意幽深,凡情罔測,且用 十意括示大途,則一經興致咬如指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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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攝教分齊,有三點:第一,說明二土所立教法的純雜;二、分辨\n大小乘的漸修與頓悟;三、簡別了義與不了義。第一,說明二土所立教法的純雜,分為二:一、娑婆世界入道的教觀;二、淨土往生的教觀。一、\n娑婆世界入道的教觀。娑婆世界五濁惡世,煩惱業力有輕有重、根性各異,眾生根機既然雜亂,教法也就不純一,因此有大小乘不同的分類、偏圓各異的教法。經論與宗師們古今對教法的判別,彼此多有不同、互有廢立,詳細內容散見於其他文獻,無法一一詳述。二、淨土往生的教觀。極樂淨土,純粹是一大乘清淨善友之地,眾生雖分九品,無不都發起無上菩提心,往生後精進修行皆能\n不退轉於菩提妙果,所以《往生論》說「二乘種不生」。雖然\n有聲聞弟子,實際上都是先發大心,暫時行權乘,不執著於小果。由此可知二土所立教法純雜不同,因此淨土諸經無需再加以判別。二、大小乘的漸修與頓悟。天台宗在疏文中判教相時\n只說「這是大乘方等教所攝,二藏明義歸於菩薩藏,漸修與頓悟進入此法即是頓教。」遠公的疏文也說「這部經是頓教法輪。韋提希等人都是凡夫,卻能直接證得無生法忍,不是從小乘逐步進入,所以可知這是頓教。」由此可知一代彌陀教觀,全部都是圓頓一佛乘法,沒有其他道路。慈雲法師說「小乘經部總括所有貝葉經典,從未有一字提到淨土,更不用說勸人往生。而且\n小乘經中不談他方佛,也沒有一字提到阿彌陀佛。」因此\n淨土彌陀法門只要一經耳根,就能種下大乘成佛的種子;若未聽聞不信受,豈不是極大的損失?三、簡別了義與不了義。慈雲說「佛法有二類:一、小乘不了義法;二、大乘了義法。大\n乘之中又有了義與不了義。現在所談的淨土,只屬於大乘了義法中的究竟了義法。經中說:『十方徹底尋求,更無其他乘,唯有一佛乘。』這就是所說的道理。」所謂了義,就是明白那淨土其實就是自心,並非他方世界。通達彌陀即是自性,並非外在的佛。如此則能轉動神識遍及億萬剎土,實際上都生起於自己心中;九品蓮花的身質孕育,怎會逃離剎那之間呢。所以經中說「此心成佛、此心即是佛」,正是開示眾生佛的知見。大乘了義,難道還能超越這個境界嗎?《楞嚴.勢至圓通》說:「若眾生心中憶念佛,現前或未來必定能見佛,與佛並不遙遠。」至於《法華經》妙品,如來親自授記往生。《華嚴經》極力闡述普賢菩薩親自陳述迴向。由此可知,淨穢身土全是眾生自心所現。只是因為心體虛融通達,所以往生沒有障礙;只是因為心性包容遍一切,於是取捨都無所妨礙。可惜現今未學佛法者不了解唯心,只把一點靈知當作淨土,自以為心淨土淨,不必向外尋求,認為佛就是我心,何須外求?把彌陀當作外在之物,貶低極樂為他方世界。所以慈雲說:「或有人說:淨土在心,何必向外尋找?心淨土淨,何須遙遠地求生他方淨土呢?釋義說:你不善於理解心土的義理,便以為我心只局限在方寸之間,於是認為西方極樂遠在域外。如果明白一念心遍一切,一塵也遍一切,十萬億剎土就在咫尺之間,怎會在心外?世人若談空理,便否定因果;若談唯心,便不相信外在諸法的存在。這不僅是毀謗佛法,也是自毀其心,墮落萬劫,實在可悲。妄自製造是非,障礙他人往生淨土,這才是真正的惡知識。」古代賢者苦口婆心,悲憫眾生情深,若能用心研習詳察,必能因此而超越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攝教分齊,總共有三種:第一、闡明淨土與穢土建立教法的純粹與雜染。。第二部分,辨析大小乘、漸教與頓教的差別。。第三個原則是分辨哪些是了義教法、哪些是不了義教法。。首先說明淨土與穢土這兩個國土中建立教法的純粹與雜染,這裡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說明在娑婆世界中修行入道的教化與觀行。。第二個部分是關於淨土往生的教理與觀行。。首先是關於在娑婆世界修持入道的教導與觀行法門。。娑婆世界充滿五濁,眾生的煩惱業力輕重、根機能力都不一樣。既然眾生的機緣是雜的,對應的教法也就不是單一的,所以才會分出大小乘的差別,以及偏教與圓教的不同見地。。歷代經論大師們對經典的判教各有不同見解,彼此之間互相推翻或建立,其詳細內容在其他文章中,無法在此全部列舉。。第二部分是關於淨土往生的教理與觀想修行。。極樂淨土全都是清淨的大乘修行伴侶,往生的眾生雖然分成九品,但每個人都發了無上菩提心,到了那裡精進修行都能獲得不退轉的菩提妙果,所以《往生論》說「二乘的種性不生」。。經中雖然提到有聲聞弟子,但他們其實都早已發過大乘菩薩心,只是暫時行於方便權教,並不滯留在聲聞的小乘果位上。。從這裡就知道,穢土與淨土所建立的教化有著純淨與雜染的分別,所以各部淨土經典不需要費心去一一檢別判釋。。第二個部分,是討論大乘與小乘、漸修與頓悟(或漸教與頓教)的教相判釋。。天台宗的經疏在判別教相時,只說:「這部經屬於大乘方等教所攝納;如果從聲聞藏與菩薩藏二藏來闡發義理,則歸菩薩藏所包含;就漸悟與頓悟的契入門徑而言,這就是頓教。」。淨影寺慧遠大師的《觀經義疏》也提到:「這部經典是直捷明示、不歷階級的頓教法門。」。韋提希夫人等人都是凡夫,卻能當下證得無生法忍,不需要先經過小乘的修次第才進入,所以知道這是頓超的教法。」。由此可知,佛陀一生所說有關阿彌陀佛的教理與觀想修持,全部都是圓滿頓悟的唯一佛乘法門,並沒有其他別的路徑。。慈雲法師說:小乘經部的所有貝葉經典裡面,完全沒有任何一個字提到有淨土存在,更不用說勸導人們往生淨土了。。另外,小乘佛法裡面並不討論其他世界的佛,也沒有提到任何關於阿彌陀佛的事。。所以只要聽聞到西方淨土阿彌陀佛的名號,就在心中種下了將來大乘成佛的種子;。如果不去聽聞這部經典,也不願意相信,難道不是非常巨大的損失嗎?。第三點,區分辨別什麼是徹底究竟的道理(了義),以及什麼是不徹底、方便說的道理(不了義)。。慈雲大師說:「佛法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小乘教法,屬於還不徹底、未盡究竟的不了義法;。第二,屬於大乘究竟徹底的教法。。在大乘教法之中,同樣有顯了究竟的「了義」與隱密未盡的「不了義」兩種區別。。現在所談論的淨土法門,完全是大乘佛法中究竟了義之中的了義法。。經文說:『在十方世界中仔細尋求,再也沒有別的法門,只有唯一的佛乘。』。這就是這個意思了。。這裡說的「了義」,是指明白極樂淨土其實就是我們自己的心性,並不是在心之外的另外一個地方。。明白阿彌陀佛其實就是我們自己的本具佛性,並不是外在於我們的另一尊佛。。如果能這樣,那麼縱使心神往來於億萬個佛國淨土,其實都是在我們自己的心中顯現;。受生結胎於九品蓮花之中,難道能超脫於極短的剎那際限之外嗎?。所以經書上說「我們這顆心去觀想、修行成佛,我們這顆心當下就是佛」,這正是向眾生開示顯發佛陀的知見。。大乘佛法的究竟了義,難道還有超越於此的嗎?。《楞嚴經》的大勢至菩薩圓通章提到:「如果眾生心裡時常憶念著佛,現在或將來一定能親眼見佛,離成佛或見佛的境界已經不遠了。」。至於《法華經》這樣微妙深奧的經部,如來親自為修行者授記預言其能往生。。《華嚴經》深入探討了普賢菩薩親自闡述迴向法門的意旨。。由此可知,清淨或污穢的身體與國土,全都是眾生自己的心所變現的。。只因為心的本體虛明融通,所以能使往生淨土沒有障礙。。正因為心性原本就包容並遍及一切法界,所以修行上厭離娑婆與欣求極樂的取捨作為,完全沒有任何妨礙。。感嘆現在沒有好好學習佛法的人,無法真正理解一切唯心的道理,只把一些零星的靈異或感應當作是淨土,自己說什麼心淨土淨、不需要向外追求,認為佛就是自己的心,哪裡還需要到外面去找?。把阿彌陀佛當成是心外獨立存在的事物,並且把極樂世界貶低為跟娑婆世界無關的遠方國土。。所以慈雲法師說:「有人問:淨土本來就在心性之中,為什麼還要向心外去尋找呢?」。心念清淨,國土自然清淨,哪裡需要千里迢迢去求生他方的淨土呢?。解釋說:你未能透徹理解心與淨土的真實義理,因而誤以為自己的心僅侷限於方寸之間的身軀之內,就認為西方極樂世界是遠在心靈領域之外的遙遠國度。。如果通達一念心能遍滿一切,一粒微塵也能遍滿一切,那麼十萬億佛剎就在咫尺之間,哪裡會在心外呢?。一般人如果談論空性之理,往往就會忽視或否定因果法則。。如果只談唯心,就會不相信心外還有其他種種法。。這不僅僅是在誹謗正法,也等於是糟蹋了自己的真心本性,招致萬劫沉淪的災禍,實在是太讓人痛心了。。憑空捏造是非、阻礙別人修持淨土法門,這種人實在是惡知識。。古代聖賢苦口婆心、憐憫眾生的情懷極其深厚,如果大家願意用心去深入研究,一定能藉此超越迷惘而開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全經教相判釋的綱目。
    「攝教分齊」指攝持教法的分際與界限;「二土」指娑婆穢土與極樂淨土,透過辨明其教法的純雜,以顯淨土法門的特殊勝義。

    此處為經疏中對教理判釋的綱目,「大小」指大小乘教法,「漸頓」指循序漸進的漸教與直顯圓融的頓教,為天台宗判教中常見的教相判釋維度。

    此句為判教與研經的重要綱目。
    辨明佛陀隨機設教的究竟(了義)與方便(不了義)說法,以免行者執取權巧方便為究竟真實,或輕忽方便法門的導引作用。

    此段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科判之文,旨在辨明娑婆世界與極樂淨土在立教修行上的純雜差異。
    娑婆世界為五濁惡世,修行需依特特定教法與觀行以入道。

    此句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科判中的大綱之一,點出本經修行核心在於結合「教」理指歸與「觀」行實踐,藉此成就往生極樂淨土之因緣。

    此句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全經科判或宗途的綱領性標示,指明本經所詮之教理與觀行是針對娑婆世界眾生修行入道而設。

    本句說明隨順娑婆世界五濁惡世中眾生根機的雜染與差別,如來因此施設權實大小、偏圓不同的教化法門,以契合羣機。

    說明佛教各宗派祖師對於經論教理的判釋與分類(判教)自古至今存在差異,各家立說迭有更迭,此處為引言過渡,點出不擬全面詳述各家異說。

    此處指明《觀無量壽佛經》的核心主題,涵蓋往生西方淨土的教理指導與實際觀行修持。

    本段闡明極樂淨土純屬大乘清淨攝受之處。
    往生眾生雖依根機深淺而有九品差別,但皆能發起無上菩提心,於彼國土精進修行終證不退轉果位,故引《往生論》「二乘種不生」之義,明示淨土法門究竟趣向大乘。

    此處闡明觀經中現聲聞身者之真實意趣。
    依天台宗判教,淨土經疏常會通權實,說明示現之聲聞弟子並非究竟滯留二乘小果,而是發大菩薩心、以權巧方便現聲聞相。

    此段闡明穢土(雜行雜修、通於聖凡)與淨土(純一清淨、專主果德)立教性質有別,故其教法體系與修持相契各異,無須以一般通途教理硬行交錯簡別。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判教門」或「玄義科判」的次項。
    作者在解析《觀無量壽佛經》前,先以「大小」(小乘教與大乘教)及「漸頓」(漸教與頓教)等判教標準,來定立本經的教法歸屬與教相地位。

    本句論述天台疏對《觀無量壽佛經》的教相判釋。
    天台宗將本經之教相歸於大乘「方等教」,在聲聞藏與菩薩藏「二藏」中判定屬於「菩薩藏」,並在漸悟與頓悟的體悟方式中將其歸為「頓教」,以此明確本經在大乘教法中的地位與特質。

    本句引述淨影寺慧遠大師(遠疏)對《觀無量壽佛經》教相的判釋。
    教判上將佛法分為頓教與漸教,慧遠大師認為《觀經》能令眾生直入大乘淨土法門、迅速契證,故將其判為「頓教法輪」。

    本句闡釋淨土教門乃「頓教」之義理。
    韋提希夫人與侍女雖皆為具縛凡夫,但在見阿彌達佛及極樂世界後,即直證無生法忍,無須先經過聲聞、緣覺等小乘的階級次第漸次修行,以此證明觀經淨土法門屬於直超直入的頓教大乘。

    本句點明淨土法門的根本教判地位。
    謂阿彌陀佛之教法(理論)與觀行(實踐),直指成佛極果,本質即是圓融頓超的一佛乘,實乃究竟直達之法,而非權巧方便或迂迴之小乘少果。

    本句引述慈雲法師(尊式)之語,說明小乘阿含等經部教法以聲聞解脫、出離生死為核心,未立大乘他方佛國淨土及勸導往生之法,用以對比大乘淨土法門之特質。

    本句指出小乘(聲聞乘)與大乘在教理體繫上的差異。
    小乘傳統主要以釋迦牟尼佛為本師,焦點在於當世修行證果,故不泛論他方世界的諸佛,更未提及阿彌陀佛及其極樂淨土;而大乘教法(如《觀無量壽佛經》)則廣說十方諸佛與淨土信仰。

    本句闡明淨土法門名號功德之不可思義。
    阿彌陀佛萬德洪名具足無量功德,眾生縱使當下尚未生起深信切願,只要聞其名號經由聽覺(耳根)輸入心識,即已在八識田中種下未來必定大乘成佛的善根佛種。

    本句強調聽聞與深信淨土法門(觀無量壽佛經義)的重要性。
    若缺乏聽聞與信仰的因緣,便無法依教奉行、蒙佛接引,進而錯失當生成辦解脫與往生極樂世界的殊勝利益,故稱「大失」。

    本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開篇玄義(科判)中的第三門。
    大師於此辨析《觀無量壽佛經》所詮講的教相,究竟是屬於直接顯揚究竟實相的「了義教」,抑或是順應眾生根機而設的「不了義教(方便教)」,藉以確立本經在佛法教理體系中的定位與價值。

    本句引用慈雲大師對佛法層次與教相的判釋,說明佛法依教理究竟與否可分為兩類,其一為導引初機、未盡宣說法界實相的「小乘不了義法」。
    在《觀經義疏》語境中,此判教旨在區分聲聞小乘與大乘圓實教法,為後續彰顯大乘淨土法門的極致究竟(了義)作鋪墊。

    此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判定本經之教判定位,說明《觀無量壽佛經》不單是通俗或權巧之法,而是闡明佛陀究竟圓滿實相、導向大乘涅槃果德的了義之教。

    本句指出即使同屬大乘教法,依據佛陀開示的顯了程度與究竟與否,仍可判劃為「了義經」(直顯究竟實相、不須轉釋)與「不了義經」(依順眾生根機、尚須引申解釋)兩類。

    此段闡明淨土法門在大乘教理中的定位,指出其非一般權巧方便,而是歸於究竟圓滿的了義之法。

    此段引《法華經》之意,明示十方世界中真實追求,唯有一佛乘真實究竟,無有二乘、三乘等其餘方便權巧之乘。

    此句為經疏結語之習用句式,用以總結前文義理,指明所論法義與所引文句旨趣相合。

    本句從唯心淨土、心淨則佛土淨的立義來詮釋「了義」。
    說明究竟圓滿的教理在於明瞭外在的淨土實乃自心所現,心土不二,切莫侷限於心外求法或執著於實有客觀之遠方淨土。

    此句闡述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之法義。
    指出阿彌陀佛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本無二別,修行者若能通達此理,即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非於心外另有一佛可得。

    本句闡明淨土觀想的「唯心」法義。
    說明觀想者雖心神往復於遙遠的西方極樂世界等億萬佛土,但此種神遊與見佛的境界,本質上皆未離開自心,即「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之理。

    此句說明極樂世界蓮花化生的受生過程,雖然殊勝尊貴,但在初投胎結質、託質蓮胎的當下,其體性仍不離念念遷流的微細時間(剎那際)。
    意在指出受生過程於微細時間維度中的無常流轉與相續體性。

    本句引述《觀無量壽佛經》「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之核心教理,闡明眾生心性本具佛性,起心觀想修行即是造作佛體,而心之本體本與佛無二無別。
    這正符合《法華經》所云「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的旨趣,說明淨土觀想實為開顯眾生本具佛知見的頓挫妙法。

    此句為讚嘆與斷定之辭,指淨土唸佛法門即是大乘極圓滿的了義法教,其殊勝究竟至極,無以復加。

    此段引用《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唸佛圓通章之核心句義,闡明心念繫佛即是感佛現前之因。
    憶佛唸佛為修持淨土法門之根本下手處,感應道交,現生與當來皆可見佛。

    此處闡述《法華經》之圓教妙義,說明如來於經中親自為信解受持者授記,確立其未來往生與成佛之果證。

    此句指出《華嚴經》極力闡發普賢菩薩親身實踐並宣說迴向法門,體現華嚴圓融無礙之行願。

    本句闡明唯心淨土與染淨皆源於自心的觀點,指出依正二報之淨穢並非外在實有,皆依眾生心念而差別顯現。

    說明心性本體無著、虛融靈通,契合真如理體,因此與淨土感應道交,往生極樂世界得以圓融無礙。

    此句闡釋淨土法門中「唯心理觀」與「事相取捨」圓融不二的道理。
    有人質疑若萬法唯心、本無取捨,為何還要「厭娑婆、求極樂」?疏文指出,正因為心性廣大、包遍法界,娑婆與極樂皆在心性之中,故於事相上行「取捨」,並不會違背理體上的圓融無礙,反而是全性起修的自然體現。

    此段批判了末世修行者執理廢事、流於口頭禪或盲目崇拜的偏見。
    批評未學之徒口頭上雖引用「唯心淨土、自性彌陀」,實則不解真義,將粗淺的靈異感應或狂妄自大的「唯心」之說作為藉口,否定淨土的真實存在及外在修行、求生淨土的必要性,墮入頑空惡見。

    此句指出修持淨土法門時的偏見或邪解,若將彌陀與極樂世界視為心性之外獨立的實體,或將其貶抑為遙遠的異地,便無法契入唯心淨土、性相不二的深義。

    引述宋代慈雲懺主(遵式)之語,點出唯心淨土之理與外向尋求的對比,為後文開展淨土究竟歸趣作鋪陳。
    此處依涅槃及經疏部疏釋語境,闡明心外無別法、心淨則土淨之理。

    此段闡明唯心淨土之理,強調淨土之本在於自心清淨,若心源清淨,則當處即是淨土,不須妄求遠方他土。

    此段闡明淨土法門中「唯心淨土」之理。
    觀經疏中破除凡夫執心為形段、執土在方外之見,明示心包太虛,西方極樂世界不離當前一念自心,無內外之別。

    此段闡明唯心淨土之理,心性無外,能所不二。
    若能契悟一念心性周遍法界,則知微塵與十萬億遠之極樂世界皆不離自心。

    此句指出世人常見的偏見與執著,往往因執空而廢有,將深奧的空理誤解為斷滅,從而撥無因果。
    在天台教疏之語境中,真空不礙妙有,真實的空理必與因果緣起相契,不可偏廢。

    此處針對偏執唯心之見而發,闡明修學或觀心時,若落於單邊之見,容易否定客觀外在諸法的緣起顯現,未能圓融理事。

    此處闡明毀謗正法的嚴重果報。
    法與心本不二,謗法即是迷失真性、自害本心;造此重罪必感召萬劫墮落之苦,令人深生警惕。

    此處闡明毀謗、挑起是非以致障礙他人修持淨土法門的嚴重過失,指出此種行為符合惡知識的本質,能壞人善根、斷人解脫慧命。

    此段為疏主之讚歎與勸勉,強調古代先賢悲心切切、諄諄善誘之苦心,行者若能依此經論深細研求,定能契入真實義理而獲解脫悟道。

名相註解
  • 二土:指淨土與穢土,此處特指極樂淨土與娑婆穢土。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教法。
  • 漸頓:漸教與頓教,佛教教相判釋中依修行次第或契入方式不同的分類。
  • 了義:佛陀說法究竟直顯法性真理,無須再經詮解的教法。
  • 不了義: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而作的方便說法,義理尚未究竟,尚須進一步會通。
  • 立教:建立或施設教化法門。
  • 純雜:指教法與機緣的純淨或雜染。
  • 娑婆:古印度語譯,意譯為堪忍世界,即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五濁惡世。
  • 教觀:教法與觀行。教指佛陀所說之教理,觀指依理起修的觀行實踐。
  • 淨土往生:依佛力與願力往生西方極樂淨土。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的正道。
  • 五濁:指娑婆世界五種濁亂現象,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惑業:煩惱(惑)與造作諸業(業)。
  • 根性:眾生接受佛法與修持善根的資質與性質。
  • 偏圓:指偏門侷限之教與圓滿究竟之教。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書的總稱。
  • 宗師:佛教各宗派的創始者或權威大師。
  • 判教:判釋與科判佛陀一代時教的體系與教相。
  • 往生:指神識或行者發願往生極樂淨土。
  • 九品:指往生淨土之眾生依其修持善根與福慧深淺而劃分的九種品位。
  • 無上道心:即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菩提心)的宏大誓願。
  • 不退菩提妙果:證得菩提聖果後,修行位階不再退轉。
  • 二乘種不生:指於極樂淨土中迴向大乘,不生聲聞、緣覺二乘狹劣種性。
  • 聲聞弟子:聞佛聲教而悟道之出家眾,此處指經中現聲聞相者。
  • 大心:發菩提心,即求無上菩提之大心。
  • 權乘:方便權巧之乘,指聲聞、緣覺等二乘權教。
  • 小果:聲聞、緣覺之偏真涅槃果位。
  • 淨土諸經:專指宣說極樂淨土等清淨佛土之經教體系。
  • 天台疏:指天台宗學者針對《觀無量壽佛經》所撰寫的註疏。
  • 判教相:即判教,指對佛陀一生所說教法依時機、內容與形式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判釋。
  • 方等教:大乘諸經之通稱,在天台五時教判中指廣說大乘、彈偏讚圓之教法。
  • 二藏:指聲聞藏與菩薩藏,分別代表小乘與大乘教法。
  • 菩薩藏:專門闡述大乘菩薩道義理與修持的經典彙編。
  • 頓教:不依階次第升,而直下頓悟佛法實相的大乘教法。
  • 遠疏:指隋代淨影寺慧遠(523–592)所著的《觀無量壽佛經義疏》。
  • 頓教法輪:佛陀宣說不歷漸次階級、直指實相或迅速成辦大乘殊勝果德的教法。
  • 韋提希:古印度摩揭陀國阿闍世王之母,頻婆娑羅王之妃。《觀無量壽經》即因其遭逢宮廷政變、求哀請法而發起。
  • 不從小入:不經由小乘(聲聞、緣覺)的修次第而入大乘,指超越漸次修行的階級。
  • 圓頓:圓融具足、頓超即至。指不歷階級次第、直接圓滿成佛的教法。
  • 一佛乘法:指唯有一成佛之教法,無二乘、三乘之別。
  • 慈雲法師:指宋代天台宗高僧慈雲尊式法師(964年—1032年)。
  • 小乘經部:指聲聞乘的經藏典籍,如四大阿含經等。
  • 貝書:即貝葉經,古代印度抄寫佛經於貝多羅樹葉上的經書,此處泛指佛經。
  • 小乘:聲聞、緣覺之教法,以修習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利解脫為核心。
  • 他佛:指釋迦牟尼佛以外,存在於其他世界的諸佛。
  • 彌陀: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
  • 淨土彌陀:指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
  • 耳根:六根之一,指聽覺器官及其感官功能。
  • 佛種:成佛的種子,指存在於心識中能引發未來成佛結果的善根因素。
  • 聞信:聽聞正法並生起清淨堅固的信心。
  • 簡:揀擇、辨別、裁定之意。
  • 慈雲:指宋代天台宗高僧慈雲遵式大師(964年-1032年)。
  • 不了義法:指未完全透徹宣說法界實相、順應眾生根機而作的權宜、方便說教。
  • 了義法:顯了、究竟、徹底說明實相真理之教法。
  • 諦求:真實細心地追求與探索。
  • 餘乘:聲聞乘、緣覺乘等權教方便之乘。
  • 達:通達、澈悟。
  • 自性:指眾生本具、不增不減的清淨本性(佛性)。
  • 迴神:轉移或遊歷心神意識。
  • 億剎:億萬個佛國國土(剎土)。
  • 九蓮:指極樂世界往生者的九品蓮花受生處,即上品上生至下品下生的九種等級。
  • 剎那際:極短的時間邊際或極限。「剎那」為極微細的時間單位,「際」為極限、邊際。
  • 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出自《觀無量壽佛經》。指眾生起心觀想佛身即是修行作佛(作佛),而眾生心性本體與佛無異(是佛)。
  • 楞嚴:指《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 勢至圓通:指《楞嚴經》中大勢至菩薩宣說以唸佛攝心、親證圓通之法門。
  • 憶佛唸佛:心中常念不忘佛陀之相好功德,為淨土宗唸佛修行之主體。
  • 法華:《妙法蓮華經》之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開權顯實,會三乘歸一佛乘。
  • 授記:又作記別、受記,佛陀預言眾生未來成佛或生處的教說。
  • 普賢:大乘佛教四大菩薩之一,主司諸佛之大行願。
  • 迴向:將自己所修之功德,回轉趣向於菩提、眾生或實際理地。
  • 淨穢身土:清淨與污穢的身體(正報)與國土(依報)。
  • 心體:指心的本體、真如佛性。
  • 虛融:心體本性空寂而能融通萬法,無有障礙。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如本心,其體廣大,能包容、遍及十方法界一切萬法。
  • 包遍:包容萬有,遍及法界。
  • 取捨:在此特指淨土宗「欣取極樂、厭捨娑婆」的行門實踐。
  • 唯心:一切萬法皆心識所現,此處指未能通達深密唯心之實義。
  • 心淨土淨:出自《維摩經》,本意指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修行者常被錯解為否定西方淨土的偏狹口號。
  • 不假他求:不藉助外在的佛菩薩或法門,誤以為內心即足夠。
  • 極樂:指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
  • 他邦:指遠方異域,此處用以形容將淨土視為遙不可及之他方世界。
  • 迢然:形容遙遠的樣子。
  • 心土:即心與淨土,依唯心之理,心即是土,土即是心。
  • 方寸:指心,古人認為心居胸中,大小約方寸之地。
  • 敻:音ㄒㄩㄥˋ,遙遠、絕遠之意。
  • 一念心:指眾生現前一念明覺之心,具足一切法界。
  • 一塵:微塵,極小的物質單位,此處代表色法。
  • 十萬億剎:指西方極樂世界距離此娑婆世界有十萬億佛剎之遠。
  • 心外:指心性之外的實有法。佛教強調諸法唯心,無有一法出於心外。
  • 空理:諸法性空的真理,即實相之理。
  • 撥略:排斥、否定、忽視之意。
  • 謗法:誹謗、毀壞正法,為極重惡業。
  • 萬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指罪業感果之久遠。
  • 惡知識:親近會令人生起惡法、退失善根的同行或導師。
  • 古賢:指古代聖賢、祖師大德。
  • 苦口:形容反覆懇切勸導。
  • 愍物:哀愍一切眾生。
  • 超悟:超越生死迷妄而契合真理。

第二、攝教分齊,有三:初、明二土立教純雜;二、辨 大小漸頓;三、簡了不了義。初、明二土立教純 雜,二:初、娑婆入道教觀;二、淨土往生教觀。初、 娑婆入道教觀。娑婆五濁,惑業重輕、根性差 別,在機既雜,教亦不純,故有大小殊科、偏圓 異徹。經論宗師古今判教,互有不同、迭相廢 立,廣在他文不可備敘。二、淨土往生教觀。 極樂淨土,純一大乘清淨良伴,眾生生者雖 分九品,莫不皆發無上道心,到彼進功皆得 不退菩提妙果,故《往生論》云「二乘種不生」。雖 有聲聞弟子,皆是先發大心,暫履權乘、不住小 果。是知二土立教純雜不同,則淨土諸經不 勞簡判也。二、大小漸頓。天台疏判教相中 祇云「此是大乘方等教攝,二藏明義菩薩藏 收,漸頓悟入此即頓教。」遠疏亦云「此經是頓 教法輪。韋提希等並是凡夫,便證無生,不從 小入,故知是頓。」準知一代彌陀教觀,皆是圓 頓一佛乘法,更無餘途。慈雲法師云「小乘經 部括盡貝書,曾無一字說有淨土,何況勸生。又 小乘中不談他佛,亦無一字說有彌陀。」是則 淨土彌陀一歷耳根,即下大乘成佛種;不聞不 信豈非大失乎。三、簡了不了義。慈雲云「佛 法有二:一、小乘不了義法;二、大乘了義法。大 乘復有了不了義。今談淨土,唯是大乘了義 中了義法也。經曰『十方諦求,更無餘乘,唯一 佛乘。』斯之謂矣。」言了義者,了彼淨土即我自 心,非他方也。達彼彌陀即我自性,非他佛也。 如此則迴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 豈逃乎剎那際內。故經曰「是心作佛、是心是 佛」,即是開示眾生佛之知見。大乘了義豈復 過此?《楞嚴.勢至圓通》云「若眾生心憶佛念佛, 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至若《法 華》妙部,如來親記往生。《華嚴》 極談普賢躬陳迴向。 即知淨穢身土悉是眾生自心。祇由心體虛融, 故使往生無礙;祇由心性包遍,遂令取捨無 妨。嗟今未學不達唯心,但認點靈便為淨土, 自謂心淨土淨、不假他求,佛即我心豈須外 覓?指彌陀為外物、貶極樂為他邦。故慈雲云 「或曰:淨土在心,何須外覓?心淨土淨,豈用迢 然求生他方淨土耶?釋曰:子不善心土之義, 將謂我心局在方寸,便見西方敻在域外。若 了一念心遍、一塵亦遍,十萬億剎咫步之間, 豈在心外?世人若談空理,便撥略因果;若談 唯心,便不信有外諸法。豈唯謗法,亦自謗心, 殃墜萬劫,良可痛哉。妄搆是非、障他淨土,真 惡知識也。」古賢苦口、愍物情深,儻屬意 以研詳,必因茲而超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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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辨明宗旨,有三點:第一,確定經典宗旨;第二,闡明事理;第三,辨析觀法的不同。首先,確定經典宗旨。宗旨就是主義,一部經的主義必須加以辨明說明。天台說:「此經以心觀為宗」,這只是單就能觀的角度來說。觀佛所依的正報與依報,是否能以非心的方式來觀察?遠師與善導都說:「諸經所闡述的宗旨各有不同。本經以觀佛三昧為核心。」這是從能觀與所觀兩方面來建立的。雖然觀有十六種,所依正報各異,但重點在於觀佛,正如下文所說:「於見佛身時,得念佛三昧」。念即是觀,只是語詞通用於其他佛,甚至混雜於他經,可以如開頭標題那樣簡明區分。《觀佛三昧經》說:「佛告阿難:這觀佛三昧,是一切眾生犯罪者的良藥,破戒者的護持、失道者的引導、盲冥者的眼目、愚癡者的智慧、黑暗中的燈、煩惱賊中的勇猛將領,是諸佛世尊所遊戲之處,也是首楞嚴等諸大三昧最初生起之地。」又說:「若能觀佛一毛孔,這人就名為修行念佛定。」因為念佛的緣故,十方諸佛常在其前為他說正法,此人即能出生三世諸如來種子,何況能圓滿念佛色身。又說:「若四部弟子,誹謗方等經、造五逆罪、犯四重禁、偷取僧祇物、污辱比丘尼、破壞八戒齋、造作諸惡、種種邪見,若能至心一日一夜繫念於前觀佛一相好者,所有惡業罪障皆能滅盡」等。由此可知觀佛的功德難以思議。正因為能收攝虛妄之心,契合真實境界,藉由佛的福德智慧救濟我之貧乏,憑藉佛的慈悲拯救我於沈溺,這是斷除惡業的前方便,也是入道的初門,所以《楞嚴經》說:「不假方便,自然心開。」如同染香之人身上自有香氣,這就叫做香光莊嚴。大略舉出要點,其餘詳論如後文。二、說明事與理。理是虛寂的假名,事是行為的總稱,名稱雖然分立,體性實為一如,就像水動成波、墨書成字,波雖千變萬化水的濕性不變,字雖千差萬別墨色無二。如果說冥心安住於寂靜,能所皆泯,這就是理觀;若舉心動念分別取捨分明,就是事觀。這樣理與事相對,還不是圓融無礙。現在依天台《十疑論》說:「智者熱切求生淨土,明白生體不可得,這才是真正無生。」愚者被生所束縛,聽到生就執著生,聽到無生就執著無生,卻不知生即是無生,無生即是生,不明此理而橫生是非,實在錯誤太多了。由此可知通達事即是理,理不在事外,這才是真正的無生,所以稱為妙觀。又依南山,理事二懺須分兩種根性,利根能通達理則一切唯心,鈍根未能通達則專依事行。其他經典的理觀只適合上根人,本經的觀法則兼攝利根與鈍根,利根修行者無不是理觀,鈍根修行者皆歸於事想,雖然根性有異都能往生,但生到彼土後階位有深淺、進道有快慢之別。然而古今的判釋說法各不相同。有的說:十六種妙境全是理觀。有的說:根據經文前後,皆是事想。有的說:前後十五是事觀,唯第九佛觀為理觀。我認為第一種解釋忽略了中下根,第二種則壓抑了上根,第三種分為兩類最不通達全體。能通達理者則一切法皆是理,哪有此是而彼非的分別呢?曾經考察經文,只是從所觀的境界出發,沒有分辨理與事的不同。難道不是因為能觀之人的根器有利鈍、見解有通塞,依各自的根性都能趨入嗎?唐代高僧辨秀曾對人說:「過去聽說西方的修行是有相大乘。」這只是心志偏執不正,並非通達觀照的說法。為什麼呢?因為一開口說話就是本性,發心意念也都如此,而一切色相與香氣無不是中道,更何況是我的正念呢?細細體會這種說法,深入領會經典宗旨,只是還沒完全明白這部經也涵蓋中下根器罷了。問:如今經中所說的理觀,應該如何修習?答:修行的方法有二:一是能觀的心,就是以現前的識心作為想念的本體,下面說「當起想念諦觀於日」就是這個意思;二是所觀的境界,就是以彌陀依正莊嚴為本體,也就是下文所列的十六種境界。能觀與所觀相互融通,這才成為觀行。問:既然起心取境,怎麼稱為理觀?答:要明白這心與境都是因緣所生,因緣生即無自性生,本體並非生滅,這就是無生的道理。《十疑論》說:「所謂不生不滅,是指在因緣和合中,諸法不執著自性,想要尋找生的本體,終究不可得。這生起的時候,沒有從哪裡來,所以叫不生;這滅散的時候,也沒有到哪裡去,所以說不滅。並不是說在因緣生之外,另有不生不滅的東西。」現在說明理觀,完全依據論文,以因緣生的心觀照因緣生的境,雖然心與境不同,但因緣生並無差別,能觀的是心,所觀即是佛,心法佛法都不可思議。《華嚴》說:「心、佛、眾生三者無有差別」,正是這個意思。因此修行人應先開啟智慧,通達無疑,然後早晚時時繫念彼方依正莊嚴的境界,熱切求生,並不妨礙心境本體本自無生,並不是造作而成的。可知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法,無論言語或沉默,無不是妙理。不僅僅是這種觀法,一代大乘所立的觀法,無一不是如此。《法華經》說:「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等,又說「一切諸法皆無所有,無有常住,也無起滅」,《普賢觀》說「當知一切諸法即是佛法」,《淨名經》說「一切諸法即菩提相」,《華嚴經》說「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又說「了知一切法,自性本無所有,如此理解法性,就能見到盧舍那佛」。《金剛般若經》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等。像這樣的經文遍布大藏經,不再一一舉例。如果離開諸法而談妙理,就會落入偏邪,與正道完全相違。《淨名經》說:「譬如建造宮殿,如果依靠空地,隨心所欲都能無礙;如果依靠虛空,終究無法成就。諸佛說法,常依二諦,不破壞假名而說明諸法實相。」聖者的見解如此,正理明白坦然,若真想進一步修學,必須深入研討。三、辨別觀法,不同。一代時教所說的觀法,略有五種:一、總觀諸法,如經中所說「觀一切法空」等。二、分別觀自心,如止觀還源觀、法界觀、淨心觀等。三、或僅觀色法,經中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以及不淨觀、白骨觀等。四、同時觀色與心,經中說「照見五蘊皆空」,還有十二入、十八界、數息等。五、對境觀勝境,即如諸經所說觀佛菩薩等。現在這部觀經,正屬於第五種。就觀勝境來說,又分為五類:一、觀佛相海,即觀諸佛三十二相。二、觀普賢行法,即觀六牙白象菩薩的身相。三、觀藥王藥上,即觀二菩薩的行願與色相。四、觀彌勒上生,即觀兜率天宮,發願往生內院。五、即本經所說觀彌陀依正,發願往生淨土。上三種是滅業破障,下二種是欣求往生。又下二中,第四是娑婆天界,第五即極樂淨土。然而此方修道重在觀心,淨土往生則須憶念佛陀。今舉此方觀心一法,對照本經,略分六點:一、觀心是收攝想念歸於自心,本經則是將心送往他方境界。二、觀心不限於四威儀,本經則必須正坐。三、觀心不拘方位,本經則一定要面向西方。四、觀心不限於時段,本經則須避開如廁、用餐時間。五、觀心是斷惑證理,本經則是成就善業感得往生。六、觀心時魔業易現,本經則有聖德護持。略明這六點差異,可知淨土觀門確實與此方不同。問:現在十六觀能稱為觀心嗎?答:若能體悟境界唯心,則彌陀身土哪一樣不是心所現?但若反求本源、局限於點靈,則全屬於他經,並非本經正觀。問:有人說佛法太高深、眾生根機太廣,只以觀心為要;本經觀佛,難道不相違嗎?答:觀法隨機,各有主旨。若在此方修道斷惑證真,則觀心最為重要。若為往生淨土修因感果,則觀佛最為殊勝。那種明確的斷證,是正確地觀察自心,因此有這樣的說法,並不是說眾生與佛這兩種法永遠不能互相觀照。觀佛三昧普及未來,這個義理並非隨意假設。問:心與佛無有差別,這是上乘圓滿的義理。現在說明觀法,為何一定要強行區分?答:理體本來融通,但修行的相狀宜加以區別。為了讓修行有所依託,必須讓境界與智慧相應。古德曾說:「觀佛有二種:一是自心三昧中所見之佛,二是西方因感而得的果佛。」諸經中所說的觀心,就是觀自心所見的佛。現在十六觀,正是觀西方因感而現的果佛。根據這兩種區分,為了避免疑惑混淆,所以天台《十疑論》說:「凡是求生者,應當令心生起想念,緣於阿彌陀佛的相好光明。」又觀想彼國七寶莊嚴,詳盡如《無量壽經》十六觀所說。本經所說的觀佛,就是明確的依據。問:經中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這人走邪道,不能見如來。」現在觀佛的境界,難道不是以色見、以聲求嗎?答:三十二相如同皎潔的月亮映照在百川,四種辯才與八種音聲就像清越的回響在幽谷中發出。然而有人只是撈水捉月、進谷尋聲,卻不了解性空,所以不能見佛。通達之人則不如此,明白色即非色,又何妨端正地觀想聖容;明白聲即非聲,又怎會妨礙側耳聆聽妙法。所以《華嚴經》說:「色相不是佛,音聲也不是佛。但也不離色聲,才能見到佛的神通力。」領悟這番妙論,還會再有疑惑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辨明宗旨,這裡面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確認這部經的核心宗旨;。第二是闡明事相與真理。。第三是辨明觀想的方法各有不同。。第一步,確立這部經的核心宗旨。。「宗」就是指全經的主旨,這部經的主旨必須清楚辨別並顯示出來。。天台大師說:「這部經以『心觀』作為宗旨。」這單單是就著能觀的心智來說明的。。觀察佛的依報與正報,難道不是觀心的修行嗎?。慧遠大師和善導大師都說:各部經典所辨析闡明的主旨與趣向,各有不同。。這部經典是以觀察佛陀的「觀佛三昧」作為核心宗旨。。這是綜合能觀的心識與所觀的境相來安立名稱的。。觀想的方法雖然有十六種,涉及的依報環境與正報身相也各有不同,但最核心的重點在於觀想阿彌陀佛的佛身,這正是後文經中所說的「在親見佛身時獲得唸佛三昧」。。這裡說的「念」其實就是「觀」,不過「念」這個詞適用於念其他諸佛,也容易和別的經典混淆,所以就像經題開頭所做的限定甄別,這樣才能完全區分清楚。。《觀佛三昧經》中說,佛陀對阿難說:這個觀佛三昧,是所有造罪眾生的解毒良藥,能維護破戒的人,引導迷失正道的人,做盲目無知者的眼睛、愚癡者的智慧、黑暗中的明燈,更是對抗煩惱賊的勇猛將領。它也是諸佛世尊自在遊化的境界,以及首楞嚴等種種大三昧最初產生的源頭。。另外也說:如果能夠觀想佛陀的一個毛孔,這個人就可以稱為在修習唸佛三昧。。因為唸佛的緣故,十方諸佛常在唸佛人面前為其宣說正法,此人能出生三世諸如來的種性,更何況是具足唸佛相好莊嚴的色身。。另外又說:如果四部眾弟子誹謗方等經典、造作五逆重罪、犯下四重禁戒、偷竊常住僧物、汙辱比丘尼、破壞八關齋戒、造作各種惡事與種種邪見,假使能夠至心在一日一夜中繫念在前、專觀佛陀的一種相好,一切惡業罪障皆能徹底消除等。。從這裡就能知道,觀想佛陀的功德是無法用思慮去想像的。。這主要是因為我們收起虛妄散亂的心,去契合真實的法界境界;藉著福報與智慧來救濟我們法身慧命的貧窮,依靠佛菩薩的慈悲來拯救我們在生死苦海中的沉溺。這是斷惡的前行準備,也是修學佛法的入門之道。所以《楞嚴經》說:「不須假藉繁雜的方便,自然能使心地開悟明朗。」。就像身上沾了香氣的人,自然會帶著香味一樣,這就叫做香光莊嚴。。這裡先簡短說明概要,其餘詳細內容會在後面說明。。第二個部分,說明事相與理體。。「理」是勉強用來稱呼虛寂無為的本體,「事」則是種種造作行為的總稱。名稱雖然分為事與理這兩方面,但本體實際上是同一不二的。這就像水流動時形成波浪,墨拿來書寫形成文字一樣:波浪的形狀雖然千變萬化,但其中水的濕性沒有任何差別;文字的字形雖然各不相同,但墨色本身並沒有兩種不同。。如果說是讓心沉潛入住於寂靜之中,使能觀的主體與所觀的客體都泯滅消失,這就是理觀;。只要發動心念思慮,且對種種事物有清楚明確的取捨,這就是屬於依事相而作的觀想(事觀)。。這樣只是讓理體與事相處於對立狀態,還不是真正的圓融無礙。。如今依據天台宗的《十疑論》所說:有智慧的人雖然非常熱切地求生淨土,但通達生之實體本不可得,這纔是真正的無生。。愚癡的人被生滅法所繫縛,聽到有生便執著有生,聽到無生便執著無生,卻不知道生本來就是無生,無生本來就是生。無法通達這個道理而盲目地互相爭論是非,這是多麼荒謬啊!。由此可知,明白事相本身就是真理,真理也不在事相外面,這就是真正的無生,所以稱為妙觀。。另外根據南山大師的說法,理懺與事懺必須配合修行者的根機來分開。根機利的人能通達真理,所以觀想一切唯心;根機鈍的人如果還無法通達,就專門依照事相來實行懺悔。。其他經論講的理觀只適合根器好的人,但《觀經》的觀想方法把利根和鈍根的人都涵蓋進去了。根器好的人修持都是理觀,根器差的人修持則歸於事相觀想。雖然根基好壞不同,但都能往生極樂世界,只是到了那裡之後,證果的階位有深淺,修行進步的速度有快慢差別罷了。。然而,古往今來對於經義的判讀與解釋,說法各有不同。。有一種說法認為,觀無量壽經中的十六種殊勝境界,全都是依理而修的觀行。。另一種說法認為:從整部經的頭尾來看,全部都是具體的行相與事相。。有一種說法認為:前面的十五項屬於具體的事相,只有第九種觀想佛身是理體。。現在認為若採用第一種解釋則會遺漏中根與下根之人,採用第二種解釋則會壓抑彼等上根之人,至於最後主張分成兩分的說法,最不符合通行的論述。。真正通達真理的人,看一切法都是真理,怎麼會認為只有這邊是對的、那邊是錯的呢?。曾經考察經文,發現其中只開顯所觀的境界,並未區分理與事的差別。。這難道不是因為修觀者的根機能有利鈍差別、見解有通達或阻隔,大家各自依循自身的分量都能趣入修行嗎?。唐代高僧辨秀曾經跟別人說:「我以前聽說前往西方淨土的修行是有相的大乘法門。」。這就像是心態彎曲不正,而不是通達真理的說法。。為什麼呢?。說話本身就是本性,起心動念皆合乎真如,甚至連一個色法、一個香氣也無非是中道實相,更何況是清淨的正念呢?。仔細推敲這種說法,確實很符合經典的主旨,不過它還沒有完全涵蓋這部經也能普攝中、下根機的特質。。請問:這部經所講的理觀,究竟要怎麼修持?。答覆:修行觀法主要有兩種。第一種是「能觀心」,也就是以眼前當下的心識想念作為修觀的本體,就像下面經文說的「應當起想念、專心審細觀看太陽」就是這個意思。。第二種是所觀之境,以阿彌陀佛的依報與正報莊嚴為其本體,也就是接下來所列舉的十六種觀境。。主觀的能觀心與客觀的所觀境融為一體,這樣才能真正成就觀法與修行。。請問:如果心裡生起念頭去攀緣外在境界,這怎麼能叫做理觀呢?。回答:只要明白我們的心和所面對的外境,全部都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既然是由因緣生起,本質上就沒有真實的生起,體性本來就沒有生滅變化,這就是所謂的無生理。。《淨土十疑論》講到:「所謂的不生不滅,是指各種事物都是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如果想去找到一個真實存在的生起主體,是根本找不到的。」。這個生起現象在產生的時候,並沒有從任何地方過來,所以稱作「不生」;。當這個法滅盡散開的時候,它並沒有一個具體的去處,所以才說它並非真正斷滅。。不是說在因緣所生法的現象之外,還另外存在一個獨立的不生不滅本體。」。現在要說明原理上的觀想,完全依照論典的說法,用因緣所生的心去觀照因緣所生的境界。心和境界雖然不同,但都是因緣所生這一點是沒有差別的。能觀照的是我們的心,所觀照的就是佛,心法和佛法都是超越語言思維、不可思議的。。《華嚴經》裡面講的「我們的內心、諸佛以及一切眾生,這三者在本質上是完全沒有差別的」,就是這個意思。。所以修行的人,應該先開啟智慧理解、通達而沒有疑惑,然後早晚念念不忘地觀想極樂淨土的依報與正報殊勝境界,熱切地求生淨土;這與體悟心境本體本來就是無生並不相妨,並不是靠著人為造作才讓它變成這樣的。。由此可知,世俗界與出世間的一切萬事萬物,無論是入世出世、發言或沉默,無一不是微妙真理的體現;。不僅是這種觀想,整部大乘經典所建立的各種觀法,全部都是這樣。。《法華經》提到觀察一切法皆空,契合真實相而無所顛倒等意旨;又說一切諸法本無所有,既不常住也無生起與消滅。《普賢觀經》指出應明白一切諸法本身就是佛法。《淨名經》則說一切諸法當下即是菩提之相。《華嚴經》說一切法無生亦無滅,並且指出若能了知一切諸法其自性本空,這樣去理解法性,就能見到盧舍那佛。。《金剛經》說:「所有造作而成的現象,就像夢境、幻術、水泡、影子一樣。」。像這樣的文句在佛教大藏經中隨處可見,在此就不全部列舉了。。如果脫離具體的萬事萬物來空談微妙的道理,就會墮入偏邪的邪見中,離真正的佛法正道非常遙遠。。《維摩詰經》中說:「就像建造宮殿一樣,如果是依靠空曠的土地,就能隨心所欲地興建而沒有阻礙;。如果想要依靠虛空來建立或依憑,始終是無法成就的。。諸佛在講經說法時,通常都是依循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諦理,在不破壞世間施設假名概念的前提下,來闡明一切諸法的真實相狀。。聖典的依據既然如此明確,正確的道理也顯明易懂;如果想要進一步修持,就必須深入研窮考察。。第三段、辨別觀想的方法有所不同。。佛陀一生教化所闡明的觀法,簡單來說可以分為五種:第一種是總觀一切法,就像經典中說的「觀一切法空」等等。。第二是個別觀照自心,例如《止觀還源觀》、《法界觀》以及《淨心觀》等觀法。。第三種是隻觀察色相,經文說「觀察身體的實相,觀察佛也是這樣」,以及白骨觀等不淨觀。。第四是同時觀察色法與心法。正如經中說「照見五蘊皆空」,並包含十二入、十八界、數息觀等修法。。第五是對觀殊勝境界,就像各部經中觀想佛菩薩等那樣。。現在這部《觀經》,就是第五部。。就觀察殊勝境界來說,還有五種不同的類別:第一是觀佛相海,也就是觀察諸佛的三十二種相好。。第二是觀普賢菩薩的行法,也就是觀想六牙白象菩薩的形相。。第三是觀藥王菩薩與藥上菩薩,也就是觀查這兩位菩薩的修行誓願與相好莊嚴。。第四種是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也就是觀想兜率天宮並且發願往生內院。。第五點,是依據目前的經文觀想阿彌陀佛的正報與依報,以此求生淨土。。前面的三個觀法能幫忙消除業障、破除修行障礙,後面的兩個觀法則是欣慕並發願求生淨土。。在接下來的兩個之中,第四個是娑婆天界,第五個則是極樂淨土。。然而在此娑婆世界修行入道,核心在於觀照自心;而求生淨土的義理,則必須觀想佛陀。。現在舉出本土常見的觀心法門,來和本經作對比校釋,大體上有六點差別:第一,一般觀心是收攝妄想歸於自心,而本經則是將心念送往西方淨土等其他境界。。第二點,觀心的修行原本不限制在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之中,但修習本經所說的觀法,則要求必須端身正坐。。第三,如果是觀心法門,則不拘泥於特定方位和處所;但修習《觀無量壽佛經》的法門,則規定必須面向西方。。第四,觀心法門不挑選特定時間,而本經的觀法則必須避開大小便與喫飯的時間。。第五點,修觀心法門能夠斷除迷惑、證得真實理體,而淨土經典主要是講造作唸佛等業因而感果往生。。第六,如果觀察自心容易招感魔業顯現,而修持這部經則能獲得聖者的功德守護支持。。簡單說明六種不同之處,就能知道淨土觀門的修行方法與其他法門有著極大的差別。。請問:修習這十六觀法門,可以稱作是「觀心」嗎?。答覆:如果能夠透徹理解外在境界本來就是唯心所現的,那麼那位彌陀的佛身與淨土,哪一個不是心所變現的呢?。只怕回頭去探求本陰、侷限認取點靈,那麼這些就全屬於別部經論,而非此處所說的正觀了。。問:有人說佛法太高深難測,眾生法又太廣浩無邊,只有觀察自己的心念纔是最關鍵的要領;。現在這部經卻教人觀察佛像或佛的身相,難道不是互相矛盾嗎?。回答:觀想的方法對應不同的根機,各自有它主要契合的主旨。。如果在我們這個世界想要修習入道、斷除煩惱並證得真如,那麼觀照內心就是最重要的關鍵法門。。如果想要往生淨土、修集因行來感得果報,那麼觀想佛陀是最好、最殊勝的方法。。那裡旨在闡明斷惑與證果,核心在於觀心,因此纔有這樣的說法,並不是說眾生與佛陀二法永遠不能通達互觀。。觀佛三昧能夠利益未來的眾生,這個法義絕對不是白白設立的。。請問:眾生的心與佛陀本質上是沒有差別的,這是大乘佛教中究竟圓滿的真實義理。。現在要說明修持觀想的方法,又何必勉強去作分別與界定呢?。回答:從佛法的義理本質來說,雖然圓融貫通沒有界限,但在具體的修行實踐上,還是應該按照各自的體相和步驟加以區分。。要想讓修持觀想有所依憑,就必須使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相互契合相應。。古代大德曾說:『觀想佛陀可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在自己心中修習禪定時所見到的佛,另一種則是西方極樂世界經由修因所感應顯現的果報佛。』。許多經典裡所說的「觀心」,其實就是觀察自己心中所顯現出來的佛;。現在所說的十六觀,正是專門觀想西方極樂世界因行圓滿所感得的佛果身相。。根據這兩分的劃分,求得沒有疑混濫雜,所以天台宗的《十疑論》說:「凡是要求生淨土的人,應當一心向往、起心觀想,緣想阿彌陀佛的相好光明。」。另外觀想彼國土的七寶莊嚴,都如同《無量壽經》中所說的十六觀等內容。。現在經中修習觀佛,這就是明確的依據。。請問:經上說,如果執著於透過色身形相來見佛,或是透過音聲求取佛,這個人就是在走邪道,沒辦法真正見到如來。。現在我們來觀察佛的境界,這不就是在用色相去見、用聲音去求嗎?。回答說:佛陀的三十二相就像明月倒映在百條河流中一樣,四種無礙辯才與八種美妙音聲就像從幽深山谷中發出的清脆回響。。有些人像是在深潭裡撈月亮、在山谷中追尋迴音一樣,因為不瞭解本性是空寂的,所以見不到佛。。通達真理的人就不是這樣,他們明白色相本質並非實有,所以為什麼不能端正心念觀想佛菩薩的聖容呢?。通達聲音本質並非實有的聲音,怎麼會妨礙我們從旁聽聞到微妙的佛法呢。。所以《華嚴經》上說:「色身相好並不是真正的佛,音聲言語也是如此。」。同時也不離開色塵與聲塵,就能見到佛的神通威力。。既然看到了這番精妙的議論,難道還會有所疑惑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說明判別整部經宗要歸趣的方法。
    在天台教學及疏義傳統中,明辨經論之「宗」為判教與解經的關鍵步驟,旨在確立全經修學與教理的核心歸宿。

    此處指闡發佛教教理中的「事」與「理」。
    「事」指森羅萬象的差別現象,「理」指諸法空性或真如本體,經疏往往透過事理的融攝來解說觀法與修行。

    此處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依經疏脈絡辨析諸觀法門的差別,說明觀想對象與行持方法因機而異。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綱目,意在於宣說全經或本品開端時,先明確指出該部經所闡發的核心義理與主旨,以便修學者掌握修行方向。

    此處闡明判教與研習經疏之要領,強調探究一部經典時,首須辨明其「宗」(即全經核心主旨或立宗之本),方能契入經藏義理。

    說明《觀無量壽佛經》以心觀為其宗趣。
    此句指出「心觀」為觀行主體,屬能觀之智,凸顯止觀修持中以心為本的教理意涵。

    本句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探討觀想佛與淨土境界(依報國土與正報佛身)的本質,指出觀佛即是觀心,顯示淨土依正不離一心之理。

    本句引述淨土宗祖師慧遠大師(淨影寺慧遠)與善導大師的論述,說明佛陀所宣說的各部經典,因應機感與教化目的之不同,其所立的宗要主旨(宗)與旨趣歸宿(趣)亦各有差異。
    此為淨土疏鈔判釋經典宗趣的基礎立論。

    說明《觀無量壽佛經》的核心體宗。
    本疏點出全經修行要旨建立於觀想阿彌陀佛身相與功德的三昧(定境)之上,為淨土觀想門的根本依據。

    此句說明名義或觀法的立名原則,即不偏於主觀的「能觀」(如能觀的心、能觀之智)或客觀的「所觀」(如所觀之佛、所觀之境),而是貫通能所兩者來建立名題與義理。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十六觀法旨趣的總括解析。
    十六觀法雖涵蓋淨土依報(莊嚴國土環境)與正報(佛菩薩身相),然其修持的核心主旨(宗旨)在於正報中的「觀佛」。
    通過對佛身的直觀凝想,令心專一不散,進而證得親見阿彌陀佛的唸佛三昧法門。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唸佛」與「觀佛」名義之辨析。
    說明雖然「念」之實質即為「觀」,但「念」字含義較寬,易通於念他佛或混同於其他念佛經論;故須依據本經首題「觀無量壽佛」之特定界定,專就「觀想阿彌陀佛」作精確之甄別區分。

    本句引《觀佛三昧經》極力讚嘆觀佛三昧之殊勝功德與根本地位。
    觀佛三昧不僅能滅除罪障、救護破戒、對治煩惱與愚癡,提供眾生離苦得樂的對治法門;在證悟層面上,更是諸佛自在遊戲的神通智慧之所依,以及首楞嚴等種種深妙大三昧的出生母體,顯發觀佛法門為修行之總持。

    此段引文闡明觀想彌陀毛孔微細相好即能成就唸佛三昧。
    依《觀無量壽經》義疏語境,觀佛身分段微細相好皆為淨土觀法之方便,專一繫念即可入定。

    此段闡明唸佛功德殊勝,能感得十方諸佛現前說法,並長養三世諸佛種性,顯示唸佛法門能成就佛果之深厚因緣。

    此段引述《觀無量壽佛經》中關於造惡凡夫臨終或平素若能至心繫念觀佛一相好,即能滅除重罪的經文。
    屬於淨土教疏釋中顯明唸佛三昧與觀佛滅罪功德不可思議之法義,彰顯彌陀淨土法門攝受造罪凡夫之悲願。

    說明觀想佛陀身相與功德境界深廣微妙,超越凡夫心識思惟所及,彰顯唸佛三昧之殊勝。

    本段闡明修持觀想與唸佛法門的下手處,在於攝伏虛妄攀緣之心以契合實相真境。
    修行必須具足福慧與慈悲作增上緣,藉此拔除凡夫的貧窮與沉溺,為轉凡入聖之初門。
    文末引用《楞嚴經》意旨,說明契入真實心地並非全然依賴迂迴曲折的功用,直契真源便能心開意解。

    此處借用世俗薰習之喻,說明凡夫若能專心念佛,身心自然為佛之光明與功德所薰陶,成就清淨莊嚴之相。

    此句為疏鈔論著中承上啟下的章導語,說明此處僅先提綱挈領地標出經義核心大旨,至於更細緻的法義剖析與文義釋導,則留待後續章節中詳盡展開。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科判章門之標示,預告接下來將由「事」(具體現象、觀想對象、修持事相)與「理」(真如實相、理性、空性真理)兩個層面來闡釋經文義理。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闡述「理事不二」之核心法義。
    理指無為虛寂之法性理體,事指有為造作之現象作用。
    名稱上雖分理事,但理不離事、事不離理,二者本體實為一如。
    經疏以「水波」與「墨字」為喻,說明現象(事)雖萬差,其本體法性(理)始終無別,導引修觀者從事相歸入理體,達至理事圓融之見。

    本句闡釋天台或淨土疏鈔中對於「理觀」的定義。
    所謂「理觀」,即不依憑具體的相貌或事境,而是直體平等空性理體,使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相即相融、能所雙亡,歸於寂滅無相之理。

    本句解釋「事觀」的體相與特徵。
    在淨土或觀經疏的修觀語境中,「事觀」指心念運作時,仍帶有對具體事相(如佛身相好、淨土莊嚴)的起心動念與清晰分明的取捨分別;相對於體達無相、理體平等的「理觀」,事觀偏於執取具體事相而建立觀行。

    本句指出若將「理」(平等不變之本體)與「事」(差別起伏之現象)視為彼此互不相融、相對立的兩個極端,就尚未達到理事無礙、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段引述天台《十疑論》闡明求生淨土與無生之理。
    修持者雖極力求生淨土(有相之修),但能深解諸法緣起性空,了知生之自性不可得(無相之理),即事即理,此種雙修空有、不落斷常的求生,即是真正的無生實相。

    此段闡明凡夫因執著生滅二相而受束縛,未能了達現象界之生滅即是實相之無生。
    涅槃經疏部中闡釋佛性與諸法實相,強調破除有見與無見的對立,融通生滅與無生不二之理。

    闡明事理不二之理。
    事相與真理圓融無礙,觀照此理契合諸法實相,即是真實的無生法忍,故稱妙觀。

    此段闡述懺法實踐因根性而異的判攝原則。
    南山道宣律祖將懺法劃分為『理懺』與『事懺』,指出上根利智者能契入真理,觀照『一切唯心』而直接淨化心性;而下根鈍智者因未能會理,則必須藉由具體的身口事相儀軌來漸次修行。

    此段闡明《觀無量壽佛經》普攝羣機之勝用。
    相較於其他經論偏重高深之理觀唯被上根,《觀經》之事相觀與理觀並行,令鈍根者修事想、利根者契理觀,異流同歸,皆得往生西方,體現淨土法門帶業往生、普攝利鈍之特質。

    指出歷代祖師大德對經論的判教與解釋存在差異,點出研習古疏時須辨別各家見解的演變與不同側重點。

    此處探討《觀無量壽經》十六觀的修行本質,指出種種淨土勝境並非單純的外在境界,皆與深奧的法理相契,屬於實相理觀的範疇。

    此處探討《觀無量壽佛經》經文內容之性質,指出其從頭到尾所詮釋者皆為具體的觀行相狀與修法事相,屬於事相修行範疇。

    本段出自《觀無量壽佛經義疏》,屬於經疏部天台宗或相關科判疏釋文獻。
    此處辨析觀經十六觀中的事修與理觀之別,指出前十五觀偏向具體修持的事相,而第九觀真身觀契入實相理體。

    此段為疏主對《觀無量壽佛經》諸家釋義之評論與擇判。
    於天台宗判教及觀經義疏中,論述經文意旨時須契合三根(上、中、下根),若偏執一端而立說,則會導致失之偏頗的弊病,故需抉擇圓通之說。

    此段闡明體認法性實相後的平等觀照。
    當契入諸法實相之理,見一切現象無非真理之顯現,便能破除分別計度與是非對立的戲論。

    此處闡明疏主在判釋《觀無量壽佛經》時的經教見解,指出經文直顯觀行所緣之境界,尚未做深細之理事相形或判別。

    此段探討修習觀想法門時,因眾生根機的利鈍與見解的通塞不同,隨其各自所能承受的程度與境界,皆可契入觀法而獲得成就。

    本句記述唐代高僧辨秀對於西方淨土行持的舊聞見解,反映出當時對往生西方淨土法門屬於「有相」大乘修行的一種歷史認知與判攝。

    此處斥責執著偏見或邪曲之心,無法契合通達真理(達觀)的清淨義理,強調修學佛法應具備正直之心。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發起下文的義理辨析與原因解釋。

    此段彰顯圓融教理,透過「出言即性、發意皆如」說明一切現象與心念當體即是實相。
    色香皆中道,正念更契於真實,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評議對《觀無量壽佛經》攝機廣狹的理解。
    指出雖通達該說法符合經旨,但仍須認識到此經不僅攝化上根,亦能普遍攝受中根與下根眾生。

    此處起問《觀無量壽佛經》中「理觀」的修習方法,涉及天台宗觀法中對實相理體的觀照與行持。

    此處闡明《觀無量壽佛經》中修習觀想法門的基礎原理。
    指出「能觀心」即是以行者當前攀緣、思惟的識心作為觀想的體性,透過專注的想念來成就觀法。

    此段說明《觀無量壽佛經》十六觀中「所觀境」的體性,指出所觀之境即是阿彌陀佛及其國土的依報與正報莊嚴,為淨土觀想實修的具體境相。

    此句闡述觀法修行的關鍵在於能取與所取、心與境的契合冥伏。
    在觀無量壽經的觀法實踐中,當行者的能觀心與所觀之佛身或淨土境界交融無間、主客對立消融時,方能真正成就觀行。

    此處為問答破執之句,探討凡夫攀緣染淨境界的生心動念,與契合真理、觀照實相的「理觀」有何區別,藉此釐清止觀修持的正確理路。

    本句闡明心境皆屬因緣所生,緣生之法當體即空、本無自性,故無生滅可言,契入此理即是通達諸法實相的無生理。

    本句闡釋大乘緣起性空的「不生不滅」義。
    諸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不變之自性(不守自性),因此現象雖現,卻無實質的「生起者」或「生的體性」(求生體不可得)。
    既然無實質之生,即無實質之滅,故名不生不滅。

    此句立足於淨土經疏對無生法忍與諸法實相的闡釋。
    現象看似生起,然推求其來處不可得,體性本空,無有實法來至此處,故稱「不生」。

    此句解釋「不滅」之義。
    諸法因緣聚散,當緣盡滅散之時,實無一體可遷流去往何處。
    因其本無實體可去,故非世俗所認為的「實有實滅」,名為「不滅」,體現了諸法無生無滅的實相觀點。

    本句說明中觀與大乘疏釋之即事顯理、緣起即空義。
    因緣所生的諸法,其當體即是空性、即是不生不滅,不可將「因緣生」(俗諦/現象)與「不生不滅」(真諦/本性)分割為截然不同的兩件事物。
    若離因緣生法而另求不生不滅,即落入斷見或二元對立。

    本句闡明天台或經疏學派之理觀要旨。
    依論典所說,心與境皆屬因緣所生法(緣起無自性)。
    能觀的心與所觀的佛境,雖在名相上有能所之分,但其緣生無自性的本質無二無別。
    由此體解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心法與佛法同具不可思議之體性。

    本句引用《華嚴經》極具代表性的法義,說明心、佛與眾生三者在體性上本無差別。
    心為造作之源,佛為覺悟之果,眾生為迷妄之相;三者雖在名相與迷悟現象上有異,但其清淨本性同具、理體無二。
    疏主以此印證《觀經》所闡明心作心是、觀佛即顯本性之深旨。

    此段闡明淨土法門中「信願行」與「空性無生」的圓融不二。
    修持淨土者雖精進求生西方依正勝境,但此求生非基於實有的執著造作,而是契合諸法本來無生的實相。
    行者具備智解破除疑惑後,熾然求生與體悟心性本空實相相契合,並無矛盾。

    本句闡明「萬法皆真」之理。
    世間法(有漏生死法)與出世間法(無漏解脫法),以及眾生在日常生活中的入世出世(出處)、言說沉默(語默)等一切舉止言行,其本體皆不離微妙真理(妙理、法性)。
    在觀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無非妙理之顯現,為修觀入道提供萬法唯心、理體平等之法義基礎。

    說明《觀無量壽佛經》所建立的觀法並非特例,而是通於大乘佛教諸經所立一切觀想法門的普遍原則,皆具備相通的義理與實踐架構。

    引述諸大乘經典證明諸法空寂、實相無相之理。
    透過融攝《法華》、《普賢觀》、《淨名》、《華嚴》等經文,說明一切諸法即是佛法、即是菩提,自性本空,離於生滅,契此法性即見清淨法身盧舍那。

    引述《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著名偈頌,用以說明諸法緣起無實、虛妄不實之空性智慧,破除對世間一切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主在引述多處經證後作結之詞,說明諸如此類的文獻依據在佛教三藏中極為廣泛,故省略不予一一備舉。

    本句闡明「理事不二」的道理。
    佛法之妙理(諦理)不離現象(諸法)而存在,若離開具體的萬法來憑空尋求或妄論妙理,極易落入斷滅見、虛無見或偏執一方的邪見,從而背離了中道實相與真正的修行解脫之道。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之譬喻,以『依空地造宮殿』比喻修行者須依止『空性』或真如本體,方能自在建立一切善法與度化眾生的事業。
    若不依空性而執著於有相,即會產生障礙;唯有體解空性,方能隨意施設、無所罣礙。

    本句以「虛空」比喻無實體、無依處之法。
    在觀想或修持定觀時,心須有所依據與緣慮之境(如日觀、水觀、地觀等具體相狀),若缺乏實質的觀想對象而單憑虛無漂渺的虛空,終究無法凝心入定、成就觀行。

    本句闡明諸佛說法的核心原則。
    諸佛依世俗諦(順應世間名言施設)與勝義諦(第一義諦,究極實相)說法。
    雖然萬法本性空寂,但佛陀並不否定世俗名言假立的作用;而是藉由假名的引導與溝通,讓眾生得以通達並體悟諸法的究極實相,達致空有不二、不即不離的佛學中道智慧。

    本句闡述修學佛法須理智與實踐並重。
    先依聖言量(聖教量)確立正理,再經由深研考察(聞思)以指引實修,避免盲修瞎練。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目,列出第三項用以辨明諸經或各品中觀想修行方法之異同。

    此段為天台智者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歸納一代時教所明觀法的開端,第一例即「總觀諸法」,總相觀一切法無自性、皆空寂,為後續深細觀行的基礎。

    此處闡述觀心法門之分類,指行者除了總相觀佛或觀境外,亦須個別觀察自心之本源與體性,並舉出相關之禪觀論著如《止觀還源觀》、《法界觀》、《淨心觀》等作為修持依據。

    此段闡述觀想門中的色相觀修法,透過對身相真實理體的觀照或白骨等不淨相的修習,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段說明觀修法門中兼具觀察色心之法,透過觀照五蘊、十二入、十八界以及數息等,破除對身心的執著,契入空性。

    此處闡述觀想修行中的「勝境」,指出其方法與諸經中觀想佛菩薩等勝妙境界之理相通,屬於天台宗觀法或淨土觀經疏中對觀境的科判與歸類。

    此處說明《觀無量壽佛經》在判教或相關經論次第中的次序,歸為第五。

    此處闡明淨土觀法中對殊勝境界的細分門類。
    第一種「觀佛相海」指觀想諸佛圓滿莊嚴、如大海般無量無邊的三十二大丈夫相。

    此處闡明《觀無量壽佛經》中觀普賢行法的具體內涵,即以專念觀想普賢菩薩的座騎六牙白象身相為修行觀法之一。

    此處闡明觀無量壽經中觀想藥王、藥上二大菩薩的方法,核心在於透過二菩薩的修行願力與莊嚴色相作為觀行對境,契入淨土法門。

    此處闡明《觀無量壽佛經》中關於彌勒上生淨土之觀行,指行者於定中或發願中觀想兜率天宮彌勒菩薩所居之內院,以求臨終往生。

    此處指依據《觀無量壽佛經》文,觀想彌陀佛身之正報與國土之依報,以此修行願生西方極樂淨土。

    此段依《觀無量壽佛經》九品往生或觀法次第作判釋,前三觀偏向淨除宿業與障難,後二觀則屬發起欣慕與願求往生的行相。

    此處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科判架構,次第列舉與辨析觀想或淨土化生之國土階位,說明娑婆與極樂在淨土教理中的對應與差別。

    本句闡明修行法門的契入點與淨土法門的核心實踐。
    強調在此方世界修行以觀心為要,而往生淨土則以觀想佛相為行持關鍵。

    此段為智顗《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辨析觀經淨土觀法與一般唯心觀行之異同。
    天台宗判釋中,淨土法門雖不離一心,但行相上藉由送心向西方極樂世界等他方依報境界起修,與純內收其心的觀心法門有別。

    此處辨析觀無量壽經之觀法與一般通途觀心的差異。
    一般觀心不拘四威儀,隨時隨地可修;但依《觀無量壽佛經》之十六觀法,特別強調初修或修特定觀想時須具體採取正坐之姿,以收攝身心、專註定境。

    此處對比「觀心」與「依經事相觀想」之差別。
    觀心法門契入諸法實相,不拘泥於外在空間相狀;而修習淨土經典(此經)時,則以西方極樂世界為特定依歸,故必須面向西方凝心觀想。

    此處比較通途的「觀心」與本經特定觀法在修持時間上的要求差異。
    觀心法門強調行住坐臥皆可修持,無時不觀;而《觀無量壽佛經》所指示的觀想法要求攝心靜坐、身心清淨,因此規定須避開便溺與飲食等不清淨或易散亂的時段。

    此段為疏文中對不同觀法或經教宗趣的判攝,對比「觀心」之斷惑證理與「此經(指觀經之依相觀佛、業因往生)」之業感緣起,顯示理觀與事修、勝義與世俗之差別。

    說明修持觀心法門若失於正念或止觀失調,易生魔障;而受持經教則蒙聖德冥顯護念,確立修持正軌與外護之重要。

    此段承前啟後,簡要點出淨土觀想法門與其他通途教法之間,在修行境界與特質上具有本質上的六種差異,藉此顯明淨土觀門的殊勝與獨特性。

    此段為疏文中常見的問答難詰形式,探討修習《觀無量壽經》的十六觀門是否等同於天台宗的「觀心」法門。
    在天台教學語境中,觀心即是觀察自心本具之實相。

    本句體現天台宗「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之義理,主張極樂世界與阿彌陀佛之身土皆不離現前一念心性,藉此破除執相外求之見。

    此處闡明修習《觀無量壽佛經》正觀法門時,應依本經專注於淨土觀法,若向外推求本陰或侷限於點靈之說,則落入其他經論的教義,偏失了本經所宗的唸佛正觀。

    此處提出關於觀心觀佛的設問。
    文中設難者認為佛境界高深莫測,眾生境界廣浩無邊,故主張捨外而觀內,唯以「觀心」為修行的核心切入點。

    本句為教義論辯中的設難提問。
    前文若論及實相無相、法身無形之理,此處則提出疑問:何以《觀無量壽佛經》卻提倡作觀想觀佛身相?兩者在教理與修持上是否產生衝突與違背?以此引出後續權實、事理圓融的釋疑。

    本句闡明佛教經論中法門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不同的觀想修行方法(觀法),是用來對應不同修行者的根器與機緣(被機),每一種法門都有其特定的教化主旨。

    本句闡述淨土經疏中關於娑婆界修行與觀心法門之關係。
    於此娑婆穢土欲修行入道、斷除見思等惑並證得真如實相,觀照心性乃至關重要之樞鍵。

    此段闡明在淨土法門中,修習觀想念佛(觀佛三昧)為感得淨土果報最為殊勝的因行,強調觀佛法門在淨土修行中的核心勝用。

    此處針對智顗或天台疏義中的觀心法門作辯解。
    說明經論中若因側重觀心、斷證而有特定言說,乃是隨機立說,不等於眾生法與佛法彼此隔閡、絕不相通。

    此處闡明觀佛三昧之修持通向未來世的攝化作用,顯示此法門具有真實不虛的利益與深遠的救度功能。

    此處提出「心佛無差」的問難與宗趣,闡明自心與佛陀在法性上無二無別,為《觀無量壽佛經》觀想念佛及唯心淨土之深義,亦是諸大乘經中所宣說的究竟真實義(了義)。

    此句出自《觀無量壽佛經義疏》,探討觀修方法(觀法)的實質。
    作者意在說明觀想之法重在融通與用心,不必執著於名相或次第上的刻意劃分與強制切割,強調修觀應順應法性,直指心要,不流於繁瑣的相狀分別。

    此句出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屬於經疏論辯中對理事關係與修行次第的解答。
    文中強調「理」與「事(行)」的對待平衡:在理體、本性層面,諸法實相本自圓融無礙;但在事修、行持實踐上,必須依據眾生根機與法門特質相安劃分,各有軌則,不可因執著「理融」而廢離「事別」,避免落入惡取空或混淆修行次第的過失。

    說明修觀(如觀想念佛)的關鍵在於能觀之智慧與所觀之淨土或佛身境界互相契合。
    境為所觀之對象,智為能觀之心中智慧,兩者冥合相應,修行方能建立並得實益。

    本句指出淨土觀行與觀佛修持中的兩種佛身/佛相觀照層面:一是唯心顯現,即修行者透過修習三昧禪定,由自心清淨定力所顯現的觀想佛;二是事相與感應,即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係於因地發願修行、積功累德所感得的果報身佛。
    前者強調心作心是、定中顯現,後者強調依報與正報的因果感應。

    本句闡釋《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關於「觀心」與「觀佛」的同體關係。
    佛非心外實有之物,而是心性所感應顯現。
    因此觀佛之本質即是觀心,心能作佛、心即是佛,觀察自心所現之佛相,即是直探心性本源。

    此句點出《觀無量壽經》中十六觀的核心主旨,在於觀想西方淨土依正莊嚴、彌陀果德,為修行往生之正因。

    此處引述天台智者大師(或相關天台疏釋傳統)《十疑論》之意,說明修習淨土觀想者須依理明辨,心無疑惑與混濫,專念阿彌陀佛莊嚴相好與光明,作為往生淨土之正行。

    此處疏文引用《觀無量壽佛經》之意,指淨土依報環境皆以七寶莊嚴,其內容完備具足於十六觀法之中,為修習淨土觀想的重要依據。

    此句強調以當前經文所說的觀佛法門為確切依據,確立觀想念佛之修持正理。

    此段引《金剛經》名句以發問。
    依涅槃經疏部及般若中道義理,色相與音聲皆屬生滅有為之法,若於此生滅相中妄求真實法身,即落入常見、執相之邪道,無法契入真如法身如來。

    此句藉由「色見聲求」的問句,點出凡夫習慣以外在的形相音聲來揣測、求取真實佛境的執著,藉此引導行者破除對感官相狀的迷執,契入實相。

    此段以「月落百川」與「響發幽谷」的比喻,闡明佛陀微妙色身與清淨梵音雖應化萬機、隨類現形,然其體性本寂、本無造作,乃法身德相之自然流露。

    此段比喻心外求法、執相迷理的修行盲點。
    潭中月與谷中聲皆是因緣所生、虛妄不實之幻相,若不通達諸法性空之理,反而在幻相中死板追逐,便無法契合真如佛性。

    此段闡明觀想聖容與通達諸法空性並不相違。
    達士了知色法當體即空(色非色),不執著於生滅幻相,因此能藉由清淨端心觀想聖容,契入勝義。

    通達諸聲無實、緣生性空,則聲塵不礙妙法之聞。
    於一切音聲中皆能契會法性,不為相所障礙。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偈頌,明示佛陀之真實法身超乎色相與音聲之執著。
    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語境中,旨在破除凡夫對佛陀三十二相及梵音讚詠之生滅色聲妄執,指歸見法身無相之理。

    此句說明觀行者雖見極樂淨土殊勝依正莊嚴,然此現量境界並非外求於色聲之外,而即於現前色聲塵境中契會並見佛之不可思議神力,體現淨土法門理事無礙之境。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勸之詞,意指面對甚深微妙的教理與疏解,聞者若能深信契會,則心中的疑惑自當冰釋。

名相註解
  • 定經宗:確定一部經所詮之核心義理與修行宗旨。
  • 事理:佛教用語,「事」指差別現象、事相;「理」指平等本體、真理。
  • 辨觀:辨析與明辨觀想修行之法。
  • 法不同:指諸經論或各品觀法所依之修行法門各有差異。
  • 經旨:經典的宗旨與核心意趣。
  • 天台:指天台宗或天台智者大師,此處指天台大師之見解。
  • 心觀:以心識作觀想或觀照之修行法門。
  • 遠師:指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333-398年為東晉慧遠,但於淨土經疏語境中常指隋代淨影寺慧遠,523-592年),曾著有《觀無量壽經義疏》。
  • 善導:指唐代善導大師(613-681年),淨土宗第二祖,著有《觀無量壽佛經疏》(四帖疏)。
  • 宗趣:經典的核心主旨與歸趣標的。「宗」指經文所依之要旨,「趣」指該旨趣所導向之目標。
  • 觀佛三昧:專心觀想佛之相好身姿、功德法身,使心專一入定的禪定境界。
  • 能所:主客對立概念。「能」指主體、能觀之心或能造之業;「所」指客體、所觀之境或所造之法。
  • 十六觀:《觀無量壽佛經》所說的十六種觀想法門,包括日觀、水觀、地觀、寶樹觀、寶池觀、寶樓觀、華座觀、像觀、真身觀、觀觀世音、觀大勢至、雜觀、普觀、上輩生觀、中輩生觀、下輩生觀。
  • 觀:指心觀、觀想,為一心專注審察佛身相好或淨土莊嚴之修行。
  • 首題:指經典或經疏開頭之題名,此處指《觀無量壽佛經》之經題。
  • 簡別:甄別、篩選、區分,使本經特定之修法與其他法門不致混淆。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左右。
  • 遊戲:指諸佛菩薩以大神通智慧教化眾生,運用自如、毫無執著障礙之境界。
  • 首楞嚴:梵語 Śūraṅgama,意譯為「健行」、「勇伏」、「堅固」,指極為堅固、能伏一切煩惱之深妙三昧。
  • 唸佛定:即唸佛三昧,指專心繫唸佛陀相好或名號而成就的三昧定境。
  • 毛孔:佛陀報身三十二相之一,毫相微細,觀其一毛孔即攝無量功德。
  • 正法:真實正當的佛法,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趣向解脫。
  • 三世諸如來種: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清淨種性或成佛因種。
  • 色身:佛陀的物質身形,此指唸佛相好莊嚴之身。
  • 四部弟子: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
  • 方等經:大乘經典的通稱,此處指大乘方等方廣經典。
  • 五逆罪:指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身血等五種極重罪業。
  • 四重禁:比丘或比丘尼所受具足戒中的四條根本重罪(波羅夷),即淫、盜、殺、大妄語。
  • 僧祇物:又稱僧房物、常住物,指屬於十方僧眾的公共財物。
  • 八戒齋:即八關齋戒,在家居士於一日一夜受持的出家修道之法。
  • 一相好: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中隨取一相或一好作為觀想對象。
  • 觀佛:修行唸佛三昧,觀想佛陀的莊嚴身相與功德。
  • 難思:超越凡夫語言與心思所能測度。
  • 虛妄心:指凡夫攀緣六塵、生滅變異的妄心。
  • 真實境:指諸法實相、真如涅槃之境。
  • 福慧:福德與智慧,為修行成佛不可或缺的二種資糧。
  • 心開:指心地開悟,證得本具的清淨覺性。
  • 香光莊嚴:唸佛三昧之境界,以佛之香光法門莊嚴身心。
  • 染香人:喻指修行者受佛法或唸佛功德所薰習。
  • 大要:大綱要領、核心主旨。
  • 廣:詳細、廣泛地論述。
  • 強名:指本體離言絕慮、本無名字,為施設引導而勉強設立名稱。
  • 理事:佛教要義,理指平等無相之法性本體,事指差別萬端之緣起現象。
  • 一如:指諸法真實本體不異、不二,常住不變之狀態。
  • 冥心:指收攝心念,使其暗合於真理或沈潛於寂靜之境。
  • 住寂:住於寂滅、安住於清淨寂靜之理體。
  • 能所泯亡:能觀的主體(能)與所觀的客體(所)皆泯滅消亡,打破主客對立。
  • 理觀:相對「事觀」而言,指觀照無相真理、體悟平等空性或本性之觀法。
  • 舉心動慮:起心動念、發動思慮。
  • 取捨歷然:對於所觀之對象或善惡事相,心中有極其清晰分明的取著與捨離。
  • 事觀:相對於「理觀」而言。指指心緣具體事相(如淨土依正莊嚴)而作的觀想,尚未達到體達實相、無心無相之理觀層次。
  • 敵對:指兩者互相對立、相互背離。
  • 圓融:指體用互融、理事無礙,彼此圓滿融通而無障礙。
  • 天台《十疑論》:天台宗相關著作,探討淨土修持中的種種疑問。
  • 智者:具有般若智慧、通達佛法實相的修行者。
  • 熾然:形容熱切、猛利,此處指求生淨土的願心懇切堅定。
  • 生:指諸法的生起與生滅相。
  • 事:指現象界的一切差別相、緣起法。
  • 理:指本體界、空性或真如實相。
  • 妙觀:契合真實理體的微妙觀照智慧。
  • 南山:指唐代道宣律師,因長期住終南山,其所創之律學宗派被稱為南山律宗。
  • 理懺:觀照實相理體、體悟一切唯心而達到清淨的懺法。
  • 事懺:依循一定的儀軌、禮拜、誦經等具體事相來滅罪的懺法。
  • 利根:指根機敏銳、容易理解並契入佛法甚深義理的修行者。
  • 鈍根:指根機較遲鈍、對深奧義理不易即刻通達的修行者。
  • 事相:相對於理性,指具體之形相、差別事法或儀軌行持。
  • 利鈍:利根與鈍根,指眾生善根智慧敏銳或遲鈍之差異。
  • 判釋:判教與解釋,指對佛教經論教相與義理的判定和詮釋。
  • 十六妙境:指《觀無量壽經》中宣說的十六種觀想境界,即日觀、水觀、地觀乃至寶樓觀等。
  • 上根:指善根深厚、能迅速契會甚深佛法之修行者。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之修行者。
  • 通論:普遍通達、合乎正理的標準論述。
  • 達理:通達真理,即契入法性實相。
  • 根:根機,指眾生修習佛法的能力與資質。
  • 通塞:通達與阻隔,指對法義的理解是否無礙。
  • 趣入:趨向並深入佛法或修行境界。
  • 辨秀:唐代高僧,曾造《觀無量壽佛經疏》。
  • 蓬心:比喻心如曲蓬般不正直。
  • 達觀:通達真理、契合實相的見解。
  • 真如:諸法的真實本體,離言說相。
  • 中道:超越二邊對立、契合實相的真理。
  • 正念:契合正道、不邪思妄想的清淨念頭。
  • 經宗:經典的主旨與核心義趣。
  • 修習:依佛教法門實際修行與練習。
  • 識心:指行者當前具別別知解、能思惟想念的心識活動。
  • 想念:心緣取相狀並加以記憶、想像的心理作用,為觀想修行的核心下手處。
  • 依正莊嚴:依報莊嚴與正報莊嚴的合稱。依報指國土環境等,正報指佛及眾生的身相生命。
  • 相冥:彼此暗合、融契,指主客對立消失而合為一體。
  • 觀行:觀智與修行實踐,指依教理進行觀想與修行。
  • 起心:心念生起,指意識產生攀緣與造作。
  • 取境:心緣取、執著外在的境界。
  • 因緣生:一切諸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無獨立自主之自性。
  • 無生理:契會諸法本不生滅之真實道理。
  • 十疑論:即《淨土十疑論》,舊題隋代智顗說,剖析並解答淨土往生種種疑難的論著。
  • 不生不滅:大乘佛教核心法印之一,指一切法依緣而起,無獨立實體,故非真實產生,亦無真實滅盡。
  • 緣生:諸法依憑因緣條件而生起、存在。
  • 不生:諸法緣生無自性,無實體從彼處生至此處,故實相本無生起。
  • 不滅:指諸法實相不生不滅,非世俗斷滅之意。因諸法無自性,故滅無所去,非真有實法滅盡。
  • 能觀/所觀:觀照主體(能觀之心)與被觀照對象(所觀之境,此處指佛相或佛身)。
  • 不思議: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與概念思維所能衡量、臆測的圓融實相。
  •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出自《華嚴經》之著名偈頌,意謂心、佛、眾生三者體性平等,無有高下與實質差別。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道法的人。
  • 智解:智慧與理解,指對佛法道理的深刻體會與抉擇。
  • 勝境:殊勝美好的境界,此處指西方極樂世界。
  • 世出世間:世間(生死輪迴之有漏法)與出世間(超脫生死之無漏清淨法)的合稱。
  • 出處語默:出仕與隱居(或出作與處居)、言語與沉默;泛指日常生活中動靜隱顯的一切行為。
  • 妙理:微妙不可思議之真理、實相或法性。
  • 一代大乘:指佛陀一代時教中所說的大乘法門。
  • 觀法:修行止觀、觀想或觀照真理的方法。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相貌,即空性。
  • 普賢觀:《觀普賢菩薩行法經》的簡稱。
  • 淨名:《維摩詰所說經》的異稱。
  • 盧舍那:意譯為淨滿、光明遍照,為華嚴經中之報身佛名。
  • 金剛般若:《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闡揚空性與般若智慧的重要經典。
  • 有為法: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之法,相對於無為法而言。
  • 大藏經:佛教經、律、論三藏及歷代撰述匯編而成的全套典籍。
  • 偏邪:偏頗邪曲的見解,指背離中道實相的邪見。
  • 空地:譬喻無相、無執著之空性理體,為建立一切功德法之基礎。
  • 虛空:指無障礙、無實質形態的空間,此處比喻無所依憑或不可作為觀想依託之無體法。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世俗諦依世間名言施設而立,勝義諦指究極真實之理。
  • 假名:指世間一切事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有,無自性實體,僅是施設建立的名稱概念。
  • 諸法實相:指一切法(事物與現象)真實不虛的本體或本性,即空性、真如。
  • 聖量:即聖言量或聖教量,指至聖(佛菩薩)所說、經權權威驗證的正確教法,為量智(認識標準)之一。
  • 研覈:審查、推究、考實,指深入精研考證法義。
  • 一代時教: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一代聖教。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精神與物質現象。
  • 止觀還源觀:唐代杜順法師所作,闡述華嚴圓教止觀及妄染還源之修習法門。
  • 法界觀:闡明華嚴宗重重無盡、理事無礙之觀法。
  • 淨心觀:明心見性、觀照自心清淨本源之禪觀法門。
  • 觀身實相:觀察色身真實不虛的法性或空相。
  • 不淨白骨:透過觀想死後皮肉爛壞、僅存白骨的相狀,來對治貪欲的修法。
  • 色心:色法與心法,指物質現象與精神心識。,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受蘊:五蘊之一,指領納感受的心所。,想蘊:五蘊之一,指取相表想的心所。,行蘊:五蘊之一,指造作遷流的心所。,識蘊:五蘊之一,指明瞭識別的心識。,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合稱十二處或十二入。,十八界:指六根、六塵與六識,共十八種界別。,數息:數出入息,為安那般那觀的基礎修法。
  • 諸經:眾多佛教經典。
  • 佛菩薩:覺悟者與求道者的尊稱,此處指觀想的對象。
  • 觀經:即《觀無量壽佛經》,淨土三經之一。
  • 第五:依據經疏釋義中的科判或次第安立。
  • 觀勝境:觀無量壽經中觀想殊勝依正莊嚴的境界。
  • 佛相海:指諸佛身相莊嚴廣大,功德無量,猶如大海。
  • 普賢行法:《觀無量壽佛經》中所說的觀普賢菩薩真實身相及行法。
  • 六牙白象:表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普賢菩薩之坐騎。
  • 藥王菩薩:佛教中的大菩薩,常與藥上菩薩並稱,多修習神咒與醫王行願以拔除眾生身心病苦。
  • 藥上菩薩:藥王菩薩之弟,同為娑婆世界或西方淨土之大菩薩,俱具殊勝行願。
  • 行願:菩薩的修行實踐與誓願。
  • 色相:指佛菩薩殊勝莊嚴的身體相好與形相。
  • 彌勒:未來佛,現居兜率天內院說法。
  • 兜率天宮:欲界第四天之頂,彌勒菩薩上生之處。
  • 內院:兜率天中補處菩薩常住說法之處,為欲界淨土。
  • 滅業破障:消除惡業、破除障礙修行與解脫的煩惱或業因。
  • 忻願求生:心生欣慕並發願往生清淨佛國。
  • 極樂淨方:即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之清淨國土。
  • 觀心:觀照自心清淨本性,為大乘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之一。
  • 今經:指《觀無量壽佛經》。
  • 送心他境:將心念指向西方淨土等依報境界,為淨土觀經之特勝。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
  • 此經:指《觀無量壽佛經》,專門開示觀想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與依報莊嚴之法門。
  • 不簡:不簡擇,意指不挑選、不限制。
  • 便、食:大小便溺與飲食。
  • 斷惑:斷除見思等煩惱迷惑。
  • 證理:證悟諸法真實理體。
  • 業感生:由宿世或現世造作之善業,感得果報而受生。
  • 魔業:障礙修行、生起煩惱或惡業的境界。
  • 聖德:聖者的功德或具有聖道威德之力量。
  • 淨土觀門:指觀想無量壽佛及極樂淨土依正莊嚴的修行法門。
  • 六異:此疏中用以對比淨土觀門與其他法門特質不同的六種異別。
  • 達境唯心:通達一切外境皆由心識所變現,為唯識與諸大乘經疏常見之觀法。
  • 本陰:此處指本際或根本陰界身心,在經疏語境中多指諸法迷妄之本源。
  • 佛法:此處指佛陀所證悟之無上法界或果德境界。
  • 眾生法:指六道凡夫所具之業報與世俗法界。
  • 被機:佛法普應眾生的根器與機緣,令得利益。
  • 此方:指此娑婆世界。
  • 證真:親證真如實相或無為真理。
  • 往生淨土:發願捨此娑婆穢土而生於諸佛清淨土。
  • 修因感報:依據因果法則,修習善因以感得相應的勝妙果報。
  • 斷證:斷除煩惱與證得涅槃聖果。
  • 生佛:眾生與佛陀。
  • 心佛無差:指眾生心性與諸佛法身本質平等、無二無別。
  • 上乘:指大乘佛教,或指其中最為究竟殊勝的教法。
  • 融:指圓融通達、無礙互攝。
  • 行相:指修持門徑、實踐觀行與事相上的具體表現方式。
  • 造修:指營造修習、修持觀想。
  • 境智相應:所觀之客觀境界(境)與能觀之主觀智慧(智)互相契合無間。
  • 古德:指古代有德行的高僧大德。
  • 從因感果:指由因地的修行與願力,進而感召並顯現相應的果報。
  • 所見佛:於修持觀想中所顯現、感知到的佛陀身相與功德。
  • 感果佛:由因行功德所感得的果報佛身,此指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清淨報身。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意譯無量壽、無量光。
  • 相好光明:指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及其身光、智光,為觀想念佛的重要所緣境。
  • 七寶:佛教中指金、銀、琉璃、車磲、瑪瑙、珊瑚、琥珀等珍寶,用以形容淨土之殊勝莊嚴。
  • 明據:明顯確鑿的依據。
  • 色見:以色身形相見佛。
  • 音聲求:以音聲言語求佛。
  • 邪道:偏離正見、執著相狀的修行途徑。
  • 色見聲求:指執著於色相而見、求取聲音而得,出自《金剛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 佛境:佛陀的覺悟境界與清淨國土。
  • 四辨:即四無礙辯,指菩薩或佛陀對法義具有辭、義、辯、樂說四種無礙的智慧與辯才。
  • 八音:佛陀梵音具備極佳美感與攝受力的八種清淨特質。
  • 性空:諸法無自性,因緣和合而生,其本性空寂。
  • 披潭捉月:比喻在虛妄不實的外境中執相求道,如同撈取水中月影般徒勞無功。
  • 達士:通達真理、智慧深遠的修行者。
  • 色:物質現象與感官對境。
  • 端想:端正身心進行專注的觀想。
  • 妙法:指真實微妙之佛法。
  • 側聞:從旁聽聞或隨順聞法。
  • 音聲:指言語聲音或讚佛音聲。
  • 色聲:指眼所見之色塵與耳所聞之聲塵,為六塵中之二。
  • 神通力:佛菩薩因定慧圓明而現之自在無礙威神之力。
  • 妙論:指精妙契理的佛教義理議論或經疏解說。

三、辨宗旨,有三:初、定經宗;二、明事理;三、辨觀 法不同。初、定經旨。宗是主義,一經之主義 須辨示。天台云「此經以心觀為宗」,此則單就 能觀為言也。觀佛依正得非心觀乎?遠師、善 導並云「諸經所辨,宗趣各異。此經以觀佛三 昧為宗。」此則通就能所而立也。觀雖十六,依 正不同,而主在觀佛,即下經云「於見身中得 念佛三昧」。念即是觀,但語通餘佛、尚濫他經, 可如首題簡別斯盡。《觀佛三昧經》云「佛告阿 難:此觀佛三昧,是一切眾生犯罪者藥,破戒 者護、失道者導、盲冥者眼、愚癡者慧、黑暗中 燈、煩惱賊中是勇猛將,諸佛世尊之所遊戲, 首楞嚴等諸大三昧始出生處。」又云「若能觀 佛一毛孔,是人名為行念佛定。以念佛故,十 方諸佛常在其前為說正法,此人即能出生 三世諸如來種,何況具足念佛色身。」又云「若 四部弟子,謗方等經、作五逆罪、犯四重禁、偷僧 祇物、污比丘尼、破八戒齊、作諸惡事、種種邪 見,若能至心一日一夜繫念在前觀佛一相 好者,諸惡罪障皆盡滅」等。準知觀佛功德難 思。良由攝虛妄心、冥真實境,假彼福慧濟我 貧窮、藉彼慈悲拯我沈溺,是却惡之前陳、為 入道之初門,故《楞嚴》云「不假方便,自得心開。 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是則名曰香光莊嚴。」略 舉大要,餘廣如後。二、明事理。理是虛寂之 強名、事乃施為之總目,名雖兩立、體實一如, 其猶水動為波、墨書成字,波雖萬狀水濕何 殊、字有千差墨色無二。若謂冥心住寂能所 泯亡,則為理觀;舉心動慮取捨歷然,即為事 觀。是則理事敵對,未是圓融。今依天台《十疑 論》云「智者熾然求生淨土,達生體不可得,此 乃真無生。愚者為生所縛,聞生作生解、聞無 生作無生解,而不知生即無生、無生即生,不 達此理橫相是非,幾許謬哉。」是知達事即理、 理非事外,是真無生,故稱妙觀。又準南山理 事二懺須分兩根,利根達理則一切唯心、鈍 根未達則專依事行。餘經理觀唯被上根,今 經觀法通攝利鈍,利根修者莫非理觀、鈍根 修者皆歸事想,利鈍雖異皆得往生,但生彼 已階位淺深、進道遲速耳。然古今判釋互說 不同。一云:十六妙境無非理觀。一云:據經始 末皆是事想。一云:前後十五是事,唯第九佛 觀為理。今謂初釋則遺於中下,次解則抑彼 上根,後說兩分最非通論。夫達理者則諸法 皆理,安有此是而彼非乎?甞考經文,但出所 觀之境,不分理事之殊。得非能觀之人根有 利鈍、見有通塞,任其分量皆可趣入乎?唐高 僧辨秀甞謂人曰:「昔聞西方之行是有相大乘。」 此乃蓬心不直,非達觀之說。何耶?夫出言即 性、發意皆如,而一色一香無非中道,況我正 念乎?細詳此說、深會經宗,但未悉此經通收 中下耳。問:今經理觀,如何修習?答:修法有二, 一者能觀心即以現前識心想念為體,下云 「當起想念諦觀於日」是也;二者所觀境即以 彌陀依正莊嚴為體,即下所列十六種境是 也。能所相冥,方成觀行。問:起心取境,那名理 觀?答:了此心境皆因緣生,緣生無生、體非生 滅,即無生理。《十疑論》云「夫不生不滅者,於緣 生中諸法和合不守自性,求於生體了不可 得。此生生時無所從來,故名不生;此滅散時 去無所至,故言不滅。非謂因緣生外別有不 生不滅也。」今明理觀,一準論文,以緣生心觀 緣生境,心境雖殊緣生不異,能觀是心、所觀 即佛,心法佛法皆不思議。《華嚴》云「心佛眾生 三無差別」,即其義也。故諸行者先開智解通 達無疑,然後晨夕念念繫想彼方依正勝境, 熾然求生,不妨心境體自無生,非謂造作使 之然也。是知世出世間諸所有法,出處語默 莫非妙理;非唯此觀,一代大乘所立觀法莫 不皆爾。《法華》云「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 等,又云「一切諸法皆無所有,無有常住亦無 起滅」,《普賢觀》云「當知一切諸法即是佛法」,《淨 名》云「一切諸法即菩提相」,《華嚴》云「一切法無 生,一切法無滅」,又云「了知一切法,自性無所 有,如是解法性,即見盧舍那」。《金剛般若》云「一 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等。如是等文遍在大 藏,不復盡舉。若離諸法而談妙理,即墮偏邪, 去道全遠。《淨名》云「譬如造立宮殿,若依空地, 隨意無礙;若依虛空,終不能成。諸佛說法常 依二諦,不壞假名而說諸法實相。」聖量若此, 正理坦然,必欲進修,深須研覈。三、辨觀法 不同。一代時教所明觀法,略為五例:一、總 觀諸法,如經「觀一切法空」等。二、別觀自心,如 止觀還源觀、法界觀、淨心觀等。三、或但觀色,經 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及不淨白骨等。四、兼 觀色心,經云「照見五蘊空」,十二入、十八界、數息 等。五、對觀勝境,即如諸經觀佛菩薩等。今此 觀經,即當第五。就觀勝境,復有五別:一、觀佛 相海,即觀諸佛三十二相也。二、觀普賢行法, 即觀六牙白象菩薩身相也。三、觀藥王藥上, 即觀二菩薩行願色相也。四、觀彌勒上生,即 觀兜率天宮求生內院也。五、即今經觀彌陀 依正求生淨土也。上三滅業破障,下二忻願 求生。又下二中,第四是娑婆天界,第五即極 樂淨方。然此方入道要在觀心,淨土往生義 須想佛。今舉此方觀心一種,對校今經,略為 六別:一、觀心則攝想歸心,今經則送心他境。 。二、觀心不局四儀,此 經則要須正坐。三、觀心則不拘方所,此經 則定須西向。四、觀心則不簡餘時,此經則須 除便、食。五、觀心則斷惑證理, 此經則成業感生。六、觀心則魔業發現,此經 則聖德護持。略明六異,則知淨土觀門逈然天 別。問:今十六觀可名觀心否?答:若乃達境唯 心,則彼彌陀身土孰非心乎?但恐反求本陰、 局認點靈,則盡屬他經,非今正觀矣。問:或謂 佛法太高、眾生法太廣,唯觀心為要;今經觀 佛,豈不相違?答:觀法被機,各有所主。若此方 入道斷惑證真,則觀心至要。若往生淨土修 因感報,則觀佛最優。彼明斷證,正取觀心,故 有此語,非謂生佛二法永不通觀。觀佛三昧 皆被未來,義非徒設。問:心佛無差,上乘了義。 今明觀法,何必強分?答:理本雖融,行相宜別。 將使造修有託,必須境智相應。古德有言「觀 佛有二:一者自心三昧所見佛、二者西方從 因感果佛。」諸經觀心,即觀自心所見佛也;今 十六觀,正觀西方感果佛也。據此兩分,求無 疑濫,故天台《十疑論》云「凡求生者,希心起想, 緣阿彌陀佛相好光明。又觀彼土七寶莊嚴, 備如無量壽十六觀」等。今經觀佛,斯為明據。 問曰: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 道,不能見如來。」今觀佛境,豈非色見聲求耶? 答曰:三十二相猶皎月落於百川,四辨八音 若清響發於幽谷。然有披潭捉月、入谷尋聲, 不了性空,故不見佛。達士不爾,了色非色,何 妨端想於聖容;達聲非聲,豈礙側聞於妙法。 故《華嚴》云「色相不是佛,音聲亦復然。亦不離 色聲,見佛神通力。」覿茲妙論,寧復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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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分辨異同,分為二點:一、分別佛身與佛土的通與局;二、辨析古今的廢立。一、分別佛身與佛土的通與局,分為二點:一、說明佛身;二、說明佛土。一、說明佛身。佛身有多種,經論中所說隨情況而不固定。現在依據天台戒疏暫且說明四種佛身:一是法身,二是真應二身,三是法報應三身,四是法報應化四身。經中說:「毘盧遮那佛遍照一切,以正法為其身。」盧舍那佛行願圓滿,以報果為其身。釋迦佛因緣示現,感應而現身。隨順因緣無定,變化顯現諸身。一切諸佛,都具足四種佛身。今所說彌陀之身,經中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這就是法身與報身。「六十萬億那由他」,就是淨土的應身。「或現大身充滿虛空、或現小身丈六八尺」,以及「圓光中有恆河沙數化佛」,又說「無量壽佛化身無數」,乃至「白鶴、孔雀、鳧、雁、鴛鴦等,皆是彌陀變化所作」,這些都是化身。然而這些應化身,合起來是三身,分開則成四身。應當知道西方彌陀成就的佛身,就是法身、報身、應化身,佛身本是一體,非一非異,隨機感召皆能顯現。若從本體垂跡,則一身能化現無數身;至於攝末歸本,則無數身又回歸為一身。《華嚴經》說「一切諸佛身,即是一法身」,正是這個道理。遠師疏說:「佛的壽命有真有應,真身無有窮盡,應身有長有短。《觀音受記經》說:『阿彌陀佛壽雖無量,終究有盡。』般涅槃之後,觀音補處,號為普光功德山王」,據此可確定這是應身。《十疑論》說:「有漏凡夫,隨分得見佛身粗相」,這指的是應佛。「菩薩見微細相」,這指的是報佛。因此可知報身與應身隨眾生根機而現,佛身本無定相。如同水中月影,隨著器皿不同,器大則影像完整,器小則影像殘缺,完整或殘缺取決於器皿,而月影本身無增減。水清則月影存在,水濁則月影消失,存在與否取決於水,而月影本身無來去。這用來比喻佛身與壽命,沒有不通達明瞭的。所以《涅槃經》說:「佛告訴純陀:『你現在不應該思惟諸佛壽命長短。一切諸法皆如幻相,如來在其中以方便力,無所染著。』等。又《華嚴經》說:「如來法身藏,普遍進入世間,雖然在世間,卻不執著於世間。就像清淨的水,影像無有來去。法身遍於世間,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又說:「譬如幻術師,示現種種事相,來無所從,去亦無所至。幻相本無定量,也不是無量,在大眾中示現時,顯現的量無有窮盡。以這種寂靜定心,修習諸善根,出生一切佛,既非有限也非無限。有限與無限,都是虛妄相,通達一切趣向,不執著於量或無量。」由此可知佛身的體量不可得,尚且不是語言思惟所能及,怎能妄加揣測呢?二、說明佛土,又分為二:第一,正面說明;二、分辨混淆。第一,正面說明。諸佛國土數量無量,如《華嚴經》說:「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又如《法華經》說:「譬如三千大千世界磨成墨,超過東方千國土後才下一點,如此輾轉遍地點墨」等,又如《彌陀經》:「十方各有恆河沙數諸佛國土」。由此可知,佛土怎會有窮盡?總結來說,不出兩種:一是法性土。《圓覺經》說:「眾生、佛土同一法性」,《普賢觀經》說:「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其佛住處名為常寂光」。常住法性的諸佛如來,其所遊居之處暫且稱為佛土,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土,這就是所謂唯心淨土。舉足即是道場,既非清淨也非染污,卻不妨礙清淨與染污的存在,既無去來,也不妨礙去來。慈雲大師說:「十方淨穢,收攝於剎那之間;三世往來,足跡未曾離開一念。」眾生雖迷卻未失去,雖日常運用卻不自知;諸佛證得卻無所得,因此隨權巧而起作用。」這唯有妙覺果位者所居。《仁王般若經》說:「唯有佛一人居於淨土」,指的就是這種佛土。二、應化土。如微塵數的佛剎,不論清淨或染污,都是諸佛隨眾生根機而示現,攝化眾生之處。對菩薩而言則有實報土,《仁王經》說:「三賢十聖住於果報」即是如此。對二乘而言則有方便土,《智論》說:「三界之外有淨土,聲聞、辟支佛生於其中,受法性身,非分段生」即是此義。對凡夫與聖者則有同居土。同居土分為二種:一是同居穢土;二是同居淨土。釋迦佛現居於穢土,並非沒有淨土;阿彌陀佛示現於淨土,也並非沒有穢土。同居穢土中,聖者有大小三乘,凡夫則包括善惡六道。同居淨土中,聖者僅有純一大乘,凡夫僅有人天。兩種報土顯示諸土各隨眾生根機而現,法性土為所依,應化土為能依。《首楞嚴經》說:「空性生於大覺中,如同大海中起一個水泡。有漏微塵國土,皆依空性而生。」大覺即是法性土,微塵國即是應化土。應化依於虛空,虛空依於法性,能所本末思惟便可明瞭。本經所說,正是彌陀所攝的同居淨土。又西方還有如恆河沙數的淨土,果佛中也有同居彌陀。現在必須明確指出,過去法藏發願修行成就極樂淨土,彌陀果佛以光臺顯現淨土,其道理就在於此。二、揀別混淆。諸經所說的淨土有多種,名稱相互混雜,因此必須加以分辨說明。例如「心淨土淨」這句話,雖然人們常引用,卻不知其本末。這句話最早出自《維摩經》,那裡講述菩薩取淨土之法。因為諸佛淨土必須依靠十方眾生同業共成,所以經歷無數劫教化眾生修善業,攝取他們的淨業來成就自己的淨土。因此經中說:「菩薩隨所教化的眾生而取佛土。」應當知道,直心就是菩薩的淨土,菩薩成佛時,沒有諂媚的眾生會往生其國。一直到十善也是菩薩的淨土,菩薩成佛時,修十善的眾生會往生其國。」甚至說:「若菩薩想得淨土,應當先淨化其心,隨著心清淨,佛土也就清淨。」那段經文內容非常廣泛,就不再全部引述。《金光明經》說:「願我來世能得如此殊勝功德的淨土,如同佛世尊一樣。」《法華經》說:「教導千億眾生,令他們安住於大乘法中,自然淨化佛土。」又說:「少欲厭離生死,實能自淨佛土。」《維摩經》說:「常常修習淨土,教化眾生。」這些都在說明菩薩取土之法。又《維摩經》中,螺髻梵王對舍利弗說:「我見釋迦佛土清淨如自在天宮。」佛以足指按地,整個大千世界百千珍寶莊嚴,如同寶莊嚴的佛淨土。甚至說:「我佛國土,常常清淨如是。」又《涅槃經》中,佛臨入涅槃時,娑羅林間變成淨土。經中說:「當時大千世界因佛神力,土地皆變柔軟,眾寶莊嚴,就像西方無量壽佛的極樂世界。」又如本經光臺所現極樂淨土,以及結尾時大眾見到彼國,這些都是如來以神力顯現,所謂在一根毫毛端現出寶王剎土。《仁王般若經》說:「唯有佛一人居於淨土」,《圓覺經》說:「眾生國土同一法性,地獄天宮皆是淨土」。這些都是法性理土,也就是寂光土。《法華經》說:「眾生見到劫盡,大火焚燒時,我的淨土並不毀壞。」這正是釋迦果報土。以上所引諸經所談的淨土,都不是本經所說的彌陀極樂淨土。各種經論中這類情況極多,依前文簡要判斷即可避免混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辨別異同,分為兩個小節:第一小節是辨別法身與淨土究竟是通攝還是局部。。第二部分,辨明以往與當代觀點之廢棄與建立。。首先,辨別佛身與淨土究竟是通因通果還是侷限,這裡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佛身。。第二部分,說明佛土的性質與相狀。。首先,說明佛的身體莊嚴。。佛的身相有許多種,各大經論裡所說的也隨機緣而定,沒有固定不變的說法。。現在根據天台宗的戒疏來大略說明佛陀的四種身分:第一種是法身,第二種是真身與應身二身,第三種是法身、報身與應身三身,第四種是法身、報身、應身與化身四身。。其中說:「毘盧遮那佛遍一切處光明照耀,以正法為其法身。」。盧舍那佛的修行圓滿,以果報體作為祂的佛身。。釋迦牟尼佛為了度化眾生而應化現跡,隨著眾生的感召而現身。。隨著不同的因緣而不拘泥於固定形式,隨時可以變化示現各種身形。。所有的佛,都具備四種佛身。。現在討論阿彌陀佛的佛身,經上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這指的就是法身與報身。。經文說的「六十萬億那由他」,是指淨土中顯現的應身佛。。經文提到的『有的顯現龐大佛身填滿虛空,有的顯現小型佛身如一丈六尺或八尺高』,以及『項背圓光中有如恆河沙數般的化佛』,又說『無量壽佛的化身無量無邊』,甚至『白鶴、孔雀、野鴨、鴛鴦等鳥類,全是阿彌陀佛變化出來的』,這些種種現象都屬於佛的化身。。不過這些應化身,如果綜合歸類就是三種,如果拆開細分就變成四種。。應當知道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他成就圓滿果德的身相,既是法身、也是報身、更是應化身。佛身本為一體,既不能說全然是一,也不能說彼此相異,只要隨順稱念召請,都能相應感得。。如果從佛陀真實的本體(本用)起發應化(垂跡),那麼單一的法身就能化現出無數個應化身;。到了收攝各種變化產生的枝末而回歸根本的時候,無數的應化身就會回歸為一個根本的法身。。《華嚴經》說「所有諸佛的身體,其實就是同一個法身」,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遠公的疏鈔說:「佛的壽命可以分為真身和應身兩種,法身真實無盡,應身則有壽量長短的不同。《觀音受記經》說:『阿彌陀佛的壽命雖然無限,但也有最終結束的時候。』」。(阿彌陀佛)圓寂入涅槃之後,觀世音菩薩就會繼補佛位而成佛,名號叫做「普光功德山王」;根據這項記載,就能夠確定它與經義相合。。《十疑論》提到:「還沒斷除煩惱的凡夫,依各自的修行根基與分量,能看見佛陀較為粗顯的身相」,這就是指應身佛。。經文中的「菩薩見微細相」,所指的是報佛。。所以知道,佛陀顯現報身或應身都是順應眾生的根機,佛身哪有固定不變的形態呢?。就像水中的月影會隨著盛水容器的不同而改變,容器大則月影完整,容器小則月影殘缺;影子的完整或殘缺取決於容器,月亮本身的倒影其實並沒有伸長或縮小;。水清澈的時候影像就會顯現,水渾濁的時候影像就會隱沒,影像的顯現或隱沒取決於水,而影像本身其實沒有來去的變化。。用來比喻佛菩薩的身相與壽命,大家都能通達明瞭。。所以《涅槃經》裡提到:「佛陀對純陀說:『你現在不應該去琢磨或分別諸佛的壽命到底是長還是短。。一切法全部都像虛幻的影像一樣,如來處在其中,運用巧妙的方便力而沒有任何染著。。等等。。又《華嚴經》說:「如來的法身寶藏,普遍融入世間之中;雖然身處世間,卻對世間一切毫無執著。」。就像清澈乾淨的水中,映現出的影像並沒有真正的來去。。佛的法身遍佈在整個世間,應當知道,其他狀況也是像這樣。。經中又說:『就像精通幻術的幻師,能夠變現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影像或事物,這些影像看起來雖有發生,但其實根本沒有真正從哪裡來,離開時也沒有真正到哪裡去。』。幻化的本性本來就沒有數量上的極限,也不是沒有量度;在法會的大眾當中,能隨緣示現出有量或無量的相狀。。憑藉這種寂靜定心來修習各種善根,能夠出生一切諸佛,既不是可以用數量來衡量的有限,也不是無法言說的無限。。有量和無量,本質上都是虛妄不實的相狀。如果能徹底通達一切趣向,就能對「量」與「無量」不起任何執著。。從這裏就可以知道,佛陀的身體大小根本無法測量,這本來就不是言語和意識所能搆得著的,怎麼還容許我們在裏面胡亂猜測議論呢?。第二科是闡明佛土,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正文直接說明;。第二是揀別濫套或濫說。。首先是正式闡明。。諸佛的國土數量是無限的,就像《華嚴經》提到「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也像《法華經》比喻的,把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磨成墨,往東方走過一千個國土才滴一滴墨,一直這樣點下去直到墨汁用完;又像《阿彌陀經》所說的,十方世界各有像恆河沙數那麼多的諸佛國土。。由此可知,佛土怎麼會有窮盡的時候呢?。簡單來說,不外乎兩種:第一種是法性土。。《圓覺經》提到:「眾生和佛土本質上是同一個法性」;《普賢觀經》也說:「毘盧遮那佛充滿在一切處所,祂所居住的地方叫做常寂光土。」。諸佛菩薩所安住的境界,勉強稱它為國土,其實並沒有實體的國土,這就是唯心淨土。。舉起腳步當下就是道場,本質上雖然超越了清淨與污穢的分別,卻不妨礙清淨與污穢的現象展現;本質上無去無來,卻也不障礙一切的去來作用。。慈雲法師說:「十方世界的清淨土與穢土,要收起來或展開,都在一念剎那之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往來遷流,實際上足跡並沒有離開過當下一念。。眾生雖然深陷迷惘,但真性本具並未失去,雖然每天都在使用這份靈明覺性,卻渾然不知。。諸佛雖然親證真實,但內心並沒有「有所得」的執著,因此能依隨權巧方便的法門而起行佈施、度化等妙用。。這裡只有達到妙覺境界的果位聖者才能居住。。《仁王般若經》提到「唯佛一人居淨土」,意思就是指我們眼前的這個國土。。第二種是應化土。。像微塵一樣無量的佛國淨土,無論是清淨的還是穢濁的,都是諸佛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因緣而應現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引導和教化眾生。。為了感應諸位菩薩,就會呈現實報莊嚴土,《仁王經》裡說的「三賢十聖住在果報土中」就是這個意思。。為了對應聲聞、緣覺這兩種二乘人的機感,就施設了方便有餘土。《大智度論》說「三界之外另有淨土,聲聞和辟支佛會轉生到那裡獲得法性身,不再受分段生死的束縛」,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為了應化凡夫與聖者的機感,就施設了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的淨土。。凡聖同居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凡夫與聖人共同居住的穢土;。第二種,是指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的淨土。。釋迦牟尼佛現在雖然表現出居住在我們這個充滿煩惱痛苦的穢土,但這並不代表祂就沒有自己的淨土;。阿彌陀佛示現居住在淨土,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穢土。。不過在凡聖同居的穢土中,聖者涵蓋了大乘與小乘的三乘聖人,凡夫則包含造善造惡的六道眾生。。凡聖同居的淨土裡,其中的聖人完全屬於大乘修行者,而凡夫則只有人道與天道的眾生。。這兩類報土說明瞭不同的淨土各依眾生的機緣而感得,法性是所依託的本體,應身與化身則是依體起用的能依。。《首楞嚴經》說:虛空誕生在大覺本心之中,就像大海裡生起了一個水泡一樣。。充滿有漏煩惱的微塵國土,全都是依著虛空而生起的。。大覺佛陀也就是法性土,微塵般的國土也就是應化土。。佛陀的應化身依著虛空而現,虛空則依於清淨的法性,關於主體和客體、根本與枝末的道理,只要深入思惟就能明白。。這部經所講明的,就是阿彌陀佛所選擇、建立的凡聖同居淨土。。另外,西方有像恆河沙數那麼多的淨土,而在果位之佛當中,也有處於凡聖同居土的阿彌陀佛。。現在必須明確指出,這是指過去法藏比丘發願修行所成就的極樂淨土;阿彌陀佛以成佛的果德力,在光臺中顯現出極樂國土,其中的深意與要旨就在這裡。。第二點,是區分並排除混淆不清的情況。。許多經典裡所說的淨土有很多種類,而且名稱容易混淆,所以必須特別加以辨析說明。。像「心淨則國土淨」這句話,大家雖然常拿來用,但並不清楚它的根本與由來。。這句話原本出自《維摩經》,那裡頭是在講菩薩如何取得清淨佛土的方法。。因為諸佛的淨土必定依靠十方眾生共同的業緣來成就,所以菩薩經歷長劫教化他人修習善業,攝取眾生的淨業來成就自己的淨土。。所以那部經說:「菩薩隨著所教化的眾生來取得對應的佛土。。應當知道,正直的心就是菩薩的淨土;當菩薩成佛時,沒有諂曲虛偽的眾生會生到他的國土中。。甚至十善也是菩薩的淨土,當菩薩成佛時,修持十善的眾生就會投生到他的國土中。。甚至說:「菩薩若想得到清淨國土,應當先清淨自心,隨著心意清淨,佛土也就跟著清淨。」。那段文章非常廣泛繁雜,就不在此全部引用了。。《金光明經》提到:「希望我來世能得到這樣殊勝且獨特的功德淨土,就像佛陀世尊一樣。」。《法華經》上說:「教導千億眾生,讓他們安住在大乘佛法之中,以此來清淨自身的佛土。」。經文又說:「寡慾少求並對生死產生厭離,這纔是真正清淨佛國淨土的實質。」。《淨名經》說:「時常修習淨土,教導感化一切眾生。」。這些都是在說明菩薩取土的方法。。另外,《淨名經》中記載:「螺髻梵王對舍利弗說:『我見釋迦牟尼佛的國土清淨,就像自在天宮一樣。』」。佛用足指按在地麵上,整個大千世界便有無數珍寶來裝飾,就像寶莊嚴佛的清淨國土一樣。。甚至說:「我的佛國土,一向都是這樣清淨。」。另外《涅槃經》也提到,當佛陀即將進入涅槃時,娑羅雙樹林就變成了清淨的國土。。經文說:當時大千世界仗著佛的神通威力,大地變得柔軟,並且用各種珍寶來莊嚴,就像西方的無量壽佛極樂世界一樣。。就像現在經中光臺所顯現的極樂淨土,以及結益時大眾見到彼國,這些全都是如來神力所化現,也就是所謂在一根毫毛端顯現寶王剎土。。《仁王般若經》提到「只有佛陀一個人住在淨土」;而《圓覺經》則說「眾生所處的國土和法性都是同一個,不管是地獄還是天宮,全都是淨土」。。這些全部都是法性理土,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寂光土。。《法華經》上說:「當眾生看見世界到了劫末、大火焚燒的時候,我的淨土卻並沒有被毀壞。」。這就是釋迦牟尼佛的果報國土。。上面所引用的那些經典裡討論的淨土,都不是這部經所講的阿彌陀佛極樂淨土。。許多佛經與論典裡這類的說法非常多,只要依照前面的標準來分辨判釋,就不會混淆混亂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科判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辨析佛身與淨土通別侷限的段落。
    「料簡異同」即對諸說之異同進行揀擇簡別;「身土通局」指探討阿彌陀佛之身相與淨土國土為通於十方還是侷限於西方等宗途。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目次,旨在透過對比古今諸師對經義之廢立存捨,釐清正確的判教與修行意趣。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綱目,旨在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理疏解中,先行區分佛身與依報淨土的通別侷限,以明淨土法門之相。

    此科判標題旨在闡明佛陀淨土的真實體相與依正莊嚴,屬於天台宗疏釋經文時的科判結構,用以明辨淨土的因果與國土勝劣差別。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涅槃經疏部之解釋框架,首先開宗明義闡明觀想或經中所顯之佛身相好莊嚴。

    說明諸佛之身相應機示現,因經論立意與受教根機之不同而有多樣化的開顯,並非侷限於單一相狀。

    此段依天台宗的戒疏脈絡,列舉並辨析佛身從二身、三身到四身的開合不同建立方式,為天台教理中對佛陀身相圓融的判釋。

    此處引述經論之語,闡明法身大士或佛陀之光明遍照法界,且非以肉身為體,乃是以常住正法為真實法身。

    說明盧舍那佛因地修行圓滿,成就究竟的報身果德。

    本句闡明佛陀應化之理。
    法身常住,為度化有緣眾生而隨感而現跡(應跡),隨眾生之機緣感發而赴應現身(感赴為身)。

    說明佛菩薩隨眾生機緣感通而現身,其化身並無固定不變的形相,純粹依因緣而起應化作用。

    說明諸佛皆圓滿成就四種身相或佛身德行,顯示佛陀果德的圓融與深廣。

    本句引《觀無量壽佛經》「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之經文,旨在闡釋阿彌陀佛之佛身體性。
    疏主據此經文判定彌陀佛身非單純之化身,而是兼具無漏真如之法身與功德圓滿之報身,說明彌陀身量殊勝且與法界平等無二,能隨順眾生心想而顯現。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解釋阿彌達佛身量「八萬四千由旬」等數字之內涵。
    慧遠大師以三身(法身、報身、應身)判釋佛身,指出經文此處所述廣大無量的數值(六十萬億那由他),乃指阿彌陀佛在極樂淨土所顯現的應身(淨土應身)之相,用以對應淨土眾生之機感。

    本句為淨土宗疏鈔中對阿彌陀佛顯現相狀的教相判釋。
    疏主將經中描述的種種神變,包括形體大小變化、項光中化佛、無量化身,乃至極樂世界諸鳥,皆歸類為佛之應化身(化身),說明極樂世界的莊嚴與教化皆由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變現而成。

    本句說明應化身在教理劃分上的開合關係。
    佛陀隨應眾生機感所化現的身相,若統合歸納可劃分為三種,若細分開演則成四種,體現佛身理論中隨宜開合的教相分析。

    本句闡釋淨土法門中阿彌陀佛身相之圓融法義。
    阿彌陀佛於果位所顯現之身,同時具足法身(理體)、報身(智圓)與應化身(悲願度生),三身於理體上融通一體,故言「非一非異」。
    修行者不論隨何稱名或觀想召請,皆能直契佛之全德。

    本句闡述「本跡二門」之義。
    佛陀以法身為不變之實體(本),因應眾生機感而從法身顯現出無量應化身(垂跡)。
    本體雖一,隨緣應化之跡卻可有無數,顯現佛陀度化眾生之無礙神力與慈悲。

    此句說明佛陀應化身與法身之間「由本起末、攝末歸本」的體用關係。
    無數應化身(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從法身(本)所起現的方便顯化;當化緣完畢或從根本體性上觀察時,無量應化身皆統攝回歸於唯一的清淨法身。

    引述《華嚴經》經文,說明諸佛在法性與清淨真如上圓融無二,一切諸佛的法身皆本同一體,體現華嚴宗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義理。

    本句闡述淨土宗與天台等教義中對佛陀壽命的二分法,即法身(真)之常住無量與應身(應)之示現生滅,並引用《觀音受記經》說明阿彌陀佛應化身壽量示現窮盡之理。

    此段闡述西方淨土中教主更迭的次第一生補處觀念。
    在阿彌陀佛示現般涅槃後,觀世音菩薩即於其國土次第成佛,號普光功德山王,顯示淨土法門中佛法法統的相續與圓滿。

    說明凡夫因煩惱未盡(有漏),無法親見佛陀圓滿微妙的法身或報身,但依各自的修行分量與因緣,能隨分見到佛陀所現的應化粗相。

    此處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疏釋,指出經文所言之「菩薩見微細相」,其所觀見之微細相境界,即是指報身佛的微妙相好。

    本句闡明佛身隨機應化的道理。
    眾生根機不同,所感見的佛身亦異;若眾生具純熟善根,則感見尊特高大的報身;若根機較淺,則感見丈六劣應身。
    因此佛無定相,皆是依眾生機感而隨緣示現。

    此處以「水中月」為喻,說明佛身應現或法性顯現乃隨眾生機感(容器)之大小而有圓滿或殘缺的差異,佛陀清淨本體(月影真體)並不會隨之有增減、伸展或收縮。
    顯明感應道交中「機有差殊,法無升降」之理。

    此句以水與影像的關係譬喻心性與佛影(或感應)。
    眾生心水清淨澄澈,佛之應化影像即顯現;眾生心水混濁動蕩,佛影即隱沒不現。
    影像的顯現與隱沒完全取決於眾生心水的清濁,而佛之本體與應現並未真實產生來去或生滅。

    本句說明經疏中運用比喻來闡明佛菩薩身相(色身、法身)與壽量(無量壽)的意涵,使學習者能藉由具體喻況通達深奧的法義。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佛身法性常住,超越世俗生滅長短之相。
    純陀為涅槃會上最後供養佛陀的優婆塞,因見佛即將入滅而生悲慼思量。
    佛陀勸誡其勿以凡夫的分別心去思量諸佛壽命的長短,蓋因佛陀真身即是法身,體性常住不壞,世壽之長短僅為度化眾生的示現,非實有生滅。

    此段闡明諸法皆幻的空性理趣。
    如來雖處於世間一切法中,但因通達實相、善用方便,心無所執著,故能不受世間煩惱與塵勞所染。

    此處「等」為省略符號,表示同類文義或列舉未盡之意,於疏文中用以承接前文或引申後義。

    此偈引自《華嚴經》,闡明如來法身無所不在,普遍融入世間一切萬法之中。
    然而法身雖顯現於世間,卻能超越世間相,清淨無染,於一切法而無所執著,體現了體用不二、染淨不礙的中道圓融義理。

    此偈以水清鏡明、影像現前為喻,說明諸法如幻,雖有緣起顯現之相,然其體性本空,實無真實的生滅去來,藉此闡明諸法實相與法身無作之義。

    此處闡明佛之法身普遍充滿於世間法界之中,無處不在,說明法身之體性無所不遍的普遍性與平等相。

    此偈引用以幻師化現為喻,說明世間諸法皆如幻化,無有真實的生起之處與去向,藉此顯現諸法空寂、緣起無自性的實相。

    說明佛菩薩隨緣示現之神力,其本體如幻如化,超越數量之有無對立,卻能隨機應化,現出有量或無量之相以度化眾生。

    說明依止寂定之心修習善根,為出生一切諸佛之因。
    此定心與善根之功德非有限之數量可計,亦非空無之無量,超越常情量度。

    本頌指出「量」(有限)與「無量」(無限)皆屬心識幻現的虛妄分別,行者若能透視一切趣向的本質,便能破除對數量界限的執著,安住於無相中道。

    本句闡明佛陀身量不可思議,超絕言語思維之境界。
    在《觀無量壽佛經疏》中,觀想阿彌陀佛身量無邊,非凡夫心識、名言所能及,唯信解受持,不可落入妄途思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條理經文結構,將「明佛土」的義理細分為正明與旁釋等層次,便於行者次第解理。

    「揀濫」意指揀別、淘汰不實或混濫之說,於經疏造論中用以辨正真偽、區分邪正或釐清相似而非的見解,避免名相混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初」表示科分之次第,「正明」指正示所明之義理與法相。

    此段引證多部大乘經論,說明諸佛淨土與十方世界數量無量無邊,藉此顯發淨土法門廣大無邊、境界不可思議,超越一般凡夫狹隘的世界觀。

    說明諸佛淨土廣大無邊、無有窮盡,非凡夫心量與生滅法所能測度。

    此處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經疏語境,歸納淨土之體性分類。
    法性土指諸佛如來所證法身理體所顯現之真實清淨土,為實報莊嚴土或常寂光土之理體依處。

    引述經論以證明法身理體之周遍與清淨。
    說明一切眾生之本性與諸佛國土的實相無二無別,皆歸於同一清淨法性;同時指出毘盧遮那法身遍滿十方,其所依止的真實淨土即是常寂光淨土。

    本句闡明淨土的真實體性並非外在物質世界,而是諸佛如來常住法性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因其無形無相卻具足真實功德,故隨俗假名為土,實則唯心所現、本無自性。

    此段闡述中道實相之理,行者若契入無相道場,則於一切差別相(淨穢、去來)中得大自在,事理無礙,本體空寂而妙用無窮。

    此句引用慈雲之說,闡明諸法無礙、一念含容十方的境界。
    十方淨土與穢土本無自性,隨真心之收放(卷懷)而顯現,皆不出一念剎那之中,體現法界圓融無礙之理。

    闡明時間與空間皆不離一念真心之理。
    過去、未來與現在三際之相雖起,然其根源皆在現前一念心性中,心體本寂,無有遷動往來。

    意指眾生雖因無明而處於迷惑狀態,但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真如本體並未斷絕或丟失。
    在日常生活的起心動念與行住坐臥中,無時無刻不在受用此一真實覺性,卻因根機粗鈍而始終未能自覺。

    本句闡述諸佛果位之境:證法之時本無實得之相(無所得),但大悲心故,能依隨真實理體而起應化之權用,悲智雙運,體用不二。

    此句依天台經疏語境,明示極樂淨土之究竟境界唯有究竟圓滿佛果(妙覺)之聖者方能居住,顯示其果位之至高無上。

    此處引用《仁王般若經》之語,闡明淨土非離穢土而別有處所,即在此穢土之中透顯佛陀之清淨法界,體現自性清淨與淨穢不二之義。

    此為淨土或國土分類中的第二類,指佛陀為應化相應根機之眾生所展現或變現的淨土或穢土(應化土)。
    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用於劃分與說明諸佛國土的體性與類別。

    說明諸佛淨土與穢土的施設皆非實有自性,而是諸佛依大悲心與智慧,隨順眾生根機、業緣所感應而顯現的化境,其核心目的在於攝受與度化各類眾生。

    本句闡釋淨土四土(或應化土分齊)中「實報無障礙土」的感應對象與教證。
    說明實報土乃由菩薩無漏清淨業因所感得之果報淨土,專屬三賢(十住、十行、十回向)與十聖(十地)等位階之菩薩所居。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依淨土判教說明土與機的對應關係。
    佛陀為應化聲聞、緣覺二乘聖者的根機,施設了「方便土」(方便有餘土)。
    此處引《大智度論》為證,說明出離三界分段生死的二乘聖者,並未究竟入滅,而是生於三界外的淨土(變易土),受法性身(意生身),漸次趨向大乘佛果。

    此句立足於淨土教觀之天台淨土判釋體系。
    淨土依受用者之根機而劃分,「凡聖同居土」係指凡夫與聖者(如聲聞、緣覺、初地以下菩薩)共同居住之國土,乃佛菩薩為應化凡聖二眾機感所施設。

    本句為天台宗淨土教義中對「凡聖同居土」的分類判釋。
    同居土指凡夫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共同居住的國土。
    此處明確指出同居土包含「穢土」與「淨土」二種形態,本句先立第一種為染污不淨的同居穢土(如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

    此處為淨土四土分類中的「凡守同居土」(或稱凡聖同居土)。
    指未斷煩惱的凡夫與已證果位的聖者(如羅漢、菩薩等)共同居住的淨土世界,例如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中,凡夫依信願唸佛往生之土即屬此類。

    本句出自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說明佛陀應化身度化眾生的現象。
    佛陀為應化有情之機感,故示現降生於五濁惡世(穢土)以導引眾生;然而從佛果功德與實報莊嚴而言,佛陀本身圓滿具足淨土,並非無有淨土。
    此處顯發佛陀「應機示現」之隨緣度化與實報真常之義。

    本句闡釋阿彌陀佛淨穢二土的示現關係。
    阿彌陀佛雖以淨土(極樂世界)為主要應化之處,但依其大悲願力與應機化度之能,並非不能示現或化導於穢土。
    淨土與穢土乃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業感所作的示現,非謂佛智有侷限。

    本句解釋「凡聖同居土」中穢土之相。
    淨土教將國土分為四土,其中凡夫與聖者同住之處稱為「凡聖同居土」。
    同居土又分淨與穢,在穢土(如娑婆世界)中,居留的聖者包含聲聞、緣覺與菩薩(大小三乘),而居留的凡夫則通於天、人、阿修羅(善)以及地獄、餓鬼、畜生(惡)等六道趣生,顯示此土凡聖雜居、善惡同存的特質。

    本句闡釋淨土四土分類中的「凡聖同居土」之生處眾生體性。
    隋代吉藏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指出,極樂等淨土雖屬凡聖同居之土,但其聖者皆為大乘菩薩與佛,無二乘聲聞緣覺;其凡夫亦僅限於人天善道眾生,並無三惡道之苦。

    此段闡明真身報土與同居報土等淨土分佈,皆是隨眾生機緣而現;同時指出現象界之應化身土皆以法性真如為所依之體,顯示體用不二之理。

    此段引《首楞嚴經》之語,說明外在的虛空與物質世界,皆不離本覺真心(大覺)。
    虛空相對於真覺本體,極其渺小幻化,猶如大海中之一浮漚,顯現有為諸法皆是真心體上之幻影。

    此句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涅槃疏部與經疏語境,闡明諸所有漏微塵國土皆屬因緣所生、幻相假立,無不依虛空而立起,顯示器世間的空性與緣起本質。

    本句闡明佛之本覺法身與國土之對應關係。
    大覺(佛果)即是法身所依的法性土(真如理體),而無量微塵國土則是應機化現的應化土,顯示法身與應身、淨土與化土的不二契合。

    此偈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關於佛身與法界理體的深顯之論。
    闡明佛之應化身乃隨緣顯現,猶如依虛空而起;而虛空亦非獨立實有,終究依於諸法實相的法性。
    若能推究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根本之理與枝末之相,即可通達真實義理。

    本句闡明《觀無量壽佛經》所指的極樂世界性質。
    在淨土判教體系中,淨土常分為同居土、方便土、實報土、寂光土等。
    此處強調阿彌陀佛因地發願所建立並接引凡夫的極樂世界,即包含凡夫與聖者同住的「凡聖同居淨土」,突顯極樂淨土廣攝凡夫的慈悲攝受力。

    本句為天台或淨土宗疏鈔對極樂世界與阿彌陀佛教主體系的淨土判釋。
    說明西方不單只有極樂世界,尚有恆河沙數諸佛淨土;同時指出縱為果位圓滿之佛,亦能施設「凡聖同居土」以應化接引凡夫眾生。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詮釋《觀經》韋提希夫人見佛及光臺現土之義理。
    強調韋提希夫人所見之極樂世界,乃是阿彌陀佛在因位(法藏比丘)時發四十八願、經久劫修行所感得之果報淨土;阿彌陀佛以果佛之神通威力,於光臺中化現十方淨土供韋提希選擇,旨在一指明極樂淨土之殊勝因果與依正莊嚴。

    此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科判或章門之一,意在釐清觀想標的與法義細節,簡擇標舉正確的觀行對象,排斥外道、邪見或不精確的混淆觀點(揀除濫混),以確保修行者能建立正確無誤的觀想與理解。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開宗明義判釋淨土體性之語。
    諸經(如《阿彌陀經》、《維摩詰經》、《華嚴經》等)雖皆提及淨土,但淨土種類有報土、化土、法身土等區別,且名稱常有重疊或指涉不同的情況。
    若不加以劃分與辨析,後學容易混淆佛土層次與修持因果,故於註疏之始明確開演辨示。

    指出修持中引用經教名相時常見流於表面之弊端,強調探究法義本末源流、明瞭教理脈絡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經文中引用的語句出處與相關教理,指明《維摩經》中關於菩薩成就淨土行法的法義脈絡。

    此處闡述淨土非一向孤立自成,乃是自他共成、因果相依之理。
    佛之淨土攝取十方眾生同分善業而顯現,彰顯菩薩利他即是自利之深義。

    說明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其所感得或攝取的淨土國土亦隨之而異,體現悲智雙運與隨機應化的實踐原則。

    此段闡明淨土之因在於心地之正直。
    欲感得清淨國土,首須拔除心靈之諂曲虛偽,修持無諂直心,方能感招同類清淨之眾生來生其國。

    此處闡明修持十善業道為菩薩淨土之因,因行清淨故,感得未來成佛時十善眾生來生其國,體現因果相應之理。

    此段引述《維摩詰經》之經文,闡明心淨則國土淨之理。
    在涅槃經疏與淨土義疏之語境中,強調修行本於淨心,心為淨土之根本依據。

    此句為疏文中的常見承上啟下之辭,因引證之經論原文繁長,故省略不予悉數列舉,以保持疏文之簡要。

    此句引用《金光明經》之文,表達修行者發願求生清淨殊勝之佛國淨土,成就與如來相等的功德莊嚴。

    此段引用《法華經》文,說明菩薩行者教化無量眾生修學大乘圓頓之法,以此功德成就清淨莊嚴的佛土,體現自利利他、行願圓滿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引用經文闡明淨土之清淨不在於外在裝飾,而在於修行者心契少欲、厭離生死的真實行持,以無染之心感得清淨國土。

    引《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之語,說明大乘菩薩行者修持淨土之時,並非單純求生淨土或自利,而是同時肩負教化、度脫一切眾生的悲願,體現自利利他、行證不二之理。

    此段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語境,闡明菩薩於修持淨土行法時,取淨土之土(或營建淨土、觀想淨土成因)的軌則與法要。

    此段引《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中螺髻梵王與舍利弗的對話,說明佛土的淨穢取決於人心與眾生根機,於究竟實相中,釋迦佛土與諸天淨土無二無別。

    此處記述如來神力感通,使娑婆世界現出清淨莊嚴之相,顯示佛陀神力自在,令穢土即時顯現如寶莊嚴佛淨土般的殊勝莊嚴。

    引述經文說明淨土之體性常恆清淨,不因穢土眾生的業力而染汙,顯現佛國土的真實莊嚴相。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意趣,說明如來示現涅槃之際,因佛陀之清淨功德感召,令雙樹林間當處即現清淨莊嚴之境,顯示佛陀法身與淨土不二之相。

    說明娑婆世界或特定國土在佛神力加持下,能現出與極樂世界無異的清淨莊嚴相,顯示佛力不可思議及淨土境界的殊勝莊嚴。

    說明極樂淨土與結益時大眾所見之瑞相,皆非因緣造作之凡俗境界,而是如來不可思議神力所現之幻影,體現華嚴或淨土宗所明一毛端容受無量剎海、大小相即之不可思議境界。

    此段引用兩部經文以顯示淨土之相因境而異。
    引《仁王般若》明果位究竟之淨土唯佛獨居,引《圓覺經》明法性平等、隨心淨穢之理,闡述從真俗二諦融通淨土之義。

    此句依涅槃系與天台疏釋之語境,闡明淨土究極實相為法性所顯之理土,即諸佛所居之常寂光土,體性本寂而光明遍照。

    此段引《妙法蓮華經》〈如來壽量品〉之文,用以說明佛之淨土常住不滅,不受世間壞劫之火所破壞,彰顯法身國土之真實與常寂光土之特質。

    說明娑婆世界或現前所顯現的國土,乃是釋迦牟尼佛因行圓滿所感得的果報之土。

    本句說明經疏作者在辨析教義時的界定,指出前文引述的其他經典所描述的淨土境界或範疇,與《觀無量壽佛經》所專論的阿彌陀佛極樂淨土有所不同,用以確立本經淨土的特質與教判地位。

    說明諸經論中類似的義理或文句極多,若能依循前述的簡擇與判釋標準加以甄別,就能明辨義理,不致將不同層次或語境的教法相互混淆。

名相註解
  • 異同:諸經論說法之差別與相同之處。
  • 通局:通泛普遍與區域侷限。
  • 廢立:佛教經疏中指破除舊說(廢)與建立新義(立)。
  • 簡身土通局:辨別佛身與佛土之通(普遍)與局(侷限)之分。
  • 明佛身:明確顯示佛陀的身相與勝義。
  • 佛土:諸佛如來所居化現或真實莊嚴的國土,依通途教理多分為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 佛身:佛陀的身相、法身或應化身,此處指經中所顯之佛陀色身與功德身。
  • 天台戒疏:指天台宗相關之戒律疏鈔著作。
  • 四身:佛陀依不同教理與機緣所開合的四種身分,即法身、報身、應身(或化身)。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所顯之身。
  • 真應二身:將佛身開合為真實之法身與隨機應化之應身二者。
  • 法報應三身:將佛身開合為法身、報身與應身三者。
  • 法報應化四身:將佛身開合為法身、報身、應身與化身四者。
  • 毘盧:即「毘盧遮那」,意譯為遍一切處、光明遍照,為清淨法身佛之名號。
  • 身:指法身,即以法為體之身。
  • 舍那:指盧舍那佛,即蓮華藏世界之報身佛。
  • 行滿:因地修行功德圓滿。
  • 報果:修行善因所感得的果報。
  • 應跡:指諸佛隨緣應化、垂跡世間。
  • 感赴:眾生機感,諸佛應赴。
  • 隨緣:隨順外在因緣而起應化,不拘執於單一法相。
  • 變化身: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應現的種種化現之身。
  • 彌陀身:指阿彌陀佛之佛身。
  • 法界身:指諸佛如來以法界為體、周遍法界之身,亦指平等無差別之法性身。
  • 法報:法身與報身之合稱。法身為真如實相之本體,報身為修集無量福智所感得之圓滿果報身。
  • 那由他:古印度數量單位,意為億或萬億,表示極大之數。
  • 淨土應身:佛陀為度化淨土中的菩薩或眾生,隨機感現而相應顯現的佛身。
  • 丈六八尺:佛身顯現之尺寸,丈六(一丈六尺)為佛於人間顯示之標準丈六金身,八尺則為較矮小之化身。
  • 圓光:佛菩薩頭頂或背後所放射的圓形光芒。
  • 恆沙:即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
  • 化身:三身之一,指佛菩薩為應機化度眾生,隨緣變現之身。
  • 應化:指應化身,即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感應所化現的身相與作用。
  • 合則為三、開則成四:指教理分析時的開合方法,歸合(綜合統攝)可為三種類別,開展(細分說明)則成四種類別。
  • 西方彌陀:指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
  • 果德之身:指於果位所圓滿證得的一切功德之身。
  • 報身:指佛因地修持無量福智所感得之圓滿報應身。
  • 非一非異:指事物之間既非完全等同(非一),亦非截然不同(非異)的圓融中道關係。
  • 一身為無數身:指佛陀一法身能隨機化現為無量無邊的應化身度化眾生。
  • 攝末歸本:收攝枝末顯相而回歸於根本體性。在淨土疏鈔與大乘教義中,常用以說明由應化身回歸法身,或由事相折納入理性。
  • 無數身:指佛陀為了應化不同根機的眾生所變化顯現的無量應化身、分身。
  • 一身:指佛陀的根本法身(或法性身),為一切應化顯現所依止的唯一真如本體。
  • 真:指法身真實之壽,常住無盡。
  • 應:指應身隨緣示現之壽,有量有盡。
  • 觀音受記經:全稱《觀世音菩薩得大勢菩薩授記經》,經中記載阿彌陀佛示現入滅後由觀世音菩薩補處成佛之事。
  • 觀音:即觀世音菩薩,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之上首菩薩。
  • 補處:菩薩位居等覺,即將於此生或下一生候補成佛之位。
  • 普光功德山王:觀世音菩薩於極樂世界成佛時之佛號。
  • 有漏凡夫:指尚未斷除煩惱(漏)的六道凡夫。
  • 隨分:隨順各自的根機、福德與修持分量。
  • 麁相:粗顯的身相,相對於微妙的法身或報身而言。
  • 應佛:指應化身佛,即佛陀為度化眾生隨緣應現的身相。
  • 微細相:指極為細妙難思的佛身相好或境界。
  • 報佛:指成就圓滿功德果報的佛身,即報身佛。
  • 報應:指報身與應身(化身)。報身為賞報因行功德所顯現之圓滿佛身,應身為順應眾生根機所變現之佛身。
  • 機:指眾生的善根與感應能力(根機、機緣)。
  • 水中月: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十喻之一,用以比喻諸法無實體、隨緣顯現之理,亦比喻佛陀應化身隨機感現而不離真如。
  • 水澄影存:譬喻眾生心水清淨,佛靈感應自然顯現。
  • 水濁影亡:譬喻眾生心水渾濁、煩惱覆蔽,無法感應佛影顯現。
  • 無去來:指法身佛性本無去來,應現之影雖有隱顯,其體不增不減、不來不去。
  • 身壽:指佛菩薩的色身(身相)與壽量(壽命)。
  • 通曉:通達明白,理解透徹。
  • 純陀:古印度拘屍那羅城的鐵匠之子,為一位虔誠的大乘居士(優婆塞)。在佛陀入滅前提供最後的飲食供養(純陀之供)。
  • 幻相: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如幻如化,無有自性。
  • 方便力:運用契合機宜的善巧智慧與能力以度化眾生的力量。
  • 如來法身藏:如來法身即是真實功德法財之藏,含攝一切法。
  • 無所著:心無所執著,不住於一切法相。
  • 影像:比喻因緣和合而虛妄顯現的諸法假相。
  • 去來:指生滅變異的動相;勝義諦中法無生滅,故言無去來。
  • 幻師:擅長變幻術法的人,佛教常以此比喻世間諸法的虛妄不實。
  • 示現:指佛菩薩或幻化者隨緣顯現種種形相或境界。
  • 幻性:如幻之本性,喻諸法皆因緣生滅、無實體性。
  • 有量:有邊際、有限制的數量。
  • 無量:無邊際、無限制的數量。
  • 寂定心:指止息煩惱、住於寂靜之定心。
  • 善根:能生長清淨果報之信、進、念等善法根本。
  • 非量非無量:超越一般心意識所能計度之有限與無限範疇。
  • 妄相:虛妄不實的相狀,指由心識分別所現、無真實體性的外境。
  • 一切趣:指六趣或五趣,即眾生輪迴流轉的各種生存境域。
  • 佛身體量:佛陀身相的大小與測量,此處指佛陀法身、應身無量無邊之特質。
  • 言思所及:語言文字與心意識的思惟活動所能到達的範圍。
  • 正明:正面且直接地闡釋與顯發本義。
  • 揀濫:佛教疏鈔著作中常用的科判或辯證方法,指揀別、簡擇混濫與錯謬之見。
  • 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佛教華嚴體系中極大的數量單位,形容多得無法以言語表達。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結構單位,由一千個小千世界構成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構成大千世界。
  • 恆河沙數:比喻極多、數之不盡,源自恆河中沙粒繁多之意。
  • 法性土:諸佛如來依真實法性所顯現的清淨國土,即法性所成之淨土。
  • 圓覺:《圓覺經》之簡稱,全名為《大方廣圓覺修多羅略疏經》或《圓覺經》。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真如實相。
  • 普賢觀經:《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之簡稱。
  • 毘虛遮那:即「毘盧遮那」,意譯為遍一切處,為法身佛之尊號。
  • 常寂光:諸佛如來的法身所居之淨土,即常住、寂滅而智慧光明之境界。
  • 常住法性:諸佛如來所證得、不生不滅且永恆常住的真實法體與本性。
  • 諸佛如來: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
  • 唯心淨土:依佛法理體而言,淨土不離自心,心淨則國土淨。
  • 非淨非穢:超越世俗淨穢相對二邊的勝義空理。
  • 無去無來:諸法本不生滅,無有從此至彼之真實位移,契合勝義諦。
  • 淨穢:清淨國土與染污穢土。
  • 卷懷:收卷與懷藏,比喻收攝或展開法界諸相。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念頃。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一念:指現前明瞭之心念,在止觀與唯識中為心識活動的極微細單位或本源心體。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動靜施為與心念運作。
  • 證:親身契會、體認真理。
  • 無得:依般若空義,離能所對立,於真如實相中無絲毫所得之相。
  • 權:權巧方便、隨機應化的施設。
  • 妙覺:佛果之極位,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為大乘菩薩階位之究竟。
  • 果人:證得聖果之人,此處指究竟佛果之如來。
  • 仁王般若:《仁王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為大乘般若部經典。
  • 應化土:佛三土(或諸土分類)之一,指諸佛為應化凡夫、二乘或初地以前諸菩薩之機感而變現的國土。
  • 微塵佛剎:形容如微塵般無量無邊的佛國國土。
  • 隨機應現:諸佛隨順眾生的根機、智慧與因緣,相應地顯現各種國土或身相。
  • 攝化:攝受與教化眾生,引導其入於佛道。
  • 實報土:實報無障礙土,乃指菩薩斷除通惑、修證中道實相觀所感得之真實果報淨土。
  • 仁王:《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之簡稱。
  • 三賢十聖:大乘菩薩修行的階位名稱。三賢指十住、十行、十迴向三階位的菩薩;十聖指初地至十地的菩薩。
  • 果報:此處指由修行無漏功德所感得之清淨果報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辟支佛乘)。
  • 方便土:即方便有餘土,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之一,為阿羅漢、辟支佛等斷見思惑、未斷無明惑者所居之淨土。
  • 智論:《大智度論》之簡稱,龍樹菩薩造,後秦鳩摩羅什譯。
  • 闢支:辟支佛之簡稱,亦譯作獨覺或緣覺,指無師獨自觀察因緣法而悟道的聖者。
  • 法性身:又稱變易身,指斷除見思煩惱、出離三界分段生死後,由無漏法性所生之身。
  • 分段生:即分段生死,指三界六道凡夫依有漏善惡業所受之身形壽量各有分限段落的生死。
  • 同居土:即「凡聖同居土」,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之一,為凡夫與聖者共居之淨土。
  • 凡聖:指具足惑業之凡夫與已斷惑證真之聖者。
  • 同居:指「凡聖同居土」,天台宗四土之一。指凡夫與見思惑未斷的聖者共同居住的國土。
  • 穢土:指充滿煩惱、痛苦與染污的國土,如娑婆世界。
  • 同居淨土:即凡聖同居土,天台宗與淨土教判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之一,指凡夫與聖人共同棲息的淨土。
  • 同居穢土:天台及淨土教四土分類中的「凡聖同居土」之穢土,指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受業報所感的不淨國土,如娑婆世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小乘/中乘)與菩薩乘(大乘),為通往解脫或佛果的三種教法與修行階位。
  • 六趣:即六道,指眾生隨業輪迴的六種趣向,包含天、人、阿修羅(三善趣)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報土:諸佛果報之淨土,通常指自受用報土與他受用報土。
  • 機緣:眾生感佛應現的根機與因緣。
  • 空:指頑空與外在之虛空法界。
  • 大覺:指究竟圓滿的佛陀覺性或諸佛之本覺真心。
  • 漚:水泡,比喻因緣所生之虛妄幻相。
  • 有漏:指能生起煩惱、流轉生死的法。
  • 微塵國:極微小、如塵沙般無量的國土。
  • 河沙:即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
  • 果佛:指已證得圓滿佛果之教主,非因位菩薩。
  • 同居彌陀:天台四土判教中「凡聖同居土」的阿彌陀佛應化身,指佛為救度凡夫而在同居淨土示現之身。
  • 法藏:阿彌陀佛在因位出家修行時的比丘名,曾於世自在王佛前發四十八大願建立極樂淨土。
  • 光臺現土:指《觀無量壽佛經》中阿彌陀佛放光放於頂上,化為金臺,顯現十方諸佛淨妙國土供韋提希夫人觀見之事。
  • 相濫:互相混淆、指涉界線不分。
  • 本末:事物的根本與末流、源頭與始末。
  • 維摩經:大乘佛教經典,全稱《維摩詰所說經》,以不二法門與居士菩薩行為主要核心。
  • 同業:眾生共同造作、感得相同果報的業力。
  • 淨業:能感得清淨果報之善業,如修持戒定慧等法。
  • 直心:心無虛妄、正直無曲之意,為修行菩薩道與成就淨土的根本心態。
  • 不諂:無諂曲、不媚俗、不虛偽欺誆之行為與心態。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十種善行。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或《金光明最勝王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十種德號而為世人所尊崇。
  • 法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名《妙法蓮華經》,開權顯實,宣說一佛乘之理。
  • 大乘法:菩薩所修之法,以成佛度化一切眾生為究竟目標的無上法門。
  • 淨佛土:菩薩修持清淨行願,成就莊嚴佛國淨土。
  • 少欲:去除貪求與過度慾望,為佛教修行重要德目。
  • 教化:以佛法教導感化眾生,使其捨惡向善、趣向菩提。
  • 取土法:依淨土經疏脈絡,指觀想或修持以成就淨土清淨國土之法。
  • 淨名經:《維摩詰所說經》的異名。
  • 螺髻梵王:娑婆世界之頂的色界梵王,因頂上髻如螺形而得名。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釋迦佛土: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國土,即娑婆世界。
  • 自在天宮:他化自在天的宮殿,為欲界最高天,此處用以比喻殊勝清淨。
  • 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小千世界疊乘千倍為中千世界,中千世界疊乘千倍為三千大千世界,簡稱大千世界。
  • 寶莊嚴佛:佛名,此處用以比喻國土清淨莊嚴的對象。
  • 佛國土:佛陀教化與衆生修行的清淨國土。
  • 常淨:法性常住清淨,無有生滅染著。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經論中闡述如來常住、佛性本具之重要經典。
  • 娑羅林:即娑羅雙樹林,為釋迦牟尼佛示現入滅之處。
  • 佛神力:佛陀不思議的神通威德之力。
  • 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清淨淨土。
  • 極樂淨土:阿彌陀佛之清淨國土。
  • 如來神力:如來之不可思議自在神變之力。
  • 毛端:毫毛之尖端,比喻極微小之處。
  • 寶王剎:指莊嚴殊勝之極樂剎土。
  • 圓覺經:《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論,闡揚如來圓覺妙心。
  • 法性理土:諸佛所證法性真如之理體,即真實之淨土。
  • 寂光土:常寂光淨土之簡稱,諸佛如來所居之法身土,煩惱斷盡、真智常照。
  • 劫盡:指世界經歷壞劫、火等災難究竟毀壞之時。
  • 果報土:諸佛菩薩依過去世修行善業與願力所感得的清淨或淨穢國土。
  • 簡判:揀擇判釋。指對經論中的不同說法進行甄別、分類與判定其義理權實。

四、料簡異同,二:初、簡身土通局;二、辨古今廢 立。初、簡身土通局,二:初、明佛身;二、明佛土。 初、明佛身。佛身多種,經論所出隨宜不定。 今準天台戒疏且明四身:一謂法身、二謂真 應二身、三謂法報應三身、四謂法報應化四身。 彼云「毘盧遍耀,正法為身。舍那行滿,報果為 身。釋迦應跡,感赴為身。隨緣不定,變化為身。 一切諸佛,皆具四身。」今彌陀身者,經云「諸佛 如來是法界身」,即法報也。「六十萬億那由他」, 即淨土應身也。「或現大身滿虛空中、或現小 身丈六八尺」及「圓光中恒沙化佛」,又云「無量 壽佛化身無數」以至「白鶴孔雀、鳧雁鴛鴦等,皆 是彌陀變化所作」,此等皆化身。然此應化,合 則為三、開則成四。當知西方彌陀果德之身, 即是法身、即是報身、即是應化,佛身一體非一 非異,隨召皆得。若乃從本垂跡,則一身為無 數身;至於攝末歸本,則無數身還歸一身。《華 嚴》云「一切諸佛身,即是一法身」,即其義也。遠 師疏云「然佛壽命有真有應,真無有盡、應有 短長,《觀音受記經》云『阿彌陀佛壽雖無量,當 有終極。般涅槃後,觀音補處,號普光功德山王』, 據此定知是應。」《十疑論》云「有漏凡夫,隨分得 見佛身麁相」,謂應佛也。「菩薩見微細相」,謂報 佛也。故知報應由機,佛身何定?如水中月隨 器不同,器大則影全、器小則影缺,全缺在器 而影無展縮;水澄則影存、水濁則影亡,存亡 在水而影無去來。以喻身壽,無不通曉。故《涅 槃》云「佛告純陀:『汝今不應思惟諸佛長壽短 壽。一切諸法皆如幻相,如來在中以方便力 無所染著。』」等。又《華嚴》云「如來法身藏,普入世 間中,雖在於世間,於世無所著。譬如清淨水, 影像無去來。法身遍世間,當知亦如是。」又云 「譬如工幻師,示現種種事,其來無所從,去亦 無所至。幻性非有量,亦復非無量,於彼大眾 中,示現量無量。以此寂定心,修習諸善根,出 生一切佛,非量非無量。有量及無量,皆悉是 妄相,了達一切趣,不著量無量。」準知佛身體 量叵得,尚非言思所及,豈容擬議於其間哉? 二、明佛土,又二:初、正明;二、揀濫。初、正明。 諸佛國土其數無量,如《華嚴》云「不可說不可 說佛剎微塵數世界」,又如《法華》云「譬如三千 大千世界摩以為墨,過於東方千國土乃下 一點,如是展轉盡地種墨」等,又如《彌陀經》「十 方各有恒河沙數諸佛國土」。是知佛土何有 窮盡?舉要言之,不出二種:一者法性土。《圓覺》 云「眾生、佛土同一法性」,《普賢觀經》云「毘虛遮 那遍一切處,其佛住處名常寂光」。常住法性 諸佛如來,所遊住處強名為土,實非土也,此謂 唯心淨土。舉足道場,非淨非穢而不妨淨穢、 無去無來而不礙去來。慈雲云「十方淨穢,卷 懷同在於剎那;三際往來,足跡未移於一念。 眾生迷而不失,雖日用而不知;諸佛證而無 得,故乘權而起用。」此唯妙覺果人所居。《仁王 般若》云「唯佛一人居淨土」,即此土也。二、應化 土。微塵佛剎若淨若穢,皆是諸佛隨機應現 攝化眾生。應諸菩薩則有實報土,《仁王》云「三 賢十聖住果報」是也。應諸二乘則有方便土, 《智論》云「三界外有淨土,聲聞辟支出生其中 受法性身,非分段生」是也。應諸凡聖則有同 居土。同居有二:一、同居穢土;二、同居淨土。釋 迦現居穢土,非無淨土;彌陀示居淨土,非無 穢土。然同居穢土,聖則大小三乘、凡通善惡 六趣。同居淨土,聖則純一大乘、凡但人天。兩 報土明諸土各赴機緣,法性是所依、應化為 能依。《首楞嚴》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 漏微塵國,皆依空所生。」大覺即法性土也,微 塵國即應化土也。應化依虛空,虛空依法性, 能所本末思之可見。今經所明即是彌陀所 取同居淨土。又復西方有河沙淨土,果佛有 同居彌陀。今須定指往昔法藏發願修成極 樂淨土,彌陀果佛光臺現土,其致在茲。二、 揀濫。諸經所說淨土多種、名字相濫,故須辨 示。且如心淨土淨之言,人雖引用,不知本末。 此言本出《維摩經》,彼說菩薩取淨土法。以諸 佛淨土必假十方眾生同業共成,故歷劫化 他令修善業,攬彼淨業以成其土。故彼經云 「菩薩隨所化眾生而取佛土。當知直心是菩 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乃 至十善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十善眾生 來生其國。」乃至云「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 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彼文甚廣,不復具引。 《金光明》云「願我來世得此殊異功德淨土,如佛 世尊。」《法華經》云「教諸千億眾,令住大乘法而 自淨佛土。」又云「少欲厭生死,實自淨佛土。」《淨 名》云「常修淨土,教化諸眾生。」此等皆明菩薩 取土法也。又《淨名經》「螺髻梵王語舍利弗:『我 見釋迦佛土清淨如自在天宮。』佛以足指按 地,大千世界百千珍寶嚴飾,如寶莊嚴佛淨 土。」乃至云「我佛國土,常淨若此。」又《涅槃經》佛 臨涅槃,娑羅林間變成淨土。經云「爾時大千 世界以佛神力故,地皆柔軟,眾寶莊嚴,猶如 西方無量壽佛極樂世界。」又如今經光臺所 現極樂淨土,及結益中眾見彼國,此等皆是 如來神力現起,所謂於一毛端現寶王剎是 也。《仁王般若》云「唯佛一人居淨土」,《圓覺經》云 「眾生國土同一法性,地獄天宮皆為淨土」。此 皆法性理土,所謂寂光土也。《法華》云「眾生見 劫盡,大火所燒時,我淨土不毀。」此即釋迦果 報土也。上引諸經所談淨土,皆非今經彌陀 極樂淨土。諸經論中此類極多,準前簡判則 無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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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辨析古今的廢立,共分五點:第一,說明福觀;二、辨析定與散;三、說明地位;四、解釋魔說;五、指出錯誤流傳。第一,說明福觀。下文經中韋提請問:「唯願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古代註疏以三福對應思惟,十六觀對應正受。善導《玄義》說:「諸師將思惟歸於三福,正受歸於十六觀。」我認為不然,《華嚴經》說:「思惟、正受只是三昧的不同名稱。」韋提前面的請問只說「教我觀於清淨業處」,可知思惟、正受其實只是請求觀法而已。觀前的方便稱為思惟,正觀成就才叫正受。但修觀的人必須修福業來助成觀智,所以先說明三福,再提出觀行。三福如同寶物,觀智如同船的桅杆,這就是事理相互資助,福德與智慧並行。怎會有只修觀法而獨自端坐,不親近師長、不受歸戒、不誦大乘經的人呢?因此必須以眾多善行來輔助成就正觀,只有單輪或單翼怎能到達彼岸?後文釋義會再詳細說明。二、辨析定與散。善導《玄義》說:「前十三觀為定善,後三福九品對應前三福為散善。」我認為不然,若如這樣判斷就只剩十三觀,怎麼還叫十六觀?何況下文九品,上品結語說「這叫上輩生想」,就是第十四觀。中品、下品也是如此。怎能說後三觀只叫散善?只要依這種說法去求證,自然會自我推翻。依據佛法而不依個人,這是涅槃中極力告誡的。到後面九品時,還會再詳細討論。三、說明地位。根據《玄義》說:「古來諸師都用大乘三賢十聖對應上三品,小乘兩凡四果對應中三品,大乘初學凡夫依過失輕重對應下三品。」那段文字已詳細破斥,不再全部引述。我認為應該依下文九品生於彼土後再討論地位,可以採用諸師的說法。又根據經文,這一土中求生的都是凡夫,必須依據《玄義》,其中引用了十段經文作為證明,可以驗證過去的說法並非正確。經中說:「我現在為你廣泛說明各種譬喻,也讓未來世所有凡夫想修淨業的人能往生西方。」這是第一個證據。又說:「如來現在為未來眾生,為那些被煩惱賊所傷害的人,宣說清淨業。」這是第二個證據。又說:「如來現在教導韋提希和未來眾生觀想西方極樂世界。」這是第三個證據。又說:「韋提希白佛言:因為佛的威力,得以見到那個國土。」「若佛滅度之後,眾生等被濁惡、不善和五種痛苦所逼迫,怎麼能見到那佛國土呢?」這是第四個證據。又說:「你和眾生應當專心,乃至不是天生失明的人,有眼者都能見到日落。」這是第五個證據。又說:「佛告訴阿難:你要持守佛語,為未來世所有想脫離痛苦的大眾,宣說這觀地法。」這是第六個證據。又說:「韋提希白佛:我現在因為佛的威力,得以見到那佛及兩位菩薩。」「未來眾生應該怎麼觀想?」這是第七個證據。又說:「佛告訴韋提希:你和眾生想要觀想那佛,應當生起想念。」等語,這是第八個證據。又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進入一切眾生的心想之中,所以你們心想佛時……」這是第九個證據。又如九品中,每一品都說「若有眾生」等語,這是第十個證據。以上十段經文,證明如來所說的十六觀,只是針對常沒的眾生,不是針對大小賢聖人。詳細檢視這十段經文,其中一、二、四、五最為重要,由此可知這部經典專為濁世具縛凡夫而設,只有到了彼岸才談論斷證。第四,解釋魔說。有人說修西方淨業,臨終時出現的感應都是魔,這是因為沒有研讀教典、不樂於修持,反而喜歡用邪說障礙他人正信,危害不小,所以必須加以辨明。魔有四種:一是五陰魔,二是煩惱魔,三是死魔,四是天魔。前面三種魔是你自身身心,只有天魔住在欲界天,是大權能退惡進善,必須有大功德行才能感動他。凡夫修道,內心不正必定遭遇魔擾,若心真誠實在,魔就無法為害,所以要知道魔是從自己生起,不是他人加諸。就像世間妖邪迷惑人,端正心念、正直的人必定無法接近,放縱情欲、東張西望的人一定會被迷惑。現在引用眾多說法,以消除大家的疑惑。有說:在大光明中絕對沒有魔事,就像白天盜賊難以作案。有說:在這一土觀心,反觀本陰時多發生魔事;現在觀想彌陀果德真實境界,所以沒有魔事。有說:念佛的人都受到一切諸佛的護念,既然被佛護持,怎麼會有魔呢?有說:修淨業的人如果必定會發生魔事,佛就必須加以指破,如《般若》、《楞嚴》等經。如果佛不加以指示,就會誤導眾生墮入魔網。現在淨土諸經都沒有提到魔,由此可知這法門本來就沒有魔。山陰慶文法師的《正信法門》對此辨析得非常詳細,現在全部引用。有人問:有人說臨終時見到佛菩薩放光持蓮臺、天樂異香前來接引往生,這全是魔事。這種說法怎麼看?回答:有依據《首楞嚴經》修習三昧的人,可能會引發陰魔。有依據《摩訶衍論》修習三昧的人,可能會引發外魔。有依據《止觀論》修習三昧的人,可能會引發時魅。這些情況都是修禪定的人因自身力量,原本就有魔種被禪定激發,所以出現這些現象。如果能清楚辨識,各自運用對治方法就能消除這些障礙;若將這些誤認為聖證,便會被魔障所困。現在所修的念佛三昧,是依靠佛力,就像靠近帝王沒有人敢侵犯。因為阿彌陀佛具有大慈悲力、大誓願力、大智慧力、大三昧力、大威神力、大摧邪力、大降魔力、天眼遠見力、天耳遙聞力、他心徹鑒力、光明遍照攝取眾生力。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功德之力,怎會不能護持念佛人臨終時令其無障礙呢?如果不能護持,那慈悲力又在哪裡?如果不能消除魔障,那智慧力、三昧力、威神力、摧邪力、降魔力又在哪裡?如果不能徹察被魔障礙的人,天眼遠見力、天耳遙聞力、他心徹鑒力又在哪裡?經中說:「阿彌陀佛相好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如果說念佛人在臨終時會被魔障礙,那光明遍照攝取眾生的力量又在哪裡?何況念佛人臨終所感的瑞相,出自多部經典,都是佛所說,怎能貶為魔障?現在為了破除邪見疑惑,應當生起正信。又《楞嚴經》說:「禪定中心見盧舍那佛坐於天光臺,十佛圍繞」等,這是心魂靈悟所染現的境界。心光明淨能照諸世界,暫時得到這種境界,並非聖證。《資中疏》說:「若修念佛三昧時此境現前,與經典相合,名為正相。」若修其他觀法,即使見到佛形也不算正相,因為心境不相應。何況觀真如時,不執取諸相卻有所執著,這不就是魔障嗎?《資中疏》的判斷極為精當,並且引用前面諸說,能永遠消除疑惑障礙。五、指出錯誤流傳。淨土教法起源於古晉廬山白蓮社,之後善導、懷感、慧日、少康等諸位賢者,直到今日歷代禪宗、講宗師也多有弘揚,唯有天竺慈雲法師精通教理,盛極一時,創作大小彌陀懺儀、往生傳、正信偈、念佛三昧詩,並有諸多圖像流傳於世,之後少有人能繼承。時代變遷、傳承錯誤,這法門幾乎中斷;即使曾經聽聞學習,臆測解說的最多。如果不加以辨明,恐怕會誤導後學。略舉幾件事,讓有識之士詳加考察。本地儒家典籍也談及西方,如《周書異記》記載佛出生時瑞氣浮空。太史蘇由上奏說:有位大聖人誕生於西方,一千年後他的教法才傳到這裡。後來佛陀入滅時,出現十二道白虹南北貫通。太史扈多上奏說:這是西方大聖人入滅的徵兆。又《列子》記載,從前商朝太宰嚭問孔子,誰是聖人?孔子回答說:西方有聖者。不治理卻不混亂,不言說卻自然被信服,不教化卻自然而然有人效法等。《文中子》說:佛法是西方的教法,在中國則變得膚淺。因此後世許多儒者認為佛教來自西方,其實是指這片土地西邊的天竺國,並非經典中所說的西方。試著簡要說明。一個日月、一座須彌山、一個四天下,稱為一個世界。像這樣的一千個世界,稱為小千界;一千個小千界,稱為中千界;一千個中千界,稱為大千界。這就是釋迦牟尼佛一化所及的境界。現在這個南閻浮提,只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個洲而已。這片土地的神州,又只是洲中的一個角落。五天竺國位於閻浮提中,神州在其東南,因此從這裡看過去就稱為西方。若論彌陀淨土,則超越大千界之外,還要再過十萬億剎土。智者說:「西方淨土超越三界」,可見與這裡的閻浮提西邊的天竺國距離天差地遠,怎能混為一談?我觀察古今不信淨土的人,其障礙有兩種:一是他障,二是自障。所謂他障,是指世間流傳各種說法,不能分辨是非,結果對佛陀的教言反而不信受。簡略列舉幾條,其他無法全部說盡。如《僧傳》記載:「慧布說:他方世界雖然清淨,卻不是我所願。如果讓我在十劫蓮花中享樂,不如在三惡道極苦之處救度眾生。」現在看來,已得忍位的菩薩或許能容許這種說法,若還未得忍,自己都不能救度,又怎能救度他人?《智度論》說:「具縛凡夫有大慈能救眾生者,沒有這種情況」,詳細內容如《十疑論》第一疑中所破除。有人說:只要心清淨,就是自性西方,何必追求往生他方淨土?現在看來,這種說法並非沒有道理,這是教法中法性理土的觀點,並非本經所說的內容。然而具縛凡夫還未證得忍地,即使頓悟自心,又有誰能時時保持清淨?法雖高妙,若不能攝受眾生,只是空談,又怎能實際進入?又說:西方距離這裡十萬八千里。這也是錯把天竺當作西方了。經中說「從此西方經過十萬億佛土,有個世界名叫極樂」,怎會只有十萬八千里呢?這只是略舉一例,其他不足以討論。有人說:這十六觀只適合下根人。我認為這部經是圓頓上乘成佛之法,「是心是佛」出自此經,韋提聽聞後即破除無明得無生忍,五百侍女發菩提心,難道都是下根人嗎?又說:念佛人臨終時感得佛菩薩來迎,都是自心業力現前,實際上沒有他方佛來。我詳細看來這種說法有多處錯誤:第一是不信佛語,因為觀經中九品臨終感應都是佛所說。第二,不修佛力,諸佛菩薩以慈悲誓願拔苦與樂,從不遺漏眾生。第三,不信佛體,佛與眾生體性平等,有感必有應。如果佛沒有感應,三身不具足就不是佛了。這三種不信,哪一種可以相信?又有人說:不要學愚人求生淨土。我認為《無量壽經》說十方諸菩薩都發願往生淨土,何況普賢行願、勢至圓通也都願往生淨土。補處不退的諸位上善人,難道都是愚人嗎?又如僧傳所記載的古晉高僧生、融、持、遠,南岳、天台、廬山十八賢,皆修此法,難道也是愚人嗎?你如今執著三界,貪戀五濁,甘願受諸苦,毫無出離之心,反而自認為智者,這豈不是顛倒?假如你自己已得忍力,樂於住於三界度化眾生,又何必說這種話來障礙他人修行?又說:求生淨土、念佛修觀,都是執著執取形相,根本不是超越之法。我認為執著與否、執取與否,取決於人的心智明暗,怎能把凡夫的修持一概認為是執著形相?難道放縱不檢點就是通達之人?其實佛說不執著形相,是要人不執著我、人、眾生、壽者等相,也不執著所修法相,去除人法二執,才能領悟人法二空。何曾因為繫念修行就成為執著形相呢?世人爭強好勝,炫耀權勢,沉迷聲色,追逐名利,積聚財物,戀著妻子,這些都是無始以來的愛染纏縛,佛勸人遠離,反而更深執著;念佛三昧自無始以來未曾修習,佛勸人修行,卻反而懷疑是執著形相。眾生迷惑顛倒竟至如此。我認為若修念佛三昧,決不會執著形相。為什麼這麼說?佛身無相,有什麼可以執著?所以《智論》說:「種植佛的福田,就是以智慧心堅定執持。」隨即以香花供養,直到佛前無窮無盡。龍樹論師難道不懂般若嗎?而他所說的堅持,難道也是執著於形相嗎?般若空法,本來就是為了讓修行六度的人不執著於相。若不修六度,般若又有何用?真正得道的人能通達修而無修、了知念而無念,也就是整天修行卻從未真正執著於修,整天念誦卻從未真正執著於念。《金剛般若》說:「無我、人、眾生、壽者,修一切善法,便能得阿耨菩提。」因此可知,真正通達的人何曾不修善?又有人說:臨終時若見到幢幡蓮花等境界現前,都不能跟隨而去。我認為臨終時所現的境界,有的是由正念善業感得,也有的是由邪心造惡招來,怎能一概斥為魔事?況且惡相既然現前,隨業牽引,哪是你能憑意願決定去不去的?如同造作惡業的人本該墮入三惡道,臨終時惡相現前,怎麼可能不隨之而去?所以可知這種謬傳,不值得相信。有人發願說:願從今生直到成正覺、未得道之前,身體沒有橫禍疾病,壽命不中途夭折,正命終時不見惡相,常得人身聰明正直,不生惡國不遇惡王,乃至於所生之處能遇佛聞法,童真出家,成為和合僧。我認為如果生於淨土,就沒有橫禍疾病、夭折、惡國惡王的憂患,自然能常遇三寶、出家為僧。只是因為不了解淨土,所以才有這樣的願望。這就像陳除陵所發的願說:願能再回到人間,不高不下地託生等。他本是儒家學者,不必苛責他的說法。禪宗和講經的宗師多半有這種看法,都說只願來世不失男子身,能出家修道。我曾經問道:你現在已經得男子身並出家,理當直接追求出離。為什麼還要再求來世男子身再出家,難道沒有更高的進步嗎?二、自我障礙者,略說有六種。一種說:淨土難以往生,我沒有力量,不敢奢望,只要不失人身就夠了。一種說:我毀戒破齋,惡業深重,怎麼可能往生西方淨土?一種說:佛說西方淨土,只是權宜誘導眾生暫且行善,並非真實有其事。看到有人修淨業反而譏笑。一種說:聰明智慧的人能直悟自心,隨順本性所為無不是合道,怎會像下等人那樣念佛修行?一種說:凡人之身只是血氣聚合的假名,等到死後百骸潰散,一切歸於空無。哪有什麼淨土可以往生?一種說:臨終時起想奪取彼胎陰,剎那間換取果報,不經歷母胎。如今所說的色與心,都是由報法與宿業所成,哪有我神能奪取他人果報之理?只怕識神靈妙,早已寄託於彼胎之中,果報盡時隨業再生,並非奪取他人之身。即使假設能奪,還要費心思意圖進入他人胎中,這又有何意義?這種說法違背出家志向,背離解脫之門。更何況我佛以大慈悲開示淨土,殷切勸導遍及諸大乘,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卻生起疑謗,自甘沉淪不求超昇,如來說這是可憐愍者。正因不知此法特別殊勝,超越常規,不分賢愚、不論僧俗,不計修行久近、不問造罪輕重,只要決定信心,就是往生的因種。慈雲法師說:「唯有安養淨業最為捷徑直接可修。若有四眾想要迅速破除無明、永遠滅盡五逆十惡等重輕諸罪,應當修習此法。想要大小戒體恢復清淨,得念佛三昧、成就菩薩諸波羅蜜,也應學此法。想要臨終時遠離一切恐懼,內心安樂,諸聖現前授手接引,剛離塵勞便得不退轉,不經長劫即證無生,應當修此法。」古德法語,怎能不遵從?以上五門只是略標綱要,其餘未盡之處都在釋文中詳細說明。根據《開元藏錄》,此經共有兩種譯本,前本已失傳,現存本是疆良耶舍所譯。《僧傳》記載:「疆良耶舍,意為時稱,是西域人。性格剛直,慾望寡淡,精通三藏。宋元嘉初年到達京城。文帝深感讚歎,敕令他住於鍾山道林精舍。僧含請他翻譯此經,並觀藥王藥上經,僧含當即筆錄。後來遊歷岷蜀,最終卒於江陵。」又前代有多家解釋,隋朝慧遠法師、天台智者大師皆有章疏,唐代善導和尚也立玄義並流傳於世,但各自重視宗風,互有取捨,因此今所解釋擇善而從,若有錯誤也必會加以修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辨析從古至今各種主張的廢除與建立,一共分為五點:第一點是說明福觀;。第二個部分,是辨析說明定善與散善。。第三點,說明修行的位階與層次。。第四是解釋關於魔說的內容;。第五點,指出錯誤或混亂的傳承與說法。。首先,說明福業之觀。。下文經中韋提希祈請說:「唯願世尊教導我思惟、教導我正受」,古代疏主以三福來對應解答思惟,以十六觀來對應解答正受。。善導大師在《玄義》中說:「各家法師將思惟三昧歸入三福,將正受觀想歸入十六觀。」。現在認為這種說法並不正確,《華嚴經》裡提到「思惟與正受,其實只是三昧的不同名稱而已」。。韋提希先前向佛陀請法時,只說「請教授我如何觀想清淨業處」,由此可知經文提到的思惟與正受,其實就是請求修習觀想而已。。正式觀想之前的準備階段稱為思惟,而正觀完全成就時則稱為正受。。只是修習觀想法門的人,必須透過修持福德事業來輔助成就觀想智慧,所以文中才先說明三福,隨後再開顯觀想修行。。世福、戒福與行福這三福就像船上載運的珍貴貨物,觀想的智慧則像引航前進的船桅。這表明事相與理體相互依憑輔助,福德與智慧需要相輔相成、共同修持。。怎麼可能一邊修習觀想,卻只是呆呆地坐著,既不恭敬師長父母、也不持守三皈五戒與齋戒,更不讀誦大乘經典呢?。所以必須靠種種善行來輔助成就正觀,就像單車輪、單隻翅膀如何能到達目的地呢?。等到後面的經文註解時,會更詳細地分辨清楚。。第二部分是辨明定善與散善。。善導大師在《玄義》裡說:「前面的十三觀屬於定善,後面的三福以及九品,相對於前面的三福來說,則屬於散善。」。我認為並非如此。如果按照這種判讀方式,應該只有十三種觀想,怎麼能稱為十六觀呢?。更何況是其餘的下品九生;而上品往生的結語則說:這名為上輩生想,也就是第十四觀。。中品和下品的情況也是這樣。。為什麼後面的三品可以單獨被稱為散善呢?。只要從這個方向去追究、檢視,錯誤的見解自然就會破敗瓦解。。修行應當依循正法,而不是依附個人;這是涅槃法門中最究竟的告誡。。至於後面的九品,待會兒再來詳細說明。。第三部分,是闡明修行所證得的位次。。如同《玄義》中說的:「自古以來的各位法師,都拿大乘的三賢位和十聖位來配對九品往生中的上品三人;拿小乘的內凡、外凡二凡以及聲聞四果來配對中品三人;拿大乘剛開始學習的凡夫,依照罪過輕重來配對下品三人。」。該段文句已經詳細破斥過了,此處不再全部引錄。。我認為,依照下品九生往生到極樂世界之後,再來討論其果位階級,可以比照諸師的說法。。再者,依據經文來看,此世界發願求生淨土的修行者都是凡夫。必須依照《玄義》的論述,其中引用了十段經文作為證明,由此可檢驗並修正過去錯誤的見解。。經文說:「我現在為你詳細解說各種比喻,同時也讓未來世所有想修持淨土業因的凡夫能夠往生西方」,這是第一個證明。。又說:「如來現在為了未來被煩惱賊傷害的眾生,開示清淨的修行造作」,這就是第二個證明。。又說「如來現在教導韋提希和未來的眾生觀想西方的極樂世界」,這就是第三個證明。。另外又提到:「韋提希夫人向佛陀稟告:『因為承蒙佛陀的威神之力,我才能見到那處國土。』」。如果佛陀涅槃之後,眾生被五濁惡世的不善以及五種痛苦所逼迫,究竟要如何才能見到阿彌陀佛的國土呢?」這屬於四種印證中的第四證。。另外又說:「你和眾生都應該專心一致,甚至除了天生眼瞎的人之外,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太陽西沉」,這就是第五種證明。。另外又說:「佛告訴阿難:你要記住並弘揚佛的話,為未來世所有想解脫痛苦的眾生,宣說這個觀地之法」,這就是經疏中判定經文真實可信的六種證明之一。。經文又說:「韋提希夫人向佛陀稟白:我今天因為蒙受佛力的加持,所以能看見阿彌陀佛以及觀世音、大勢至二位菩薩。。「未來的眾生應該要怎樣來作觀想呢?」這是第七個舉證說明。。另外又引用《觀經》說的「佛告訴韋提希:你以及未來想要觀想阿彌陀佛的眾生,應當提起心念進行觀想」等經文,這是第八個證據。。另外又引用經文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能進入一切眾生的心想之中,因此你們心裡作念想佛的時候」,這是第九個證明。。另外,就像九品往生當中,每一品都說到「如果有眾生」等等的話,這就是第十個證明。。前面這十段說明,是在證明如來宣說十六觀法,只是為了長久沉淪生死的凡夫眾生,並不是為了大乘或小乘的賢聖人。。仔細研讀這十段經文,其中第一、二、四、五段最為關鍵,由此可知這部《觀經》專門是為了五濁惡世中被煩惱束縛的凡夫而說的,要等到往生到極樂世界之後,才開始談論斷除煩惱與證得聖果。。第四個部分,是用來解析與說明何謂魔所說的法。。有些人主張修行西方淨土法門,臨終時看到的接引聖相都是魔作祟。這其實是因為他們沒有閱讀聖教經典、不喜歡實修,又喜歡用邪說障礙別人的正信,危害非常深重,所以必須詳細辨明。。另外,魔大致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五陰魔,第二種是煩惱魔,第三種是死魔,第四種是天魔。。前面提到的那三種魔(煩惱魔、陰魔、死魔)都是出自你自己的身心,只有天魔是居住在欲界天(他化自在天)。天魔其實是大權菩薩為了令人斷惡修善而示現的,必須要有極大的功德與修持,才能撼動或感化他。。凡夫在修行的時候,如果內心動機或見解不正,就一定會招致魔障騷擾;如果內心真誠實在,魔類就對你無能為力。由此可知,魔障是從你自己的心產生的,不是別人造成的。。就如同世間以妖媚姿色誘惑他人的人,如果能端正心思、嚴肅容貌,對方必然無法靠近;但若是放縱情慾、隨意顧盼,就必定會被其所迷惑。。現在引用各家不同的說法,來斷除大家的種種疑問。。有一種說法認為:在佛菩薩發出的極大光明照耀下,絕對不會有魔障幹擾的事情發生,這就像是在大白天下,作奸犯科或偷竊強盜的事情很難成功一樣。。有一種說法認為:在我們這個世界修持觀心法門,反過來觀察自己當下的五陰本體,大多容易引發種種魔障;。現在觀想阿彌陀佛果地功德的真實境界,所以不會發生魔擾之事。。另一種說法是:專心念佛的人,都會受到十方諸佛的慈悲護念。既然有了諸佛的保護,怎麼可能還會遇到魔擾呢?。有一種說法認為:修行淨業的人一定會遇到魔擾,佛陀必須將其指明破除,就像《般若經》與《楞嚴經》等經中所做的那樣。。如果佛陀不予指點,眾生就會因迷失而掉進惡魔的羅網中。。現在眾多的淨土經典都沒有提到魔的事,由此就能明白,修持淨土法門是沒有魔障幹擾的。。山陰的慶文法師在《正信法門》這部著作裡已經辨析得非常詳細,現在為大家完整引用出來。。那個人提問說:有人聲稱「臨終時如果看到佛菩薩放射光明、拿著蓮臺,伴隨著天樂與奇香來接引往生者,這些全部都是魔前來幹擾的事。」。這個說法的意思到底是什麼?或者是說,這個觀點該如何理解與評析?。回答說:有人依照《首楞嚴經》的方法修習禪定,可能會引發五陰魔障障礙修行。。有人依照《大乘論》修習禪定三昧,卻引發了外在魔障。。有人依照《止觀論》修習三昧,在禪定功德發動或氣脈動相出現時,遭到鬼魅幹擾侵擾。。這些全都是修禪定的人靠著自己的力量,本來內心深處就藏有魔的種子,被禪定功夫給激發出來了,所以才會顯現這種境界。。如果能清楚辨別這些問題,並採用相對應的對治方法,就能夠消除遣除;。如果在修行中認為自己已經成聖證果,這都是被魔障所困惑。。現在就我們所修的唸佛三昧來說,主要是依靠佛陀的威神之力,就像靠近國王一樣,沒有人敢來侵犯。。這主要是因為阿彌陀佛擁有大慈悲力、大誓願力、大智慧力、大三昧力、大威神力、大摧邪力、大降魔力、天眼遠見力、天耳遙聞力、他心徹鑒力,以及光明遍照並攝取眾生的殊勝力量。。既然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功德力量,怎麼會不能守護並支持唸佛的人,直到他臨終時讓一切都沒有障礙呢?。如果不去保護與支持,那麼慈悲的力量又體現在哪裡呢?。如果無法消除魔障,那麼智慧力、三昧力、威神力、摧邪力和除魔力又在哪裡呢?。如果無法辨別哪些人是被魔擾障礙的,那菩薩的天眼通遠見之力、天耳通遙聞之力、他心通徹照之力又在哪裡呢?。經上說:「阿彌陀佛的相好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對唸佛的眾生攝護取捨而永不捨離。」如果認為唸佛的人在臨終時會遭到魔障幹擾,那麼佛光普照與攝取眾生的力量又在哪裡呢?。更何況唸佛修行的人臨終時見到的種種感應瑞相,都是各大經典所記載、佛陀親口宣說的,怎麼可以隨便把它們貶低成是魔障呢?。現在為了破除錯誤與疑慮,應當建立正確的信心。。另外,就像《楞嚴經》裡提到的:「在禪定中見到盧舍那佛坐在天光臺上,被十方諸佛所圍繞」這類境界,這在修行上稱為心靈靈悟所產生的染著執著。。當內心的光芒經過研練而變得明亮清澈,能照見各個世界時,這只是暫時得到的境界,並不是真正證得聖果。。《資中疏》裡提到:「如果修行唸佛三昧時,這種境界現前了,並且和經典所說相符合,這就叫做正確的瑞相。。如果修習的是其他觀法,就算看到了佛的身相也不正確,因為此時的內心與觀想的境界並不相應。。更何況在觀照真如時,如果表面上不執著種種相狀,心裡卻反而起了執著,這難道不是著魔了嗎?。《資中》的棟判非常精確恰當,而且它充分引述了前人的各種說法,能徹底消除修行者的疑惑與障礙。。第五,指出流傳過當與氾濫的問題。。淨土法門最早從東晉時期的廬山白蓮社興起。在那之後,善導、懷感、慧日、少康等大德,以及到近代和前代的許多禪宗與講經宗師,也大多大力弘揚唸佛法門。其中特別是宋代的慈雲法師,深入精研教理,在當時使淨土教法極為興盛,他編纂了大小《彌陀懺儀》、《往生傳》、《正信偈》、《唸佛三昧詩》,還有各種極樂淨土的圖幀在世間流傳,但在他之後就很少有人能超越或延續這般盛況了。。時代改變、事情變遷,一代接一代傳下來卻出現了很多錯誤和混淆,這個法門差一點就斷絕了;。就算以前聽過、學過,憑自己的主觀猜測來胡說的情況還是最多。。如果不把義理辨別清楚,恐怕會誤導後來學習的人。。僅簡略舉出幾件事,有見識的人自會詳細明瞭。。我們這裡的儒家典籍也記載了西方的情況,比如《周書異記》裡就提到佛陀出生的時候,天空浮現出吉祥的雲氣。。太史蘇由向皇帝上奏說:西方誕生了一位偉大的聖人,一千年後他的教化與聲名將會傳播到我們這裡。。後來佛陀涅槃入滅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十二道白虹,由南向北貫穿天際。。太史扈多上奏說:這是西方大聖人示現滅度的徵兆。。另外,《列子》這本書裡記載,以前吳國的太宰嚭問孔子:究竟誰纔是真正的聖人?。孔子回答說:「西方那裡有聖人。」。不必刻意治理,秩序自然不紊亂;不必發言勸說,大家自然生起信心;不必特別教化,眾生自然依照善法行持。。《文中子》說:佛法是來自西域的教化,如果直接套用到中國,就會拘泥不化、無法通達。。以致於後世許多儒家學者把佛教說成是「西方」的宗教,那是指我們這片土地西邊的天竺國(古印度),並不是這部經裡面所指的西方極樂世界。。試著簡要地說明一下。。凡是由一個太陽和月亮、一座須彌山、以及一組四大部洲所構成的範圍,就稱為一個世界。。像這樣的一千個世界,就叫做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就叫做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就叫做大千世界。。這是釋迦牟尼佛一生教化眾生的境界。。現在我們所在的南閻浮提,只是一個世界當中的其中一個部洲罷了。。我們所處的這個土地是神州(中國),但它也只不過是神州裡的一個角落罷了。。五天竺國位於閻浮提的中心區域,而中國(神州)位在它的東南方,所以從中國這裡看過去,便稱那裡為西方。。如果論及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它超出了我們這個三千大千世界之外,並且還要經過十萬億個佛國淨土。。智者說「西方極樂淨土是超出三界的」,由此就能知道,它跟我們這個閻浮提西邊的天竺(印度)那種世俗距離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我私下觀察從古至今不相信淨土法門的人,阻礙他們信受的要因有兩種:第一種是受他人影響而產生的障礙,第二種則是出於自身心態與知見所造成的障礙。。所謂的「他障」,是指社會上流傳各種不同的說法,人們無法分辨是非對錯,因此對於佛陀所說的教法反而不肯相信與接受。。僅簡略列舉幾條,剩下的無法全部列出。。如同《高僧傳》記載慧布法師所說:「這方國土雖然清淨,但並不是我所志願嚮往的。」。與其花十劫的時間在蓮華中享受安樂,還不如到三惡道極苦的地方去救度眾生。。現在認為,只有證得法忍的菩薩才能接受這種說法;如果還沒有證得法忍,連自己都度不了,又怎麼能度化他人?。《智度論》說:「被煩惱完全繫縛的凡夫,若說能起大慈悲心去救度眾生,這是沒有道理的。」詳細情形就像《十疑論》第一疑中所破斥的那樣。。有人主張:只要自己的心保持清淨,當下就是自性西方,不需要另外求生到他方的淨土去。。現在認為並非完全沒有這種道理,這屬於教理中的法性理土,而不是本經所要闡明的旨趣。。可是,被煩惱緊緊束縛的凡夫還沒達到忍位,就算一時頓悟了自己的本心,又有誰能一直保持清淨呢?。佛法雖然高深美妙,但如果不契合眾生的根機,那就只是空洞的言說,又怎麼能夠契入實踐呢?。另外又說:西方距離這裡有十萬八千里。。這也是把天竺四方誤認為就是西方極樂世界。。經上說從這裡向西方過十萬億個佛土,有個世界叫做極樂,距離難道只有俗說的十萬八千遠嗎?。大略舉出其中一個方隅,其餘的就不用再多議論了。。有人說:這十六種觀想方法,只適合根機比較差的人修行。。現在認為這部經是圓頓上乘的成佛之法,「是心是佛」就出自本經,韋提希夫人一聽聞立刻破除無明、契證無生法忍,五百位侍女也發起菩提心,難道這些人全都是下根之人嗎?。書中又說:唸佛的人在臨終時,感覺到佛和菩薩來接引,這其實都是自己心中業力所顯現的影像,並不是真的有其他世界的佛從遠方過來接引。。現在詳細審察這種說法,發現它有許多過失:第一種是違背對佛陀言教的信仰,因為《觀經》所說的九品往生者在臨終時感得的種種瑞相,全都是佛親口所說的緣故。。第二,不修習佛力。因為諸佛菩薩懷著慈悲的誓願,拔除眾苦、給予快樂,不會遺漏任何眾生。。第三種是不相信佛的本體,其實佛與眾生的體性是平等的,只要有感應就必定會相應。。如果佛陀沒有應化身,三身不圓滿就不能稱為佛。。這三種不信的狀況,還有誰是值得相信的呢?。另外也有人主張:不要去學那些愚昧的人求生淨土。。現在認為,《無量壽經》記載十方世界的所有菩薩都發願往生淨土,何況是修持普賢行願的菩薩以及依照勢至圓通法門修行的菩薩,更是全心願往生淨土。。那些一生補處、不退轉的諸上善人,難道全都是愚癡之人嗎?。再者,《高僧傳》裡記載的東晉高僧如道生、道融、慧持、慧遠,以及南嶽慧思、天台智顗與廬山白蓮社的十八高賢,全都修持這個唸佛觀想之法,難道他們也會是愚昧無知的人嗎?。你現在執著於三界、貪戀五濁惡世,甘願承受種種痛苦,卻沒有想要出離的心,自稱是聰明人,怎麼會如此顛倒糊塗?。就算自己已經具備忍辱與無生法忍的力量,願意留在三界裡救度眾生,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障礙別人修行呢?。另外有人主張:求生淨土、唸佛以及修持觀想,都是心存執著、取著相貌的做法,根本不是超越世間與生死的究竟法門。。現在是說,究竟是執著還是不執著、取著還是不取著,全看每個人心智與知見是光明還是愚昧,哪能只要看到有人修持,就一律認為他們是執著於相呢?。任性放縱而不約束自身行為的人,全都是通達佛法道理的人嗎?。再者,佛陀所說的「不執著於相」,主要就是讓人不執著於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等四相,也不停留執著在所修持的法相上。藉由消除對「自我」與「萬法」的雙重執著,就能證達人無我與法無我的二空境界。。怎麼能說專心繫念、精進修行就是執著於相呢?。世俗的人互相爭奪彼此的利益與高下,炫耀自己的權力勢力,沉迷在聲音色相的慾望中,四處奔波追逐名利,積聚財物糧食,深深牽掛依戀妻子兒女。這些現象都是無始以來的貪愛煩惱所纏縛,佛陀雖然勸誡大家要遠離,大家反而更加深深地執著不捨;。唸佛三昧這種修行法門,我們從無始劫以來就從未經歷修習過。如今佛陀勸導大家去修持,大家反而懷疑這會執著於外相。。眾生的愚癡顛倒竟然到了這種地步。。現在認為,若修習唸佛三昧,決定不是執著於相狀。。為什麼會這樣呢?。佛的法身本來就沒有固定的相狀,有什麼好執著的呢?。所以《大智度論》說:「種植佛門福田的人,是指以智慧之心堅定執持佛法的人。」。隨著以香華進行供養,乃至對佛的供養綿延無盡。。龍樹論師難道會不懂般若智慧嗎?。這裡說到「堅固執著」,難道也是指執著於事相嗎?。般若空性的教法,本來就是為了讓修習六度波羅蜜的人能夠不執著於萬法的名相與執態。。如果不修持六波羅蜜,般若智慧又有什麼用處呢?。真正證得聖道的人,能夠通達雖然在修行卻不執著於修行的相貌,明瞭雖然在唸佛卻不執著於唸佛的念頭;也就是說,整天修行卻如同沒有修行過,整天唸佛卻如同沒有念過一樣。。《金剛般若經》說:「心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以此清淨心修習一切善法,就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以說,真正通達真理的人,怎麼會不修持善法呢?。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人在臨終的時候,如果看到幢幡、蓮花等境界現前,絕對不能跟著去。。現在認為人臨終時所見到的景象,有的是由正念與善業感召而來,有的則是由邪心與造惡招感而來,怎麼能全部都當作是魔障或魔事呢?。更何況不祥的相狀既然已經出現,完全是由過去的業力自然牽引著,哪裡是由得了你的心意來決定去還是不去呢?。就像有人造作惡業本該墮入三惡道,臨終時惡相現前,如何能不前往?。所以知道這是錯誤的流傳,不值得相信。。有人這樣發願:希望從今生開始直到成佛、還沒得道以前,身體不會有意外的橫病,壽命也不會中途夭折;當正命終了時,不會看見種種惡相;生生世世都能得到人身,聰明正直;不生在沒有佛法的惡劣國家,也不遇到殘暴的國王;甚至無論生到哪裡,都能夠親見佛陀、聽聞正法、從小就出家,並且在和合的僧團中修行。。現在認為,如果往生淨土,就沒有意外橫禍、疾病夭折,以及惡劣國家、惡王欺壓的禍患,能自然而然恆常遭遇三寶並出家為僧。。就因為不瞭解淨土的真實相貌,才會發起這樣的願望。。就像陳除發願時所說的:願能投生在人道中地位不高不下的處所等。。他們是儒家學者,本來就不負有建言或進諫的職責。。禪學與講學的宗師大多抱持這種見解,都說只願後世不失掉身為男子出家學道的機會。。試著這樣說:你既然已經能夠以男身出家,就應當直接追求解脫生死。。為什麼還要祈求轉生為男身並再次發願出家,卻一點也沒有殊勝的修行進步呢?。第二是自障,簡單來說有六種。。另一種說法認為:淨土很難往生,我們自身沒有修行力量,不敢過度奢望,只要來世不失掉人身、保住人天果報就足夠了。。有人會說:我毀犯了戒律和齋戒,惡業非常深重,怎麼有辦法往生西方淨土呢?。另一種說法認為:佛講西方極樂世界,只是權巧方便引導大家先做善事,並不是真的有這個地方。。看到別人修持淨土法門,不但不隨喜,反而加以冷笑譏諷。。有一種說法認為:聰明又有智慧的人直接就能悟到自己的本心,隨性怎麼做都完全合乎大道,這怎麼能跟那些根基較低的人去老實唸佛修行相提並論呢?。另一種說法是:普通人活著的時候,只是血氣聚在一起,暫時借用「身體」這個名字;等到死了之後,全身骨骸潰散,就什麼都沒有、全歸於空了。。哪裡有什麼淨土是可以前往受生的呢?。另一種說法是:在臨終時透過觀想轉奪對方的胎藏陰身,在極短時間內直接轉換身報,不需要經過母體胞胎的孕育過程。。現在認為身體與心識這類的果報,都是過去所造業力感得的成果,哪裡有什麼我的神識能夠去奪取他人的果報呢?。私下推測恐怕識神微妙,先託生於彼處母胎,待此世果報終結而趨向受生時,就不再屬於其他的五陰。。假使可以奪取,刻意用心、勞神去求生於胞胎之中,不知道是什麼用意?。違背了當初出家修道的志向,背離了通往解脫的大門。。何況我們佛陀憑藉大慈悲心開示了淨土法門,並且在各大乘經典中都殷切地叮嚀囑咐。如果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卻偏偏生起懷疑和毀謗,自己甘心沉淪弱化而不嚮往解脫超升,如來便說這樣的人是最可憐憫的。。這實在是因為不知道這個法門特別不同於一般的修持途徑。它不挑剔是聰明還是愚笨,不分別是僧人還是俗人,不論修行時間長短,也不問過去造罪是輕是重,只要能建立堅定不移的信心,這就是往生極樂世界的因種。。慈雲法師說:「只有修持極樂世界的淨土行業最為快捷直接,人人都可以修行。」。如果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眾弟子,想要快速打破無明煩惱,永遠消除五逆、十惡以及輕重的種種罪業,就應該修持這個法門。。如果想要讓大乘與小乘的戒體恢復清淨,並且獲得唸佛三昧、圓滿菩薩的種種波羅蜜,就應當修學這個法門。。如果想要在臨終時遠離一切恐懼害怕、內心平靜安樂,並看到諸位聖人親自現身前來伸出手接引,一脫離世俗的煩惱塵勞就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不需要經過漫長的劫數就能證得無生法忍,就應當修持這個法門」等等。。古代賢德大能所留下的教導與法語,我們難道可以不順從、不遵循嗎?。以上五個門類已經簡要標示出大綱要領,其他沒有講完的詳細內容,都會在隨後的經文解釋中詳細說明。。根據《開元釋教錄》記載,這部經總共有兩個翻譯版本,舊的版本已經失傳了,現在流傳的版本是疆良耶舍翻譯的。。《高僧傳》記載:「疆良耶舍,意思是『時稱』,是西域人。。個性剛正、慾望很少,並且能通達三藏教典。。在劉宋元嘉年間剛開始的時候,抵達了京城。。文帝深感驚異讚嘆,下詔令其駐止於鍾山道林精舍。。僧含請求翻譯這部經典以及《觀藥王藥上經》,接著由僧含親自記錄聽寫。。後來他遊歷了岷蜀一帶,回到江陵後在那裡去世。」。另外,前代解釋這部經的註釋家共有好幾派,隋代的慧遠法師、天台智者大師都寫過章疏,唐代的善導和尚也撰寫了《觀經玄義》流傳在世上。但因為各家都推崇自己的宗派風格,彼此之間互有取捨與立論,所以現在我的解釋會選擇好的來依從,如果前人有錯誤之處,也不免加以校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擬定的科判結構。
    旨在經文解析前,先梳理古今諸師對《觀經》宗旨與修持法門的取捨(廢立)主張,並將此辨析劃分為五科,首要即是闡明以積集福德為主的「福觀」(相對於修習勝觀的「智觀」)。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科判章門之一。
    旨在立宗分判《觀經》所明觀行可分為「定善」(息心慮靜、依定起觀之修法,如前十三觀)與「散善」(廢惡修善、散心修持之法,如後三觀之九品往生),藉由辨析二善以確立淨土修持之要旨與範疇。

    此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剖析經文結構或教相門庭的第三科次。
    意在標明經中所論修行者所處的階位(如三賢、十地或觀經九品等),以明確其修證層次與所對應的因果分位。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第四項,旨在闡明佛教修行中對於魔事、魔擾及魔說之辨正與理解,助行者於修持中不為境界所惑。

    此句為淨土宗疏鈔(隋代慧遠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科判開章之項目,意在指出並糾正當時對於《觀經》義理或修持法門中不實、錯誤或混亂的傳承與解說,以顯發淨土法門之正義。

    此處標明《觀無量壽佛經》中「福觀」的科判次第,即指淨業正因中修持世福(淨業正因前三福之前二福)的觀法。

    本句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科判與義理釋疑,指出經文下半韋提希夫人所發之請法願求,古來疏釋家將其對應至修行的定散二善,即以淨業三福對應思惟(散善),以十六妙觀對應正受(定善)。

    此段引述善導大師《觀經疏》中對於前代諸師判釋《觀無量壽佛經》定散二善之見解,探討思惟(定善或散善之思惟)與正受(真實受持定善觀法)如何對應攝化淨土三福與十六觀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破斥他家異說之論證。
    作者引證《華嚴經》之文,說明「思惟」(禪慮)與「正受」(等持、正定)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修行體性,而是同一種定境(三昧)的不同譯名或側重點。
    藉此釐清定法的名相含義,指出不必過度劃分其體性差別。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分析經文請法意旨的解析。
    韋提希夫人起初請法時,語詞雖提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但其核心旨趣僅在於請求「觀於清淨業處」。
    慧遠以此說明「思惟」(審慮觀察)與「正受」(定中相應)在此經語境下,皆為修習淨土觀想(定善)的同義或延伸表達,並非別有異途。

    本句解釋《觀無量壽佛經》中「思惟」與「正受」之差別。
    觀想修行分為前方便(準備階段)與正觀成就(現前親證)。
    在前方便階段,心念運用思擇、觀察以修習觀想,故稱為「思惟」;當觀想成熟、定慧相應、境界現前時,稱為「正受」(即三昧、等持)。

    說明修觀與修福相輔相成之理。
    修行者若僅修觀智而無淨業福德為基,易生障礙或難以成就,故須以三福(淨業三福)為資糧來助成心觀;經文遂安排先明三福以打定基石,後示十六觀行以導歸淨土。

    本句說明淨土修行中「事修(福德)」與「理觀(智慧)」並重的必要性。
    三福(世福、戒福、行福)為事修,累積往生之資糧;觀智為理觀,指引明達極樂莊嚴之理。
    有貨無桅則船難行遠,有桅無貨則空行無實,故須事理圓融、福智雙修,方能順利到達彼岸。

    本句強調修行觀想淨土法門必須兼具福德資糧與行持軌範,不能流於外相的枯坐而忽略孝養父母、師長,以及受持戒律與大乘經教的基本實踐。

    說明修持淨土觀法不能單靠觀想本身,必須福慧雙修、以眾善資糧輔助正觀,方能成就佛法實踐,如同車無雙輪、鳥無雙翼無法飛行。

    此句為經疏中的承上啟下之辭,說明對經文文義的細緻解說與辨正將在後文中詳細展開。

    此處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全經科判或內容綱要的辨析,用以區分修持淨土法門中的「定善」(修三昧禪定之業)與「散善」(修世福、慈心等行善積德之業)。

    此段闡明《觀無量壽經》中定善與散善的判分。
    前十三觀修定心觀想,故稱定善;三福與九品往生則攝取世善及散心修持,故對前三福而言稱為散善,此為淨土宗祖師對觀經修持法門的重要判教歸納。

    此段為疏主對前人判釋《觀無量壽佛經》觀行數量的質疑。
    經中列出十六觀,若前人所判會導致數量僅剩十三,則與經文名義不符,故須辨正其數理與次第。

    本句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觀經》九品往生觀次序與結名的疏解,承接上品生想之結句,並引出第十四觀之名。

    此處承接前文對九品往生分位之判釋,說明「中品」與「下品」各品次之內涵與推演邏輯亦同於上品之例,依其行善造罪之輕重而各有相應之階位與果報。

    本句為《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觀無量壽經》中定善與散善判釋的質疑。
    探討為何特定品別被歸類為散善,藉此釐清淨土觀修中定善與散善的區別。

    此處指運用正確的教理與觀察來檢視敵論或偏執,當真理顯現時,虛妄的邪見與執著自然無法成立,不攻自破。

    闡明佛教修行與求法之根本準則:應以真理正法為依歸,而非以特定人物或權威為主,此為趣入涅槃的最高核心戒律與訓誡。

    此處承接《觀無量壽佛經》關於往生行相的判攝,提示下文將依序辨析往生淨土之九品往生階位及差別因果。

    此科判句旨在辨明修行者在修持觀無量壽佛經法門後所能達到的果位或位次,屬於經疏中對階位次第的判釋。

    此段引述《觀無量壽佛經疏》中對九品往生行者根機位次的判釋,說明古來諸師如何將大乘三賢十聖、小乘凡夫四果及大乘初學凡夫,分別對應《觀無量壽經》的九品往生階位,體現了天台宗對經疏義理的傳承與判教判攝。

    說明疏主對異說或他宗論點的態度。
    因前文已作詳盡破正,故此處省略不再重複引述全文,保持疏文的精簡與脈絡的連貫。

    本句說明往生極樂世界後的地位階位判判定時機與依據,主張在往生淨土之後再論其階位,並遵循諸師之通義。

    此段說明淨土法門中娑婆凡夫得生淨土的根機定位,並透過引證經文來釐清過往錯解之處,體現經疏對於教義判釋與破邪顯正的嚴謹態度。

    此處引用《觀無量壽佛經》文作為依據,說明佛陀宣說淨土法門不僅是為當機眾生,亦是為未來世一切凡夫開啟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解脫之門。

    此段引經說明如來悲憫未來世受煩惱覆蔽而造業受苦的眾生,特此宣說清淨業以作救護,並以此引文作為前文論點成立的第二項佐證。

    此處引用經文作為立論的第三種教證,說明釋迦牟尼佛開示韋提希夫人及未來眾生修習西方極樂世界觀法之事實。

    此句引述《觀無量壽佛經》經文,說明凡夫韋提希之所以能超越娑婆穢土、見到極樂淨土,並非自身的宿世功德或神通,完全是由於佛陀加持的威神之力(佛力)。
    此處彰顯了淨土法門中「他力」與佛力加被的關鍵作用。

    本句為對《觀無量壽佛經》中韋提希夫人請法的教相判釋。
    文句指出末法濁世眾生為五苦所逼之機,藉此彰顯淨土法門攝受苦惱眾生的必要性,並將此經文列為「四證」之一。

    此段引經明證「日想」觀成的境界或實相。
    以生盲與有目作喻,說明眾生雖具佛性或觀想能力,但若心生障礙如生盲不見日光;反之,一心專念則如目者見日沒,以此確立定善觀想之真實不虛。

    此段引述經文證明《觀無量壽佛經》之真實與流佈因緣。
    經疏中探討經文成就信證之「六種成就」(如信、聞、時、主、處、眾,或依各疏釋義),此處指明佛陀付囑阿難為未來世苦惱眾生流佈觀地之法,為經文成立的具體憑證。

    此段引述《觀無量壽經》中韋提希夫人因佛陀神力加持,得以親見西方三聖(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之事的經文與疏解,顯示淨土法門中仗佛力加被而見佛菩薩之勝緣。

    此處為淨土經疏對《觀無量壽佛經》文義的科判與引證解析。
    疏主藉由經文中阿難代未來世凡夫請示觀想方法之問句(「未來眾生當云何觀」),作為證實觀經教法實乃為救度未來平庸凡夫而設的第七個有力依據(七證)。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引證《觀經》經文來證明凡夫亦能作觀、修持觀佛法門的第八項文證。
    說明觀想阿彌陀佛不僅適用於當場的韋提希夫人,更普洽後世一切欲求見佛之有情眾生。

    本句引述《觀無量壽經》觀佛觀之經典明文,作為淨土觀想與佛應現相關論點的第九項聖言量依據(九證)。
    說明諸佛法身平等遍滿法界,與眾生心性互融;當眾生起心觀想佛時,佛之應化身與相好即於眾生心想中顯現。

    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藉由分析《觀經》九品往生章文中皆冠以「若有眾生」之語,說明凡夫皆有往生之可能,以此作為證明九品往生皆是泛指凡夫(而非僅限於高位菩薩)的第十個文證。

    本句為淨土宗經疏之要義判釋。
    慧遠(或淨土疏家)透過引證前面十段經文,說明佛陀施設《觀無量壽經》十六觀法的本懷,主要在於救度長劫沉淪於生死苦海的凡夫眾生(常沒眾生),而非特別為已證格的大乘或小乘賢聖人所設。
    此顯淨土法門攝機之廣與慈悲普度之旨。

    本句為淨土宗祖師對《觀無量壽佛經》所作之教判解析。
    強調淨土法門之當機對象主要是濁世中罪業深重、具足煩惱束縛(具縛)的凡夫,而非先要在本界斷惑證真。
    凡夫依憑佛力往生極樂世界(彼方)之後,方於彼土展開斷惑證果的修持,突顯淨土法門「帶業往生、他力救度」之核心義理。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開宗明義或段落科判的條目名稱,旨在辨析與解說何者屬於「魔說」(即違背正法、障礙修行之魔羅說法),俾使修行者能明辨邪正,避免誤入歧途。

    本句指出部分反對淨土修持者對臨終接引聖相的誤解與危害。
    淨土法門中,臨終見佛菩薩接引乃佛願力感應與自心淨業相應之瑞相,非一概為魔障。
    若缺乏經教依據與實修體驗,隨意以邪言詆毀正信,會斷除他人往生淨土之善根,損害深重,故淨土疏鈔特設篇章辨析真偽,以正視聽。

    本句指出障礙修行與解脫的四種魔障(即四魔)。
    魔者,能害善法、奪人慧命。
    吉藏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列舉此四魔,用以說明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內外障礙。
    其中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屬於內在身心之障礙,天魔則為外在欲界頂天魔羅之擾亂。

    本句解析佛教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之性質與差別。
    前三魔皆由自身身心妄想執著所生;第四天魔(他化自在天主)在此處被詮釋為大權菩薩之權化示現,意在試煉修行者,使其屏除惡法、精進向善。
    亦說明修行者須積累深厚功行,方能與天魔相對抗或感應撼動之。

    本句闡明修行中「魔障」之生成源於內在心念,而非外在實有之魔力量。
    凡夫修道若夾雜名利、邪見或虛偽心,即與魔境相應而受幹擾;反之,若能住於真誠實相、正念堅固,魔事便無法附著起作。
    此顯「萬法唯心」與「正念即度」之修持要義。

    本句以世間妖媚惑人為喻,說明修習觀想與防護心念之道。
    心若能端正嚴謹、不起邪念(端心正色),則煩惱魔障自然無從入侵;反之,若隨順情慾、心念散亂不實(縱情顧盻),則必然會被境界所牽引而生起惑業。
    在經疏語境中,警惕修觀者須嚴謹護持心念,避免被外境與邪偽所惑。

    本句說明撰疏立論之方法與目的。
    作者在闡釋《觀無量壽佛經》要義時,引述諸家大德之觀點進行比對與辨析,意在破除學人對淨土法門或觀想法門的疑慮,令聞者生起正信。

    本句為淨土經疏中對佛光普照除滅魔障的比喻說明。
    佛所放之大光明象徵智慧與清淨無漏之功德力,能破除一切無明暗蔽與邪魔障礙。
    在佛光注照之下,魔怨幹擾自然屏息消滅,好比大白天陽光普照時,奸邪盜賊無法隱匿其行徑而難以得逞。

    本句為淨土經疏中對比娑婆世界修行與淨土往生差異之論述。
    指出在此娑婆世界單憑自力進行觀心修行、內省觀察五陰(色、受、想、行、識),因眾生煩惱未斷且缺乏佛力直接護持,極易被內外魔障所擾,從而引發各種魔事。

    此段說明修習觀想阿彌陀佛果德之真實境界,能與清淨功德相應,故能遠離魔擾與邪偽。

    此段引述並探討唸佛法門的利益與功德。
    依《觀無量壽佛經》及淨土義疏脈絡,稱唸佛名蒙諸佛護念,正因佛力加持與法界感應,能遠離魔障與恐怖,體現唸佛行者得不退轉之勝益。

    此段探討修持淨土業因時可能遭遇的魔障問題,指出修行過程中若生起魔事,必須依佛陀在經中所教導的法門予以識別並破除,正如《般若》、《楞嚴》等大乘經論中對魔事的辨正與破除。

    說明眾生處於生死無明中,若無佛陀的慈悲指引與正法教導,極易為煩惱與外道魔網所束縛,彰顯佛陀出世說法、破迷啟悟的必要性。

    此段闡明淨土法門依彌陀本願與佛力攝持,為特異方便,故諸淨土經論中不言魔事,顯示其行持穩當、無諸魔難擾亂之相。

    本句為疏文引證之語。
    作者在闡釋《觀無量壽佛經》相關疑難或法義時,特別引用天台宗宋代山陰慶文法師所著《正信法門》的辨析,以資印證並確立正見,展現出教理討論上的嚴謹取材與立論依據。

    本句提出淨土修行者對於臨終接引現象的疑偽辯難。
    提出此問者疑慮臨終所見的佛菩薩接引相(光明、蓮臺、天樂、異香等)是否可能為魔類化現與騷擾,用以導出後續關於如何辨別真偽接引相與淨土感應的法義討論。

    本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對前述觀點或主張提出疑問,進而引出後續的義理解析、辯駁或立宗。

    本句指出修禪定時的常見現象。
    修行者若依《首楞嚴經》(首楞嚴三昧)修習禪定,因內心微細執著或功夫推進,可能會引動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所生的幻境與魔障(即五十陰魔)。
    提示修定者須有正知正見,方能辨識魔事、不致落入邪道。

    說明修禪定時即便依據大乘論典指引,若心行有偏差或宿業障緣現前,仍可能感召外魔騷擾。
    警惕修行者於定中應保持正念正知,明辨魔事。

    此段指出修習止觀三昧過程中,若心念不清淨或定境未穩,當禪相、氣機發動時,容易引發魔事或鬼魅幹擾,提醒修行者須具備揀擇正邪的能力。

    說明修習禪定若全然依憑自力而未有善巧防護或正智相應,潛藏於八識田中之宿世煩惱或魔習,往往會因定力觸動而顯發,形成修行過程中的魔事幹擾。

    此句強調修行中觀心與辨析煩惱的重要性。
    面對不同的障礙與妄念,必須明見其相,並依教運用相應的法門(對治)來斷除淨化。

    此段闡明修行過程中切忌生起自高、自大、自以為證聖果的慢心或狂妄之解。
    若心生得聖之想,即落入自我執著,從而障礙正道,為魔事所乘。

    此段說明修習唸佛三昧並非全仗自力,而是蒙受佛力的加持與護佑。
    透過佛力的攝持,行者能免除諸障礙與外魔幹擾,猶如近帝王威勢而無敢侵犯者。

    本段出自《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依淨土經疏語境,列舉阿彌陀佛成就接引眾生的諸種殊勝佛力,說明淨土法門中佛力的攝受與悲願為修持之根本支撐。

    本句強調唸佛法門與佛菩薩慈悲願力具有不可思議的功德,足以在修行者臨終之際提供攝受與保護,確保正念分明、無諸障礙而得往生。

    此處闡明大乘佛法中慈悲並非空談,若無實際的護持與救護行持,慈悲的體性與力量便無從顯現。

    本句強調修行若無法實際對治並降伏魔障,則諸三昧與三寶威神功德便失去作用與體現,詰問修行力量的真實效用。

    本句強調修行與弘法過程中,具備揀擇魔事、識別障礙的智慧極其重要。
    若連魔障都無法察覺,則諸漏未盡、神通無用,難以真正利益眾生、守護正法。

    本段藉經文阿彌陀佛光明攝取不捨之誓願,質疑若唸佛行者臨終仍遭魔障,則佛力何在。
    此為經疏中對淨土唸佛臨終瑞相與魔障疑情的辯證與解通。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針對唸佛臨終瑞相的辨正。
    說明淨土唸佛法門臨終感得佛菩薩接引等瑞相,有經教依據,實乃正法感應,不可盲目視為邪魔障礙。

    此句指造疏之目的在於斷除修行者內心的邪見與狐疑,進而引發正確而堅定的清淨信心。

    此段說明修定過程中若心起執著,見到殊勝光影或諸佛相好,易落入心識靈幻覺受所生的染著妄見,非究竟解脫之境。

    說明修行過程中因定力或觀照力顯現的光明或相狀,僅是暫時的境界,不可執著為究竟的聖果,提醒行者應防範落入輕證或增上慢。

    說明修持唸佛三昧所得之境界,必須以經教(修多羅)作為印證標準,與經教相合者方為正相,防止修行者走入魔事或邪境。

    說明修觀必須契合正法所緣之境。
    若修習非本經正宗之觀法,雖偶見瑞相或佛形,若心與法界實相不契合,即非正道。

    此處闡明修行中觀照真如時的微妙境界與常見危機。
    若名義上雖不取外相,內心卻對此境界產生耽著,即落入自我意識或境界之網,為修道之障,故斥為魔事。

    本句評析古德對經義之判釋(棟判),肯定其疏解圓融且能引述前說以斷除學人疑滯,顯示疏主對祖師傳承與教義辨正之嚴謹態度。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違犯或過失之科判條目,指教法或相關事宜流傳失當、不依規範而致雜亂。

    此段為宋代疏釋中對淨土法門歷史傳承與宗脈流變的歷史回顧,點明廬山白蓮社之始源,並列舉唐宋諸師(如善導、懷感等)之弘傳,特別推崇慈雲法師(宋代遵式大師)對淨土懺儀與著述的貢獻,展現淨土教理在中國傳承的脈絡與文獻流佈。

    此處說明正法隨時間流轉而遭逢人事變遷與傳承失誤,導致法義面臨斷絕危機,突顯註疏、釐清正理的急迫性與必要性。

    指出學人若未深達教典真實義,縱使表面上曾聽聞學習,也常因夾雜個人主觀臆測而偏失正理,強調依經解義、親近正法之重要。

    說明著述疏解經教之嚴謹必要性。
    若對名相或義理未能詳加甄辨、釐清,將導致後代學人因錯解而步入歧途,故須力求審慎明確。

    此句為經疏結語之慣用語法,意指作者對所論義理僅作綱要式之舉例,其餘深義留待具備慧解的讀者深入探究。

    本句為東亞佛教史中常見的「佛誕生感應」引證,作者藉由中國本土儒典或緯書性質的典籍(如《周書異記》)來印證佛陀降生之瑞相,用以向漢地讀者說明西方聖人(佛陀)出世時天地感應的歷史記載,屬於漢傳佛教疏鈔中用以會通中外、佐證佛法神聖性的論述。

    此段引述中國古代感應傳說(如《周書異記》記載周昭王時異象),記錄太史蘇由預言西方佛陀誕生及其教法於千年間東傳中國之過程,用以說明佛法東漸之宿緣與感應。

    記錄佛陀涅槃入滅時所出現的祥瑞與異相。
    白虹貫日或通貫天地在古代聖人入滅或重大變故時象徵功德圓滿與天地同感,十二道白虹亦應對應佛法之十二部經或十二因緣等法門顯現之瑞相。

    本句記載歷史上或傳記中關於佛陀入滅瑞相的奏報,透過世間星象或異兆顯現聖人涅槃的感應,屬於經疏中佐證佛法流傳與聖跡的史傳記錄。

    本句為經疏引世典(外典)為例。
    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引《列子·仲尼篇》寓言,旨在借孔子回答世間無聖、西方(或東方)有大聖人(佛)之典故,輔助說明佛陀超越世間聖賢之極致尊貴與殊勝法義。

    本句引用《列子·黃帝篇》等典籍中孔子答商太宰之語,說明中國古代先賢亦曾提及西方有大聖人(後世佛教多以此指稱佛陀),藉以作為大乘佛法或西方極樂世界聖果之外證與徵驗。

    本句闡述聖德或無為之化的自然感應效益。
    在經疏語境中,說明佛菩薩或聖王之德化至極,無須刻意施加政令、言語勸導或強制教化,眾生便能自然順應善法、安住不亂、生起堅固信心,展現無為而治與德化感應的深遠力量。

    本句引用隋代學者王通(文中子)的觀點,論述佛法傳入中國後的文化適應問題。
    意在說明佛法雖起源於西方(印度),但若無視中國本土的風土民情與文化語境,一味機械套用,便容易流於拘泥固執,難以發揮化導之功。
    此處疏主引此語,多為引出佛法在中國開展時應隨機應變、兼顧教法本義與風土民情之理。

    本句說明世俗文化與淨土教義在地理空間與信仰空間上的概念區別。
    後世儒者稱佛教為「西方」,是站在中國東土的地理視角,指位於西方地理位置的天竺國(印度);而《觀無量壽佛經》所說的「西方」,則是指超越娑婆世界、位於十萬億佛土之外的極樂淨土,兩者層次與內涵截然不同。

    此句為疏鈔或註解中承上啟下的銜接語,作者表明將對前述複雜的教理或義貫進行簡要的歸納與論述,以便學者理解。

    本句為佛教宇宙觀(器世間)的基本單位定義。
    在佛教經典體系中,以須彌山為中心,四周圍繞四大部洲(四大天下),上方有日月運行,此等範疇構成最小單位的「一世界」(小世界)。
    此概念為華嚴、天台及諸經疏建立三千大千世界量級的基石。

    說明世界組織的數量層級。
    以一千個四天下為一小千世界,為佛教宇宙論中計算世界成立與壞滅的基本單位之一。

    說明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組織結構。
    以一千個小千世界為基礎,積集而成中千世界,顯示三千大千世界的層疊架構與成壞因緣。

    說明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組織架構,以一千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

    說明娑婆世界及釋迦牟尼佛應化降跡、垂示一代時教的教化攝化範圍。

    說明娑婆世界中南閻浮提的地理範疇與其在單一世界中的定位,顯示世界組織之廣大,為觀想淨土依報國土大小作背景對比。

    此句出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作者吉藏大師以此說明我們所居住的東土神州(震旦),在佛教的世界觀(如閻浮提乃至大千世界)中,僅佔極小的一部分。
    藉由對比國土空間的狹小,引導學者開擴心量,體認娑婆世界的侷限,從而生起厭離娑婆、欣求極樂淨土之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說明地理方向與「西方」稱號由來的段落。
    作者以當時佛教地理觀點說明:五天竺(印度)位於南瞻部洲(閻浮提)的中心,中國(神州)則在其東南方。
    故從中國地理位置向彼處看,便稱為「西方」。
    本句屬於空間地理與名稱緣起的敘述,無須過度發揮象徵意義。

    本句說明阿彌陀佛極樂世界的空間方位與遙遠距離。
    依淨土教義,娑婆世界為一三千大千世界,而極樂世界遠在三千大千世界之外,間隔十萬億佛土。
    此處以具體空間數量描述淨土之無量與超勝,勸發眾生生起信願求生之心。

    本句強調西方極樂淨土並非世間地理上的西方天竺(印度),而是超脫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清淨佛土。
    經疏藉由辨析地理空間的近遠與出世間淨土的層次差異,說明極樂世界是修持淨土法門所感通的報土或清淨化土,不可將世俗的人間天竺與出世間的極樂淨土混淆。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剖析眾生難以信受淨土法門之根源。
    淨土法門屬難信之法,眾生無法生信的阻礙歸納為二類:「他障」指被他人的邪見、疑惑或不實言論所惑亂,致使信心動搖;「自障」則指自身執著於常途業報或自力修行之見解,以凡夫狹隘情量推測佛陀難思神力,因而自生疑惑、無法信受。
    此處提出二障,旨在提醒修學著應端正知見,遠離外在疑謗並化解內在疑惑。

    此處闡述「他障」之相,指受世俗邪說、外道異論所惑,致使善根閉塞、對正法生起不信之障礙。

    此句為經疏著作中常見的例舉說明方式,因義理繁廣、事相無邊,故僅擷取代表性數端作綱要式列舉,其餘繁多則省略不盡。

    此處引用《高僧傳》中晉代慧布法師之語,藉此說明修行者的志願與歸處未必在於單純的勝境淨土,展現出其對特定行願的擇取。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道的菩提心與慈悲精神。
    即便是在清淨蓮華中享受長劫安樂,其功德與菩薩行願相比,亦不及深入三惡道救濟極苦眾生來得殊勝,彰顯拔苦予樂的無緣大慈與同體大悲。

    此段闡述修行階位與自度度他的關係。
    在菩薩道中,須先證得無生法忍(心安住於實相真理而不動搖),自身具備足夠的定慧力與解脫分,方能承擔救度眾生的重任;若自身煩惱未伏、未證法忍,則屬凡夫自保尚且不足,難以真正利他。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與《往生淨土十疑論》之意旨,說明具縛凡夫煩惱深重,自身尚在生死輪迴中解脫無期,故在究竟意義上無法發起清淨無漏之大慈悲力以普度眾生,必須仗佛慈力往生淨土方能究竟成就利他事業。

    此段反映了唯心淨土的觀點,將淨土歸結為心的清淨。
    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的涅槃與經疏部思維中,此說常被用以破除執相迷理之病,但亦須辨明理行不二,不可偏執唯理而廢事修。

    此段為疏主對經義的分判與釐清。
    指出雖有法性理土之理,但並非《觀無量壽佛經》正意所明之西方極樂淨土,藉此區分通途理土與別行事土(或經文所指之淨土意趣),以防混濫。

    此處闡明縱然透過頓悟契入自心,但若見思或根本煩惱未斷、未入菩薩忍位,定力與慧解未純熟,便難以在日常境界中恆常保持身心清淨,強調修證次第與煩惱斷除之必要性。

    強調教法與眾生根機相契的重要。
    即使教法多麼深奧,若無法攝受、對應修行的根機,便流於空談,無法真正實踐趣入。

    此句引用或提及淨土經典中關於西方極樂世界距離娑婆世界的空間遠近說法,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用以釐清或闡釋淨土遠近的表法與實相義理。

    此處糾正世人將印度四方(四竺)的地理方位,混淆誤解為佛教淨土中西方極樂世界的地理概念,釐清俗諦地理與勝義淨土的差別。

    此處引用《阿彌陀經》之文,藉「十萬億佛土」之廣遠,破除世俗或外道以「十萬八千」等凡情小數來衡量淨土距離的狹隘見解,顯現極樂世界乃無量無邊、非凡情所能測度之勝境。

    此句為義疏中常見的省言之法,意指舉出一個端緒或典型例子已足夠說明整體,其餘相似或次要之處不需一一繁述,體現了論書解經時提綱挈領的慣例。

    本句指出關於《觀無量壽經》十六觀修法根機適用範圍的異議或偏見。
    在經疏部論著中,常針對不同見解進行辨正,此處反映出部分觀點誤以為十六觀僅專屬於下根凡夫的修行法門。

    本段立論肯定《觀無量壽佛經》具備圓頓上乘的成佛教法特質。
    透過韋提希夫人聞法即證無生忍、五百侍女發菩提心的經證,破除將此經或淨土法門貶為單純鈍根修法的偏見。

    此處依淨影寺慧遠之觀經疏義旨,闡明臨終見佛乃至接引瑞相,皆是行者一心向佛、淨業成熟所感發的自心現量,屬唯心淨土之理,破除執著心外有實佛來迎的實法執。

    此段為智顗《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對異說的破斥。
    作者強調《觀經》所載九品往生臨終感相乃佛之誠言,若輕易否定則落入不信佛語之失,體現了對經文權威性與真實相的護持。

    此處闡明菩薩慈悲誓願之無漏與普遍。
    諸佛菩薩以大悲拔除眾生之苦,以大慈給予眾生之樂,其化度之恩普施一切有情(物),不遺棄任何一物。

    此處闡述佛與眾生在法性上無二無別,諸佛法身與眾生心性同具平等之體,若眾生起心祈請或修行契合(感),佛之悲願與法身即會相應(應),若不信此理則障蔽清淨法體。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佛陀果德圓滿必具法身、報身、應化身三身。
    若無應化之用,則三身不備,即失圓滿佛果之義。

    此句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經疏部脈絡,針對末法或疑謗淨土之眾生,指出若對佛法或觀行生起三種不信,則正法無從建立,無人可信。

    此處引述異說或當時對淨土法門的偏見與破見之辭。
    在《觀無量壽佛經疏》等涅槃、經疏部義理脈絡中,此類言論常為經疏家所破斥,以澄清淨土法門乃真實隨順佛陀教法之修行,而非愚癡之舉。

    此段引述《無量壽經》之意,論述十方菩薩尚且皆求往生淨土,況且是大行大願的普賢菩薩與修唸佛圓通的勢至菩薩,其求生淨土更是理所當然、必然歸趣,藉此彰顯淨土法門攝化之廣與諸聖共趣之旨。

    此處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疏釋語境,針對往生上品或上善之機類進行辯證。
    意指諸上善人皆具深智與修行功德,並非愚人,藉此反詰破除對淨土往生根機的淺見。

    本句為反問駁斥之論證。
    作者引述《高僧傳》及淨土傳統中備受推崇的歷代祖師高僧(如東晉慧遠大師於廬山結社唸佛、天台宗祖師修習觀無量壽佛法等)為例,說明唸佛往生與觀想之法乃歷代大智慧者所共修,並非缺乏智慧之淺人所專行,藉此證明唸佛觀想法門之殊勝與權威性。

    此段為斥責凡夫迷執娑婆、不知出離之句。
    三界與五濁乃生死流轉之處,凡夫因無明而耽著受苦,與真正具備智慧的求解脫者相違,故斥其為極大顛倒。

    本句為反問詰責語氣,指出修行者縱使自身已具足無生法忍與大悲願力、能甘於留在生死三界中救度眾生,亦絕不應發出阻礙或動搖他人求生淨土、精進修習之言論。
    意在強調護念他人生信與修行的重要性,切不可依仗自身境界而輕忽他人的善根與發心。

    本句為作者(或所反駁之異論者)提出對淨土法門的質疑與偏見。
    異執者認為唸佛求生淨土與修觀相是有相之法,屬於妄想執著,未能達至無相無唸的超越境界。
    本疏對此類論調進行破斥,說明淨土觀行係順應佛願、由有相入無相之妙軌,非一般世俗的取相執著。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大師所撰《觀無量壽佛經義疏》,旨在破斥當時偏執空見、抹煞事修的錯誤觀點。
    疏主指出,行者是否陷於「著相」或「取著」,關鍵在於其內心智慧是通達無相理體(明),還是愚昧無知而產生實有執著(昧)。
    不能單憑外在有相的禮拜、唸佛、觀想等修持行為,就一概判定為執著於相;若具足正知見,事修即是契入實相的方便。

    本句為反詰句,旨在破斥錯解「無礙」、「通達」而放逸毀戒的邪見。
    在佛法修持中,真正的通達(通人)乃是以智慧解脫煩惱,而非以「無拘無束」為名而任情縱欲、不持戒律。
    文句設此質問,強調修行不可將縱逸不檢誤認作大智通達。

    本句闡明大乘佛法「不著相」的核心意涵,即同時破除「人執」(對生命個體實有性的執著)與「法執」(對萬法或修行法門實有性的執著)。
    透過遣除此二執,方能圓滿證得「人空」與「法空」的真理。
    這顯示淨土法門的深層理觀亦須契入大乘般若空義,不可偏執於相。

    本句為反問語氣,旨在澄清淨土法門中「繫念觀想」與「執著於相」的界線。
    疏主說明專心繫心於佛號或觀想佛身,是順應淨土教法的正修方便,屬於善巧修行而非世俗的執相迷妄,不應將有相的精進修持誤解為病態的著相。

    本句揭示世間眾生於名利、權勢、聲色及眷屬等法中產生人我對立與貪愛,此乃無始劫來煩惱惑業之纏縛。
    佛陀雖示以解脫之道,勸導眾生離欲出離,然凡夫受惑業所覆,往往反加深對世俗境界之執著,點出淨土法門興起之機感,即救度深著五欲、難以自力解脫之苦難眾生。

    本句指出眾生於無始曠劫以來未曾修習唸佛三昧,因無明與習氣所障,當佛陀慈悲勸導修習觀想念佛時,眾生反而生起疑情,誤以為觀想念佛是有相修行而排斥之。
    此處體現了淨土疏鈔中對於凡夫顛倒見與疑障之批判,強調應順應佛教,如實修習唸佛三昧。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感嘆眾生無明深重,背離真理、執著虛妄,以致沉淪生死、苦惱無窮,表達對眾生迷妄至極的沉痛關懷。

    此段闡明修習唸佛三昧的真諦,指出正念佛法門不落於粗顯的妄執(著相),契入實相念佛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問起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因由的詳細解釋。

    此處闡明佛身乃法身真空,超越一切世俗色相,行者若於佛身起執相求取之心,即與法性相違,故斥其無所可著。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闡明「植佛福田」的深義,指出廣修供養與培植佛門福田,其根本不在於外相的修福,而在於內心對真實智慧的堅固執持與不退轉。

    此處闡述隨順諸佛菩薩之境而行香華供養,其功德與心意至深且相續不斷,契合無量無邊之菩薩行願。

    本句為反詰句,強調龍樹菩薩深刻通達般若空性。
    在經疏語境中,以此作為權威印證,說明龍樹論師造論立說絕不違背般若無相之核心實相。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設難句,探討文中的「堅著」一詞是否等同於一般凡夫對妄想事相的執著。
    在淨土經疏的語境中,常需辨析對佛身、淨土景象的專心思惟、繫念不捨(堅著),究竟屬於順應淨業修行之善巧取相,抑或屬於應當遣除的妄想著相。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與般若空觀的根本意旨。
    大乘菩薩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時,若執著於所修之法或所度之相,即落入有相分別;故以般若空觀破除執相,達致三輪體空、無所住而生其心的修持境界。

    本句指出般若智慧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間相輔相成的關係。
    般若為萬行之導,六度為般若之基;若脫離前五度的廣修福德與修行實踐,般若即落於空談而無法圓滿菩提,強調福慧雙修、解行相應的要義。

    本句體現大乘淨土疏鈔中「修而無修、念而無念」的無相修行理趣。
    修持者雖終日精進實修、稱名唸佛(事持),然以般若智慧照見性空,心不著於能修、所修,能念、所念之相(理持)。
    事理圓融,體用不二,不落於有為功用,亦不墮於斷滅空無,方為真實得道之境界。

    此段引《金剛般若經》明修善離相之理。
    於一切善法中無我人等四相執著,即契合般若空義,為成就無上菩提之正因。

    此處闡明通達真實法義者必然會實踐善行,彰顯瞭解法性與積集善根之間的不相離性,破除偏執空理而廢棄修善的邪見。

    此處闡述臨終心識觀念與對境界的辨別。
    在淨土信仰及觀經疏解中,臨終見瑞相固然可能為往生之兆,然若心生執著或未能明辨真妄,恐遭幻相所惑,故須保持正念,不輕易隨相而轉。

    本段闡述臨終瑞相或異相的因果差別,指出臨終現境並非全然出於魔障,而是依據行者生前之善業正念或惡業邪心感招而異,強調依因果業報而論,不可盲目一概而論。

    本句闡明因果業報的必然性與不可自主性。
    當臨終惡相現前時,乃宿世惡業成熟、自然招感牽引,並非由當事人的個人意識或主觀願望所能主導或選擇。

    本句闡明因果業報的必然性。
    造作惡業既定,臨終時罪相現前,業力牽引之下,決定隨業受報而無從免除。

    指出對經論義理的傳述若有偏差,屬於謬傳,不可盲從信受,強調依經依義正解的重要性。

    此段闡述修行者為求無障礙修道所發的世俗與出世願。
    願求身心康泰、壽命綿長、善處勝緣(如生於善國明王之世、常遇三寶),其核心目的在於營造有利於修持佛法的外在與內在條件,確保生生世世不離正法,終至成道。

    此段闡述往生淨土之殊勝利益,能免除娑婆世界之橫死夭折、惡世政治迫害等諸多苦難,且能自然值遇佛法僧三寶而順利出家修行。

    說明凡夫若未能真實通達淨土的清淨體性與勝妙境界,便會隨其凡夫心識妄生種種劣願或權小之求。

    此處引用古德之發願實例,說明往生淨土或來世投生之願望與行持的具體表現,體現淨土法門中對發願往生或人天善趣的求取。

    此處說明外在世俗學派(儒流)之職司與佛法教化或諫諍之責有所區別,不在此處論義或言責的範圍內。

    此段批判當時部分禪講宗師心存男女相的執著,未能契會大乘平等法性,特別是淨土法門中女人往生轉男成女的深義,反映了對性別相狀的世俗見解與執著。

    此段引俗語或經論之意,強調既得人身又逢出家勝緣,當把握當下精進修行,以求解脫生死輪迴為首要任務。

    本句見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依涅槃經疏部及淨土疏釋語境,評詰修行者若僅流於轉女成男與形式上的出家,卻未能在菩提道業上實質增上、契入真實解脫,即失修道之本義。

    此處闡述修行過程中的障礙之一「自障」,即行者自身修行心態或業障所造成的障礙,於此疏文中略述為六種。

    此段反映修行者對自身根機與往生難易的自我評估與謙退心理。
    在淨土信仰與觀經疏的詮釋脈絡中,凸顯了因自身力量薄弱而退求人天福報或保守修行階位的常見心理狀態。

    此處提出凡夫常有的疑慮與障礙,指造作惡業、毀犯戒齋者,常自覺業障深重而懷疑自己是否能往生淨土,藉此引出《觀無量壽佛經》中對下品下生等惡人的攝受法門。

    此處記述對西方淨土真實性的異說或破斥之見。
    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此類觀點多作為辨正或破立的對象,闡明淨土實有與權實教法的差別。

    指出凡夫因缺乏正信與善根,對於修持清淨佛法者無法生起恭敬,反而盲目起煩惱而譏毀,障礙自身解脫善根。

    此段引述並批判當時偏向狂禪、執理廢事的邪見。
    這種見解主觀認為只要自稱聰明頓悟己心,便可放縱身心造作而皆合佛法,並貶低老實唸佛修行之行持為下士所為。
    此乃未明理事圓融、破戒落於空見的偏見。

    此處引述外道或世俗常見之斷滅見與身見,說明凡夫執著血氣聚散之色身為實我實法,不知緣起性空。
    在《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中,此類觀點常作為破除凡夫執相之對治或背景說明。

    此句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之涅槃、疏釋語境,破除對淨土之實相執著,詰問若諸法本空、真如無相,何者方為真實可生之淨土。

    此段探討往生淨土或轉生特殊果報時的投生方式。
    指修行者臨終時以禪定觀想之力,不經由一般中陰入胎受生的漸次過程,而能剎那轉換色身果報。

    本句闡明身心果報皆由宿世業力招感而生,破除外道或常見中認為另有一個自主神我能主宰或奪取果報的邪執,彰顯因果緣起之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義疏》,探討眾生投胎與受生時識神的作用與五陰(五蘊)轉換之機理。
    謂識神靈妙不可思議,在結生時先託於母胎,當前世業報告終、趨向新一生時,其所感得的體貌與五陰即已轉化為當前受生的相續體,不再屬前世或其他的五陰體系。

    此段依《觀無量壽佛經義疏》涅槃及淨土疏釋語境,探討求生胞胎(即邊地疑城或凡夫穢土之生身)的意趣與執著,辨析修行者的發心與求法意向。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違犯戒律或起煩惱惡業,即違背當初割愛辭親、一心求道的出家初衷,同時也背離了能通往涅槃解脫的門徑(如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

    本句指出淨土法門乃佛陀出於大慈悲心所開示,並於多部大乘經中反覆囑咐宣說。
    若眾生得聞此法卻生懷疑毀謗,甘於輪迴而不求往生超升,即辜負佛恩,故被稱為「可憐愍者」。
    此說明信受淨土法門之重要性與疑謗淨土之過失。

    本句闡明淨土法門之「他力救度」與「易行道」特質。
    不同於通途聖道門須依自力斷惑證真、歷劫修證,淨土持名唸佛或信願法門不設任何身分、根機、罪福之門檻。
    無論賢愚、僧俗、久修或新學,乃至造業重罪之人,只要能生起真實不逆之深信,此「決定信心」即具足感應道交之功德,成為決定往生極樂淨土的親因種子。

    此句引用宋代慈雲遵式法師之語,強調極樂淨土(安養)的修持法門相較於其他修行途徑,具有快捷、直捷、易於修持的殊勝特質,是修行者通往解脫極為穩當且便利的徑路。

    本句強調此觀想法門具備極大的滅罪與破暗功德。
    無明為生死輪迴之根源,五逆十惡乃極重惡業;修持觀無量壽佛之勝法,能發起實相或勝觀之力,故能迅速破除根本無明,並拔除輕重一切罪障。

    本句指出修習《觀無量壽佛經》觀想法門的勝妙功德與目的。
    大乘與小乘戒律若有毀犯,可藉由觀想念佛之功德消業滅罪,使戒體重歸清淨;同時,此法門亦能引導修習者深入唸佛三昧,圓滿菩薩所應修集之六度萬行(波羅蜜)。

    本句闡明淨土觀想法門的勝妙功德與修行效益。
    修持此法者,現世能得臨終無畏、心安意樂之果,並蒙佛菩薩現前接引;於往生後,能迅速脫離生死輪迴(塵勞),直入阿鞞跋致(不退轉),免去長劫修行之苦而快速證得無生法忍。
    此處彰顯淨土法門「易行疾至」與「慈悲接引」的特質。

    此句強調對古德賢者教示的尊崇與依循。
    在經疏釋論中,引述古德教言係作為立論之權威依據,示現尊重法統、依教奉行之態度。

    本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開宗分門玄義(總論)結尾處的承上啟下之詞。
    疏主在前文以「五門」(如教興所由、顯經宗體等門)總括本經綱要後,說明總論僅標舉大綱,至於各門具體細節與逐句義理,則詳載於後續隨經文逐字逐句解說的玄文釋文之中。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文獻考證,說明《觀無量壽佛經》在漢譯史上的流傳與版本源流,釐清現存本之譯者與佚本情況,有助於辨明經本傳承之信實。

    引述《高僧傳》記載譯出西域高僧疆良耶舍的名字與出處,為疏文中引用史料以明法源或人事的記載。

    此句描述高僧大德的品格與學養。
    性剛直與寡嗜慾顯示其持戒清淨、根基純正;善通三藏則表明其博學多聞,具備弘法利生的實學與智慧。

    此句為歷史記述,交代疏主或譯師抵達京城之時代背景,屬於《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相關傳記或序記之敘事脈絡。

    記述南朝梁文帝對高僧行儀或德行深表驚異與讚嘆,並下詔安排其於鍾山道林精舍安居駐錫,反映當時帝王護持佛教與崇敬高僧的歷史背景。

    本句記錄經典翻譯與傳承之歷史背景。
    說明僧含法師發心請出《觀無量壽佛經》與《觀藥王藥上觀世音菩薩菩薩藥上菩薩經》(即《觀藥王藥上經》)之譯出,並親自擔任筆受,記錄譯語,呈現經典東傳中國之因緣。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錄高僧(如慧遠大師或相關義疏作者傳記背景)後期的遊化履踐與最終歸宿。
    遊歷四川地區(岷蜀)廣化眾生,後歸返江陵圓寂,展現古代高僧不辭勞倦、隨緣弘化的履踐過程。

    本句說明撰述《觀無量壽佛經義疏》的歷史背景與選取標準。
    作者梳理隋唐以來慧遠(淨影寺)、智顗(天台宗)與善導(淨土宗)等諸家《觀經》疏鈔的立場,指出各家因宗派立場不同而各有取捨。
    本疏立足於客觀審視,採取「擇善而從、有訛則正」的態度,旨在釐清經義,為後學提供準確的觀經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福觀:以修集福德、三福(世福、戒福、行福)為主的觀行或觀想,為淨土三福之觀。
  • 定散:指「定善」與「散善」。定善指止息心慮、專一凝神所修之觀行;散善指於散亂心、平常生活中廢惡修善之諸行。
  • 地位:指菩薩或修行者在修證過程中所得的階位與地次第(如十地、三賢位等)。
  • 魔說:魔王或受魔力所使之言說,常指障礙正法、迷惑修行者的邪見或虛妄之法。
  • 指濫傳:指出錯謬、混亂或缺乏依據的傳播與說法。「濫」指混雜、妄傳或失實。
  • 思惟:思察觀想,此處古疏指淨業三福之散善修行。
  • 正受:梵語三摩鉢底,正定、正受納法體,此處古疏指十六觀之定善修行。
  • 三福:指淨業三福,為三世諸佛淨業正因,包含孝養父母等世善與戒行修持。
  • 玄義:指《觀經疏》之《玄義分》,為闡釋全經宗旨的要論。
  • 異名:同一事物或概念的不同稱呼。
  • 清淨業處:指遠離煩惱垢染、能生清淨果報之觀想境界或修業處所,特指極樂世界等淨土莊嚴。
  • 福業:能招感福報的善業,在此特指《觀經》所說的世福、戒福、行福等淨業三福。
  • 觀智:藉由禪觀想念所引發的照見真理或勝境之無漏智慧。
  • 事理相資:事相上的福德修持與理體上的智慧觀照相互資助、缺一不可。
  • 福智雙運: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同時修集、平行並進。
  • 修觀:指修習觀想阿彌陀佛或淨土依正莊嚴的修行法門。
  • 歸戒:指皈依三寶與受持各種戒律。
  • 單輪隻翼:比喻修行欠缺福德或智慧其中一者,孤單難成。
  • 釋文:指對經典正文的解釋與註疏。
  • 委辨:詳細辨析、委曲求盡。
  • 定善:指專心思維、修習禪定以觀想佛菩薩身相或淨土依正莊嚴的修行。
  • 散善:指修持世間福報、孝養父母、受持三皈等不入深定但能助生淨土的散心善業。
  • 十三觀:指《觀無量壽佛經》中前十三種定善觀想。
  • 下品九品:指《觀無量壽佛經》中所述的下品上生、下品中生、下品下生等九品往生階位。
  • 上輩生想:指《觀經》中上品上生、上品中生、上品下生之觀想修行。
  • 第十四觀:指《觀無量壽佛經》十六觀中的第十四觀,即上品生想。
  • 後三:指《觀無量壽經》中後半部的下品上生、下品中生、下品下生等後三品修行。
  • 依法不依人:四依足之一,指修學者應依正法,不依情面或人情。
  • 極誡:究竟之重誡、最極之告誡。
  • 三賢: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十行、十迴向三賢位。
  • 十聖: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地等覺至妙覺等聖位。
  • 兩凡:指小乘修行中的內凡與外凡。
  • 四果:小乘聲聞乘的四種果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破:佛教論疏中指破斥邪義、異說或謬誤的見解。
  • 具引:詳細引錄全部原文。
  • 下品九生:指觀經中所述下品上、下品中、下品下三品各分三生,共計九品的往生果位。
  • 三證:指論義或判釋時所立的三種依據或證明。
  • 佛力:佛陀之威神力、慈悲願力,能令凡夫見佛見土。
  • 四證:此處指疏文中判定經說真實不虛的四種證信或依據。
  • 生盲:天生眼瞎,比喻自性障重、無法見道之人。
  • 五證:指疏文中用以證明觀法成就或經義憑據的五種引證。
  • 六證:指佛教經典序品中證明經法真實不謬的六種要素(如信、聞、時、主、處、眾等,此處偏指經中付囑與流佈之憑證)。
  • 二菩薩:指西方三聖中隨侍阿彌陀佛的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
  • 云何觀:如何進行觀想。指《觀無量壽佛經》中所立十六觀法的修持途徑。
  • 七證:第七種證明或依據。疏主在解析經文大意時,歸納出用以證明經旨的七處引證之一。
  • 八證:慧遠大師於本疏文中,為了論證或說明某一法義,順序引用經文作為證據的第八項引證。
  • 心想:心念作觀與想念。
  • 九證:指疏主在立論或解釋經義時,所引用的第九種聖言量證明。
  • 常沒眾生:長期沉淪於六道生死苦海、無法出離的凡夫眾生。
  • 大小賢聖:指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中已入賢位與聖位的修行者。
  • 此典:指《觀無量壽佛經》。
  • 濁世:指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即苦難與煩惱熾盛的世間。
  • 具縛凡夫:被貪瞋癡等諸多煩惱(結縛)完全纏縛、未能斷惑的普通眾生。
  • 彼方:指西方極樂世界。
  • 西方淨業:指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所修持的淨土行業,如唸佛、觀想、誦經等。
  • 感相:指修持者在臨終時因感應而顯現的佛菩薩接引、光明、異香等瑞相。
  • 正信:對於佛法正理及淨土法門真實不虛產生清淨確實的信心。
  • 四魔:指破害身心、障礙善法與解脫的四種魔障,即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
  • 五陰魔:又稱五蘊魔,指由色、受、想、行、識五陰聚積所生的身心,能生種種苦惱、障礙修道。
  • 煩惱魔:指身心所起之貪、嗔、癡等種種煩惱,能害善心、擾亂身心。
  • 死魔:指能斷人命之死苦,令修行人不得延續修習善法。
  • 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及其眷屬,常以威勢或欲境惱亂修道者,障礙其出離世間。
  • 三魔:指四魔中的前三種,即煩惱魔(身心煩惱)、陰魔(五陰組合)與死魔(死亡斷人慧命)。
  • 欲界天:欲界所屬的天界,包含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大權: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以大神通智慧示現的權巧方便。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智、仍沉淪六道輪迴的普通眾生。
  • 魔擾:指修行過程中受到魔障(包括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子魔)的幹擾與障礙。
  • 真實:指內心純真無偽、符合正法與實相的狀態。
  • 妖治:亦作妖冶,指女子容貌艷麗媚惑、不端莊。
  • 端心正色:端正心思,嚴肅容貌;比喻內心與外表皆保持正念與嚴謹。
  • 顧盻:顧盼,左顧右盼,形容心念散亂、視線遊移不定的樣子。
  • 眾說:諸家大德或各派對經義的解釋與主張。
  • 羣疑:大眾或學人產生的種種疑惑。
  • 大光明:指佛菩薩智慧清淨功德所現之光明,能破黑暗、降伏諸魔。
  • 魔事:指阻礙修道、損害善法、惱亂身心之各種魔障或魔考。
  • 果德:諸佛如來因行圓滿所證得的真實功德與智慧境界。
  • 護念:諸佛以慈悲智慧攝受、守護並憶念修行者,使其身心安穩、道心不退。
  • 魔:擾亂行者身心、障礙菩提道業的惡法或外緣。
  • 修淨業:修習往生淨土及清淨善業的行持。
  • 般若:《般若經》之簡稱,廣明諸法空相與大乘般若空義。
  • 魔網:比喻惡魔或煩惱用以束縛眾生、令其流轉生死的羅網。
  • 慶文:宋代天台宗僧人,居於山陰(今浙江紹興),著有《正信法門》等,深研淨土與天台教觀。
  • 正信法門:宋代慶文法師所著之論疏,旨在辨析淨土信仰與修行之正見,破除邪執。
  • 臺:指蓮臺,佛菩薩接引往生淨土時所持的蓮花寶座。
  • 天樂異香:天人的音樂與世間罕見的香氣,為聖眾現前或淨土感應時出現的殊勝相狀。
  • 首楞嚴經:指《首楞嚴三昧經》或包含修定與辨魔內容之楞嚴經典,「首楞嚴」意為「健行」或「一切事究竟堅固」。
  • 陰魔:即五陰魔(五蘊魔),指由色、受、想、行、識等五陰積聚所產生的種種障礙與幻境,能擾亂修行者之身心。
  • 摩訶衍論:即大乘論典。「摩訶衍」為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譯為大乘。
  • 外魔:指來自修行者自身身心之外的魔障騷擾,如天魔、惡鬼神等障礙修行者入定或起正見者。
  • 止觀論:指天台宗相關之止觀禪法論著或指摩訶止觀等體系。
  • 發動:修習禪定過程中,身心產生氣脈運行、感官覺受等種種相狀的現起。
  • 魅:鬼魅、精怪,指禪修中因心境偏差或宿業感招而產生的非人擾亂。
  • 修禪定人:修習止觀禪定、攝心定意之修行者。
  • 魔種:八識田中潛藏、能感招魔障煩惱之宿世習氣與種子。
  • 對治:佛教修行用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障礙或過失,運用相反或專門的法門來予以調伏、斷除。
  • 聖解:心生自己已證聖果或得聖境的錯誤見解。
  • 魔障:障礙修行正道的魔事或煩惱。
  • 三昧力:因定力所生之殊勝作用。
  • 威神力:佛菩薩展現不可思議的威嚴與神力。
  • 攝取眾生力:佛以慈悲光明攝護、救度眾生使其歸向淨土之力。
  • 功德:修持善法所感得的殊勝利益與福慧果報。
  • 臨終:生命即將結束的最後時刻。
  • 障礙:妨礙修行或往生正道的惡緣、惑業或外難。
  • 慈悲:拔苦與給樂,為諸佛菩薩化導眾生的根本心行。
  • 護持:維護、扶持與守護正法或修行眾生。
  • 智慧力:因觀照諸法實相而產生的力量。
  • 天眼: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遠處微細物的殊勝眼根之力。
  • 天耳:能聞世間及出世間一切遠近粗細聲音的殊勝耳根之力。
  • 他心:能知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殊勝心智之力。
  • 魔為障:指為天魔或煩惱魔所障礙,妨害修行與正道。
  • 相好:佛陀身相之殊勝微妙與好相。
  • 十方世界: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一切世界。
  • 攝取不捨:阿彌陀佛慈悲攝受並救度唸佛眾生,永不捨離。
  • 唸佛人:修持唸佛法門以求生淨土的修行者。
  • 臨終感相:臨命終時因修行功德所感得的殊勝瑞相或佛菩薩聖眾現前之相。
  • 邪疑:錯誤的見解與狐疑不決的心態。
  • 天光臺:經文中描述佛菩薩說法或現神通之殊勝臺座。
  • 心魂靈悟:指修行中心靈所生起靈異覺悟之幻相或感通。
  • 心光:修行中因定心或觀慧所顯發的光明現象。
  • 聖證:證得聖者的果位與智慧境界。
  • 資中疏:《觀無量壽佛經疏》的註疏,由唐代資中善導或相關疏主所作,此處指隋唐時期對《觀經》的註疏文獻。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心境不相應:修行者的心念與所觀之境界彼此相契合,此處指偏離正軌而未達契合狀態。
  • 諸相:一切形相、差別相。
  • 棟判:指對經論宗途、文義脈絡作棟樑式的關鍵判釋與決斷。
  • 資中:指唐代釋淨業(或相關資中疏學脈絡),此處指其撰述之疏義。
  • 廬山白蓮社:東晉慧遠大師於廬山發起結社唸佛之所,被尊為中國淨土宗之初祖發源地。
  • 唸佛三昧詩:以三昧定境與唸佛實踐為主題的詩作體裁。
  • 圖幀:繪有淨土變相或佛菩薩聖像的軸畫。
  • 聽習:聽聞與學習佛法。
  • 臆說:憑主觀臆測而說,未合正理。
  • 識者:指具備見識、智慧與辨別能力的人。
  • 儒典:儒家典籍或漢地世俗記載。
  • 周書異記:傳為記載周代異事之書籍,漢傳佛教常引用其中「周昭王時五色光貫房宿」等異象作為佛陀降生於周代的史證。
  • 瑞氣:吉祥祥瑞的氣象或雲氣。
  • 太史:中國古代官名,掌管天文、曆法及朝廷史冊記載。
  • 蘇由:傳說中周昭王時期的太史,曾為朝廷占卜西方聖人降世之異象。
  • 聲教:指聖人的聲譽與教化。
  • 被此:覆蓋、流佈於此地(指中國)。
  • 佛滅:指釋迦牟尼佛功德圓滿,入於無餘涅槃、離開世間。
  • 白虹:白色的彩虹或光氣,古代視為天地感應之瑞應或異象。
  • 西方大聖人:指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佛,印度位處中國之西方。
  • 入滅:指佛陀或大修行者圓寂、般涅槃,捨壽入於無餘涅槃界。
  • 《列子》:道家重要典籍,相傳為戰國列禦寇所著。
  • 商太宰嚭:即太宰嚭,本為宋國人(殷商後裔),後任吳國太宰,故稱「商太宰嚭」。
  • 孔子:儒家創始人,古代世間智慧之代表人物,此處引其對「聖人」界定之問答。
  • 聖人:世俗指通達事理、德行超羣者;於此疏文中引伸指覺悟圓滿之佛陀。
  • 西方有聖者:典出《列子·黃帝篇》,原指西方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之聖人,漢傳佛教疏鈔常引此語作為東土賢哲預言佛陀出世或西方極樂聖境之證述。
  • 不治而不亂:不加以刻意治理、幹預,而社會或心性自然不生騷亂。
  • 不言而自信:不需言語宣說勸導,眾生自然產生誠信或生起信心。
  • 不化而自行:不需特別施加教化,眾生自然依循正道奉行為善。
  • 文中子:隋代學者王通的私諡,其後人輯有《文中子》(又名《中說》)。
  • 西方之教:指源自印度(西域)的佛教教法。
  • 中國:古代指中原地區或華夏文化區域。
  • 泥:拘泥、固執不通之意。
  • 天竺國:古中國對印度的稱呼。
  • 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寶山,譯為妙高山。
  • 四天下:即四大部洲,指須彌山四周海洋中的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 一世界:佛教器世間的基本單位,亦稱小世界。
  • 小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單位,集一千個小世界(須彌山世界)而成。
  • 中千世界:由一千個小千世界集聚而成的世界層級。
  • 中千界:依佛教宇宙論,集一千小千世界而成中千世界。
  • 大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的簡稱,指集一千個中千世界所構成的廣大世界羣。
  • 一化:佛陀一代的教化、垂範。
  • 南閻浮提:梵語Jambudvīpa,音譯瞻部洲,古印度人世界觀中四大部洲之一,即人類所居的此界。
  • 世界:指由須彌山、四大部洲、日月及欲色界天等所構成的單一世界(小千世界之一基數)。
  • 神州:古代對中國的別稱,取九州神縣之意。
  • 一隅:一個角落,比喻範圍狹小。
  • 五天竺國:指古印度的五個區域,即中天竺、東天竺、南天竺、西天竺、北天竺。
  • 閻浮:即閻浮提(巴利語:Jambudīpa,梵語:Jambudvīpa),古印度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的南瞻部洲,泛指人類所居的世界。
  • 彌陀淨土: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
  • 十萬臆剎:「臆」同「億」,「剎」指佛土、梵語ks9etra;意即十萬億個佛國淨土。
  • 西方淨土:指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位於此娑婆世界西方十萬億佛土之外。
  • 出過三界:超出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世俗生死輪迴的範疇。
  • 西竺:指天竺(古印度),位於中國之西方,故稱西竺。
  • 竊觀:私下觀察、謙退觀察之意,為古人撰述時表達個人研審見解之謙詞。
  • 他障:指因外在他人之疑惑、邪見、誹謗或幹擾,致使自身修行或生信受到阻礙。
  • 自障:指因自身內在之無明、疑惑、我執或偏狹知見,致使自障正道、無法生信。
  • 異說:世俗中異於正法的諸種見解或邪說。
  • 僧傳:即《高僧傳》,梁代僧祐或慧皎所撰,記錄佛教高僧生平事跡之著作。
  • 慧布:南北朝時期的得道高僧。
  • 方土:指特定之國土、地域。
  • 十劫:形容極長的時間單位。
  • 蓮華:指淨土中蓮花化生之清淨處所與勝妙境界。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得忍:證得無生法忍或諸法忍,指菩薩於修行位次中體認實相、心不再隨境界動搖的境界。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著,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論著。
  • 自性西方:指心地清淨即是西方極樂世界,強調淨土不離自心。
  • 他方淨土:指娑婆世界以外的西方極樂世界等佛國淨土。
  • 具縛:具足煩惱繫縛,指未斷煩惱的凡夫。
  • 忍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忍位,通常指三賢位向見道位過渡的階段(如三忍:伏忍、信忍、順忍,或位登三賢之善地)。
  • 羣機:眾生的根器與機緣。
  • 造入:造修而趣入。
  • 十萬八千里:佛教經論中常使用之表法或特定距離說法,象徵娑婆與淨土之空間相隔。
  • 四竺:指古代印度天竺的四方(東、西、南、北天竺),在此指地理上的印度。
  • 十萬億佛土:指娑婆世界與極樂世界之間相隔的佛土數量,表法無量無邊之意。
  • 一端:事物的一個端緒或方面。
  • 諸餘:其餘、剩下的部分。
  • 下根:指修行者的根機鈍劣、智慧較淺薄者。
  • 圓頓上乘:天台宗等教相判教中,指圓融具足、頓超直入的最高實相法門。
  • 無生忍:心對於無生滅諸法實相安住忍可,為菩薩階位之重要證悟。
  • 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覺悟之心。
  • 自心業現:指一切境界皆由自身心識與業力所變現,無心外獨立的實體。
  • 他方佛:指娑婆世界以外其他淨土的佛陀。
  • 拔苦與樂:大慈與大悲的實踐,慈能予樂,悲能拔苦。
  • 誓願:諸佛菩薩為救度眾生所發的弘誓大願。
  • 佛體:指佛陀的法身真實本體,亦即諸法之實相。
  • 體性平等:指佛與一切眾生之本源清淨心性,本質上無高下差別。
  • 有感必應:眾生以真誠心修行或祈求為「感」,諸佛以慈悲願力隨機應現為「應」。
  • 三身:佛教指法身、報身、應化身,為諸佛所具的真實功德身相。
  • 無量壽經:淨土三經之一,專說阿彌陀佛極樂淨土依正莊嚴與往生因果。
  • 十方諸菩薩: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的諸大菩薩。
  • 普賢行願:華嚴宗三大士之一普賢菩薩所修之廣大行願,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
  • 不退:不退轉,指修行階位不退失,於佛道中究竟不墮凡夫或二乘地。
  • 上善人:指修持上品善業、唸佛及諸功德的殊勝修行者。
  • 生、融、持、遠:指東晉時期的四位高僧。生即鳩摩羅什門下「四傑」之一的竺道生;融即道融;持即慧遠之弟慧持;遠即東晉淨土宗初祖廬山慧遠大師。
  • 南嶽天台:指南嶽慧思大師與天台智顗大師,兩人為天台宗的重要祖師,皆重視唸佛觀想與禪觀修行。
  • 廬山十八賢:指東晉慧遠大師於廬山般若臺結白蓮社,共同修持唸佛三昧、求生西方淨土的十八位傑出僧俗高士(包括慧永、慧持、劉遺民等)。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領域。
  • 忍力:指依安忍或無生法忍所產生的堅固修行力量,能於逆境或甚深法性中安住不動。
  • 障他修習:障礙他人進德修業或修行淨土法門。
  • 取相:心識執著於事物的外在現象或概念特徵而生起分別。
  • 明昧:指智慧通達(明)與愚癡矇昧(昧),此處指心智對理體是否明達。
  • 著相:心執著於事物的外在現象或概念,將其視為實有而生起分別與貪執。
  • 恣:放縱、任性,不加約束。
  • 撿:檢束、約束言行規矩,同「檢」。
  • 通人:通達道法、通曉事理之人。在此指證得無礙智慧或通達實相者。
  • 不著相:不執著於一切現象的虛妄表相。
  • 我人眾生壽者等相:即《金剛經》所說的四相。我相謂執著有獨立實存的自我;人相謂執著有對立於我的人;眾生相謂執著眾生由五蘊和合而有生滅;壽者相謂執著生命相續不斷。此四相本質皆屬於我執。
  • 法相:此處指所修持的種種法門、教理與境界的外相與概念。
  • 人法二執:即人執(我執)與法執。人執指妄認有實在的自我;法執指妄認一切萬法皆有實在的體性。
  • 人法二空:即人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證悟自我與一切客觀萬法皆無獨立實存之自性。
  • 進修:精進修持德行或法門。
  • 我人:指我相與人相,即對自我與他者之分別對立,此為人我執之表現。
  • 妻拏:妻子與兒女。『拏』同『孥』,指子孫或幼子。
  • 無始愛纏:自無始曠劫以來,因貪愛等煩惱所產生的束縛與纏繞。
  • 無始:佛學用語,指眾生輪迴生死沒有起始的時間點。
  • 迷倒:迷妄顛倒。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四顛倒(以苦為樂、以無常為常、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等錯誤認知。
  • 無相:超越一切差別相、形相,即空性之義。
  • 著:執著、貪著,指心對外境或相狀生起染汙的攀緣心。
  • 福田:培植福德之處,此處指三寶尤其是佛法僧為無上福田。
  • 慧心堅著:以智慧心堅定安住、執持於法義或菩提道中而不動搖。
  • 香華:香與花,為佛教供養三寶的常見莊嚴具。
  • 供養:恭敬奉獻於三寶或尊長。
  • 龍樹論師: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著有《大智度論》、《中論》等,被尊為八宗之祖。
  • 堅著:堅固執著、繫念不捨。於此指專一繫念於特定觀想對象而不移轉。
  • 空法: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無自性的教理與觀照方法。
  • 六度:指大乘菩薩所修的六種到達彼岸之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不住相:心不滯留、不執著於任何名相、事相或境界。
  • 修無修:修持而不執著於修行之相,即於事上精進修持,於理上體達無作無為。
  • 念無念:唸佛而不執著於能念與所念,能念之心與所念之佛皆不可得,不起妄念,即心即佛。
  • 我人眾生壽者:合稱四相。為眾生對身心五蘊虛妄執著產生的四種相狀。
  • 阿耨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略,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圓滿覺悟之智慧。
  • 了達之士:通達真實法義、契悟真理的人。
  • 修善:修習一切利益自他的善法與功德。
  • 幢幡:幢與幡皆為佛教莊嚴道場或供養諸佛的旗幡類莊嚴具。
  • 臨命終時:即人將要捨報壽盡的生死交關之際。
  • 善業:順益自他、能感樂果之身口意三業。
  • 惡相:指臨終或果報現前時,因惡業所顯現的不祥瑞相。
  • 任運:指隨順法爾、自然運轉而不加造作的主動幹預。
  • 臨終惡現:指臨命終時,宿世惡業成熟而感得惡相現前。
  • 謬傳:錯誤的傳述或流傳。
  • 取信:憑信、採信。
  • 正覺:即佛果、無上菩提,對真理的圓滿覺悟。
  • 橫病:非自然老死、因意外或非時而起的急病暴死。
  • 夭折:壽命未盡而中途死亡。
  • 正命:以清淨正當的謀生方式維持生命,佛教修行八正道之一。
  • 童真出家:指未成年、童子之身即發心出家修道,不受世俗染汙。
  • 和合:僧團清淨共住、彼此無爭、同修六和敬的狀態。
  • 橫病夭壽:非自然命終之意外、橫死與夭折。
  • 三寶:佛教之佛寶、法寶、僧寶。
  • 願:修行者志求遂願的心所與趣向。
  • 陳除:人名,此處指佛教義疏中提及發願往生或發願投生之人物。
  • 人中:指人道之中。
  • 儒流:指儒家學派或儒學之士。
  • 言責:言論之責,指臣下進諫或官員專管議論政事的職責。
  • 禪講宗師:指當時專弘禪定或經論講學的宗匠師長。
  • 出家學道:剃除鬚髮、離開世俗家庭,修習出世間解脫之道。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髮受戒修行的生活方式。
  • 出離:超越並脫離三界生死煩惱的束縛。
  • 勝進:修行德行與智慧的殊勝增上與進步。
  • 人身:指生而為人的身體與根機,佛教認為失人身如盲龜穿木,極難獲得。
  • 毀戒:違犯佛教所受持的戒律。
  • 破齋:違犯規定的齋戒法度。
  • 權誘:以權巧方便、暫時的權宜之計誘導眾生。
  • 嗤笑:譏笑、冷笑,此處指對殊勝清淨的佛法修行生起輕蔑與嘲弄。
  • 聰明利智:指根機敏銳、聰慧且具辨別力之資質。
  • 直悟己心:不透過漸次修持,直契自性本心之意(此處為論中所破之偏執悟解)。
  • 合道:契合真理與修行正道。
  • 下士:佛教三士道中根基最低淺者,此處帶有貶抑意味,用以形容執理廢事者所輕視的修持者。
  • 血氣:指氣血、生理機能,為凡夫執為身分實體的依據。
  • 百骸:指全身的骨骸與肢體,泛指肉體。
  • 歸空:此處指世俗所謂的死後歸於斷滅、虛無。
  • 胎陰:指投胎時之陰身,即中有或中陰身入胎受生之身。
  • 換報:轉換依業受報的身體或生命狀態。
  • 胞胎:母體孕育胎兒的處所,指一般人投生受孕的生理過程。
  • 報法:依過去善惡業力所招感得到的果報法。
  • 宿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力。
  • 我神:外道所計度常住不變、能主宰身心的靈魂或主體我。
  • 識神:指心識靈神,即隨業受報、執持生命相續的主體心識。
  • 報謝:指前世的業報終結、身命謝滅。
  • 趣生:趨向下一世受生、結生。
  • 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物。
  • 勞神:心神疲勞、妄動心識。
  • 出家志:割愛辭親、一心求證菩提與涅槃解脫的出家初衷與志願。
  • 解脫門:指通達解脫、證入涅槃的教法或觀門,如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
  • 慇懃:即殷勤,誠懇切至、反覆叮嚀之意。
  • 疑謗:懷疑與毀謗。對佛法特別是淨土難信之法生起不信與詆毀。
  • 可憐愍者:值得憐憫同情的人。指迷失正道、錯失解脫良機而沉淪苦海的眾生。
  • 特異常途:特別不同於通途的修持途徑(指一般靠自力斷惑證真之聖道門修法)。
  • 緇素:指僧人與俗人。緇為僧侶所穿之黑衣,素為世俗凡夫所著之白衣。
  • 決定信心:深信不疑、堅固不退之信心,為淨土往生之關鍵正因。
  • 往生因種:往生極樂淨土的親因與種子。
  • 安養:指西方極樂世界,因彼土眾生心身安樂、養育佛道,故名安養。
  • 捷直:快捷直截,指修行路徑簡捷快速,直達佛果或往生淨土。
  • 四眾:指佛教的出家與在家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五逆:五種極重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造者命終墮無間地獄。
  • 十惡:十種惡業,包括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瞋恚、邪見)。
  • 大小戒體: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戒的戒體。戒體指受戒時於心中所領受防非止惡的無表色或心法功能。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 的音譯,意譯為「到彼岸」或「圓滿」,指菩薩走向解脫與成佛所修集的大行(如六度)。
  • 眾聖:指阿彌答佛及觀世音、大勢至等諸大菩薩與清淨海眾。
  • 授手接引:佛菩薩垂伸慈手,接引唸佛或觀想之眾生往生極樂淨土。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與塵垢勞役,形容生死輪迴之苦。
  • 長劫:漫長久遠的時間劫數。
  • 法語:符合正法、詮表佛法義理的言語或教示。
  • 五門:指本論疏在進入隨文解釋前所立之五種科判大綱,用以總括全經綱要(即教興所由、顯經宗體、辨經名題、明教攝屬、隨文釋義等門)。
  • 綱要:大綱與要領,指總論性的大旨。
  • 委:詳細、委曲,指詳盡地說明。
  • 開元藏錄:即《開元釋教錄》,唐代智昇撰,為佛教目錄學的重要典籍。
  • 疆良耶舍:亦作畺良耶舍,劉宋時期的譯經僧,譯有《觀無量壽佛經》。
  • 西域:古代中國對今新疆及中亞、印度等地區的統稱。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教全部聖教典籍的總稱。
  • 宋:指南朝劉宋,由劉裕所建。
  • 元嘉:南朝宋文帝劉義隆的年號。
  • 京邑:指京城建康,即今江蘇南京。
  • 文帝:此處指梁朝皇帝或相關朝代之帝王。
  • 鍾山:位於今江蘇南京東郊之山,為六朝佛教勝地。
  • 道林精舍:鍾山之知名佛教寺院或精舍。
  • 僧含:東晉高僧,鳩摩羅什或畺良耶舍等譯場之重要助手與筆受者。
  • 筆受:譯場運作方式之一,指聽取譯主口宣翻譯,並以漢字紀錄筆定為譯本。
  • 岷蜀:指今四川一帶地區,岷山與蜀地之合稱。
  • 江陵: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荊州市。
  • 慧遠法師:指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523–592),著有《觀無量壽經義疏》,為地論宗名德。
  • 天台智者大師:即智顗大師(538–597),天台宗創始人,世稱智者大師,撰有《觀無量壽佛經疏》。
  • 善導和尚:唐代善導大師(613–681),中國淨土宗實際建立者,撰《觀無量壽佛經疏》(又稱《觀經四帖疏》或《玄義分》)。
  • 章疏:佛教著作體裁,章旨解說與經文註釋之彙編。
  • 宗風:某一宗派或師承所獨具的教理體系與學風。

二、辨古今廢立,分五:初、明福觀;二、 辨定散;三、示地位;四、解魔說;五、指濫傳。初、明 福觀。下經韋提請云「唯願世尊教我思惟教 我正受」,古疏以三福答思惟、十六觀答正受。 善導《玄義》云「諸師將思惟合三福、正受合十六 觀。今謂不然,《華嚴經》說『思惟正受但是三昧 異名』。」韋提前請但云「教我觀於清淨業處」,即 知思惟正受秖是請觀耳。觀前方便故曰思 惟,正觀成就故名正受。但修觀之人須修福 業助成觀智,故先明三福後出觀行。三福如 寶貨,觀智如船桅,是則事理相資、福智雙運。 安有修觀兀然端坐,不事師親、不持歸戒、不 誦大乘耶?故須眾善輔成正觀,單輪隻翼何 有所至哉?至後釋文,更為委辨。二、辨定散。 善導《玄義》云「前十三觀為定善,後三福九品 對前三福為散善。今謂不然,若如所判即應 止有十三觀,那名十六觀耶?況下九品,上品 結云是名上輩生想,名第十四觀。中下亦然。 何得後三獨名散善?止用此求,不攻自破。」依 法不依人,涅槃極誡。至後九品,當更辨之。 三、明地位。準《玄義》云「古來諸師皆用大乘三 賢十聖對上三品,小乘兩凡四果對中三品, 大乘始學凡夫隨過輕重對下三品。」彼文委 破,不復具引。今謂準下九品生彼土已方論 地位,可如諸師。又據經文,此土求生並是凡 夫,須依《玄義》,彼引十段經文為證,可驗昔非。 經云「我今為汝廣說眾譬,亦令未來世一切凡 夫欲修淨業者得生西方」,一證也。又云「如來 今者為未來眾生為煩惱賊之所害者說清淨 業」,二證也。又云「如來今者教韋提希未來眾 生觀於西方極樂世界」,三證也。又云「韋提白 佛言:因佛力見彼國土。若佛滅後,諸眾生等濁 惡不善五苦所逼,云何當見彼佛國土」,四證 也。又云「汝及眾生應當專心乃至自非生盲 有目之徒皆見日沒」,五證也。又云「佛告阿難: 汝持佛語,為未來世一切大眾欲脫苦者,說是 觀地法」,六證也。又云「韋提白佛:我今因佛力 故得見彼佛及二菩薩。未來眾生當云何觀」,七 證也。又云「佛告韋提希:及汝眾生欲觀彼佛 當起想念」等,八證也。又云「諸佛如來是法界 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九 證也。又如九品中一一皆言「若有眾生」等,十 證也。上來十段,證明如來說十六觀,止為常 沒眾生,不于大小賢聖人也。詳此十文, 一二四五其文最要,則知此典專被濁世具 縛凡夫,逮至彼方始論斷證耳。四、解魔說。 或謂修西方淨業,臨終感相皆是魔者,斯由 未披教典、不樂修持,喜以邪言障他正信,為 害不淺,故須辨之。且魔有四種:一五陰魔、二 煩惱魔、三死魔、四天魔。上之三魔是汝身心, 唯有天魔居欲界天,乃是大權退惡進善,有 大功行方可動之。凡夫修道,內心不正必遭 魔擾,若心真實魔無能為,是知魔自汝,非他 所致。如世妖治媚惑於人,端心正色必不能 近,縱情顧盻定遭所惑。今引眾說,以絕群疑。 一云:大光明中決無魔事,猶如白晝姦盜難 成。一云:此土觀心,反觀本陰多發魔事;今觀 彌陀果德真實境界,故無魔事。一云:念佛之 人皆為一切諸佛之所護念,既為佛護,安得 有魔?一云:修淨業人必發魔者,佛須指破,如 《般若》、《楞嚴》等。佛若不指,則誤眾生墮於魔網。 今淨土諸經並不言魔,即知此法無魔明矣。 山陰慶文法師《正信法門》辨之甚詳,今為具 引。彼問曰:或有人云「臨終見佛菩薩放光持 臺、天樂異香來迎往生,並是魔事。」此說如何? 答曰:有依《首楞嚴經》修習三昧,或發動陰魔。 有依《摩訶衍論》修習三昧,或發動外魔。有 依《止觀論》修習三昧,或發動時魅。此等並是 修禪定人約其自力,先有魔種被定擊發,故 現此事。儻能明識,各用對治即能除遣;若作 聖解,皆被魔障。今約所修念佛三昧, 乃憑佛力,如近帝王無敢干犯。蓋由阿彌陀 佛有大慈悲力、大誓願力、大智慧力、大三昧力、 大威神力、大摧邪力、大降魔力、天眼遠見力、天 耳遙聞力、他心徹鑒力、光明遍照攝取眾生 力。有如是等不可思議功德之力,豈不能護 持念佛之人至臨終時令無障礙耶?若不為護 持者,則慈悲力何在?若不能除魔障者,智慧 力、三昧力、威神力、摧邪力、除魔力復何在耶? 若不能鑒察被魔為障者,天眼遠見力、天耳遙 聞力、他心徹鑒力復何在耶?經云「阿彌陀佛 相好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 若謂念佛臨終被魔障者,光明遍照攝取眾生 力復何在耶?況念佛人臨終感相,出自眾經, 皆是佛言,何得貶為魔障乎?今為決破邪疑, 當生正信。又《楞嚴》云「禪定心中見盧舍那 踞天光臺,十佛圍繞」等,此名心魂靈悟所染。 心光研明照諸世界,暫得如是,非為聖證。《資 中疏》曰「若修念佛三昧斯境現前,與修多羅合, 名為正相。若修餘觀,設見佛形亦不為正,以 心境不相應故。況觀真如,不取諸相而有所 著,豈非魔耶?」《資中》棟判極為精當,仍具引前 諸說永除疑障。五、指濫傳。淨土教法起自 古晉廬山白蓮社,自後善導、懷感、慧日、少康 諸名賢,逮至今朝前代禪講宗師亦多弘唱, 唯天竺慈雲法師精窮教理盛振一時,出大 小彌陀懺儀、往生傳、正信偈、念佛三昧詩,並諸 圖幀見行于世,自後鮮能繼者。時移事變、相 承訛濫,斯法幾息;縱曾聽習,臆說最多。苟不 辨明,恐誤來學。略引數事,識者詳之。此方儒 典亦說西方,如《周書異記》說佛生時瑞氣浮 空。太史蘇由奏曰:有大聖人生在西方,一千 年後聲教被此。後佛滅時,白虹十二道南北 通貫。太史扈多奏曰:西方大聖人入滅之兆。 又《列子》云昔商太宰嚭問孔子孰為聖人?孔 子對曰:西方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 自信、不化而自行等。《文中子》曰佛法西方之 教,中國則泥。以至後世儒者多以佛教為西 方者,乃此土西天竺國,非今經所謂西方也。 試略言之。夫一日月、一須彌、一四天下,名一 世界。如此一千世界,名小千界;一千小千,名 中千界;一千中千,名大千界。此釋迦一化之 境。今此南閻浮提,乃一世界中一洲耳。此土 神州,又州中一隅耳。五天竺國,當閻浮之中, 神州在彼東南,以此望彼故號西方。若論彌 陀淨土,出大千界外復過十萬臆剎。智者云 「西方淨土出過三界」,即知與此閻浮西竺近 遠天別,安可濫同?竊觀古今不信淨土,其障 有二:一為他障、二即自障。言他障者,謂世傳 異說,不辨是非,故於佛言反不信受。略列數 條,餘非可盡。如《僧傳》「慧布云:方土雖淨,非吾 所願。若使十劫蓮華中受樂,不如三途極苦 處救眾生也。」今謂得忍菩薩可容此說,若未 得忍,自不能救,焉能救他?《智度論》云「具縛凡 夫有大慈救眾生者,無有是處」,委如《十疑論》 第一疑中所破。有人云:心若清淨,即是自性 西方,何必求生他方淨土?今謂非無此理,斯 乃教中法性理土,而非今經所明也。然具縛 凡夫未登忍地,假令頓悟自心,孰能恒守清 淨?法雖高妙,不攝群機,但有虛言,何由造入? 又云:西方去此十萬八千里。此亦誤以四竺 為西方也。經云「從此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 世界名曰極樂」,豈止十萬八千乎?略指一端, 諸餘不足議也。有人云:此十六觀唯被下根 耳。今謂此經乃圓頓上乘成佛之法,「是心是 佛」出自今經,韋提一聞即破無明得無生忍, 五百侍女發菩提心,豈皆下根耶?又云:念佛 人臨終感佛菩薩來迎,皆是自心業現,實無 他方佛來。今詳此說乃有多失:一則不信佛 語,觀經九品臨終感相皆佛說故。二、不修佛 力,諸佛菩薩慈悲誓願拔苦與樂不遺物故。 三、不信佛體,佛與眾生體性平等,有感必應。 佛若無應,三身不備則非佛故。此三不信,孰 可信耶?又有人云:莫學愚人求生淨土。今謂 《無量壽經》說十方諸菩薩皆願往生淨土,況 普賢行願、勢至圓通皆願往生淨土。補處不 退諸上善人,豈皆愚人耶?又僧傳所敘古晉 高僧生、融、持、遠,南岳天台、廬山十八賢,皆修此 法,豈亦愚人耶?汝今滯著三界、耽戀五濁,甘 受眾苦、無思出離,反是智人,一何顛倒?假令 自得忍力,樂住三界度生,那發此言障他修 習?又云:求生淨土念佛修觀,皆是執著取相, 殊非超越之法。今謂著與不著、取與不取,在 人心智所見明昧,豈得凡見修持例皆著相?於 恣不撿盡是通人?且佛言不著相者,蓋令不 著我人眾生壽者等相、不住所修法相,遣除人 法二執,即達人法二空。何甞以繫念進修而 為著相乎?且世人爭競我人、衒耀權勢,耽荒 聲色、奔逐利名,聚斂財穀、繫戀妻拏,此等諸 相無始愛纏,佛勸遠離,反更深著;念佛三昧 無始未經,佛勸修習,反疑著相。眾生迷倒一 至於此。今謂若修念佛三昧,定非著相。何以 然耶?佛身無相,有何可著?故《智論》云「植佛福 田者,謂慧心堅著也。隨以香華供養,至佛無 盡。」龍樹論師豈不解般若?而言堅著者豈亦 著相耶?夫般若空法,元為修六度者令不住 相。六度不修,般若焉用?真得道者達修無修、 了念無念,所謂終日修而未始修、終日念而 未甞念。《金剛般若》云「無我人眾生壽者,修一 切善法,則得阿耨菩提。」故知了達之士何甞 不修善耶?又有說云:臨命終時若見幢幡蓮 華等境界現前,並不得去。今謂臨終境現自 有正念善業所感,亦有邪心造惡所招,豈得 一槩斥為魔事?況惡相既現任運業牽,豈由 汝意願去不去?如人造業合墮三途,臨終惡 現,何由不去?故知謬傳,不足取信。有人發願 云:願從今生至成正覺未得道前,身無橫病 壽不中夭,正命盡時不見惡相,長得人身聰 明正直,不生惡國不值惡王,乃至所生之處 值佛聞法、童真出家、為僧和合。今謂若生淨 土,則無橫病夭壽、惡國惡王之患,任運常值 三寶出家為僧。祇由不知淨土,故有此願。亦 猶陳除陵願云:願即還人中不高不下處託 生等。彼乃儒流,不在言責。禪講宗師率多此 見,皆言但願後世不失男子出家學道。甞試 語曰:汝今已得男子出家,秖合便求出離。何 乃復求男子再願出家,略無勝進乎?二、自障 者,略說六種。一云:淨土難生,吾無力量非敢 過望,但不失人身足矣。一云:吾毀戒破齊惡 業深重,西方淨土何由可生?一云:佛說西方, 權誘眾生且念為善,皆無其實。見修淨業反 生嗤笑。一云:聰明利智直悟己心,任己所為 無非合道,豈同下士念佛修行耶?一云:凡人 之生血氣所聚假名為身,及乎死去百骸潰 散一切歸空。何有淨土是可生耶?一云:臨終作 想奪彼胎陰,剎那換報不歷胞胎。今謂色心 報法宿業所成,安有我神能奪他報?竊恐識 神靈妙先托彼胎,報謝趣生即非他陰。假令 可奪,作想勞神求入胞胎,未知何意?違出家 志、背解脫門。而況我佛大慈開示淨土,慇懃 觀囑遍諸大乘,目見耳聞特生疑謗,自甘沈 弱不慕超昇,如來說為可憐愍者。良由不知 此法特異常途,不擇賢愚、不簡緇素,不論修 行久近、不問造罪重輕,但令決定信心,即是 往生因種。慈雲法師云「唯安養淨業捷直可 修。若有四眾欲得速破無明、永滅五逆十惡 重輕等罪、當修此法。欲得大小戒體還復清 淨、得念佛三昧成就菩薩諸波羅蜜,當學此 法。欲得臨終離諸怖畏自心安快,眾聖現前 授手接引,初離塵勞便至不退,不歷長劫即 得無生,當修此法」等。古賢法語能無從乎?已 上五門略標綱要,自餘不盡委在釋文。按《開 元藏錄》,此經凡有兩譯,前本已亡,今本乃疆 良耶舍譯。《僧傳》云「疆良耶舍,此云時稱,西域 人。性剛直、寡嗜欲,善通三藏。宋元嘉初達 于京邑。文帝深加歎異,勅止鍾山道林精舍。 僧含請譯此經,並觀藥王藥上經,含即筆受。 後遊岷蜀,還卒江陵。」又前代解釋凡有數家, 隋朝慧遠法師、天台智者大師皆有章疏,唐 善導和尚亦立玄義並行於世,而各尚宗風、 互形廢立,故今所釋擇善從之,必有差訛不 無紀正。

觀無量壽佛經義疏卷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