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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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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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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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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世品第三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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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往何趣至形狀如何」這句,是以下第三部分各門的分別。總共有十一個門,這裡是第一個,說明問其形狀。隨著所往的趣類,所生起的中有形狀是怎樣?和所趣生起的有情是否相同?還是不同?也可以分為兩個問題:當往何趣,這是一問;所生起的中有形狀如何,這是第二問。或者,中有將往何趣、由何業所感,為一問;「所起」以下,為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要前往哪裡、其形狀又是什麼樣」的討論,屬於接下來第三部分對各種門項的詳細分析。。總共有十一種分析面向,現在是第一個,關於說明其形狀的提問。。跟著過去後,在那些由不同趣類所產生的眾生之中,外貌形狀又是什麼樣子的?。這是否與追求目標而產生的生起狀態是一樣的?。是不是有所區別?。這或許可以分為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應該前往什麼樣的去處;。關於所起的對象中,其形狀是如何的,這是第二個問題。。或者可以問:應該前往哪一個趣域,又是靠什麼業力感召而去的?。從「所起」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是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通常將對象分為不同門類進行分析(分別),此處明確指出後文將討論目的地(趣)與其形態(形狀)的具體分類與特徵。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將討論內容分為十一種門類(分析面向),目前進入第一個階段,旨在透過提問來釐清對象的形態特徵。

    本句在討論眾生隨業力投生不同趣域時,其身形形態如何隨之改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業力如何決定投生後的物質形態(色身)與所處的生命層級(趣)。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法與心法關係的細微討論中,旨在探討特定心法(如欲求、希求)的生起時間或性質,是否與其追求的對象(所趣)之生起相一致。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質詢某種法相、定義或性質是否與前述對象有所區別,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問題的邏輯拆解,旨在釐清修行者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關於未來去向(趣)的疑問,屬於對論理結構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提疑問的條列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起」是指被意識或心所(如相分)所對應、依據而成立的對象。
    此處在探討該對象在心識中所呈現的形態或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有」(中陰身)的疑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在死後至投生前(中有階段)的去向(趣)以及決定該去向的業力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旨在明確界定論文中疑問的範圍,將「所起」及其後續內容標記為系列問題中的第二項,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趣:指生命死後所前往的去處,如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
  • 分別:佛教邏輯術語,指對事物的性質、種類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門:指論述的主題、項目或類別。
  • 所趣:指心意識所趨向、追求或執著的對象(境)。
  • 生:指法之產生或生起之時( arising )。
  • 別:指區別、差異。在論書中常用於探討兩個概念是否為同一實體或具有不同的特徵。
  • 所起:指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即意識所能對境之物。
  • 中有:指死亡後至下一生受生前,處於中間狀態的意識,亦稱中陰身。
  • 業感:指由過去所造的業力感召而導致特定的果報或投生處。

「當往何趣至形狀如何」者,此下第三諸門分別。 總有十一門,此即第一明其形狀問。隨往 何趣所起中有形狀如何?與所趣生為同? 為別?或可分為兩問:當往何趣,是一問; 所起中有形狀如何,是第二問。或可中有 當往何趣、用何業感,為一問;「所起」以下, 為第二問。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居生剎那後」這句,上面兩句是正面回答,下面兩句說明其相似的體性。也可以說,第一句回答第一問,第二句回答第二問。下面兩句如前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說到在住生剎那之後」這段話,前兩句是在直接回答問題,後兩句則是說明用來比喻的對象本質。。或者也可以將第一句話作為對第一個問題的回答,第二句話則回答第二個問題。。接下來的兩句,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分析偈頌的結構。
    在論理辯論中,先以「正答」直接回應對方的詰問,隨後以「所似體」(類比對象)來進一步說明該法義的性質,使對象更易理解。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推演與文本解析,討論在回答多重問題時,譯文或論說的對應順序應如何排列,以確保義理之對接準確。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慣例,旨在告知讀者後續內容的解釋邏輯與前述部分一致,以避免冗贅。

名相註解
  • 正答:在論議中直接針對問題所給予的正確回答。
  • 所似體:在類比法(譬喻)中,被用來比擬的那個對象或實體。

「頌曰至居生剎那後」者,上兩 句正答,下兩句明所似體。或可初句答初 問,第二句答第二問。下兩句如前釋。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當本有形」這句,是解釋前面兩句。中有和生有,雖然所成就的業不同,但牽引的業相同,由業所感而往生的地方也是同一個,稱為一業所引,因為業相同的緣故。所以這個中有的形狀就像本有,猶如印章和所印出的文字形狀沒有差別。或者說,中有和生有是由同一業所引起,所以所感的中有應該生於天趣等,將往天等趣。或者那個中有也是由生有的業所感。這是解釋第一句。正因為這個道理,這個中有如果將往彼趣,就如同前趣的本有形狀。這是解釋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至當本有形」這段話,是在對前面的兩句內容進行解釋。。在中間狀態出生於兩個世界的眾生,雖然每個人完成的業力不同,但牽引他們前往的業力是一樣的。業力感應的目的地與能招引前往的力道一致,因此稱為「單一業力牽引」,這是因為牽引的業力相同。。所以這裡呈現出的形態與原本的樣子是一樣的,就像印章和印出來的圖案沒有區別。。或者中陰身和投胎後的新生是由同一個業力引起的,所以感應到的果報中,有應該生在天界的人,就會前往天界等處。。或者在那裡有共同出生且受到業力感召的人。。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句。。正因為這個道理,如果進入那個境界,就如同之前的境界一樣,原本就具有形體。。這裡要解釋第二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注釋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某段引文(論曰...)在文本邏輯中扮演的角色,即是對前文兩句義理的闡釋與解析。

    此段討論「業引」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中陰身(中生)前往特定投生處時,若多個眾生雖有各自不同的業力累積(業別),但決定投生方向的關鍵業力(牽引業)一致,則會被共同牽引至同一處,此即「一業引」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或相續的關係,說明現象的顯現(形似)與其本源(本有)在性質上是一致的。
    以印章為喻,印章本身(印)與印出的痕跡(所印文像)在形態上完全相同,用以說明法相的承襲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機制。
    說明中陰身(中)與隨後的投胎新生(生)可能是由同一種業力所驅使,因此若該業力對應的果報是天趣,則該眾生在中陰階段及投胎後均會感應到天界的果報。

    此句討論眾生相遇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兩者能在此時此地相遇,通常需滿足三個條件:一是同生(在同一時空出現),二是業感(過去有共同的業力牽引),三是共業(共同的習氣或傾向)。
    此句強調其中同生與業感的因素。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標記該段解析內容對應於原論之首句,用以指引讀者對照論文與釋義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趣(生命境界)間轉移時的狀態。
    根據論記之論證,若意識能導向某種特定的趣,則該意識在最初產生時必須具備與該趣相應的形體特質或定相,以確保因果相應。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性指示語,標明後續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第二個句段或論點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闡釋。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此處為其注釋書(記)中引用論文原句的部分。
  • 釋:解釋、闡明,指對前文義理的詳細說明。
  • 中生:指處於中陰狀態,尚未投生於下一世的眾生。
  • 二有:指五有(苦、空、有情、化有、人)中的兩種,此處依語境指特定的投生處。
  • 業別:指個體各自不同的業力組成或業種。
  • 牽引業:指主導眾生投生至特定世界的關鍵業力。
  • 一業引:指多個眾生因相同的牽引業而被共同引導至同一投生處的現象。
  • 形似:指外在形態的相似或顯現的樣子。
  • 本有:指原本具足的性質或本源狀態。
  • 不殊:不相異,沒有區別。
  • 中:指中陰身,指從死亡到下次投胎之間的中間狀態。
  • 天趣:六道中的天道,指由善業感召而生的天界。
  • 感:指業力感應,指業力成熟而導致對應果報的發生。
  • 同生:指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或同一生命階段共同出生或存在。
  • 本有形:指在最初產生或導向該境界時,就已具備相應的形體特質。

「論曰至當本有形」者,釋初兩句。中生二有 雖滿業別,牽引業同,業感所往亦招能往, 名一業引,由業同故。故此中有形似本有, 如印、所印文像不殊。或可中、生由同一 業所引起,故所感中有應生天趣等當往 天等。或彼中有同生有業感。此釋初句。 即由此義故,此中有若往彼趣,即如前趣 當本有形。釋第二句。

7
白話直譯
「若爾於一至焚燒母腹」這句,是提出質疑。如果中有如同本有的形狀,那麼在一隻狗等的腹中可以同時有五個胎兒,各自命終時生於不同趣,五趣的中有同時出現。既然有地獄的中有現前,應該如本有一樣同受痛苦,為什麼不能焚燒母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甚至會導致焚燒母親的腹部,這種說法是難以成立的。。對於本來就有身體形態的眾生,例如一隻狗的腹中懷有五隻小狗,這五隻小狗同時死亡,各自投生到不同的五個去處,這五個去處的投生在同一時間內頓時發生。。既然在地獄中能顯現出業報,就應該像原本的生命狀態那樣同樣承受痛苦,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焚燒母親的腹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關於業力或火產等因果推論。
    作者指出若採納對方的邏輯(若爾),將導致極端且不合理的結果(焚燒母腹),從而證明該論點在邏輯上或法義上無法成立(難)。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轉生)的時機與形式。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下,探討中陰身或投生之時,是否可能在同一瞬間有多個個體分別投生至不同的趣域(五趣),用以分析業力牽引與投生速度的理論可能性。

    此處討論關於地獄業力的運作邏輯。
    論述者在探討業報的顯現(現前)與承受痛苦的對稱性。
    若業力能使眾生在地獄中承受極端痛苦,則在邏輯上,若該業力作用於母胎(如某些極端業力導致的胎內現象),理應也能產生相應的焚燒效力。
    此為論辯過程中對業力作用範圍與強度的質詢。

名相註解
  • 難:指論理上難以成立、無法自圓其說,是論書中常用的反駁術語。
  • 如本有形者:指具有物質身體形態的眾生。
  • 頓起:指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發生,無時間間隔。
  • 現前:指業報在當前顯現或呈現出具體的果報狀態。

「若爾於一至焚燒 母腹」者,難。中有若如本有形者,於一狗等 腹中容有五子,俱時命終各生一趣,五趣 中有一時頓起。既有地獄中有現前,應如 本有同受於苦,如何不能焚燒母腹?

8
白話直譯
「彼居本有至業所遮故」這句,是回答。地獄本有也不是一直被燒,比如暫時遊於十六增時就不會被燒,更何況是在中有,或者像等活地獄暫時遇到涼風,或稱等活暫時休息,也不是一直被燒。即使承認能燒,就像母親的眼睛看不見也無法觸及一樣,因為中有身極為微細,火也應該如此。各趣的中有雖然同居一腹,因為微細的緣故,彼此不會互相觸及或焚燒,這是業力所遮止的緣故。依此推論,母腹也不會被燒,因為業力所遮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處在本有之中,直到被業力遮蔽」這句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地獄本有的人也不是一直被燒,就像暫時在十六增時之處遊走時不會被燒;更不用說在中有的人,有些人像等活眾生暫時遇到涼風,或者像等活眾生暫時休息,同樣也不是恆常被燒的。。如果允許它具有燃燒能力,那就像母親眼睛看不見且無法觸摸一樣,是因為其中身體極其微小,火的情況應該也是這樣。。在各種生命形態中,即使有些眾生共處在同一個胎腹裡,但由於他們微細的性質相同,且被各自的業力所遮蔽,所以不會互相碰撞或燒灼。。根據這個道理,母親的腹部也不會被燒毀,因為有業力的遮蔽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眾生在不同有分(生存狀態)中的處境。
    這裡強調的是「業力」的遮蔽作用,說明眾生之所以不能脫離本有或在特定狀態中停留,是由於過去造作的業力在起作用,形成一種阻礙或限制(遮),使其無法隨意轉移或解脫。

    本段論述地獄眾生受苦並非絕對且無間斷的恆常狀態。
    透過「十六增時」以及「中有」狀態的類比,說明即使在極端痛苦的地獄境遇中,仍存在暫時的緩解或不被燒灼的間隙,旨在破除對地獄苦楚之恆常性的絕對化認知,符合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時間性的分析。

    此段為論書中關於「火」之性質的辯論,探討微細物質與感官認知之關係。
    作者透過類比(如母眼不見)來推論:若某物體因其物理尺度極其微小(極微細)而無法被感官捕捉,即便它具備某種性質(如能燒),在實際經驗中仍會呈現不可見、不可觸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胎內共存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不同業力的眾生即便在同一空間(如胎腹)內,因其微細物質(微細義)的性質一致且受到業力(業遮)的限制,不會產生物理上的相互幹擾或損害。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在母腹中即便承受極大痛苦(如火燒之苦),但母體本身並不因此被燒毀的因果機制。
    論著旨在說明業力的精確指向性:業力僅作用於造業者(胎兒)及其感應範圍,而不會隨意波及他人(母親),此即「業所遮」之義,指業力的作用範圍受到限制,不至於外溢。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指能引起後果的心理活動與行為。
  • 遮:指阻礙、遮蔽,指業力導致的限制,使眾生不能達到特定狀態或進入特定領域。
  • 地獄本有:指直接投生於地獄的生命狀態。
  • 十六增時:指一種時間量度,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特定時間跨度或空間位移的暫時性。
  • 等活:指在輪迴中不斷生存、遷徙的眾生。
  • 極微細:指物質達到極小的量級,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常涉及極微(Paramāṇu)的討論,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 諸趣:指六道眾生(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間、阿修羅)。
  • 一腹:指胎內共處的空間。
  • 微細義:指極微細的物質屬性或性質。
  • 業所遮:指由業力所導致的遮蔽或限制,使不同層次的眾生雖在同一處卻互不感知或干涉。

「彼居本有至業所遮故」者,答。地獄本有亦不 恒燒,如暫遊彼十六增時而不被燒,況在 中有,或如等活暫遇涼風、或稱等活暫時 歇息亦不恒燒。設許能燒,如母眼不見 亦不可觸,以中有身極微細故,火亦應爾。 諸趣中有雖居一腹,微細義同,非互觸燒, 業所遮故。准此,母腹亦不被燒,業所遮 故。

9
白話直譯
「欲中有量至而根明利」這句,上文說像本有,這裡是總說,現在分別說明形狀。欲界的中有雖然體型如五、六歲的小孩,但根器聰明敏利。若應生於人道,則如五、六歲孩童。其他趣類可依此類推得知。或許會疑惑身形幼小,怎能生起煩惱?但其根性明利,能對父母生起愛與恚。又《正理》二十四說:「有餘師認為:欲界中有皆如本有盛年時的體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欲界中有量至且根器明利」這句話,之前的論述像是基礎,這裡先把它作為總結,現在則要詳細說明其具體形式。。在欲界中,有些人雖然身體大小像五、六歲的小孩,但他們的悟性與根器卻非常聰明敏銳。。如果應該投生在人類世界,(在母胎中)大約是五、六個月。。剩下的其他幾種趣類,可以比照前面說的來理解。。擔心身體太小,怎麼能產生煩惱和迷惑呢?。根器聰明敏銳,所以能對父母產生愛或恨的情緒。。此外,《正理》論第二十四卷提到:「有些論師認為,欲界中有些眾生的身體大小,維持在他們最初擁有最鼎盛年紀時的大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欲界眾生根器明利(能力與智慧)的論述,指出論證邏輯由「根本」到「總結」,再到「個別具體形相」的推演過程。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的身量與根器之關係。
    說明身形大小(量)與心智能力(根)並非必然對等,即使身量幼小,仍可能具備強大的根器與理解力。

    此處討論胎孕期間與投生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依業力投生不同趣(如人趣)時,在母胎中停留的時間長短與其業力強度及果報性質相關。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
    在討論眾生所處的「趣」(生存狀態)時,作者僅詳細說明部分類別,其餘類別因其邏輯與性質相同,故指示讀者可依據已論述的模式自行類推得出結論。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微細心意識或極小物質組成(如極微)能否承載心法作用的辯論脈絡中。
    討論的核心在於:若個體或物質實體過於微小,是否還具備產生煩惱(惑)的條件或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根器(心靈功能)的敏銳程度與情感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根的明利程度影響著對外境(如父母)產生情感反應(愛與恚)的能力與強度。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身量之變異。
    在論議眾生壽量與身量時,探討是否存在某些眾生在整個生命週期中,身量始終保持在盛年(成年鼎盛期)狀態而不再縮小或改變的特殊情況。

名相註解
  • 欲中:指欲界之中。
  • 有量:指有量有情,即在色界或欲界中具有特定量度、形式的眾生。
  • 根明利:指根器(生理與心理的基礎能力)的明銳與利落,決定了領悟法義的快慢。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眾生仍有貪欲、感官慾望之世界。
  • 根:根器,指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資質或能力。
  • 明利:指聰慧、敏銳,能快速領悟義理。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歲:此處指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月份(胎月),非指年份。
  • 惑:指煩惱、迷惑,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愛:指對所愛之人的貪著或喜愛之情。
  • 恚:指瞋恚,指對不滿意對象產生的憤怒或厭惡之情。
  • 正理:指《正理明論》(Nyāyamanjari),印度正理派之重要論著,佛教論師常引用以進行邏輯辯論。
  • 盛年時量:指生物在生命週期中身體發育最成熟、最鼎盛時期的身形大小。

「欲中有量至而根明利」者,上言似本, 此言顯總,今別顯形。欲界中有量雖如小 兒年五、六歲,而根明利。若應生人趣,如五、 六歲。餘趣准知。恐疑身小,何能起惑?而根 明利,能於父母生其愛、恚。又《正理》二十四 云「有餘師說:欲界中有皆如本有盛年時 量。」

10
白話直譯
「菩薩中有至四大洲等」是特別顯示菩薩中有的體量廣大。俱胝數的名稱,如下文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菩薩中有能遍及四大洲等」這句話,是為了特別說明菩薩之中有身量極大的人。。關於「俱胝」這個數字的名稱,請參考下文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菩薩的種種相貌與能力,此處旨在區分菩薩在身量上的差異,說明部分菩薩具有能跨越四大洲的巨大身量,以對比一般菩薩之量。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續對於大數(俱胝)定義與計數單位的詳細解釋,以確保對論述中涉及的數量級有準確理解。

名相註解
  • 四大洲:佛教傳統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個大洲(東都兜率、南拘留波、西波胎、北宇都波羅)。
  • 量大:指身相之巨大,在論述菩薩神通或相好時,用以說明其能遍及空間的規模。
  • 俱胝:古印度數詞,指千萬(10^7)。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

「菩薩中有至四大洲等」者,別顯菩 薩中有量大。俱胝數名,如下當知。

11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入胎時從右脇進入?」這是質疑。若如盛年之身,為何母親會夢見白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你來到這裡進入房間後,要向右側臥而睡?」這是一個質詢。。如果(胎兒)像成年人一樣,為什麼母親會看到白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之辯論過程(難),針對某種說法提出邏輯質疑。
    文中提及的「右脇」是指佛陀或修行者慣用的右側臥姿(獅子臥),在此語境中是用來質詢對方論據與實際行為不符之處。

    此句為論證胎兒在母 womb 中並非以成年形態存在。
    根據佛典記載,佛陀誕生前其母摩耶夫人夢見白象入胎,此為胎相之徵兆。
    若胎兒在母體內已具備盛年之形體,則不應出現此類特殊的感應夢象,以此反駁某種關於胎兒狀態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右脇:指身體向右側傾斜而臥,在佛教傳統中,佛陀入滅或休息時常採右側臥姿,稱為獅子臥。
  • 白象:佛教傳統中,釋迦牟尼佛入胎前,其母夢見六牙白象進入右側,象徵將生出圓滿之聖者。

「若爾何故至來入已右脇」者,難。若如盛年,何 故母見白象?

12
白話直譯
「這吉祥徵兆並非如所見那樣」是回答。夢見白象,這只是吉祥的先兆,與中有無關,因菩薩自九十一劫以來早已遠離傍生趣。又舉訖栗枳王夢見十種徵兆,皆是預示未來。訖栗枳,意為作事,是迦葉波佛的父親。夜裡夢見十件事,清晨稟告迦葉佛。佛回答:「這是將來釋迦遺法弟子的預兆。」王夢見有一頭大象被關在密室中,沒有門戶,只有小窗,那象設法投身而出,唯尾巴還卡在窗戶出不來。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能捨棄父母妻子出家修道,但內心仍執著名利,難以徹底捨離,如同象尾卡在窗戶。王夢見有一渴者尋找水喝。隨即出現一口具八功德的井跟隨那人,但他卻不敢飲用。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諸道俗等不願學法。即使有人懂法,為名利所趨,隨他人說法,對方仍不願學習。王夢見用一升珍珠與人博弈一升物品,這比喻釋迦遺法弟子為求名利,將佛正法為他人宣說以圖財物。王夢見用栴檀與凡木博弈,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以內正法與外道書典相較量。王夢見美麗園林花果繁盛,卻被狂賊毀壞殆盡,這象徵釋迦遺法弟子毀滅如來正法苑。王夢見許多小象驅逐一頭大象出群,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惡朋儻破戒苾芻排擠持戒有德苾芻,使其被逐出僧團。王夢見一隻獼猴身上塗滿糞穢,衝撞同伴,眾人見皆避開,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破戒者以惡行誹謗善人,眾人見皆遠離。王夢見一隻獼猴實無德行,眾人卻扶持以海水灌頂立為王,象徵釋迦遺法弟子中,破戒苾芻實無所知,為名利所趨,惡朋儻互相扶持推舉為眾首。王夢見有一件寬大堅固的衣服,十八人各執一小部分,四面拉扯卻不破,象徵釋迦遺法弟子分佛正法為十八部,雖有不同見解,但真法尚存,依之修道皆能解脫。這顯示所學的法門。王夢見多人聚集互相爭鬥,死亡幾乎殆盡,象徵釋迦遺法弟子分為十八部,各有門人,部派不同,互相爭論鬥爭。這顯示能夠學習佛法的人。像這樣的夢境,只是未來其他事情的預兆,並非如所見那樣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這個吉祥的徵兆實際上並不像看到的這樣」這句話,回答如下。。夢中看到白象,這是吉祥預兆的先行顯現,與中陰身狀態無關,是因為這位菩薩在過去九十一劫以來,長久以來不再墮入畜生道。。接著引用了訖慄枳王在夢中見到十件事情的例子,這些都是預兆。。訖慄枳這個名字指的是他的行為,他是迦葉波佛的父親。。夜晚夢到了十件事,早晨就將其稟報給迦葉佛。。佛陀回答說:「這是預示將來釋迦牟尼佛傳法弟子出現的徵兆。」。國王夢到有一頭大象被關在房間裡,房內沒有門,只有一個小窗戶。大象想辦法跳出去,但尾巴還是卡在窗戶上出不來。。這是在說明釋迦牟尼佛傳法後,有些弟子雖然能放棄父母妻子出家修行,但在心中仍然執著於名利無法放下,就像尾巴卡在窗戶邊一樣,成了礙事之物。。國王在夢中看到一個人很口渴,正在尋找水喝。。出現一口具備八種功德的井,跟隨著那個人,讓他不敢飲用井水。。這段文字是指釋迦牟尼佛傳法後,許多外道與世俗之人不願意學習佛法。。有些人雖然懂佛法,但為了追求名聲和利益而隨聲附和地演說,自己卻並不實踐學習。。國王夢到用一升真珠去交換另一升東西,這是在比喻釋迦牟尼佛的弟子為了追求名聲與利益,將佛陀的正法講給他人聽,目的是為了希望對方給予財物。。國王在夢中看到檀香木,這象徵著釋迦牟尼佛傳法給弟子,使他們在內在修習正法,在外在則博學多聞,精通各種典籍。。國王在夢中看到一座花果繁茂的美麗園林,卻被狂暴的盜賊毀壞得一點不剩。這象徵著釋迦牟尼佛傳法後,弟子們使如來的正法道場逐漸毀壞磨滅。。國王在夢中看到一羣小象把一頭大象趕出象羣,這象徵著在釋迦牟尼佛傳法後,那些品行惡劣、破了戒律的比丘,竟然排擠並驅逐持戒有德的比丘,使他們不能留在僧團之中。。國王夢到有一隻猴子全身塗滿糞便,在人羣中亂衝亂撞,所有看到牠的人都避而遠之。這是在比喻那些承接釋迦牟尼佛法教導的弟子,被一羣破戒的人用各種惡行來誹謗,導致大家看到他們就遠離。。國王夢到有一隻獼猴,其實一點德行也沒有,但大家卻把它捧著,用海水為它舉行灌頂儀式,把它立為國王。這是在比喻釋迦牟尼佛在世後留下的法弟子中,有些人雖然是破了戒的比丘,而且根本沒有真正的智慧,但為了追求名利,一羣壞友子共謀扶持,將他推舉為領袖。。國王夢到一件寬大且堅固的衣服,有十八個人各自抓住一小塊,從四面八方爭相拉扯,但衣服並沒有被撕破。這象徵著釋迦牟尼佛在世 meninggalkan 法後,弟子們將佛陀的正法分成了十八個部派;雖然各派之間有不同的見解,但真正的佛法依然存在,只要依循修道,都能獲得解脫。。這部分闡明瞭所學習的法義內容。。國王夢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互相殘殺,直到幾乎全部死亡。這象徵著釋迦牟尼佛傳法後,弟子們分成了十八個部派,每派都有追隨者,因為對教義的執著不同而彼此爭鬥。。這裡顯現的是能夠被學習的法。。像這樣的夢,只是代表將來會發生的前兆,而不是夢中看到的樣子就是真實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及的「吉瑞相」之表象與實相不符的議題,進行邏輯上的回覆與辨析。

    本句解析夢兆與往昔業力的關係。
    白象在佛典中常象徵清淨與高貴,此處指明夢境是業力感召的吉相。
    強調此相非由中陰身(中有)決定,而是源於菩薩在極長的時間(九十一劫)中,透過修行已徹底捨離畜生道(傍生趣)的深厚功德。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舉證,透過訖慄枳王夢境的預兆來說明特定法義或現象的前導徵候,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論證因果或相應之徵兆的實例。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人物名號的釋義,說明「訖慄枳」之名與其身分(迦葉波佛之父)之關聯,屬於名相考據,旨在釐清佛傳歷史中的人物關係。

    此處敘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在夢中獲得啟示(十事),並於次日清晨向導師迦葉佛請教或報告,體現了佛教修行中對導師指導的依止以及對夢兆或心念顯現的重視。

    此句描述佛陀對特定現象的預言,指出該徵兆預示著未來將有承接釋迦牟尼佛正法、傳承教法的弟子出現。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脈傳承或特定修行者出現的預告。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的譬喻,象徵修行者或眾生在追求解脫時,雖能部分脫離煩惱(如象身出窗),但仍有殘餘的習氣或執著(如象尾)牽絆,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雖在形式上完成了出家(捨棄世俗親緣),但在心理層面仍存有對名利的執著。
    這種「形式上的出家」與「心靈上的未解脫」形成對比,強調名利心是修行路上的最後障礙,如尾之於窗,雖小卻能阻礙前進。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譬喻或故事開端,旨在透過「渴人尋水」的意象,引出後續關於對法渴仰或對世間法執著的論述,屬敘事性鋪陳。

    此處描述的是特定業力或神異現象導致的結果,在論書討論中,用以說明特定條件下(如業報或定力)所產生的隨行現象及其對人的影響。

    此句描述佛陀在世時或滅後,其教法在面對外道(諸道)與世俗之人時,因種種執著或見解不同而遭遇不被接納的現實情況,反映了正法傳播中對治不同根機的困難。

    此句描述一種偽飾的修行狀態,指部分執著於名利的僧侶或學者,雖具備法義知識,卻將法說視為獲取名利之工具,而非真正的修行與內省,揭示了「知」與「行」的脫節。

    此句透過「以寶珠換雜物」的夢境比喻,批判部分僧眾將至高無上的佛法(真珠)視作獲取世俗名利(一升雜物)的工具,指出這種行為是將正法貶低,背離了出世間法的本質。

    此句透過夢境中的「檀香木」作為象徵(表),隱喻聖弟子之特質:內在深悟佛法正義(內正法),外在則具備廣博的學問與典籍知識(外書典),體現了修行與學問並進的圓融狀態。

    此句透過夢境的象徵義(譬喻)說明正法衰退的過程。
    茂盛的園林代表如來所建立的正法體系與教團,而「狂賊」則象徵導致正法衰落的內外因(如外道侵擾或內部弟子失戒),說明法脈傳承在時間推移中可能面臨的毀損與消亡。

    本段透過夢境的象徵義(大象比喻德高望重的長老或持戒比丘,小象比喻卑劣破戒者),揭示僧團內部因戒律執行與品行差異而產生的衝突。
    此處強調的是即便在佛法傳承後,仍可能出現破戒者反過來排擠持戒者的現象,反映出法脈傳承過程中的人事紛爭與正法受損的危險。

    本段透過夢境的比喻(象徵義),說明正法行者在世間可能遭遇的處境。
    獼猴塗糞之象徵,是指破戒者將汙穢的誹謗之詞強加於清淨的弟子身上,使外在觀者產生誤解而遠離,揭示了正法傳承中可能遇到的毀謗與孤立之困境。

    本段透過「獼猴被立為王」的荒誕夢境,諷刺僧團內部出現的亂象:缺乏德行與正見的破戒僧,因名利誘因與惡友之推舉而掌握權力。
    此處旨在強調法承傳遞應在於德行與知見,而非外在的扶捧與名義上的領導地位。

    本段以夢境隱喻佛法在印度傳承中的演變。
    堅韌的衣服象徵佛正法之本質不變,十八人拉扯則象徵佛滅後弟子因見解分歧而形成十八部僧團。
    此處強調儘管部派林立、見解各異(異執),但正法之核心(真法)並未因此毀損,只要不離正法之本,仍可透過修習達到解脫之果。

    此句為論釋之轉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或後文的論述內容是用來揭示、闡明修行者或學者在該法門中應學習的具體教法(所學之法)。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指對名相、法相及其關係的系統學習。

    此段描述預兆夢境與現實佛教歷史的對應。
    指佛滅後,弟子因對佛法理解與詮釋的差異,逐漸形成不同的部派(十八部),並因執著於自身部派的見解(部執)而產生分歧與爭論,反映了法脈傳承中「執著」導致的破相。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旨在闡明教學或學習的對象。
    在論釋語境下,「能學」指涉學習的可能性與對象之法,是用以說明法相及其可被認知、習得的特質。

    此處討論夢境的性質。
    在論述中區分了「預兆性」與「實相性」,指出某些夢境僅具有象徵未來的預示作用(事兆),而其表現形式(所見)並不等同於實際發生的物理事實。

名相註解
  • 吉瑞相:指預示吉祥、好運的徵兆或相狀。
  • 吉瑞先相:指吉祥預兆的先行顯現。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傍生趣:指畜生道,即動物道。
  • 訖慄枳王:古印度歷史或傳說中的國王名,此處作為舉例之對象。
  • 先兆:指事情發生前出現的預示跡象。
  • 訖慄枳:人名,此處指迦葉波佛之父。
  • 迦葉波佛:過去佛之名。
  • 迦葉佛:指過去七佛之一的迦葉佛,或特定語境下的導師。
  • 釋迦遺法弟子:指承接釋迦牟尼佛所遺留的教法而修行並傳播的弟子。
  • 名利:指對名聲與利益的渴求,屬五欲六塵之執著。
  • 如尾礙窗:比喻微小但關鍵的執著,如同動物的尾巴卡在窗框中,導致整體無法順暢通過,比喻心魔之障礙。
  • 八功德:指水井具備的八種優良特質(如水清、不涸、適口等),在此語境中指隨逐而現的殊勝現象。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遺法:指佛陀在世時傳授或滅後留下的教法。
  • 諸道:指各種外道,即不承認佛法教義的宗教或哲學體系。
  • 俗:指世俗之人,未出家且未深入研究佛法之普通民眾。
  • 知法者:指對佛法理論、教義有一定了解的人。
  • 真珠:比喻佛法,象徵極其珍貴且具真實價值的法寶。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栴檀:檀香木,在佛教中常象徵高貴、清淨或聖者的特質。
  • 書典:指各種經典、論書或學術典籍。
  • 正法苑:比喻如來所建立的正確教法體系以及修行的僧團環境。
  • 破戒苾芻:指違反了比丘戒律的男性出家僧侶。
  • 持戒有德苾芻:指嚴格遵守戒律且具備修行德行的男性出家僧侶。
  • 出眾外:指被驅逐出僧團或被排擠在集體之外。
  • 破戒人:指違反佛教戒律,失去清淨心且不守戒規的人。
  • 灌頂:一種賦予權力或傳承法脈的儀式,此處海水灌頂象徵名義上的冊封。
  • 眾首:指僧團或集體的領導者、首領。
  • 十八部:指佛滅後,印度佛教根據對教義的解釋分化而成的十八個主要部派。
  • 異執:指對法義的不同見解或堅持之偏執。
  • 真法:指佛陀所證悟的真實法義,不隨部派分歧而改變。
  • 解脫:指擺脫生死輪迴、獲得精神自由的狀態。
  • 所學之法:指在佛教理論學習(如阿毘達磨)中,需透過研習、記憶並經由論證而確立的教法內容。
  • 十八:指佛教早期分裂出的十八個部派。
  • 部執:對特定部派教義、見解的執著。
  • 能學法:指可以被學習、習得或認知之法相。
  • 事兆:事物發生前的徵候或預兆。

「此吉瑞相至非如所見」者, 答。夢見白象,此表吉瑞先相,非關中有,菩 薩九十一劫以來久捨傍生趣故。復引訖栗 枳王夢見十事,皆表先兆。訖栗枳,此云 作事,是迦葉波佛父。夜夢十事,旦白迦葉 佛。佛答言:「此表當來釋迦遺法弟子之先 兆也。」王夢見有一大象被閉室中,更無 門戶唯有小窓,其象方便投身得出,尾猶 礙窓不能出者。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能捨 父母妻子出家修道,而於其中猶懷名 利不能捨離,如尾礙窓。王夢見有一渴 人求覓水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隨逐 其人,不敢飲者。此表釋迦遺法弟子,諸道 俗等不肯學法。有知法者,為名利故隨彼 為說,而猶不學。王夢見以一升真珠博一 升者,此喻釋迦遺法弟子為求名利故, 以佛正法為他人說希彼財物。王夢見 栴檀博凡木者,表釋迦遺法弟子以內正 法博外書典。王夢見有妙園林華菓茂 盛,狂賊毀壞無有餘者,此表釋迦遺法弟 子磨滅如來正法苑也。王夢見有諸小 象驅一大象令出群者,表釋迦遺法弟子, 諸惡朋儻破戒苾芻,擯斥持戒有德苾芻 令出眾外。王夢見有一獼猴身塗糞穢 湯突己眾見皆避者,表釋迦遺法弟子,諸 破戒人以諸惡事誹謗好人,見皆遠避。 王夢見有一獼猴實無有德,眾共扶捧海 水灌頂立為王者,表釋迦遺法弟子,破戒 苾芻實無所知,為名利故諸惡朋儻共相 扶捧立為眾首。王夢見有廣堅衣,有十 八人各執少分四面爭挽衣不破者,表釋 迦遺法弟子分佛正法成十八部,雖有異 執而真法尚存,依之修道皆得解脫。此顯 所學之法。王夢見多人共集互相征伐死 亡略盡者,此表釋迦遺法弟子既分成十 八,各有門人,部執不同互興鬪諍。此顯 能學法人。如是所夢,但表當來餘事先兆, 此非如所見。

13
白話直譯
「又諸中有至前少後大」這句,意思是證明從生門進入,不是從右脇進入。因此雙生時,先出生的較小,因為後來才入胎;後出生的較大,因為先進入胎中。又《婆沙》七十說:「問:菩薩中有從何處入胎?答:從右脇進入。正確地進入胎中,對母親有母親的想法,沒有淫愛之心。又有說法認為,從生門進入,因為一切卵生、胎生的法則都應如此。問:輪王、獨覺在前世中有位時,從何處入胎?答:從右脇進入。正確地進入胎中,對母親有母親的想法,沒有淫愛之心。又有說法認為,從生門進入,因為一切卵生、胎生的法則都應如此。有些師長說:菩薩因福德與智慧極為增上,將入胎時沒有顛倒想法,也不會生起淫愛。輪王、獨覺雖然有福德與智慧,但未達極增上,將入胎時雖然沒有顛倒想法,卻仍會生起淫愛,因此入胎時必定從生門進入。又《正理》說:「在理實上,中有能隨欲進入胎中,不一定要從生門,因為沒有障礙;但由於業力,會被胎藏所限制。」《正理》與《婆沙》前師相同,本論則與《婆沙》後師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有些部分前面小、後面大」這段話,其目的是為了證明(胎兒)是從生門進入的,而不是從右側肋下進入。。所以雙胞胎之中,先出生的那個比較小,因為他是較晚才進入母胎的。。後出生的孩子體型較大,是因為他們較早進入子宮。。另外,《婆沙》第七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菩薩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進入母胎投生?」。回答說:是從右側進入的。。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進入母胎,對母親產生對母親的認知,所以沒有淫慾之愛。。另外有人認為,是從出生門進入的,卵生和胎生的情況應該是這樣。。提問:輪轉聖王與獨覺者在投胎之前的前世存在(先有),是在什麼地方進入母胎的?。回答說:是從右邊肋下進入的。。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進入母胎,對母親抱持母親的認知,所以沒有淫慾之愛。。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從出生通道進入的,這符合卵生和胎生生物的自然情況。。另外有老師解釋說:菩薩的福德與智慧都達到極高境界,所以在進入母胎之前,心中沒有錯誤的認知,也不會產生淫慾之愛。。輪王和獨覺者雖然擁有福德與智慧,但還沒有達到最高極致的境界。所以在準備投胎時,雖然不會產生顛倒的錯覺,但依然會起婬欲之情,因此投胎的位置必然是從生門進入。。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在理論事實上,確實存在隨心欲求而進入胎臟的情況,不需要經過特定的出生通道,因為沒有任何阻礙。。然而因為業力的牽引,被拘禁在胎臟之中。。《正理論》的觀點與《婆沙》的前期學者一致,而這部論書的觀點則與《婆沙》的後期學者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中的發育與位置,旨在透過身體構造的比例(前小後大)來論證胎兒進入母體路徑的正確性,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胎孕」的生理分析,用以辨析不同的入胎觀點。

    此處討論雙胞胎(雙生)之體相,依據《俱舍論》關於胎孕之論述,入胎時間之先後決定了發育程度之差異,後入胎者發育較晚,故體積較小。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在子宮內的排列與成長順序。
    根據論著對胎兒發育的分析,先入胎者因在子宮內位置較深或受限,而後入胎者位於外側或因發育時間差等因素,導致在出生順序與體型大小之間存在特定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註釋書)的體系中,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具備高階果位,但在何種條件或特定階段仍需透過入胎投生來度化眾生或完成修行。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特定身體部位或進入方式的問答,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用於討論色法、身心構造或特定儀軌的物理方位,在此僅為對事實的直接回答。

    此處討論菩薩或聖者入胎的特殊狀態。
    一般眾生入胎受貪愛驅使,而聖者能以「正知」(正念/正覺)入胎,並將母體視為母親而非情慾對象(母想),從而破除婬欲,使入胎過程不被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入胎)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針對意識或識如何進入母體,不同的觀點在探討是否必須通過生理上的「生門」進入,並以卵生與胎生的生物特性作為論據來支持該種觀點。

    此句探討輪王與獨覺者在成道或獲位之前的生命流轉過程,特別針對「先有」(即入胎前的一世或狀態)的投生場所進行詢問,旨在釐清不同果位者的入胎條件與處所。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佛陀入滅(涅槃)或特定身相動作的問答,描述身體部位的進入方向,屬對身相細節的考據說明。

    此處論述菩薩或聖者入胎之特質。
    一般眾生入胎受業力驅使,常伴隨貪欲;而具備「正知」(正念意識)者,能識別母子關係,將對象視為母親而非色慾對象,從而消除婬愛之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胎入胎的途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探討意識(識)如何進入母體。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識是通過生理上的「生門」(如產道或受精途徑)進入,以符合卵生與胎生生物的生理特徵。

    此處討論菩薩入胎的特殊性。
    一般眾生入胎受制於貪欲與顛倒妄想,但高階菩薩因福慧圓滿,能以願力而非隨業流轉,故能克服入胎時的生理與心理執著,保持清淨心。

    本句在討論不同層次聖凡眾生入胎的差異。
    輪王(世俗最高權力者)與獨覺(自覺者)雖有高深福慧,但因未達至圓滿覺悟之最高境界,在入胎瞬間仍受微細婬愛牽引,因此其入胎方式與凡夫相同,必須經由生門(產道)進入母體,而非如某些極高境界者可不受此限。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胎的機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對於具備特定能力或在特定條件下的意識流(識),入胎並不必然受限於生理上的生門(如女性生殖道),而是能依隨欲求直接進入胎中,強調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不礙限性。

    此句解釋眾生雖有意識流轉,但實際投生過程受制於過去所造之業力,導致神識被限制在物質性的胎臟(母體)內,說明業力決定生處之強制性。

    此句為論著間的義理比對,指出不同論書在法義上的歸屬與承接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常用「前師」與「後師」來區分不同時代或不同學派對同一議題的詮釋差異。

名相註解
  • 生門:指胎兒出生的產道。
  • 雙生:指雙胞胎。
  • 入胎:指意識(識)進入母胎,開始形成胎兒的過程。
  • 婆沙:梵文Bhashya,意為註釋書,此處指對《俱舍論》的詳細解釋文本。
  • 菩薩:在此論書語境中,指在求菩提果而修行的有情,包含不同階位的修行者。
  • 正知:指具備正念、覺察且清醒的意識狀態。
  • 母想:指將對象認知為母親的觀想或心念,以此取代情慾的觀想。
  • 婬愛:指基於肉體慾望的貪愛,是導致一般眾生輪迴入胎的主要因。
  • 卵生:指由卵殼包裹而產生的生物。
  • 胎生:指在母體子宮內發育而產生的生物。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世間最高統治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由自悟得道者,亦稱辟支佛。
  • 先有:指在當前這一世(入胎)之前的前一世存在狀態。
  • 有餘師: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論師或解釋者。
  • 福慧:福德與智慧,菩薩修行必須並進的兩大資糧。
  • 顛倒想:對事物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或將不淨視為淨。
  • 倒想:顛倒想,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 隨欲入胎:指意識(識)依照其意欲或業力牽引而進入母胎。
  • 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主導眾生的輪迴投生。
  • 胎藏:指胎盤或母體子宮,在論書中特指胎生類眾生受孕時被限制的物質空間。
  • 前師:指在《婆沙》論著體系中,較早期的主張者或前代學者。
  • 後師:指在《婆沙》論著體系中,較晚期的主張者或後代學者。

「又諸中有至前少後大」者, 此文意證從生門入非從右脇。故雙生者, 前生者小,以後入胎故;後生者大,以前入 胎故。又《婆沙》七十云「問:菩薩中有何處入胎? 答:從右脇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無婬 愛故。復有說者,從生門入,諸卵、胎生法應 爾故。問:輪王、獨覺先中有位,何處入胎?答: 從右脇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無婬愛 故。復有說者,從生門入,諸卵、胎生法應爾 故。有餘師說:菩薩福慧極增上故,將入胎時 無顛倒想,不起婬愛。輪王、獨覺雖有福 慧,非極增上,將入胎時雖無倒想亦起 婬愛,故入胎位必從生門入。」又《正理》云「理 實中有隨欲入胎,非要生門,無障礙故;然 由業力,胎藏所拘。」《正理》同《婆沙》前師,此 論同《婆沙》後師。

14
白話直譯
「法善現說至寢如仙隱林」這句,是在提問。菩薩中有若如盛年,善現所說的偈頌又該如何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法善現說到就寢就像在仙人隱居的森林中」,是一個問題。。在菩薩之中,如果有像盛年這樣的人,善現菩薩所說的偈頌該如何解釋才通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前文引用內容的質詢或分析起首。
    在《俱舍論記》的論述結構中,通常先引用某段文字(在此指關於法善現的描述),隨後以「者,問」標記這是一個需要解答的疑問或論題。

    本句為論記中針對特定菩薩境界或特質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的討論脈絡中,此處在探討菩薩之修行階段、年歲(盛年)與特定教法(善現之頌)之間的邏輯關聯與義理契合度,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義詮釋的通達程度。

名相註解
  • 法善現: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依上下文為論述對象。
  • 仙隱林:指仙人隱居的森林,常用於描述靜謐、遠離塵囂的修行環境。
  • 盛年:指正值壯年、生命力與精進心強盛的時期。
  • 善現:指善現菩薩,此處指其所傳述或教授的法義內容。
  • 頌:偈頌,佛教中用以簡潔概括法義的詩格體裁。
  • 通:通達,指對義理的理解能前後一致、邏輯通順且無矛盾。

「法善現說至寢如仙隱 林」者,問。菩薩中有若如盛年,善現說頌復 云何通?

15
白話直譯
「不必須通至造頌無失」這句,是在回答中,第一,若非三藏教,不必須通達;第二,諸多偈頌的語句有時會誇大事實;第三,若必須通達,如菩薩母所見的夢想,善現所造的偈頌就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需要精通到能寫出沒有錯誤的偈頌」這一點,根據回答內容,第一,如果不是三藏教法,就不需要精通;。第二點,很多偈頌中的表達,有時是為了說明道理而超越了字面的事實。。第三,如果必須完全通達,就像菩薩母親在夢中所見到的景象一樣,善現菩薩在創作偈頌時也沒有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學習佛法或論述時對語言文字精確度的要求。
    文中區分了「三藏教」(指對經、律、論三藏有嚴格傳承與要求之教法)與非三藏教的區別,說明若非涉及三藏教的嚴謹規範,則不要求學習者必須達到能完美造偈(造頌)且無失誤的極高文學與法義水準。

    此處討論論說中對「諷頌」(偈頌)的解釋原則。
    在論理分析中,偈頌往往為了押韻或強調義理,會使用誇飾或非字面意義的表達(過實),不能僅以嚴格的邏輯事實來對照,而應從其指涉的法義來理解。

    此處討論在論述或造頌時,對於法義通達程度的認定。
    以「菩薩母之夢想」作為比喻,說明即便是在看似非真實的夢境或特定認知狀態下,若能對法義有正確的掌握(通達),其所造之頌詞依然能保持義理正確且無誤。

名相註解
  • 造頌:創作偈頌。在論書中,偈頌常用於概括核心義理,要求極其精準。
  • 三藏教:指以三藏(經、律、論)為核心教學體系之教法,對法義傳承與表述有嚴格要求。
  • 諷頌:指以偈頌形式呈現的佛教教理,通常用於概括重點或方便記憶。
  • 過實:指超越事實、誇飾或非直白地描述,旨在透過比喻或強調來傳達深層義理。
  • 菩薩母:指菩薩之生母,在此處作為比喻對象,用以說明對夢想或幻象的感知與通達。

「不必須通至造頌無失」者,就答 中,一非三藏教,不必須通;二諸諷頌言或 過實故;三若必須通,如菩薩母所見夢想, 善現造頌無失。

16
白話直譯
「色界中有至無慚愧故」這句,是說明色界中有中有的存在,並且說明中有有穿衣與無衣的情況。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界中存在著完全沒有慚愧心的人」這句話,是用來解釋色界是有數量限制的,而且在色界中,有人穿衣服,也有人不穿衣服。。正如文中敘述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旨在透過分析色界眾生的特質(如慚愧心的有無)來論證色界是有量(有限)的,並討論色界眾生在物質形態上(如衣著)的差異,以釐清色界與無色界的區別。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之論證,確認結論與前述內容一致,屬於邏輯推導的結語。

名相註解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大境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色法)但無粗重肉身之定境。
  • 無慚愧:指缺乏慚愧心,在此脈絡中是用於界定色界眾生之特質以論證其「有量」。

「色界中有至無慚愧故」 者,明色界中有量,及明中有有衣無衣。 如文可知。

17
白話直譯
「所似本有其體是何」這句,以下是在解釋後面兩句。這就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被比喻的對象原本具有的實體是什麼」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比喻(譬喻)的邏輯時,需區分「譬喻」(比喻之物)與「所似」(被比喻之物)。
    此句旨在探討被比喻的對象在實體上是否真的存在,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與實體之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提問,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所似:比喻邏輯中被比喻的對象,與「譬喻」相對。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主體。

「所似本有其體是何」者,此 下釋後兩句。此即問也。

18
白話直譯
「謂死有前至中闕具三」這句,首先正面回答前面的問題,接著總結有體的四種位次不同。若欲界、色界的有色有情,具備四有;若無色界則只有中有缺少,具備其餘三有。所謂結生,就是結續不斷的意思。又《婆沙》卷一百九十二說:「如所說的四有,指的是本有、死有、中有、生有。有這個字,聲音和意義都很多,如前面已詳細說明。這裡的有字,是指屬於眾同分的有情,五蘊稱為有。什麼是本有?答:除了生分和死分,諸蘊之間的各種有。這就是一期的五蘊、四蘊為其本質。問:為什麼這種有稱為本有?答:因為這是由過去所造的業所生,所以稱為本有。問:如果這樣,其他的有也應該是本有,因為都是由過去所造的業所生。答:若是由過去所造的業所生,粗顯、容易察覺、明顯現前的,才稱為本有。其餘雖然也是由過去所造的業所生,但因為微細隱蔽難以察覺,不是明顯現前,所以不這樣說。什麼是死有?答:死分的諸蘊,就是命終時的五蘊、四蘊為其本質。什麼是中有?答:除了死分和生分,諸蘊之間的各種有,就是兩有之間的五蘊為其本質。問:為什麼這種有稱為中有?答:因為這是在兩有之間出生,所以稱為中有。問:如果這樣,其他的有也應該是中有,因為都是在兩有之間出生。答:若是在兩有之間出生,但不屬於趣攝的,才稱為中有。其餘雖然也是在兩有之間出生,但屬於趣攝,就不稱為中有。什麼是生有?答:生分的諸蘊,就是結生時的五蘊、四蘊為其本質。」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死有的前期到中期缺少三項」這句話,首先是直接回答之前的問題,接著總體說明『有』這個體相在四個階段中的不同之處。。在欲界與色界的有色眾生,具備四種有;而無色界的眾生則缺少『中有』,僅具備其餘三種有。。所謂的「結生」,這裡的「結」是指連續不斷,也就是指沒有中斷的意思。。此外,《婆沙》第一百九十二卷中提到:所謂的『四有』,是指本有、死有、中有以及生有。。關於「聲目」的定義有許多種解釋,就像前面詳細說明過的一樣。。這裡提到聲音,是指屬於眾生共同的部分;而對於有情眾生來說,將五蘊合在一起計算,就稱為「有」。。所謂的「本有」是指什麼?。回答:除了出生那一刻和死亡那一刻,五蘊在中間經歷的種種生存狀態就稱為「諸有」。。這指的就是一個生命週期中所構成的五蘊或四蘊的本質。。請問:為什麼這裡的「有」被稱為「本有」?。回答:這是由過去所造的業力產生而來的,所以稱為「本有」。。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謂的『餘有』其實也屬於『本有』,因為它們都是由之前的造業所產生的。。回答:如果之前造的業所產生的結果,表現得非常明顯、容易察覺且能清晰看到,就稱為「本有」。。其他雖然也是因為之前的業力導致的,但跡象微小且隱蔽,不容易察覺,不像前面提到的那樣明顯,所以這裡不予說明。。什麼是所謂的「死有」?。回答:所謂「死分」的諸蘊,指的就是生命結束時的五蘊(或四蘊),這就是它的本質。。什麼是所謂的「中有」?。回答:扣除死亡過程、出生過程以及各蘊之間的狀態,剩下的兩有(生有與死有)中間的性質,就是由五蘊構成的。。請問:為什麼這裡會被稱為『之中』?。回答:因為這種狀態是在兩個有情生命週期之間產生的,所以被稱為「中有」。。問:如果這樣說,那麼其他三界中的存在也應該算作『中有』,因為它們同樣是出生在兩個生命狀態之間。。回答:如果在兩個生命狀態之間出生,且不屬於四種生命形態(趣)的人,就稱為「中有」。。其餘雖然是在兩種生命形式之間產生的個體,但他們被歸類在四種生命形式(四趣)之中,不能被稱為「中間有」。。什麼是「生有」?。回答:所謂的生分諸蘊,是指在結生那一刻所形成的五蘊或四蘊的本質。。詳細的義理就如前文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有」(bhavatman,指投生之狀態)在四種不同階段(四位)中的體相差異,特別是針對死有(marana-bhava)在特定時段內缺失某些組成要素的論證。

    此段討論的是「有」的種類(生有、本有、中有、壞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凡是有色身的眾生(欲界與色界)在生死輪迴中皆經歷這四種狀態;但無色界眾生因無物質色身,在死亡與投生之間不經過『中有』階段,故僅具三有。

    本句在解析「結生」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意識或心相的連續性,強調生命流轉或心意識在相續過程中的不中斷狀態,而非指煩惱的「結縛」。

    此處引用《婆沙》論述輪迴中的四種存在狀態(四有),用以分析眾生從出生到死亡及再次投胎的連續過程,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分析生命遷轉的標準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聲目」(聲之名相)在論議中的多重定義或涵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針對「聲」的性質(如物質性、功能性或其在語言分析中的地位)有不同層次的界定,因此強調其義理具有多樣性,需回溯前文之詳細論述。

    本句在討論「有」的定義與組成。
    在論述中,區分了共相與個體的組成。
    對於有情(眾生)而言,「有」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這五蘊聚合而成的假名現象。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本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存在(有)之根源或本質的分析,旨在區分現象層面的有與根本層面的有。

    本句在討論生命存續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命週期分為出生、生存(中間狀態)與死亡。
    此處明確定義「有」(bhava)是指除掉生與死兩個極端點之後,五蘊在生命過程中所處的生存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有情眾生在不同境界(如化生或胎生)中,其組成成分(蘊)的性質。
    一期指單一生命週期,五蘊為一般眾生之組成,四蘊則指無色界眾生(無想處)缺失意識或色身而僅存部分蘊之狀態,旨在分析生命實體的組成與性質。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某種狀態或存在(有)為何被定義為「本有」(本質上的存在或原初的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名相定義的嚴格界定,以區分實有、假有或不同層次的存有狀態。

    此處解釋「本有」之義。
    在俱舍論的五有(五種生存狀態)體系中,本有是指眾生在每一次投生之初,由前世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最初生命狀態,是生命在該次輪迴中的起始點。

    此句討論有部關於生命存有狀態(有)的分類。
    質詢者認為,如果『餘有』(指在死後至下一生投生前的過渡狀態或特定餘留狀態)是由過去的業力所驅動產生,那麼它在性質上應與『本有』(指主體生命之存有)相同,而非獨立的類別。

    此處討論業果在生命階段中的顯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果在不同時段的果報,若業報直接且明顯地在當前生命形式(本有)中顯現,則定義為本有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顯現形式。
    作者解釋為何僅列舉部分業報而忽略其餘部分:因為某些業報的果相過於微細或隱蔽,無法讓人直接且清晰地觀察到,不符合「明瞭現見」的條件,因此在論述中不予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問,探討十二因緣中「有」的最後一個階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分為四種(行為有、生有、意識有、死有),其中「死有」是指生命在死亡瞬間、投生之前的最後一個意識狀態,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接點。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死」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死分的實體即是命終時的五蘊(含意識)或四蘊(指無意識的死者)。
    此處旨在釐清「死」在名言上是一個因緣環節,但在實體上是指構成生命之蘊在命終時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死後、投生前之中間狀態(中有),分析其定義、性質及存在時間,是阿毗達磨(毘曇)分析輪迴過程的核心議題。

    本句探討生命轉移行間的性質。
    在論述「有」的組成時,將死分(死亡過程)與生分(出生過程)區分開來,指出在兩種「有」(生有與死有)的間隙或性質上,其核心組成依然是五蘊(色、受、想、行、識),強調眾生在輪迴轉移行間仍不脫離五蘊的構成。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或名相在空間、次第或性質上的定位,詢問其被定義為「中」之理論依據。

    本句解釋「中有」(Antarābhava)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從死亡後到下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處於前世與後世這「二有」之間。

    此處為論書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探討『中有』的定義。
    對方質疑若將『中有』定義為兩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那麼所有在不同有(生命形式)之間轉世的眾生都應被稱為『中有』,旨在要求更精確地界定『中有』與一般轉生過程的區別。

    此句定義「中有」的界限。
    在小乘俱舍論體系中,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中間的狀態。
    其核心特徵是「非趣所攝」,即不屬於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這四種正常的生命形態(四趣),而是一個特殊的過渡狀態。

    此處在討論「中間有」(antarasambha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只有在特定條件下(如欲界中)產生的中間狀態才稱為中間有;若某些生命形態雖然處於轉生過程,但其性質已被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所攝受,則不獨立稱為中間有,以區分其法相與歸屬。

    此句為論述十二因緣中「生」與「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從意識、名色等因素如何導致個體在新生中的存在狀態,分析生命遷徙與受生的機制。

    本句在討論眾生投生時,組成生命最基礎的物質與精神成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分」指投生之時的組成,而「結生」是指意識與物質結合進入母胎的關鍵瞬間。
    根據眾生不同的種姓(如五姓或四姓),其結生時所構成的蘊體性質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過詳細的闡釋,故在此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解釋以獲知廣義。

名相註解
  • 死有:指死亡後、投生前之轉依狀態。
  • 有體:指『有』的本體或體相。
  • 四位: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有』之分析所劃分的四個不同階段或層次。
  • 四有:指生有(出生)、本有(生存)、中有(中陰身)、壞有(死亡)。
  • 色有情:指具有物質色身的眾生。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三界理論,依據對慾望的執著程度與色身有無而劃分。
  • 結生:指生命在相續過程中不斷地連結而產生,或指意識流的連續性。
  • 結續:指事物接續而未曾中斷的狀態。
  • 生有:指投生後、進入新生命體直到本有開始前的狀態。
  • 聲目:指關於「聲」的名相、定義或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分類項。
  • 眾同分:指眾生共有的性質或共同的部分。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且能生起能欲的眾生。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構成個體生命的基本要素。
  • 有:在此指存在、生命狀態,或指由五蘊構成的假名個體。
  • 生分:指生命誕生之時的狀態。
  • 死分:指生命終結之時的狀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在十二因緣中,「有」決定了下一世的出生。
  • 一期:指單一的生命週期或一次投生。
  • 四蘊:指在特定境界(如無想處)中,因缺乏某一種蘊而僅由四種蘊組成。
  • 前時:指過去的時間,即前世。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產生業力。
  • 餘有:指在特定生命階段之外,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剩餘存有狀態。
  • 所造業:指過去所造作的善或惡業。
  • 明瞭現見:指現象清晰、直接且明顯地呈現出來,無需推論即可觀察到。
  • 五蘊、四蘊:五蘊包含意識;四蘊則指除意識外的色、受、想、行,在討論死後狀態或特定生命形態時會區分五蘊與四蘊。
  • 有說:指在論著或教法中有所記載、被如此稱呼。
  • 非趣所攝:指不被歸入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類。在此指不在任何正常的生命形態之中。
  • 中間生:指從死後到投生前之中間狀態的生命。
  • 四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四種主要方向,即地獄、餓鬼、畜生及人天。
  • 攝:佛教術語,指將某事物歸類或包含在某個範疇之中。
  • 中間有: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一世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生分諸蘊:指在生命誕生之初所構成的各種蘊體。

「謂死有前至中 闕具三」者,初即正答前問,次總明有體四 位不同。若欲、色二界有色有情具足四有, 若無色界唯闕中有具餘三有。言結生 者,結謂結續,即不斷義。又《婆沙》一百九十二 云「如說四有,謂本有、死有、中有、生有。有 聲目多義,如前廣說。此中有聲,說屬眾同 分,有情數五蘊名有。云何本有?答:除生分、 死分,諸蘊中間諸有。此則一期五蘊、四蘊為 性。問:何故此有說名本有?答:此是前時所 造業生,故名本有。問:若爾,餘有亦本有,皆前 時所造業所生故。答:若是前時所造業生,麁 顯易覺明了現見者,說名本有。餘雖前時 所造業生,而微隱難覺非明了現見,是以不 說。云何死有?答:死分諸蘊,則命終時五蘊、 四蘊為性。云何中有?答:除死分、生分、諸蘊 中間諸有,則二有中間五蘊為性。問:何故此 有說名中有?答:此於二有中間生故,名中 有。問:若爾,餘有亦是中有,皆於二有中間生 故。答:若於二有中間生,非趣所攝者,名 中有。餘雖二有中間生,而是趣攝,不名中 有。云何生有?答:生分諸蘊,則結生時五蘊、四 蘊為性。」廣如彼釋。

19
白話直譯
「已說形量,餘義當辨」是結束前文並引出後續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形相與分量,接下來應辨析其餘義理」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之前的提問並開啟新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結前」與「問起」:一方面總結先前關於形相(形)與數量(量)的討論,另一方面以此為基礎,引導出接下來對深層義理(餘義)的辨析,是典型的論疏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形量:指物質對象的外在形相(形)與其佔有的空間大小或數量(量)。
  • 餘義:指除基本形相與量化描述之外,更深層的法義、性質或功能。
  • 結前問起:佛教論疏術語,指總結前文內容並以此引出後續問題或論述的銜接方式。

「已說形量餘義當辨」 者,結前問起。

20
白話直譯
「頌曰至地獄頭歸下」這兩行頌文,說明接下來的九門:一、說明眼境;二、行動遲速;三、具足諸根;四、無對待;五、不可轉變;六、所食之物;七、住世時間;八、結生心;九、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直到地獄頂端向下回歸」的部分,這兩行偈頌詳細說明瞭接下來的九個項目:第一是視覺環境,第二是行動緩慢或迅速,第三是是否具備感官根源,第四是沒有對手或對比,第五是無法轉變,第六是飲食內容,第七是停留時間,第八是導致投生的心念,第九是行為特徵。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之註疏,旨在解析論中偈頌的結構。
    文中將地獄眾生的狀態分為九個分析維度(九門),從生理根源、環境、飲食、心理狀態到行為相狀,全面剖析地獄道的苦果特徵,屬於典型的阿毘達磨(論書)分析法。

名相註解
  • 九門:指分析事物的九個方面或切入點。
  • 眼境:指眼睛所能接觸到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具根:指具備感官器官(根),在此指地獄眾生是否具有視覺等感官能力。
  • 結生心:指導致眾生投生於特定處(此指地獄)的決定性意識狀態(業力心)。
  • 行相:指行為的形態、特徵或表現方式。

「頌曰至地獄頭歸下」者,此 兩行頌明次九門:一明眼境、二行遲疾、三 明具根、四明無對、五不可轉、六明所食、七 明住時、八明結生心、九明行相。

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自下除上」這句,是說中有之身,五趣同類能互相見到,不同趣的只能遙望,不能互見。若有人修得極清淨的天眼,也能見到異趣的中有。凡是有眼根的眾生都無法見到中有,因為中有極其微細。第二師認為上位能兼見下位,所以天界的中有眼能見五趣。下位不及上位,所以地獄只能見到同類,因此說自下除上。若依《婆沙》第七十,總共有三種說法。其中兩種說法與本論相同,另有一說認為:「又有人主張,地獄中有見五中有,乃至天中有也見五中有。」但沒有評家支持這說法。既然本論頌文說是同見,便以本論初師的說法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自下除上」這段話,是指在這些眾生中,擁有身體的五趣眾生,如果是同一種類別就能互相看見,但不同類別的眾生即使面對面也看不見對方。。如果有人修習到了非常清淨的天眼神通,也能夠看見處在其他三道(畜生、餓鬼、地獄)中的眾生。。眾生即便有了眼睛,也無法看見中間的部分,因為那裡太微小了。。其次,層級較高的導師能夠涵蓋較低層級的內容,就像天眼能夠看見五個不同的生命世界一樣。。下層的世界無法看到上層的世界,所以地獄中的眾生只能看到與自己同類的人,因此說自下而上予以排除。。如果參考《婆沙》第七十卷,總共分為三種不同的見解。。這兩種說法與本論一致。另外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在地獄中的眾生能看見五種生存狀態,直到天上的眾生也能看見這五種生存狀態。。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議。。這部論書的偈頌既然說見解是一致的,那麼就以這部論書最初師長的觀點作為正確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五趣眾生(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在物質身形上的感知能力。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感知能力受限於種類:同類眾生具有共同的感知頻率或物質特性,故能相見;而異趣之間則因其身形性質截然不同,導致即便在空間上相望也無法感知對方。

    本句說明神通能力的層級。
    天眼(divyacakṣu)之清淨程度決定了其視域範圍;達到極高純淨度時,可突破人類視覺限制,觀測到非人類(異趣)的生命存在與狀態。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之微細層次。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框架中,某些微細組成(如中間部分)因其尺度低於肉眼或一般感官的辨識極限,故即便具備視覺器官亦無法感知。

    此句以類比法說明知識或能力層級的包含關係。
    在論述師徒或教法傳承時,高層級的覺悟或教學能力(上師)必然包含低層級的內容(下師)。
    文中以「天眼」能觀測「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來類比這種高位能涵蓋低位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視界限制。
    由於地獄處於最低層級,其感官能力與空間維度無法向上觸及,導致地獄眾生只能感知到同處地獄的同類,無法觀測到更高層級(如人間或天界)的存在。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出在特定的論著(婆沙)之特定篇章(七十)中,針對該議題存在三種不同的論述或解釋路徑,用以對比不同學說的差異。

    本段討論關於眾生在不同生存層次(三界)中,對其他生存狀態(五中)的感知能力。
    文中對比了不同論著或學說對於感知範圍的界定,探討地獄與天界等不同境界的眾生是否能觀察到其他生命形態。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指針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題,缺乏具有權威性的評議或反駁之論者,用以強調某種見解在當時論域中的處境。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與判讀。
    作者在分析論頌(偈頌)與解釋文的差異時,發現兩者在覈心見解上是一致的,因此決定採取該論書最初傳承師長的觀點作為判定正義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相望:指面對面地看向對方。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或微細事物,以及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
  • 異趣:指除人類以外的其他三道(地獄、餓鬼、畜生),合稱三惡趣。
  • 諸生:指眾生,在此指具備感官能力的生命體。
  • 極細:指物質微小至極限,超越了視覺感官的捕捉能力。
  • 自類:指相同種類、相同果報的眾生。
  • 自下除上:指從下層起算,將其上方更高層級的視界或存在排除在外,無法相通。
  • 五中:指五種生存狀態,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地獄:六道中最下層的痛苦境界。
  • 天中:指六道中最高層的快感境界。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析、評論或辨析的論者。
  • 論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核心教義部分,通常較為精簡,需由後續的解釋文(散文)來展開。
  • 初師:指該論書體系中最早的導師或創始傳承者。
  • 正:指正確的義理、標準的解釋或正見。

「論曰 至謂自下除上」者,此中有身,五趣同類各別 相見,異趣相望即不相見。若有修得極淨 天眼,亦能得見異趣中有。諸生得眼皆不 能見中有,以極細故。第二師上能兼下, 所以天中有眼能見五趣。下不及上,所以地 獄唯見自類,故言自下除上。若依《婆沙》七 十,總有三說。兩說同此論,更有一說云「復 有說者,地獄中有見五中有,乃至天中有亦 見五中有。」然無評家。此論頌文既云同 見,且以此論初師為正。

22
白話直譯
「一切通中至最強盛故」是指業的通力最強,這是依主釋義。這段文意大致可以理解。問:本論說一切通中業通最快,這就是中有行最迅速嗎?為什麼《婆沙》第七十說:「這樣主張的人認為,神境通力的行動最為迅速,並非中有。」一種解釋認為:本論所說的『快』,是指無障礙的意思。也就是說,沒有人能障礙其迅速前往受生,所以說最迅速,並非指行動最快。《婆沙》是從行動速度來說,因此認為神境通最快,並非中有。所以《婆沙》通經說:「經中說業力勝過神通,是依無障礙來說業力勝過神通。」凡是想要受生的,甚至佛等也無法阻止。如果依行動勢力來論,應該說神通勝過中有,只有獨覺等除佛能障礙。佛若不作意,也不能超出三千大千世界,仍有所障礙,而中有的去向則沒有人能障礙。若這樣說就與《婆沙》相同。第二種解釋:神境通有三種,分別是意勢、勝解、運身。本論說一切通中業通最快,是就運身來說,僅就部分一切而言,也就是中有相對於運身來說是最快的。《婆沙》是就意勢、勝解來說,所以認為神境通最快,並非中有。各自依據不同義理,其實並不矛盾。第三種解釋:也許《俱舍》是依《婆沙》初師的說法,所以說中有行動最快,因為經中說業力勝過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能影響的事項中,力量最強」這句話是指業力具有的通達性,是根據論書的主文來進行的解釋。。這裡所表達的意思,大部分已經清楚了。。有人問:這部論書說在所有通達(的途徑)中,業力的通達最快,這是不是指在中有行(中陰階段)時速度最快?。為什麼《婆沙》第七十卷這麼說:
「像這樣說法的人,其神通能力與行動速度極快,這在一般的眾生世界中是不存在的。」。有一種解釋認為,這部論書中所提到的「疾速」,是指一種沒有障礙的狀態。。意思是說沒有任何阻礙,能迅速地前往投生,所以才說是最快的,而不是指走路的速度快。。《婆沙》論中根據移動速度來分析,說明神境的通行速度非常快,這在其他有情眾生所處的世界中是不存在的。。所以《婆沙》的通論部分提到:經書中說業力的力量強過神通,是指在沒有障礙的情況下,業力的影響力會超過神通。。只要是決定要投胎受生的,即便像佛陀這樣具足神通的人,也無法阻止。。如果按照修行能力的高低來討論,神通應該被認為比中陰身強大;意思是除了佛之外,獨覺等都能對其產生影響或阻礙。。如果佛陀不運用心意識去運作,也無法離開三千世界,同樣會受到限制;但在這之中,有人能離開且不受任何阻礙。。如果這樣解釋,就跟《婆沙》的觀點一樣了。。第二種解釋:神足通分為三類,分別是心念的驅使、明確的決定以及身體的移動。。這部論書提到,在所有通達的情況中,業力通達是最快速的,這是指身體運作的過程;若從部分的情況來看,是指其中有希望透過身體運作而迅速達成。。《婆沙》論是從心念的強度和深刻的理解來解釋,所以說這種神妙境界的通達速度極快,這在一般的有情眾生中是不存在的。。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但彼此之間並不矛盾。。第三種解釋是:或許《俱舍論》是依照《婆沙論》中第一位老師的觀點來論述,所以才說在某些狀態下有行疾(病苦),這是因為經中提到業力的影響力強過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釋。
    討論業力在所有決定生命狀態的因素(通達)中,其影響力最為強大。
    此處強調業力之「通」,指其能遍及三世、主導受生之特質。

    此句為論師在對論著進行註解或分析後,總結該段落之義理已基本闡明,屬於論疏中常見的承接性總結語,用以確認讀者或學生已掌握該部分的邏輯要點。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探討「業通」的速度性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遷移或感應的速度,此處質詢業力導向的遷移速度是否在「中有」這一特定階段達到最高。

    此處引用《婆沙》(即《阿ภ達摩拘舍論》的詳細註釋書)來論證特定神通能力的特殊性。
    文中強調「神境通力」的迅速程度超越了普通六道眾生(諸中)的範圍,旨在說明該種能力屬於極高層次的修行果位或特殊神聖境界,而非一般凡夫或低階天人所能具備。

    此句在討論論書中對「疾」(速度/快速)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或功能的「疾」並非指物理時間上的快速,而是指其運作過程極其順暢、不被雜質或障礙所阻礙的「無礙」狀態。

    此處在討論往生或受生的速度問題。
    強調的是「無礙」而導致的迅速投生,區分了「心念/業力導向的快速投生」與「物理上的行走速度」之差異,避免將「疾」誤解為單純的肢體移動速度。

    此句在討論不同世界的物理特性與移動速度。
    透過對比說明「神境」(天道之類的高層次境界)具有極高的移動速度,而一般的「諸有」(六道眾生所處的各種世界)則不具備此種通達迅速的特性。

    此處討論業力與神通的優先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修行者獲得神通,但若業力強大(如未解的重業),神通亦不能完全超越業報的牽引。
    這裡引用《婆沙》說明「業力勝」的前提是基於「無障礙」的論述邏輯,用以界定業力在決定生命趨向時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論述業力感召之強大。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一旦業力成熟而決定受生,其必然性極高,即使是佛陀也無法改變其業果的運作,此處強調業報不虛且不可隨意幹預之理。

    本句討論神通在不同生命狀態(尤其是中陰/中有)中的效力對比。
    在論述修行能力(行勢)時,神通的威力高於中陰身的狀態。
    而獨覺(辟支佛)等覺悟者,雖然在能力上能對中陰身產生影響或限制,但唯有佛陀的境界超越此種對立與阻礙。

    本段討論佛陀之神通與作意(心念)之關係,以及在不同境界中「能行」與「礙」的差異。
    旨在探討佛陀在出入世界時,其心意識的運作機制與究竟無礙之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對分析,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向或解釋方式與《婆沙》(大論)的見解一致,用以確立理論根據或進行對比討論。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神通力(尤其是神足通)的運作機制。
    神境通是指能使身體在不同空間移動或轉移的能力,其心理運作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產生移動的意願(意勢),其次是對目標地點明確的認定與決定(勝解),最後纔是實際的身體轉移(運身)。

    本段在討論業力感果的速度與身體運作(運身)之間的關係。
    討論的核心在於「通」的層次,區分了整體(一切)與局部(少分)的運作效率,解析業力如何透過身體的機能快速顯現或達成目的。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境界的通達速度。
    文中提到《婆沙》(指對俱舍論的釋論)將此現象歸結於「意勢」(心的傾向/力量)與「勝解」(對真理的確定理解)。
    強調這種快速通達神妙境界的能力,是超越一般有漏有情(諸有)之能具備的心理或精神狀態。

    此句出於論疏對前文不同論點的調和。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常出現多種解釋路徑,此處旨在說明雖然切入點(義理)不同,但在法義的終極結論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此處討論關於眾生在特定狀態下(如三界或特定胎處)是否能以神通消除病苦。
    論著指出,即便有神通,但因業力之強大,仍會導致行疾(疾病或身體上的痛苦),此為對《俱舍論》與《婆沙論》不同見解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一切通:指能普遍影響或主導一切現象的特質。
  • 依主釋:指依據論書(主文)的內容來對其進行註釋與解釋。
  • 業通: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快速遷移或感應。
  • 中有行: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中有」狀態時的行為與心意識活動。
  • 神境通力:指神聖境界中具備的超常能力與神通力量。
  • 諸中:指諸多眾生所處的種種世界或生命形態(如六道眾生)。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無礙義:指修行或心法運作時,沒有任何牽絆或阻礙,能迅速達到目的的狀態。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投生獲身。
  • 無能礙:指沒有障礙或阻隔。
  • 神境:指天神等高層次存在者的居住境界。
  • 通經:指對經文進行通用性、概括性解釋的部分。
  • 神通:指超出常人感官範圍的特殊能力,如神足通、天眼通等。
  • 行勢:指修行所達到的力量、勢能或能力等級。
  • 能礙:能夠產生阻礙、限制或影響。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在此指運用意識去達成某種目的或動作。
  • 三千界:指以須彌山為中心的三千個小世界所組成的大世界系統。
  • 神境通:指神足通中關於空間位移、往來不同境界的能力。
  • 意勢:指心中生起想要前往某處的強烈傾向或衝動。
  • 勝解:指對目標地點有明確、無誤的認知與定見,是移動前的心理準備。
  • 運身:指在心念與決定完成後,身體實際產生的位移現象。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或在義理上能相互兼容。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論書,綜攝五論之精華。
  • 行疾:指身體的疾病或因業力導致的生理痛苦。
  • 業力勝神通:指決定性的業力影響力高於神通力,即使具備神通也無法完全免除業報產生的痛苦。

「一切通中至 最強盛故」者,業之通故,依主釋也。此中文意 大分可知。問:此論中說一切通中業通最 疾,是即中有行最疾。何故《婆沙》第七十云 「如是說者,神境通力行勢迅速,非諸中有。」 一解云:此論言疾者,是無礙義。謂無能礙 疾往受生,故言最疾,非謂行疾。《婆沙》據行 疾,故言神境通速,非諸中有。故《婆沙》通經 云「經說業力勝神通者,依無障礙說業 力勝。凡欲受生,上至佛等亦不能遮。若 依行勢而作論者,應說神通勝於中有,謂 獨覺等除佛能礙。佛不作意,不能出三千 界亦有所礙,此中有去無能礙者。」若作 此說同《婆沙》。二又解:神境通有三種,謂 意勢、勝解、運身。此論云一切通中業通最 疾者,約運身而說,據少分一切,謂此中有 望彼運身即疾。《婆沙》約意勢、勝解,故言神 境通疾,非諸中有。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三又解:或可《俱舍》據《婆沙》初師義說,故言 中有行疾,以經說業力勝神通故。

23
白話直譯
「一切中有皆具五根」是因為為了求生有,沒有不具備五根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所有眾生都具備五種感官」,是因為眾生想要在世間生存,所以沒有不具備這些感官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眾生具備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普遍性。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眾生因有生存的慾望與業力牽引(求生有),使得感官成為生存與感知的必要條件,故在有情眾生中普遍具備。

名相註解
  • 五根:指五種感覺器官,即眼、耳、鼻、舌、身。
  • 求生有:指眾生因執著與業力而追求在六道中生存的傾向。

「一 切中有皆具五根」者,以求生有故,無不具 根。

24
白話直譯
「對謂對礙至有虫生故」是解釋無對的義理。鐵圍山有蟲,顯示無障礙的意思。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對』是指會產生阻礙,直到有蟲生為止」,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無對』的意思。。在鐵圍山有蟲類存在,這展現了不受妨礙的義理。。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性質。
    在論述「無對」時,先定義何為「對」(對礙),即物質之間能相互阻礙、不相兼容的性質。
    這裡提到「至有蟲生」,是指討論物質對礙的極限或範圍,延伸至微細物質如蟲生之因的層級,藉此反向闡明「無對」之定義。

    此句討論在特定地理空間(鐵圍山)中生物存在的可能性,旨在透過對物質環境與生物分佈的論述,證明法義在不同界域中的無礙與通達,屬於論疏中對名相或現象之細微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舉例,後續相似的論述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言重複。

名相註解
  • 對:指物質(色法)具有相互阻礙、不相容的特性,即「對礙」。
  • 無對:指不具備上述對礙性質的法,或在特定義理中指不可對抗、無礙的狀態。
  • 對礙:色法之特質,指兩件物質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彼此產生阻礙。
  • 鐵圍:指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環繞世界的最高山脈,被視為世界的邊界。

「對謂對礙至有虫生故」者,釋無對 義。鐵圍有虫,顯無礙義。餘文可知。

25
白話直譯
「應往彼趣至定不往餘」是說中有不可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去那個去處,且確定不會去其他地方」,這是在說明中陰身狀態中存在著無法改變去向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中陰身(意識)在投生前的去向決定性。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眾生將被定格於某個特定的趣域(如地獄、餓鬼等),而失去了轉向其他去處的可能性,即所謂的「不可轉」。

名相註解
  • 彼趣:指特定的三途或六道去處。
  • 定不往餘:確定不會前往除此之外的其他去處。
  • 明: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投生前的意識狀態。
  • 不可轉:指業力強大,導致去向已定,無法透過外力或願力改變。

「應往 彼趣至定不往餘」者,明中有不可轉。

26
白話直譯
「欲中有身資段食不」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問:「在欲界中,是否具有維持身體生存所需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註記,探討欲界眾生(含天人)的生存條件。
    身資段食指維持肉身生存的基本物質供給,在此分析不同層次眾生的飲食形態與生存資材。

名相註解
  • 身資段食:指維持身體生命所需的物質食物,「段食」特指可咀嚼、有形體的食物。

「欲 中有身資段食不」者,問。

27
白話直譯
「雖資段食然細非麁」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是資段食,但質地精細而非粗糙」這一點,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資段食」(指經過加工、烹調的食物)的性質判定。
    在律義學(俱舍論)的討論中,區分食物之「細」與「粗」對於判定其是否構成特定的違犯或對修行者身體的影響具有論理上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資段食:指經過加工、烹調而成的食物,與天然直接獲取的食物相對。

「雖資段食然細 非麁」者,答。

28
白話直譯
「其細者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較為細微的部分是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以引出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原文中提出的問題(其細者何)在論理結構上屬於「徵」(徵詢/發問),旨在透過設問來導引後續對細節義理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徵:在論疏體例中指「徵詢」或「設問」,是用於引導出正論或詳細解釋的提問方式。

「其細者何」者,徵。

29
白話直譯
「謂唯香氣至好香為食」是說,健達縛是短音中呼,若用長音應稱為健達頞縛。所謂健達名香,是字緣。頞縛,是字界,有的解釋為尋義,有的解釋為食義。尋是指尋香,食是指食香。以健達助頞縛,就稱為健達頞縛。此處依短音呼讀,省略頞字,只說健達縛。若用長音呼達,也包含頞字;若用短音呼達,則不包含頞字。即使用短音呼達,也沒有錯誤。依聲明學的體例來證,如設建途和羯建途,都是短音呼建;若用長音,應說設建頞途、羯建頞途。設建、羯建都是字緣,頞途是字界。長音、短音的分類應如前所解。依聲明論,有字界、字緣,字界有字緣輔助,就能產生種種義理。如米、麵等加鹽等輔助時,就能產生各種味道。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只有極好的香氣能作為食物」這段話,其中的「健達縛」是用短音來稱呼的;如果要用長音來稱呼,則應該說成「健達頞縛」。。這種稱為「健達」的香,是因為名稱(字面)而建立的緣分。。「頞縛」這個詞在字界(語言界)中,有的時候是指「尋找」的意思,有的時候是指「飲食」的意思。。所謂的「尋」是指在尋找香味,「食」則是食用香味。。因為是由健達助頞縛起來的,所以被稱為健達頞縛。。這裡根據短音的呼叫方式,省略了「頞」這個字,直接稱為「健達縛」。。如果用大聲呼喊能讓對方聽到,這也屬於頞的範圍。。如果用短促的聲音呼喚就能傳達到,就不用收回頞。。即便用簡短的聲音呼叫對方並被聽到,也沒有違犯戒律的問題。。關於引長聲的說明。用中間的體例來證明,例如「設建途」和「羯建途」這兩個詞,都是在短聲之中呼喚「建」字。。如果使用長音發音,應該稱作設建頞途或羯建頞途。。「設建」和「羯建」這兩個詞屬於字緣,而「頞途」則屬於字界。。關於長音和短音的定義,請參考之前的解釋。。根據語言學的理論,有「字界」和「字緣」兩種要素。當字界與字緣結合在一起時,就能夠表達出各種不同的意思。。就像米飯、麵條等食物加上鹽等調味品後,就能產生各種不同的味道。。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詞或專有名詞之音譯讀法的校正,旨在區分短音與長音在稱呼上的差異,以確保對譯名(可能是指某種物質、地名或人名)的精確傳達,體現了論疏對語言細節的嚴謹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書分析中,指出某種香之所以被稱為「健達」,並非其本質必然如此,而是透過語言文字的約定(字緣)而得名,用以說明名相的隨緣性。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梵文詞彙在不同語境下義理的語言學解析,旨在釐清術語在界定義中的多義性,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動物(或特定眾生)對嗅覺對象的兩種不同心理與生理活動:一是透過嗅覺追尋香氣來源的過程(尋),二是將香氣作為一種滋養或滿足感而攝取的狀態(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區分對同一對象的不同感官作用方式。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人物名稱的語源解釋,說明該稱號之由來,屬論書中對名詞定義的釐清。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名相音譯與稱呼方式的語言學校訂,說明在特定發音(短聲)的情況下,原詞中的某個音節(頞)被省略,而以簡稱「健達縛」替代。

    本句在討論聲音傳播的界限與感官攝取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聲音如何透過媒介傳遞並被接收,此處說明即使是遠距離的長聲呼喚,只要能被接收者接收,仍被歸類在特定的感官攝取範圍(頞)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發聲與感官接收的細節。
    在論述聲音的傳播與接收(或特定法器/器官的運作)時,說明當聲音的強度或距離足以讓對象接收到(喚達)時,不需要採取收回或遮蔽(收頞)的動作。

    此處討論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對話或呼喚)的語言節制與戒律適用範圍。
    指在不失禮且符合目的的情況下,使用簡短的呼喚方式並不構成違戒的過失。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語言、聲音(聲名)的分析。
    討論在組成詞彙時,聲音的長短(長短聲)如何影響名相的成立,透過具體詞例(如設建途、羯建途)來論證聲音組成與體例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梵文音譯在不同發音長短(長短音)下的對應稱呼,屬於論書中對名詞音譯精確度的語言學校正,旨在確保名相在傳譯過程中不至失義。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學(聲明)在論義中的應用,分析構成名稱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框架中,探討字與義的關係,區分哪些部分是作為導引或連結的「緣」,哪些部分是定義範圍或核心的「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示讀者關於「長聲」與「短聲」的定義、分類及判定標準,應參照前文已論述的內容,無需重複說明。

    此處引用印度聲明學(語言學)的原理來比喻法相的顯現。
    字界如同基本的組成要素,字緣則是使其能表達意義的條件。
    此論旨在說明名相(概念)的成立需要基礎組成與條件的共同作用,方能導出具體的義理涵義。

    此處以烹飪調味為喻,說明事物之性質(味)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透過不同條件(助緣)的結合而顯現。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用於解釋「緣起」或「屬性」如何依賴於條件而生起,強調助緣對結果產生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相同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健達縛/健達頞縛:音譯詞,根據上下文應為指涉特定對象的名稱,此處重點在於區分其短音與長音的讀法差異。
  • 健達名香:一種特定名稱的香料。
  • 字緣:指因文字、名稱的約定而產生的緣分或關聯,強調名稱是外在賦予而非內在自性。
  • 字界:指語言、文字的界限或範疇,在論述中常用於分析詞彙的字面含義及其對應的實義。
  • 尋:指動物在嗅覺導引下追尋氣味來源的行為。
  • 食:指透過嗅覺獲取滿足感,將香氣視為一種養分或享受的狀態。
  • 健達頞縛:此處為音譯人名或特定名相,指被縛之人或相關之對象。
  • 健達縛:Kinnara,指一種天類或半人半鳥的樂神,常出現在佛典中作為世界構成或眾生類別的描述。
  • 頞:此處指聲音傳播的界限或感官接收的範圍,在論書中用於界定聲音傳遞的物理與心理界限。
  • 過: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相。
  • 引聲明:關於聲音拉長(引長聲)的說明。
  • 中體例:指中間的構成體制或邏輯範例。
  • 設建途/羯建途:此處為論著中用以分析聲韻、組成詞彙的特定範例名詞。
  • 長聲:指梵文中的長元音(Dīrgha),在音譯過程中會影響漢字的選擇或讀法。
  • 設建頞途、羯建頞途:此為梵文名相之音譯,依據《俱舍論》之語境,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特定地名或人名之正音校正。
  • 短聲:指發音時間較短的音節。
  • 聲明論:古代印度研究語言、發音與文法的學問(Vyakaran),佛教論師常用其邏輯來分析名相與語言。
  • 助:指助緣,指在因果過程中起輔助作用的條件。

「謂唯 香氣至好香為食」者,健達縛是短音中呼,若 長聲中喚應言健達頞縛。其健達名香,是字 緣。頞縛,是字界,或目尋義、或目食義。尋謂 尋香,食謂食香。以健達助頞縛,即名健達 頞縛。此中依短聲中呼,略去頞字,但言健 達縛。若長聲喚達,即亦攝頞;若短聲喚達,即 不收頞。雖短聲喚達,亦無有過。引聲明 中體例來證,如設建途及羯建途,竝是短 聲中喚建;若以長聲,應言設建頞途、羯建 頞途。設建、羯建竝是字緣,頞途是字界。長 聲、短聲類前應解。依聲明論,有字界、字 緣,其字界有字緣來助,即有種種義出。如 米、麵等鹽等助時,即有種種味出。餘文可 知。

30
白話直譯
「如是中有為住幾時」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有為法會持續存在多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題之提問,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在特定條件或狀態下的時間存續(住)之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有為法生滅、住時的精密分析,以破除對常住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合力而產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四相,與「無為」相對。
  • 住:指事物在生起後,維持其狀態的持續時間。

「如是中有為住幾時」者,問。

31
白話直譯
「大德說言至應立死有」是針對回答總共有四種解釋。這是第一師的說法:由中有生起二有,一是業力所引,所以中有能停留較長時間。若非如此,則中有與生有由不同業所感,當中有命根最後滅時,應立死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大德說應該確立死有」這句話,在回答的部分總共可以有四種不同的理解方式。。這就是第一位老師所說的:因為在中陰階段產生了對兩次投生的趨向,由同一種業力牽引,所以會在中陰狀態停留較長的時間。。如果情況與前面說的不同,是由於中陰階段或出生時的不同業力所感應,在中陰的生命根源最後滅盡之時,應該認定為死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對話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針對「死有」(死亡時的意識狀態)是否應被確立為獨立的相續過程,不同論師或解釋者會根據對「有」的定義及時間跨度的理解,產生不同的解讀方案。

    此段討論意識在死亡後至投生前(中陰/中途)的狀態。
    初師主張中陰身之存在是由於單一業力的牽引,使得意識在正式投生二有(五趣)之前,在中間狀態停留一段時間。

    本句討論的是「死有」成立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生命在死亡後至投胎前的狀態。
    若非前述情況,則是由中陰或出生的獨立業力驅動,當中陰身(中有)的命根徹底消失之際,即定義為死有的終結,隨後進入生有。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具備德行與學識之僧侶或論師的尊稱。
  • 別業:指個體獨立的業力,非共業。
  • 命根:指維持生命生存的根本力量,命根斷盡則生命終結。

「大 德說言至應立死有」者,就答中總有四解。 此即初師說:由中生二有,一業引故,故於 中有得住多時。若異此者,中、生別業所感, 中有命根最後滅時應立死有。

32
白話直譯
「設有肉聚至頓來至此」是假設性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假設有一塊肉突然出現在這裡」這句話,是用來做假設性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體裁。
    透過假設一個極端或特殊的現象(肉聚頓來),用以引出後續對物質組成、因果或空間位移等法義的邏輯分析與辯證。

名相註解
  • 肉聚:指肉質的凝聚體,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變化。
  • 假設為問:指在論述中為了推導結論而設定的虛擬問題,而非真實發生的情境。

「設有肉 聚至頓來至此」者,假設為問。

33
白話直譯
「雖無經論至不可思議」是大德的通釋。有的眾生頓時出生,有的需漸次等待,都是因為貪愛所致。覺悟到過去所感的蟲身業,如同從睡眠中覺醒而開始活動。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雖然沒有經論記載,直到不可思議」這段話,由大德詳細解釋清楚了。。有些人是立刻出生,有些人則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纔出生,這都是因為貪愛造成的。。覺悟是先對過去所感應的身業有所察覺,就像一個人從睡眠中醒來,意識開始恢復運作一樣。。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提及關於「無經論記載」至「不可思議」的論述,已由大德(指高僧或論師)進行了詳盡的解析與論證,使義理通暢。

    此處討論眾生投生之時間差異。
    根據《俱舍論》體系,眾生從死亡到重新投胎的時間快慢(頓生或漸待),是由其生前對世間的執著與貪愛程度決定。
    貪愛強烈者,投生之業力較急,則容易頓生。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覺悟或覺醒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如何對接過去的業力種子(感業),並將其比喻為睡眠後的覺醒,說明意識功能從潛在轉為顯現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舉例,後續類似的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經論:指佛教的經藏與論書,是法義傳承的依據。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無法以語言邏輯推論的境界或法義。
  • 釋通:解釋得圓融通達,無有疑惑。
  • 頓生:指死後立即投生,不經過中間狀態(如中陰身)。
  • 漸待:指死後需經過一定時間或中間狀態後才投生。
  • 貪愛:指對五欲六塵的強烈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轉世的核心驅動力。
  • 身業: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業,在論書中討論其如何感應並影響意識的覺知。

「雖無經論 至不可思議」者,大德釋通。或有頓生、或有 漸待,由貪愛故。覺悟先過去感虫身業, 如從睡覺令起作用。餘文可知。

34
白話直譯
「尊者世友言至便數死數生」是第二師的說法:若生緣未具足,最多經過七天,會多次死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尊者,世友說到了就反覆死生」這句話,第二位老師的解釋是:如果出生所需的條件還沒成熟,最長經過七天,會經歷多次死亡與多次出生的循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中陰身(或胎盤內)的生死狀態。
    在某些論著的觀點中,若投生之緣分尚未完全成熟,意識在進入母胎或在胎內可能經歷多次毀壞與重建的過程,此為對特定生死轉折狀態的理論分析。

名相註解
  • 生緣:指導致投生、出生所需滿足的條件(如業力、時機、母體等)。
  • 數死數生:指在極短時間內反覆經歷毀壞與生成的狀態,非指輪迴於六道,而是指特定階段的生死波動。

「尊者 世友言至便數死數生」者,第二師說:若生緣 未合,極經七日,數死數生。

35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極七七日」是第三師的解釋:中有最多經過四十九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的老師說最長七七日」這句話,第三位老師的解釋是:人在中陰階段停留的時間最長是四十九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中陰(中有)停留的時間長短。
    根據不同師長的見解,第三位老師主張中陰期最長為七七日(四十九天),此後必須投生。

名相註解
  • 七七日:即四十九日,佛教中常見的投生週期上限。

「有餘師言極 七七日」者,第三師解:中有極經七七日。

36
白話直譯
「毘婆沙說至餘處餘類」是第四師的正義。若決定在此處此類父母應生業力,便使此父母因緣和合,即使住在遠方也能立刻到來,即使極力持戒也會生起染心。若不是決定託生於此父母和合緣,則會隨所應而寄生於其他地方、其他類別。如在人類中有寄生於鶴卵而生的,雖然寄生於彼,仍屬於人類。其餘的寄託受生,應依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論中提到其餘地方與其餘種類」的說法,是第四位老師的正確見解。。如果決定這裡這類父母應該產生業力,就會讓這對父母的緣分結合;即便他們身在遠方也會立刻來到,即便他們嚴格持戒也會產生染汙之心。。如果沒有確定依託這對父母的和合緣分,並符合應有的條件,就會投生到其他地方或其他種類的生命中。。就像有人把蛋寄託給鶴來孵化,雖然是寄託在鶴那裡出生,但這孩子在本質上仍然屬於人的類別。。其他關於寄託受生的情況,也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旨在明確指出特定論點(關於餘處餘類的討論)在學派或師承傳承中,屬於第四位導師的正確義理主張,用以區分不同師承間的見解差異。

    本段討論業力如何驅使眾生在特定時空下相會,說明業力的強大牽引力。
    即便在物理距離遙遠或心念清淨(持戒)的情況下,若業力成熟,仍會強行促成緣分的和合或誘發染汙心,以完成業報的果報。

    此句論述眾生投生之條件。
    強調「和合緣」(父母交合)是進入胎產類生命的必要外部條件,若缺乏此特定緣分或不符合投生條件,意識將依業力導向其他投生處或轉生為其他類型的眾生。

    此句是以「寄卵」為喻,討論種子(種性)與生長環境的關係。
    旨在說明即便在異質的環境中生長,其本質(種姓/種子)依然由原有的種子決定,不因寄託的對象而改變。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業力或種子的承傳,強調種姓之不變性。

    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指示,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受生理則(如業力導向、根器決定等)具有通用性,其他類型的投生受生情形亦可比照此邏輯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時期極具影響力的綜合性論著,詳盡解釋阿含經之義。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解釋。
  • 緣和合:指條件成熟而產生的結合或會面。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念,與清淨心相對。
  • 和合緣:指父母男女交合的因緣,是胎產類眾生投生的必要外部條件。
  • 寄生:指意識依業力牽引,投胎進入某個身體的過程。
  • 餘類:指除目前的投生類別(如人類)以外的其他眾生種類(如畜生、天人等)。
  • 寄鶴卵生:指將卵寄託於鶴類孵化,此為古印度常見的類比,用以說明種子與環境的區分。
  • 寄受生:指眾生依據業力,暫時投生於某個世界或身分而獲得生命,強調其暫時性與依附性。

「毘婆沙說至餘處餘類」者,第四師正義。若定 此處此類父母應生業力,即令此父母緣和 合,雖住遠方令其即至,雖極持戒亦起 染心。若非定託此父母和合緣,如其所應, 便即寄生餘處、餘類。如人中有寄鶴卵生, 雖寄彼生還是人攝。餘寄受生,準此應釋。

37
白話直譯
「有說轉受至後四同類」者,這一派的意思是:如果因緣不定,則會轉受與原來相似類型的身體。如家牛欲增時屬夏、狗屬秋、熊屬冬、馬屬春。若是野牛、野干、羆、驢,欲增則無一定時節。前四種中有若未遇到時節,便依次轉生為後四種同類。這不是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轉世後四次會投生在同類身體」這個觀點,這派人的意思是:如果決定投生的條件不確定,就會轉生到與前世相似的類別身體中。。就像家畜一樣,牛在夏天想增加體重,狗在秋天,熊在冬天,馬在春天。。像是野牛、野驢、熊、驢子這類動物,牠們慾望的增加並沒有固定規律。。前四種情況中,如果時機不到,就會依照順序轉生到後四種同類之中。。這個理解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轉受」(投生)的論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在死後如何決定下一生的身分與類別。
    此段分析特定學派(此家)的見解,認為當投生條件(緣)不夠明確或不穩定時,眾生傾向於投生在與原先相似的生命類別中。

    此處為論述生理或物質特性的譬喻,說明不同生物在不同季節有其特定的增長或生理需求,用以佐證論中關於時間、季節與物質屬性之關係。

    此處在論述眾生之慾求與心相,以不同動物為例,說明慾望的生起與增長在不同個體與情境中並不具有統一的定則,用以對比或分析心法之變異。

    此句論述眾生在特定生命形態或境界間的轉生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牽引下的生滅次序,說明若未滿足特定條件(不遇時),則會依據業力順序在類似的類別中輪轉。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某種解釋或觀點進行否定,指出其不符合正確的法義或論理邏輯。

名相註解
  • 轉受:指意識在死後依據業力轉移至新的身體而受生。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因素,此處指決定投生類別的條件。
  • 類身:指生命形態的類別,如人、天、畜等。
  • 欲增:指體重增加或肥壯之意。
  • 野幹:指野驢。
  • 羆:指棕熊。
  • 轉生:指意識依業力牽引,從一個生命形態變遷至另一個生命形態的過程。
  • 同類:指性質、等級或境界相近的生命形式。

「有說轉受至後四同類」者,此家意說:若 緣不定,轉受相似類身。如家牛,欲增屬夏、 狗屬秋、熊屬冬、馬屬春。若野牛、野干、羆、 驢,欲增無定。前四中有若不遇時,如次轉 生後四同類。此非正義。

38
白話直譯
「豈不中有至轉受相似」者,這是論主的反駁。難道中有一定沒有與生有眾生同分別嗎?因為是一業所引。怎能說是轉受相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難道其中沒有至轉受的相似狀態」這種觀點,論主予以反駁。。處於中陰狀態的人,一定不會與剛出生的人產生相同的分別心,這是因為是由同一個業力牽引的結果。。怎麼能說轉移受業後還會相似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
    論主(原作者)針對對方提出的質疑(即「豈不中...」之句),分析其邏輯漏洞並予以否定。
    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心法、受法或轉移狀態的相似性分析,旨在釐清法相之定義。

    此處討論中陰身(中有)與投生後個體在意識分別上的關係。
    論述強調業力牽引的決定性,說明即便同受一業引導,中陰與生有眾在認知分辨的狀態上存在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探討業力感果時,受業的對象或狀態是否能與前因保持相似。
    在論述業與果的關係時,質疑將業力轉移至受果者身上後,其受苦受樂的性質是否能維持一致。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指世親或其論述主體)。
  • 破:指在論理辯論中,透過分析對方的錯誤而予以推翻、否定。
  • 相似:指在性質、功能或表現上與另一法相接近,但非同一法。
  • 生有眾:指已經投胎出生、具有生命形式的眾生。

「豈不中有至轉 受相似」者,論主破。豈不中有必無與生有眾 同分別,一業引故。何可言轉受相似?

39
白話直譯
「如是中有至或作不男」者,這是說中有會生起顛倒之心,義理上也顯示住胎的情形。隨著前念生起貪愛,面向有順逆,右邊強盛為男,左邊較弱為女。又《正理》說:「女、男因串習左、右的緣故,由過去因力分別所致。」所謂蘊厚,是指漸漸堅實厚重。其餘文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在中陰狀態中,有些人可能會變成非男性」這句話,是在說明中陰身產生了顛倒心,而這也就解釋了進入胎臟的情況。。隨著前面提到的貪欲產生,胎兒的面向會有所不同,右側較強而左側較弱,因此男性偏右,女性偏左。。另外,《正理論》中提到:男人和女人習慣於左、右之分的行為,是因為過去世累積的因緣與分別心在起作用。。所謂「言蘊厚」,是指語言的累積逐漸變得堅實與深厚。。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類推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中陰身(中有)在投胎過程中的心念作用。
    由於心念之顛倒(錯亂或不對),導致性別的決定或改變,進而說明意識如何進入母胎(住胎)的機理。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投生之因果論述。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內因貪欲等心識影響而產生的生理方位差異,用以解釋男女之別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生理學描述中,心之傾向與物質組成影響胎兒的形態與方向。

    本句探討生理或行為習慣的成因。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分析中,個體的習性(串習)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世(宿因)的種子與心識的分別作用所驅使,說明行為慣性與前世業力之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蘊」的性質及其增長過程。
    在論書脈絡中,探討名色或言說等組成要素如何透過時間的累積與重複,使其特質變得更加顯著且穩固(堅厚)。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讀者可根據既有模式自行推導或參照相關文獻而知,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不男:指非男性,涵蓋女性或無性之狀態。
  • 顛倒心:指對真實法或正確狀態的認知錯誤,在此指導致投生性別偏差的錯亂心念。
  • 住胎:指意識進入母胎,開始胚胎發育的過程。
  • 貪:指貪欲,在此指導致胎兒在子宮內產生特定方位趨向的心理因素。
  • 向背:指胎兒在母體內的面向方向。
  • 串習:指重複的行為或心念所形成的慣性、習氣。
  • 宿因:指過去世所累積的因果條件。
  • 分別力:指心識區分、判斷並產生執著或傾向的功能。
  • 言蘊:指由語言、名稱或言說所構成的聚合體。
  • 堅厚:指質地變得堅實或程度增加,在此指習氣或名相的累積加深。

「如是中有至或作不男」者,此明中有起顛倒 心,義便復明住胎。隨前起貪面有向背,右 勝左劣,故男右女左。又《正理》云「女、男串習 左、右事故,宿因分別力使然故。言蘊厚 者,漸堅厚也。餘文可知。

40
白話直譯
「於此義中至依精血住」者,這裡的意思是明確指出精血大種成為根依與不成根依,總共提出兩個問題。根指的是身根,因為初生時只有身根。所謂依,就是所依的大種。問:是否由業力使中有最後一念與精血大種同時,便成為生有初念的根依大種?所謂即成,是依相續道理來說,指前念大種成為後念根依大種。若橫向來看,後念根依大種實際上不是由前念精血大種所成,因為前者已經消失。只是因為同類因無間引發,所以說即成根依。如同牛乳變成酪、清水變成蟲,也是依相續道理說,乳即成酪、水即成蟲。若橫向來看,酪與蟲實際上並非就是乳、水。這就是敘述第一個問題的意思。第二個問題是:是否由業力使中有後念根依家大種、依精血住,能成為生有初念的根依,而不是由前念精血大種成為後念根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此義理中,極其依賴精血而存在」這句話,其核心意義在於探討精血大種是否能作為根基的依託,因此總共提出了兩個問題。。這裡所說的「根」是指身體的感官根源,因為在初生之時,只有身體的根源存在。。所謂的「依」,是指作為依止對象的四大物質(大種)。。問題是:是否因為業力的作用,讓中陰身最後的一念與父母的精血大種在同一時間結合,進而成為胎兒出生第一念的物質基礎?。說到「立即成就」時,是指在心念相續的過程中,前一個念頭的大種(物質成分)促成了後一個念頭中作為依據的大種。。如果從橫剋的角度來看,後一個念頭所依據的物質基礎(大種),並不是由前一個念頭的精血大種所形成的,因為前者的物質能量已經衰落消失了。。僅僅是因為同類因的連續不斷而引起,所以說這就成了根依。。就像牛奶變成乳酪、水裡生出蟲子一樣,這是因為過程是連續不斷的,所以我們才會說牛奶變成了乳酪、水變成了蟲。。如果從橫向對比來看,凝乳和蟲子並不等同於乳汁和水。。這段話就是在說明最初提問的含義。。第二個問題的意思是:是否因為業別生在後念時的根依是大種,並依附於精血而存在,所以能形成生有初唸的根依;而不是由前一個念頭的精血大種來形成後一個念頭的根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記,討論的是物質組成(大種)與感官根源(根依)的關係。
    在此分析精血(大種的組合)是否能作為心識或根器入住的依止(根依),是論述生理與心靈交接處的關鍵法義。

    本句在論述感官根源(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身根與心根。
    此處強調在生命最初的階段,唯有物質性的身根(眼、耳、鼻、舌、身)先行成立,以此界定「根」在特定語境下的指涉對象。

    本句在界定「依」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如色法)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基礎才能存在,這種被依附的基礎即為「所依」,而此基礎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種(大種)所構成的物質基質。

    本句探討輪迴轉生過程中,意識(中有末後念)與物質(精血大種)如何結合以形成新生命之根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是驅使意識進入物質根依(大種)的關鍵力量,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物質同步接軌的機制。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大種)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念的生起需依賴物質基礎。
    所謂「即成」並非指在單一剎那內完成,而是指在心念相續的因果鏈條中,前一剎那的物質狀態(大種)直接導致後一剎那根依物質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相續中「根依」(物質基礎)的生滅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極速生滅時,探討後唸的物質依託是否承襲前念。
    文中指出,由於前唸的物質成分(精血大種)在瞬間即已衰落(落謝),因此後唸的根依必須重新產生,而非前唸的直接延續,以此說明心身關係在極微時間尺度上的不連續性。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心王)的產生依據「同類因」且必須「無間」(即前心與後心之間沒有間隔),這種連續不絕的狀態即構成心法產生的根依(依止)。

    此句旨在說明「相續」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物之轉化並非同一實體的絕對變質,而是前法滅後法生的連續過程(相續)。
    為了語言表達的方便,將這種連續的因果轉換簡化為「即成」的說法,實則是指其相續的演變過程。

    本句處於《俱舍論》關於「質」與「相」或「因果變異」的辯論語境中。
    透過「橫望」(橫向對比/觀察)來區分物質在轉化前後的屬性,旨在說明事物在經過特定條件改變後,其本質或定義已與原物質不同,用以論證法相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釋中的導引語,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對最初提出的疑問或議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明,屬於典型的論書結構分析。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根依」(心識依附的物質基礎)在轉生過程中的承接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業別生」(由業力驅動的轉生過程)中,後唸的根依是否獨立於前念,且如何透過精血(大種)在生有初念時建立依止,旨在釐清心識在極短時間內轉換根依的微細機制。

名相註解
  • 精血大種:指構成精血的四大物質(地水火風)之組合。
  • 根依:指心識或感官功能得以依附而運作的物質基礎。
  • 身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覺器官。
  • 依:指依止、依附,指某法產生或存在時所必須依據的對象。
  • 所依:被依附的對象,在此指物質的基礎。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末後念:中陰身在進入母胎前的最後一念意識。
  • 生有初念:胎兒在子宮中產生的第一個意識瞬間。
  • 相續道: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的連續狀態。
  • 橫剋:論理分析中一種對立或否定之推論方式。
  • 落謝:指物質能量的衰減、凋零或消失。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的法作為因,引起性質相同的法,在此指前心作為後心的因。
  • 無間: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產生,中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的連續狀態。
  • 酪:指乳製品,此處作物質轉化的比喻。
  • 橫望:指橫向對比或從不同維度觀察,用以區分兩種對象的差異。
  • 敘:敘述、說明。
  • 初問意:最初提出的問題之主旨或深層含義。
  • 業別生: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轉生過程,區分於一般的生滅。
  • 初念:指在某個生命階段(如胎孕)剛開始的第一個心念。
  • 精血:指構成胎兒身體的物質基礎,在此指大種的具體形式。

「於此義中至依 精血住」者,此中義便明精血大種成根依、 不成根依,總起兩問。根謂身根,以初生 時唯身根故。依謂所依大種。問:為由業 力令中有末後念同時精血大種,即成生有 初念根依大種。言即成者,約相續道說, 言前念大種成後念根依大種。若橫剋而言, 後念根依大種,實非用彼前念精血大種 所成,以彼落謝故。但為同類因無間引起, 故言即成根依。如變乳成酪、變水成虫,還 約相續道說言,乳即成酪、水即成虫。若橫 望而言,酪之與虫非即乳、水。此即敘初問 意。第二問意:為業別生中有後念根依家大 種、依精血住,能成生有初念根依,不由 前念精血大種成後根依?

41
白話直譯
「有言精血至增羯吒私」者,這是答覆。有兩位師,這是第一位師。這位師的意思是:精血大種就能成為根依。也就是說,前念無根的精血大種與中有同時滅盡,引發後生有初念有根大種無間續生。他認為生有初念的根依大種,是以中有後位的精血大種作為同類因無間引發,就像種子滅後芽果相續生起一樣。由於攝取精血與大種而形成根依,所以最初階段稱為羯剌藍。經中說「不淨生羯剌藍」,可證明精血與大種即是形成根依的要素。又有經說「初受生時執受血滴成身」,因此可知精血與大種就是形成根依的要素。羯吒私,這是貪愛的名稱,也叫血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人主張精血在達到增羯吒私階段時」的觀點,回答如下。。這裡有兩位老師,這一位就是第一位老師。。這位老師的意思是:精、血、大種這三者結合,就形成了根依。。指的是前一念沒有根器的精血大種與中陰身一起滅掉,接著引導後出生有初念時的有根大種,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接續誕生。。在胎中誕生的第一個念頭所依據的物質基礎(大種),是由中陰身最後階段的精血物質作為同類原因,直接且連續地引起,就像種子消失後,芽苗隨之生長一樣。。因為聚集了精血形成的大種成為了依止的根源,所以第一位被稱為「羯剌藍」。。經典中提到「不淨之物產生了羯剌藍(胎盤)」,這證明瞭精血大種就是構成胎兒的物質基礎。。另外有經典記載:「在剛開始受孕時,是以血滴為基礎而形成身體」,因此可知精與血這兩種大種(物質基礎)就是身體生成的依據。。所謂的羯吒私,是指一種由貪愛所導致的地獄,也被稱為血鑊地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討論胎兒發育的階段(胎相)。
    「精血」指構成胎兒的物質基礎,而「增羯吒私」是指胎兒發育到特定形態的階段。
    此處是在對某種關於胎兒成長時間或狀態的學說進行辯論與解答。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於區分或指認在特定教法傳承或論議對象中的兩位導師,旨在明確界定討論對象之身分順序。

    此處討論胎孕之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探討生命構成的物質要素,指出精(父方)、血(母方)與大種(物質基質)的結合是形成感官根源(根依)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的是從「中有」(中陰身)到「後生」的轉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相續的無間斷性。
    前唸的物質基礎(精血大種)與中陰心意識一同滅除,立即導引出後生初念時具有根器(感官基礎)的物質大種,完成從中陰到胎盤內生命的接續。

    此處論述的是『同類因』(Sabhāga-hetu)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唯論體系中,說明意識進入胎體(生有初念)需要物質上的依託(根依)。
    中陰身(中有)最後階段的物質狀態與胎內初期的物質狀態同類,因此能產生連續的因果承接,確保心識能由中有轉移至胎內,如同種子與芽之關係,前者轉化為後者。

    此處討論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過程。
    在阿毘達摩(毘曇)的生理分析中,胎兒由精、血、明三種要素結合而成的「大種」作為生命生長的基礎(根依),在發育的第一階段被定義為「羯剌藍」時期。

    此處討論胎兒形成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生理分析中,胎兒由「羯剌藍」(胎盤/卵膜)承載,而此胎盤由父母的精血大種(物質基礎)所構成,說明意識入胎前必須有對應的物質根依。

    本句論述胎兒形成之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受生之因緣,指出物質層面的「大種」(地水火風)如何組成肉身,強調精血之物質組合是意識(識)投射並形成身體的生理根基。

    本句描述地獄的名相及其成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的名稱往往對應其受苦的特質或導致該果報的業因。
    「羯吒私」在此被解釋為與「貪愛」相關,而「血鑊」則具體描述該地獄中受苦的景象(如在血池或血鍋中煎熬),體現了因貪欲而受苦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增羯吒私:梵文 Kalala 的音譯或相關術語,指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羯吒私),「增」則表示該狀態的進一步發展或增長。
  • 師:指導師或傳法老師,在論書體系中常指授權或解說教義的導師。
  • 無根:指尚未形成感官根器(如眼根、耳根等)的狀態。
  • 有根:指已具備感官根器,能與意識結合產生認知。
  • 無間續生:指心相續在時間上沒有任何間隙地接續發生。
  • 根依大種:指心識依附的物質基礎,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
  • 羯剌藍:梵文 Kalala 的音譯,指受孕後最初階段的胎相,形如透明油滴。
  • 不淨:指身體分泌物或精血等物質,在佛教生理觀中視為不淨。
  • 執受:意識對物質身體的掌控與依附。
  • 羯吒私:地獄名,音譯自梵語,指因強烈貪欲而墮入的苦域。
  • 血鑊:指充滿血液的巨大鍋鑊,是該地獄中受苦的具體刑具或環境。

「有言精血至 增羯吒私」者,答。有二師,此即初師。此師意 說:精血大種即成根依。謂前念無根精血大 種與中有俱滅,引後生有初念有根大種 無間續生。彼計生有初念根依大種,用中 有後位精血大種為同類因無間引起,如 種因滅芽果續生。由攬精血大種成根依 故,初位得羯剌藍名。經云「不淨生羯剌藍」, 證知精血大種即成根依。又經云「初受生時 執受血滴成身」,故知精血大種即成根依。 羯吒私者,此名貪愛,亦名血鑊。

4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無相違失」是第二師的解釋。由於業力,另有根依大種生起,其中中有末身的根大種作為同類因,引發生有初念的根依大種。這裡中有末身的根大種依靠精血而存在,精血就是同時存在的大種,依靠那不淨作為緣而住。這是借譬喻來說明。就像依靠棄置的糞便會有蟲生出。如果不以那不淨為緣,就沒有力量生起生有的根依,就像種子發芽必須依靠土地等。經中說父母不淨生羯剌藍,是指在不淨聚中根依大種生起羯剌藍,所以與那部經沒有矛盾。《正理論》的意思是採納本論後師的看法,批評本論前師說「他們認為生有色法生起時,並非中有色相續而起,這與芽從種子的道理相違背。」無情與有情作為因而引起,不合道理,因為相續不同。有情、無情兩種色法都滅盡後,後來的色法生起,若說無情為因、有情不是因,這說法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說到沒有相貌(或無相)纔不違背」這句話,是指第二位老師的見解。。因為業力的影響,另外產生了作為根基的物質(根依大種);在其中,前一生結束時的身體物質(末身根大種)作為相同類型的因緣,促使這一生剛出生第一念時的根基物質(根依大種)產生。。這裡指的是胚胎早期的身根大種,它是依賴精血而存在的。精血本身也是大種,同時作為精血,因為依止這種不淨的物質作為緣分而存在。。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當時的情況。。就像蟲子依附在丟棄的糞便中而生存一樣。。如果沒有那些不潔淨的條件作為因緣,就沒有能力產生『生有』的基礎,就像種子要發芽必須依賴土壤一樣。。經中提到父母的不淨物產出羯剌藍,是指在不淨的聚集物中,依託地大種而產生羯剌藍,因此與那部經的說法並不矛盾。。在《正理論》的義理評釋中,後來的論師採取了本論後任師的觀點,用來反駁之前的論師。他說:「對方認為生有道的色法在產生時,並不是由中有意識階段的色法連續演變而來的,這樣的觀點與『種子長出芽』的自然道理不符。」。無情物與有情眾生能互相作為種子而產生,這是不合邏輯的,因為兩者的相續性質完全不同。。如果是有情和無情的兩種物質都毀滅了,之後又有情物質重新產生,卻說只有無情物質是原因,而有情物質不是原因,這種說法是不符合邏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釐清不同論師(師)對於特定法義(在此為「無相」或「違失」之判定)的見解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經常出現對不同學派或論師觀點的比對,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身心生起」的物質因緣。
    說明生命在轉世時,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業力牽引,由前世最後時刻的物質狀態(末身根大種)作為物質上的承接(同類因),進而導向新生命初始瞬間的物質基礎(初念根依大種),體現了物質與精神在輪迴中的連續性。

    本段討論胎兒在子宮內形成的物質基礎。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身根(構成身體的根基)屬於大種(地大),而此大種在初期必須依附於精血(不淨之物)才能生存與發育,說明色法生起時對物質條件(緣)的依賴性。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將透過比喻(寄喻)的方式,來闡述前面所討論的法義或具體情境(來況)。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比喻以將深奧的阿毗達磨理路具象化,方便學習者理解。

    此處以「蟲生於糞」為譬喻,旨在說明某種法(如心識或煩惱)雖非主體本身,但因依附於特定的條件(依)而得以產生或存在,強調「依」與「生」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生有(欲界)的產生必須依賴不淨之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有是指眾生在欲界中投生,而欲界之生需以不淨之物(如胎、卵、 습、化等根依)為依止,強調果報的產生必須有相應的物質條件(根依)支撐,不可無根而生。

    此段在討論生物產生的物質基礎。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羯剌藍」(一種不淨物/膿血之類)雖然源於父母的不淨,但其物質組成仍需依賴於「大種」(地大),以此化解論說與經文之間關於產生條件的表象矛盾,證明兩者在法義上是一致的。

    本段討論的是「相續」的概念,特別是關於「中有」與「生有」之間色法傳遞的連續性。
    前師認為兩者非相續,而後師(及《正理論》)則主張必須有相續性,否則如同種子不長芽,缺乏因果邏輯的必然性。
    此屬setu(橋接/相續)之論議,旨在證明生命轉世過程中物質與精神的連續傳承。

    此句討論種子(Bija)產生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種子必須在性質相近的相續中才能引起結果。
    無情(物質/非意識)與有情(具意識之眾生)的體性截然不同,因此不能互為因果種子而產生,此為論證種子相續之必然性。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關於因果關係的論辯。
    論者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生起過程,質疑一種觀點:若有情色(生物體)與無情色(非生物環境)共同滅失,而後續僅由無情色作為因導向情色的產生,這在因果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情色的生起應需情色本身的種子或因緣。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主論師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導師。
  • 違失:指與法義不相符、產生矛盾或錯誤之處。
  • 第二師:指在該段論議中被編號或排序為第二位的論師。
  • 末身根大種:前一生命死之際,最後殘留的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
  • 寄喻:採取比喻、類比的方法來傳達義理。
  • 況:情況、狀態,指前文所述之法義情境。
  • 不淨聚:指由不淨物質聚集而成的狀態。
  • 正理論:指對《正理》或相關論典的評釋。
  • 色法:指物質性的現象或法。
  • 相續:指法與法之間不間斷的連續狀態,是佛教因果論中關於傳承的核心概念。
  • 芽從種:以植物種子長出芽為比喻,說明因果之間必須有連續且合理的演變過程。
  • 無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或非意識之法。
  • 情: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與心識之特質。
  • 種:指種子,在佛教論著中指能引起未來果報的潛能或潛在因素。
  • 有情色: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物物質體。
  • 無情色:指沒有意識的物質,如岩石、土壤、空氣等非生物物質。
  • 俱滅:共同滅失,指兩種法同時消失。
  • 應理:符合法理或邏輯推論。

「有餘師言至無相違失」者,第二師解。由業 力故別生根依大種,是中有末身根大種為 同類因,引起生有初念根依大種。此中有末 身根大種依精血住,精血即是大種同時精 血,依彼不淨為緣住故。寄喻來況。如依 棄糞別有虫生。若不依彼不淨為緣,無 力能生生有根依,如種生芽必依地等。經 云父母不淨生羯剌藍者,不淨聚中根依大 種生羯剌藍,故與彼經無相違失。《正理論》 意評取此論後師,破此論前師云「彼執生 有色法生時,非中有色相續而起,與芽從種 道理相違。無情與情為種引起,不應道理, 相續異故。有情、無情二色俱滅,後情色起,無 情為因、情不為因,言非應理。

43
白話直譯
「如是且說至今次當說」是結束前文,承接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說到這裡,接下來要說」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並開啟後面討論的過渡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語言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中如何使用特定的轉接詞,將已討論的法義(結前)與即將展開的論題(生下)銜接起來,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結前:總結前文已論述之內容。
  • 生下:引出、開啟後文將要論述之內容。

「如是且 說至今次當說」者,結前生下。

44
白話直譯
「若濕生者至處有淨穢」是說明濕生與化生兩種生起方式。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在潮濕環境中出生的生物,隨處都會有乾淨或骯髒的情況」這句話,是在解釋濕生和化生這兩種出生方式。。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註解,旨在透過對「濕生」環境中淨穢分佈的描述,進而區分並說明眾生四種來生方式(胎、卵、濕、化)中的濕生與化生之特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表述,指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分析或定義即可得出結論,體現了俱舍論記嚴謹的邏輯推演特點。

名相註解
  • 濕生:指由潮濕環境(如汗液、汙泥)中自然產生或受精而生的生物。
  • 化生:指不經過胎、卵、濕之過程,由業力感召直接化現而生的生物。
  • 淨穢:指環境或物質的純淨與汙濁之狀態。

「若濕生 者至處有淨穢」者,明濕、化二生。如文可知。

45
白話直譯
「豈於地獄亦生愛染」是提出質疑。因為化生於染著之處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在地獄裡也會產生愛執和眷戀嗎?」這是一個質疑的問題。。因為是以化生方式出生在染汙的環境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所法(尤其是愛染)的生起條件。
    在論議中,對手或質詢者提出質疑:地獄是極端痛苦之處,理應不具備產生「愛染」(對對象的貪戀與執著)的條件,因此質疑愛染是否能生於地獄。

    此句討論眾生出生的方式與環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胎生、卵生、 습 humedad-生(濕生)與化生。
    此處強調化生者若生於染汙處(如畜生道等),仍受染汙法影響而出生。

名相註解
  • 愛染:指對對象產生貪著、眷戀的心理狀態,屬於貪類心所。
  • 染處: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世間環境或三界中的染汙處。

「豈於地獄亦生愛染」者,難。化生染處故 生。

46
白話直譯
「由心倒故至投身於彼」這句,從文意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心念顛倒,所以導致投身其中」這一點,可以從回答的內容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某種行為(投身)是由於心識的顛倒(錯覺或錯誤認知)所驅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心念的狀態(心所)如何決定後續的行為果報。

名相註解
  • 心倒:指心念顛倒,即對真實法義產生錯誤認知或錯覺,導致不正確的判斷。
  • 答文:指在論書或問答體格式中,對前文疑問所作的正式回答部分。

「由心倒故至投身於彼」者,答文可知。

47
白話直譯
「先舊諸師至馳往赴彼」是指經部的舊師,或說一切有部的舊師。因為見到先前所造感召地獄業時,與同伴一起奔赴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早期的諸位老師都爭相前往那裡」這句話,指的是經部早期的論師,或者是說一切有部早期的論師。。因為看見先前造作地獄業時,與一起狩獵的同類夥伴共同前往該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先舊諸師」在論述語境中具體指涉的宗派對象,區分是屬於「經部」還是「一切有部」的早期論師,以確立論議的對象與立場。

    此處描述業力感應的過程。
    指眾生在造作地獄業(如殘殺、狩獵)時,由於共同的共業(共造業),導致在業果顯現時,與當時一同參與惡行的人共同感召並墮入相同的地獄境界。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藏而行,對法義的分析較為保守且注重實踐。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所有法(含微細物質)皆有實體存在,對法義分析極為精細。
  • 地獄業:指導致墮入地獄的惡業,通常與殺生、瞋恚等重罪相關。
  • 共業:指多人共同造作的業,導致共同承受對應的果報(此處指共遊獵之伴類)。

「先舊諸師至馳往赴彼」者,經部先舊諸師, 或說一切有部先舊諸師。由見先造感彼 地獄業時,共遊獵等己身伴類馳往赴彼。

48
白話直譯
「又天中有至樂寂修苦行」這句,是說明中有的行相。這裡只是以人在中陰死後生於諸趣來說明。若是其他地方的中有受生,行相就不一定了。就像從色究竟天生到四天王天,頭下足上也沒問題。如從下地獄生到上地獄,頭上足下也沒問題。所以《婆沙》七十說「只是依人中命終者來說」。如果在地獄死後又生於地獄,不一定是頭下足上而行。如果在天中死後又生於天趣,也不一定是足下頭上而行。若地獄中死後生於人道,應當是頭部向上升起。若天界中死後生於人道,應當是頭部朝下而來。鬼與傍生二道之中有,隨其所往之處,應當如理而知。這是《婆沙論》的正義。應當知道,人、鬼、傍生各自往所趣的中有行相,都像人等橫向奔赴,如鳥飛於空中,如飛仙盡力飛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界中也有在極樂寂靜處修行苦行的人」這句話,是用來證明在有色界中依然存在行相(行為與造作)。。現在就人類死後投生到各種生命形態的情況來討論。。如果參考其他地方,雖然有生命在此出生,但其形態與特徵並不固定。。就像色究竟天的天 beings 如果出生在四天王天中,也不妨礙頭朝下、腳朝上的姿勢。。就像從較低層的地獄轉生到較高層的地獄時,頭在上、腳在下的身體方向並沒有問題。。所以《大婆沙論》第七十卷中提到:「這裡暫且是根據在人類之中死亡的人來解釋。。如果在地獄中死亡後再次投生到地獄,並不一定是以頭向下、腳向上的姿勢行走。。如果在天界死亡後再次投生到天界,不需要以腳在下、頭在上(倒立)的方式行走。。如果在地獄受苦的眾生死後轉生到人類世界,必須先向上升遷。。如果死在天界的人轉生到人間,其神識在進入母胎時應是頭部向下的方向。。關於鬼道和畜生道這兩種生命形態,應知道他們會根據各自的業力前往相應的地方。。這就是《婆沙》論中的正確義理。。應該知道,人在往生到人道、鬼道、畜生道時,各自有不同的移動方式:像人類一樣行走奔跑,或者像鳥類在空中飛翔,或者像飛天仙人那樣快速飛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天(有色界)的狀態。
    即便是在至樂且寂靜的天界,仍有眾生在進行苦行,這證明瞭「有色界」中依然具有「行相」(即有為法的造作與變更),並非完全進入無作的寂滅狀態。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明確限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死後根據業力投生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或天道的過程(即「諸趣」),旨在分析業力如何決定下一世的歸屬。

    此處討論在不同處所或環境中受生的眾生,其身體形態(行相)會隨緣而異,並不具有統一或恆定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受生處與色身形相之因緣關係的分析。

    此句旨在討論色界最高層級(色究竟天)的眾生若在較低層級(四天王天)生存時,其身體方位與空間方向的關係。
    在論述中是用來證明某些法相或身體特質在不同天界環境下的適用性,強調方位之顛倒並不構成實質障礙。

    此處在討論地獄眾生的身形與空間方位。
    論述即使在不同層級的地獄之間轉生,其身體的上下方位(頭足方向)依然維持正常的相對關係,以此說明地獄空間與身形變化的特質。

    此處為論著之引用,旨在限定討論範圍。
    在分析生命終結、中陰或轉生等議題時,作者引用《大婆沙論》以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基準是以「人類」這一類別的死亡狀態為前提,以區分其他天道或地獄等不同類別眾生的命終狀況。

    此句討論地獄眾生的身體特徵與行進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地獄中不同層次的受苦狀態及其身體形態的異樣性,說明即便重複投生於地獄,其身相與行走方式亦不必然皆為顛倒狀態。

    此處討論天界眾生死後轉生之身形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不同趣(六道)轉生時的生理與形態特徵,此句是用以反駁或釐清關於天人轉生時是否存在特殊形態(如倒立)的觀點。

    本句討論六道輪迴的遷移路徑。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地獄位於最下層,人道位於較高層。
    從最低的地獄趣轉生至人趣,在空間位移上必須經歷由下而上的上升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中陰身(或意識)投胎時的方位與姿態。
    根據《俱舍論》對生命轉生過程的分析,從較高層次的天界降生至較低層次的人間,在進入胎房時,其投生方向為頭向下。

    此處論述眾生在三趣(人天、畜生、地獄餓鬼)中的分佈情況,強調鬼道與畜生道之眾生在輪迴遷徙時,其去向是依其業力而定,應依此法理來認知。

    此句為論主對前文論述的總結,確認該見解符合《婆沙》(即《大毘婆沙論》)的標準正見,旨在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本段討論眾生在死後往生至不同三途(人、鬼、畜生)過程中的「行相」(移動形態)。
    根據其業力與往生之處的特質,移動方式各異,說明業力不僅決定去向,也決定了往生過程中的身心狀態。

名相註解
  • 人中:指處於人間之眾生。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級的天之總稱,包括有情天、無情天、無相天及淨想天。
  • 四天王天:欲界四種天之最底層,由四大天王統治。
  • 下地獄:指層級較深、痛苦較重的地獄。
  • 上地獄:指層級較淺、痛苦相對較輕的地獄。
  • 死還生:指在某個生命階段死亡後,依業力再次投生。
  • 足下頭上:指身體倒置的狀態,此處討論轉生時的身相形態。
  • 上升:指在輪迴的空間層級中,從低層位移至高層。
  • 頭歸下:指意識在投胎進入子宮時的物理方位為頭部向下。
  • 傍生:即畜生,指不善於分辨是非、隨業流轉的動物類眾生。
  • 二趣:在此語境中指鬼道與畜生道這兩種不善趣。
  • 往趣:指眾生死後根據業力投生之處的去向。
  • 飛仙:指具有飛行能力的仙人,此處用作比喻移動速度之快。

「又天中有至樂寂修苦行」者,此明中有 行相。且約人中死者生諸趣說。若約餘處 中有受生,行相不定。且如色究竟天生四天 王天中,無妨頭下足上。如從下地獄生 上地獄,無妨頭上足下。故《婆沙》七十云「且 依人中命終者說。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 必頭下足上而行。若天中死還生天趣,不必 足下頭上而行。若地獄死生於人趣,應首上 昇。若天中死生於人趣,應頭歸下。鬼及傍 生二趣中有,隨所往處如應當知。」此是《婆 沙》正義。應知人、鬼、傍生各自往趣中有行 相,還如人等傍行馳赴,如鳥飛空,如盡 飛仙。

49
白話直譯
「前面所說顛倒之心都是如此嗎?」這以下十一段說明入胎之事。承接前問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從「心識顛倒」到「全部確定」這部分的內容,接下來的十一項將詳細說明進入胎房的過程。。說明前面提出的問題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倒心」指意識顛倒,是入胎的前奏;-「皆定」指種子與入胎條件確立。
    本段標誌著論述焦點從前期的意識狀態轉向具體的入胎機制(入胎之因與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銜接前文提出的疑問(問)與後文將要展開的解答(答),旨在釐清論述邏輯之脈絡。

名相註解
  • 倒心:指意識在入胎前發生的顛倒狀態,導致對生命形式的錯誤認知。
  • 牒:敘述、陳述或開導之意,在此指對前文問題的鋪陳。
  • 問起:指問題的提出或疑問的緣起。

「前說倒心至皆定爾耶」者,此下十 一明入胎。牒前問起。

50
白話直譯
「不是這樣,經中說入胎有四種」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非如此,經中說入胎有四種情況」這句話,在此予以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格式。
    作者針對前文某種觀點(或對方的質疑)予以反駁,並引用經論中關於「入胎四種方式」的教理作為答覆依據。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入胎之因緣是為了說明眾生受生之業力運作。

名相註解
  • 有四:指入胎的四種不同情況或方式,通常涉及父母業力、種子狀態等論議。

「不爾經言入胎 有四」者,答。

51
白話直譯
「這四種是什麼?」這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個是什麼」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以導出答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寫作風格,分析文本結構。
    在論述過程中,透過自問自答(徵)的方式,引導讀者進入下文對第四項義理的詳細解釋。

「其四者何」者,徵。

52
白話直譯
「頌曰:一直到如次四種餘生」這是回答。最初的頌文說明四種入胎在三時的差別,後面的頌文依人類解釋這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頌文說」到「依此順序的四個餘生」這段問題,現在開始回答。。前面的偈頌在說明四種入胎方式在三個時間點上的差異,後面的偈頌則針對人的情況來解釋這四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標記出對應論書中特定偈頌(頌)範圍的問答。
    涉及的是關於修行者在證果後,若有餘命則繼續生存的「餘生」之討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詳細分析。

    本句為論釋之導引,說明對應偈頌的結構。
    前者分析入胎在時間維度(三時)與方式(四種)的差異;後者則將此理論應用於人類的具體情況進行解釋。

名相註解
  • 餘生:指聖者在證得果位後,原有的壽命尚未終結而繼續生存的期間。
  • 三時:指入胎過程中的三個時間階段或時機。
  • 偈(頌):佛教中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理,以便於記憶。

「頌曰至 如次四餘生」者,答。初頌明四種入胎三時差 別,後頌約人釋四。

53
白話直譯
「論曰:一直到因此逆說四種」這是解釋前三句。若修福德與智慧能有正確知見,不修福德與智慧則不能正知。若依經典次第,從劣到勝,三時不知應為第一,其餘三種次第如論中所說。為了順應結頌的規律,避免犯聲,因此將第一種逆說為第四。所以《婆沙論》卷一百七十二說三時不知為第一,其餘依論中次第。又有解釋:凡是頌文中作四句法,兩單句在最初,俱是第三句,俱非是第四句。因為三時都不知的義理,應當是俱非句,所以逆說將第一作為第四。又有解釋:依經典次第,一為三時不知,二為三時皆知,三為二時知,四為一時知。為了避免犯聲,順應結頌的規律,因此逆說這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至故逆說四』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三句內容的。。如果修習福德與智慧,才能獲得正確的認知;如果不修福德與智慧,就無法獲得正確的認知。。如果按照經典的順序,由淺入深地教導,那麼關於三時的順序並不確定是否應該放在最前面,至於其餘三者的先後順序就如前述那樣論述。。順著結論說明:
因為擔心偈頌的法義表達不周或有錯誤,所以特意將原本第一順位的內容,反向排列在第四位。。所以,《婆沙》第一百七十二篇中提到,將『三時不知』列為首位,其餘的論述順序也是這樣安排的。。另一種解釋是:在所有四句組成偈頌的法中,如果兩個單句放在開頭,那麼它們都屬於第三種情況,而都不屬於第四種情況。。因為如果對三時的定義都不明白,就無法構成正確的句子,所以才將第一個定義反過來說成第四個。。另一種解釋是:根據經中的順序,第一類情況在三時都不知道,第二類在三時都知道,第三類在兩時知道,第四類則在一時知道。。擔心會被指責犯戒,所以先順著法義來組成頌文,再反向說明四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之格式,指出論文中關於「逆說四」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的三個句段進行總結或義理上的解釋。

    本句強調「福智」雙修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德(福)提供修行的資糧與環境,智慧(智)則提供對法義的正確洞察。
    缺乏福德則修行艱難,缺乏智慧則易走入偏差,唯有兩者兼備方能達成「正知」(正確的知見與認知)。

    本句討論法義教導的次第(順序)。
    在論述法義時,通常採取「從劣向勝」(由易到難、由淺入深)的原則。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義(如三時與其他項目)在教學順序上的排布,質疑三時是否應作為首要教導,而其餘部分的次第則維持原論之見。

    此處為論書對偈頌(頌)與解釋(論)順序不一致的說明。
    在論著中,作者為了避免在偈頌中直接表述某些法義而引起爭議或出錯(犯聲),採取了「逆說」的編排技巧,將邏輯上的首項置於末項,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婆沙》(大毘婆沙論)在編排論述次第時,將「三時不知」(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無知或不可知)的議題優先置於首位,並說明其餘論題的排列邏輯與之相符。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偈頌(頌)之格律或邏輯推演的技術性分析。
    討論的是在四句法(四句偈)的結構中,關於「單」句(單句或單獨句)出現的位置及其在分類邏輯中對應的順序(第三或第四)。
    這屬於論書中對文義、格律或論理推導的細節校對,非直接講授解脫道之佛法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定義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時間(三時)的定義時,若缺乏對各項義理的正確認知,則無法組成合乎邏輯的定義句。
    為了說明定義的邏輯遞進或對比關係,作者採取了逆向敘述的方法,將原本排在第一的內容置於第四位說明。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釋中對於心意識或特定法相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之認知狀態的邏輯分類分析,旨在透過嚴密的次第區分不同類別的知曉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撰寫技巧說明。
    作者為了避免在論述中因措辭不慎而被指責違背戒律或法義(犯聲),因此採取一種先正後反的論述結構:先依循既有法義組成頌歌(順結頌法),隨後再針對四種反向或對立的情況進行詳細分析(逆說四種),以確保論證的嚴謹與完備。

名相註解
  • 逆說四:指在論議過程中,為了破除對立觀點而採用的四種反向論證或反向說明方法。
  • 福智:指福德與智慧。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的功德;智慧指對真理的正確觀察與體悟。
  • 次第:指修行或教法由淺入深、依循步驟的順序。
  • 從劣向勝:指從較簡單、較低階的法義開始,逐步向較深奧、較高階的法義推進。
  • 順結:依照前文的邏輯順序進行總結或收束。
  • 頌法:偈頌中所陳述的法義內容。
  • 犯聲:指在法義表述上出現錯誤、失當或引起質疑的聲名。
  • 逆說:指在表述順序上採取反向、倒序的編排方式。
  • 四句法:指由四句組成的偈頌結構,或在論理分析中將對象分為四種情況的討論方式。
  • 句:在此指邏輯定義或語言表達的完整結構,需符合義理才能成立。
  • 經次第:指根據經典中設定的邏輯順序或分類層級。
  • 順結頌法:順著既定的法義理路,將其概括編撰成偈頌。

「論曰至故逆說四」 者,釋前三句。若修福智能有正知,不修福 智不能正知。若依經次第從劣向勝,三 時不知應第一說,餘三次第如此論。順結 頌法恐有犯聲,故逆說第一為第四。故 《婆沙》一百七十二,說三時不知為第一,餘 如此論次第。又解:凡諸頌中作四句法, 兩單在初,俱是第三,俱非第四。以三時俱 不知義,當俱非句,故逆說第一為第四。 又解:依經次第,一三時不知、二三時知、三二 時知、四一時知。恐有犯聲,順結頌法故,逆 說四種。

54
白話直譯
「所有卵生者一直到皆恆無知」這是解釋第四句,說明卵生在三位皆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卵生動物直到出生前始終沒有意識」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說明卵生動物在三個階段中都沒有知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眾生在胎內或卵中的意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對生類的不同分析,卵生者在卵殼內的三個階段(卵、胚、胎)皆處於無知覺狀態,與胎生者(僅在第一階段無知)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恆無知:指在特定的生理發育階段中,始終沒有意識覺知。
  • 三位:指卵生者發育的三個階段(卵、胚、胎)。

「諸卵生者至皆恒無知」者,釋 第四句,明卵生三位不知。

55
白話直譯
「為什麼卵生一直到說入胎藏」這是提問。應該說入卵,為什麼說入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卵生動物也被說成是進入胎藏(子宮)呢?」這是提出的問題。。應該說,既然是進入卵中,又是如何進入胎內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胎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探討不同種類的誕生方式(胎、卵、 습、化),此句旨在釐清卵生動物在進入卵殼之前,是否同樣經過了類似胎生進入子宮的過程,以確立業力感召與入胎的共性。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受生方式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根據業力的不同,分為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形式。
    此句旨在探討進入卵生與進入胎生在機制上的差異或邏輯關係,用以釐清意識(識)如何依據業力連結至不同的受生處。

名相註解
  • 入卵:指意識進入卵殼內受生,屬於卵生(Andaja)的形式。

「如何卵生至 言入胎藏」者,問。應言入卵,如何入胎?

56
白話直譯
「因為卵生者一直到入胎無誤」這是回答。入胎從最初就這樣稱說,卵生應當依理論來說。如說造作有為,造作是現行的業,有為是將來的果報。現造業時說將來的果報,是從將來來稱說。正在煮米時說煮飯,也是從將來來稱說。正在磨麥時說磨麵,也是從將來來稱說。所以說卵生入胎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卵生動物直到進入胎內都沒有損害」這一句,在此回答。。關於進入母胎的說法是根據最初的名稱定義的,而關於卵生動物的狀況則應依照其特殊的生殖方式來討論。。就像說到「造作有為」這句話:其中的「造作」是指現在所造的業,而「有為」則是指未來將要承擔的果報。。在造業的當下,說到未來會得到果報,這只是根據名詞的習慣用法來稱呼。。在煮米的這個過程中稱之為「煮飯」,這是根據一般的名稱習慣來稱呼的。。在實際磨麥子的時候稱作「磨」,這也是根據當時的情況來命名。。所以說卵生者在進入胎內時並沒有錯誤(或不合邏輯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討論,旨在探討不同胎生、卵生等眾生在入胎過程中的業力損益與生理特質。
    此處為論師針對前文之疑問或論點所作的正式解答。

    本句討論眾生投生方式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胎生與卵生的形成過程區分開來。
    胎生著重於入胎之初的意識與物質結合(名相),而卵生則有其獨立的形成邏輯,不可將胎生的定義直接套用於卵生者。

    此句探討業與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行為的過程(造作)定義為當下的業力種植,而將行為產生的結果(有為/果報)定義為未來隨之而來的果實,旨在區分業之種植與果之成熟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本句討論業果的時間性。
    在造業的當下,業力尚未成熟,因此稱其為「將來的果報」。
    這是一種語言上的約定(名言),用以區分目前的「因」與未來的「果」,而非指果報在當下即已完成。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在論議名相(名稱)時,即使動作尚在進行中(煮米),但依據慣用稱呼(當名)仍可稱為「煮飯」。
    這是在分析名詞的指涉範圍與定義,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的細膩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運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實質」與「名稱」。
    這裡說明當某個動作(磨麥)正在進行時,對該行為的稱呼是基於當下的狀態(當名),屬於語言上的約定與對應,用以分析名言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方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生類(胎、卵、濕化、化生)的特徵。
    此句旨在論證卵生者在進入胎殼(卵殼)之過程,與胎生者進入子宮的道理相符,在論理推導上沒有矛盾或缺失。

名相註解
  • 卵生者:指透過卵子產出而非直接在母體內發育的眾生。
  • 造作:指意識驅動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即業的形成過程。
  • 現業:指當下正在進行或剛剛完成的業力行為。
  • 當果:指在未來時間點將要成熟的果報。
  • 名說:指依循語言習慣、名稱約定而進行的說明,非指實相之絕對定義。
  • 當名:指根據一般的慣稱或名義而定義,而非僅限於絕對的物理狀態。

「以卵生者至入胎無失」者,答。入胎從初名說, 卵生據當以論。如言造作有為,造作是現 業,有為是當果。現造業時言當果者,從當 名說。正煮米時言煮飯者,從當名說。正磨 麥時言磨者,亦從當名說。故說卵 生入胎無失。

57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三位正知與不正知?」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三位正不正知?」這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表述,旨在對「三位正不正知」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此處涉及對心識在認識對象時,關於正確與錯誤認知之三種層次(位)的探討,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識法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正不正知: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正知)與錯誤認知(不正知)之辨析。

「云何三位正不正知」者,問。

58
白話直譯
「且諸有情至不正知者」,這以下是在解答。這裡是在說明不正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且諸有情直到不正知者」這段話開始,接下來就是對問題的回答。。這顯現出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從引用的特定段落(即「且諸有情至不正知者」)開始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認知(知)的正確與否。
    所謂「不正知」,是指對法相的認知與事實不符,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或錯覺,屬於染汙的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或顛倒見,在俱舍論中常指對法相、因果或心所狀態的錯誤判斷。

「且諸有情至不正知者」者,此下答。此顯 不正知。

59
白話直譯
「若於三位至自知住出」這句,是在說明正知。能如實無顛倒地知曉入、住、出,因此稱為正知。《顯宗》十三說:「難道續有定是染污之心,怎能正知進入母胎藏?」正知、正念被稱為根律儀,而根律儀必定是善法,沒有這種過失。一切正知都屬於善性攝持,因此不允許有正知妄語,除此之外應無正知妄語。或者說入胎位是依據相續來說,不只是正結生的那一剎那。在這個階段中,善多染少,所以依多數而說為正知。或者是為了讓他對於那裡生起恭敬心,於不迷亂時稱為正知。也就是如實知道這是我父、這是我母,因此稱為正知。為什麼第三後有菩薩對於感果等都能明了知,卻在入胎時會有這種情況?因為無始以來的串習,心念自然生起,這有什麼過失?或者只是生起親愛染著之心,並非非法之愛。又《婆沙》七十說:「眾生多是生起這樣顛倒想後才進入母胎,只有菩薩,在將入胎時對父有父想,對母有母想。」雖然能正知,但對母親生起親近愛,依此愛力而進入母胎。又《婆沙》一百七十二說菩薩正知時:「便對父母等生起親愛,因而結生。」《婆沙》前文說對母親生起親近愛,是依強多分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若能在三位中自知處於住或出」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正知』。。在進入、停留、退出禪定時,心念沒有錯亂或顛倒,因此稱為「正知」。。《顯宗》第十三卷中提到:既然續有的心意識一定是受汙染的染心,怎麼可能讓清淨的正知進入母親的胎臟呢?。所謂的正知與正念,指的就是根律儀。而根律儀一定是善的,所以不會有之前提到的那些錯誤。。所有的正知(正確的認知)都屬於善法範疇,不允許與惡法共存,所以除了特殊情況外,不可能存在所謂的「正知妄語」。。或者根據進入子宮後的連續狀態來說,而不僅僅是指最初結生那一刻的剎那。。在這個階段中,善法較多而染汙較少,因為善的部分佔多數,所以被稱為「正知」。。或者讓對方產生恭敬心,在心不混亂的情況下,確立正確的名稱與定義。。也就是能夠如實地知道這是我的父親、這是我的母親,所以稱為正知。。為什麼第三類投胎的菩薩雖然清楚知道感應果報等道理,但在進入母胎時依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因為無始以來累積的習氣而自然地產生念頭,這有什麼問題嗎?。或者僅僅生起對親近之人的愛染之心,而沒有對非法對象的愛著。。此外,《婆沙》第七十卷提到:大多數的有情眾生在進入母胎前,心中都帶著這種錯誤的認知;只有菩薩在進入胎內時,能清楚地意識到父親是父親,母親是母親。。雖然能正確認知,但因為對母親產生了親近依附的愛執,藉由這股愛的力量才進入母親的胎內。。另外在《婆沙》第一百七十二篇關於菩薩正知的討論中提到:「因為對父母等人產生了親近與愛執,所以才導致投生。」。《婆沙》之前的文字提到:關於對母親產生親近與依戀之情的情況,可以強行將其細分為多種情況來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或心意識狀態中,對於自身所處位置與狀態的清晰覺知。
    所謂「三位」指心識運作的特定階段或層次,「住」指心之安定或停留在某狀態,「出」指從該狀態中脫離。
    能夠在這些過程中保持自覺而不迷失,即是「正知」(Sati/Sampajañña)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的「正知」(Sati),指修行者在禪定過程的進入(入定)、維持(住定)與退出(出定)三個階段中,能保持清醒的覺察,不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妄想,確保定境的純淨與正確。

    此句探討意識在投胎過程中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在進入母胎前的「續有」( rebirth-linking consciousness)屬於染汙心,若將其視為清淨的「正知」(無染之覺知),則與其作為輪迴驅動力的染汙性質相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知(正知)與正念(正念)屬於根律儀的一部分。
    由於根律儀在定義上必然屬於「善」法,因此在判定其屬性時,可以排除將其歸類為不善或有過失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正知」與「妄語」的相容性。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正知(正見/正確認知)在本質上屬於善法,而妄語在定義上屬於不善法。
    由於善法與不善法在同一心念中不能同時存在(非所許),因此邏輯上不存在能被稱為「正知」的妄語。

    此處討論的是「結生」與「入胎」的時間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正結生」的瞬間(投胎那一剎那)與隨後進入胎位後持續相續的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法義的認定是基於入胎後的相續狀態,而非僅限於最初結生的那一瞬。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心法狀態。
    在特定的修行位次中,心念中的善質(正法)已逐漸佔主導地位,而染汙(煩惱)相對減少。
    由於這種善法佔多數的狀態,使其認知能趨向正確且不被染汙遮蔽,故定義為「正知」。

    此處討論在學習法義或面對導師時,心態與認知的重要性。
    首先需建立恭敬心以利於接納教法,其次需在意識清明、不被妄想迷亂時,準確地掌握名相(術語)的定義,避免因概念模糊而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正知」(正覺/正確認知)的定義。
    在論述認知功能時,以分辨親屬關係為例,說明當意識對對象的識別與對象的實際狀態完全相符(如實),而不產生錯覺或誤認時,即稱為正知。

    此處在討論菩薩入胎的層次。
    第三類菩薩雖已具備較高的智慧,能明瞭業力感應與果報的運作(感果),但在實際入胎的過程中,仍受制於一定的業力慣性或生理機制,故文中提出疑問,探討其知曉與實際現象之間的關係。

    此句探討業力與心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念的生起是否由過去的「串習」(習慣性傾向)驅使。
    若心念僅是由無始以來積累的習氣自然觸發,而非主動、有意識地造作(思),則在論辯中討論其是否構成新的業障或過失。

    此處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對象。
    區分「親愛染心」與「非法愛」:前者指對親屬、友人等親近對象產生愛染;後者則是指對不應愛之物(非法)產生執著。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心狀態下,愛染的對象範圍及其性質。

    本段討論有情眾生投胎時的意識狀態。
    一般眾生因業力牽引與無明遮蔽,在入胎瞬間意識顛倒,無法正確辨識父母;而菩薩因具備大智慧與定力,能維持清明覺知,正確認知父母的身分,不被顛倒想所困。

    此處討論眾生投胎的機理。
    即便中陰身或意識能正知(對環境有正確認知),但入胎的核心驅動力在於「愛」(taṇhā/rāga),特別是對未來母親的親近感與依附心,此種愛力將意識牽引至特定的胎房。

    此處引用《婆沙》(論注)說明菩薩在投生人世時,並非隨機,而是基於對父母等親近者的愛執(親愛)而形成連結,進而決定投生於特定對象之子。
    這解釋了菩薩在維持正知(正覺)的同時,如何透過特定因緣進入世間度眾。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釋(婆沙),討論的是關於「愛」與「執著」的心理機制。
    在此語境下,分析個體對母親產生的親情依附,旨在透過對煩惱(如愛著)的細分,分析其生起之因緣與性質,以便在修行中能對治此類執著。

名相註解
  • 出:指心意識從特定狀態中脫離或轉移。
  • 入、住、出:指禪定的三個階段:入定(進入定境)、住定(維持在定境中)、出定(從定境恢復到平常心)。
  • 續有:指生命在死後與下一次出生之間,承接業力而產生的第一個心意識(karmasaya/pratisamutpāda),是輪迴的關鍵環節。
  • 母胎藏:指母親的子宮,在此指生命投胎的物質處所。
  • 正念:指對所緣對象保持正向的專注與記憶。
  • 根律儀:指感官(根)的節制與規矩,指能控制根門、防止漏失的善法心所。
  • 善性攝:被攝納於善法的性質之中,指該法屬於善法範疇。
  • 非所許:在論理或法相上不被允許、不成立。
  • 妄語: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屬於不善業之一。
  • 入胎位:指意識(心識)進入母胎子宮後所處的位置與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時間。
  • 此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位或心態階段。
  • 染:指染汙法,即煩惱、貪嗔癡等導致心靈不純淨的因素。
  • 立正知名:確立正確的名稱與定義。在論書語境中,名相的準確定義是理解深層法義的前提。
  • 如實:指認知與客觀事實完全相符,沒有偏差。
  • 後有菩薩:指在過去生中已發菩提心,在現前投胎入世的菩薩。
  • 感果:指因過去種植的業因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無始:指從不可追溯的遙遠過去開始,佛教不認可有絕對的創造起點。
  • 率爾:指自然而然、不經意地,描述心念在缺乏主動造作的情況下隨緣生起。
  • 親愛染心:對親近的人產生愛著、染著的心狀態。
  • 非法愛:對不合適的、不應愛著的對象(非法的對象)產生愛著。
  • 親附愛:對親近對象產生的依附之愛,在此指投胎時對母親的親近執著。
  • 入母胎:指意識(識)進入母體受孕的過程。

「若於三位至自知住出」者,此明 正知。無顛倒想知入、住、出,故名正知。《顯宗》 十三云「豈不續有定是染心,何容正知入 母胎藏?正知、正念說根律儀,夫根律儀決 應是善,無斯過失。一切正知皆善性攝,非所 許故,異此應無正知妄語。或入胎位據 相續說,非唯正結生有剎那。於此位中 善多染少,從多分故說為正知。或令於彼 發起恭敬,於不迷亂立正知名。謂如實 知此是我父、此是我母,故名正知。云何第 三後有菩薩於感果等皆明了知,而入胎時 有如是事?無始串習率爾起心,斯有何過。 或唯發起親愛染心,無非法愛。」又《婆沙》七十云「諸有情類多起 如是顛倒想已而入母胎,唯除菩薩,將入 胎時於父父想、於母母想。雖能正知,而 於其母起親附愛,乘斯愛力便入母胎。」 又《婆沙》一百七十二說菩薩正知中云「便於 父母等生親愛,由此結生。」《婆沙》前文言 而於其母起親附愛者,從強多分說。

60
白話直譯
「又別顯示至以當名顯」這句,是在解釋第五、第六句。將要入胎時是在中有位,不是輪王等。所說輪王等,是依當名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另外顯示到以當前名稱顯現」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和第六句。。在準備進入母胎之前的中陰狀態中具有某種位階,且並非轉輪聖王之類的人。。提到的轉輪聖王之類的身分,僅是基於名稱而如此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對特定段落(第五、第六句)的詮釋邏輯,旨在釐清論著中名相顯示與解釋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入胎前的狀態(中陰身)。
    文中指出某些個體在入胎前的中陰階段具有特定的位階或身分,並明確排除掉轉輪聖王等極高世俗地位者的情況,用以分析不同業力導向的投生差異。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身分或地位(如輪王)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基於特定的條件與名言約定而得名,旨在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在有:指中陰(Antarabhava),即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之中間狀態。

「又別顯示至以當名顯」者,釋第五、第六句。將 入胎時在中有位,非輪王等。言輪王等,從 當名說。

61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三品會有不同?」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三類項目會有差異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先引出對前文所述三種品類(分類)差異原因的疑問,隨後將展開詳細的論證分析,旨在釐清法相之區別。

名相註解
  • 三品:指前文中討論的三種分類或類項。
  • 何緣:為何,指探詢其因緣或理由。

「何緣如是三品不同」者,問。

62
白話直譯
「由於業與智同時具足,勝過福與智」這句,是在解釋第七句及以下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業智和勝福智同時達到」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七句以及接下來的內容。。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解釋導引,說明對特定論典段落(關於業智與勝福智)的釋義順序。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成就特定果位或智慧所需的條件,強調業智(對業因果的認知)與勝福智(超越世俗的福德智慧)之並行重要性。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路已完備,結論自然成立。

名相註解
  • 業智:對業力運作、因果法則之深刻認知與智慧。
  • 勝福智:超越普通福報、能導向解脫之殊勝福德智慧。
  • 如次:依照順序。

「由業智俱至勝福智故」者,釋第七句及如次。 可知。

63
白話直譯
「除前三種外合成第四」這句,是在解釋其餘四生三時不知。又《婆沙》一百七十二說:「有的說:第四入胎是菩薩,第三入胎是獨覺,第二入胎是輪王,第一入胎是其他有情。」有的說:第四入胎是菩薩,第三入胎是獨覺,第二入胎是波羅蜜多聲聞,第一入胎是其他有情。有的說:第四入胎是菩薩,第三入胎是獨覺,第二入胎是預流、一來,第一入胎是其他有情。如同那裡詳細說明。又說:「復次,這四種入胎皆是指菩薩。其中有說法認為:第四種入胎是第三阿僧祇耶的菩薩,第三種入胎是第二阿僧祇的菩薩,第二種入胎是初阿僧祇耶的菩薩,第一種入胎則是此前的菩薩。」還有其他說法,但並非正確義理,論師自會破斥。如同詳細論述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了前面三種直到合成第四種」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種情況,而另外三種出生的時間則不清楚。。此外,《婆沙》一百七十二卷中提到一種說法:第四次投胎的人是菩薩,第三次投胎的人是獨覺者,第二次投胎的人是轉輪聖王,而第一次投胎的人則是其他的眾生。。有一種說法:第四次投胎進入母體的是菩薩,第三次的是獨覺,第二次的是波羅蜜多聲聞,第一次的則是其他眾生。。有一種說法:第四次投胎進入母胎的是菩薩,第三次的是獨覺,第二次的是預流果或一來果聖者,第一次投胎的則是其餘的一般眾生。。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另外提到:此外,這四種進入母胎的方式都是指菩薩的情況。。有一種說法是:第四次投胎時是第三個阿僧祇耶菩薩,第三次投胎時是第二個阿僧祇耶菩薩,第二次投胎時是第一個阿僧祇耶菩薩,而第一次投胎時則是之前的菩薩。。另外還有一些說法,但並非正確的義理,評論者已將其駁回。。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詳細解釋。
    討論對象為某種特定法相或眾生的生起時機。
    文中指出,目前的解析重點在於「第四種」合成情況的說明,而前三種情況的具體生起時間(時)在該脈絡中未被提及或不詳。

    此段文字探討的是有情眾生根據其業力與修行位階,在入胎(投生)次數上的差異。
    在某些論述中,將入胎次數與成就等級掛鉤,用以區分菩薩、獨覺、輪王與普通有情的不同層次。

    此段討論關於眾生入胎次數與其修行果位、種子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類別的有情在進入胎藏時的順序或層級,用以區分菩薩、獨覺、聲聞與普通有情的差異。

    此段討論眾生根據其修行位階與業力,在投胎入胎次數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情分為不同等級,說明聖者(菩薩、獨覺、預流、一來)與凡夫在輪迴入胎次數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用銜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相關法義、定義或分析進行過詳細的論述,旨在避免重複且維持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菩薩入胎的特殊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般眾生入胎需具備貪欲等條件,但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化現,其入胎方式與普通眾生不同,此句旨在界定前述四種入胎形式均適用於菩薩。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極長修行歷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中,討論菩薩修行時間之久,需經過無數次投胎轉世。
    這裡的「阿僧祇耶」在此處並非單純指數量,而是標記修行階段的特定稱號,說明菩薩在不同入胎週期中所處的修行位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辨析結構。
    作者在分析前論之觀點時,指出某些替代性說法並不符合正法義理(正義),且這些錯誤觀點在評論者(評家)的論證中已自行瓦解或被論破。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內容,旨在避免重複敘述,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詳細分析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合成:指多種條件或因素結合而產生的狀態。
  • 波羅蜜多聲聞:指追求解脫、實踐波羅蜜法而聞法修行者。
  • 預流:指進入聖道之初階,稱為預流果(Sotāpanna),已確定將於七次生命內解脫。
  • 一來:指修行至較高階段,僅需再投胎一次即可證果的聖者,稱為一來果(Sakadagami)。
  • 阿僧祇耶:梵文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在菩薩修行論中常用於描述極其漫長的時量或階段。

「除前三種至合成第四」者,釋四 餘生三時不知。又《婆沙》一百七十二云「有說: 第四入胎謂菩薩,第三入胎謂獨覺,第二入 胎謂輪王,第一入胎謂餘有情。有說:第四入 胎謂菩薩,第三入胎謂獨覺,第二入胎謂波 羅蜜多聲聞,第一入胎謂餘有情。有說:第四 入胎謂菩薩,第三入胎謂獨覺,第二入胎謂 預流、一來,第一入胎謂餘有情。」如彼廣說。 又云「復次此四種入胎皆謂菩薩。於中有說: 第四入胎是第三阿僧祇耶菩薩,第三入胎 是第二阿僧祇菩薩,第二入胎是初阿僧企 耶菩薩,第一入胎是此前菩薩。」更有說,非是 正義,評家自破。如彼廣說。

64
白話直譯
「此中外道直到有我義成立」這句,是下文大段落第二部分,專門破斥外道的主張。這裡先敘述執著有我的見解,就是勝論派、數論派等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中外道」到「有我義成」這段話,接下來的大段文字第二部分,是要排除外道對於「我」的錯誤計較。。這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執著於有「我」的見解,指的是勝論派和數論派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遮」:即透過邏輯分析與理路,否定外道對於存在一個恆常不變之「我」(我執)的錯誤見解,以確立部類法義的正確性。

    本文旨在辨析外道對「我」的錯誤認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佛教的「無我」與外道(如勝論、數論)所主張的「恆常之我」。
    此句明確將前文所述的執著對象歸類為當時印度主流的兩大物質主義/二元論哲學體系。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四聖諦、不依循八正道,而持有不同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修行者或學說。
  • 外計:外道對於法相、自我的錯誤計著或妄想。
  • 執我:指錯誤地認為身體或精神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Atman)。
  • 勝論:古印度外道勝論派(Vaisheshika),主張物質世界由原子組成,且認可個體自我的存在。
  • 數論:古印度外道數論派(Samkhya),主將世界分為「原質」(Prakriti)與「純識/真我」(Purusha)兩者。

「此中外道至 有我義成」者,此下大文第二遮外計。此即先 敘執我者計,即是勝論、數論等。

65
白話直譯
「現在為了破斥他們,說到因此有輪迴而無始」這句,就是正面破斥。前一偈明確指出沒有我,僅因煩惱與業力而進入胎中。後一偈顯示相續不斷,輪迴無有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為了防止那種情況發生,所以纔有無始輪轉」的說法,這就是所謂的『正遮』。。前面的偈頌解釋了: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眾生之所以會投胎轉世,僅僅是因為被煩惱牽引並造作了業力。。後面的偈頌說明瞭意識的相續是不間斷的,因此輪迴沒有開始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遮止」方法。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正遮」是指直接否定某種主張或防止某種錯誤推論的成立。
    此句透過「輪無初」(輪迴無始)的設定,來遮止(否定)對立觀點中關於起始點的錯誤推論。

    本句闡述小乘俱舍論的核心觀點:否定實有之「我」。
    強調生命在輪迴中的遷轉並非由一個永恆的靈魂主導,而是由「惑」(煩惱)與「業」(造作)共同驅動的因果連鎖過程。

    此處論述心識相續(Citta-santāna)的恆常流轉。
    在部派佛教(阿毗達磨)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意識的傳承不曾中斷,故推論出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無始以來不斷流轉,並無絕對的起點。

名相註解
  • 輪無初:指輪迴轉遷沒有最初的起始點,即無始輪迴。
  • 正遮:邏輯術語,指直接地、正確地否定或遮止某種錯誤的見解或推論。
  • 前頌:指前文提到的偈頌,在論書中通常以偈頌總結要點,隨後以散文(論釋)詳細解釋。
  • 無我:指沒有一個主宰的、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對應「五蘊」的空寂。

「今為 遮彼至故有輪無初」者,此即正遮。前頌明 無有我,但由惑業而得入胎。後頌顯相續 不斷,有輪無初。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我為何種相?」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直到我具備什麼樣的相貌」這句話,是論書的作者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裁之典型結構,釋義者(記主)針對原論(論主)所提出的疑問句進行解析,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起點與討論對象。

名相註解
  • 徵問:指在論辯或教學中,為了引出結論而提出的質詢或疑問。

「論曰至我為何相」者,論 主徵問。

67
白話直譯
「能捨此蘊,能延續其他蘊」這是執我者的回答。我能捨棄這一蘊,我能延續其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捨棄這個蘊而能延續其他蘊」這種說法,是那些執著於有自我的人所給出的回答。。我能夠捨棄這個蘊,我能讓其餘的蘊繼續延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蘊」與「我」之關係的誤見。
    執著自我的對象(執我者)認為,即使部分蘊(如色蘊)毀壞或捨棄,仍有一個恆常的「我」能讓其他蘊繼續延續,這正是一種對恆常自我的錯誤執著(常見),與佛法所主 trương的五蘊皆空、無我之義相違背。

    此句描述在特定修行或定境中,對五蘊之組成與變異的掌控能力,旨在探討蘊的生滅與相續關係,屬於論書對心法或定力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蘊:指組成生命現象的五種集合(色、受、想、行、識)。
  • 執我者:對「我」有恆常、獨立實體之錯誤認知且深信不疑的人。

「能捨此蘊能續餘蘊」者,執我者 答。我能捨此蘊,我能續餘蘊。

68
白話直譯
「內用士夫直到唯除法假」這是論主的破斥。內在能起作用的士夫我,這確實不存在。如同色等有實體,能以現量認知;如同眼等有作用,能以比量認知。因為不可得。在聖教中,世尊又說:「有業、有異熟,真正的作者我不可得。」所謂能捨此前蘊、能延續後蘊,只是法假,這種法假並非所要破斥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內部使用從士夫階級起,直到僅排除法假」的觀點,論主對此進行了反駁。。在內在運作的那個凡夫之我,這種定境是不存在的。。就像色法(物質)具有實體一樣,這是可以用感官直接觀察來確認的。。就像眼睛有其功能一樣,這點可以透過邏輯推論來得知。。因為無法得到(或不存在)。。在聖者的教法中,世尊再次說到:「雖然有業力與對應的果報,但找不到一個真實不變的『我』在造業。」。所謂能捨棄之前的蘊與能延續之後的蘊,這些只是名義上的假稱,這種名義上的假稱並非要被排除或否定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分析。
    論主(世親)針對某種關於假名(法假)適用範圍的觀點(即認為從士夫起至特定範圍內皆適用,僅排除法假)進行邏輯上的駁斥,旨在釐清假名與實相的界限。

    本句探討意識與定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凡夫(士夫)在內在心法運作時,其執著的「我」與真正的定境(或特定層次的定)之間並非共存關係,旨在破除對「我」在定中依然實有的錯覺。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與法相,說明物質現象(色法)具有可被感知的實質屬性,而這種屬性能夠透過「現量」(直接經驗)來獲得正確的認知,而非僅靠推論。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物質性質的分析與驗證。

    本文旨在說明某種法(心法或色法)的存在及其功能,並非透過直接感知(現量),而是透過邏輯推論(比量)來證明其效用。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比量是用於確立不可見法或深層法義的重要認知手段。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法(現象)因不具備實體或不符合特定條件,而導致無法在分析中被尋得或成立的邏輯結論。

    此句旨在破除「恆常我」的執著。
    根據俱舍論的義理,業力與異熟果(果報)確實存在,但這是一種無我(Anatman)的運作過程。
    行為(業)與結果(異熟)之間是因果相承,而非由一個恆定不變的「實體我」所主導或承擔。
    這強調了「業果有,而造業之我空」的中道觀點,避免落入單純的斷滅論或恆常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捨棄前念、接續後念時的「能」之主體。
    論著指出,所謂的「能捨」或「能續」並非一個實有的主體(實體),而是一種名詞上的假定(法假),用以描述心法運行的過程。
    強調這種假名設定是為了說明運作機制,而非指涉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因此不需要將其作為一種「實有之執」來遮遣(排除)。

名相註解
  • 士夫:指在家且有教養、具備一定社會地位的成年男性,在論議中常作為對比分析的人格類別。
  • 法假:指對現象(法)的假名設定或暫時性名稱,與實相相對。
  • 我:指五蘊合成而生起的虛擬主體,即我執之對象。
  • 色等:指色法及其相關的物質現象。
  • 現量:指直接觀察、不經推論的認知方式,即透過感官直接感知對象。
  • 比量:佛教認識論中的推論,指透過已知的前提推導出未知結論的認知過程。
  • 不可得: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指經過分析後發現該事物不具備自性或實體,無法被真正地尋獲或定義。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不同時空產生的果報,稱為異熟果。
  • 實我:指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我實體,是佛教否定之名相。
  • 遮遣:指排除、否定或消除某種觀念或執著。

「內用士 夫至唯除法假」者,論主破。內用士夫我,此定 非有。如色等有體,現量可知;如眼等有 用,比量可知。不可得故。於聖教中,世尊 復云:「有業有異熟,作者實我不可得故。」謂 能捨此前蘊及能續餘後蘊,但是法假,此 之法假非所遮遣。

69
白話直譯
「什麼是法假?」這是執我者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假』是指什麼?」這是一個執著於有「我」的人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名對「我」有執著的人,針對「法假」(以法為假名而建立的自我觀念)的定義提出疑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剖析眾生如何透過錯誤的認同(假名)而產生我執的過程。

「法假謂何」者,執我 者問。

70
白話直譯
「依此有彼,直到廣說緣起」這是回答。依此因有彼果,因生故果生,詳細說明十二緣起。現在說明捨此往彼,就是因果前後相續。於此法假名為作者,並無其他作者。因此《正理》二十五卷說:「為了顯示因果相續諸行,就是作者,所以又說: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依據這個而產生那個,直到廣泛說明緣起」這段話,回答如下。。根據這個道理,因為有原因才會產生結果,因為這個原因產生,所以那個結果才會產生,這就是詳細說明十二因緣的起伏過程。。現在說明,除去這個部分之後剩下的,就是因果在時間前後上的連續狀態。。也就是說,所謂的「作者」只是對此法的暫時稱呼,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作者。。所以《正理論》第二十五偈中說:為了說明因果相續的關係,所有的行法本身就是產生的原因,因此又說:因為有這個纔有那個,這個生起,那個才隨之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討論緣起法的邏輯遞進關係。
    其核心在於探討因果相依的遞衍過程,即由一個條件(此)導出另一個結果(彼),最終建構出完整的緣起體系。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律與緣起論。
    強調果之存在必然依賴於因之先行,且因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此處旨在透過十二因緣的結構,分析生命輪迴的生滅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承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因與果的生滅順序,強調因果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在時間序列上具有相續(santāna)的性質,即前一法滅後,後一法隨之生起,形成不間斷的因果鏈條。

    此句探討因果與造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現象)的生起是依據因緣,而非由一個實有的主體(作者)來創造。
    所謂的「作者」僅是方便上的假名(假名),用以描述造作的過程,而非指涉一個實存的實體。
    這旨在破除對「造作者」實有性的執著,符合法相宗對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本段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無我」與「因果」的相容性。
    在部派佛教(小乘)論述中,否認恆常不變的「作者」(我),而主張由「諸行」(有為法)的相續演替來承接因果。
    即是以「法」的相續取代「人」的主宰,說明果法是由因法生起,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個體創造。

名相註解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之實體。
  • 十二緣起:佛教中說明眾生如何因無明而流轉、受苦的十二個環節,由無明開始,直到老死結束。
  • 捨:指在分析中排除、除去特定條件或對象。
  • 因果前後相續:指原因與結果在時間順序上接續不斷,前因後果,環環相扣的狀態。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便於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指涉事物的本質實體。
  • 作者:在此指引起某種行為或結果的主體,在論述中被分析為非實有之名。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依此有彼至廣說緣起」者,答。依此 因有彼果有,此因生故彼果生,廣說十二緣 起。今明捨此往餘,即是因果前後相續。即 於此法假名作者,無別作者。故《正理》二十 五云「為顯因果相續諸行,即是作者故復說 言: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

71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哪些我不是所要破斥的?」這是執我者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請問什麼樣的『我』是不被遮蔽的呢?」這是那些認定有恆常自我的人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分析「我」的實體時,若否定所有組成部分(五蘊)皆非我,則詢問是否還存在一個不被遮蔽、不被排除的「我」。
    這是在論述「我執」的邏輯矛盾,旨在透過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導向無我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人我」之有無的辯論。

「若爾何 等我非所遮」者,執我者問。

72
白話直譯
「只有諸蘊直到不是所要破斥的」這是回答。在蘊的假名上立我,這不是所要破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只有五蘊等不能被排除」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五蘊之中暫時設定一個「我」的概念,這並不是要被否認或排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哪些法(Dharma)是不能被遮遣(排除/否定)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焦點在於諸蘊作為構成個體的基礎要素,在特定論證邏輯中不被排除。

    本句討論「假名」與「實義」的區分。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我」在實義上不存在(非實有),但在世俗語言中,為了溝通而將五蘊的聚合假稱為「我」,這種假名設定在世俗層面是成立的,並非要完全否定這種語言習慣,而是要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假立:指暫時、約定地設定一個名詞,而非指涉真實不變的實體。

「唯有諸蘊至 非所遮遣」者,答。於蘊假立我,非所遮遣。

73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應該承認直到轉到其他世」這是執我者的質難。應該承認蘊是常住的,從此前世轉到未來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這樣應該允許轉世到以後的生命中」,對於那些執著於有「我」存在的人來說,是非常困難的。。應該承認五蘊是恆常的,能從之前的前世轉移到之後的後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見解。
    若承認意識或生命能持續轉移至後世(轉世、餘世),則必須在某種程度上承認一個主體在流轉。
    然而,對於陷入「我執」的人來說,若要打破對固定不變之「我」的執著,而理解這種依因緣而轉化的過程,在法義上是非常困難的;或指若能體證無我,則不再有轉世之苦,而執我者則陷於此輪迴之難。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或對立觀點的陳述(可能是為了後續予以反駁)。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旨在探討「恆常」與「剎那」的對立,這裡討論的是若承認蘊具有恆常性,則能解釋生命在世間轉移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轉至餘世:指生命在死後轉移至後續的世間或生命週期。
  • 常:恆常,指不變遷、不毀滅的狀態,與「無常」相對。

「若爾應許至轉至餘世」者,執我者難。應許 蘊常,從此前世轉至餘後世。

74
白話直譯
「蘊剎那滅,直到入胎義成立」的意思是,蘊在剎那間滅盡,無法再轉變。由於煩惱和業力的作用,中有進入母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五蘊在剎那間滅掉,直到進入胎中之義理成立」這部分,五蘊在剎那間的滅除,並沒有能力使其轉化。。因為煩惱和業力的牽引,中陰身進入母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心識與物質蘊在極短時間(剎那)內滅去與生起的過程。
    文中指出,單純的「蘊剎那滅」本身並不具備主導轉變或決定下一階段(如入胎)的能動力,旨在分析心身組成要素在輪迴接續中的功能限制。

    本句闡述輪迴轉生的動力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由煩惱(惑)驅使而造業(業力),此兩種力量共同決定了意識在死亡後的「中陰」階段將被導向特定的胎藏中,完成投生過程。

名相註解
  • 轉:指轉化、變更或導向另一種狀態的能動力。

「蘊剎那滅 至入胎義成」者,蘊剎那滅,於轉無能;由惑、 業力,中有入胎。

75
白話直譯
「如業所引至次第增長」是指,諸蘊依業力相續生起,並且因煩惱、業力轉向其他世間。「謂非一切」以下,是分別顯示。諸蘊並非全都長短一致,因為引生壽命的業因有差別,所以隨著能引業的增減,逐步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隨著業力的牽引而次第增長」,是指五蘊在業力的導引下持續運作,並因為煩惱和業力的影響,不斷地轉移投生到未來的世界。。從「謂非一切」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另外詳細說明。。各種蘊體在長短尺寸上並不相同,這是因為決定壽命的業因有所差異,隨著能牽引壽命的業力強弱,而依序地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連續性。
    強調「蘊」的相續並非無目的的漂泊,而是由「業」作為牽引力,並在「惑」(煩惱)與「業」的共同作用下,決定生命投生於不同世間的轉趣過程,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輪迴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原文中從「謂非一切」開始的段落,不再是承接前文的概括,而是針對特定義項進行個別、詳細的闡釋(別顯)。

    本句論述身體組成(諸蘊)之生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體的成長並非均等,而是受制於「引壽業」(決定生命長短的業力)。
    業因的強弱差異導致了身體各部位或不同個體在生長速度與量度上的不同,體現了業力對物質生理構造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業所引:指受業力牽引、導引。
  • 轉趣:指生命因業力牽引而轉向投生於不同的六道世間。
  • 別顯:指在總論或概論之後,將各個分項或細節單獨、詳細地解釋說明。
  • 引壽業:指能牽引並決定生命長短的業力。
  • 增微:指業力的強弱程度或細微的遞增差異。

「如業所引至次第增長」 者,如業所引諸蘊相續,復由惑、業轉趣餘 世。「謂非一切」已下,別顯。諸蘊非皆長短量 齊,引壽業因有差別故,隨能引業增微次 第增長。

76
白話直譯
「云何次第」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次第是如何的」這句話,是在提出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云何次第」這一關鍵詞進行定義,說明其在文本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相或修習順序的詳細解釋。

「云何次第」者,問。

77
白話直譯
「如聖說言直到形相滿位」是作答。這裡說明胎兒在母體內五個階段的次第生長。羯剌藍,意為和合,也有說是雜穢,或稱凝滑。頞部曇,意為皰。閉尸,意為血肉。健南,意為堅肉。盋羅奢佉,意為支節。之後髮、毛、爪等,直到色根形相圓滿,統稱為第五位。若依正量部,髮等之後為第六位。此時胎兒在母體內,如同箭入身體損害母親,因此稱為胎中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同聖者所說的,直到形相圓滿的階段」這段話,予以回答。。這段文字說明瞭胎兒在母體內經過五個階段的順序成長過程。。所謂的「羯剌藍」,是指各種物質混合在一起,或者是指混雜的穢物,也可以指凝固黏稠的狀態。。「頞部曇」這個詞的意思就是「皰」。。閉屍,這指的是血肉之軀。。這裡提到的「健南」,指的就是堅實的肌肉。。「盋羅奢佉」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身體的肢體部位。。接下來包括頭髮、汗毛、指甲等,直到色根形相的滿位,這些全部統稱為第五位。。如果按照正量部的說法,毛髮掉光被列為(胎兒成長的)第六個階段。。胎兒在子宮內成長時,就像一支箭射入身體而傷害母親,所以被稱為「胎中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針對前文引用聖典中關於「形相滿位」(指色身或相貌達到圓滿狀態)的論述進行後續的法義解析與回答。

    本文旨在闡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五個特定階段(五時),詳細分析生命從受精到出生在生理構造上的漸次演變,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五蘊」中「色蘊」之生滅與構成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對「羯剌藍」這一術語的定義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對物質性質或特定生理/物理狀態的描述,說明該詞彙在不同解釋視角下可指代混合、汙穢或黏稠的狀態。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或人名進行語言學上的釋義,說明梵文音譯詞「頞部曇」在該語境下的對應義理或字面含義為「皰」。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旨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組成,將特定術語與具體的血肉物質相連結,以釐清物質構成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特定術語「健南」進行名相定義,將其明確解釋為「堅肉」,是用於分析身體組成或物質性質的論義校正。

    本句為對梵語術語的對譯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誦中,旨在明確定義身體構造的特定名相,以便在分析色法、身心組成時具有精確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特別是在分析色法之位次。
    將身體的肢體末端(髮毛爪)以及視覺器官(色根)等物質構成的滿位(完備狀態)歸納在第五個類別中,用以界定色法的組成結構。

    此處討論胎兒在子宮內成長的次第。
    根據正量部(Pramāṇika)的觀點,胎兒發育至毛髮脫落的階段,被定義為成長過程中的第六個位次。

    此處是以比喻方式說明胎兒在母體中成長對母親身體造成的壓力與損害,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相(胎中箭)的定義與解釋,旨在說明生命在胎內形成的生理過程及其對母體的影響。

名相註解
  • 聖說:指佛陀或聖者所傳授的教法。
  • 形相滿位:指在修行或演化過程中,物質形相達到圓滿、完備的階段或地位。
  • 胎內五時:指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五個時間階段,通常指羯羅(團塊)、肢部(肢體)、五官等發育過程。
  • 頞部曇:梵語音譯,此處指特定名相,其義為皰。
  • 閉屍:梵語-pṛthi / pṛthivī之音譯,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代大地或物質性的基礎,需視前後文判斷其為特定術語或人名之稱呼。
  • 堅肉:指質地堅實、不鬆弛的肌肉組織。
  • 盋羅奢佉:梵語音譯,指身體的肢體、支節或關節部位。
  • 色根:指視覺器官(眼根),在此處指組成視覺功能的物質基礎。
  • 形相:指物質的形態與外貌。
  • 滿位:指在特定分類或層級中達到完整、飽滿的狀態。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對法義與論理有其獨特見解。
  • 第六位:指胎兒發育成長過程中的第六個階段。
  • 處胎:指胎兒在子宮內停留、成長的過程。
  • 胎中箭:佛教論書中用來比喻胎兒在母體內成長時,對母親身體造成損害的狀態。

「如聖說言 至形相滿位」者,答。此明胎內五時次第生長。 羯剌藍,此云和合,或云雜穢、或云凝滑。 頞部曇,此云皰。閉尸,此云血肉。健南, 此云堅肉。盋羅奢佉,此云支節。後髮毛爪 等乃至色根形相滿位,總名第五位。若依 正量部,髮等已去為第六位。此胎中子處胎 之時,如箭入身損害其母,故名胎中箭。

78
白話直譯
「由業所起直到劇苦難任」是說,因風力作用,胎中箭轉動,腳朝上頭朝下,朝向產門,如同大便團塊難以通過般阻塞。從此胎中向下轉動,因逼迫而極苦難忍。有時從產門出生後,反而墜落在草地等處,極苦難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由業力引起、極其劇烈且難以忍受的痛苦」,是指因為胎內風力的作用,導致胎兒在子宮中翻轉,變成腳在上頭在下,在向產道移動時,就像巨大的糞團強行通過窄處一樣,感到極其艱澀痛苦。。從此在胎內向下轉移,因為空間狹窄逼迫,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或者在出生之後,又轉而墮生在草木之類的地方,承受極其巨大的痛苦,難以忍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胎孕之苦。
    根據《俱舍論》對生命形成的分析,胎兒在出生時若位置不正(頭下足上),將導致產程極其艱難。
    文中以「風力」解釋生理推動的動力,並以極其低劣的譬喻(糞團)來強調出生之苦的不堪與劇烈,體現佛教對肉身生存之苦的深刻觀察。

    此處描述眾生在胎內發生的轉移現象(轉就),強調胎兒在母體內因空間受限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之劇烈苦楚,是用以說明胎孕之苦的論述。

    此句描述生命在六道中流轉的無常與劇苦。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與輪迴體系,眾生即便在人道出生,若因業力牽引或後續造作,仍可能在短時間內或下一世轉墮至畜生道的植物(草木)之中,承受非人的劇烈痛苦。

名相註解
  • 由業所起:指由過去世種下的業力所感召而產生的結果。
  • 風力:在此指推動胎兒移動的生理氣息或動力(風大)。
  • 產門:指分娩時胎兒通過的產道出口。
  • 胎中:指眾生在母體子宮內發育的階段。
  • 轉隨:指胎兒在胎內位置的變動或轉移。
  • 逼迫:指胎內空間狹小,對胎兒造成壓迫之狀態。
  • 轉墮:指從較高的生命層次轉而墮入較低或更痛苦的生命層次。
  • 草等:指草木等植物,在佛教宇宙觀中,植物亦被視為畜生道的一種,雖無意識之劇烈,但仍屬輪迴受苦之域。

「由業所起至劇苦難任」者,由風力故轉胎 中箭,足上頭下令趣產門,如經糞團過 量閟澁。從此胎中向下轉隨,由逼迫故劇 苦難任。或可從此產門出後,轉墮草等, 劇苦難任。

79
白話直譯
「其母或時直到所趣難了」是說,胎兒未出生時因困難而死亡。母親有時行、住、坐、臥的威儀過度,有時飲食冷熱過度,有時勞作過度,或因胎兒過去罪業力,死於胎中,甚至分解支節被牽拉出體外。然而這胎兒依過去所造順後受業,在三界、五趣中所趣難以明瞭。依本文,有的只能造作順現報滿業。順生、順後,無論滿業或生業皆不能造作,所以說順後受業。晱末黎,是一種草名,其汁滑潤。或說是樹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母親有時在前往目的地時難以理解」這句話,是在說明胎兒還沒出生就因為遇到困難而死亡的情況。。母親有時在行走、站立、坐下或躺臥的姿態上過於勉強;有時飲食冷熱不適度;有時過於執著於工作事業。或者是因為孩子前世的罪業力量,導致在胎中死亡,甚至肢體破碎而被拉出體外。。然而,這個胎兒依循過去世的條件,為了順應接下來要承接的業力,在三界與五趣中所前往的去向,是很難理解的。。根據這個道理,文中提到有些人只能造出在現世就成熟的善業。。順著出生與後來的順序,無論是在滿月或新月時出生,都無法造作,所以這被稱為「順後受業」。。晱末黎是一種草的名字,它的汁液具有黏滑的特性。。或者這是一個樹的名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胎孕期間的生命狀態與死亡原因。
    文中解釋胎兒在母體內若因各種不對條件(難)而夭折,其意識流轉的去向(所趣)較為複雜且難以判定。

    本段討論胎孕期間導致胎兒死亡的外部因素(母方)與內部因素(子方)。
    前者屬於物質與環境的「緣」,如不當的行為、飲食與過勞;後者屬於核心的「因」,即胎兒自身的宿業。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因緣決定生命狀態的論述。

    本句討論胎子(胎生眾生)投生之機制。
    強調眾生投胎並非隨機,而是依循過去宿世的業力(宿所)與將來應受的果報(後受業),在三界五趣的複雜運行中,其具體的投生去向與因果邏輯對常人而言極其深奧難懂。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時間(業報時)。
    「順現滿」是指業力在現前世即趨於成熟並給予果報,而非延遲到後世。
    文中旨在分析不同類型的業力及其感果時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業力在生命週期中成熟的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順後」是指業報的成熟順序與生命的生滅順序一致。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生滅條件下(如滿月或新月生),某些業力無法在該時點造作或成熟,從而定義何謂「順後受業」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對特定植物名相的解釋,旨在說明其物理性質(汁液黏滑),通常在論書中用於比喻或說明某種物質的特性,以輔助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的辨析,討論某個詞彙在不同語境下可能的指涉對象,在此處指出該詞可能僅是指一種樹木的名稱。

名相註解
  • 未出胎:指胎兒在母體內尚未分娩的狀態。
  • 威儀:指身心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行為中的端正姿態與規範。
  • 宿罪業力:指前世累計的罪惡業力,在現世中產生決定性的影響力。
  • 分解支節:指胎兒在子宮內因死亡而導致肢體組織腐爛、破碎。
  • 胎子:指在母胎中發育的眾生。
  • 宿所:指過去世的處所或累積的宿業條件。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所有範圍。
  • 順現滿業:指在現世即能成熟、給予果報的業力。
  • 順後受業:指業報的領受順序與生命的生滅順序相契合,後造之業於後報之身受用。
  • 滿:指滿月之日,在古印度星象與生命週期觀測中,常用於討論出生時機對業力感應的影響。
  • 晱末黎:一種植物名稱,於論書中用以描述其汁液之特性。

「其母或時至所趣難了」者,明 未出胎有難而死。其母或時行、住、坐、臥威 儀過分,或時飲食冷、熱過分,或時執作事 業過分,或由其子宿罪業力,死於胎中,乃 至分解支節牽出於外。然此胎子乘宿所 為順後受業,於三界、五趣所趣難了。准此 文中,有但能造順現滿業。順生順後、若滿若 生皆不能造,故言順後受業。晱末黎,是 草名,其汁滑。或是樹名。

80
白話直譯
「或復無難直到細麁飲食」是說,順利出生無困難。如刀、如灰般粗澀的雙手。清蘇,指的是醍醐。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在飲食精細或粗糙時都沒有困難」這句話,是在說明胎兒出生時沒有困難。。就像刀刃一樣鋒利,或是像沾滿灰燼一樣粗糙乾澀的雙手。。所謂的「清蘇」,指的就是醍醐(最精純的乳製品)。。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前文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中的生存狀態及其出生條件。
    文中透過對飲食(細麁)能否順暢攝取的描述,來論證胎兒在出胎過程中是否障礙,屬於對胎內生理與轉生過程的論理分析。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觸法(觸感)的分類描述。
    旨在說明觸覺的兩種極端性質:一種是銳利(如刀),另一種是粗糙(如灰),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對外境的觸感產生辨別。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中,常以乳製品的精煉過程(乳→酪→酥→醍醐)來比喻法義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遞進過程,醍醐代表最純淨、最精華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後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讀者可依據已解釋的理路自行推演,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細麁:指食物的精細與粗糙程度。
  • 出胎:指胎兒由母體出生之過程。
  • 麁澁:指粗糙且不光滑的觸感,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觸法的特質。
  • 清蘇:指經過高度精煉的乳製品,此處與醍醐同義。
  • 醍醐:乳製品精煉的最高等級,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最究竟、最純淨的真理或教法。

「或復無難至細 麁飲食」者,明無難出胎。如刀、如灰麁澁 兩手。清蘇,謂醍醐也。餘文可知。

81
白話直譯
所謂「次第轉增至旋環無始」,是指在根本成熟的階位又再生起煩惱與業力,於中有中相續,進而投生於其他世間。如此,今生的煩惱與業力作為因,所以導致後世的出生。後世的出生又成為因,生起新的煩惱與業力,從這些煩惱與業力又再次有新的生命出生,因此可知輪迴無始以來不斷循環。或者也可以說,前世的煩惱與業力為因,所以有今世的出生,今世的出生又成為因,生起新的煩惱與業力,從這些煩惱與業力又再次有新的生命出生,因此可知輪迴無始以來不斷循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次第增加直到像圓環一樣沒有起點」,是指修行者在達到根熟位之後,又重新產生了煩惱與業力,在意識相續中,再次投生到其他的世界中。。就像這樣,現在這一世的煩惱和造業成為原因,所以才會在來世繼續投生。。後來的生命再次成為原因,產生煩惱與業力,而由這些煩惱與業力又導致再次投生,所以可知輪迴循環沒有起點。。或者可以這樣理解:前世的煩惱與業力導致了今生的出生;今生出生後又產生新的煩惱與業力,這些煩惱與業力又導致未來再次投生。因此可知,輪迴循環沒有起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即便達到根熟位(足以成佛的成熟階段),若未能在當世斷除所有煩惱,仍可能因殘餘的惑、業而導致心相續不滅,再次輪迴於餘世,說明瞭輪迴之久遠與惑業之深厚。

    此句闡述小乘俱舍論中關於輪迴的因果機制。
    強調「惑」(煩惱)驅動「業」(行為),而業力則是導致後世投生的直接原因。
    此為典型的因果律:惑 $
    ightarrow$ 業 $
    ightarrow$ 報(生)。

    此句闡述輪迴的運作機制:生命(生)→ 煩惱(惑)→ 行為(業)→ 再次投生(生)。
    這種「惑、業、苦」的連環循環形成無盡的輪迴,說明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業力牽引而永不停息地在六道中流轉。

    本句論述輪迴的遞續機制,強調「惑」與「業」的連鎖反應:煩惱驅動業力,業力決定投生,投生後又產生新煩惱。
    透過這種因果遞迴,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缺乏絕對的起始點,即所謂的「無始輪迴」。

名相註解
  • 根熟位:指眾生根器成熟,已具備成正覺的條件,但仍需最後的修習以斷除殘餘煩惱。
  • 餘世:指除了目前這一世之外的其他輪迴世間。
  • 後世生:指依業力在六道中再次投生(轉生)的過程。
  • 輪旋:指輪迴(Samsara),眾生在生死中循環往復,無法脫離。

「次第 轉增至旋環無始」者,至根熟位復起惑、業, 中有相續更趣餘世。如是今身惑、業為因, 故後世生。後世生復為因,起於惑、業,從 此惑、業更復有生,故知有輪旋環無始。或 可如是前身惑、業為因故今世生,今世生 復為因起於惑、業,從此惑、業更復有生,故 知有輪旋環無始。

82
白話直譯
「若執有始至芽必不生」是指有外道的主張,或是化地部的看法。他們認為最初的念法不是從因生起,從第二念開始才由因生起。他們主張有開始,則後面的階位就不應從因生起,因為已經生起,就像最初的階位一樣。最初的階位應該從因生起,因為已經生起,就像後面的階位一樣。如果最初和後面的階位都不是由因生起,就違背現量。現實中可見芽等是由種子等因生起,隨其所應,無論從哪個方位、哪個時節,都是決定如此。又如由火等作為因,熟變等果才會生起。因此確定沒有無因而生的法。至於常因的論點,前面已經破斥過了。所以生死決定沒有最初,但有終結。因為煩惱與業的因緣滅盡時,生命的果報必然依賴煩惱與業的因緣,若煩惱與業的因緣滅壞,生命的果報也必然消失。理論上確實應當如此。就像種子的因緣滅壞,芽等果實必然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堅持認為事物有初始的定數,那麼種子就絕對不會發芽」這種觀點,是某些外道或化地部所持的見解。。第一念的法並非由因緣產生,直到第二念消逝後,才由因緣產生。。那些人認為有起始,這樣的話,後面的位階就不應該由因果產生;但既然後位確實產生了,那就和初位的情況一樣。。最初的位階應該是由因緣產生的,因為它是這樣產生的,所以就與後來的位階一樣。。如果最初狀態和隨後的狀態都沒有原因而產生,那就與我們直接觀察到的事實不符。。我們能看到芽等植物是由種子生長而來的,這符合自然規律,在特定的地點與特定的時間下,其生長條件是確定的。。此外,以火等條件作為原因,會產生如加熱熟化或質變等結果。。從這裡可以確定,沒有任何現象是不依循因緣而產生的。。關於「常因」的論點,前面已經解釋並排除掉了。。所以,生與死的輪迴確定沒有開始的時間,但是有終結的時候。。因為煩惱和業力的原因消失了,而生命的果報必須依賴煩惱與業力才能產生,所以當煩惱與業力被消除時,生命的果報也就隨之消失。。道理就應該是這樣。。就像種子這個原因如果毀壞消失了,芽 sprouts 等結果就絕對不會生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始」與「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若執著於某種絕對的初始狀態或固定不變的始源,將導致無法解釋後續的種子發芽(產生結果)之變異與演化。
    此處旨在批駁外道或化地部中某些不符合佛法因果律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心意識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心法生起之時,區分初念與後續念之生起條件,旨在分析心法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內的承繼與因果依據,探討心法是否恆常依因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位階」產生的因果邏輯。
    論著在反駁對方的計著(錯誤見解):若認為某種狀態有絕對的起始點,則會導致後續位階無法透過正常的因果律產生。
    既然後位事實上是產生的,則其邏輯矛盾之處與初位相同。

    此處討論心所或法相之生起次第。
    強調初位(最初的狀態或階位)並非無因而起,而是遵循因果律,其生起機制與後續位階的運作邏輯是一致的,體現了論書對法相生滅規律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因果論。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任何現象(法)的生起必須有其因緣。
    若主張事物在初始或後續階段皆能無因而生,將否定因果律,這與現量(直接感官經驗與認知)所證得的世間規律相矛盾。

    此處在討論因果的決定性與條件性。
    以植物生長為例,說明果(芽)之產生必須依據因(種子)以及特定的時節、處所等緣(條件)。
    這是在論證世俗因果的運作邏輯,強調果之產生非隨意,而是由特定的因緣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或「質變」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如何受外部條件(如火)的影響而產生性質上的改變,是用以說明因果運作與物質變易的理路。

    此句旨在論證「因果律」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所生,否定「無因之果」的可能性,以確立法相學中對因果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
    作者在討論因果關係時,針對所謂的「常因」(指恆常不變的因)之論點,在先前的篇章中已經進行了分析並予以駁斥或排除,故在此不再重複。

    此句論述輪迴的特性。
    根據部派佛教(小乘)觀點,眾生的生死輪迴在時間上是無始的(無初),無法追溯到第一個起點;但透過修行證悟,可以斷除煩惱、出離輪迴,從而達到不再受生的終點(後邊)。

    此句闡述俱舍論中關於「因果律」的邏輯:生命之果(生果)是由於煩惱(惑)與行為(業)共同驅動的。
    當煩惱與業力這兩個根本原因被徹底根除時,依附於此而產生的輪迴果報將失去生存基礎而終止。
    這體現了透過斷惑、止業來達到解脫、免於輪迴的論理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推導之邏輯正確,強調法義的必然性與確定性。

    本句運用類比法說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框架中,強調「因」是「果」產生的必要條件。
    若種子(因)被毀壞,則其對應的結果(芽)必然無法產生,以此論證法理上的因果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化地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某些義理上與主流部派有分歧。
  • 計:指錯誤的計著、偏見或主觀的臆測。
  • 因:指能使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此處指心法生起的依據。
  • 初位:指修行階位中的第一個階段。
  • 後位:指初位之後的後續修行階位。
  • 初、後位:指事物發生過程中的初始狀態與隨後狀態。
  • 無因生:指沒有前提條件或原因就憑空產生。
  • 決定:指在特定條件滿足時,結果必然產生的狀態。
  • 火等:指火及其相關的熱能條件,在此作為觸發變化的外因。
  • 熟變:指物質在加熱或時間推移下產生的性質改變,如食物煮熟或果實成熟。
  • 無因起法:指沒有原因就產生的現象。在佛法論述中,此類法被判定為不存在,以維護因果論的邏輯完備性。
  • 常因:在因果論中,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改變而能產生結果的因。
  • 遣:遣除、排除。在此指透過論證否定對方的觀點。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無初: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即「無始」。
  • 後邊:指邊際、終點。在此指證得涅槃而終結輪迴。
  • 生果:指因惑業而產生的輪迴出生、生命果報。
  • 理定:指道理上的確定,或邏輯上的必然結果。
  • 種因:指作為種子的因,在論理中代表能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滅壞:指因緣被破壞而消失,使其失去產生結果的能力。
  • 果: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此處以「芽」作為種子的果實表現。

「若執有始至芽必不生」 者,有外道計,或化地部計。初念法不從因 生,第二念已去方從因生。彼計有始,後位 應不從因生,以是生故,猶如初位。初位應 從因生,以是生故,猶如後位。若初、後位皆 無因生,便違現量。現見芽等因種等生,隨 其所應,由何方處、由何時節俱決定故。又 由火等為因,熟變等果生。由此定無無因 起法。常因論,如前已遣。是故生死決定無初, 然有後邊。由惑、業因盡故,生果必依惑、 業因故,若惑、業因滅壞之時,生果必亡。理 定應爾。如種因滅壞,芽等果必不生。

83
白話直譯
「如是蘊相續至中八據圓滿」這句,以下第八項說明十二緣起。其中,一是詳細說明十二緣起,二是簡略以譬喻顯示。在詳細說明中,一是總體辨析,二是分別說明。在總體辨析中,一是總體判定支位,二是分別顯示體性,三是說明本義,四是以簡略涵攝詳細內容,五是解答疑難,六是會通解釋經文。這就是第一項,總體判定支位。承接前文標明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蘊的相續直到中八據圓滿」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八明,討論十二緣起。。在這之中,第一部分詳細闡明十二種情況,第二部分則以簡略的概括與比喻來顯現。。在詳細說明的部分中,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總體概括說明,第二是個別詳細分析。。在總體的辨析中,分為六個步驟:第一,總結判定各分支的位置;第二,個別顯現其本體性質;第三,闡明原本的說法意旨;第四,用簡略的內容涵蓋廣泛的義理;第五,消除普遍的疑惑與困難;第六,會集並解釋經文。。這就是第一部分,對分支位置進行總體的判定。。在前面的內容中先標出要討論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標記。
    文中提到「第八明」,是指在古印度教育體系(十八明)中,對因果、緣起等法理的探究。
    此段旨在將討論重心轉向「十二緣起」,說明眾生如何由蘊的相續而導致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廣明」,即詳細地展開論述十二項內容(通常指十二處或十二類法);其次是「略攝」,即將繁複的義理簡略地攝受、概括,並透過比喻(喻)來使深奧的理法清晰顯現。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論述法義時,採取先以「總辨」確立整體框架,再以「別明」深入解析各個組成部分的論證方法,確保義理之嚴謹與完整。

    此段落描述的是《俱舍論》註疏中對特定法義進行「總辨」(總體分析)的邏輯結構。
    這種分項處理法是典型的論疏體系,旨在由總到分、由體到用,先定位置(支位),再論性質(體性),最後透過解釋意圖、概括義理、解決疑問及對照經文,使論點嚴密且完整。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首先對該項目的「支位」(即組成要素或分支細項)進行整體的界定與判斷,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疏論)的寫作體例說明。
    在展開詳細的分析或論述之前,作者先簡明地標記出該段落或該議題的核心主旨(宗),以便讀者掌握整體邏輯框架。

名相註解
  • 中八據:指在十二緣起中,除去前二(無明、行)與後二(老死、憂悲苦等),中間的八個環節。
  • 第八明:古印度十八明之八,指對因果律或特定法理的精通。
  • 廣明:詳細地闡明、解釋。
  • 略攝:簡略地概括、攝受義理。
  • 喻顯:透過比喻使義理顯著清晰。
  • 總辨:總體性的辨析,指先將議題之全貌或共相進行概括性論述。
  • 別明:個別的說明,指針對具體細項或差異點進行分項詳細解析。
  • 支位:指法義在整體結構中所處的分支位置或層級。
  • 體性:指事物本質的屬性或定義。
  • 本說意:指原論或原經中最初表達的真實意圖。
  • 會釋:將散見的經文內容會集起來,進行統一的解釋。
  • 總判:總體性的判定或界定。
  • 標宗:標記宗旨。在論書體例中,指在詳細解釋前先陳述核心論點或主旨,以便釐清討論方向。

「如是蘊相續至中八據圓滿」者,此下第八明 十二緣起。就中,一廣明十二、二略攝喻顯。 就廣明中,一總辨、二別明。就總辨中,一總 判支位、二別顯體性、三明本說意、四以略 攝廣、五遣通疑難、六會釋經文。此即第一 總判支位。牒前標宗。

8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及現三生」這句,是在說明十二緣起的三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現在的三世」,這是為了詳細解釋所謂的十二三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界限的註釋。
    在論述時間(三世)的細分時,將過去、現在、未來各分為四個階段(三際),總計十二際。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時間劃分的具體範圍。

名相註解
  • 三生:指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
  • 三際:指時間的三個階段(初際、中際、後際)。
  • 十二三際: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每一世各分三際,總共十二個時間段。

「論曰至及現三 生」者,明十二三際。

85
白話直譯
「云何十二支於三際建立」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是如何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議的起始,探討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分析十二支如何跨越三世(三際)運作,以解釋輪迴的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結束的十二個遞進環節。

「云何十二支於三際 建立」者,問。

86
白話直譯
「謂前後際至八在中際」這句,是在回答。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的前後際,以及八種在中際」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時間(時)的劃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時間分為「前際」(過去)、「後際」(未來)以及「中際」(現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際(現在時)的具體分類與定義,旨在精確界定時間在法相分析中的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分析與推論,確認所得之結論成立。

名相註解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界限。
  • 後際:指未來的時間界限。
  • 中際:指現在的時間界限,在論議中通常討論其瞬時性或持續性的界定。

「謂前後際至八在中際」者,答。 可知。

87
白話直譯
「此中際八至皆具有不」這句,是問:中間的八支是否都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中間的八種境界是否全都具備」這句話,是在詢問:中間這八種是否全部都具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疑義分析。
    針對前文提及的「中際八」之性質,提出疑問以釐清其是否全部具備某種特定法相或特徵,旨在透過問答形式精確定義對象的範圍與屬性。

名相註解
  • 中際八: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中,位於中間位置的八種法相或境界(依俱舍論之分析體系而定)。

「此中際八至皆具有不」者,問:中八 皆具不?

88
白話直譯
「非皆具有」這句,是答:並非都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並非全部都具備」這個問題,回答是:不具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Kārikā-Vṛtti),旨在通過否定式的邏輯辨析,釐清特定法項在不同條件下是否能同時具足其屬性,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非皆具有」者,答:不具。

89
白話直譯
「若爾何故說有八支」這句,是在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又要說有八個分支呢?」這是對方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論述過程中,對手(論敵)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反駁或質詢,質疑其理論與「八支」(通常指八正道或相關法義分支)的設定相矛盾。

名相註解
  • 八支:指八個分支,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常指八正道或特定法義的八個組成部分。

「若 爾何故說有八支」者,難。

90
白話直譯
「據圓滿者至乃至廣說」是釋義。所謂八支圓滿者,是指具足經歷八個位次,並非中途夭折;有的在名色支時命終,只經歷兩個位次;乃至有的在取支命終,僅經歷七個位次;至於色界,沒有名色支,因為那裡化生的諸根必然具足;無色界則沒有名色、六處支,因為無色界本無色法。但就欲界具足八支而言,是依經文證明欲界具備八支。經中說:「若識不入胎,名色能增長廣大嗎?」「不能。」世尊乃至詳細說明八支。既然說到入胎,可知是依欲界而言;那部經完整敘述,明顯是依圓滿者說。問:如果上界不具十二支,就與《婆沙》評家說法相違。如《婆沙》二十三說:「問:此經中說名色緣六處,應該不遍及四生有情。所謂胎生、卵生諸根漸次生起,可以說名色緣六處。化生有情諸根頓時具足,怎能說名色緣六處?應該說識緣生六處。有人這樣說:這部經只說欲界、三種生,不說上界化生,也沒有過失。應該這樣說:這部經通說三界四生,所謂化生者初受生時,雖然諸根具足但尚未銳利,之後漸漸增長才變得銳利。未銳利時最初剎那稱為識,第二剎那以後稱為名色支,直到銳利階段稱為六處支。因此這部經並無不遍及的過失。」又《婆沙》二十四說:「問:這十二支緣起法有幾支屬於欲界?有幾支屬於色界?有幾支屬於無色界?有人說:欲界具足十二支;色界有十一支,缺少名色;無色界有十支,缺少名色和六處。色界應該說識緣六處,因為那裡沒有未生起的四根。無色界應該說識緣觸,因為那裡沒有色法和五根。評曰:應該說三界皆具十二有支。問:色界眾生出生時,諸根同時生起,為何還有名色位?無色界沒有色法與五根,為何還有名色、六處位?答:色界五根雖然確實同時生起,但剛出生時諸根尚未強盛,這時仍屬於名色支所攝。無色界雖然沒有色法與五根,但仍有名法與意根。應當這樣說:識依名法,名法依意處,意處依觸。因此三界都具足十二支。依據《婆沙》前後文與評家說法,都認為上界具足十二支。為何本論卻說不具足?解釋:本論並非以《婆沙》與評家的說法為標準。採取《婆沙》前師的見解,這正是本論的不同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據圓滿者」這一段一直到「廣說」這裡,是對前文的解釋。。指的是八個分支都圓滿的人,完整經歷了八個階段,而不是在中間就停止或夭折。。或者在名色支的階段就壽終,僅僅經過了兩個階段。。甚至有些人是在『取支』這個階段結束生命,僅僅經歷了七個位次。。還有色界的情況。雖然沒有名色這兩個組成部分,但因為是以化生的方式產生,所以所有的感官根器必然是完備的。。在無色界中沒有名色和六處這些組成部分,因為這裡沒有物質色法。。針對欲界具有八個分支的觀點,引用經典來證明欲界確實有這八個分支。。經中提到:「如果意識沒有進入胎內,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能夠成長並擴大嗎?」。不是這樣。。世尊接著詳細地說明瞭八支。。既然說到進入胎臟,就顯然知道這是基於慾望而起的。。那部經典詳細地說明瞭內容,論據明確且完整。。有人問:如果上界沒有十二種(的屬性或條件),那就與《婆沙》論評家的觀點相矛盾了。。就像《婆沙》第二十三卷中提到的問題:「請問,這部經裡提到名色作為六處的緣由,是否並不適用於所有四種出生方式的有情眾生?」。也就是說,胎盤或卵殼中所生的眾生,感官根基逐漸生長,這可以稱為「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六處」。。化生有情的各種感官根源是突然產生的,這樣怎麼能說名色是六處的緣分(條件)呢?。只需要說明是依循著識的緣故,才產生了六處。。有人這樣解釋:這部經典只討論欲界的三種出生方式,沒有提到上三界(色界、無色界)的化生,這樣理解也沒有錯誤。。應該這樣解釋:這部經書是通用於三界和四種出生方式的。其中關於化生,在剛出生的時候雖然已經具備了感官功能,但還不夠發達,之後隨著成長才會變得強而有力。。在心識尚未達到強大銳利的程度前,第一剎那稱為「識」;從第二剎那開始稱為「名色支」;直到達到猛利程度時,則稱為「六處支」。。因此,這部經書處處都有錯誤。。此外,《婆沙》第二十四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這十二因緣法在欲界中有多少種情況?」。色界共有多少個層級?。無色界總共有多少個?。有人這樣說:欲界由十二個部分組成。。在色界中共有十一種組成要素,其中不包含名色。。在無色界中,十二處中除了名色和六處之外,僅剩十支。。關於色界應這樣說明:意識是以六處為對象的,因為在色界中不存在四根尚未生起的情況。。在無色界中,觸的對象(緣)應該是意識,因為那裡沒有物質色法,也沒有五種感官根。。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解釋,三界中的每一個層級都具足十二種有支。。問題是:在色界出生時,所有的感覺器官是立刻同時出現的,為什麼還要有一個所謂的「名色位」階段?。在無色界中,既沒有物質色法,也沒有五種感官根,那為什麼還說有名色和六處的狀態呢?。回答:雖然色界五根同時產生,但因為剛產生且根基不夠強大,這時候它們被歸類在名色支裡面。。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物質身體和五種感官根源,但仍然擁有名色(精神組成)和意識根。。應該這樣說明:意識以名稱為對象,名稱以意處為對象,而意處則以觸為對象。。所以無論是在欲界、色界還是無色界,都具備這十二種感官處。。根據《婆沙》的上下文以及評論家的分析,上三界都具備十二種(屬性/特徵)。。為什麼這部論書說它不具備(某些條件或特質)呢?。解釋說:這部論書並不以《婆沙》的評註者作為判定標準。。採用《婆沙》中前輩老師的見解,這就是論書中意涵有所不同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標明文中某段特定範圍(從「據圓滿者」至「廣說」)的功能在於對前文法義的詳細釋義或註解。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圓滿與否。
    在論述修行進程時,強調必須完整經歷所有設定的階段(八位),若在中間階段停止或無法晉級,則稱為「中夭」,不能稱為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胎孕期間生命發育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生命在名色支階段就終結,則僅經歷了「意識」與「名色」這兩個位階,未進入後續的發育階段。

    本句討論有情在輪迴過程(十二因緣)中的死亡時機與所經歷的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生命在不同因緣支(如取支)終結時,意識轉移(投生)過程中所經過的位次數量。

    此處討論色界化生眾生的組成。
    在一般的胎生或卵生中,名色(精神與物質)是十二處或十二因緣的組成部分;而色界化生者雖不經過名色之因緣演替,但因其化生之特質,其感官根器(諸根)在產生時即已完備。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定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色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皆依賴於「色法」(物質)而成立。
    由於無色界定之意識狀態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因此不再具備由色法構成的生理感官(六處)以及物質形態(色),故稱其無名色與六處支。

    本句為論述過程,說明在探討欲界組成時,採取「引經證法」的方式,透過引用佛經權威來確立欲界具備八個分支(支)的論據,確保法義推論有經據支持。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相依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識的入胎是名色得以生起與成長的必要條件,旨在論證意識對生命生理與精神發育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式回答,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釐清法義的正確邊界。

    此句描述世尊在論述中展開對「八支」的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下,此處通常指八正道或特定的八種法支,旨在透過詳細分析(廣說)來闡明修行與解脫的具體路徑。

    本句論述眾生投生入胎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之所以能進入母胎,必須具備「欲」之驅動(即男女之慾或對生存的渴求),說明慾念是連結中陰身與胎體、導致投生的關鍵因緣。

    此處為論疏對依據經典的評價,強調該經文在論述上具備完備性與論證的嚴謹性,足以作為後續論議的可靠依據。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設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討論中,針對特定界(如色界或更高層級的境界)是否具備某些特定的法性(此處指十二種),若否定其具備,將會與《婆沙》(大論/釋論)中權威評家(論師)的認定產生衝突。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相時,對論據一致性的嚴格要求。

    此句討論的是十二因緣(名色緣六處)在不同種類眾生身上的普適性。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探討特定法義是否涵蓋所有「四生」(胎、卵、濕、化)的有情,以釐清緣起法的運作範圍。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名色緣六處」的具體運作。
    在胎卵生之類的有情胚胎中,隨著名色(身心組成)的發展,感官根(六處)才逐漸形成,說明感官的出現是以名色為前提的演進過程。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的關係。
    在一般的胎生或卵生中,名色(身心)漸次發展而產生六處(感官);但對於「化生」者,其感官根源(諸根)是瞬間同步產生的,因此質疑在化生情況下,名色作為六處前導條件的因果順序如何成立。

    本句討論識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色法的相互依存。
    此處強調識作為緣,促成六處的產生,旨在釐清感官器官與認知功能的緣起順序。

    此句在討論經論對「生」的定義範圍。
    在欲界中,眾生透過胎生、卵生、 습生(胎、卵、濕、化)等方式出生;而上界(色界)則僅有化生。
    此處指出若將討論範圍限定在欲界的三種出生方式(排除化生或僅論前三種),在論理上依然成立,不至於產生義理上的漏洞。

    本句在討論化生眾生的根器發育過程。
    化生者雖非經過胎養或卵化,但在初生之時,其生理與心智的根基(諸根)尚未達到完全成熟或強大(猛利)的狀態,需經過一段時間的增長才能達到完整功能,說明化生亦有其生長演進之過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胎孕期中心識與物質演進的微細時間分段。
    依據《俱舍論》體系,說明識在入胎後,隨時間演進而對應不同的因緣支:最初為純粹的識,隨後產生名色(精神與物質),最後在感官功能完備(猛利)時對應六處。

    此處為論師在對比、校勘不同譯本或論著時的評判。
    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作者指出特定版本或觀點在論理、文字或義理上存在普遍性的缺失,強調其不完整或不準確之處。

    此處為論述體例,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探討十二因緣(十二支緣起)在欲界中的具體運作與數量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緣起法在不同三界(欲、色、無色)中的適用性與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具體層次與構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界通常分為四個禪定層次(初禪至四禪),每層包含多個天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旨在釐清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層次的無色界之具體數量與組成。

    此處討論欲界之構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欲界組成成分的界定存在不同觀點,此句引出關於欲界具備十二支(組成要素)的特定學說。

    本句探討色界(Rūpadhātu)的組成成分。
    在分析十二處或十二因緣的構成時,色界雖有十一種物質支(色法),但在此特定分析框架下,將其與「名色」之定義區分開來。

    此處論述無色界眾生的組成。
    在十二處(或十二支)的分析中,由於無色界已捨棄物質身體(色)與感官器官(六處),故其組成僅餘心識相關的十項因素。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的識與根的關係。
    在色界中,意識必須依緣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而起,且其生理構造(四根)在出生時即已完備,不存在像某些特殊狀態下根器未生起而識不能緣之的情況。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觸」法。
    在有色界及以下,觸由根、境、識三者結合而成;但無色界已捨棄物質身心,無色根(眼耳鼻舌身),故其觸不再依賴物質根與色境,而僅是以意識為緣而產生的觸。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具體機制。
    十二有支是用以說明「有」如何生起並導致「苦」的十二個階段,評註強調此機制在三界中普遍存在,而非僅限於特定境界。

    此處探討胎孕期發育過程。
    在欲界胎孕中,名色位與根位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但在色界眾生出生時,感官根源(諸根)與名色(心與物質)幾乎同步產生。
    提問者以此質詢:既然色界眾生不需要經歷漫長的感官發育過程,為何在理論上仍將其劃分為「名色位」?。
    此句探討無色界眾生的構成。
    根據部派論述,無色界僅有精神(名法),缺乏物質(色法)與感官根(五根),因此對於如何界定其「名色」以及「六處」(六種感官接觸處)的組成產生義理上的質詢。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的定義。
    在胎盤形成初期,五根(眼耳鼻舌身)雖然已經在物質層面(色界)同步生起,但由於尚未發育完全(生未久)且功能不強(不猛利),尚不能獨立運作,因此在法義的分類上,仍被攝入「名色」這一環節中。

    本句論述無色界眾生的組成特徵。
    無色界已捨棄物質形態(色身)與對應的五根(眼耳鼻舌身),僅由心識組成,故僅保留意根與名色之功能,說明其生存狀態純屬精神性。

    此句描述心識與對象之間的依緣關係(緣起),探討認知過程中識、名、意處、觸之間的遞進關聯,屬於對心法運作機制的分析。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感官與對象(處)的分析。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雖在生理構造與境界上有所差異,但在認知的基本機制上,依然是透過這十二處的運作來產生經驗與認知,以此說明三界眾生在感官認知體繫上的共性。

    此句為論述校勘,旨在透過參考《婆沙》(大毘婆沙論)的上下文與後世評註家的見解,確認關於「上界」(通常指色界頂端或特定高階天界)在法相定義上均具備十二項特徵之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某個法相或條件在該論述體系中被認定為「不具備」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之有無或相應關係的嚴格邏輯推演。

    此句在討論論書的權威性與判準。
    指出本論的論證體系或立場,並非依據《婆沙》(大論)之評註者的見解來衡量或決定。

    此句說明在研究《俱舍論》及其註疏時,若採信《婆沙》(大論)中前代論師的觀點,則會發現其論義與原論或其他論師的見解存在差異。
    反映了部派佛教在論義詮釋上的多元性與分歧。

名相註解
  • 八位:指修行過程中必須經過的八個層次或階段。
  • 中夭:指在達到最終圓滿目標之前,於中間階段停止、失敗或夭折。
  • 名色支:指胎兒發育中,除意識以外的物質(色)與精神(名)組成部分。
  • 二位:指胎兒發育的兩個階段,通常指意識(心)與名色。
  • 取支:十二因緣中的『取』,指對對象的執取、渴求,是導致生存(有)的直接原因。
  • 七位:指意識在死亡後投生前所經歷的七個階段或位次。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器。
  • 無色界:佛教四禪定中最高之三種定境,完全離於物質色法,僅有意識存在。
  • 名色:名指心法(意識、感受等),色指物質法。在此處指構成生命實體的心理與生理組成。
  • 六處:指六個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六種門徑。
  • 支:組成部分、構成要素。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以證實論述之正確性。
  • 識:指意識,在十二因緣中指投生於母胎的意識。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欲:指貪欲或渴愛,是導致眾生流轉輪迴、投生六道的根本動力。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依據經典。
  • 圓滿:指內容完整,無缺失或漏洞。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境界,通常指色界或更高之天界。
  • 四生:佛教將眾生依出生方式分為四類: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胎卵生:指胎生與卵生兩種有情出生方式。
  • 猛利:指心識的功能變得強大且銳利,足以驅使感官功能,在胎孕期指感官逐漸發育成熟的階段。
  • 六處支:十二因緣之第三支。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處。
  • 此經:在此語境下指被討論的特定論著或譯本。
  • 遍失:普遍存在錯誤或缺失。
  • 十二支緣起法:指從無明開始,經過行、識、名色、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個環節的遞次生起過程,用以說明苦的產生原因。
  • 十一支:指色界中構成物質的十一種要素。
  • 四根:通常指眼、耳、鼻、舌四種感官根源。
  • 識緣觸:指觸法以意識(識)作為其緣起對象。
  • 十二有支:指由「無明」開始到「老死」為止,導致眾生在「有」中輪迴的十二個環節,類似於十二因緣,但側重於解釋「有」的形成與運作。
  • 名色位:胎孕發育的早期階段。「名」指意識(心),「色」指物質身體。
  • 色界五根:指構成感官基礎的五種物質根源,即眼、耳、鼻、舌、身根。
  • 名:指心識、感受、想、行等非物質的精神組成(與『色』相對)。
  • 意根:指接收精神對象(法)的意識根源。
  • 意處:指心之處,指意識感官或心法之領域。
  • 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十二:指十二處,包含六根(感官)與六境(對象)。
  • 量:指量論,在佛教邏輯(因明)中指判定真偽、衡量對錯的標準或認知工具。

「據圓滿者至乃 至廣說」者,釋。說有八支據圓滿者,具歷八 位,非諸中夭;以或在名色支命終,唯歷二 位;乃至或在取支命終,但歷七位;及色界 無名色支,以彼化生諸根必具;無色界無 名色、六處支,以無色故。但據欲界具 八支者,引經證欲界具有八支。經言「識若 不入胎,名色得增長廣大不?不也。」世尊乃 至廣說八支。既言入胎,明知據欲;彼經 具說,明據圓滿。問:若上界不具十二,即 與《婆沙》評家相違。如《婆沙》二十三云「問:此 經中說名色緣六處,應不遍說四生有情。 謂胎卵生諸根漸起,可說名色緣六處。化 生有情諸根頓起,云何可說名色緣六處? 但應說識緣生六處。有作是說:此經但說 欲界、三生,不說上界化生,亦無有失。應 作是說:此經通說三界四生,謂化生者初 受生時,雖具諸根而未猛利,後漸增長方 得猛利。未猛利時初剎那頃名識,第二剎 那以後名名色支,至猛利位名六處支。是 故此經無不遍失。」又《婆沙》二十四云「問:此 十二支緣起法幾欲界?幾色界?幾無色界?有 作是說:欲界具十二支;色界有十一支,除 名色;無色界有十支,除名色、六處。色界應 作是說識緣六處,彼無未起四根時故。 無色界應云識緣觸,彼無有色及五根 故。評曰:應作是說,三界皆具十二有支。問: 色界生時諸根頓起,云何有名色位?無色 界無色無五根,云何有名色、六處位?答色 界五根雖定頓起,而生未久根不猛利,爾 時但是名色支攝。無色界雖無色及五根, 而有名及意根。彼應作是說:識緣名,名 緣意處,意處緣觸。是故三界皆具十二。」 准《婆沙》前後文、評家,俱說上界皆具十二。 云何此論乃言不具?解云:此論非以《婆沙》 評家為量。取《婆沙》前師義,此即論意各別。

91
白話直譯
「有時但說至二分攝故」是因為解釋三際攝十二支,並且說明二分攝十二支。前際七支中,二因招感五果;後際五支中,三因招感二果。這就是將因果分為二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時只提到二分攝」這句話,是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用三種時間界來涵蓋十二因緣,所以這裡接著說明如何用兩種時間界來涵蓋十二因緣。。在之前的七種狀態中,有兩種因會導致五種果報。。在後際的五種法當中,有三種屬於因,它們會導致兩種果的產生。。這就是把原因和結果分為兩個不同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維度上的歸類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十二因緣劃分為「三際」(過去、現在、未來)或「二分」(過去、現在)的不同攝取方式,旨在精確釐清因果遞次的時間關係。

    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前際(最初的起始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設定的前際七種法中,區分出兩種作為原因的法,而這兩種因將觸發後續五種果報的產生,體現了論書對業力與果報之精密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後際」(後種)的因果分析。
    在後際的五種法(通常指與業相關的心法等)中,區分出三種起作用的「因」,而這些因最終會導向兩種不同的「果」(如共果與別果,或不同性質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因與果在時間或性質上的區分稱為「分際」。
    此處旨在說明因與果並非同一時空狀態,而是具有區分的兩個界限(際),以確立因果演進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二分攝:將十二因緣分為兩類時間界(通常指過去與現在)來涵蓋與解釋。
  • 三際攝:將十二因緣分為三類時間界(過去、現在、未來)來涵蓋與解釋。
  • 二因:指導致後續果報產生的兩種核心原因。
  • 五果:指由上述二因所衍生出的五種對應結果或果報。
  • 因果分:將原因與結果進行區分或劃分。
  • 際:指界限、邊際或時間上的階段(Kṣaṇa/Avasthā)。

「有時但說至二分攝故」者,因解三際攝 十二支,復明二分攝十二支。前際七中,二因 招五果;後際五中,三因招二果。此即因果分 為二際。

92
白話直譯
「無明等支何法為體」這一段,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顯示體性。這就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無明等支的本質是什麼法」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它的體性。。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無明」等各支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體」(本質)與「相」(顯現),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專注於探討無明等支的實體定義(體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辯結構中扮演「提問」的角色,用以引出後續的解答或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明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無明以及隨後的各個環節。

「無明等支何法為體」者,此下第 二別顯體性。此即問也。

93
白話直譯
「頌曰至至當受老死」是回答。在四句頌中,第一句解釋無明,第二句說明行,第三句說明識,第四句說明名色;接下來兩句說明六處,再兩句說明觸;再下一句說明受,下一句說明愛,再兩句說明取;再兩句說明有,下一句說明生,最後一句說明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到了最後終將承受老死」這一點,回答如下。。在四段偈頌中,第一句在分析無明,第二句在說明行,第三句在說明識,第四句在說明名色。。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前兩句是在解釋六處,後兩句則是在解釋觸。。接下來的一句說明『受』,再接下來的一句說明『愛』,之後的兩句說明『取』。。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有」;再接下來的一句在說明「生」;最後的一句則是在說明「老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體格式。
    文中提及的「頌」是指《俱舍論》中的偈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老死之苦的定業或因果邏輯,旨在分析老死在十二因緣或業力果報中的定位。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組成。
    作者將四段偈頌與十二因緣的前四項(無明、行、識、名色)一一對應,旨在依序闡明眾生生死輪迴的起始因果鏈接。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梳理文本結構。
    將討論對象分為「六處」(感官與對象)與「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依序對應原文的句數進行義理分析。

    此處為論書對十二因緣(十二處)之解說順序之導引。
    文中將「受」、「愛」、「取」分為三個階段進行詳細闡釋,體現了從感官接觸後的感受(受),轉化為對對象的渴求(愛),進而產生執著抓取(取)的心理遞進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剖析對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有」、「生」、「老死」三環節的論述順序與篇幅分佈。

名相註解
  • 老死:佛教術語,指生物在壽命盡時的衰老與死亡,是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環,代表苦果的終極顯現。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的無知,是十二因緣的第一環,輪迴之根本因。
  • 行:指造作業的意志力,即意業、身業、口業,由無明驅使而產生。
  • 受:十二因緣之第二支,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
  • 取:十二因緣之第四支,指因愛而產生的執著、抓取行為。

「頌曰至至當受 老死」者,答。就四頌中,初一句辨無明,次一 句明行,次一句明識,次一句明名色;次二 句明六處,次二句明觸;次一句明受,次一 句明愛,次二句明取;次二句明有,次一句 明生,次一句明老死。

9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總謂王行」是釋十二支文有十二支,這是第一部分。在無始宿生中,諸發業煩惱位的五蘊,直到現在五果成熟位,統稱為無明,這些五蘊與無明同時運作,因無明的力量使五蘊現行。以無明為最勝,故以最勝者立名。譬喻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總結處稱為王行」,這是在解釋十二因緣的內容,總共有十二段論述,而這一段就是第一段。。從遙遠的過去開始,在種種造業的煩惱階段所產生的五蘊,直到現在承受果報的階段,這些全部都被稱為「無明」。因為五蘊與無明是同時運作的,所以正是因為無明的作用,才讓五蘊在現實中顯現並運作。。因為無明的力量強大,所以才這樣命名為「勝」。。透過這些比喻,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注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在分析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運作時,作者將解釋過程分為十二個部分,本句旨在標記目前討論進度處於第一階段。

    此處論述無明與五蘊的互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單一的遮法,更涵蓋了從造業(發業)到受報(果熟)的整體迷妄狀態。
    五蘊的現行(實際運作)依賴於無明的驅動,而無明則透過五蘊的運作來顯現,兩者互為因果,共時運作,解釋了生命在輪迴中如何被無明牽引而持續產生業力與果報。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確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心所(如無明)在起作用時具有主導或強大的影響力(勝),故以此特徵來定義其名稱,說明名相的成立是基於其法義的特質。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運用比喻(喻)與對比(況)之法,將深奧的義理具象化,使讀者能據此推論而領悟真義。

名相註解
  • 王行:在此語境下指論著中對法義之主導性論述或總結性的運作過程。
  • 發業煩惱位:指產生能導致輪迴之業力的煩惱階段。
  • 五果熟位:指五蘊所造之業在未來成熟並承受果報的階段。
  • 現行: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條件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 勝:在此指強大、主導或優於其他心所之狀態,非指世俗的獲勝。
  • 喻:以已知事物比擬未知事物,使義理明確。

「論曰至總謂王行」 者,釋十二支文有十二,此即初也。於無始 宿生中諸發業煩惱位所有五蘊,至今五果 熟位總謂無明,彼五蘊與無明俱時行故, 由無明力彼五蘊現行故。以無明勝,從勝 立名。喻況可知。

95
白話直譯
「於宿生中至流至老死」是指在無始宿生中,福、非福、不動等業位的五蘊,直到現在五果成熟位,總稱為行,因業感果最為顯著而特別標示。首句中的「位」字,意指一直到流轉至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過去世直到老死」這句話的意思是:從無始以來,在積累福報、造非福業或不動業的階段中所產生的五蘊,直到現在果報成熟的五種階段,這整個過程統稱為「行」。因為業力感召果報的道理非常重要,所以這裡特別地標註出來。。第一句提到的「位」這個字,是指整個過程一直持續到老死為止。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行」在十二因緣中的廣義涵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不僅指當下的造作,更涵蓋了從無始以來所有能導向果報的業力活動(福、非福、不動業)及其相隨的五蘊,直到果報成熟(五果熟位)為止。
    強調「業感果」是為了說明十二因緣中「行」作為「識」之因的動力機制。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界定,說明「位」在此處的涵義是指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從前項起直到「老死」這一階段的連續狀態或過程。

名相註解
  • 宿生:過去世的生命。
  • 福、非福、不動等業:福業導向善果,非福業導向惡果,不動業(如禪定)則使生命不墮入三下四趣。
  • 業位:指造業的階段或層次。
  • 業感果:指業力作為因,感召對應的果報。
  • 位:指在特定法義序列中的地位、階段或範圍。

「於宿生中至流至老 死」者,於無始宿生中福、非福、不動等業位 所有五蘊,至今五果熟位總得行名,以業 感果勝故別標。初句「位」言,乃至流至老死。

96
白話直譯
「於母胎等至五蘊名識」中的「胎等」,包括濕生、化生兩種,因為這兩種不入母胎。在最初剎那中,識最為殊勝,因此以識來標示名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母胎等處直到五蘊名識」這句話,這裡的「胎等」中的「等」字,是指濕生和化生這兩種生命,因為這兩種生命不需要進入母胎。。因為在最初的一個瞬間,意識的作用最為顯著,所以就用「識」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嚴格界定。
    在討論識的處所或生起時,提及「母胎」後使用「等」字,是為了將涵蓋範圍擴大至所有受生方式。
    由於濕生(如從汗液、膿血中生)與化生(如從卵、苞或自然轉化而生)的生理過程與胎生不同,不經由子宮胎盤,故此處特意說明「等」字的指涉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時間單位(剎那)中的主導作用。
    在某些心法或心意識的運作過程中,由於在初始瞬間「識」的特質最為強烈或佔主導地位,因此在名相上將其定義或標記為「識」。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分類與名稱定義的精密分析。

名相註解
  • 五蘊名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中所稱的識分。
  • 最勝:指最卓越、最顯著或佔主導地位。
  • 標名:給予名稱或定義名相。

「於母胎等至五蘊名識」者,胎等,等取濕、化二 生,彼不入胎故。初剎那中識最勝故,以識 標名。

97
白話直譯
「結生識後至據滿立故」是指識之後、六處之前,中間各位的五蘊,統稱為名色。名色為最殊勝,因此特別標示名稱。所謂諸位,《婆沙》二十三說:「中間五位是羯剌藍、頞部曇、閉尸、健南、鉢羅奢佉,這就是名色位。」依據《婆沙》文,羯剌藍階段涵蓋多次念頭。在名色位中,身與意已生,此處本應說四處先生,但說六處先生,是因為以六處圓滿為立名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結生識之後到身體發育完全」這段過程,是指在結生識之後、六根形成之前,這中間所有構成個體的五蘊,統稱為名色。。因為「名色」這個名稱更為適切且重要,所以才特別用這個詞來標記。。關於這幾個層次的說明,《婆沙》第二十三卷中提到:「中間的五個層次是指羯剌藍、頞部曇、閉屍、健南和缽羅奢佉,這些都屬於色界中的層次。」。根據婆沙論的記載,這是羯剌藍通多念。。在名色階段,身體與心靈已經產生,此時應說明四個感官處的生起。前面提到六種前根,是因為基於六根圓滿的情況而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中「名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色是指除了結生識之外,且在六根(六處)完全形成之前,所有構成胎兒身體與心理功能的五蘊組成部分。
    這說明瞭生命在胚胎發育過程中,物質與精神之分化與演進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十二因緣或心物分析中,為何將物質(色)與精神(名)合稱為「名色」。
    在論述中,當某個術語能更精確地涵蓋其法義屬性(勝)時,即便其組成部分已在其他處提及,仍會為了強調其特定功能或地位而採取特殊的標名方式。

    此段落引用《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來定義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第三定)所包含的五個細分層次(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色界的不同定境與層次進行精密劃分,此處明確列舉了第三禪中的五個分位,用以說明色界定境的層級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旨在說明本論之見解或術語定義是參照《婆沙論》(Abhidharma-mahāvibhāṣā-śāstra)的文本內容而定。
    其中「羯剌藍通多」為梵語音譯,涉及對特定心法或名相的界定。

    此處討論胎兒在名色位(名色生起階段)的發育順序。
    在名色位,身心初步形成,首先產生四種感官(眼耳鼻舌),而先前提到「六前根」是指在發育完整後所具備的六種感官。
    此處旨在區分胎兒發育的階段性與最終圓滿狀態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結生識:引領眾生投生於母胎的意識,是十二因緣中識分的第一個環節。
  • 色位:指色界(Rūpadhātu)中的定境層次。在色界四禪中,修行者依定力的深淺而處於不同的層次。
  • 羯剌藍、頞部曇、閉屍、健南、缽羅奢佉:此五者為色界第三禪中五個不同的定境層次之音譯名。
  • 婆沙文:指《大毘婆沙論》的文本記錄。
  • 羯剌藍通多:梵語音譯,指特定的心法或名相,在俱舍論及其記中用於精確區分法相義理。
  • 四處:指眼、耳、鼻、舌四種感官處。
  • 六前:指六種前根(眼、耳、鼻、舌、身、意)。

「結生識後至據滿立故」者,識後六 處前,中間諸位所有五蘊,總稱名色。名色勝 故,故別標名。言諸位者,《婆沙》二十三云 「中間五位謂羯剌藍、頞部曇、閉尸、健南、鉢羅 奢佉,是名色位。」准婆沙文,羯剌藍通多 念。於名色位身、意已生,此中應說四處生 前,而言六前,據得六處圓滿立故。

98
白話直譯
「眼等已生至得六處名」是指眼等已生,排除前面的名色。直到尚未和合,排除後面的觸位。中間的五蘊獲得六處之名,六處初次圓滿,因為最殊勝而特別標示,就是胎內鉢羅奢佉位。因此《婆沙》說:「什麼是六處?」就是已生起四種色根,六處已圓滿,即是鉢羅奢佉位。眼等諸根尚未能作為觸的依止,這就是六處位。《正理》二十六說:「難道在此位諸識不生,卻能說三未具和合?」其實沒有一個位意識不生,所以名色中身識也會生起。更何況六處位說沒有三和合,其餘的識身也可能生起。但因為不是恆常最勝,所以還未稱為三和合。在這個位中唯有六處最殊勝,因此以六處來特別標示此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等已經產生,所以被稱為六處」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到「眼等已生」時,其實是把前面提到的「名色」簡化地概括在內。。直到未達到和合的狀態,簡述後面的觸法位。。胎兒內部的五蘊在此時形成了六處(六根)的名稱。由於六處在此時首次完整具備,且具有特殊的重要性而單獨標出,這就是胎內所謂的「缽羅奢佉」階段。。所以《婆沙》中提到:「所謂的六處是指什麼?」。指的是四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已經形成,六種感覺器官也已經發育完全,這就是所謂的『缽羅奢佉位』階段。。當眼睛等感官還不能作為『觸』的依據時,這種狀態稱為『六處位』。。《正理論》第二十六卷中提到:如果在這個階段所有的意識都沒有產生,怎麼能說這三者還沒有達到和合的狀態呢?。而且,不可能出現意識沒有產生,但名色中的身識卻產生的情況。。況且六處的定位中沒有三和合的情況,因此其他的識身依然能夠產生。。但因為不具備恆常勝過的能力,所以沒有被賦予「三和合」這個名稱。。在這個位置中,只有六個地方比較卓越,所以我們根據這六個地方來區分不同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與「六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色(心與色)生起後,演變為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此句旨在解釋文中術語的簡略用法,說明「眼等已生」是對前文「名色」之簡稱或概括。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心意識與感官接觸(觸)的細節。
    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如何交互作用時,討論到尚未達到「和合」(即心、根、境三者結合)的階段,隨後簡要說明關於「觸」的法位及其後續分析。

    本段論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特定階段。
    在俱舍論的胎產觀中,當五蘊的構成足以對應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且趨於完整時,定義為「缽羅奢佉」位。
    此處強調「勝」是指該階段在發育上具有關鍵的轉折點,故在論述中予以特別標記。

    此句為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之問法形式,旨在定義「六處」這一核心名相,為後續分析感官與對象的關係做鋪陳。
    在俱舍論體系中,六處是指六種感知器官及其對應的覺知功能。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腹中發育的特定階段。
    在俱舍論的胎孕論中,當四種色根(眼耳鼻舌)與六處(感官之處)發育完備後,進入一個特定的發育狀態,稱為『缽羅奢佉位』,此階段胎兒開始呈現較為明顯的形體特徵。

    此句討論意識在胎兒成長過程中的生起階段。
    在「六處位」階段,感官(根)雖已形成,但尚未能與對象產生連接(觸),因此意識仍處於未與外境接觸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和合關係。
    在論述意識產生的特定位階(位)時,若識本身不生起,則不存在討論心王與心所是否「和合」的前提。
    此句旨在透過反詰法,論證識的生起是和合的前提條件。

    本句論述意識與身識(身根之識)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意識的生起與對感官(名色/身根)的認知是同步的,不存在意識未生而身識獨自起的作用,強調識與根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意識(識)產生的條件。
    在分析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定位時,若不採取「三和合」(指三種因素同時結合)的設定,則剩下的識身(意識及其相關功能)在理論上依然具備產生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名相時,由於缺乏「恆勝」(持續且絕對的優越性或穩定性)的特質,因此在名相的界定上,不能被歸類為「三和合」的範疇。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之嚴謹區分的邏輯推論。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位)中,僅有六個特定的組成部分或條件具有顯著的特徵(勝),因此將這六處作為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別(位別)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和合:指心、根、境三者同時具足且結合,形成「觸」的狀態。
  • 觸位:指「觸」這一心所(或法)在心法分析中所處的次序或地位。
  • 缽羅奢佉位:梵文 Palasākha,指胎兒發育到某個特定階段(通常指肢體或器官初步分化完成),在俱舍論中用於描述胎兒生長的次第。
  • 四色根:指眼、耳、鼻、舌四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依止:指作為基礎或依據,使某種法能生起。
  • 六處位:胎兒發育中,六根已現但尚未能產生觸覺感知的特定階段。
  • 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認定且能轉向思考的心識。
  • 身識:指依止於身根而起的作用或對身體狀態的覺知。
  • 三和合:指三種法(如心、心所、物質)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結合在一起的狀態,常用於論述識之產生的組成條件。
  • 識身:指意識的主體或其運作的功能體。
  • 恆勝:指恆常地優於其他對象,或具有持續且絕對的勝出特質。
  • 位別:指不同階位或類別之間的差異與區分。

「眼 等已生至得六處名」者,眼等已生,簡前名 色。至未和合,簡後觸位。中間所有五蘊 得六處名,六處創圓,勝故別標,即是胎內 鉢羅奢佉位。故《婆沙》云「云何六處?謂已起四 色根、六處已滿,即鉢羅奢佉位。眼等諸根未 能與觸作所依止,是六處位。」《正理》二十六 云「豈於此位諸識不生,而得說三未具 和合?且無一位意識不生,則名色中身識亦 起。況六處位言無三和合,所餘識身亦容 得起。然非恒勝故,未立三和合名。於此 位中唯六處勝,故約六處以標位別。」

99
白話直譯
「已至三和至總名為觸」是指出生後到三兩歲,已經達到根、境、識三和合。這就排除前一位,還未能生起苦、樂、捨受,以及違、順、中庸三因的差別。因就是境,這就排除後面。在中間位的五蘊,總稱為觸。初次觸對境,觸的作用最殊勝,所以特別標示為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者和合總稱為觸」,是指人在出生後大約三兩歲開始,感覺器官(根)、外部對象(境)與意識(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的情況。。這部分簡略地說明瞭前一個階段,尚未明白能產生苦、樂、捨這三種感受的違緣、順緣與中庸這三種原因的區別。。所謂的「因」指的就是「境」,這裡是在簡略地說明後面的內容。。位於中間位置的五蘊,統稱為「觸」。。首先說明「觸」的對象,因為「觸」的功能最為顯著,所以特別標出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觸」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客體(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交會。
    文中提到「出胎三兩歲」是指在嬰兒發育至一定階段,感官與認知功能成熟後,觸法才完整成立。

    本句屬於論書對前文的補遺或簡述,討論的是「受」與其「因」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受(苦、樂、捨)是如何由對應的因(違緣、順緣、中庸緣)所產生,旨在釐清心理現象的生起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討論因果或認識論時,將「因」與「境」等同看待,並告知讀者此處的論述方式是採取簡略化處理,詳細內容將在後文展開。

    此處討論的是「觸法」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由感官(根)、客體(境)以及意識(心)三者會合而成。
    此句說明在這種會合關係的中間位置(或指三者共同作用的狀態)所涉及的五蘊組成,總稱為「觸」。

    此處討論十二處中「觸處」的定義。
    在分析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時,由於「觸」這一心理作用在生起意識覺知中具有主導且關鍵的功能(勝用),因此在名相標記上特意將其標示為「觸」,以區分其在認知過程中的特殊地位。

名相註解
  • 境:感官對接的外部對象,如色境、聲境等。
  • 前位:指前文提及的討論階段或分析位置。
  • 苦、樂、捨受: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受的三種分類。苦受為不快,樂受為快,捨受為不快不快之中間狀態。
  • 違、順、中庸三因:指導致上述三種感受的原因。違緣產生苦受,順緣產生樂受,中庸(不違不順)之緣產生捨受。
  • 對境:指意識或感官所面對、接觸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已至三和至總名為觸」者,出胎已去三兩歲 來,已至根、境、識三和合。此即簡前位,未 了能生苦、樂、捨受,違、順、中庸三因差別。 因即是境,此即簡後。於中間位所有五 蘊總名為觸。創觸對境,觸用勝故,故標觸 名。

100
白話直譯
「已了三受至此位名受」是指四五歲以後、十四十五歲以前,已經明瞭三受生起的因緣差別。排除前一位,雖然已生起對衣食等的貪著。但還未生起婬欲之貪,排除後一位。在這中間位的五蘊,總稱為受。因為受的作用最殊勝,所以特別標示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經歷過三種受生之後達到這個階段稱為受」,是指有些人四、五歲就去世,或者十四、十五歲纔出生,這是在說明經歷三種受生過程中的生因差異。。簡單說明前面的階段,雖然心中會產生對衣服、食物等物質的貪欲。。尚未產生淫慾與貪心,在此簡述後續的位次。。處於這個中間階段的所有五蘊,總稱作「受」。。因為享受的品質較為優越,所以特意標出「受」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意識進入胎體)的特定階段與時間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在投胎受生過程中的時間跨度與因緣差別,說明不同個體在三受(指受生過程中的階段)中,因業力與因緣不同,導致出生與死亡的時間點存在差異。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心所狀態)的區分。
    指出在較低或前方的修行階段,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對物質生存基本需求(衣食)的貪著心,以此作為對比,用以說明後續位次在斷除煩惱上的進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位次前的心態狀態。
    在論述修行階位(位)時,強調若尚未生起淫慾與貪著,則可進一步簡述其後續所達到的境界或位次。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間位)中,將構成個體經驗的五種蘊集總結為「受」的範疇,是用於界定心靈感受與物質/精神構成之關係的論述。

    此處論述名相之定義。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果位時,由於其所能獲得的受用(利益、樂受)具有殊勝之處,為了區別於其他低階或不同的狀態,因此在名相上特別標記為「受」名。

名相註解
  • 三受:指眾生在受生過程中所經歷的三個階段或三次受領(依據俱舍論對受生過程的細分)。
  • 生因:導致生命出生、投胎的業力與條件。
  • 婬貪:指對色慾的渴求與貪著,是修行中需斷除的煩惱。
  • 中間位:指在特定分析過程或心識生起階段中的中間狀態。
  • 受用:指對物質或精神法益的享有與使用。

「已了三受至此位名受」者,四歲五歲 已去、十四十五已來,已了三受生因差別。 簡前位,雖起衣、食等貪。未起婬貪,簡後 位。此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為受。受用勝故, 別標受名。

101
白話直譯
「貪妙資具至此位名愛」是指十六、十七歲以後,對美好資具及婬愛現行,排除前一位。還未廣泛追求,排除後一位。在這中間位的五蘊,總稱為愛,此位以愛最殊勝,所以特別標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美妙物品的貪著到這個階段被稱為『愛』」,這句話是指前十六、十七個階段已經過去,現在是指對美妙資具的貪心以及婬愛的現行狀態,是在簡要說明之前的位階。。還沒有廣泛地追求法義,而選擇了後面的位階。。在中間這個階段,五蘊的總稱被稱為「愛」;因為這個階段的愛欲最為強烈,所以特別為它設定一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心所或煩惱位階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愛」之定義,區分了不同階段的貪著。
    透過排除前述(十六、十七)的位階,界定出目前所討論的「愛」是指對物質資具的貪著以及婬愛的顯現(現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指尚未全面廣泛地追求所有法義,而是在特定的修行次第中,選擇或進入後續的位階(位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精確掌握與位階的遞進。

    此處討論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特定位次(中間位)。
    在該階段,五蘊的運作被牽引於渴愛之中,故以「愛」作為總稱。
    由於此位之愛欲對生命的主導作用最顯著,為了在論述上區分不同階段的心理狀態,因此特別標出其名稱以示區別。

名相註解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物質設備或用品。
  • 簡前位:簡要地說明之前的位階或階段。
  • 簡:選擇、取捨之意。

「貪妙資具至此位名愛」者,十 六十七已去,貪妙資具及婬愛現行,簡前位。 未廣追求,簡後位。此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 為愛,此位愛勝,故別標名。

102
白話直譯
「為得種種至此位名取」是指年齡漸長,為了獲得各種殊勝境界,遍處追求不辭辛勞,但還未因此而造作後有的善惡業,這中間位的五蘊總稱為取。此位以取最殊勝,所以特別標示名稱。所以《婆沙》二十三卷引用《施設足論》說:「什麼是取?就是因為三種愛向四方追求,即使經歷許多危險艱難也不辭辛勞,但這時還沒有因為後有而生起善、惡業,這就是取的位置。」愛與取的區別是,最初生起時稱為愛,當相續熾盛時就稱為取。所以《正理》二十八卷說:「為什麼要分別立愛、取兩支?毘婆沙師認為,最初的念愛用愛來表達,當這愛相續增長熾盛時就稱為取,因為相續執取境界而變得更加堅固猛烈。」又有解釋說:取就是執取,也就是四取。所以《正理》二十六卷說:「為了獲得各種可愛境界而遍尋追求,這個階段稱為取。取有四種,就是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因為有這些差別。因為能執取,所以稱為取。」解釋說:論到取支,實際上通於四取。而說愛增長稱為取,是針對前面的愛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為了得到種種事物而達到這個階段,稱為『取』」,是指人在成長過程中,為了追求各種美好的境界而四處奔波、不辭辛勞,但在這段期間還沒有為了來世而造作善或惡業,這個階段所具備的五蘊,總稱作「取」。。這個位置(或階段)比較優秀,所以另外給它標記名稱。。所以《婆沙》第二十三卷引用了《施設足論》中的內容,詢問:「應該如何取捨(或界定)?」。也就是說,因為三種愛欲而在四方奔波追求,即使面臨許多危險也不覺得疲倦,但這並沒有為未來的生命種下善或惡的業力,這就稱為「取位」。。愛和取的區別在於:剛開始產生時稱為「愛」,當這種慾望持續增加、變得強烈時,就稱為「取」。。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八卷中提到:「為什麼要把『愛』和『取』這兩個環節分開來設定?」。毘婆沙論的論師們認為,最初的「念愛」是根據愛的特徵來描述的;也就是說,這種心態在相續過程中不斷增加、擴大且熾熱,因此被定義為「取」。這是因為在持續對境的過程中,其執著變得更加強烈且猛烈。。另一種解釋是:「取」指的是執著於取,也就是指四種取法。。所以《正理》論第二十六章說:「為了得到各種令人喜愛的對象而到處追求,這種狀態就叫做『取』」。。「取」分為四種,分別是:對慾望的執取、對錯誤見解的執取、對錯誤戒律禁忌的執取,以及對「我」的執著與妄語。這是因為執取的性質不同而有所區分。。因為具有能抓取的功能,所以被稱為「取」。。解釋說:在討論執取的組成因素時,實際上涵蓋了四種執取。。所謂的「取」,就是對愛欲的進一步增加,這是在針對前面提到的「愛」所做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解釋十二因緣中「取」的具體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取」定義為在生命成長過程中,對感官境界的強烈追求與執著。
    特別強調此階段是指尚未轉向為「後有」(來世)造業的狀態,將此時期的心身組成(五蘊)定義為「取」蘊,以此說明執著如何將生命推向後續的「有」。

    在論述法相或修行位次時,若某個特定位階在功能、果位或特質上具有顯著的優越性(取勝),為了在分類中予以區分,故不與其餘位階混同,而特意賦予獨立的名稱。

    此處為論釋中的文獻考據,作者引用《婆沙》(大婆沙論)並進一步追溯至《施設足論》,旨在透過權威論典的定義來釐清某個法義的界定標準(取法)。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取」。
    此處定義「取位」是指個體受三愛(欲愛、有愛、我愛)驅使,在六道四方追求對象,雖有強烈的執著與勞苦,但若此行為僅是維持生存的渴求而未形成具備決定性果報的善惡業,則僅屬於「取」的階段。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微細差異。
    愛(Taṇhā)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與貪著之始;而取(Upādāna)則是愛情的深化與強化,是指在愛的基礎上進一步地執著、抓取,使其成為一種強烈的心理慣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需區分渴愛(Tanha)與取(Upadana)在心理機制上的差異,以釐清因果鏈條的精確運作,避免將兩者混為一談。

    此段討論「取」(Upād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愛」與「取」。
    毘婆沙師認為「取」並非獨立於「愛」之外,而是愛在相續(持續產生)中變得熾盛、強烈後的狀態。
    當對對象的渴求(愛)在時間序列中不斷增強,轉化為強烈的執取時,即稱為「取」。

    此句在論述「取」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具體分為四種:欲取、見取、著取、我取。
    此處旨在明確「取」與「執取」的等同性,並將其歸納至四取的分類框架內。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取」(Upādāna)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取」是指對境界的強烈執著與渴求,將貪著轉化為一種持續的抓取與佔有心,是構成十二因緣中「取」的核心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四取」,是指眾生對對象產生執著而導致輪迴的四種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來分析煩惱如何導致生存(有)的關鍵機制,強調因執取對象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繫縛。

    此句為論述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定義一個名詞通常基於其功能(能)。
    此處解釋「取」之定義,是因為其具備「能取」的特質,故將其命名為「取」。

    此處在分析「取」的組成要素(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的取支時,其義理實則適用於四種取(欲取、有取、見取、處取)的整體框架,強調法義的通用性。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取(Upādāna)被定義為愛的增長或深化,即在愛欲的基礎上產生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使其成為生存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後有:指未來世的生命存在。
  • 取勝:指在比較中更為優越、卓越或具有特殊的功德。
  • 施設足論:即《施設論》或相關之足論,主要討論名相的設定與定義(施設)。
  • 三愛:指欲愛(對感官快感的渴求)、有愛(對生存與存在的渴求)、我愛(對自我身分的執著)。
  • 四方:指空間上的四方,象徵在世間各處追求。
  • 取位:十二因緣中「取」的階段,指因愛而產生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
  • 二支:指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兩個環節。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們,代表了當時部派佛教的權威解釋體系。
  • 初念愛:指最初產生的愛染心或對對象的渴求。
  • 四取:指四種執著,包括欲取(對欲樂的執著)、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著取(對法義或對象的執著)、我取(對自我的執著)。
  • 境界:指心法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像。
  • 欲取: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見取:對錯誤的見解(如我見、常見)產生執著。
  • 戒禁取:對不正確的禁慾或儀式、戒律產生執著,誤以為能解脫。
  • 我語取:執著於「我」的觀念,並以言語表達對自我的認同或執守。

「為得種種至 此位名取」者,年漸長大,為得種種上妙境界, 周遍馳求不辭勞倦,然能未為後有起善、 惡業,此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為取。此位 取勝,故別標名。故《婆沙》二十三引《施設足論》 云「云何取?謂由三愛四方追求,雖涉多 危嶮而不辭勞倦,然未為後有起善、惡 業,是取位。」愛取別者,初起名愛,相續熾 盛立以取名。故《正理》二十八云「如何別立 愛、取二支?毘婆沙師許初念愛以愛聲說, 即此相續增廣熾盛立以取名,相續取境轉 堅猛故。」又解:取謂執取,即是四取。故《正理》 二十六云「為得種種可愛境界周遍馳求, 此位名取。取有四種,謂欲及見、戒禁、我語, 取差別故。以能取故,說名為取。」解云:論其 取支,實通四取。而言愛增名為取者,對前 愛說。

103
白話直譯
「因為追求而到達這個階段稱為有」是說,隨著逐漸增長,因取而追求更勝,積聚能牽引未來果報的業。這個業生階段所具備的五蘊,總稱為有。業稱為有,是因為能產生未來的存在。這個階段的業最為殊勝,所以標以有名。所以《顯宗》說:「應該知道,這裡因為依靠這個能產生未來果報,所以稱為有。有有兩種,就是業有和異熟有。現在這裡只取業有。」依據這段文,取支之前多是造滿業,還未多造牽引業。如果現在不生起愛、取、有,應該知道還是屬於受支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心中有種渴求,所以才來到這個生命階段,稱為『有』」這句話,是指生命在漸漸成長過程中,因為對物質或生存的執著與追求非常強烈,使得業力積累,進而牽引出未來的果報。。在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中,所有的五蘊總合起來就稱為「有」。。業被稱為「有」,是因為業能讓生命在生存狀態中持續存在。。這個位階的業力較強,所以被標記為「有名」。。所以《顯宗》中說:「應該知道,是因為在其中、透過這個、依據這個,才能產生未來的果報,因此才設定這個名稱。」。「有」分為兩種,分別是業有和異熟有。。現在在這些之中,我們只討論業有。。根據這段文字,有些人之前造了很多滿業,但還沒有造很多牽引業。。如果在現在這一刻沒有產生愛慾、執取與有漏的存在,這依然屬於「受」這一支分所涵蓋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有」(Existence/Becoming)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馳求」(tṛṣṇā/craving)是驅動生命從「愛」轉向「有」的核心動力。
    因對生存的強烈渴求與取著,導致業力積聚,從而決定了下一世的出生狀態(果業)。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有」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是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位(出生狀態),其具體內容即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
    此句旨在說明「有」與「五蘊」在業果生起時的等同關係。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有」定義為業(造作),因為正是由於業力的驅使,才使得眾生在六道中獲得生存的形態(即「有」),因此將業等同於有。

    在論述業報與果位時,此處指特定的業力強度足以使其在果位名稱上有所區別,故以「有名」來界定其特徵。

    此句討論名相的建立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法之所以被賦予特定的名稱,是因為它具備產生後果的潛能或因果條件(能有當果)。
    「此中、由此、依此」強調了因果關係中條件的完備性,說明名相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其功能與果報的關聯性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有」(bhava),即生命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分為「業有」(因),指造業時的生存狀態;以及「異熟有」(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生存狀態。

    在討論十二因緣或三世兩有時,作者明確界定本次分析的範圍,僅聚焦於「業有」(即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存狀態),以排除其他不相關的組成部分,使論述聚焦。

    此處討論業力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滿業(滿滿業)是指足以讓果報填滿、導致墮落的業;牽引業(引導業)則是將意識牽引至特定 rebirth 處的業。
    此句在分析不同業力組合對受生之影響的差異。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受」與後續「愛、取、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便在當下尚未觸發後續的愛、取、有,但只要處於受的狀態,其法義上依然被攝納在「受支」的範疇內,強調受作為因緣鏈接的基礎地位。

名相註解
  • 馳求:指對生存、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追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動力。
  • 果業: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感得的結果(果)。
  • 業生位:由過去業力驅使,決定生命將要投生之特定狀態的位階。
  • 業勝:指業力的強度或影響力較其餘位階為強。
  • 有名:指在特定的法相或果位中,具備可被稱名的特質或名稱。
  • 顯宗:指在此語境中被引用的特定論著或教義體系,用以闡明名相定義。
  • 業有:指在十二因緣中,由業力牽引而導致的生存狀態,是決定未來受生形式的核心因素。
  • 滿業:指業力充盈,足以導致生命狀態填滿或墮入特定惡道的業。
  • 受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受」(Vedanā)這一環節。

「因馳求故至此位名有」者,又漸長 大,因取馳求勝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此 業生位所有五蘊總名為有。業名為有,是能 有故。此位業勝,標以有名。故《顯宗》云「應知 此中由此依此能有當果,故立有名。有有 二種,謂業、異熟。今於此中唯取業有。」 准此文,有支已前多造滿業、未多造牽引 業。若於現在不起愛、取、有時,應知還是 受支攝也。

104
白話直譯
「由這個業力直到現在的識」是說,因為現在的業力,從此捨命時正結未來有的一剎那間所具備的五蘊,這個階段稱為生。未來的生支,就是現在的識每一剎那。未來的生最為殊勝,所以用來標示名稱。現在的識力量強,所以稱為當體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這業力導致現在的識」這句話的意思是:受到目前的業力影響,在捨棄生命、意識正要結集之時,會產生一剎那的五蘊,這個階段就稱為「出生」。。在產生生支的時候,就像現在的意識一樣,各自經過一個剎那。。因為未來出生的果位更高、更殊勝,所以才這樣命名。。在現在時刻,意識的功能較強,此時意識本身就被稱為「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生」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生是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剎那間的結集。
    這裡強調業力如何驅使意識在捨命後立即導向下一階段的五蘊構成,定義了「生」的具體時間點與條件。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生」支的生起時間。
    依據俱舍論之分析,說明生支的產生與識的運作在時間尺度上皆是以「剎那」為單位,強調因果生滅的極短時間性與同步性。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當某個對象在未來的狀態或果位比現在更殊勝時,習慣上會以其未來的殊勝狀態來為其命名,而非以現狀命名。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時間階段的功能分佈。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意識的領納與感受功能最為顯著,因此在此狀態下,意識的體相即被定義或稱作「受」。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王及其心所、時間分佈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捨命:指意識離開現有身體的死亡過程。
  • 正結:指意識在投生時與胎養或受精之處結合的關鍵時刻。
  • 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生」分項,指眾生因識而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
  • 現在識:指在當下時刻運作的意識。
  • 當體:指事物本身,在此指意識的本體或其本身狀態。

「由是業力至即如今識」者,由 是現在業力,從此捨命正結當有一剎那 頃所有五蘊,此位名生。當有生支,即如今識 各一剎那。未來生勝,故以標名。現在識強,當 體受稱。

105
白話直譯
「從生剎那後到觸受四支」是說,從生剎那之後一直到未來受支階段,這中間所有階段的五蘊,總稱為老死。這樣的老死,就是現在世名色等四支,老死的名稱通於這四個階段。就寬泛來說,是以生為緣。從生支之後老死的特徵顯現,所以用來標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出生的一瞬間之後,到觸、受這四個分支」的說明:是指從出生後那一刻開始,一直到未來經歷「受」這個階段為止,這段期間內所有狀態下的五蘊,統稱為「老死」。。同樣地,老死就如同現在這個世界的名色等一樣。第四點是,老死這個名稱可以通用於四個不同的層次。。根據對容貌的討論,有一種說法認為出生是其緣由。。因為在『生』這個環節之後,衰老與死亡的相狀會顯現,所以才這樣命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中「老死」的定義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老死不僅指生命終結的時刻,而是將出生後至未來受支位之間的所有心身狀態(五蘊)統攝為老死,強調生命在時空連續性中的衰朽與苦性。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死」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作者將老死與名色類比,說明其在輪迴鏈條中的運作方式,並指出「老死」一詞在論述中並非單一義項,而是可以根據不同的判讀層次(四位)來通通用。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分析,旨在釐清因果演進的細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容貌」決定因素的論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探討影響個體身形容貌的因素,此句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出生」(投生之時的因緣)是決定容貌的直接緣由。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次第。
    在因緣鏈中,「生」是「老死」的前驅,一旦有了生,必然伴隨衰老與死亡,故將此階段之特徵作為名相標記。

名相註解
  • 觸受四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後續環節,此處指從觸、受等分支位。
  • 約容:指針對容貌、身形等外在形態的討論。

「生剎那後至觸受四支」者,從 生剎那後乃至當來受支位,中間諸位所有五 蘊總名老死。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等 四,老死之名通於四位。約容有說,言生為 緣。從生支後老死相顯,故以標名。

106
白話直譯
「分辨十二支的體性差別就是這樣」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二因緣各個組成部分的性質與區別,分析就如上述這樣」,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
    作者在分析完十二因緣(十二支)每一項的體性(體)與個別差異(別)後,使用此句作為段落的總結,確認論述已完成。

名相註解
  • 體別: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別指其特徵、差異或個別區分。

「辨 十二支體別如是」者,總結。

107
白話直譯
「又諸緣起到四者遠續」這以下是大文第三部分,說明本論的主旨。其中,第一是依位次說明,第二是破除愚癡迷惑。這就是最初的內容。將要說明四種緣起的總述:剎那,指同一剎那;連縛,指前後相續連接;分位,指前後十二分位;遠續,指前後因障礙而延續。這是總列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緣起直到第四種遠續緣」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大部分將詳細解釋其原本的意思。。具體來說,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根據對象的身分地位來對應說法,第二部分則是說明如何消除愚癡的迷惑。。這就是指最初提到的那段文字。。接下來要總結說明四種緣起的定義:所謂「剎那」,是指在同一個剎那之中。。所謂的「連縛」,是指事物在前進後退或時間順序上,一個接一個地連續連接在一起。。所謂的分位,是指前後共十二個階段的分位。。所謂的「遠續」,是指在前後兩個時間點之間有間隔的情況下,心念依然持續相繼。。這裡只是總共列出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疏的導引語。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聚焦於「緣起」中關於「遠續緣」的定義與分析,旨在釐清原論(本說)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
    首先區分「約位說」,即對不同根機、位階的眾生採取不同的教法;其次為「遣愚惑」,旨在通過論證破除眾生的錯誤見解與愚癡。
    這體現了論疏在論述法義時,兼顧對象根機與破除執著的教學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說明,用於指明當前討論的內容是對應於前文(初文)的論述,旨在釐清論證的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中對「緣起」分類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緣起),需先區分時間上的同步與否。
    此句定義了第一種情況,即因與果在同一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時成立。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於「連縛」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等因果鏈接時,強調其具有連續性且相互牽絆的狀態,說明法相之間並非孤立,而是有次序地相繼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的細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分位是用於界定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具體階段或層次,此處明確指涉前後合計十二個分位。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相續(citta-santān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相續分為「近續」與「遠續」。
    遠續是指兩個心法之間雖然在時間上有較長的間隔(障時),但其種子或業力之影響依然在後續的心念中得以延續,不至斷絕。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前文或後文之內容僅為對特定法相或名稱的概括性列舉,尚未進入詳細的分析或個別定義。

名相註解
  • 遠續:指遠續緣,指在前時間點產生的法,雖非直接相接,但能作為後法產生的條件。
  • 約位說:指根據眾生的根機、位階(位)來對應地選擇適合的教法進行說明。
  • 愚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愚癡與迷惑,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初文:指前述的第一段文字或最初的論述段落。
  • 連縛: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前後相繼、相互連結的狀態。
  • 分位:指修行過程中根據證悟程度而劃分的具體階段或層次。
  • 總列名:指將相關的術語或法相名稱概括性地列舉出來,而非逐一詳解。

「又諸緣起至四者遠續」者,此下大文第三明 本說意。就中,一明約位說、二明遣愚惑。此 即初文。將明總敘四種緣起:剎那,謂同 一剎那;連縛,謂前後相次連接;分位,謂 前後十二分位;遠續,謂前後障時相續。 此總列名。

10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剎那」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剎那?」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對答結構,旨在對「剎那」這一時間最小單位進行定義與界定,是分析心法與物質法生滅速度的基礎前提。

「云何剎那」者,問。

109
白話直譯
「所謂剎那之間直到滅壞稱為死」是回答。指同一剎那,由貪的行為產生具足十二支。癡,指與貪相應的無明。與貪相應的思就是行。與貪相應的識,對諸境事分別稱為識。識同時具備三蘊,指在五蘊中除識與受,因另立支,所以取想蘊全部,色、行二蘊部分。色蘊部分,指在色蘊中除五根及身語表、無表業。因另立支,所以取其餘與識相應的色蘊。所謂行蘊部分,指在行蘊中除無明、思、觸、貪,以及無慚、無愧、惛沈、掉舉,並生、異、滅,因另立支故。取其餘與識相應的行蘊,所以稱為識俱三蘊,總稱名色。名色是總稱,根是個別,因個別安住於總體,所以說安住名色根。五有色根說為六處,雖然數量較少,如名色的解釋。或因其力量能夠圓滿六處。所以《正理》說:「有色諸根說為六處。」又有解釋:意安住於名根。眼等五根安住於色根,所以說安住名色根稱為六處。意雖屬過去,五根在現在,從多數來說稱為六處。或可現識對未來稱為意。如果如此,受蘊對於彼名色也稱為名色。為什麼不這麼說?解釋說:名、色兩種各有不同法構成名色的本體。意在現在沒有其他法,所以取識作為意。六處因與其他境界、識相結合,三者和合,故各有差別,從而生起觸。領受觸即稱為受。貪就是愛。與貪相應的無慚、無愧、惛沈、掉舉等煩惱,統稱為取。與貪同時剎那生起的身、語二種表業及無表業,稱為有。諸法在未來正要生起時稱為生,至現前異熟、變化時稱為老,滅相消失壞滅時稱為死。住即是名色所攝。問:生在未來、老死在現在,這是時間上的差別,為何一剎那能具足十二支?解釋:這是依四相作用究竟來說為一剎那,所以能具足十二支。又解釋:生相不依作用,只要本體現前,就稱為有生支。這裡所說的剎那緣起,只是針對有情、有漏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從極短的剎那時間直到毀滅崩潰都稱為死亡」這個觀點,回答如下。。是指在同一個極短的瞬間,因為貪念而採取殺害行為,其過程包含十二個組成部分。。所謂的「癡」,是指與貪欲結合在一起的無明狀態。。與貪心結合在一起的思慮,就屬於「行」這一類心所。。貪相應識,是指在心中產生貪欲時,對所接觸的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意識。。所謂「識與三蘊共存」,是指在五蘊之中,把識和受這兩項排除掉,另外建立分析項目。因此,這裡包含了整個想蘊,以及色蘊和行蘊中的一部分。。所謂的「色蘊少分」,是指在所有的色法(物質組成)中,把五根(感官)、身體與語言的顯現業,以及潛在的無表業全部扣除後剩下的部分。。因為將其單獨列為一個分支,所以將剩下的意識與色蘊一併納入。。這裡提到的「行蘊少分」,是指在所有的行蘊之中,把無明、思、觸、貪,還有無慚、無愧、昏沈、掉舉,以及生、異、滅這幾項排除在外,因為這些名相在論述時已經被單獨列出來討論了。。將取、受、想這三種與識心一同運行的蘊,稱為「識俱三蘊」,而這三者總起來就稱為「名色」。。名色是一個總稱,根則是其中的具體分類;因為這些具體的根基依附在總體的名色之中,所以稱為「住於名色中的根」。。將五個有色根稱為六處,雖然在數量上較少,但這種解釋方式就像對「名色」的定義一樣。。或者是因為那種力量可以填滿六個(單位)的緣故。。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具有物質形態的感官根源,被稱為六處。。另一種解釋是:意識的停留處被稱為根。。眼睛等五種感官都依附在色根上,所以稱之為依止的色根,這就構成了六處。。意根雖然屬於過去,而其他五種根在現在,但從多方面的分析來看,就稱為六處。。或者能透過現在的意識,希望在未來獲得名聲。。如果是這樣的話,受蘊依賴於名色而存在,因此受蘊也被包含在名色的定義之中。。為什麼不說呢?。解釋說:名法和色法這兩種,各自有不同的法來充實它們的本體。。在目前的分析中,沒有其他法能被稱為「意」,所以直接將「識」視為「意」。。六根與對應的外部對象以及意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才會產生相應的觸覺體驗。。接收到觸覺的感受,就稱為「受」。。所謂的貪心,也就是對對象的愛著。。當貪心起時,伴隨而來的不慚愧、心神昏沉、心念躁動等種種束縛,就稱為「取」。。貪欲與同時發生的身業、語業,以及由此產生的表法與無表法,統稱為「有」。。所有的法都是這樣:在未來剛開始產生時稱為「生」;直到顯現出異樣的相貌、產生衰變時稱為「老」;在滅相顯現並毀壞時則稱為「死」。。所謂的「住」,就包含在「名色」這個範疇之中。。提問:如果「生」發生在未來,「老死」發生在現在,這在時間上是有區別的,那為什麼說在一個剎那之中就能具足十二因緣?。解釋說:這是根據四種相狀作用完成的極限來定義為一個剎那,所以包含了十二個分支組成。。另一種解釋是:生的相狀並不依賴於其功能作用,而僅僅是體現了前面所提到的「有生」這個組成部分。。這裡提到的剎那間的緣起,僅僅是指有情眾生以及帶有煩惱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死」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不僅指生物個體的生命終結,還涵蓋了極短時間(剎那)的生滅以及物質、心法之毀壞。
    此句旨在界定「死」在法相分析中的廣義定義,將其延伸至一切法之滅壞。

    本句討論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害行為並非單一動作,而是由多個心理與生理因素(支)共同組成。
    此處強調在同一剎那中,由「貪」這一心理染汙(心所)驅動,完成了殺害行為所需的十二項組成要素。

    在本論的術語體系中,將「癡」定義為特定類型的無明。
    無明(Avidyā)是廣義的對真理之不知,而「癡」在此特指與貪心同時起作用、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並執著的無明。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行」定義為與貪、嗔、癡等染汙心相應的「思」(意志/造作力)。
    當思慮與貪欲結合時,便形成了能導致後續果報的業力,即所謂的「行」。

    本句定義「貪相應識」。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識(意識)與貪(貪欲)相伴而生。
    當意識在識別對象(境事)並將其標記、區分(了別)的過程中,若同時伴隨貪著之情,則稱為貪相應識。
    這說明瞭認知過程與情感染汙(貪)是同步發生的。

    此處在討論心王(識)與心所(蘊)的共存關係。
    在分析「識」所伴隨的三個蘊時,由於識本身是主體,受蘊則在特定分析中被排除,因此將想蘊全部計入,而色蘊與行蘊僅取其中與識共時的部分(少分),用以界定心與物質、心法之間的交互關係。

    本句在界定「色蘊少分」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區分不同類別的色法,將色蘊分為多分與少分。
    此處明確定義少分即為扣除具有特定功能的根法(五根)以及與業力相關的表業(顯現)與無表業(潛在)之後的色法。

    此句討論的是在分析五蘊或心法組成時,由於某一部分已被單獨列出(別立),因此在對應的類別中,將剩餘的意識以及色蘊共同歸類,以確保法相分析的完整性且不重複。

    此句為《俱舍論》之釋義,旨在界定「行蘊」在特定分析下的範圍。
    在分析行蘊的組成時,為了避免重複計算或為了詳細討論特定心法,將部分心所(如無明、貪等)及行法(生異滅)另設分支討論,因此在計算此處的行蘊時需將其扣除,稱為「少分」。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名色」的組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名色是指除識之外的物質與精神組成。
    這裡說明「名色」包含與識心同時產生的三種心所(受、想、形成/取),因此將其概稱為「識俱三蘊」。

    此處討論的是名色(心身)與感官根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色作為整體框架(總),而根(如眼根、耳根等)是其內在的具體組成部分(別)。
    「住」字體現了種屬關係,說明根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名色之中而成立。

    此處在討論根與處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名色(nāma-rūpa)時,常有將多個項項合併或以概括名義來稱呼的情況。
    此句說明將五種色根(眼、耳、鼻、舌、身)納入六處的討論時,即便數量上不完全對等或較少,其定義邏輯與解釋名色時的處理方式相同。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討論物質量度或空間佔據的邏輯推論中,旨在分析特定力量(彼力)如何導致特定數量(六)的充盈或滿足,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法,用以界定法相的量級與關係。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論證六處的組成。
    在setu(處)的定義中,色根(眼、耳、鼻、舌、身)與意識之依止(心所或心王)共同構成六處。
    此句強調「色根」作為物質基礎在六處定義中的地位。

    此句討論關於「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感官基礎)時,除了生理器官外,亦有將「意住」(意識的專注或依止狀態)視為心法層面之根的解釋方式,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與對象建立聯繫。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物質基礎(色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眼、耳、鼻、舌、身等根如何依止於物質性的色根,進而定義出「六處」(六個感官接觸點)的組成邏輯。

    此處討論六根(六處)的時間屬性。
    在小乘俱舍論的分析中,意根(意識)被認為是隨業而生,其根源在過去(或指其依止的業力),而眼、耳、鼻、舌、身五根則在現在。
    但為了完整描述感知系統,將其合稱為「六處」。

    此句討論意識(識)在時間軸上的作用,探討意識如何將目前的認知與對未來名聲的希冀(望)相連結,屬於論述意識功能與心理傾向的分析。

    此處討論十二處與十二因緣中「名色」的涵義。
    在論議中,探討受蘊是否應被歸入「名色」之內。
    若受蘊是依止於名色(心色)而生起,則在概括定義時,受蘊亦可被納入名色的範疇中。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進而引出對特定法義、教理或論據之詳細解釋與論證,以釐清義理之關鍵。

    此句探討名色(心與物質)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心法)與色(物質法)並非單一元素,而是由多種不同的法(如心、心所與各種色法)共同構成其整體體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找不到其他獨立的法來定義「意」時,將其歸納在「識」的範疇內,說明意與識在實體上的同一性或功能上的重疊。

    此處論述「觸」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觸是由於「根(處)」、「境(餘境)」、「識」三者同時會集(和合)而生。
    所謂「別觸」,是指每種根器對應其特定對象及識時,所產生的觸感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如眼觸不同於耳觸)。

    此句論述「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是指心領受觸覺(觸)而產生的情感反應或感受狀態,強調受與觸的因果接續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貪(Lobha)與愛(Pema/Raga)在法相上被視為同義。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心所法中「貪」的定義,即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依著、渴求的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取。
    這裡特別說明當貪欲產生時,伴隨而來的心理狀態(如缺乏道德自律的無慚無愧,以及精神不集中或躁動的惛沈掉舉)共同構成了一種對法執著的「纏縛」狀態,即為「取」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有」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是指由貪欲驅使而產生的身、口二業,包含可見的物質表現(表法)與不可見的心理/能量狀態(無表法),強調貪心是導致輪迴之「有」的根本動力。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生、老、死」三種狀態的定義進行解析。
    生是指法之初起;老是指法在維持狀態中產生變異(異相)與衰退(熟變);死則是指法之毀滅。
    這是一種對物質與精神現象(諸法)生滅過程的分析,用以說明無常的特質。

    在十二因緣的分析中,本句說明「住」的狀態(指生命在母胎中的安住或生存)在法相分析上被歸納在「名色」這一項中。
    名色涵蓋了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組成,而生命的存續(住)正是依賴名色的組合而成立。

    本句討論的是十二因緣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問題。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需釐清十二因緣是「三世轉移」(過去、現在、未來)還是「剎那同時」具足。
    此問旨在質疑:若生與老死分處不同時段,則無法成立「剎那具有」的說法。

    此處討論剎那的定義與構成。
    在論述時間極微單位(剎那)時,強調其定義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四相」(生、住、異、滅)的作用完成之時。
    而「十二支」是指在一個剎那的極短時間內,依然能完整包含十二種心法或因果的組成要素,說明即使在最短的時間單位中,法義的運作依然嚴密且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性質。
    在論述十二因緣或法相時,區分「相」(外顯特徵)與「作用」(功能影響)。
    此句指出「生相」並非由其產生的作用來定義,而僅僅是作為「有生支」(十二因緣中關於生存與生成的環節)的體現。

    本文在討論緣起法的適用範圍。
    剎那緣起是指現象在極短時間內即生即滅的變遷,這種恆常的生滅特徵僅存在於有情眾生(具備意識且在六道輪迴者)以及有漏(受煩惱、業力牽引)的法中,而非法界之究竟實相或無漏之法。

名相註解
  • 殺具:指完成殺害行為所需的條件或工具。
  • 癡: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在此特定指與貪心共生的無明。
  • 貪相應:指兩種心所(貪與無明)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
  • 思:指心之造作,是驅動身口意造業的意志力量,梵文為 cetanā。
  • 貪相應識:指與貪欲心所同時起作用的意識。
  • 境事: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
  • 了別:指意識的功能,即對對象進行區分、辨識與認知的過程。
  • 識俱三蘊:指意識與三個蘊(色、想、行)同時存在或相伴的情況。
  • 別立支:另行建立分析的項目或分支,用於詳細區分法義。
  • 想蘊:對對象產生表象、概念化或認定名稱的心理功能。
  • 行蘊:指除受、想之外的各種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心所法)。
  • 色蘊:指物質形態的構成要素。
  • 表業:指顯現出來的業力行為,分為身業與語業。
  • 無表業:指潛在於心身之中、尚未顯現但具有影響力的業力種子。
  • 別立:在論述中將某個法相單獨列出,不與其他法共項。
  • 無慚、無愧:指缺乏對自我的慚愧感以及對他人的羞愧感。
  • 惛沈、掉舉:指心靈昏沉不振與躁動不安兩種心所。
  • 生、異、滅:指有為法在時間軸上的產生、變異與消滅三個過程。
  • 識俱行蘊:指與識心同時產生的心所蘊。
  • 三蘊:在此指受、想、行三種心所蘊。
  • 總:指總稱或概括性的類別。
  • 五有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
  • 彼力: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作用力或影響力。
  • 滿六:指在量度分析中達到六個單位之充盈狀態。
  • 意住:意識的停留或專注,指心意識依止於某處而產生的狀態。
  • 意:指意根,意識的根源。
  • 五: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
  • 現識:指當下運作的意識。
  • 望:希冀、企盼,指心中對某種結果的追求。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理機能。
  • 色:指物質法,所有有形且受觸發的物質組成。
  • 餘境:指與六根相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領:領受、接收,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覺知。
  • 無慚:對自己不感到羞愧,缺乏內在的道德自律。
  • 無愧:對他人或外界不感到羞愧,缺乏外在的道德約束。
  • 惛沈:精神萎縮、昏沉,無法集中注意力。
  • 掉舉:心神躁動,不安寧,無法定心。
  • 纏:指束縛、牽絆,使眾生無法解脫的心理枷鎖。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造作業力的兩種形式。
  • 表法:指有物質形態、可感知的現象(如肢體動作、發聲)。
  • 無表法:指無物質形態、不可見的現象(如心所、潛在的業力種子)。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包括心法與色法。
  • 滅相:指事物走向毀滅時所顯現的特徵。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即時別:指時間上的先後差異或區別。
  • 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狀態,是分析事物存在與變遷的基礎指標。
  • 生相:指事物生成、出生時的相狀或特徵。
  • 有生支:指十二因緣中與生存、出生相關的組成部分(支)。
  • 剎那緣起: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依因緣而生滅的過程。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汙染,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狀態。

「謂剎 那頃至滅壞名死」者,答。謂同一剎那,由貪行 殺具十二支。癡,謂貪相應無明。貪相應 思是行。貪相應識,於諸境事了別名識。 識俱三蘊,謂於五蘊中除識及受,以別立 支,故取想蘊全,色、行二蘊少分。色蘊少分 者,謂於色蘊中除五根及身語表、無表業。 以別立,支故取餘識俱色蘊。言行蘊少分 者,謂於行蘊中除無明、思、觸、貪,及無慚、 無愧、惛沈、掉舉,并生、異、滅,以別立支故。 取餘識俱行蘊,故名識俱三蘊總稱名色。 名色是總,根是其別,以別住總,故言住名 色根。五有色根說為六處,雖數有少,如 名色釋。或由彼力能滿六故。故《正理》云 「有色諸根說為六處。」又解:意住名根。眼等 五根住色根,故云住名色根說為六處。意 雖過去,五在現在,從多分說名為六處。或 可現識望後名意。若爾,受蘊望彼名色 亦名名色。何故不說?解云:名、色二種各有 別法充名色體。意於現在更無別法,故取 識為意。六處對餘境、識,三和合故有別 觸起。領觸名受。貪即是愛。與貪相應 無慚、無愧、惛沈、掉舉諸纏名取。貪同時剎 那等起身、語二業表、無表名有。如是諸法 未來正起時名生,至現異相熟變時名老, 滅相滅壞時名死。住即名色攝也。問:生在 未來、老死現在,是即時別,云何剎那具有十 二?解云:此據四相作用究竟名一剎那, 故具十二支。又解:生相不據作用,但體現 前說有生支。此說剎那緣起,唯約有情、 有漏。

110
白話直譯
「復有說者至俱遍有為」這句,是說剎那、連縛,二者都遍及一切有為法,通於有情、非情,有漏、無漏。剎那不同,因此敘述不同的說法。連縛義理相同,所以不再分別解釋。無間稱為連,相接稱為縛。或稱鄰近為連,緊密相屬為縛。所以《正理》說:「連縛緣起,是指同類或異類因果無間相屬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有說法認為涵蓋所有有為法」這一點,是指將剎那、連縛以及普遍存在的有為法,全部適用於有情與非情、有漏與無漏的所有現象。。因為對剎那的定義不同,所以纔有了不同的說法。。「連」和「縛」的意思是一樣的,所以不需要分開解釋。。沒有間隔就稱為相連,彼此接合就稱為相縛。。有的情況是位置鄰近而稱為「連」,相互依附則稱為「縛」。。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連縛緣起,是指同類或異類的因果,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相互依附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性質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下,探討某些法(如剎那、連縛等)是否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中,且不論其是屬於有情(心法)或非情(色法),亦不論其是有漏(隨煩惱)或無漏(離煩惱)的狀態。

    本句討論時間最小單位「剎那」在不同論著或學派間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時間量度的界定直接影響到對心法、色法生滅速度的判斷,因此需說明各家觀點的不同。

    此處討論名相的同義性。
    在論述心法或繫縛之義時,若兩個術語在法義上指向同一種狀態或功能,則在論著中採取合併處理,不另行區分說明,以維持論述之簡潔。

    此句討論心所或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生滅與相續,說明心法在時間序列上若無中斷,則稱為「連」;而這種緊密相接的狀態,在某些特定義理分析中被視為一種束縛或限制(縛),使其在特定法相中不離不散。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區分「連」與「縛」兩種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於界定事物之間空間或邏輯上的關聯方式,前者強調位置的接續,後者強調依附的關係。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連縛緣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因與果之間必須具備「無間」(連續性)與「相屬」(相互依附)的條件,無論是同類因(同類因果)或異類因(異類因果),其生起過程必須緊密相連,不可有中斷,方能構成緣起之連鎖關係。

名相註解
  • 俱遍:普遍存在,指該特性涵蓋所有對象。
  • 情非情:情指有情眾生(具意識者);非情指無情之物質(色法)。
  • 有漏無漏:有漏指隨同煩惱、在輪迴中的法;無漏指離煩惱、導向解脫的法。
  • 連:指繫結、相連,在論書中常指心法對對象的繫縛或相續。
  • 縛:指束縛、繫縛,指因煩惱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連縛緣起:指因果之間如繩索般緊密相連、相互縛結的生起關係。
  • 同異類因果:指同類因(如前念心生後念心)與異類因(如不詳之因生出不同性質之果)的因果關係。

「復有說者至俱遍有為」者,此說剎 那、連縛,俱遍有為,通情非情、有漏無漏。 剎那不同,故敘異說。連縛意同,故不別解。 無間名連,相接為縛。或隣次名連,相屬 名縛。故《正理》云「連縛緣起,謂同異類因果無 間相屬而起。」

111
白話直譯
「十二支位至皆分位攝」這句,是指前後十二支位中所有五蘊,無間相續,稱為分位。這是針對生及不定業、煩惱來說。所以《正理》說:「分位緣起,是三生中十二支五蘊無間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二支位都包含在分位之中」,是指在十二因緣的各個階段裡,五蘊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連續不斷地運作,這種狀態就叫做分位。。這段內容是針對導致出生的業力、不確定的業力以及煩惱來進行說明。。所以《正理論》說:所謂的分位緣起,是指在三世中,十二個階段的五蘊(身心組成要素)彼此接續不斷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與五蘊相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位」是指將整體法義分為不同部分進行分析的位格。
    此處說明十二因緣的每一個環節,在本質上都是由五蘊在時間上的無間相續所構成,因此十二支的每一個位階都可以被納入「分位」的定義之中。

    本句在論述業力與煩惱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決定生命形式的「生業」與影響後天狀態的「不定業」,以及驅動輪迴的「煩惱」,此處旨在界定討論的對象範圍。

    本句定義「分位緣起」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緣起被區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的是時間與空間的連續性,即十二因緣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透過五蘊的無間相續而運作,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傳遞機制。

名相註解
  • 十二支位: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到老死)。
  • 無間相續:指心心相繼或法法相續,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的連續狀態。
  • 生業:指決定眾生投生於特定世界的業力。
  • 不定業:指不能決定投生處,但能決定在該處生存時之好壞、貴賤的業力。
  • 煩惱:指心中雜染、不安之心理狀態,是導致造業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分位緣起:將緣起法分為不同階段或類別的分析方式。

「十二支位至皆分位攝」者, 此約前後十二支位所有五蘊無間相續名 為分位。此約生及不定業、煩惱說。故《正理》 云「分位緣起,謂三生中十二五蘊無間相續。」

112
白話直譯
「即此懸遠至說名遠續」這句,就是指分位緣起隔遠相續,稱為遠續。這是針對後世及不定來說。所以《正理》說:「遠續緣起,是指前後際有順後受,以及不定受業、煩惱,無始輪轉。」應知四種緣起的差別:剎那緣起,是指同一剎那互相觀待而說。若依前一種解釋,只限於有情、有漏。若依後一派說法,也通於非情、無漏。其餘三種緣起,都是依前後相觀來說。其中連縛,通於有情、非情,有漏、無漏。分位、遠續,只限於有情、有漏。若是連縛,則前後剎那無間相鄰,連縛相續。若論分位,則依據十二分位的無間相續生起,以及不定的說法。若論遠續,則依分位中後段,以及不定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提到的遠至被稱為遠續」這句話,意思是:在這種分位的因緣產生過程中,相續的過程中間隔較遠,所以稱為「遠續」。。這裡是指後來的情況,或是尚未確定的說法。。所以《正理論》說:所謂的「遠續緣起」,是指前世與後世之間有能接續的果報(順後受),再加上尚未決定果報的業與煩惱,使得眾生從無始以來不斷在輪迴中轉轉。。應該知道緣起有四種不同的分類,其中「剎那緣起」是指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事物之間相互依存而產生的關係。。如果按照之前的解釋,就只有有情眾生且帶有煩惱漏失的情況。。如果按照後來的老師或傳承解釋,這也可以適用於非意識的物質以及沒有煩惱的無漏法。。剩下的三種緣起,都是根據前後環環相扣的關係來解釋的。。在這些束縛之中,所謂的「連縛」涵蓋了有情與非情、以及有漏與無漏的所有對象。。在分位與遠續這兩種狀態中,僅僅具有有情眾生與有漏的特性。。如果是連縛的情況,是指前後兩個剎那之間沒有間隔,如此鄰接地連續相續。。如果要討論分位,根據十二分位的觀點,它是無間斷地相續產生的,但也存在其他不確定的說法。。如果是指遠距離的延續,則根據分位的中後部分,以及不確定的說法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因果相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續分為「近續」與「遠續」。
    此處說明當緣起的分位在時間或空間上存在間隔,而非直接接續時,即定義為遠續。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義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涉及對特定法相在時間順序(前後)或定義範圍(定不定)上的辨析,此處旨在說明該論述是基於後續狀態或非固定之情況而設定。

    本句引用《正理論》解釋輪迴的機制。
    所謂「遠續緣起」是指生命在極長的時間跨度中如何接續。
    其核心在於「順後受」(能接續後世的果報)以及尚未成熟、隨時準備產生作用的「不定受業」與「煩惱」,這兩者共同構成了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無始終結的動力鏈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起時間維度的分析。
    將緣起分為四種差別,旨在區分現象在時間尺度上的生滅關係。
    剎那緣起強調的是同時性,即因與果在同一個時間單位內相依,不涉及跨時間的延續。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義的範圍。
    根據前文的解釋,該對象僅限於「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體)且處於「有漏」(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用以界定討論的適用對象。

    本句討論在論釋傳承中的觀點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針對某項法義的適用範圍,早期的見解可能較限,但後世的論師(後師)則擴展其涵義,認為該義理不僅適用於有情(意識),也適用於非情(無意識物質)以及無漏(解脫之法)。

    此句在論述緣起法時,說明除了特定情況外,其餘三種緣起關係是建立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前後承接(相望),強調條件與結果之間前後相依的遞進關係,而非同時發生。

    本句討論的是「縛」(束縛/繫縛)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形式的繫縛(連縛)並不僅僅侷限於有情眾生,而是能廣泛地涵蓋物質(非情)以及具有漏盡與未漏盡的不同法相,說明此種束縛力的普遍性與廣泛性。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性質。
    分位指不同層級的境界;遠續指與前因果較遠的相續。
    文中強調在這些狀態下,其本質仍屬於有情眾生的範疇,且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業力的相續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連縛」是指一種緊密且不間斷的相續狀態,強調前後兩個時間單位(剎那)之間完全沒有空隙,形成一種連續不斷的繫縛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在不同位階(分位)上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或業果在時間上的連續性,強調其「無間相續」的特性,即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沒有間隙。
    同時指出在論議中對於具體如何分位仍有不同見解(不定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續」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事物或法相的延續性,區分近續與遠續。
    若屬於遠續,則需參照分位(空間或時間的區分)中的中後段落,或採納不定的論說方式來界定其範圍。

名相註解
  • 不定說:指在論理分析中,尚未將定義固定在單一狀態,或指隨緣而變、非恆常的解釋方式。
  • 遠續緣起:指跨越長時間或多生多世的因果接續關係。
  • 順後受:指能夠順應並接續至後世的果報(受),使意識流得以持續。
  • 不定受業:指已經造作但尚未決定具體果報形式的業力。
  • 無始輪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沒有可考的起始點,不斷循環。
  • 非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心識功能的物質現象(無情法)。
  • 無漏: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法(無漏法)。
  • 十二分位:論中針對特定心法或業力運作所設定的十二種時間或空間的分段標準。

「即此懸遠至說名遠續」者,即此分位緣 起隔遠相續,名為遠續。此約後及不定說。 故《正理》云「遠續緣起,謂前後際有順後受,及 不定受業、煩惱故,無始輪轉。應知四種緣 起差別者,剎那緣起,謂同一剎那相望而說。 若據前解,唯是有情、有漏;若據後師,亦通 非情、無漏。餘三緣起皆據前後相望說也。 就中連縛,通情非情、有漏無漏。分位、遠續, 唯是有情、有漏。若連縛,前後剎那無間相 隣連縛相續。若分位,據十二分位無間相 續生及不定說也。若遠續,據分位中後 及不定說也。」

113
白話直譯
「世尊於此意說者何」是敘述正面的提問。世尊在這四種緣起中,意指的是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您對這件事的本意是什麼?」這句話是在敘述正式的提問。。世尊在提到的這四種緣起之中,具體是指哪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說明前文中所引用的詢問句(正問)其功能在於啟發後續的法義解釋,屬於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這種分析旨在釐清問答體系,以確保對阿毘達磨法義的推導邏輯正確。

    此句為論中之詢問,旨在釐清世尊在論述「緣起」時,針對四種不同的緣起定義(或分類)中,究竟是以哪一種作為標準或核心義理,體現了部派佛教對名相定義之嚴謹辨析。

名相註解
  • 正問:指在論議過程中,為了引出核心結論而提出的正式問題,與「反問」或「隨問」相對。

「世尊於此意說者何」者,敘 說正問。世尊於此四緣起中,意說何者?

114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從勝立支名」是指上句正面回答,下句說明立名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文到勝立支名」這段內容,前半句是在直接回答問題,後半句則是解釋如何建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結構分析。
    在毘婆沙或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採取「正答」與「說明」的邏輯順序,先給出明確的結論(正答),隨後詳細闡述其定義或成立的依據(立名)。

名相註解
  • 立名:建立名相,指為某種法定義義並賦予名稱的過程。
  • 勝立:指在特定語境下,為了對比或強調而建立的較高層級的定義(通常與假立相對)。

「頌曰至從勝立支名」者,上句正答說、下句明 立名。

11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十二支」是毘婆沙師相傳共同承認:世尊在四種緣起中,只依分位來說諸緣起的十二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所說的「直到有這十二支」這段,毘婆沙論的師徒們共同認同:佛陀在四種緣起法的解釋中,只有在討論「分位」(即將整體拆分為不同階段)時,才會詳細說明這十二支緣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十二因緣的論述。
    在setu-毘婆沙(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將緣起分為四種(如正義、舉例等),但詳細列舉十二支(無明、行、識...至老死)的分析,僅適用於「分位」的分析框架,旨在將因果鏈條具體化,以方便修行者觀察苦因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四種緣起:指對緣起法四種不同的闡述方式或層次。

「論曰至有十二支」者,毘婆沙師相 傳共許:世尊於四種緣起中,唯約分位說 諸緣起十二支。

116
白話直譯
「若支支中至無明等名」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在支支(分析)之中,提到無明等名相時,該如何看待?」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文中以「問」字標示此處為質詢環節。
    其討論核心在於分析(支支)十二因緣或心所法時,對「無明」等名相的界定與範圍。
    在《俱舍》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法相的實體與其在因果鏈條中的功能。

名相註解
  • 支支: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支分析或逐一剖析。

「若支支中至無明等名」 者,問。

117
白話直譯
「以諸位中至名別無失」是回答。無明最為殊勝,因為是一切有的根本,能獨自或相應生起,已滅的煩惱難以明瞭,類似無明,所以經中說破除無明的穀子。其次行最為殊勝,因為行是造作,造作的業性在感果中業最為殊勝,所以看到現世果報時說是由過去業力所致。再來識最為殊勝,因為初受生時識最為重要,經中說六界成就有情,雖然還有其他五界,但不如識強大,是一身的主體,所以稱為心王。名色最為殊勝,因為在這一位中,名與色兩者的特性最為明顯。六處最為殊勝,因為在這一位中六處初次圓滿,根的特性顯現出來。觸最為殊勝,因為六根具足,根、境、識三者和合,才產生觸的果報。初次觸及外境時,觸的作用最為明顯。受最為殊勝,因為觸對境後,受隨之領納,所以受的作用最為明顯。愛最為殊勝,因為領受之後,愛貪資具,愛的作用最為明顯,愛的特性也顯現出來。取最為殊勝,因為貪愛之後,有的會漸漸增長執取前境,取的作用最為明顯。過去的狀態隱約總稱為無明,現在的狀態則分別說為愛、取。有最為殊勝,因為執取之後,隨即產生有,有是指能產生未來世果的業性,在這一位中業最為殊勝,所以標以有名。現行的業創造並追求未來果報最為殊勝,所以標以有名。過去的業不是創造和追求,所以稱為當體受。生最為殊勝,因為現造業已,必定感得未來果報。當果將要生起時,生的特性顯現,所以生的作用最為殊勝。因此造業者都會說:未來將生於何處?現在識最為殊勝,所以標以識名,未來生最為殊勝,所以稱為生。老死最為殊勝,因為生之後必定會有老死,在這一位中老死的特性最為明顯,現在的名色等四支各有其殊勝作用,特性顯現,所以各自立為一支。未來的老死雖然也顯現,但相比現在的四支特性較難明瞭,所以總稱為老死。所以不立住為一支,是因為經中沒有說住在三有之中,容易混同無為,也不是生起厭離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各位之中,直到名稱的區別都沒有錯誤」這句話,在此予以回答。。無明是最根本的煩惱,因為它是所有生存狀態(有)的根源,而且能單獨產生或與其他心法共起。此外,即便其他煩惱已經滅除,但那種難以察覺的狀態仍像無明一樣,所以經典中說要破除無明這顆種子(穀)。。其次,在各種因素中,「行」的作用最顯著。所謂「行」就是造作,這種造作的業力在決定果報時影響最大,所以我們看到現在的果報,都是因為過去的業力所導致的。。接著說明為什麼「識」是最重要的:首先在生命剛開始受生時,識的作用最關鍵;經中提到六種界定義了有情眾生,雖然身體還有其他五種組成要素,但都沒有識來的強大;因為識掌控著整個身體,所以被稱為「心王」。。接下來提到的「名色勝」,是因為在這個階段中,名稱(精神)與色身(物質)這兩種特徵都佔優勢。。接下來是六處勝者。到了這個階段,六種感官的功能第一次達到圓滿,所以根相顯現出來。。接下來說明為什麼「觸」比較重要:因為當六種感官都具備時,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才會產生所謂的「觸」這個結果。。第一次接觸到之前的對象,是因為「觸」這個作用比較強大。。接下來說明為什麼「受」比「觸」強。因為在觸覺接觸之後,受心隨即領納(接收)該對象,所以受在運用上更勝一籌。。接下來說明,對於貪愛較強的人,在領受物品後,會對這些資具產生貪愛,因為對使用它們的愛好程度很高,所以貪愛的相狀就顯現出來了。。接下來說明「取勝」的情況:在產生貪愛之後,因為覺得這個對象比較優秀、好用,所以對這個對象的執著與追求會逐漸增加。。在過去的狀態中,特徵隱蔽,統稱為無明;在現在的狀態中,特徵顯現,則區分為愛與取。。接下來是「有勝」的階段。在產生了「取」之後,接著產生「有」。所謂的「有」,是指能讓未來世產生果報的力量,這就是業的性質。因為在這個階段業力的作用最為顯著,所以稱為「有勝」。。因為現在所做的業是為了追求未來更好的果報,所以才用名稱來標示。。過往的業力並非現在才重新創造的,所以應稱為由業力本身來承受果報。。接下來討論,像生勝者這樣的人,既然在現實中造了業,就一定會感應到對應的果報。。在果報即將產生的時候,產生的徵象會顯現出來,而且這種產生的特徵非常強烈。。所以造業的人都會問:未來會投生在什麼地方?。現在的識勝是以「識」來命名,未來的生勝則是根據「生」來稱呼。。接下來是關於「老死」的勝點。因為眾生出生後必然會經歷衰老與死亡,在這個位置上老死的相狀最明顯,且當時的名色等四種作用也各自強大且顯現,所以分別設定為一支。。雖然未來的老與死會顯現出來,但要觀察出構成這過程的四個分支特徵較為困難,這裡統稱為老死。。之所以不把「住」這個條件列入其中,是因為經文中沒有提到它屬於三種有為法,它也不是無為法,而且它不能產生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書的問答結構中。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討論脈絡下,此處是在針對前文關於名相(名稱與定義)的區別是否正確、是否有誤的質詢,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在所討論的對象羣體中,名相的界定與區分是準確無誤的。

    本段討論無明在煩惱中的主導地位。
    首先,無明是十二因緣之首,是所有生存(有)的根本;其次,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明具有「獨頭」(單獨起作用)與「相應」(與其他心所共起)的特性。
    最後說明即使其他惑類已滅,其殘留的不可知性仍似無明,強調破除無明(無明穀)是解脫的核心。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行」在感果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Saṃskāra)指造作業,其特質在於能產生後果。
    此處強調業力(造作)是決定現前果報的核心動力,說明瞭因果律中「業」的決定性作用。

    此段討論五蘊中「識」的特殊地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被視為主導身心的核心。
    其「勝」體現在三點:一是受生時的決定性作用(意識主導投生);二是定義有情眾生的必要條件(六界中的識界);三是其主導功能,能統領其他心所,故稱「心王」。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階段(位)。
    「名色」是指心靈與物質的結合,在特定發育階段,名(心靈功能)與色(物質形體)的特徵變得顯著或佔主導地位,故稱之為「名色勝」。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特定位次。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體系中,「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達到「六處勝者」之位時,六根的功能由粗劣轉為圓滿,使其能更敏銳且正確地覺知法相。

    此處討論十二處或六根六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Phassa)的產生必須具備三個條件:感官(根)、對象(境)以及覺知(識)。
    當三者會合時,才成立「觸」法。
    此句在論述觸之優先性或其生起條件,強調觸是依賴根、境、識三者合力而生的結果。

    本句討論心識與對象接觸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感官與對象相接時,最初的「觸」法(Contact)在產生後續心所或認知過程中起到了主導或強大的作用,說明瞭感知過程的先後順序與強度影響。

    本句在討論六根與六塵接觸後,觸、受兩法之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Contact)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受(Feeling)則是對該觸感的領納與體驗。
    由於「受」是在「觸」之後產生,並能對該對象產生情感上的領納與反應,因此在功能運用(受用)上被認為更勝於單純的觸覺接觸。

    本句探討貪愛(lobha/rāga)與物質資具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說明當個體領受資具後,若內在的「愛」之情操較強,會對資具產生強烈的佔有欲與使用欲,導致貪愛的心理相狀(lakṣaṇa)明顯地顯現出來。

    本句討論心理機制的遞進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貪愛(lobha)是初步的欲求,而「取」(upādāna)則是更強烈的執著與抓取。
    此處解釋「取勝」的發生邏輯:當意識判定某對象(前境)比其他對象更具優勢(勝)時,會強化對該對象的執取心。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取」的關係。
    在因果鏈條的過去時(前世),無明作為根本因,其特徵隱蔽,故總括而論;至現在時(今生),由於業力顯現,無明轉化為具體的「愛」(渴愛)與「取」(取著)之執著行為,故需將其區分詳細說明。

    此段論述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承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有」是指能導致轉生、決定未來世果報的業力狀態。
    此處強調「有」之能動性在於其業性(Karmashakti),因其決定未來生存狀態的力量強勝,故標記為「有勝」。

    此句討論名相的建立邏輯。
    在論述業果關係時,為了區分當下造作的「業」與未來將領受的「果」,且強調追求果位的殊勝,因此在術語上予以明確標記與區分。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果報是由過去的業力(過業)所驅動,而非在受報時才重新創造出新的因,因此將其定義為「當體受」,即業力本身即是受報的主體或直接原因。

    此句論述業果不可逃避的必然性。
    即使是具足高德或特殊身分的「生勝者」,只要在現前造作業力,根據因果律,未來必然會感得相應的果報,強調業力運行的普遍性與公正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因)轉化為果實(果)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之間的時間接續與相續。
    當果報即將生起之時,其特有的「生相」(生起之特徵)會變得明顯且強烈,這證明瞭因果轉換的必然性與顯著性。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造業者因對未來的不確定性而產生對投生處(果報處)的關切,旨在探討業力如何決定下一生的生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階段的名稱界定。
    在目前的階段,意識的特質(勝)側重於認知功能,故稱為「識勝」;而在未來將要產生的階段,其特質側重於生命形式的生成,故稱為「生勝」。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死」在特定分析(勝點/分支)中的定位。
    強調在生命週期中,老死之相的顯著性以及與名色等四種作用的相互關係,用以說明業力與果相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顯現次第。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死」的顯現方式。
    在論述中,老死雖有明顯的現象(如衰老與死亡),但若要將其細分為特定的四種分支相狀(四支相)來觀察,則較為困難,故在概論時將其總括為「老死」這一項。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為何不將「住」(停留/安住)作為組成某個法相或修行階段的構成要素(支)。
    作者從三方面反駁:第一,不符合有為法的分類;第二,不能歸類為無為法;第三,不具備能使修行者對世間產生厭離心(生厭)的功能,因此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名別:名稱上的區別或定義上的差異。
  • 無失:沒有錯誤,指義理或名相的界定完全正確。
  • 獨頭:指心所法在不依附於其他特定心所的情況下,單獨與心王相應而起。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功能相互配合。
  • 無明穀:穀指種子。指無明作為一種深層的習氣種子,潛在於心識中。
  • 往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
  • 六界:指五姓界(地水火風空)與識界,在此指構成有情眾生的基本元素。
  • 心王:指主導心法、能統領所有心所(伴隨心)的根本心識。
  • 名色勝:指在胚胎發育的特定階段,心靈與物質的特徵表現得較為明顯或優越。
  • 六處勝者:菩薩修行位次中的名稱,指在六根功能上達到卓越圓滿的階段。
  • 根相:指感官根源的特質或功能表現。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根、境、識:佛教心理學中構成認知過程的三要素,分別為感官、外部對象與意識。
  • 觸果:指由根、境、識三者會合而產生的「觸」這一種心法結果。
  • 前境:指在此心意識生起之前,已經存在且被感知的對象。
  • 領納:指心識接收並接納對象的過程。
  • 愛相:指貪愛心在心理或行為上表現出的特徵或相狀。
  • 執取:指強烈地抓住不放,將對象視為自我所有或依據的執著心。
  • 業性:指行為所蘊含的、能產生後果的潛能或能量。
  • 標以有名:指為了區分義理而設定特定的名稱或術語。
  • 過業:指過去所造的業力。
  • 創求:指重新創造、新造或新求得。
  • 當體受:指果報直接由業力本身所承擔或呈現,而非透過其他中介轉化而來的受報狀態。
  • 生勝者:指在出生或資質上優越的人,在此語境中討論其雖有優勢但仍不免於業報。
  • 果將生:指果報即將產生的臨界狀態。
  • 造業者:指造作善業或惡業的人。
  • 生何處:指投生於六道中的哪一個世界,即業報的果報處。
  • 識勝:指意識在功能上具有主導或優越的認知作用。
  • 生勝:指意識在促使生命誕生或生存特質上具有主導作用。
  • 四用: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名色等四種心理或物質作用的運作。
  • 一支:指十二因緣分析中的一個組成環節或分支。
  • 四支相:指組成老死現象的四個具體組成部分或特徵,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精確區分法相。
  • 三有為:指有為法的三種分類(通常指心、心所、色法,或依特定論述而定)。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生厭:指對五蘊、世間輪迴產生厭離心,是解脫修行的必要起點。

「以諸位中至名別無失」者,答。無 明勝者,諸有本故,獨頭、相應起故,已滅諸 惑難可了知似無明故,經言破無明穀故。 次行勝者,行是造作,造作業性於感果中 業最勝故,故見今果言由往業。次識勝 者,初受生時識最勝故、經言六界成有情故、 雖有餘五非如識強故、一身主故、言心 王故。次名色勝者,於此位中名之與色 二相勝故。次六處勝者,至此位中六處創 圓,根相顯故。次觸勝者,六根既備,根、境、識 合創生觸果故。初觸前境,觸用勝故。次 受勝者,既觸對已,受隨領納,故受用勝。次 愛勝者,既領受已,愛貪資具,愛用勝故、愛 相顯故。次取勝者,既貪愛已,其或漸增執 取前境,取用勝故。過去相隱總說無明,現 在相顯別說愛、取。次有勝者,既起取已 次即起有,有謂能有未來世果,即是業性, 此位業勝故標有名;現業創求當果勝故,標 以有名。過業非是創求,故當體受稱。次 生勝者,既現造業已,定感當果。當果將生, 生相顯故,生相勝故。故造業者皆云:未來 當生何處?現在識勝標以識名,未來生勝 從生立稱。次老死勝者,既當生已後必老 死,此位老死相顯勝故、現在名色等四用各 勝故、相顯現故,各立一支。未來老死雖復 相顯,望現四支相稍難知,總標老死。所 以不立住為支者,經不說在三有為故、濫 無為故、非生厭故。

118
白話直譯
「何緣經說至乃至廣說」是提出問題。為何經典說有十二分位,而論典卻說一切都是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經典會詳細地說明到這個程度?」這是提出的一個問題。。為什麼經論在說明分位時,經中提到的是十二分位,而論中卻說是所有的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例,旨在交代論述的起因。
    作者先提出一個疑問(問項),即詢問為何經典在相關法義上採取如此詳盡的闡述方式,隨後將針對此問項進行法義上的解析與回答。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旨在探討《俱舍論》與相關經典在定義「分位」(即修行階段的層次)時的差異。
    經中可能側重於特定的十二個階段,而論中則將所有處於有為狀態(非涅槃)的法都納入分位的討論範圍,是用以釐清法相定義的對比分析。

名相註解
  • 問:指在論書或疏論中,為了引出解答而先行設定的疑問(問項)。

「何緣經說至乃至 廣說」者,問。何緣經說十二分位,論說一切 有為?

119
白話直譯
所謂「怛覽言至是謂差別」,這是在作答。所謂等,是指同時涵蓋有漏、無漏等。經典另有意義,是僅依分位、遠續、有情、有漏等來說明;論典則依法相,廣泛涵蓋剎那、連縛、有情與非有情、有漏與無漏等,這就是差別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之前提到「怛覽說到這裡稱為差別」這個問題,現在給予解答。。這裡說的「等」,是指在衡量時,將有漏的法與無漏的法等量看待。。經典中特殊的解釋,僅僅是針對分位、遠續、有情以及有漏等這些特定情況而說的。。討論法相時,透過考察剎那、連續與繫縛、有情與非情、有漏與無漏等特徵,這就稱為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
    作者在處理前文(或引用他人如怛覽之見解)中關於「差別」定義的界限問題,準備對該特定論點進行法義上的分析與答疑。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法相的分類與量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在此處涉及對法之性質的對等衡量,區分「有漏」(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與「無漏」(已斷除煩惱、離欲出世)兩種狀態的對比或同等考量。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出現的「別意」(特殊義理),說明某些看似矛盾或特殊的表述,實際上是基於特定的條件(如分位、有漏等)而設定的限定性說明,而非普遍性的絕對真理,旨在釐清定義的適用範圍。

    本句在討論對「法」的分析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差別」是指將法依照其屬性、性質或狀態進行區分。
    這裡列舉了四組對立或區分的標準:時間上的(剎那與連縛)、主體上的(情與非情)、以及純淨度上的(有漏與無漏),用以界定不同法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怛覽:人名,此處指論議中的特定對象或前述觀點的提出者。
  • 差別:佛教論理學術語,指事物之間不相同、有區別的狀態或性質。
  • 等取: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對象視為同等或進行對比衡量。
  • 別意:指特殊的、非通用或針對特定對象而設定的義理說明。
  • 法相:法的相狀或特徵。

素「怛覽言至是謂差別」者,答。等 者,等取有漏、無漏等。經別意說,唯約分位、 遠續、有情、有漏等;論依法相,通約剎那、連 縛、情非情、有漏無漏等,是謂差別。

120
白話直譯
「契經為何只說有情」這句,是以下第二段要說明破除愚惑。這是依據經文而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文中為什麼只提到有情眾生」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解釋並消除對此的愚癡迷茫。。根據經文的內容來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討論的核心在於為何佛經在論述某些法義時,僅以「有情」(具備意識且受業力牽引的眾生)作為對象,而非涵蓋所有存在。
    其目的在於透過論證,破除學習者對此現象的誤解與疑惑。

    在論疏的寫作體例中,作者或對話者根據佛經中的記載,針對其中較為深奧或有爭議之處提出質詢,以期透過論證來釐清義理。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意為與眾生根機相契合之教法。
  • 遣愚惑:消除因愚癡而產生的疑惑與迷妄。
  • 依經:指依據佛陀所說的經文作為論據或起心動唸的基礎。

「契經何故唯說有情」者,此下第二明遣愚惑。 依經起問。

12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唯在有情」這句,是說只談有情以斷除他人的愚惑。諸異生等依據自身三世產生愚惑,佛為斷除這些愚惑,便依有情說明三世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僅在有情之中」這段話,是指只有有情眾生才能去除他人的愚癡與迷惑。。眾生因為對自己身體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執著而產生愚癡與迷惑,佛陀為了消除這些迷惑,針對有情眾生的情況,而演說三世的緣起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論頌,探討特定法義(如教化或除惑)的對象與主體。
    強調唯有具備意識、能受教的有情眾生,才能在互動中對他人產生斷除愚惑的作用,以此界定對象範圍。

    本句說明佛陀演說三世緣起法的動機。
    眾生對自身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生存狀態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愚惑),導致輪迴痛苦。
    佛陀採取「隨類設備」的教法,依據有情眾生的根機與習氣,透過揭示三世因果的緣起規律,以破除其對內身(自我)的執著,從而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異生:指各種不同種類的眾生,此處指有情眾生。
  • 內身:指個體自身的身心組成與生命過程。

「頌曰至唯在有情」者,唯說 有情斷他愚惑。諸異生等依自內身三際 愚惑,佛為斷彼,依有情說三際緣起。

122
白話直譯
「如何有情前際愚惑」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問:眾生在過去的遠古時期,是如何產生愚癡與迷惑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有情眾生在無始輪迴(前際)中,由於無明而導致愚惑的機制與起因,是分析業力與輪迴根源的開端。

「如何有情前際愚惑」者,問。

123
白話直譯
「謂於前際至云何我曾有」這句,是作答。這是在說明對於前際產生疑惑。我對於過去是否曾經存在,這是第一種對於我有或無的疑惑。若認為無,就是徹底否定。若執著有,那我過去是什麼?是五蘊本身嗎?還是離開五蘊的我?色蘊就是我嗎?還是受、想等是我?這是第二種對於我自性的疑惑。若在其中執著某一種是我,那我過去到底是什麼?是常還是無常?是男性、女性等嗎?這是第三種對於我差別的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詢問『在過去的極限中,我是否曾經存在』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裡揭示了對前一個論點(或前一邊際)產生的疑問。。關於我過去是否存在,這是第一種對「我」是否有這個實體的懷疑。。所謂的「無」,指的就是完全截斷、不予討論。。如果堅持認為有一個「我」存在,那麼請問到底是什麼樣的「我」曾經存在過?。這就是所謂的蘊嗎?。這是否屬於離開蘊(界)的狀態?。將物質身體視作是我嗎?。是指受與想等心所法嗎?。這是第二個疑問,也就是關於「我」的本質(自性)的問題。。如果在這些組成成分中,隨機執著其中一種就是「我」,那麼如何能說過往曾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呢?。它是恆常不變的,還是無常遷變的?。是指男人、女人之類的人嗎?。這是第三個關於「我」有什麼差異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
    討論焦點在於「前際」(過去的極限)以及「我」的存在狀態,旨在探討意識與個體的連續性及有無始有終之問題,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與時間(過去)的法義分析。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是為了回應前文所提出的疑義或矛盾之處,以便進一步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自我」存在性的認識論懷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在過去世是否存在,旨在透過分析「有」與「無」的對立,進而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邏輯分析中,「無」在此處並非指空性或虛無,而是指在對特定法相進行判定時,採取一種「絕言」的立場,即否定其存在且不對其進行任何正面描述或定義。

    此句旨在透過詰問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主體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則必須說明該「我」的具體特質與定義;然而在五蘊分析中,找不到任何能被定義為恆常主體的實體,從而證明「我」之執著是錯誤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或法相是否符合「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蘊是指將眾生組成之色心法進行類聚的分類方式,此處在辨析該法是否屬於蘊的範疇。

    此句為論理質詢,探討某種法是否脫離了蘊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對象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關係,判斷其是否能被定義為「離蘊」之法。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在探討對「我」的錯誤認執(我執)。
    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將物質構成的色法(身體)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藉此導向破除我執、分析五蘊空性的論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或確認,旨在釐清討論對象是否為「受」(感受)與「想」(表象/認知)等心所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心法細分的探討。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我」的辯論脈絡中,討論者針對「我」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abhāva)提出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我」是否為實有,或是由五蘊構成的假名。

    此句採論述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五蘊或諸法,說明若將其中任何單一成分認定為「我」,皆無法在邏輯上證明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曾經存在。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證明「我」僅為假名,實則無我。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分析對象(法)的性質,判定其屬於「常」(恆久不變)或「無常」(生滅遷變)的範疇,以破除對法之誤見。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通常處於對特定對象、身分或類別的界定討論中,旨在透過詢問來釐清所討論之對象是否包含男女等不同性別的眾生,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辨析法(問答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論辯體系中,作者在此處針對「我」的定義或屬性,提出第三個需要釐清的疑義,旨在透過分析「差別」來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或區分不同層次的「我」之名相。

名相註解
  • 曾有非有:指對過去存在狀態的兩種可能性討論,即「曾經存在」或「並不存在」。
  • 絕言:指截斷言說,在邏輯分析中指完全否定某事物的存在或屬性,使其無法被言說或定義。
  • 執有:指對事物實有性的執著,在此特指對「我」之實體存在的錯誤認定。
  • 離蘊:指脫離或不屬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
  • 想:指對對象的認定、概念化或表象的捕捉。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在名相辯論中特指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本質。
  • 隨執:隨意地、隨機地將某物執著為實體。
  • 無常:指所有有為法皆在不斷地生滅變遷,是佛教基礎的觀察與理論。
  • 男、女等:指不同性別的眾生類別,在論書討論中常用於界定法相或對象的範圍。

「謂於前際至 云何我曾有」者,答。此顯前際生疑。我於 過去為曾有非有者,此是第一疑我有、無。 無即絕言。若執有者,何等我曾有?為是即 蘊?為是離蘊?為色是我?受、想等耶?此是 第二疑我自性。若於中隨執一種是我, 云何我曾有?為常、無常?為男、女等?此是第 三疑我差別。

124
白話直譯
「如何有情後際愚惑」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眾生在後來的階段是如何產生愚癡與迷惑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有情在生死輪迴的後續階段中,如何因無明而產生愚惑,進而導致遷轉與受苦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klesha)與業力運作的分析。

「如何有情後際愚惑」者,問。

125
白話直譯
「謂於後際至云何我當有」這句,是作答。這是在說明對於未來的愚惑,依照過去的解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未來的後際時,我將如何存在」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這裡在說明後期的愚鈍狀態,可以參考前面對過去時期的解釋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中針對特定疑問的承接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後際」涉及世界毀滅與時間週期,而「我當有」則是在探討在世界毀滅後,眾生(或所謂的「我」)如何存在或轉生,屬於對生命流轉與世界演變之關係的辯論。

    本句屬於論疏之對照說明。
    在分析眾生根器或時代特徵時,作者指出對於「後際」(未來或後續階段)愚鈍程度的論述,其邏輯與分析方式與前文對「過去」部分的解釋是一致的,讀者可依此類推。

名相註解
  • 愚:指根器遲鈍、缺乏智慧的狀態。

「謂於後際至云何我當有」者,答。此明後 際愚,准過去釋可知。

126
白話直譯
「如何有情中際愚惑」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眾生之中,是如何產生愚癡與迷惑的?」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有情眾生產生「愚惑」(無明)的因緣與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法(尤其是癡)之生起條件的分析。

「如何有情中際愚 惑」者,問。

127
白話直譯
「謂於中際至我當有誰」這句,是作答。這是在說明對於現在的愚惑。因為現在能確定知道有,所以不會懷疑沒有。什麼是我?懷疑我之自性。這個我又是什麼?懷疑我之差別。依照前際的解釋,這個現在的我是由過去誰所成就?這個現在的我,未來世又是誰的果報?對於前際不懷疑因,因為本體就是因;不懷疑果,因為知道是現在的緣故。對於未來不懷疑因,因為知道是現在的緣故;不懷疑果,因為本體就是果。因此中際有因、果兩種疑惑,前後際有有、無兩種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中間過程中,誰會來到我這裡」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裡是在說明關於中際(中間時限)的愚癡。。因為在當下能確定地知道存在,所以不會懷疑它不存在。。所謂的「我」是指什麼?。對我自身的本質產生懷疑。。這裡所說的「我」是指什麼?。懷疑我與他人(或事物)之間存在差異。。根據前面的解釋,現在的這個我,在過去是由什麼原因而產生的?。我現在所做的這些,在來世會結出什麼樣的果報?。在前方的時間界限上,不需要懷疑它是原因,因為它的本質本身就是原因。。不再懷疑是否能達到果位,因為知道這正是當下的現前狀態。。在未來不會對因果產生懷疑,因為知道這就是目前的顯現。。不需要懷疑是否能達到果位,因為其本質本身就是果位。。因此,在中間的交接處存在關於『因』與『果』的兩種疑問;而在前後的交接處則存在關於『有』與『無』的兩種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的問答結構。
    文中引用前文提出的疑問,旨在對特定時間間隔(中際)內的人格或存在狀態進行論證與解答,屬於對法相或因果次第的細節剖析。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旨在對前文所述關於「中際」之概念及其所涉及的「愚」(愚癡/迷思)進行分析與闡明。
    在論疏體系中,「明」字常用作「說明」、「分析」之意。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決定知」。
    在論述法相或存在狀態時,若對當下的現象有明確且不謬的認知(決定知),則能排除對該對象不存在(無有)的懷疑,達到確信狀態。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我」之定義的詰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探討「我」是實有(實相)還是僅為假名(假相),透過對五蘊等構成要素的分析,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心法或我執之脈絡中,描述一種對「我」之實體本質(自性)產生不確定或疑惑的心理狀態。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此處之「自性」指涉的是對「我」這個概念的固有特徵之認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我」之定義、組成或性質進行深入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在討論「我」是否真實存在,或是在分析五蘊之集合被誤認為「我」的邏輯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之「疑」與「差別」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猶疑,以及在辨析對象時是否能正確區分其特質(差別),避免因錯認或猶豫而導致認知偏差。

    此句是在探討「我」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透過詰問「現在的我」與「過去之因」的關係,來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分析心身五蘊的生滅與相續。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討論業在現世、來世或遙遠未來的成熟時機,以及該業所導致的具體果報對象或形式。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法相的生滅與因果時,強調「前際」(時間上的先行狀態)與「體」(法之本質)的關聯,說明該法在時間順序上先行且在體性上具備因果效力,故不需對其是否為因而產生疑惑。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果位之確定性。
    因能親證法義之現前,故能消除對最終果位達成與否的疑慮,體現了從「信」到「證」的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對因果關係的認知。
    在論述因果相續時,若能正確識別當下的「現行」或「現相」,便能明確其前因,進而消除對未來果報之因的疑惑。
    此屬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相續的辨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法相中的體悟。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的本質(體)已經與果位契合,則無需對最終的覺悟結果產生遲疑或懷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邊際(際)的邏輯分析。
    在探討法之生滅的瞬間(中際)以及其前前後後之界限(前後際)時,分析者會對該狀態究竟屬於因、屬於果,或是屬於存在(有)、不存在(無)產生邏輯上的疑義,旨在透過辨析邊際來釐清法之生滅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決定知:指不產生猶豫、懷疑,明確且正確地認知對象的狀態。
  • 無有:不存在,指對象缺乏實存或不存在於該處。
  • 疑:心法的一種,指在兩種或兩種以上對立的法之間猶豫不決,無法決定。
  • 前際釋:指前文對相關法義的解釋說明。
  • 現在我:指當下感知到的自我意識或心身狀態。
  • 誰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因緣)。
  • 來世:指本次生命結束後,下一次的投生與生存週期。
  • 現:指現前,指法義或境界在當下直接顯現,無需透過推論或想像。
  • 前後際:指狀態發生之前後之界限。
  • 因、果:指導致結果的條件(因)與產生的結果(果)。
  • 有、無:指法在特定時間點上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狀態。

「謂於中際至我當有誰」者,答。此 明中際愚。以於現在決定知有,故不疑無 有。何等是我?疑我自性。此我云何?疑 我差別。准前際釋,此現在我過去誰因所 有?此現在我當來世有誰果?前際不疑因, 體是因故;不疑果,知是現故。未來不疑因, 知是現故;不疑果,體是果故。是故中際有 因、果二疑,前後際有有、無二疑。

128
白話直譯
「為了除去這樣一直到有與非有等」是總結。為了破除三際的愚癡迷惑,所以經典只說有情的緣起。依次說過去的無明、行,是為了破除前際的愚癡。說未來的生、老死,是為了破除後際的愚癡。說現在的八支,從識到有,是為了破除中際的愚癡。三際的緣起只是因果前後相連,無法自在,實際上沒有我。經中說能以正慧觀察見到,能破除三際的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消除從這種觀念一直到『有非有』等觀念」這句話,是在做總結。。為了消除對三際的愚癡迷惑,所以經典中才專門說明有情眾生的緣起。。按照這個順序來說明過去的無明與行,目的是為了消除之前的愚癡。。說明未來還會投生以及經歷老與死,以此來消除對未來後果不知的愚癡。。這裡在說明從現在的八個意識直到有身,用以排除對中間境界的愚癡誤解。。三世的緣起僅僅是因果前後相互牽連,無法獨立自主,實際上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經典中提到,能運用正確的智慧來觀察體悟,進而消除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愚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旨在透過分析種種對法(如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來破除對象的錯誤認知,從而導向正確的見地。
    這裡提到的「有非有」是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非有)的極端見解,需予以消除。

    本句說明佛法在闡述緣起論時的對機教化。
    所謂「三際」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眾生對三世的法相產生愚惑,執著於恆常或單一時間點,因此佛陀針對有情眾生的根機,透過說明「緣起」(條件與結果的相依)來破除此類錯誤見解。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分析次第。
    透過對「過去無明」與「行」的詳細解釋,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前際(過去原因)的愚癡執著,使其明白苦果之源起。

    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中關於「生」與「老死」的關聯。
    透過揭示眾生在未來仍需承受生老病死之苦的必然性,旨在破除對生命終點或後果之迷妄(後際愚),使修行者對輪迴之苦產生深刻覺知,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現在、未來、過去)的分佈。
    重點在於闡明從目前的八識運作直到「有」的狀態,旨在消除修行者對於生命中段或中間界限(中際)的認知偏差與愚癡。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強調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緣起過程僅是因果鏈條的遞延與相屬,缺乏主宰能動性(自在),旨在破除對「我」之實體性的執著,證明一切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

    本句強調透過「正慧」(正確的智慧)對三世(三際)的實相進行觀照,以破除對時間維度的執著與無明,達到斷除愚癡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時間(三際)與心識狀態的分析,旨在透過智慧消除對時空的錯覺。

名相註解
  • 有非有: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見解,在論書中通常指需被破除的錯誤見解或極端觀點。
  • 後際愚:指對於生命未來果報、死亡後去向或後世狀態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愚癡迷妄。
  • 現在八:指當下生命週期中的八種意識。
  • 識至有:指意識從存在狀態延伸至「有」(bhava,指生命的生成狀態)。
  • 相屬:指前後因果之間相互依賴、接續不離的關係。
  • 自在:指能獨立主宰、不受外界影響而自行運作的能力。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觀照法性而不生偏執的覺知。

「為除 如是至有非有等」者,此總結。除三際愚惑,故 經唯說有情緣起。如其次第說過去無明、 行,除前際愚。說未來生、老死,除後際愚。 說現在八,識至有,除中際愚。三際緣起唯 是因果前後相屬,不得自在,實無有我。經 言能以正慧觀見,除三際愚。

129
白話直譯
「有些外道師說一直到後際是因」是敘述不同的說法。以愛、取、有為未來的因,因為以因從果,來破除後際的愚癡。《正理》破斥說:「他們也應該說識乃至受,也是為了破除他人對前際的愚癡。這五支都是前際的果,這樣就沒有中際,便違背契經。或者他們應該進一步說明差別的理由。但他們無法說明,所以前面的說法較好。」再補充一個難點:若以因從果,過去兩因從現在五果,則不應有前際。若以果從因,未來兩果從現在三因,則不應有後際。若以現在三因從未來兩果,現在五果從過去兩因,則不應有中際。因此可知前面的說法較為妥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有餘師說,直到最後際為因」這段話,是在說明與主流觀點不同的其他說法。。將愛、取、有視為導致未來的因緣,透過分析因果關係,消除對後世(未來)的愚癡迷思。。《正理論》在反駁時說:對方同樣應該說明從意識到受念等心所,這也是為了消除他人之前的愚昧疑惑。。這五種情況都屬於前際的結果,因此沒有中間階段,這樣就與經文的約定相違背了。。或者,對方應該說明其中的區別原因。。但因為無法用語言表達,所以之前的說法更勝一籌。。此外還能幫助解決一個難點:如果認為因由果而來,那麼過去的兩種因是由現在的五種果產生的,這樣就變成沒有起始邊際了。。如果認為果由因而來,讓未來兩個果隨現在三個因而生,那麼這將會沒完沒了,沒有終止。。如果說現在的三個原因是由未來的兩個果報所決定,而現在的五個果報是由過去的兩個原因所決定,那麼這種因果鏈條就沒有終點或界限。。因為這個原因,可以知道之前的說法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前文引用之段落(關於有餘邊節之論述)旨在呈現當時學術界或不同宗派的異見,而非論主之定見,有助於讀者區分正論與異說。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取、有是導致未來輪迴的關鍵因。
    透過理會「因」如何導向「果」的邏輯,修行者能破除對未來生命(後際)的執著與愚癡,從而斷除輪迴的根源。

    此處涉及《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對心法(識、受等)定義的論辯。
    文中討論在說明法相時,為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愚惑),必須完整地將識與受等心法依次說明,以建立正確的認識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或因果的界限(際)。
    若將某五種狀態判定為前際(起始階段)的果報,則邏輯上會導致中間過程(中際)消失,這與經論中設定的時序或因果結構不符,故稱之為「違契經」。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指在辯論或分析法相時,針對兩者之間的差異,對方(或對論者)應當提出具體的論據與理由以予說明。

    此句在論述法義之辨析,討論兩種表述方式或對象的優劣。
    指出後者因無法以言語清晰說明,故判定前者的表述或定義在邏輯與實踐上更為優越。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時間順序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若採取「因從果而來」的逆向邏輯,會導致時間上的無限溯及(無前際),這在論理上會造成矛盾,因此用以反駁特定見解,證明因果應依正向順序運作。

    此處討論因果遞衍的邏輯推論。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若設定一種遞增的模式(如一個因導致多個果,而這些果又成為後續因),則會導致因果鏈條無限擴張,形成「無後際」(無止盡)的邏輯矛盾,用以反駁某些關於因果數量或時間序列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因果時間序列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因與果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配置。
    若因果關係在時間上形成一種互為前提的循環(現在之因依於未來之果,現在之果依於過去之因),將導致邏輯上的無限後退(無中際),用以反證特定因果模型的不成立。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論性陳述,旨在透過前文的邏輯推導或理據分析,證明先前提出的觀點或解釋在法義上是成立且妥當的。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論或通說不一致的替代性觀點。
  • 識乃至受:指心法體系中從「識」開始到「受」等心所的連續順序說明。
  • 申:陳述、說明。
  • 所以:原因、理由。
  • 助一難:指在論辯過程中,協助解決或排除另一個邏輯困難點。
  • 因從果: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原因是由結果所決定或導出的。
  • 無前際:指沒有起始的邊界,即無限溯及,在佛教論理學中常用於證明某種假設之荒謬。
  • 無後際:指沒有終結、無限延伸,在佛教邏輯辯論中常用於指出某種推論會導致無限迴圈或永無止盡的謬誤。
  • 善:在此論議語境中,非指道德上的善,而是指「正確」、「妥當」或「成立」之意。

「有餘師說 至後際因故」者,敘異說。以愛、取、有是未來 因,以因從果,除後際愚。《正理》破云「彼亦應 說識乃至受,亦為除他前際愚惑。此五皆 是前際果故,則無中際,便違契經。或彼應 申差別所以。然不能說,故前為勝。」又 助一難:若以因從果,過去二因從現在五 果,應無前際。若以果從因,以未來二果 從現三因,應無後際。若以現三因從未來 二果、以現五果從過去二因,應無中際。以 此故知前說為善。

130
白話直譯
「又應知這裡是指果與因」以下,是第四點以簡要涵蓋廣義。用二、三來簡略涵蓋十,二是廣義,這就是總體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又應知此」到「謂果與因」這段話,是在說明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用簡練的內容來概括較為詳細的論述。。用「二略」和「三略」來概括「十二廣義」的內容,這就是總體的標題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的第四部分採取「略攝廣」的編寫方式,即以精簡的結論或總結,將先前詳細展開的法義內容(廣義)重新納入概括之中,便於讀者把握核心要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結構的編排方法。
    在俱舍論的解釋體系中,為了方便記憶與理解,將詳細的「十二廣義」內容,透過精簡的「二略」或「三略」分類來涵蓋(攝),使之成為一個總括性的標題或框架。

名相註解
  • 略攝廣:佛教論著常見的編寫技巧,指用簡練的文字(略)來攝受、概括先前詳細展開的論述(廣)。
  • 略:指簡略、概括的敘述方式。
  • 廣:指詳細、廣義的展開論述。
  • 總標:指總體的標題、概括性的標記。

「又應知此至謂果與 因」者,此下第四以略攝廣。以二、三略攝十 二廣,此即總標。

131
白話直譯
「其義云何」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的含義是什麼?」這是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在解析論著時,先引用論主或對方的疑問,再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旨在引導讀者逐步深入理解法義。

「其義云何」者,問。

132
白話直譯
「頌曰至由中可比二」是說,上兩句正面說明攝取,下兩句解釋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由中可比之二者」這部分,前兩句是在說明如何將對象納入討論(攝),後兩句則是在解釋排除妨礙的因素(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頌文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攝」是指將特定對象納入某個定義或範疇中;「妨」則是分析是否存在妨礙因素,導致該對象不能被納入或不成立。
    作者在此釐清頌文前兩句與後兩句分別承擔的邏輯功能。

名相註解
  • 妨:指妨礙因素,在論理推演中用以排除不成立的情況或排除對立見解。

「頌曰至由中可比二」者,上兩句正明攝,下兩 句釋妨。

13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自性故」是說,煩惱、業、事以及因果,涵蓋十二支可知。依託於事與果來造作因,所以稱為所依之事。或依此事與果而生起煩惱、業,這也是所依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達到自性的境界」,這指的是煩惱、業力、各種事象以及它們的因果關係,都可以被包含在十二處的分析之中而得知。。因為依據事果來創造原因,所以稱之為所依事。。或者因為這件事產生的結果而引起煩惱和業力,那麼這件事就是被依附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自性與現象的關係。
    透過對「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的分析,可以將世間的一切煩惱、業力、具體事象及其因果運作模式全部納入其中進行觀察與判定,從而明瞭其自性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因果構造。
    在分析法義時,為了達成特定的結果(事果),必須設定相對應的條件(造因),這種作為基礎的依託對象即被定義為「所依事」。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依」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個現象(事)作為條件,導致後續產生煩惱(惑)與造業(業),則該現象在邏輯與法義上被定義為後續心法所「依」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是佛教分析認知過程與現象對象的基本框架。
  • 事果:指具體的結果或事相之果。
  • 所依事:指在建立因果關係時,作為依據或基礎的事物。

「論曰至為自性故」者,煩惱、業、 事及與因果,攝十二可知。依託事果而造 因,故名所依事。或依此事果而起惑、業, 是彼所依事也。

134
白話直譯
「何緣中際至惑唯一故」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問:為什麼中際到惑這部分只有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分類與數量。
    此處在質詢關於「中際」(介於心王與心所之間的特定法)至「惑」(煩惱心所)之數量或種類為何僅限定為一個的原因。

「何緣中際至惑唯一故」 者,問。

135
白話直譯
「由中際廣至說便無用」是回答。中際的差別顯現,廣泛說明果與因;前後難以明瞭,所以簡略說明。由中比二,廣義已經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中間階段開始廣泛說明就沒有用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中間的特徵顯現出來,詳細地說明果報與原因。。之前的內容與後續的影響較難理解,因此這裡簡略地說明。。透過中比(中間比喻)的兩種分析,廣義的論點已經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
    討論重點在於論述的切入點(中際)是否能涵蓋後續的說明,以及在特定邏輯推演中,某些冗餘的說明是否失去其必要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名相界定與論證邏輯的細節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某種法相或狀態時,將其中間過程或臨界狀態的特徵顯現出來,並詳盡分析其產生的原因(因)與所得的結果(果),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及其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師對論述結構的說明。
    在分析法義時,若某些前置條件或後續推論過程過於複雜,為了維持論述主軸,作者採取簡略敘述的方式,避免冗贅而影響核心義理的傳達。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理推演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中比」(即在論證過程中加入的中間比喻或類比分析)的兩種方式,足以證明該議題在廣義(涵蓋範圍較大的定義)上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便無用:指在邏輯推導上不再需要額外說明,或該說明已被前述內容涵蓋而失去功能。
  • 果因:指佛教因果律,即導致結果的條件(因)與隨之產生的現象(果)。
  • 中比:在因明學或論理推演中,用於連接主體與結論之間的中間比喻或類比論證。
  • 廣義:指對名相採取較寬泛的定義或涵義,與「狹義」相對。

「由中際廣至說便無用」者,答。中 際相顯,廣說果因;前、後難知,所以略說。由 中比二,廣義已成。

136
白話直譯
「若緣起支至成無窮失」以下,是第五點解釋疑難。這就是敘述疑問。如果沒有果與因,應該會有終點與起點。如果再增設支分,就會產生無窮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緣起支數變成無窮而導致失準」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會解釋並化解其中的疑問。。這部分就是在敘述疑問。。如果沒有果與因的遞續,就會出現絕對的終結或絕對的開始。。如果再繼續設立分支細項,就會導致無止盡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針對前文提及關於「緣起支」數量若為無窮則會導致理論失效(失)的疑點,明確指出後續第五章節將進行詳細的邏輯推演與破疑解答。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透過「敘疑」來提出對前文或對論題的質疑,以便隨後透過「解疑」來建立更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生滅,無始無終。
    若否定因果遞續(果因),則會陷入「有始有終」的極端,這將導致世界在某個時間點突然產生或消失,違背了輪迴與因果不滅的法理。

    此處討論論理分析的嚴謹性。
    在論學中,若對一個論點不斷地建立子分支(支)來定義或限定,若缺乏核心準則,將陷入無止盡的遞迴或邏輯漏洞,最終導致論證失效(失)。

名相註解
  • 緣起支:構成緣起法(如十二緣起)的各個環節或組成要素。
  • 釋通疑難:透過解釋義理來化解疑惑,使對法義的理解通暢。
  • 敘疑:在論書或註釋書中,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反對意見,以便隨後進行論破與解釋的論述方式。
  • 終始:指絕對的終結與絕對的開始,在論書中是用來指涉違背因果律的極端狀態。
  • 立支:在論理分析中建立分支論點或細分條件。
  • 無窮失:指陷入無限迴圈(Infinite Regress)而導致論證失敗的邏輯缺陷。

「若緣起支至成無窮 失」者,此下第五釋通疑難。此即敘疑。若無 果因,應有終始。若更立支,成無窮失。

137
白話直譯
「不應更立至由義已顯」是回答。十二支之外不應再增設,這樣就不會有前面所說的有始有終或無窮的過失。在這十二支中,世尊已經依義顯示清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既然義理已經清楚說明瞭,就不應該再重複建立(定義)」這一點,回答如下。。在十二因緣之外,不應該再建立其他的因果鏈結;然而,如果沒有之前的論述,就容易陷入有開始、有結束,或者無窮盡的錯誤見解中。。在這十二項內容中,世尊已經根據其義理詳細闡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討論在建立法相或定義時,若該義理已在前文或由其他理據充分顯明,則不應冗餘地再次設定,以維持論述的精確與簡潔。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完備性,強調在分析生命流轉的因果鏈時,不應在十二支之外增加額外項。
    同時指出,若不依循此定論,容易落入「有始有終」(斷見或定時論)或「無窮迴圈」(常見的邏輯謬誤)的錯誤認知中。

    本句指出世尊(佛陀)已針對前述的十二項法義(通常指十二因緣或相關十二項分析)完成了義理上的揭示與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義理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立:指在論學中建立定義、法相或設定某種理論體系。
  • 由義已顯:指根據義理邏輯,該內容已經清晰地呈現或證明,無需額外說明。
  • 無窮過:指陷入「無始無終」或「無限遞迴」而無法解釋因果起滅的邏輯錯誤(過錯)。
  • 由義:指根據法義、理路或實質意義而進行的說明。

「不應更立至由義已顯」者,答。十二支外不應 更立,然無前說有始有終及無窮過。此十二 中,世尊由義已顯。

138
白話直譯
「云何已顯」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已經顯現」這句話,是用來詢問、徵求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解釋前文對話之性質。
    在論書的問答結構中,「徵」指徵詢、詢問,旨在透過提問來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分析。

「云何已顯」者,徵。

139
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支理唯此」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關於『至有支』的道理就只有這樣」這句話,是對前面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俱舍論)中偈頌內容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有支」(存在之分支/類別)的法義界定,確認該理路已完整陳述。

名相註解
  • 有支:在俱舍論體系中,指關於「有」的分類或其構成的支分。

「頌曰至有支理唯此」者,頌答。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其理唯此」是解釋偈頌,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道理而言,只有這個」,這點可以透過對偈頌的解釋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原論內容的導引。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理」的唯一性界定,其具體義理已在對應的偈頌解釋(釋頌)中詳細闡述,故讀者可依此推知。

名相註解
  • 釋頌:指對論中偈頌(頌)所作的詳細解釋與論述。

「論曰至其理 唯此」者,釋頌可知。

141
白話直譯
「已顯老死至此言何用」是說,若名色生六處,六處生觸,觸生受,已經顯示老死是事因。若受生愛,已經顯示老死是煩惱因。若受生愛,則顯示無明是事果。若愛生取,已經顯示無明是煩惱果,因為過去的無明現屬於愛、取兩種煩惱性質。未來的老死,現屬於名色、六處、觸、受這四種事性。由此已經顯示老死為因、無明為果,哪還需要再增設其他緣起支分?所以沒有終始的過失。因此契經中說十二緣起:「如是純大苦蘊集」,引用經文來證明無明也是果,老死也是因。十二有支都通於苦、集,支分的果義稱為苦蘊,支分的因義稱為集。若不承認無明是果、老死是因,這部經文還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然已經說明瞭從老死開始的過程,這裡再說一遍有什麼用」這個問題,其意思是:如果名色產生六根,六根產生觸,觸產生受,那麼老死作為觸發這一切的「事因」就已經說明白了。。如果因為對生存的渴愛,就已經顯現出老死作為煩惱的根源。。如果產生對生命存續的愛欲,這就顯示出無明所導致的實際結果。。如果因為『愛』而產生『取』,這已經顯示出『無明』是作為惑果的根源;因為過去的無明,在現在表現為愛與取這兩種煩惱的性質。。因為未來必然會面臨衰老與死亡,所以現在才顯現出名色、六處、觸覺與感受這四種性質的現象。。既然已經說明瞭老死是原因、無明是結果,為什麼還需要另外設定其他的緣起環節呢?。所以不存在關於開始與結束的錯誤看法。。所以經中在說明十二因緣時提到:「就像這樣,巨大的苦蘊聚集在一起」,以此經文的深意來證明:無明不僅是原因,也是結果;而老死不僅是結果,也是原因。。十二有支都同時屬於「苦」與「集」這兩類。其中代表結果的支分稱為苦蘊,代表原因的支分則稱為集。。如果不認同無明是結果、老死是原因,那麼這部經典的論述就沒有意義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在論述中質疑為何在已說明老死導致後續環節時仍需重複論述。
    文中以「名色→六處→觸→受」的遞進鏈條,證明老死作為根本的事因(事因),其影響力已在後續的生滅過程中體現,旨在釐清因果鏈條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環環相扣。
    當眾生產生對生存的執著(受生愛/取)時,必然導致老死(老死)的結果。
    而這種對生存的渴愛本身,正是導致生老病死循環的根本惑因(煩惱原因)。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無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生愛(對生存的渴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無明驅使。
    當受生愛顯現時,它在現象層面上(事果)證明瞭根源中無明的存在,說明無明是受生愛的深層原因。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及其與「無明」的深層聯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與取雖是後起的煩惱,但其根本性質源於最初的無明。
    這裡解釋「取」是由「愛」所驅動,而這整個過程證明瞭無明作為根本惑(惑果)的持續影響力,說明現行的煩惱性質實則承襲自過去的無明。

    此句論述十二因緣的逆向或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老死」作為果報的必然性,決定了生命在現前必須經歷名色(物質與精神組成)、六處(感官)、觸(接觸)與受(感覺)的過程,以承接業果。

    本句討論十二緣起的還滅或循環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因果關係的遞遞推演,質疑在已確立特定因果鏈接後,是否仍有必要增加其他支分,旨在精確釐清緣起支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冗餘。

    此句在論述時間或法相的生滅時,強調若能正確理解法相的性質,便不會在對其「起始」或「終結」的認定上產生錯誤的見解(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或實體化起訖的執著。

    此處討論十二緣起的環環相扣(輪迴)性質。
    在部派論議中,為了破除線性因果的單一觀念,強調因果是互為條件的圓環。
    無明雖是十二緣起的起始因,但其本身亦由前世業果所牽引;老死雖是結果,卻又是下一次輪迴的種子(因),以此證明生死輪迴中「因果互攝」的特質。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有支)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十二因緣的每一環節既是結果(苦)也是原因(集)。
    將其視為受苦的結果時,歸入「苦諦」;將其視為產生苦的條件時,歸入「集諦」。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循環關係。
    在輪迴中,無明雖是十二因緣之始,但就因果連續性而言,它亦是前世業力的果報;而老死雖是終點,卻又是下一次輪迴的因。
    若否定這種互為因果的循環,則無法解釋眾生生死流轉的機制。

名相註解
  • 事因:指在時間上先於結果,且能直接導向結果產生的外部條件或原因。
  • 受生愛:指對生存、存在的渴愛(Tanha),是十二因緣中導致『取』與『有』的關鍵驅動力。
  • 惑因:指導致痛苦結果的根本煩惱(Klesha)原因,在此指以愛、執為核心的無明惑亂。
  • 惑果:指煩惱作為因而產生的結果,或指無明作為根本惑所導致的後續煩惱狀態。
  • 四事性:指上述名色、六處、觸、受這四種法相的性質。
  • 苦蘊:指聚集在一起的苦受或苦的總體。
  • 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痛苦的現狀。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渴愛與執著)。
  • 果義:指作為結果的性質。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性質。

「已顯老死至此言何 用」者,若名色生六處,六處生觸,觸生受, 已顯老死為事因。若受生愛,已顯老死為 惑因。若受生愛,顯無明為事果。若愛生取, 已顯無明為惑果,以過去無明則現屬愛、 取二惑性故。未來老死,則現名色、六處、觸、 受四事性故。由此已顯老死為因、無明為 果,豈假更立餘緣起支?故無終始過也。 故契經中說十二緣起云「如是純大苦蘊 集」,引經意證無明亦果,老死亦因。十二有 支皆通苦、集,諸支果義名為苦蘊,諸支因 義說名為集。若不許無明是果、老死是因, 此經言何用?

142
白話直譯
「有餘釋言至此契經中」,這以下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是古代世親的解釋。這裡所說的後世親祖師,就是《雜心》初卷子注中提到的和須槃豆,是說一切有部中不同師承的見解。這裡已經破除了這種說法,所以《正理論》並沒有錯誤。無明既然是從非理作意為因而生,因此可知無明是無始的。非理作意也被歸入取支,因為這四取所攝的範圍很廣,不僅包括各種煩惱,也涵蓋非理作意。也有說法認為,在這部十二緣起契經中已經包含了,所以不需要再另外立其他緣起支。或者說,從非理作意以下都能一併解答疑難。質疑的意思是:如果非理作意是無明的因,為什麼在十二支緣起經中沒有另外單獨立一支?所以現在統一說明:不僅諸煩惱被取支所攝,非理作意也屬於取支所攝,因此在緣起經中已經說明,無需再另外立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解釋說到這部經中」這段話,接下來將說明不同的觀點,這是古世親菩薩的解析。。這位就是後世所稱的親祖師,也就是《雜心論》第一卷子注裡提到的和須槃豆,他是說法與一切有部主流不同的異議教師。。這裡已經分析並破除(對方的論點)了,所以《正理論》的觀點沒有錯誤。。無明是因為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而產生的,所以可以知道它是沒有開始的。。不合理的思考方式(非理作意)也被包含在「取」的組成部分中。因為這四種關於「取」的定義涵蓋範圍很廣,不僅包含了各種煩惱,也包含了不合理的思考。。也有說法認為,在十二緣起的經典內容中,不需要再額外設定其他的緣起環節。。或者是因為不合理的思考方式;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解釋並回答可能的質疑。。伏難意提出質疑:如果說「不正確的作意」就是無明的根源,那為什麼在十二因緣的經文中,沒有另外把它列為獨立的一支呢?。所以現在總結來說:不僅僅是各種煩惱被包含在「取」這個分支裡,連不正確的思考(非理作意)也包含在內。因此在緣起經的描述中,不再另外獨立列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到的特定經文段落,引用不同的解釋觀點,並明確指出該解讀來源於古世親(Vasumitra 或相關傳承之世親)。

    本段旨在釐清論著中提及的人物身分。
    說明「親祖師」與「和須槃豆」實為同一人,且其在一切有部的學術體系中屬於「異師」,即持有不同於主流見解的論述者。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中的辯論分析。
    作者在此肯定《正理論》的論述,說明前述之分析已破除對立之見,從而證明《正理論》之義理正確且成立。

    本句探討無明的起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並非由單一原因在某個時間點突然產生,而是與「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導向)互為因果。
    由於這種因果環節在時間上是遞迴且無盡的,因此結論為無明是「無始」的,即沒有可追溯的最初起點。

    本段在討論「取」(Upādāna)的組成與涵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取支的定義較寬,因此不僅限於一般的煩惱(惑),連同違背正理的思維方向(非理作意)也被納入其中,用以說明執著與貪著的廣泛性。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緣起)的結構完整性。
    論述者指出,既然已經在經典中確立了十二個環節的遞續關係,足以說明輪迴生滅的因果,因此不需要再增加額外的支分來補充。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提及的「非理作意」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或思考方式。
    而「通伏難」是論理學術語,指作者預先假設對方會提出的質疑(伏難),並在此予以解答與化解(通)。

    此處為論述中的「破立」過程。
    伏難意(質疑者)透過十二因緣的結構來反駁,認為若「非理作意」是無明的因,則應在十二支中獨立成支。
    此論點旨在探討無明與作意(意圖/造作)在緣起鏈條中的邏輯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與因果精確定義的辯論。

    此處討論十二緣起中「取」支的涵義。
    論著旨在說明「取」之內涵廣泛,不僅包含一般的煩惱(惑),也包含了錯誤的意識定向(非理作意)。
    既然這些都已被攝入「取」支之中,在闡述緣起次第時,便無需將其單獨列為獨立的環節。

名相註解
  • 有餘釋: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解釋或不同見解。
  • 古世親:指早期的世親菩薩(或指特定傳承中的世親),在此為論述之註解者。
  • 《雜心》:指《雜心論》,即《阿毘達磨雜心論》,是研究心法、心所的論著。
  • 子注:指對正文(或主注)再次進行的詳細註解,類似於對註釋的再註釋。
  • 異師:指在同一部派中,持有與主流見解不同或持異議的教師。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是一部探討邏輯與認識論的印度論著,在俱舍論及相關註疏中常被引用或討論。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正理的意識定向或錯誤的認知方式,導致對現象產生誤解。
  • 通伏難:佛學論書之結構術語。「伏難」指設定對方的質疑或反對意見;「通」指對該質疑進行解答與論破。
  • 伏難意:在論書體例中,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的對手(或擬設的質疑者)。
  • 十二支緣起:佛教描述生命流轉、苦難生成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名色、六根、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緣起經:指闡述十二緣起(十二因緣)的教法內容。

「有餘釋言至此契經中」者, 此下敘異說,古世親解。是後世親祖師,即 是《雜心》初卷子注中言和須槃豆,是說一切 有部中異師。此中已破,故《正理》不非。無明 既從非理作意因生,故知無始。非理作意亦 取支攝,以此四取攝法寬故,不但攝諸 惑,亦攝非理作意故。亦說在此十二緣起 契經中,故更不立餘緣起支。或非理作意 已下通伏難。伏難意云:若非理作意為無明 因,十二支緣起經中何故更不別立一支?故 今通言:不但諸惑是取支攝,非理作意亦取 支攝,故亦說在緣起經中,更不別立。

143
白話直譯
「此非理作意至為緣起支」這句,是論主的反駁。如果說因為非理作意與那四取煩惱相應就屬於取支所攝,那麼愛與無明也同樣與四取相應,也應該被四取所攝,就不該另外立愛、無明等緣起支。即使承認取支所攝,又怎能證明是無明的因?你如果說只要被取支所攝就能證明因果,那愛與無明也同樣被四取所攝,也能證成因果,就不該另外立愛、無明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合理的認知(非理作意)也可以作為緣起的一個環節」這個觀點,論主予以反駁。。如果說是因為這種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與四種取法煩惱結合在一起,才被歸類為緣起中的「取」支;那麼「愛」與「無明」同樣也與這四種取法結合,理應也歸類在「取」之中,這樣就不需要另外設立其他的緣起分支了。。如果允許用部分分支來概括整體,那怎麼能證明這件事是由於無明所引起的呢?。如果你說只要被『取』這個項目所包含就能證明因果關係,那麼『愛』和『無明』也同樣被包含在四取之中並能證明因果,這樣的話,就不需要單獨把『愛』和『無明』列為獨立的項目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緣起法(十二因緣)的組成成分。
    論主(世親)在此反駁將「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或不合道理的意識活動)視為緣起支的觀點,旨在釐清構成輪迴緣起的具體心法定義,排除不相應的心態。

    此段為論理推演,旨在討論十二緣起中各支(支)的界定範圍。
    論者採取「歸謬法」:若將「取」的定義擴大為凡是與四取煩惱相應的心理狀態皆屬之,則會導致「愛」與「無明」等其他獨立分支也被併入「取」支之中,使緣起十二支的區分失去意義。
    這證明瞭「取」必須有其特定的定義,不能僅以「與四取相應」作為唯一判定標準。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與煩惱關係的論辯中。
    討論焦點在於「支攝」(以部分代表整體或以分支涵蓋主體)的邏輯是否成立。
    若在定義因果關係時允許以局部支分來攝取整體,則無法嚴謹地證明特定心法(如無明)是導致該結果的唯一或直接原因,會導致論證邏輯不夠嚴密。

    此處為論理辯論(破立),探討十二因緣中各支(項目)的獨立性。
    對方主張「取」支能攝受並證明因果,但論者反駁:若此邏輯成立,由於「愛」與「無明」在義理上亦被「取」所涵蓋(攝),則愛與無明將失去獨立存在的必要性,導致十二因緣的結構崩潰。
    旨在強調各支之間雖有關聯,但在法相分析上具有各自不可替代的功能。

名相註解
  • 支攝:在論理學或毘曇分析中,指以局部、分支或次要屬性來概括、涵蓋整體或主體的邏輯方法。
  • 因果:指十二因緣中前支為後支之因,後支為前支之果的遞續關係。
  • 愛、無明支:十二因緣中的『愛』與『無明』,分別代表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對真理的遮蔽。

「此非理作意至為緣起支」者,論主破。若言由 此非理作意與彼四取煩惱相應即取支攝, 愛與無明亦四取相應,亦應四取攝,應不 別立餘緣起支。設許取支攝,云何能證為 無明因?汝若言但取支攝即證因果,愛 與無明亦四取攝,證成因果,應不別立愛 無明支。

144
白話直譯
「餘復釋言至染濁作意」這句,是經部中室利羅多的解釋。這種說法叫執勝,《正理論》稱為上坐。非理作意作為無明的因,屬於觸支所攝,所以其他經文說在前六處位,眼、色為緣而生起癡,所生的染濁作意。前一念六處位的癡是能生,後一念觸位的染濁作意是所生,所以說是由癡所生的染濁作意。引用這部經的意思,是為了證明非理作意是在觸的時候發生的。在觸的時候,非理作意作為因,於後面的受位必然引發無明,這就明確顯示無明有其因由。所以其他經文說:由無明而有觸,顯示觸的時候有非理作意,所生的各種受為緣而生起愛,進一步顯示受位必然有無明。引用這部經的意思,是為了證明無明是從非理作意生起,總結來說:因此前一念觸時的非理作意,與後一念受同時轉起的無明互為緣由。因此無明並非無因而生,因為它是從非理作意生起的。也不需要另外立其他緣起支,因為非理作意已經在觸時被涵蓋。「又緣起」以下,進一步顯示非理作意是從無明生起,沒有無窮無盡的問題。經文中既然說染濁作意是由癡所生,就明確知道非理作意是從無明生起。前面引用這部經是為了證明非理作意是在觸時發生,現在引用這部經是為了證明非理作意是從無明生起。雖然同樣引用一部經,證明的重點卻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其餘再次解釋」到「染濁作意」這段內容,是經部中室利羅多法師的見解。。這種觀點被稱為「執勝」,而在《正理論》中則被稱為「上座」。。不合理的思考方式是無明的原因,這被包含在「觸」這個因素之中。因此其他經典提到在前六個感官處,是以眼睛和顏色為條件,產生了由癡心所引起的染汙作意。。在前一個念頭中,發生在六處(感官)上的「癡」是產生原因;在後一個念頭中,發生在觸位上的「染濁作意」是被產生的結果。所以才說:由生起的癡所產生的染濁作意。。引用這段經文的含義,來證明所謂的「非理作意」是在感官接觸(觸)的時候產生的。。在觸法的時候,如果產生了不合理的注意(非理作意),這會成為原因,在隨後的受法階段必然導致無明產生。這就明確地證明瞭無明是有原因的,因此可以得知。。所以其他經典提到:因為有無明的觸發,說明在觸的過程中存在著不正確的認知(非理作意),而由這觸發所產生的感受,進而成為產生愛欲的條件;這再次證明瞭在感受的階段中必然包含著無明。。引用這部經典的意思,來證明無明是由於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而產生的。總結來說:前一個念頭在觸法時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後一個念頭產生的感受一起運作,讓無明成為其因緣。。所以,無明並不具有『沒有原因』這種缺陷,因為它是透過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而產生的。。也不需要另外設定其他的緣起環節,因為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在觸覺產生時就已經包含在內了。。在「又緣起」這段文字之後,再次說明瞭不合理的思考方式(非理作意)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這樣就沒有陷入無窮迴圈的錯誤。。經典中既然提到染汙的作意是由於癡心產生的,那麼可以清楚知道,不符合理法的作意也是由無明產生的。。先前引用這部經典是為了證明「非理作意」產生在接觸(觸)的時候;現在引用這部經典則是為了證明「非理作意」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雖然引用的是同一部經典,但每個人體會到的證悟意義卻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對不同學派見解的標記。
    指出特定段落的義理來源屬於「經部」(Sarvastivada)分支中的室利羅多(Śrīlata)之觀點,旨在區分論著中各家對心法(作意)及其染汙性質的判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爭議中的立場分歧。
    在部派論議中,「執勝」是指堅持自身論點優於他人的傾向;而《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書)則將此類持有高階或特定堅持立場的人稱為「上座」。
    這反映了不同論著對於同一論爭狀態的術語定義差異。

    本文探討無明與作意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癡)與非理作意相互關聯。
    此處解釋「觸」已涵蓋了感官接觸與認知過程,而其他經典將其細分為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說明染汙的作意是如何在感官緣起(如眼根對色法)的過程中,由癡心所驅使而產生的。

    此句詳細分析了「染濁作意」的生起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癡(無明)作為因,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位先行起作用,隨後在觸位引發染濁的作意(注意與傾向)。
    這體現了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的連續生滅與因果承接關係。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作意」的發生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非理作意(錯認、誤解)是否與觸(感官接觸對象)同步發生,旨在釐清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運作次第。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因果分析,論述無明之產生並非無因而來。
    當感官觸法時,若心起非理之作意(錯覺或錯誤認知),將在隨後的受位(感受階段)中引發或深化無明。
    此分析旨在破除「無明為第一因而無前因」的誤解,證明無明在時間序列與法義邏輯上具有其前導原因。

    本段旨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觸」、「受」、「愛」與「無明」的深層關聯。
    論者透過引用他經,說明觸與受並非單純的生理或心理反應,而是在無明的主導下,透過「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取向)將觸轉化為受,並由受導向愛。
    這證明瞭無明不僅是因緣的起點,更貫穿於觸與受的運作過程中。

    此處討論無明(Avidya)的產生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義,無明並非無端產生,而是源於「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定向)。
    當前念在「觸」的過程中產生錯誤認知,並與後唸的「受」相續運轉,導致無明持續存在並驅動輪迴。
    這揭示了能對治無明的關鍵在於修正作意(注意力的導向)。

    本句討論無明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是否具有「無因」之過(即缺乏正當因緣而隨意生起)。
    結論是無明並非無因,而是由「非理作意」(錯誤的注意與認知導向)所驅動產生的,因此其生起具有特定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緣起法中各支的涵攝關係。
    論者認為在分析心路過程時,不需要額外增加新的緣起條件,因為「非理作意」(錯誤的取向或認知)在「觸」(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階段就已經被涵蓋,無需重複設定。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校釋。
    討論在分析「緣起」時,若將「非理作意」歸因於「無明」,則能避免在論證因果關係時陷入無窮迴歸(Infinite Regress)的邏輯漏洞,確保法義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旨在論證「作意」(Manasikāra)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心意識的導向(作意)分為染濁與非理兩種,並指出其根源皆在於「癡」或「無明」。
    這說明瞭錯誤的認知導向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根本無明而產生的心理機制。

    此處在討論「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或妄想)的產生條件。
    作者透過對比兩次引用經典的目的,區分非理作意在現象層面的觸發點(觸)與其深層的根源(無明),旨在精確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在論議或修行中,即使依據相同的經文依據,由於修行者的根機、見地或對文字的詮釋角度不同,所獲得的實證意義與理解仍有差異。
    這強調了「證意」之個別性,而非單純的文字對齊。

名相註解
  • 室利羅多:經部中之學者或論師名。
  • 執勝:指在論辯中堅持己見並認為其勝於對方的態度或立場。
  • 上坐:即上座,在此指在論辯地位或見解上自認較高或處於上位者。
  • 觸支:十二因緣中的「觸」,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 前六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根)。
  • 癡所:由癡(無明)所主導的心所狀態。
  • 染濁作意:被煩惱染汙、不清淨的意識定向。
  • 能生:指作為原因、能產生後續結果的力量。
  • 所生:指作為結果、被前因所產生的狀態。
  • 染濁:指受煩惱影響而不再清淨,傾向於執著或貪著的狀態。
  • 受位:心在感受階段的狀態。
  • 無因過:指缺乏正當因果鏈接而生起的缺陷,在此指辯論無明是否為無因法。
  • 引一經:引用同一部經典作為論據或依據。
  • 證意:透過實踐與體悟而獲得的證悟義理。

「餘復釋言至染濁作意」者,此是 經部中室利羅多解。此名執勝,《正理》呼為 上坐。非理作意為無明因,在觸支攝,故餘 經說前六處位,眼、色為緣生癡所生染濁作 意。前念六處位癡是能生,後念觸位染濁作 意是所生,故言生癡所生染濁作意。引此 經意,證非理作意說在觸時。此觸時非理 作意為因,於後受位必引無明,此即正顯 無明有因所以得知。故餘經言:由無明觸, 顯觸時有非理作意,所生諸受為緣生愛, 復顯受位必有無明。引此經意,證無明從 非理作意生,即總結言:是故前念觸時非 理作意,與後念受俱轉無明為緣。由此無 明無無因過,以從非理作意生故。亦不 須立餘緣起支,非理作意觸時攝故。「又緣 起」下,復顯非理作意從無明生,無無窮失。 經中既說染濁作意從癡所生,明知非理作 意從無明生。前引此經證非理作意說在 觸時,今引此經證非理作意從無明生。雖 同引一經,證意各別。

145
白話直譯
「餘經雖有至應更須說」這句,是論主的反駁。其他經文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在這部《大緣起經》中還應該進一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還有其他經典應該需要進一步說明」這種觀點,論主進行了反駁。。雖然其他經典中也有同樣正確的記載,但在這部《大緣起經》裡更需要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爭論過程,論主(即對該論書進行註釋或論述之人)針對對手或前人之觀點——即認為除了目前討論的內容外,仍有其他經文需要補充說明——予以邏輯上的否定或批駁。

    此處為論著中對經論引用之說明,強調儘管其他經典已提及相關義理,但由於《大緣起經》在論述緣起法上的特殊地位或詳盡程度,在此處仍需再次詳述以確證法義。

名相註解
  • 大緣起經:佛教中論述緣起法之重要經典,詳細闡明萬法因緣生滅之理。

「餘經雖有至應更 須說」者,論主破。餘經雖有如是誠言,然此 《大緣起經》中應更須說。

146
白話直譯
「不須再說」是上座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需要再說了」這句話,是由上座比丘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交代特定對話片段的發言者身分。
    在論議體系中,透過界定「上坐(上座)」的回答,以釐清論辯的次第與立場。

「不須更說」者,上 坐答。

147
白話直譯
「如何證知」是論主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證實」這句話,是論書的作者再次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論主(指世親菩薩)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述議題再次提出質詢(徵),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推導並確立正確的法義,是典型的論書辯論邏輯。

「如何證知」者,論主復徵。

148
白話直譯
「由理證知」是上座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透過道理來證明並得知」這句話,是上座比丘所做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提及的「由理證知」(透過邏輯推理與法理分析而獲得確信)這一論點,是由於在僧團中地位較高的上座比丘所提出的解答或對論。

名相註解
  • 由理證知:指不依賴於神通或直覺,而是透過正確的推理、邏輯分析與法理依據而獲得的認知。

「由理 證知」者,上坐答。

149
白話直譯
「何等為理」是論主再次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樣的才叫做理」這句話,是論主再次提出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分析。
    論主(指論書作者或對話中的提問者)針對「理」的定義再次進行質詢,旨在透過反覆徵詢以釐清名相的精確界限,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辨析風格。

名相註解
  • 理:在此指事物運行的法則、道理或法性,需根據上下文判定其具體指涉的法義。

「何等為理」者,論主復 徵。

150
白話直譯
「因為不是離開無明而受,直到作為證據,所以知道」是上座的回答。不是離開與無明相應的受能成為愛的緣,因為阿羅漢的受不會生起愛。既然受會生起愛,就明知受的同時必定有無明存在。又不是沒有顛倒的觸能成為染污受的緣,也不是離開無明的觸能產生顛倒,因為阿羅漢的觸不是顛倒。既然顛倒無明的觸能成為染污受的緣,就明知觸的同時必定有非理作意。這裡的意思是說,觸的時候以非理作意為緣能生起受位的無明,這就顯示無明是從因而生,也顯示非理作意包含在觸中。由這樣的道理作為證據,所以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離開了無明而達到受的境界才作為證明而得知」這句話,是上座僧回答的。。如果不是與無明相應的感受,就不能成為產生愛的條件;因為阿羅漢的感受不會產生愛欲。。既然有了對生存的渴愛,就可以明確知道,在感受產生的同時必然伴隨著無明。。而且,沒有顛倒妄想的觸不能成為染汙受的條件;同樣地,如果沒有無明,觸也不會產生顛倒。因為阿羅漢在觸時不再有顛倒妄想。。既然因為顛倒和無明,使得觸覺能成為產生染汙受的條件,由此可知,在觸覺發生的同時,必然伴隨著不正確的意識導向(非理作意)。。這裡的意思是,在觸法發生時,因為有了不正確的意圖(非理作意)作為條件,而產生了關於感受層次的無明。這說明瞭無明是由因緣產生的,同時也說明瞭「非理作意」被包含在「觸」的範疇之內。。根據上述的道理作為證明,所以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認知某種狀態是否必須依賴於先除去無明。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是在分析心所(受)與無明之間的關係,以及如何透過證悟或推論來得知此法義,上座在此針對特定論點進行回應。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並非所有的「受」都能導致「愛」。
    只有在無明(對法性質的誤解)影響下產生的感受,才會觸發貪愛。
    阿羅漢雖仍有生理或心理上的感受(受),但因已斷除無明,故其受不再成為愛的緣由,從而截斷輪迴。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愛」與「受」以及「無明」之間的關係。
    若能生起對生存的執著(生愛),則證明在感受(受)發生的當下,必然存在著對法性質不認知的無明,否則不會產生渴愛。

    本段討論觸(感官接觸)與染汙受(煩惱受)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觸本身並非染汙的直接原因,而必須伴隨「顛倒」(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與「無明」(根本愚癡)時,觸才會導致染汙的感受。
    阿羅漢已斷除無明與顛倒,故其觸不再產生染汙受,證明觸與染受之間必須經由無明與顛倒的介入。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觸本身是中性的,但若在無明與顛倒的影響下,觸會成為「染受」(不淨的感受)的條件。
    而這種轉化過程,必須依賴於「非理作意」(錯誤的注意力導向或主觀認定),說明瞭心意識的能動性在染汙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觸」與「受」之間無明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無明並非單純的恆常存在,而是在觸法發生時,因伴隨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取向)而誘發受位無明,從而導致對感受的錯誤認知,進而產生愛與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論述的法理已構成完整的證明鏈條,從而得出必然的結論。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體系中,強調邏輯推導(理)與實證(證)的統一。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生愛:對生存、對生命形式的渴愛(bhava-taṇhā)。
  • 染受:被煩惱所染汙的感受,會導致貪恨等後續心理反應。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受位無明:在感受(受)這一層次上對真實法性的不覺知或錯認。
  • 證:指透過論理推演或現量觀察,使心對法義產生確信且無疑惑的證明過程。

「非離無明受至為證故知」者,上坐答。 非離無明相應受能為愛緣,以阿羅漢受 不生愛故。既受生愛,明知受同時必有無 明。又非無倒觸能為染受緣,亦非離無明 觸可成顛倒,阿羅漢觸非顛倒故。既顛 倒無明觸能為染受緣,明知觸同時必有非 理作意。此中意說觸時非理作意為緣能生 受位無明,即顯無明從因生,亦顯非理作 意觸中攝。由如是理為證故知。

151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就應該導致不成立的釋難」是論主提出的重大過失。凡是能以正理證明的,就一切支都不必再用經文作證,所以上座的說法不成立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就應該會導致無法解決這個難題」的說法,論主提出的質疑存在很大的錯誤。。只要能透過正確的邏輯推理來證明,所有細節就不需要再引用經文來作證,因此上座部所說的觀點並不構成解釋上的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
    論主(作者)在針對某個論點提出「難」(質疑/挑戰)時,被評註者認為其邏輯推演有誤,導致其提出的質疑並不成立。

    本句討論論理證明(正理)與經文依據(經證)的優先順序。
    在論書體系中,若某項義理能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正理)而成立,則無需依賴經文引用來支持。
    此處旨在說明上座部(上坐)的論點在邏輯上是自洽的,因此並未造成理論解釋上的矛盾或困難。

名相註解
  • 釋難:對質疑或困難之處進行解釋與解答。
  • 經證:引用佛經作為論據的證明方式。

「若爾 便應至不成釋難」者,論主難有大過失。諸 由正理可得證知,則一切支皆應不須更 說經證,故上坐說不成釋難。

152
白話直譯
「然而上面所說,是為了破除他人的愚惑」是論主重申質難,並再次解釋經文的意義。世尊為了消除有情對三世的愚惑,簡要說明十二支三世因果,隨機說法如前所述,義理已經圓滿。這部經並不是為了顯示老死有果、無明有因。如果從道理來說,前面是無窮無盡的,因為生死無有開始;後面則可以終止,因為證得正道就沒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前面所說的是為了消除他人的愚昧迷惑」這句話,是論主先提出疑問,接著重新解釋經文的本意。。佛陀為了消除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愚癡迷妄,簡略地說明瞭三世十二因果的道理。這種根據對象根機而調整的說法,正如前面所分析的,其理義已經完整圓滿。。這部經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說明老死是結果、無明是原因。。如果從道理上來說,之前的過程是沒有窮盡的,因為生死輪迴沒有開始。。後面的部分是可以消除的,一旦證悟就沒有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述結構。
    論主(論師)在分析經文時,採取「牒難」(提出質疑以釐清義理)後再進行「釋意」(解釋正確含義)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對立辯論使法義更加嚴謹。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機理。
    針對眾生對時間(三際/三世)與因果的迷思,佛陀採取「投機說法」(對機說法)的方式,將複雜的因果關係簡略化為十二因果,旨在破除愚惑。
    雖然是略說,但其核心理體依然完整,不損其義。

    此句在論議中用以釐清特定經文的論述重心,指出該處並非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因與「老死」作為果的因果關係,旨在防止讀者將此處義理誤認為對十二因緣基本結構的單純解釋。

    此句討論輪迴的時間維度。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由於找不到一個絕對的起始點(無始),因此在時間的向前推演中,過去的生數是無窮盡的。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煩惱或障礙之消減。
    指在修行的後階段,剩餘的微細煩惱是可以透過修行而盡除的;一旦證得聖道,這些原因(故)便不再存在。

名相註解
  • 牒難:在論書中,針對某個觀點提出質疑或反駁,以引出更深層的解釋。
  • 經意:佛經中所表達的真實義理或原意。
  • 十二三世因果:指在三世時間框架下,論述十二因緣或相關的因果鏈條。
  • 投機說法:對機說法,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心態,採取適合的教法進行開示。
  • 生死無始:指眾生在輪迴遷轉中,找不到最初的開始時間點,而非指生命本身沒有起源。
  • 盡:指煩惱、業力或苦受的徹底消除。
  • 得道:指證得聖果,脫離輪迴之境界。

「然上所 言至為遣他愚惑」者,論主牒難,復釋經意。 世尊為除有情三際愚惑,略說十二三世因 果,投機說法如前已辨,理則圓滿。非此 經中為欲顯示老死有果、無明有因。若以 理而言,前則無窮,生死無始故;後則可盡, 得道便無故。

153
白話直譯
「如世尊所說,這兩者有何不同」以下是第六次大段落解釋經文。依據經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世尊所說,這兩者有什麼不同」這段話,接下來的大文第六會將對這段經文進行解釋。。根據經文的內容來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出後續解說的起點。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大文第六會」將針對前文引用的經句(關於兩者差異的詢問)展開詳細的釋義。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或弟子基於佛陀所說的經典文字,針對其中不夠明確或需要深究的義理,進而設定問題以展開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中較為詳盡、主體的論述部分。
  • 第六會:指該論述體系中的第六個章節或討論單元。
  • 釋經文:對佛經文字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經:佛陀宣說的教法,在此指作為論述依據的原始文本。

「如世尊告至此二何異」者, 此下大文第六會釋經文。依經起問。

154
白話直譯
「且本論文這兩者都是一切法」是回答。本論文這兩者沒有差別,因為都說涵攝一切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而且這部論文討論到了所有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而且在本論中,這兩者沒有區別,因為它們都能涵蓋所有的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書)的典型結構,首先引用原論(俱舍論)中關於討論範圍涵蓋「一切法」的論點,隨後由論師進行解析或回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切法」是指對所有現象(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的分類與分析。

    此處討論兩種法相或定義在論著體系中的適用範圍。
    由於兩者在涵攝「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範圍上完全一致,因此在功能與定義上被視為沒有區別。

名相註解
  • 本論文:指《阿比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綜合分析小乘部派法相義理的論書。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名法,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 無別:沒有區別,指在特定的義理範圍內兩者等同。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且本論文至一切法故」者,答。且本論文此二 無別,以俱言攝一切有為法故。

155
白話直譯
「為什麼未來也說是緣已生」是外道的質難。過去、現在已經生起的可以稱為已生,未來還沒生起,怎麼能叫已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未來至於說緣已生」的這種說法,屬於外難。。過去與現在已經發生的現象可以稱為『已生』;但未來尚未發生,為什麼又稱為『已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論理上的詰難。
    在俱舍論的辯證體系中,「外難」是指由對方或外部提出的質疑(外在的難題),旨在測試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針對「未來因緣在說法時已產生」的論點進行質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之定義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適用性。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時,質詢若某事物被定義為「已生」,則其必須在時間軸上已經產生(起)。
    因此,針對未來尚未發生的事物,若稱其為「已生」則在邏輯上存在矛盾,此句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生」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外難:指由對立面或外部提出的質疑、詰難,與自難相對。
  • 已生:指法(現象)已經產生、出現。
  • 起:指心法或色法在因緣成熟後而生起、顯現。

「如何 未來至說緣已生」者,外難。過、現已起可名 已生,未來未已起,如何名已生?

156
白話直譯
「為什麼未來也說名為有為」是反問外人。已經造作的法稱為有為。為什麼未來的異熟還沒造作的法,也能和過去、現在一樣稱為有為?其實梵文本的有為這個詞中就包含了已經造作的意思,完整來說應該叫做已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為什麼將未來之說稱為有為法」這個問題,實際上是在反過來質詢外道。。因為是由條件組合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有為法」。。為什麼未來的異熟果(尚未成熟的業果),雖然還沒產生,卻能和過去、現在的法一樣,都被稱為『有為法』?。但是梵文原典在提到「有為」這個詞時,其含義已經完整,可以直接說它是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有為法」的定義。
    外道可能主張某些未來之名不應視為有為,而論著在此透過反詰(反難)的方式,揭示外道邏輯的矛盾,以此確立有為法的界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為法指一切由因緣構成、有生滅之法。

    此處定義「有為」的本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條件促成、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因其具備「作」(造作/組合)的特性,故稱之為有為。

    此句討論關於『有為法』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而生、有生滅之法。
    這裡在質詢:既然『未來異熟』尚未在現實中產生(未已作),尚未具備具體的生滅現象,為何在名相上仍將其歸類為『有為法』而非『無為法』。

    此處為論疏對比梵本與漢譯的文字考據。
    討論焦點在於「有為」一詞在梵文原意中是否已涵蓋其定義特質,無需額外添加修飾語即可成立其法義定義。

名相註解
  • 外人:指外道,即不認同佛法教義的異教徒或對立論者。
  • 反難:指反過來質詢或駁斥對方的論點,使其陷入矛盾。
  • 未已作法:尚未產生或尚未成熟的法。
  • 梵本:指佛典的梵文原典。

「云何 未來至說名有為」者,反難外人。已有為作 名曰有為。云何未來異熟未已作法,得同 過、現說名有為?然梵本呼有為聲中含已 義,具足應言已有為。

157
白話直譯
「因為能作的思力已經造作」是外人的解釋。所謂未來的異熟果,是因為現在世的善、惡思力已經造作,所以稱為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備了思考的能力才創造出萬物」這種觀點,是外道(非佛教徒)的解釋。。意思是說,未來的異熟果是由現世中善或惡的思維力量所造就的,因此被稱為「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造作之因緣。
    文中指出的觀點認為萬物是由一種能思考的力量所創造,而作者明確指出此種「創造論」屬於外道(非佛)的見解,而非佛教的因果或緣起論。

    本句在討論異熟果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異熟果雖在未來顯現,但其根源在於現前世的「思」(cetanā,造作力)。
    因其是由因緣(思力)所造作而生,符合「有為法」的定義(有為法即為有因緣而生之法),故此處強調其有為之相。

名相註解
  • 思力:指思考、思惟的能力,此處特指外道認為的創造主或造物者之意識力量。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因在未來成熟而得的果報,尤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的果位。

「由能作思力已 造故」者,外人釋。言未來異熟果由現在世善、 惡思力已造作故,說名有為。

158
白話直譯
「若如此,無漏法,怎會是有為法?」論主再次提出質疑。未來的無漏法既然不是異熟,怎會是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如果真的是無漏的,為什麼還是屬於有為法?」。既然未來的無漏果並非由異熟果而來,那它為什麼還是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典型的「破立」辯論結構。
    論主(質詢者)針對前文所述的「無漏」性質提出矛盾點:在佛教定義中,「無漏」通常指向解脫與涅槃(無為),而「有為」則指受因緣驅使、有生滅性質的法。
    若某法被定義為無漏,卻又是「有為」的,這在法相定義上存在矛盾,故而提出質詢。

    此處在討論無漏法(解脫智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不屬於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則需論證其是否仍屬於「有為」的範疇。
    此問旨在探討無漏法在時間性(未來)與法性(有為或無為)之間的邏輯矛盾,區分無漏法與一般業報果的差異。

「若爾無漏 如何有為」者,論主復難。未來無漏既非異 熟,如何有為?

159
白話直譯
「彼亦由善思力所造故」,這是外人所作的解釋。那未來的無漏法,也是由現在無漏法的善思力所造,因此稱為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也是因為具備良好的思考能力才創造出來的」這句話,是外道(非佛教徒)的解釋方式。。那些未來的無漏功德,也是由現在無漏的善思維力所創造出來的,所以被稱為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區分佛教的因果觀與外道(非佛弟子)對世界、生命或法造的看法。
    文中指出某種解釋(關於思力造作)並不符合正法,而是屬於外道的見解,用以破除對「思力」能創造實體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無漏法(如道諦、涅槃等)是否屬於有為法。
    根據《俱舍論》體系,若某法是由因緣(如善思力)所造而生,即便其性質是無漏的,在定義上仍屬於「有為」的範疇,用以區分自生與他造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善思力:指正向的、能導向解脫的思維與意志力量(俱什論中對心所之思的分析)。

「彼亦善思力已造故」者,外 人釋。彼未來無漏亦為現在無漏善思力已 造,故名為有為。

160
白話直譯
若說「如此便能得涅槃應當如此」,論主再次提出質疑。所謂未來無漏法,由於善思力所造作而生起,因此稱為有為法。涅槃也是因善思力而得以成就涅槃,那麼涅槃也應該稱為有為法。所以說,若如此,得涅槃也應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這樣就能達到涅槃」的話,論主會再次提出質疑。。這被稱為未來的無漏法,是因為透過善的思維力去實踐而獲得的,這就屬於有為法。。涅槃也是透過正確的思考與努力纔得到的,因此這種涅槃應該被稱為有為法。。所以說: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能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例。
    論主針對前述對方的推論(即認為達到某種條件即可證得涅槃)提出反駁或進一步的質詢,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排除錯誤見解,精確界定涅槃證得的條件。

    本句在討論無漏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屬於「無漏」的法(如道),若是由於心意識的造作(思力)而生起,則仍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這區分了無漏法中「有為」與「無為」的不同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涅槃」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涅槃視為一種透過修行(善思力)而產生的結果,則其具備因果條件,故在法相分析上將其定義為「有為」。
    這旨在區分究極的無為涅槃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暫時寂靜或有條件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推論結論。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邏輯分析中,透過對特定法義(如煩惱、業或心所)的剖析,若前提條件成立(若爾),則必然導向解脫的結果(得涅槃)。

名相註解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無漏法:不漏於煩惱、不還落三界的清淨法。

若「爾就得涅槃應然」者, 論主復難。名未來無漏法,由善思力已造 作故起得得,彼即名有為。涅槃亦由善思 力故起得得涅槃,涅槃應名有為。故言 若爾就得涅槃應然。

161
白話直譯
「理實應言,所說無失」,這是論主的正確解釋。未來稱為緣已生,理實上應依種類來說,因為是過去、現在已生的同類,所以也稱為已生。這是借譬喻來說明。變壞稱為色,如未來的色雖然尚未變壞,但因為屬於過去、現在變壞色的同類,所以也得名為色。未來稱為已生,由於種類相同,所說並無錯誤。另一解釋:變壞稱為色,如未來色雖未變壞,也稱為色,因為與過去、現在色同類,所以所說未來已生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道理而言,應該說直到所說的內容都沒有錯誤」這句話,是論主正確的解釋。。所謂「未來」是因為緣於已經產生的條件。實際上應該根據種類來解釋:因為它屬於過去與現在這些已經產生的類別,所以也被稱為「已生」。。用這個比喻來解釋當時的情況。。這裡討論的是關於「變壞色」的名稱。例如未來時空的色法,雖然現在還沒有變壞,但因為它在種類上屬於會變壞的色法,所以同樣被稱為色。。所謂的「未來」其實是指已經產生的狀態,因為種類相同,所以這樣的說法沒有錯誤。。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色法」定義為會變質毀壞的東西。就像未來的色法雖然還沒開始毀壞,但依然被稱為「色」;由此可知,過去、現在的色法在種類上是一致的,所以說未來色法已經產生的說法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世親菩薩)觀點的確認。
    在分析法義時,強調從理法實相出發,論證其論述在邏輯與義理上均無缺失,旨在釐清論點的正確性。

    本段討論「未來」與「已生」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未來的法雖然尚未現前,但其種子或因緣(緣)是在過去或現在已經產生的。
    因此,從「種類」的角度來看,未來之法依賴於已產生的因緣,故在法義上亦可被歸類為「已生」的範疇。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指作者透過設定一個比喻(寄喻),將深奧或複雜的法義情況(況)具象化,以便於讀者理解論述之重點。

    本段討論色法的分類與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依其性質分為變壞色(如物質身體、物質環境等)與不變壞色。
    此處解釋「名稱」的涵蓋範圍:即使是尚未發生變壞的未來色,只要其本性屬於「變壞色」這一類,在名相上依然被歸類為色。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歸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未來」之名在法義上如何界定。
    指出雖然稱為未來,但從其性質(種類)的同一性來看,將其歸類為已生或特定狀態的表述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的,不存在矛盾或失誤。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定義及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適用性。
    論述重點在於:色法的核心特徵是「變壞」(不可得恆常),只要具備此性質,無論是已發生(過去、現在)或將發生(未來)的色法,其定義(種類)均相同,旨在論證未來色法在名相定義上的成立性。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正確的見解。
  • 名緣:指名稱上的依緣,即某事物之所以被如此稱呼,是因為依附於特定的條件。
  • 理實:指在理論上的實際情況或真實義理。
  • 變壞色:指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毀壞、分解的物質色法,與不變壞色相對。
  • 未來色:指尚未生起但將要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色法。
  • 未來:在此指時間維度或法相中的未來狀態。
  • 種類同:指在法相分類或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屬於同一類別。
  • 變壞:指色法具有不恆常、會隨時間毀壞的特性,是色法的核心定義特徵。
  • 未來已生:指在時間論述中,將未來將要產生的色法在定義上視為已成立的狀態,用以討論其法性。

「理實應言至所 說無失」者,論主正解。未來名緣已生,理實 應言依種類說,是過去、現在已生種類故, 亦名已生。寄喻來況。變壞名色,如未來 色雖未變壞,是過、現變壞色種類故,亦得 色名。未來名已生,由種類同,所說無失。 又解:變壞名色,如未來色雖未變壞,亦得 色名,由是過、現色種類同,所說未來已生 無失。

162
白話直譯
「然今正釋,因果性故」,這是論主對經中兩句的正確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今正釋至因果性故」這段話,是指論主正在正確地解釋經文裡的兩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論主(作者)在針對經文的具體內容進行正義的解釋(正釋),重點在於釐清因果性質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釋是指排除歧義、直接揭示法相真實含義的解釋。

名相註解
  • 正釋:指正確、正義的解釋,旨在排除錯誤理解並揭示經論的真實義理。
  • 因果性:指事物產生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與性質,是俱舍論討論法相與因果論的核心。

「然今正釋至因果性故」者,論主正 釋經中二句。

163
白話直譯
「若如此安立,應不俱成」,這是質難。因果既然沒有不同的自體,安立緣起與緣已生應該無法同時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這樣設定,兩者應該不能同時成立」這句話,是在提出質疑。。既然原因和結果在實體上沒有區別,怎麼能說結果是由原因所牽引而起的?如果原因已經產生,那麼結果就不應該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體系。
    在論書中,對方的論點若在邏輯上導致矛盾(不能同時成立),則稱為「難」(詰難/質疑),旨在通過揭露對手設定(安立)的邏輯漏洞來證明原論點的錯誤。

    此句探討「因果」之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因與果視為同一實體(無別體),則無法成立「緣起」的遞進邏輯(因先於果);若強行建立緣起,則因與果在時間與空間上應有先後或區分,不能在同一瞬間同時成立(不俱成)。
    這是在論證因果關係中,因與果必須具備不同的體相或時間順序,方能成立緣起法。

名相註解
  • 安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某種法相、性質或定義進行設定或假設。
  • 別體:指兩種事物在實體或性質上有所區別。
  • 俱成:指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同時成立或存在。

「若爾安立應不俱成」者,難。 因果既無別體,安立緣起、緣已生應不俱 成。

164
白話直譯
「不然,所觀如父子等名」,這是解釋。觀待不同,意思是若觀此前因稱為緣已生,並非觀此因又稱為緣起。若觀此後果稱為緣起,並非觀此果又稱為緣已生。雖然是一法,所依不同,如同一物從後看稱為因,從前看稱為果,父子關係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以這種方式觀察,直到父子等稱呼」這段話,這裡進行解釋。。觀察的對待角度不同:也就是說,如果觀察的是先前因緣已經產生的狀態,就不是在觀察先前因緣再次興起的情況。。意思是,如果觀察後果的產生,這才稱為「緣起」;而不是觀察後果已經產生了,而稱之為「緣已生」。。雖然是對同一個事物,但觀察的角度不同,結果就不同。就像同一件東西,看後面的部分就稱作「因」,看前面的部分就稱作「果」,父親與兒子的關係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提及從「不爾所觀」到「父子等名」的段落,在此處開始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對象觀照方式及其稱謂的邏輯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因果關係中「觀待」方式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觀察的時間點或狀態不同,所得出的名相(已生與緣起)亦不同,用以區分因果生滅的微細過程,避免將「已產生的結果」與「正在產生的緣起」混淆。

    此處在討論「緣起」的定義與觀察視角。
    強調「緣起」是指觀察因緣如何導向結果的過程或機制,而非僅僅觀察結果已經產生的既成事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起」的過程與「已生」的狀態,以精確界定緣起法。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在不同觀察視角下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一種法(實體或關係)若從時間或邏輯的後向觀之,則扮演原因的角色;若從前向觀之,則扮演結果的角色。
    這說明瞭因果並非絕對的標籤,而是基於觀察者所設定的視點(望)而產生的相對定義。

名相註解
  • 觀待:指觀察事物時所採取的對待角度或分析視點。
  • 後果:指由前因後緣所生起之結果。
  • 一法:指單一的對象、現象或法相。

「不爾所觀至父子等名」者,釋。觀待 不同,謂若觀此前因名緣已生,非即觀斯 前因復名緣起。謂若觀此後果名為緣起, 非即觀斯後果復名緣已生。雖於一法所 望不同,猶如一物望後名因、望前名果,父 子亦然。

165
白話直譯
「尊者所說,望滿意」:若從因已生起,稱為緣已生,能涵蓋過去、現在一切諸法。若能作為他法之因,稱為緣起,唯獨不包括過去、現在、無學後心,其他三世有為法皆是。若論緣起,體性狹窄但世間範圍寬廣;若論緣已生,體性寬廣但世間範圍狹窄,因此成為四句。第一句是緣起而非緣已生,指未來法能作為因故稱為緣起,尚未到過去、現在,故非緣已生。第二句是緣已生而非緣起,指阿羅漢最後心位的過去、現在諸法,已到過去、現在故稱緣已生,不能作為因,故非緣起。第三句既是緣起也是緣已生,除阿羅漢後心外,其他過去、現在法,能作為因故稱緣起,已到過去、現在故稱緣已生。第四句既非緣起也非緣已生,指諸無為法,不能作為因產生果,故非緣起,體性常住不由因生,故非緣已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尊者望滿提到所有無為法」這句話,望滿的意思是:只要是由原因而產生的,就稱為緣起(緣生),這涵蓋了過去與現在的所有法。。如果以其他條件作為原因而產生,就稱為緣起。除了過去法、現在法以及阿羅漢證果後的後心之外,三世中所有的有為法都屬於這種緣起。。如果從緣起法來看,其體相狹小,但影響的世界卻很寬廣。。如果因緣已經產生,由於法體的義理寬廣,而世人的理解能力狹小,所以才形成了四句論的分析。。第一句的意思是:這是緣起,而不是已經產生的緣。所謂緣起,是指未來的法能作為因緣而產生;而尚未到達的過去與現在,則不是指已經產生的緣。。第二句話說「有了條件而生起,但這不是緣起」。這是指阿羅漢在最後一個心念時刻所產生的「過法」和「現法」。這些法雖然是依緣產生的,但它們只能在當下顯現或隨即消逝,不能再作為原因去產生後續的法,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緣起」。。第三句的意思是既屬於緣起,也屬於緣於已生之法。這是說除了阿羅漢最後的心念之外,其餘的過去法和現在法都能夠成為因緣,所以稱為緣起;而因為涵蓋了過去與現在的法,所以稱為緣於已生。。第四句的意思是:既不是由條件組合而生,也不是在條件完成後才產生。這是指所有的「無為法」,它們不能作為原因來產生結果,所以不是緣起法;而且它們的本性是恆常的,不需要依賴原因而生起,所以不是在條件完備後才產生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望滿尊者的觀點,討論「因」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一切現象(法)只要有其前導原因而生起,即屬於緣起法,且此邏輯適用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緣起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通常由因與緣組成。
    此處指出,除了特定類別(如過去法、現在法及無學後心)外,三世的有為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符合緣起的定義。

    此句討論緣起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涉的是因果生滅的具體機制(體)雖然微細或單一,但其運作所涵蓋的世間範圍(世)卻極其廣大,說明瞭微觀因緣與宏觀世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邏輯分析(四句)的成因。
    指客觀的法體(體)具有廣大的涵義,但主觀的認知(世)受限,在因緣成熟時,為了詳盡說明而將議題拆解為四種邏輯可能性(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以對治狹隘的見解。

    此處在探討「緣起」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強調緣起是指向未來的因果鏈接,即未來的法將作為因緣而生起。
    而對於已經發生(過去)或正在發生(現在)的法,不應將其定義為尚未產生的「緣起」過程,以區分因果的時序性。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的嚴格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緣起(Pratītyasamutpāda)必須能作為後續法之因。
    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最後心位中,產生的過法(past)與現法(present)雖然是有緣而生,但由於阿羅漢已斷盡煩惱,這些法無法再造業或成為後續輪迴的因(不能為因),因此在法義上不被定義為「緣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起」與「緣已生」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因果的時序。
    除了阿羅漢最後一個心念(後心)不再生起後續果報外,其餘的法(過去法與現在法)皆能作為後續法的因緣,故稱「緣起」;而這些因緣本身已經在過去或現在產生,故稱「緣已生」。

    本段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特徵。
    有為法依緣而起(緣起),且隨因緣生滅(緣已生)。
    而無為法(如法性、空性)不具備因果產生的特質,不隨條件而生滅,其體性恆常,故不屬於任何形式的緣起過程。

名相註解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 緣生:依據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與「緣起」義同。
  • 通攝:全面涵蓋、包含。
  • 過、現:指過去法(已滅)與現在法(正在生起)。
  • 無學後心:指阿羅漢(無學)證果後,心中不再生起有漏之法,僅存的最後意識狀態。
  • 三世有為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由因緣構成的物質與精神現象。
  • 世:指世間,即眾生生存與受報的廣大空間與時間範圍。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形式(肯定、否定、即肯定即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常用於分析或破除對立見解。
  • 未來法:指尚未發生但將在未來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法。
  • 最後心位:指阿羅漢在進入完全涅槃前,意識運作的最後一個瞬間。
  • 過、現諸法:指已經過去的法(過法)與當下正在顯現的法(現法)。
  • 阿羅漢後心:指阿羅漢在證果後,最後一次生起的心念,此心之後不再有後續心產生,不再輪迴。
  • 過、現法:指過去法(過去已生之法)與現在法(當下存在之法)。
  • 緣已生:指所依止的因緣本身已經是生起過的法。

「尊者望滿至諸無為法」者,望滿 意說:若從因已起,名緣已生,通攝過、現一 切諸法。若與餘為因,說名緣起,唯除過、現、 無學後心,餘三世有為法。若緣起,體狹世寬; 若緣已生,體寬世狹,故成四句。第一句有 是緣起非緣已生,謂未來法能為因故名緣 起,未至過、現,非緣已生。第二句有緣已 生非是緣起,謂阿羅漢最後心位過、現諸法, 至過、現故名緣已生,不能為因非是緣 起。第三句亦是緣起亦緣已生,謂除阿羅 漢後心,餘過、現法,能為因故名緣起,至 過、現故名緣已生。第四句非是緣起亦 非緣已生,謂諸無為法,不能為因取諸果 故非是緣起,體是常故不從因起非緣已 生。

166
白話直譯
「經部諸師,經義相違」,以下是決擇。這就是說明經部將難分位緣起視為以五蘊為本體。經中既然說無明等以三際無智等為本體,因此可知不是以五蘊為本體。這就違背了經義,因為經文是了義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部各個論師在經義理解上產生分歧的地方,接下來在此進行分析與判定。。這是在說明經部中所謂的「難分位」緣起,其核心內容是以五蘊作為主體。。經中已經說明,無明等法是以三際(三種時間)的無智等狀態為本質,因此可知無明並非以五蘊為本質。。這樣做就違背了經文,因為經文的含義是非常明確且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作者指出在經量部(Sarvastivada)內部,不同論師對於經典義理的詮釋存在分歧(相違),因此需要透過邏輯推論與理據分析(決擇)來釐清正確的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起」的分析。
    在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緣起分為「難分」與「易分」兩種。
    難分位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視為一個整體,說明眾生在輪迴中由五蘊構成的整體緣起過程,而非拆解為單一法之因果。

    此處討論無明(Avidyā)的定義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essence/substance)與「相」。
    作者指出,無明等法的本質(體)是時間上(三際)的無智狀態,而非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所構成,旨在釐清無明與五蘊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避免將無明簡單等同於五蘊的聚合。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指出某種觀點或詮釋與佛經原意相悖。
    在論書語境中,「了義」是指意思明確、不需進一步推論即可確定、不含權宜之計的終極真義,以此作為評判對立觀點錯誤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相違:指見解、論點不一致或相互矛盾。
  • 決擇:佛教論學術語,指透過分析、辨析而得出正確結論的判定過程。
  • 難分位:緣起分析中的一種方式,指將五蘊整體視為一種生命狀態的運作,而非將其細分為單一的法(dharma)來分析。
  • 違經:指論述或見解與佛陀所說的經典教義不符。
  • 了義:指義理明確且究竟,無須透過其他解釋即可領會其真實含義,與「未了義」(權宜之說)相對。

「經部諸師至經義相違」者,此下決擇。 此即述經部難分位緣起五蘊為體。經中既 說無明等以三際無智等為體,故知非以 五蘊為體。此即違經,經了義故。

167
白話直譯
「不是所有經文都應如此」這句,是一切有部的辯解。不是所有經文都是了義,也有隨順勝義而說的情況,如《象迹喻經》所說:「什麼是內地界?」就是指頭髮、體毛、指甲等。雖然那些頭髮、體毛、指甲等,不是沒有其他色、香、味、觸及其他三大等法,但只是就其主要特性來說。因為頭髮、體毛、指甲等的地界特性明顯,所以用頭髮、體毛等來解釋內地界。這部經所說的無明等支,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那些不是沒有其他色蘊等,但只是就其主要特性來稱為無明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所有的經文到這裡都應該如此」這句話,是在說明說一切有部的修正論點。。並不是所有的經典都是直接闡明終極真理的,有些是為了配合對方的程度而用較高的義理來解釋,例如在《象跡喻經》中提到:「什麼是內地的境界?」。指的是頭髮、汗毛、指甲這類東西。。雖然頭髮、汗毛、指甲等,仍然具有顏色、氣味、味道、觸感以及其他三大等法,但這是採取勝義說的觀點。。因為頭髮、汗毛、指甲這些部位的界限比較明顯強固,所以用這些來解釋身體內部的界限。。這部經中所說的無明等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道理也應該是這樣。。雖然這些東西在一般的分析中仍然包含其餘的色蘊等成分,但若從勝義的層次來看,就稱之為無明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辨析。
    文中提及的「救」是指「救正」,即對前文之論述進行修正或補充,以符合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教義立場。

    本段討論經教的「了義」與「未了義」之分。
    在論疏語境中,指出並非所有經典都直接揭示究極真理(了義),部分經典會採取「隨勝說」,即根據受者的根機,以接近勝義(究極真理)的方式進行權設或解釋,以導引修行者。

    此處在論述色法或不淨觀之組成,將身體的物質組成部分(如髮、毛、爪)列舉出來,用以分析物質的特質或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身外之物(如髮、爪)的組成。
    在世俗看待時,這些物質具有完整的色香味觸等屬性;但從勝義(究極真理)觀點分析,其核心組成與屬性需依據論典之定義來判定,以區分物質的顯現與其實質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界限(地界)的界定。
    在論述身體內外之分時,由於髮、毛、爪等部位的物質屬性較為堅硬、界限清晰,因此將其作為界定身體內部與外部分界點的基準。

    此句是在對照經論之理,確認本經中關於「十二因緣」(以無明為首)的各支分論述,在法理邏輯上與前文或論述一致。

    此處討論名相的假名與實相之別。
    在世俗或粗淺的分析中,無明等心法可能與色蘊等其他組成部分共存或相關聯;但在勝義(第一義)的分析中,直接指涉其核心的煩惱性質,故稱為「無明」。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會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皆真實存在。
  • 救:佛教論著術語,指「救正」,即對前文的錯誤或不周之處進行修正與補正。
  • 隨勝說:指隨順勝義之說,即為了指引修行者而採取的接近究極真理的教法或說明方式。
  • 象跡喻經:佛教經典名,以大象的足跡比喻佛法之深廣或修行之次第。
  • 內地界:指內在心靈或修行體悟中的境界範圍。
  • 髮、毛、爪:佛教分析身心組成時,常將其列為不淨物或色法的組成部分,旨在讓修行者觀察身體的物質實相,對治貪著。
  • 三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三者,此處指除了主導成分外的其餘物質組成。
  • 勝說:指勝義說,即從究竟真理、究極分析的角度來論述,而非從世俗慣稱的角度。
  • 地界:此處指物質的界限或邊界,非指四大地大。

「非一 切經至此亦應爾」者,說一切有部救。非經皆 了義,亦有隨勝說,如《象迹喻經》「云何內地 界?謂髮、毛、爪等。」雖彼髮、毛、爪等,非無餘色、 香、味、觸及餘三大等法,而就勝說。以髮、 毛、爪等地界強故,故用髮、毛等釋內地界。 此經所說無明等支,理亦應爾。雖彼非無 餘色蘊等,而就勝說無明等名。

168
白話直譯
「所舉並非證據,直到沒有其他」這句,是經部的反駁。所舉並非證據,並不是《象迹喻經》中想用內地界來辨別頭髮、體毛等,因此不是完整的說法。意思是地界範圍小,頭髮、體毛等範圍大,包含色、香、味、觸。如果那部經說「什麼是頭髮、體毛等稱為內地界」,可以像你說的那樣舉出主要特性來回答,雖然頭髮、體毛等有色等,但地界特性明顯。然而那部經中是以頭髮、體毛等來分別內地界,並不是有地界超出頭髮、體毛等,所以《象迹經》是完整的說法。這部《緣起經》所說的無明等,也如《象跡經》一樣是完整的說法,因此除了所說的無明等外,沒有其他法。這顯示所引用的經文,違背了自身和順從他人的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引用的證據不能證明論點,且沒有其他理由」的說法,被經部(說一切有部)反駁了。。所引用的內容不能證明論點。這並不是像《象跡喻經》中那樣,試圖用內地界來區分頭髮或汗毛之類的東西,進而得出「非具足」的結論。。指的是地界(物質的堅硬性)非常微小,僅與頭髮或毫毛的寬度相當,但依然具備顏色、氣味、味道和觸感這四種屬性。。如果經中問到:「為什麼頭髮、汗毛之類的東西被稱為內地界?」可以用你提到的『舉勝』方法來部分回答。因為雖然頭髮和汗毛有顏色等其他屬性,但其中地界的特質最為強烈。。然而那部經是用頭髮、汗毛等來區分內部的地界,而不是說地界會超出頭髮或汗毛的範圍,所以《象跡經》的說明才完整。。這部《緣起經》所提到的無明等法,就像《象跡經》中完整地說明過的一樣,所以除了這些提到的無明等法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法了。。揭示所引用的經文,內容與自己的觀點相抵觸,卻符合他人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辨經(論爭)格式。
    文中討論的是對某個論據(所引)的有效性進行質詢。
    經部(說一切有部)在此針對「不能證明且無餘論」的觀點提出反駁,旨在釐清法相定義或論證邏輯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引用證據。
    作者指出對方引用的經文無法證明其論點,並以《象跡喻經》中關於「內地界」(指組成身體的物質界)區分毛髮的邏輯為對比,說明對方將局部特徵(髮、毛)誤認為能推導出整體「非具足」(不完整或不具備某特質)的證明,屬於邏輯推論錯誤。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最微小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使是最小的物質粒子,依然具備地、水、火、風四大界(此處提及地界)的特性,且完整具足色、香、味、觸四種物質特徵。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組成(內地界)的判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一個物質同時具有多種大界(如地、水、火、風)時,若其中某一種界的力量最為顯著(強),則將該物質歸類為該界的屬性。
    此處說明髮毛雖有色法,但因其堅硬特性(地界)最突出,故定為內地界。

    此處在討論「地界」(物質堅硬性)在身體內部的分佈與界限。
    論著對比了不同經典的說法,強調地界是存在於髮毛等物質內部的屬性,而非獨立於物質之外或超越物質範圍的實體,藉此肯定《象跡經》對界定義的嚴謹性與完備性。

    此處在討論構成輪迴與苦因的法體。
    論著透過引用《緣起經》與《象跡經》,旨在論證無明及其衍生的十二緣起環節已涵蓋了所有導致生死流轉的因素,強調在該論述框架下,不存在除此之外的額外法(餘法)。

    此處討論論辯或解經時的論證邏輯。
    指在引用經文作為論據時,該經文的義理與論者自身的主張不一致,反而支持對手的論點,導致論據失效。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完整地具備某種性質或條件。
  • 色、香、味、觸:物質的四種特徵,分別指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所感知的屬性。
  • 舉勝:一種論證方法,指在多種屬性中,採取最顯著、最強大的那項特質作為定名標準。
  • 偏答:指針對問題的某個面向或採取特定邏輯角度進行的回答,而非全面性的定義。
  • 《象跡經》:此處指涉之論述物質組成或身心分析的相關經典。
  • 象跡經:部派佛教中用於詳細闡釋教義的經典。
  • 餘法:指在既有列舉或定義之外的其他法。
  • 所引經:指在論辯或解釋法義時,用來作為證明依據而引用的經典片段。
  • 違自順他:論理學術語。指引用的證據與自己的主張相違背(違自),卻與對方的主張相符合(順他)。

「所引 非證至無復有餘」者,經部破。所引非證,非 《象迹喻經》中欲以內地界辨髮、毛等,成非 具足說。謂地界狹,髮、毛等寬,具有色、香、味、 觸。若彼經言「云何髮、毛等謂內地界」,可如 汝說舉勝偏答,以髮、毛等雖有色等,地界 強故。然彼經中以髮、毛等分別內地界,非 有地界越髮、毛等,故《象迹經》是具足說。此 《緣起經》說無明等,如《象跡經》成具足說,故 除所說無明等外無有餘法。顯所引經,違 自順他。

169
白話直譯
「難道地界不至於其本體也有」這句,是一切有部的質疑。難道內地界不超出頭髮、體毛等,在鼻涕、眼淚等中本體也有地界。這樣頭髮等所涵蓋的地界就不完全,並非完整的說法,還是就其主要特性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地界(土元素)的本體不存在嗎?」這句話是在討論一切有部所面臨的理論困難。。身體內部的地界(物質實體),在頭髮、汗毛、鼻涕、眼淚這些東西裡面也同樣存在。。這說明以頭髮等部位來涵蓋身體範圍並不全面,並非完整詳盡的說明,而是採取強調優點、突出重點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本體是否存在之爭。
    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在分析地界(土元素)時,若僅承認其功能而否認其體質,將無法自圓其說。
    此句旨在剖析該部派在論證物質本體時遇到的邏輯困境或對手提出的質疑。

    此句在討論地界(物質堅硬性)的分佈。
    論者指出地界不僅存在於骨肉等主要器官,即使在髮、毛、涕、淚等看似液態或輕盈的物質中,其基本的物質實體(地界)依然存在,用以說明物質構成的普遍性。

    此處在討論身體部位的涵蓋範圍(攝)。
    在論述中,若僅以「髮」等局部名相來代表整體,在邏輯上不能完全涵蓋所有身體部分(不盡),因此這不是一種詳盡的定義(非具足說),而是一種採取「就勝」原則,即以最顯著、最優良或最代表性的部分來概括整體的修辭方式。

名相註解
  • 其體:指物質的本質或實體成分。
  • 具足說:完整、詳盡且不遺漏的說明方式。
  • 就勝:指不採取全面列舉,而採取強調最卓越、最重要或最顯著之部分來代表整體的論述方法。

「豈不地界至其體亦有」者,說一 切有部難。豈不內地界越髮、毛等,洟、淚等 中其體亦有。是則髮等攝地不盡,非具足 說,還是就勝而說。

170
白話直譯
「鼻涕等也應現在應該顯示」這句,是經部的通盤反駁。鼻涕、眼淚等也在那部《象迹喻經》中提到,如說「還有身中的其他物質」,其他物質就是指鼻涕、眼淚等。即使承認反駁說:即使像那部經一樣,除了頭髮、體毛等,鼻涕、眼淚等中另有地界;如果離開無明支之外還有其他無明,現在應該顯示,但離開無明之外沒有其他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眼淚等直到現在也應該顯現」這句話,是經部共有的難點(爭議之處)。。鼻涕和眼淚等分泌物,在《象跡喻經》中也有提到,經中說「身體裡還有其他雜物」,這裡的雜物指的就是鼻涕和眼淚之類的東西。。就算允許對此進行反駁說:如果像剛才提到的那樣,在脫離了頭髮、汗毛、鼻涕、眼淚等物質之中,另外存在著地界;。現在要說明,除了作為十二因緣中一環的『無明支』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的無明?事實上,除了這個無明之外,並沒有另外的無明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心現象或特定生理反應(如涕淚)在時間維度上的顯現與存在。
    作者指出該論述在經量部(Sautrāntika)的教義體系中,是一個普遍存在的難題或需要解釋的矛盾點。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與義理對照,旨在透過引用《象跡喻經》來定義「身中餘物」的具體內涵,將生理分泌物(如涕、淚)納入對身體構成或不淨相的分析範疇,以確立名相的界定。

    此處屬於論議式的辯論過程,討論「地界」(堅固性)是否能獨立於物質組成部分(如髮毛、分泌物)之外而存在。
    旨在探討物質組成(四大)與具體現象之間的關係,透過假設性的反駁(破雲)來推導法義。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定義與範圍。
    論著旨在釐清:所謂的無明是否僅限於構成輪迴因果鏈的那個「無明支」,還是指所有形式的癡心。
    結論是,在分析因果鏈時,除了該特定支分外的無明,並不構成獨立的因果運作單元。

名相註解
  • 洟:指鼻涕、眼淚等分泌物。
  • 通難:指該部派內部普遍存在、共同面對的論理困難或爭議點。
  • 破雲:論書中常用的辯論術語,指針對前文觀點提出反駁或質詢。
  • 無明支:十二因緣(十二相依起)中的第一環,指對四聖諦不識,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餘無明:指除了在特定因果鏈(如十二因緣)中扮演特定角色以外的、一般的癡闇或無知狀態。

「洟等皆亦至今應顯 示」者,經部通難。洟、淚等皆亦說在彼《象迹 喻經》,如說「復有身中餘物」,餘物即是洟、淚 等物。縱許破云:設復同彼離髮、毛等,洟、 淚等中別有地界;離無明支外有餘無明, 今應顯示,然離無明外無別有無明。

171
白話直譯
「如果引入異類到此有何益」這句,是經部再次責難。如果把異類的五蘊納入無明中,這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部再次質疑說:「如果把不同類的人引導到這裡,又有什麼好處呢?」。如果把不同類別的五蘊放在無明之中來解釋,這樣做有什麼好處(或意義)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論書中不同部派(如經部與setthi/vaibhashika等)之間的論爭。
    經部在此對某種修行或引導對象的有效性提出質疑,認為若對象(異類)不相稱,則無法獲得實質的法益。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討論在定義「無明」時,若將非對應的五蘊(異類五蘊)納入其中,是否能對闡明無明的性質或其在十二因緣中的運作產生實質幫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名相的精確對應,避免將不相干的法類混淆。

名相註解
  • 異類:指性質不同、類別不相稱的人或眾生,在此指不適合作為該法門引導對象的人。

「若引異類至此有何益」者,經部又責。若引異 類五蘊置無明中,此有何益?

172
白話直譯
雖然「在各個位次中皆有五蘊,這就是所說」這句,是經部立理通釋,總結自身的主張。雖然在十二位中皆有五蘊,但不是直接用五蘊作為本體,而是相互依賴才立為支。然而隨著這個因有無,彼果必然有無,因此可以立這個因法為彼果法的支。如阿羅漢雖有五蘊但沒有行,隨著沒有福行、非福行、不動行,乃至有時有五蘊但沒有愛等,所以可知不是依五蘊的力量來立十二支。你若說無學五蘊因為沒有無明等所以不成立支分,這正是因為無明等的力量而成立支分,不是因為五蘊的力量成立,所以《緣起經》的義理就如經文所說。或如我所說,只以無明等作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提到「對於各個位階直到所說的情況」這類話語,但經部透過建立邏輯論證來全面解釋,以此來確立他們自己的義理。。雖然這十二個部分都包含五蘊,但它們的本體並不是五蘊本身,而是因為彼此之間的依賴關係,才被設定為不同的分支。。如果這個原因存在,結果就一定存在;如果原因不存在,結果就一定不存在,那麼就可以把這個原因設定為該結果的組成條件(支)。。就像阿羅漢雖然仍有五蘊,但不再產生『行』(造作),因此也就沒有福德行、非福德行或不動行,甚至有五蘊卻沒有愛染。由此可知,十二因緣的建立並非僅僅依靠五蘊的力量。。如果你認為,因為阿羅漢(無學)的五蘊中沒有無明等煩惱,所以不成立緣起十二支,這其實正好證明瞭:成立十二支是靠無明等煩惱的力量,而不是靠五蘊本身的力量。因此,《緣起經》的含義就如同經文所寫的那樣。。或者像我所說的,僅僅是以無明等這些因素作為其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述過程中對於經部(經論派)與論部(論師派)在義理爭端上的處理方式。
    經部面對特定經文或論述時,並非盲從,而是透過建立一套嚴謹的邏輯理路(立理)來對其進行解釋(通釋),目的是為了使結論符合其自身的法義體系(結成己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體」(本質)與「支」(依託的組成部分)。
    即便在分析十二種相狀時都涉及五蘊,但五蘊僅是構成的素材,而非該相狀的定義本體;只有在分析彼此如何依緣、相藉時,才能將其界定為對立或相隨的支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因果」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要將某法定義為另一法的「支」(條件/構成要素),必須滿足「隨因而果」的必然性,即因與果在有無上必須完全同步,以此確立兩者之間具有必然的依止關係。

    本段旨在論證十二因緣的組成並非單純依附於五蘊。
    作者以阿羅漢為例,說明即便五蘊(物質與精神組成)依然存在,但由於已斷除煩惱,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行」(心行/造作)與「愛」,證明五蘊與十二因緣的構成並非絕對同步,十二支的運作邏輯在於煩惱與業力的牽引,而非五蘊本身。

    本段討論緣起十二支的成立條件。
    論著旨在釐清「支」的成立是依據於「無明」等汙染因,而非依據於「五蘊」這個物質/精神載體。
    對於已證果的「無學」者,其五蘊雖在,但無明已滅,故不再成立十二支的輪迴鏈條,從而反證無明纔是立支的關鍵原因。

    此處討論法體(本質)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實體時,指出其本質僅由無明等煩惱等因素組成,強調其非聖質且屬染汙之體。

名相註解
  • 立理:建立邏輯推論或論證過程,以證明某個觀點的正確性。
  • 通釋:全面且通暢地解釋義理,使疑義消除且邏輯自洽。
  • 十二位:指在論述中被分析的十二種法相或類別。
  • 因法:指作為產生結果之條件的法。
  • 果法:指由因所生起的結果之法。
  • 福行:指能產生善果的善業造作。
  • 非福行:指能產生惡果的惡業造作。
  • 不動行:指既非善亦非惡、不導致生死輪迴的業造作。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
  • 《緣起經》:指記載佛陀初轉法輪、闡述十二因緣之教法。

雖「於諸 位至即如所說」者,經部立理通釋,結成己義。 雖於諸十二位皆有五蘊,非即用彼五蘊 為體,相由藉者方立為支。然隨此因有無, 彼果定有無者,可立此因法為彼果法支。 如阿羅漢雖有五蘊而無有行,隨無福 行、非福行、不動行,乃至或有五蘊而無愛 等,故知非由五蘊力故立十二支。汝若言 無學五蘊由無無明等故不立支者,是即 正由無明等力立支,不由五蘊力立, 是故《緣起經》義即如文所說。或如我所說,唯 用無明等為體。

173
白話直譯
「所說四句至所立三際」是指經部破除了望滿的四句。經中說已生皆通十二支,只說過去、現在,難道不矛盾嗎?或者生與老不在未來,你說已生只屬於過去、現在。如果這兩者都不屬於未來,就破壞了前三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所說的四句話到所建立的三種界限」,是指經部為了破除對滿足慾望的期待而提出的四句論述。。經典中提到已經產生的業都符合十二因緣,但卻只提到過去與現在,這難道不矛盾嗎?。或者有人認為,出生與年老並非發生在未來,因為你說這些已經產生的現象,只存在於過去和現在。。如果第二個時間單位不是未來,那麼前面三個時間單位的論述就都被破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經部」對「望滿」(希望滿足慾望)之見解的破斥。
    經部透過特定的四句論證,說明慾望無法透過滿足來熄滅,旨在導引修行者意識到對欲求的執著並予以斷除。

    此處為論記之辯論,質詢關於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性。
    質詢者認為,若所有已生的法都適用於十二因緣的運作,而論述中卻僅限於過去與現在,這在邏輯上存在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生」與「老」這兩種苦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分佈。
    論爭焦點在於:若將生老視為已然發生的現象,則其屬性僅限於過去與現在,而非未來。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時間界限與苦之性質的細膩分析。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於「三際」(三時)之定義與邏輯推導。
    在論證時間的連續性與定義時,若第二個時間區間(際)不能被界定為「未來」,將導致前述關於時間區分(過去、現在、未來)的邏輯體系崩潰,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破望滿:破除「希望滿足慾望即可得解脫」的錯誤觀念。望滿是指認為滿足了感官慾望就能消除渴求的執著。
  • 生老:指人生中的出生之苦與衰老之苦。
  • 前三際:指在邏輯推論中先行設定的三個時間區段。

「所說四句至所立三際」 者,經部破望滿四句。經說已生皆通十二 支,唯言過、現,豈不相違?或生老非在未 來,汝說已生唯過、現故。若二非未來,便壞 前三際。

174
白話直譯
「有說緣起至法性常住」是依據《宗輪論》,這是大眾部等的看法。又《婆沙》二十三稱為分別論者。這就是敘述他們的見解。經中既然說如此緣起法性常住,所以可知緣起的本體是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緣起直到法性常住」的觀點,根據《宗輪論》的記載,這是大眾部等部派的看法。。另外,共有二十三卷的《婆沙》被稱為《分別論》。。這就是在說明計算的內容。。既然經典中說緣起法的本性是常住不變的,所以可知緣起的本體屬於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不同部派對「緣起」與「法性」關係的見解。
    此處指出將緣起最終導向「法性常住」的觀點,屬於大眾部等部派的理論主張,而非說一切有部或正理的見解。

    此處在說明論書的名稱與卷數。
    在俱舍論的傳承中,《婆沙》(梵文Bhasya,意為釋義、註釋)指對核心論典的詳細闡釋,而《分別論》則是該類註釋論的特定稱號,用以區分不同層級或類型的論著。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的論述性質屬於「敘計」,即對法相數量或類別進行的條列式說明與計算,以釐清論著的結構與論述目的。

    此處探討緣起法的體相。
    通常緣起被視為有為法(因緣和合、遷變),但此處強調其「體」的層面是常住的,旨在說明在現象的生滅(相)背後,其根本性質(體)具有無為法的特性,不隨條件而生滅。

名相註解
  • 法性: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常住:恆常不變、永恆存在。
  • 宗輪論:一部討論佛教教義、辨析各部派見解的論書。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部派之一,在法義上傾向於認可某些法性的常住性。
  • 分別論: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區分與辨析的論書。
  • 敘計:在論書註疏中,指對對象的數量、種類或次序進行詳細敘述與計算。
  • 緣起法:指事物依因緣而生、隨緣而滅的法則。

「有說緣起至法性常住」者,准《宗 輪論》,是大眾部等計。又《婆沙》二十三呼為分 別論者。此即敘計。經中既說如是緣起法 性常住,故知緣起體是無為。

175
白話直譯
「由如是意至理即不然」是論主總體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想,但實際道理並非如此」這句話,是論主對前述觀點的總結性反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世親)論述邏輯的分析。
    論主在面對對方的論點後,先指出其推論前提(由如是意),隨後直接否定其結論與實理不符(至理即不然),以此達成對對方整體論據的摧毀(總破)。

名相註解
  • 總破:在論理辯論中,指對對方整體論點或核心前提進行一次性的全面否定,而非逐條反駁。

「由如是意 至理即不然」者,論主總破。

176
白話直譯
「云何如是意至及不可然」是大眾部提出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想,甚至認為這是不可能的?」這是大眾部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論議過程中,大眾部針對某種見解(意)提出質詢,質疑該見解的成立根據及其邏輯上的不可行性(不可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此類對話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義,區分正見與邪見。

名相註解
  • 不可然:指在邏輯或理法上不能成立、不合理或不可能的事實。

「云何如是意 至及不可然」者,大眾部徵問。

177
白話直譯
所謂「若意說至無相應理」是論主的回答。若如我所說,佛出世與否,行等果法常由無明等因而生起,不是由其他法生起,若無明斷除,行就無所依緣,所以說常住。經中說法性常住,是顯示因果決定的義理,這樣理解是合理的。若如你所說,有另外真實法體名為緣起湛然常住,這種說法,理則不通。那一部的說法不合道理。為什麼呢?正是指出過失:生與起只是名稱不同,都是有為的特徵。並沒有另外無為常住法能作為無常的特徵,這樣才合乎正理,他們卻說無為是緣起。而且,果的作用必須依賴於因而成立,這無為常住法與無明等無常法,一個常、一個無常,有什麼關聯,卻說這常住法依彼無明等而立,難道是無明等的緣起?又無明等名為緣起,你說是常,如此緣起的句義與常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如果說心意識直到沒有相應的情況才符合道理」這個觀點,論主作出了回答。。意思是,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說佛陀是否能脫離『行』等果法,是因為這些果法總是依賴『無明』等原因而產生,而不是依賴其他原因而產生;那麼一旦無明被斷除,『行』就失去了產生條件,所以說能常住。。經典中提到「法性常住」這句話,是用來強調因果關係是絕對不變的;如果這樣理解,在道理上就說得通了。。如果你認為像你所說的,存在一個獨立的真實法體,被稱為「緣起、清淨且恆常」,這種特殊的說法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那個部派的觀點是不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正確地指出錯誤之處:「生」與「起」這兩個詞的意思相同;而「眼」和「目」雖然名稱不同,但所指的對象和特徵是一樣的。。不能說特殊的無為常住法具有無常相才符合正理,因為對方認為無為法也是由緣起而生的。。此外,結果的顯現必然要依賴其原因而成立。但這裡提到的法是常住不變的「無為法」,而無明等則是會變異的「無常法」。一個是永恆的,一個是無常的,兩者如何能產生關聯,而說這個常住法是依賴無明等法才成立,並將其視為無明等的緣起結果呢?。而且,像無明這類條件被稱為緣起,但你卻認為眼睛是永恆不變的,這種緣起的義理與主張『常』的理論是互相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反對意見(即關於『意』與『相應』之關係的論理推演)進行正式回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心所與意識的相應關係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果法(行)僅由特定因(無明)引起,而非由其他雜法引起,則只要斷除該核心因(無明),後續的果法(行)便失去依託而無法產生,從而達到一種不被後續輪迴果法幹擾的狀態(常住)。

    此處在討論「法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分析框架下,若將「法性」解釋為永恆不變的實體,會與小乘部派的無常義相衝突。
    因此,作者將「法性常住」解釋為「因果定律(決定義)」的恆常不變,而非指某個對象本身永恆,藉此化解矛盾,使義理自洽。

    本句旨在破除將「緣起」實體化或絕對化的傾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緣起是指諸法依因緣而生滅的過程,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法體」。
    若將緣起視為一種「湛然常住」的實體,便違背了小乘阿毘達磨關於法之生滅與無常的根本理路。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判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針對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對特定法義的見解進行辯論,此處指對方部派的論據或結論缺乏邏輯支持或不符正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或結論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釐清術語的同義性。
    首先指出「生」與「起」在特定語境下屬同義詞,不可混淆或視為不同義;其次說明「眼」與「目」僅是名稱上的差異,其實質功能與體相(為相)完全一致,避免因名詞不同而產生對法相的誤解。

    本段討論無為法(非造作法)是否具有無常相。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論議中,若將無為法視為常住,則與其緣起性相矛盾。
    此處旨在反駁將「無為常住」與「無常相」強行結合的論點,強調即使是無為法,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亦被視為緣起,故不能簡單地以「無常」來定義其常住性。

    本段在討論「無為法」與「有為法」之間是否存在緣起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為法(如法界、空性或某些特定無為)本身不隨因緣生滅。
    作者在此質疑:若果用必須依因而立,那麼性質截然不同的「常住無為法」如何能依賴「無常的有為法(如無明)」而成立?這是在探討常與無常在緣起論上的邏輯相容性。

    本句在論辯中指出,若承認萬法由緣起(如無明等條件)而生,則所有現象皆為有為法,必然隨因緣而生滅。
    若主張眼睛(目)是恆常的,則違背了緣起法中「有為法皆無常」的基本理路,兩者在邏輯上不能共存。

名相註解
  • 決定義:指絕對、確定且不可改變的義理,特指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 法體:指法的本體或實質狀態。
  • 湛然常住:形容極其清淨且恆久不變。此處為被否定之對象,用以指稱錯誤地將緣起視為恆常實體的觀點。
  • 彼部:指前文提及的對立部派,在論書辯論中常用以指稱持有不同見解的羣體。
  • 非理:不合邏輯、不符合佛法理據或無法自圓其說。
  • 眼目:指視覺器官,在佛教名相中,眼與目通常指同一對象。
  • 為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實質性質。
  • 常住法:恆常不變、不隨時間流逝而毀壞的法。
  • 無常相:事物必然經歷生、住、異、滅的特性。
  • 果用: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及其作用。

謂「若意說 至無相應理」者,論主答。謂若如我意說佛 出不出行等果法常緣無明等因起,非緣 餘法起,若無明斷,行即無緣,故言常住。經 言法性常住者,顯因果決定義,如是意說 理則可然。若謂如汝意說有別真實法體 名為緣起湛然常住,此別意說,理則不然。 彼部非理。所以者何?正出過言:生之與起 眼目異名,俱有為相。非別無為常住法為 無常相可應正理,彼說無為是緣起故。又 起果用必應依彼起因者立,此無為常住 法、彼無明等無常法,一常、一無常,何相關 預,而說此常住法依彼無明等而立,為彼 無明等緣起?又無明等名為緣起,汝謂目 常,如是緣起句義與常無相違理。

178
白話直譯
「此中緣起是何句義」是大眾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部詢問:「這裡所說的『緣起』在句義上是如何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大眾部針對「緣起」的具體定義與句義解釋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的論爭語境中,不同部派對於緣起(因緣生起)的定義(如是單一因、多因或特定條件)有不同見解,此處旨在釐清對方的名詞定義。

名相註解
  • 句義:指文字或句子在法義上的具體含義與解釋。

「此 中緣起是何句義」者,大眾部問。

179
白話直譯
「鉢剌底至是緣起義」是經部的回答,也有說是一切有部的回答。依據聲明論,有字緣、字界。所謂字界,若有字緣來助,就會產生種種義理。鉢剌底是至義,是字緣。醫底界是行義,是字界,界是本體義。這醫底界因為先有鉢剌底的助力,醫底界的義理轉變成緣。若助成緣,應說鉢剌底帝夜,這翻譯為緣。為什麼會這樣?諸緣的力量產生結果時稱為行,尚未到達時還不具備緣的意義。只有當緣的力量到達果位,或諸緣的狀態齊備時,才能稱為緣。因此,造字者在“行”這個範疇上加上“至”與“助緣”,使其具備緣的意義。“參”表示和合的意思,“嗢”表示上升的意思,這兩個是字緣。“鉢地界”表示“有”的意思,是字界。鉢地有界依靠前面的“參”“嗢”結合上升的字緣助力而轉變為“起”。如果助緣完成而成為“起”,應該說“參牟播陀”,這翻譯為“起”。為什麼會這樣?說明一切有法必須與緣和合才能上升,所以稱為“起”。因此,造字者在“有界”上加上“合升緣”,就有了“成起”的意義。所以總結來說,由此有行法到達四緣已和合上升,就是緣起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缽剌底至是緣起義」的說法,這是經部(Sarvastivada-Sastra)的回答,或者說是(依據)一切有部的回答。。根據聲明論的說法,存在著字緣和字界這兩種概念。。當字界有其他文字的條件來輔助時,就能產生各種不同的義理含義。。「缽剌底」這個詞的意思是達到極致,這是從文字字面意義上來解釋的。。在「醫底界」這個詞中,「醫底」代表的是運作的性質(行義),而「界」代表的是其本質(體義)。。這個醫底界,是因為先前缽剌底的力量幫助,讓醫底界的意義轉化成了條件(緣)。。如果助因的作用結束並轉化為緣,就稱為「缽剌底帝夜」,這個詞翻譯成中文就是「緣」。。為什麼會這樣呢?。各種條件的力量促使果報產生,這稱為「行」;但在果報還沒出現之前,不能說它已經完成了作為原因的意義。。如果條件的力量能產生結果,或者所有必要的條件都同時具足,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緣』。。所以編撰文字的人在「行界」這個詞後面加上了「至」這個字來輔助,目的是為了表達「行法成就」作為條件的義理。。「參」這個字代表和合的意思,「嗢」這個字代表上升的意思,這兩個字在這裡是作為字面上的依據(字緣)。。所謂的缽地界是指具有意義的界,也就是字界。。缽地與有情界的依託,是藉由前述嗢合升字緣的助力,轉化而產生的。。如果幫助完成之後成就了「起」這個動作,就稱作「參牟播陀」,這在翻譯上就叫做「起」。。為什麼會這樣呢?。意思是說,所有存在的法只要與條件結合,就能夠產生並上升,所以稱之為「起」。。所以造字的人在「有」這個字的界限之上,加上了代表上升的緣分,以此來表達「成立」或「興起」的意思。。所以總結來說,有為法是因為這四種緣條件結合在一起而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緣起」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不同部派對「緣起」義理的定義與解釋之爭論。
    記錄者在此標記該特定見解(缽剌底至)屬於經部或一切有部的立場,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相與緣起邏輯上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學(聲明論)在論書中的應用,旨在探討語言組成(字)與其運作範圍(界)的基礎,用以分析名言的定義與組成邏輯。

    此處論述語言與義理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字界」指單個文字的界限,單一文字往往無法表達完整意義,必須透過「字緣」(文字間的組合與相互依緣),才能導出具體的法義或邏輯含義。

    此句為論疏中對梵語術語的語言學解析(字義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中,經常需要對核心術語的梵文原意進行拆解,以釐清該名相在法義上的精確定義。
    此處說明「缽剌底」(Pratī)在字義上具有「至」、「到達」或「極限」的含義,作為理解該術語的基礎(字緣)。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字義拆解(名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一個複合名詞區分為「行義」(指功能、作用或運作過程)與「體義」(指實體、本質或定義範圍),以精確界定該法相的屬性。

    本段討論心識或境界的轉化機制。
    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語境中,強調特定境界(醫底界)的成立或轉變,需依賴前行因素(缽剌底)的助力,說明法相轉移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因」與「緣」的轉化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一個因素作為「助因」的作用完成(訖)後,其對結果的推動性質轉變為「緣」,此處在說明對應梵文術語 Pratyaya(缽剌底帝夜)與中文譯名「緣」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之因果邏輯或理論根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討論「行」在因果鏈條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行」是指能導向果報的造作(業)。
    這裡強調的是時序與功能的關係:只有當種子成熟、果報實際生起時,之前的造作才真正體現出其作為「緣」的效力;若果報尚未顯現,則其作為緣的功能尚未完成。

    本句討論的是「緣」在因果論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並非任何條件都能稱為緣,必須滿足「能導向結果」或「多種條件同時具備(相至)」這兩個關鍵點,才能在法相上被定義為真正的緣,以區別於無效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在語言構造上的定義。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針對「行界」的定義,透過添加助詞來明確其在因果鏈條中作為「成就不止」或「成就之緣」的邏輯功能,確保法義在文字表述上不產生歧義。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特定術語或名相的語言學分析(字義解釋)。
    作者在解析特定詞彙的組成時,說明其組成字符(參、嗢)各自代表的義理含義,以此推導出整體術語的定義,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字義考據風格。

    此處討論語言組成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名相分析中,將語言分為「字」與「義」。
    缽地(Padī/Pada)在此指稱單個詞彙或詞項,因其能承載特定的意義,故被歸類為「有義」的範疇,即屬於由文字組成而具備意義的「字界」。

    此處討論地界(缽地)與有情界之形成機制,強調其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特定的緣分(嗢合升字緣)之助力而轉化生成,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物質世界構成的因緣論。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心所的運作過程,說明當某種助心(助起)完成其功能並使主體動作(起)成就時,對應的梵文名相及其漢譯之關係。
    此為論疏中對名相定義與翻譯的精確對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據或原因進行探討,是典型的論證推導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起」是指法因緣具足而產生的過程,強調的是從無到有或從潛在到顯現的動態上升過程。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名相、文字構造的考據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經常討論名相的定義。
    此處在解釋「有」字在特定語境下如何透過文字構成(造字)來表達「成起」(成立、產生)的法義,屬於語言學層面的義理分析,旨在精確界定術語的含義。

    本句闡述《俱舍論》中關於「緣起」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緣起並非僅指廣義的因果,而是指「行法」(有為法)必須依據四緣(造緣、相應緣、共時緣、助緣)的共同和合才能產生。
    此處強調的是有為法生起的必要條件與機制。

名相註解
  • 缽剌底至:梵文 Pratītya 的音譯,意為「依賴」或「條件」,是「緣起」(Pratītyasamutpāda)的核心構成詞。
  • 缽剌底:梵語 Pratī 的音譯,在此語境下指涉其字面上的「至」或「到達」之義。
  • 醫底界:此處為音譯名相,指涉特定的界限或範疇。
  • 行義:指事物的運作、功能或動態性質。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定義上的根本屬性。
  • 助訖:指助因的作用已經完成。
  • 缽剌底帝夜:梵文 Pratyaya 的音譯,意指「緣」,指能促成結果但不能單獨決定結果的條件。
  • 相至:指多種條件同時具備、彼此相應,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造字家:指編撰論書、制定術語定義的作者。
  • 行界:指心法中的「行蘊」,包含心所法中除受、想以外的諸法,是驅動生命流轉的意志與造作力。
  • 助緣:在語言學或論理分析中,用來輔助說明、限定義義的詞彙或條件。
  • 緣義:指作為條件、助力而導致結果產生的義理。
  • 缽地界:梵文 Pada,指單詞、詞項或語言的組成單位。
  • 缽地:指大地或地界,在論書中常討論其組成與性質。
  • 界:指構成世界的根本元素或範疇。
  • 嗢合升字緣:此為特定的術語或音譯名相,指涉形成物質世界之特定因緣助力。
  • 參牟播陀:梵語音譯,在此語境下指涉「起」之動作或心法狀態。
  • 有法:指具有實體或存在性質的現象(Dharma)。
  • 有界:指「有」字的字界或其字形範圍。
  • 升緣:指在文字構造中加入表示上升、提高的構成要素或條件。
  • 成起義:指事物成立、產生或興起的意義。
  • 行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變特性的現象。
  • 四緣:指造緣(正因)、相應緣、共時緣、助緣,是促使法生起的四種條件。
  • 緣起義:指現象(法)依著條件(緣)而生起的原理。

「鉢剌底 至是緣起義」者,經部答,或說一切有部答。依 聲明論,有字緣、字界。其字界,若有字緣 來助,即有種種義起。鉢剌底是至義,是字緣。 醫底界是行義,是字界,界是體義。此醫底界 由先鉢剌底助力,醫底界義轉變成緣。若助 訖成緣,應言鉢剌底帝夜,此翻名 緣。所以然者?諸緣勢力起果名行,未至 之時未成緣義。若緣力至果或諸緣相至, 方得名緣。故造字家於行界上加至助緣 行成緣義。參是和合義,嗢是上升義,此二 是字緣。鉢地界是有義,是字界。鉢地有界藉 前參嗢合升字緣助力轉變成起。若助訖成 起,應言參牟播陀,此翻名起。所以然者? 明諸有法要與緣合便得上升,故名為起。 故造字家於有界上加合升緣,有成起義。 故總結言,由此有行法至於四緣已和合升 起,是緣起義。

180
白話直譯
「如是句義至彼應先說故」這句,是聲論師質疑“緣已起”,所以說如是句義不應成立。這就是總體否定。為什麼呢?依據一個作者的實體,有兩種作用前後分別生起,可以說前面的作用應該已經說明。聲論師認為諸法有體有用,體就是貫穿多個階段稱為作者,用則隨階段不同稱為作用,一切作用必須依賴作者。他們認為作用與勝論師所說的業句義相同,是離開體而另有指涉。另外舉例說,有一人稱為作者,產生兩種作用,先洗浴,後來才吃飯。對於前面的作用可以說已經完成。如果有少數行法在“起”之前存在,可以說先到達緣,之後才生起。既然沒有行法在“起”之前存在,先到達緣後才生起,怎麼能說“至緣已起”?所謂“起前”,現在稱為“起”,前面指未來,依法行世,未來稱為“前”。或者“起前”就是在“起”之前。也就是已經先到達緣,稱為“起前”。這都表示未來,並非沒有作者法體可以有作用,因為作用必須依賴法體。所以說偈頌破斥:如果“至緣之行”在“起”之前,則未來法體並不存在。這不合道理。如果行至緣與“起”同時,便自相矛盾,應該先說“至緣”,後說“起”,不應同時說,聲論、經部都說過去、未來無體。因為並非有體,所以破斥經部的說法。若用這首偈來破斥說一切有部,聲論師便以自身宗義來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句義應先對彼說」這句話,是因為聲論師提出的質疑理由已經成立,所以才說這句義理不應該是這樣。。這就是全面的否定。。為什麼會這樣呢?。依賴同一個造作者的實體,前後分別產生兩種作用,這樣才能說先前的作用應該已經存在。。對方的聲論認為所有法都有「本體」和「作用」。所謂的本體,是指恆常存在於多個位置的實體,稱為「作者」;而作用則是隨位置不同而有所差異,稱為「作用」。所有的作用都必須依附於作者才能存在。。對方認為這兩者的作用是一樣的,就像勝論師所主張的「業」的定義,認為在實體之外另外存在著特定的事相。。另外說明,如果有一個人是行為者,他做了兩件事:先洗澡,之後才喫飯。。前面所提到的作用,已經可以解釋完畢了。。如果少行法在產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那麼就可以說:先達到緣分,之後才正式產生。。既然行法在產生之前並不存在,而是在緣分滿足之後才產生,那怎麼能說是在緣分滿足後才起作用呢?。這裡說的「起」之前者,是指現在正在產生的狀態;而「前」則是指未來,根據世間行法的定義,未來被稱為「前」。。或者是在起心動念;而前面提到的情況,是在這個起心動念之前發生的。。也就是在觸發原因之前的階段,稱為「起前」。。這些都說明瞭,對於那些並非由造作者產生的法體,未來依然能產生作用,因為任何作用都必須依賴於法體才能運作。。所以用偈頌來反駁:如果所謂的『至緣』在結果產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那麼未來的法體就不可能存在了。。這不符合邏輯與道理。。如果說一個法(行)在達到緣分與產生的時刻是同時發生的,那麼這個法本身就毀掉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先說達到緣分,接著才說產生,不能說兩者同時發生。聲論和經量部都指出這樣說是有問題的,因為這種說法在實體義理上不成立。。因為證明瞭並非真實存在,所以否定了那些經部論著的觀點。。如果用這首偈頌來反駁一切有部的觀點,那麼聲論(世親論師)就會用他自己的宗義來反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論師辯論邏輯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論述順序上,某個義理是否應先於另一項說明。
    當對方(聲論師)提出的質疑(難)之條件(緣)成立時,原論者隨之指出該句的邏輯推演(義理)在目前情境下是不成立或不合理的。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此句用於對前述論點或對象進行全盤的否定,明確指出該項所述並不成立或不適用於當前討論的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論點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用」與「作者」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因果或心法運作時,若要成立「前一個作用已完成」的論點,必須前提是這兩個不同的作用是由同一個實體(作者)所驅動,否則無法在邏輯上將前後兩個作用聯繫在一起討論。

    此處在討論外道聲論(如尼乾陀或某些物質論者)的見解。
    其核心邏輯在於主張「體用」之分,認為必須先有一個恆常的實體(作者/主體),才能產生相應的行為(作用)。
    這與佛教「緣起性空」及「無我」的觀點相反,佛教認為作用是依因緣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作者」實體。

    此處在討論關於「業」或「作用」的體相。
    文中批評對方的觀點(彼計)將作用視為與體別開的獨立實體,並比對勝論(Vatsyayana)在論述業力時,將作用(kārya)視為脫離主體而獨立存在的見解,旨在分析「體」與「用」是否可分離。

    此處為論述因果或業力運作時的邏輯舉例,旨在說明單一主體(作者)在時間序列上執行不同動作(作用)的區分,用以分析心法或業力的連續性與分別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前段討論的「作用」(即法之功能或運作方式)之分析已完備,準備進入下一議題或總結。

    此處討論心法(或行法)產生的時間順序與因緣關係。
    旨在探討「法」在生起之前是否已具備某種潛在狀態(少行法),以及該狀態與觸發條件(緣)之間的時間先後邏輯,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對時間與因果微細分析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行法」(saṃskāra)與「緣」的發生順序。
    論著旨在辯證行法是否在因緣成熟之前就已存在。
    若行法在起前不存在,則其產生必須依循緣起次第,不能在緣分尚未完備前就先行存在或作用。

    此處在討論時間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現在、過去與未來的名稱定義。
    文中解釋「起」與「前」在不同語境下的指涉:前者側重於法之產生的當下(現在),後者則是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產生的狀態(未來)。

    此處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區分「起心」這一動作及其之前的狀態,以釐清心法生起之先後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心意識產生的先導階段。
    在心意識正式地對對象產生認識(起心)之前,由於前行意識的種子潛在,在觸發因緣之前的狀態被定義為「起前」意識。

    此處討論的是法體(體)與作用(用)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即使是無作者的法(如自然產生的法),其功能或影響力(作用)依然存在,且這種作用不能脫離其物質或能量的基礎(法體)而獨立存在,強調體用不離的邏輯。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緣起與時間論的辯論。
    旨在破除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未來法」在尚未產生前就已具備某種實體或決定性的「至緣」行法。
    若結果在起先就已決定或存在,則違背了因果次第與未來法尚未生起的定義,導致未來法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判定,指出前述之觀點或推論在法理上不能成立,不符合俱舍論之分析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心法或物質法)產生的時間順序。
    論述重點在於「至緣」(條件成熟)與「起」(法之產生)不能是同步的。
    如果兩者同時發生,則邏輯上會導致該法在產生的瞬間即毀滅(壞己),失去成立基礎。
    因此,必須區分先後次序:先有條件的滿足(至緣),後有法的生起。
    這體現了論書對因果時間邏輯的嚴格剖析。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體系,旨在透過分析法之「非有」(不存在、非實有)的特性,來駁斥其他經部(如說一切有部以外的經量派等)對特定法之實有性的主張。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演,用以確立論著的正確義理。

    此處討論論辯邏輯。
    意指若對方嘗試利用特定的偈頌來否定一切有部的見解,則聲論(指《俱舍論》作者世親)將運用其自身的論證體系與宗義來予以反駁與破除。

名相註解
  • 聲論師:指對《阿毘達磨俱舍論》進行評註或提出質疑的論師。
  • 總非:指對整體或全部內容予以否定,而非局部否定。
  • 作者實體:指執行動作的根本主體或實體,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討論名作與實體的關係。
  • 作用:指由實體所產生的具體功能、行為或法相。
  • 聲論:指對立的論著或外道之論說。
  • 用:指本體所表現出的功能或作用。
  • 勝論師:指勝論(Vatsyayana),印度正理派(Nyāya)的重要論師,其觀點常在論書中被引用以作對比或批判。
  • 業句義:指關於「業」(kārya/karma)之定義的句子義理,在此特指將結果/作用視為獨立實體的觀點。
  • 離體:指脫離主體、獨立於本質之外。
  • 少行法:指在正式生起之前,具有微小作用或潛在特性的法。
  • 至緣:指條件具足,因緣成熟。
  • 名起:指名相的產生或定義的確立。
  • 行世:指世間法之運作或行法之秩序。
  • 起前:指心識在正式生起之前的潛在狀態,是意識產生的前行階段。
  • 無作者:指非由有情或特定因緣造作而生起的法。
  • 道理:指符合佛法分析之邏輯與真理。
  • 未無體:指缺乏實體依據,或在義理上不能成立。
  • 非有:指對象不具備實有的性質,或在特定分析下被證明為不存在。
  • 宗義:宗派之核心義理或論點。

「如是句義至彼應先說故」 者,聲論師難至緣已起,故言如是句義理 不應然。此即總非。所以者何?依一作者實 體,有二作用前後別起,可得說言於前作 用應有已言。彼聲論計諸法有體有用,體 即逕留多位名為作者,用即隨位不同名 為作用,一切作用必依作者。彼計作用同 勝論師業句義,離體別有指事。別顯如有 一人名為作者,起二作用,先澡浴已、後時 方食。於前作用可說已言。若有少行法有 在起前,可得說言先至於緣後時方起。 既無行法有在起前,先至緣已後時方起, 如何得說至緣已起?言起前者,現在名 起,前謂未來,依法行世未來名前。或起 前者,在起前故。即先已至於緣,名為起 前。皆表未來非無作者法體可有作用, 以彼作用必依體故。故說頌破言:至緣之 行若在起先,未來法體而非有故。不應道 理。若行至緣與起俱時,便壞己於彼,應 先說至緣,後方說起,不應說俱,聲論、經 部俱說過、未無體故。以非有故,破彼經 部。若以此頌破說一切有部,聲論即以己 宗義破。

181
白話直譯
「無如是過至為在未來」這句,經部師作了解釋,也有說是一切有部作解釋。這裡只是反問兩個門徵來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沒有這樣的過失直到未來」這句話,是經部論師在解釋時遇到的難題,或者說是一切有部論師解釋時的難點。。這部分先透過兩種反詰(反向詢問)的方式來驗證並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辨析。
    在小乘部派(經部與一切有部)的法相分析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時序或過失之定義,不同部派在詮釋上存在爭議或難以自圓其說之處(釋難)。

    此處屬於論釋中的辨析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運用「反詰」(反向詰問/反駁)的邏輯手段,透過設定對立的兩個門徑(二門)來排除錯誤選項,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結論(徵定)。

名相註解
  • 反詰:一種辯論手法,透過反向詢問或質詢對方,以揭露其邏輯矛盾而證明己方論點。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論證路徑或兩種對立的假設情況。
  • 徵定:指透過證據或論證而確定、判定正確的義理。

「無如是過至為在未來」者,經部 師釋難,或說一切有部釋難。此且反詰二 門徵定。

182
白話直譯
「設爾何失」這句,是聲論師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做會有什麼錯」這個問題,是由聲論師來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標記出特定問題(設爾何失)與對應的回答者(聲論師),屬於論議體裁中的對答結構,旨在釐清法義爭論的邏輯節點。

「設爾何失」者,聲論師答。

183
白話直譯
「起若現在至即亦至緣」這句,是經部破斥,也有說是一切有部破斥。所謂經部破斥,是因為「起」尚未圓滿,應用在未來;「現在」只是已生的名稱,並非「起」。若已生又再起,便會導致無窮無盡,因此可知「起」不在現在。如果「起」在未來,依你所宗,未來無體,怎麼會有作者?既然連作者都沒有,哪來「起」的作用?所以不能說「起」在未來。破斥完後,正義解釋說:所以在「起」的階段也就是「至緣」的時候。這顯示「起」與「至緣」是同時發生的。所謂一切有部破斥,是說如果「起」在現在,「起」就不是已生;既然「起」在未來不是現在,怎麼能成為現在?其他破斥和正義解釋,都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起若現在至即亦至緣」這個觀點,被經量部所反駁,或者說是被一切有部所反駁。。針對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進行反駁:所謂的「起」,是指尚未滿足(尚未發生)的狀態,是用在未來的;而現在這個時刻,應該稱為「已生」,而不是「起」。。如果心在產生之後又再次生起,這樣就會沒完沒了,所以可知「生起」這個動作並非發生在現在這一剎那。。如果(業果)是在未來才產生,根據你的主張,未來還沒有實體存在,那怎麼會有一個能造業的人(作者)呢?。既然根本沒有所謂的「作者」,又怎麼會有作用產生呢?。所以不能說這件事是在未來才開始的。。破訖述正義中提到:所以從起始的位置來看,也就是成了至緣。。這說明瞭法起之時與至緣發生之時是同步的。。反對一切有部觀點的人說:如果把「起」視為現在,那麼「起」就不是已經產生的狀態;因為「起」屬於未來而非現在,這樣如何能算作現在呢?。剩下的反駁論點以及對正確義理的說明,都跟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文中提到的論點涉及法如何生起及其與時間(現在、至)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經量部(經部)與一切有部(有部)對法之生滅與緣起機制有不同見解,此句記錄了特定學說被這兩部所否定的論辯過程。

    此處涉及說一切有部(經部)與setu-vāda(或相關論爭)中關於「時間」與「法生起」的定義。
    論述者旨在區分「起」(udpada)與「現在」的關係。
    若將「起」定義為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未滿足之狀態),則其性質屬於未來向現在的過渡,而一旦進入「現在」,該法已然「生起」(已生),因此不能稱之為正在「起」的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生滅的時序。
    若將「起」(生起)定義為在心已生出之後才發生,則會導致無限遞迴(每一次生起都需要另一次生起來觸發),陷入邏輯上的無限迴圈。
    因此,論證「起」不能被視為發生在「現在」的獨立過程,而應視為生起的瞬間本身。

    此處為論議中針對「業果發生時間」的辯論。
    對方主張業果起於未來,但根據其自身的定義,未來尚未發生,屬於「無體」(沒有實體),因此邏輯上無法在不存在的未來中設定一個能產生作用的「作者」。
    此乃以論理破除對方對未來時空與因果承接之矛盾觀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或「作者」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一切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作者)在操控。
    若不存在獨立的實體主宰,則所謂的「起用」(主動的操作或作用)也就失去了依憑,是以無作者而無起用。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論證脈絡中,旨在透過否定「起於未來」的可能性,來確立法相或業果在時間維度上的正確歸屬。
    在論書的邏輯推演中,若某法已然存在或其因緣已備,則不能將其「起始點」設定在尚未發生的未來,以避免邏輯矛盾。

    此句屬於論疏對因果緣起之精細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法相起位(起始狀態)時,該條件如何直接構成「至緣」(即達成結果的關鍵緣分),旨在釐清因果鏈接中的位次與條件關係。

    本句討論法相(現象)之產生與其條件(緣)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起」與「至緣」(指達成條件的緣分)在時間上必須同步,不存在先後之隔,以論證因果相續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起」(即法之生起)在時間上的定位。
    爭論焦點在於「起」究竟是屬於「現在」還是「未來」。
    若將其定義為現在,則與其作為生起之始(未來)的性質相矛盾;若其在未來,則不能稱之為現在。
    這是典型的論書對立觀點辯論,旨在釐清心法或色法在剎那生滅過程中的時間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概括性表述。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若後續的論破(破除他宗或錯誤見解)與正論(建立正確義理)的邏輯結構與前文一致,則不再重複詳述,以簡省篇幅。

名相註解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的時刻。
  • 所宗:所主張的見解或宗義。
  • 無體:沒有實體,指不存在具體的法相或實質。
  • 起用:指功能的運作、作用的產生或主體的支配力。
  • 破訖述正義:指對特定論點進行破斥後,闡述正確義理的註釋文本。
  • 起位:指法相或因果過程開始產生的位置或階段。

「起 若現在至即亦至緣」者,經部破,或說一切有 部破。言經部破者,夫起是未滿足,用在 於未來,現在是已生之名而非是起。若已生 復起便致無窮,由是故知起非現在。起若 未來,依汝所宗未來無體何成作者?作 者尚無,何有起用?故不可說起在未來。 破訖述正義云:故於起位即亦至緣。此顯 起與至緣同時。言說一切有部破者,起若 現在,起非已生,以起在未來非現在,如何 成現?餘破及與述正義,並如前說。

184
白話直譯
「起位者何」這句,是聲論師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起位?」這是聲論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透過擬設問答(問答體)來導出對特定法義的解析。
    在此處,聲論針對「起位」這一特定階位或起始狀態提出疑問,以便後續詳細闡述其定義與內涵。

「起 位者何」者,聲論問。

185
白話直譯
「謂未來世至亦說至緣」這句,是經部的回答,也有說是一切有部的回答。所謂經部的回答,是指在未來世法正處於「起」的階段時,還不能稱為「有」,但必然有一個無間可說為「起」,就在「起」的階段稱為「至緣」的時候,所以那時沒有另外的作者。問:剛才你難說未來無體就沒有「起」,但經部也認為未來無體,怎麼自己又說未來有「起」?解釋說:因為聲論師認為必須有作者才有作用,先到達緣後才正起,這兩種作用必有所依,所以他們認為未來不可能有「起」的道理。經部的意思是,本來沒有作者,只是假說有作用,所以在未來階段說有「起」和「至緣」,是因為將有的階段假立而說。所謂一切有部的回答,從釋文就能明白,不必再作其他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未來世的到達,也可以稱為到達之緣」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一支)的觀點,或者說是整個一切有部的回答。。經量部這樣回答:在未來世,法真正產生的那個瞬間還不能稱為「已經存在」;但因為它與後續狀態之間沒有間隔,必然會產生,所以這稱為「起」。就在這個產生的瞬間被稱為緣時,因此在那時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造作主體。。有人問:先前提到他宗認為未來沒有實體,因此不會產生;而經部認為的未來也沒有實體,既然如此,為什麼這裡又說未來會產生呢?。解釋說:如果認為聲音必須有個創造者才能產生作用,且作用是先接觸到對象之後才正式產生,那麼這兩種作用都必須有依託。因此,在未來中沒有理由能產生這種作用。。經部的觀點是:實際上並沒有一個主宰的作者,只是暫且稱其為作用。因此,在未來位提到「起至緣」時,其實是在將要產生的那個階段而設定的假名。。這裡說明的是一切有部的回答,在解釋文中就可以知道,不需要再另外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關於「緣」的定義與時間維度的認定。
    在論述「至緣」(到達之緣)時,針對未來世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緣」的論點,指出這是經部(Sthavira)或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學術見解。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相(Abhidharma)時,對於時間與因果條件的細膩界定。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造作」與「法起」的因果關係。
    經量部(Sarvāstivāda)主張法在產生的瞬間(起位)即是緣,強調因果的連續性。
    這裡旨在說明法之產生是依緣而起,而非由一個獨立的「作者」(主體)來創造,以破除對實體造作者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核心在於探討「未來」之實體性(有體)與產生(起)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未來在尚未發生前並無實體存在,則不應討論其如何「產生」;此處旨在辨析不同宗派(如經部與論師)對於時間觀與法體之生滅定義的矛盾之處。

    此段論述旨在破除「作者」或「造物主」的執著。
    論者分析作用的產生必須具備依託(所依)與條件(緣),若執著於有作者才能產生作用,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作用的生起需依於條件而非單純由一個獨立的作者決定,從而證明未來不可能無依而起。

    此處討論的是經部(Sarvastivada)對於因果與動作主體的看法。
    經部主張法之恆有,但在分析動作時,為了說明因果運作,雖使用「作者」或「作用」等詞彙,但實際上是為了在時間維度(未來位與將有位)上建立邏輯聯繫,而非承認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作者。

    此句為論書註記,明確指出該段論述之見解屬於「一切有部」的立場,並指引讀者參閱釋文以獲知詳細義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解或多餘的推論。

名相註解
  • 正起位:法真正開始產生的那一剎那。
  • 緣時:指作為條件(緣)而存在的那段時間或狀態。
  • 曏者:指前文或先前論述之觀點。
  • 他:指與本論著觀點不同的他宗或他派。
  • 有所依:指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一定的基礎或條件,不能憑空產生。
  • 未來位: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階段。
  • 將有位:指即將產生、處於邊緣狀態的階段。
  • 起至緣:指促使法產生並達到某種結果的條件緣。

「謂未來世至亦說至 緣」者,經部答,或說一切有部答。言經部答 者,於未來世法正起位未名為有,無間必 有可說為起,即於起位名至緣時,故於 爾時無別作者。問:向者難他未來無體 而無有起,經部未來亦無有體,如何自 說未來有起?解云:以聲論執定有作者 方有作用,先至於緣後方正起,如是二用 必有所依,故彼未來無容起義。經部意說 本無作者假說作用,故未來位說起至緣, 於將有位假建立故。言說一切有部答, 釋文可知,無勞異解。

186
白話直譯
「又聲論師至釋緣起義」這句,是經部師破斥,也有說是一切有部破斥。又,聲論師妄自安立真實的作者、真實的作用,各自體性不同,實際上並不成立。你認為有體性的實法就是作者,離開體性的「起」就是作用,作者和作用都是真實可得。我現在觀察,並未在其中見到有真實的作者與不同體性的作用,兩者真實可得。若依佛法,除了體性之外,沒有其他真實的作用,就是在體性上說有作用。在這些法義中說這是作者、那是作用,依世俗道理也沒有錯誤。這個緣起義就是經中所說,依此無明等有,彼行等有;此無明等生故,彼行等生,所以應該引用那部經來解釋緣起義。破斥完畢,正釋。又解釋:這個緣起義就是經中所說,依此無明等有,彼行等有。因為有無明等生起,所以有行等生起。因此,應當引用前述釋緣起義的說法,並無另外的作者。若在相續中,於前因後果,假說有作者、假說有作用,也沒有妨礙。所以前文說:「法假謂何?」依此有彼有,因為此生起,所以彼也生起。廣泛說明緣起。這就是舉出同經並引用經文來證明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聲論師對緣起義的解釋」這部分,是被經量部的論師們反駁的,或者說是被說一切有部所反駁的。。此外,聲論師錯誤地設定了『真實的造作者』和『真實的作用』,但這兩者的本質完全不同,在邏輯理路上面是不成立的。。如果你認為存在實體法,那這實體就是動作的執行者;而脫離實體的運作就是作用。如此認定,執行者與作用就是真實存在的。。我現在觀察發現,這裡面並沒有一個真實的造作者在另外施加作用,也沒有一個個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可供尋找。。根據佛法的觀點,如果除了本體之外沒有其他的實際作用,那麼所謂的作用就只能是在本體之上而成立的。。關於這點,在法義上說這個是創造者,那個是被創造的作用,按照世俗的邏輯來看也是沒有錯誤的。。這裡提到的緣起義就是經中記載的:因為有無明等條件,所以纔有行等條件;因為無明等產生,所以行等才隨之產生。因此,應該引用那部經來解釋緣起義。。駁斥了錯誤的觀點後,給予正確的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緣起義就是經文中提到的,因為有這個緣起,所以無明等條件才會存在,隨後行為等後續環節才會存在。。因為有了這個無明,所以才產生了對應的行。。所以應該引用那段對緣起義理沒有偏差的解釋。。如果在相續的因果關係中,暫且假設有一個「造作的人」以及「造作的行為」,這在邏輯上也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前面的文章提到:「所謂的『法假』是指什麼?」。因為有了這個,所以纔有那個;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隨之產生。。詳細地闡述緣起法。。這就是舉出同一部經典中的經文,來證明之前的說法是權宜之計(假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緣起義」的見解分歧。
    文中提到某位聲論師(或其學說)對緣起義的解釋,遭到了經量部(Sarvāstivāda-Sautrāntika)或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批判與否定,顯示出部派佛教在法相分析與因果論上的嚴格論辯。

    此處為論疏對外道聲論師(Vātsyāyana 或相關聲論派)觀點的批擊。
    核心在於揭示「作者」(主體)與「作用」(功能/行為)在體性上的矛盾:若主體與作用不一致,則無法解釋主體如何產生作用;若一致,則無需另設作者。
    此乃以分析法破除外道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述「作者」與「作用」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反詰方式,揭示若執著於有「實體」存在,才會推導出有獨立的執行者(作者)與其行為(作用)。
    透過此邏輯推演,進而導向破除實體執著的空性分析,說明在法相分析中,並無獨立真實的「作者」可得。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或「作者」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一個獨立於因果之外的「真實作者」在操縱,亦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個體實體(自性),以此論證法無我。

    此句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作用(用)不能脫離其所依的本體(體)而獨立存在。
    若作用不能在體外獨立運作,則說明作用僅是本體的功能顯現,而非另一個獨立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作用」的關係。
    在世俗諦(世俗理)的層面,為了方便說明,可以將原因視為「作者」,將結果視為「作用」。
    這是一種權宜的說明方式,在世俗認知框架下是成立的,但需區分於勝義諦的空性或無我分析。

    本段討論緣起法的具體運作機制,強調「有」與「生」的邏輯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作為十二因緣之首,其存在(有)與產生(生)是後續行等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作者主張應回歸經論原典來界定緣起義,以確保對因果鏈條的解析符合正法。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轉折語。
    在論述過程中,首先針對對立觀點或錯誤見解進行「破」(駁斥),隨後再進行「正」(建立正確的法義),此為典型的論書論證模式。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緣起」作為一種依據(依此),說明無明作為起因及其後續的「行」等環節是如何在因果鏈條中相續產生的,旨在釐清名言上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遞次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等生」(Samanupada)之因果關係,即前因(無明)作為條件,促使後果(行)隨之而生,揭示生命輪迴的決定性鏈條。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過程,強調在論述緣起法時,應引用能準確、無誤地解釋其義理的權威論述或作者之見解,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在分析因果相續時,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假名」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實體上僅有法(dharmas)的生滅相續,並無恆常的「作者」存在。
    但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暫時假設一個主體(作者)及其行為(作用),並不影響對因果律的探討,是用於說明法義的權宜之計。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回溯前文對「法假」(以假名建立的法相)之定義,準備進行更深層的義理分析或校正。

    此句闡述「緣起法」的核心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條件(緣)與結果(果)之間的依存關係。
    所謂「此」指條件(因緣),「彼」指結果(果報),說明一切現象皆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條件促成而生。

    此句指對「緣起」這一核心教法進行廣泛且深入的論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下,緣起是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滅的法則,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實體執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如何透過引用同一部經典(同經)的內容,來對照並證明某個教理或說法屬於「假說」(權宜之說),而非究竟實義,是用於釐清權實之別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主張依據經文且注重量論分析。
  • 真實作者:指外道所主張的、具有真實獨立實體的造作主體(如我或靈魂)。
  • 真實作用:指由該作者所產生的實際功能或行為結果。
  • 理實不成:指在邏輯推理與法理分析上無法成立,不能自圓其說。
  • 體實法:指具有實體性、不隨緣而改變的法,在論述中通常是用來反詰執著實體的觀點。
  • 真實可得:指具有自性、不隨緣而改變且能被正確認知的實體存在。
  • 實用:指真正具有效能的實際運作。
  • 諸法義:指關於萬法性質與運作的法理說明。
  • 世俗理:指世俗諦,即基於常識與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真理層面。
  • 等生:梵語 Samanupāda,指依因而生,或隨順前因而生起。
  • 假說:指在不承認實有的前提下,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假設。
  • 依此有彼有:指緣起關係,即條件與結果的相互依存。
  • 此生故彼生:指因果產生的機制,強調因緣具足則果報隨之顯現。
  • 同經:指同一部經典。
  • 證假:證明該說法為「假說」。在論書體系中,「假」通常指權宜之計或方便法門,與「實」(究竟義)相對。

「又聲論師至釋 緣起義」者,經部師破,或說一切有部破。又 聲論師妄所安立真實作者、真實作用,各體 不同,理實不成。汝計有體實法即是作者, 離體之起即是作用,作者、作用真實可得。 我今觀察,非於此中見有真實作者異起 作用,各體不同真實可得。若依佛法,離體 之外無別實用,即於體上說有作用。於此 諸法義言此是作者、此是作用,於世俗理 亦無有謬。此至緣起義即是經中所說,依 此無明等有,彼行等有,此無明等生故,彼行 等生,故應引彼經釋緣起義。破訖正釋。 又解:此緣起義即是經中所說,依此無明等 有,彼行等有。此無明等生,故彼行等生。故 應引彼釋緣起義無別作者。若於相續前 因後果,假說作者、假說作用,亦無有妨。 故前文云「法假謂何?依此有彼有,此生故 彼生。」廣說緣起。此即舉說同經引經證假。

187
白話直譯
「故說頌言至若後眠應閉」這句,是經部說有兩頌,或說一切有部也有兩頌。所謂經部說有兩頌,是論主為經部師說兩頌以重申前義。前兩句陳述經部宗旨,頌前所說的起位也就是至緣等。後兩句則總結破斥聲論,後頌引用事例並一併說明。或者回答前面的難問,若兩者同時就會自壞,如未來法體雖然不是現有,但必定會有,因為趨向現在,所以假名為起。至緣也應如此,例同於起,所以說也是如此。如未來法體雖然不是現有,但必定會有,因為趨向現在,所以假名為至緣。如果說不是現有就不能稱為至緣,也應該不是現有就不能稱為正起,因為起必定不是已生的狀態。不是現有尚且可以稱為起,也應該可以說是至緣,所以雖然沒有實體,假說也沒有過失。若生已起而無窮,則頌前所說的起在現在就有過失。已生又再起,就會導致無窮無盡。或者先有非有者,則頌前所說的起在未來就有過失。如果說起在未來,有兩個過失:一是未來體應該先有,因為未來有起故;二是起的作用體應該不是現有,因為未來沒有實體。又解釋:未來先有起的作用,卻不是現有的作者,這違背自身宗義,因為那個作用必須依賴作者。由此道理,起不是已生所以不在現在,未來沒有實體所以不在未來。所以對於將有,假說為起、假說為至緣,既是假說就沒有過失。這與聲論師構成不定的過失。同時存在的法也有說明,如黑暗到來時燈滅落謝,這就是不同世而同時稱為俱。雖然是同時,卻可以說黑暗已至燈已滅。又解釋:因為黑暗到來與燈滅是同時,卻說黑暗已至燈已滅。這裡所說的滅是指滅盡無有,所以說與黑暗同時。又如張口與入睡雖然同時,卻說張口已經入睡。因此,雖然至緣與起是同時發生,論主說自身並無過失。聲論不能解釋黑暗中已滅燈的情況,就像難以開口說話的人已經入睡一樣。這就如同有人先開口說話、點燈,然後才入睡,這說明先後並非同時發生。為了通達並駁斥這個難點,所以說:若是在後入睡時,這時口應該閉上,兩者並非同時。如果認為入睡時口也會閉上,雖然確實有人睡時閉口,但現在是針對入睡時開口的人來說的。所謂一切有部說二頌,是論主為了重申一切有部的主張而再次提出二頌,總結前面的義理。前兩句是陳述一切有部的宗旨,因此在起位時也同樣有至緣等情形。就像未來並無真實的造作者,卻稱為起,未來雖無真實造作者也稱為至緣。這和起的情況相同,所以說也是如此。後六句的解釋,依照應有的情況,對照前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以用偈頌說,直到最後睡眠時應該閉眼」這段內容,經部主張有兩首偈頌,或者說是一切有部主張有兩首偈頌。。關於經部提出了兩首偈頌的說法,是指論主引用經部老師的兩首偈頌,來再次概括地說明之前的義理。。前兩句是在說明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宗義。因為這部分是在偈頌之前,所以在起始的位置也包含了對『緣』等概念的論述。。接下來的兩句用來總結並反駁關於聲音的論點,之後的偈頌則引用實際事例來證明,以上內容都已經說明完畢了。。有人針對之前的疑問回答:如果所有法都立即壞滅,就像未來的法雖然現在還不存在,但其與現在相接的「無間」狀態是必然存在的,因為它是面向現在的,所以才用假名來稱呼。。至於緣應的情況也是一樣,例子與「起」相同,所以說亦然。。就像未來的法,雖然它本身尚未存在,但它與現在之間沒有間隔,且是朝向現在發展的,所以暫且稱它為「至緣」。。如果說是因為缺少了『至緣』才導致不能產生,那麼同樣地,因為缺少『正起』也應該導致不能產生,因為『起』這個動作絕對不會發生在已經產生的狀態之中。。即便不是實有的事物,依然可以用名稱來稱呼,並且可以說明它產生的條件;所以雖然沒有真實的實體,用假名來描述也沒有錯誤。。關於「出生之後仍有無窮起伏」的說法,是因為原頌文把「起」這個動作放在現在時,所以產生了錯誤。。一旦生起後又再次興起,就會導致無止盡的循環。。或者是指那些先有而後非有的情況,這在論頌的前文被描述為在未來會產生失誤。。如果說(法)的生起是在未來,會有兩個錯誤:第一是,既然生起發生在未來,那麼未來的實體就應該先存在。。第二點是指功能的運作。就體性而言,它應該是不存在的,因為未來並沒有實體。。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未來先有了作用,卻沒有造作這個作用的人或物,這就與自己的宗派觀點矛盾了,因為任何作用一定得有造作者存在。。根據這個道理,心念在生起時還不是已經產生的狀態,所以不在現在;而未來還沒有實體,所以也不在未來。。所以,對於將要產生的假名設定,將其說法或設定視為最直接的條件,因為這僅僅是暫時的名義設定,所以並沒有理論上的錯誤。。與外道的論師犯了性質不確定的過失。。關於「俱時」的法也有自己的定義。例如在極其黑暗的情況下,燈火熄滅或凋落,這雖然是兩個不同的狀態,但發生在同一時間,就稱為俱時。。雖然這兩件事是同時發生的,但人們仍會說是因為黑暗來臨,燈才熄滅。。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黑暗的到來和燈火的熄滅是同時發生的,所以才說黑暗到了之後燈就滅了。。這裡提到的「滅」是指完全消失、不再存在,所以說它與黑暗是同時出現的。。就像張口和睡覺這兩件事雖然是同時發生的,但我們在描述時仍會說『張口之後睡著了』。。所以,即便至緣與結果是同時產生的,這樣解釋也沒有錯誤。。聲音的論述無法拯救黑暗,當黑暗到來燈火熄滅,就難以在開口之後才入睡。例如一個人先開口說話,之後才睡覺,這就是前後順序不同,而非同時發生。。為了排除可能的質疑,所以說:如果在之後睡眠時,這個口應該是關閉的,而不是與之同時發生。。如果有人說睡眠時口也會閉著,雖然確實有人睡覺時閉口,但這裡是以睡眠時開口的情況來討論。。關於提到說一切有部所說的兩首偈頌,論主是在解釋這兩首偈頌時,再次概括總結了前面的義理。。前兩句是在說明一切有部的宗義,因為是在頌文之前,所以從起位開始討論到緣等內容。。就像未來雖然沒有真正能使其產生的作者,但仍被稱作是產生的原因;即使沒有真實作者,未來依然被稱為至緣。。例子與起作用的情況相同,所以說也是這樣。。後面六句的解釋,可以根據前面已經說過的內容來類推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關於「後眠應閉」(睡眠時的狀態或修法)之論述,在經部(Sarvastivada-Sutranthika)與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文獻中,關於其偈頌數量的認定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釐清論主(世親)在論述時,如何引用經部(Sarvastivada)的偈頌來強化或總結前文的論義。
    其核心在於說明論證的結構,即透過引用權威的偈頌來「重攝」先前分散的論點。

    此處為論疏之注釋,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兩句之目的在於闡明「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學說宗旨(宗義),並解釋為何在進入正式偈頌之前,需先在起首處討論關於「緣」等因果論的基礎理論。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首先透過兩句文字完成對「聲論」(關於聲音性質的論述)的否定與破折;隨後以偈頌(頌)形式引入具體事例作為論據予以證明。
    最後以「俱言已」標記該論題之討論已全部結束。

    此處在討論法體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論者透過「未來法」的類比,說明即便某法在當下尚未實有(非有),但其與現法之間不相間斷的接續狀態(無間)是成立的。
    這是一種對「假名」與「實有」之區分的論辯,旨在解釋法體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名相之起用。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類比推理。
    作者指出「緣應」的運作邏輯與先前討論的「起」之例項相同,因此結論一致,無需重複論述而以「亦然」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未來法作為「至緣」(至緣者,指後來的因導致前者的果,或指時間上的延續)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論中,未來法在當下尚未實有(非有),但因其與現在的連續性(無間)且必然會演進至現在,故在名言上將其定義為至緣,用以說明時間序列與因果承接的關係。

    此處為俱舍論之邏輯辨析,探討法之生起條件。
    討論焦點在於「至緣」(使法產生的關鍵條件)與「正起」(正確的生起過程)。
    論者指出,若將生起之否定歸因於缺少至緣,則同樣邏輯下,若無正起亦不能生;且強調「起」的定義是在未生轉為已生的過程中,一旦進入「已生位」(已經產生的狀態),則不再稱作「起」。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現象(如假名或特定狀態)雖然在究極義上沒有獨立的實體(無體),但在世俗義上仍能依緣而起,並賦予名稱以方便討論。
    這說明瞭「假名」在論述法義時的必要性與合理性。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文義校正。
    討論焦點在於「起」(生起/發生)的時間定位。
    若將其定位在現在時,則會導致對生滅過程的邏輯誤判,故指出此處為頌文的措辭失誤。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業力的連續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一個心意識狀態在尚未滅盡前又接續產生,或在生滅之間不斷重複,將導致法相的無窮累積或輪迴不息,強調心法生滅之迅速與連續性。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名言、實義或存在狀態的邏輯分析。
    討論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有」與「非有」之轉換,並指出在先前論頌的推論中,若將此狀態設定於未來,將會導致邏輯上的謬誤或失準。

    此處討論的是「起」(生起/產生)的時間定位問題。
    若將生起定在未來,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要讓某物在未來「起」,前提是「未來」這個時間體必須已經存在,否則無法承載生起之用,這違背了時間遞進的定義。

    此段討論時間(三世)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未來」是否具有實體(體)。
    文中指出,若將未來視為一種功能的運作(起用),則其本身不具備恆常的體性,因為未來尚未發生,缺乏實體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用」與「作者」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因果或業力作用時,若主張作用(起用)先於作者(造作者)而存在,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在法相分析中,作用被視為作者的屬性或結果,不可能在缺乏主體的情況下獨立先行。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的生滅與時間關係。
    論述心在生起(起)的瞬間,由於尚未完成「已生」的狀態,故不能被視為在現前(現在);而未來則僅是潛在或名義上的存在,缺乏實際的法體,故亦不在未來。
    旨在論證心法的瞬間性與不可得性。

    本段討論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尚未成立或將要設定的「假名」(prajñapti)而建立的邏輯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某個設定作為「至緣」(最直接的條件),只要明確這是在「假說」的層面上操作,而非主張其具有實體自性,則在論理上是成立的,不會產生謬誤。

    此處討論比丘在與非佛教徒(聲論師)進行法義辯論時,若行為不當而觸犯戒律,但該過失在律典中尚未明確定義其罪名或處置程度,故稱為「不定過」。

    此處討論的是「俱時」(Simultaneous/Coexistence)在論理上的定義。
    文中以「至闇」與「燈滅」為例,說明兩個不同的法(別世/別法)在時間軸上同步發生,即構成「俱時」的關係,旨在釐清共時性的界定標準。

    此句旨在討論因果關係的認定。
    在論理分析中,即便兩個現象(闇至與燈滅)在時間上是同步的,但從常識與邏輯推論上,仍會將前者視為後者的原因。
    此處用以分析心法或物質現象之相續與因果認定之微妙差異。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與時間先後之辨析。
    在論述「闇」與「燈滅」的關係時,探討兩者是承接關係(前因後果)還是同時發生(俱時)。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文字上使用了「已」(表示先後),但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兩者同時發生。

    本句在討論「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將「滅」定義為一種「無」(absent/non-existence),即特定法或狀態的消失。
    由於這種消失(滅)與黑暗(闇)在時間點上是同步的,因此強調兩者之「俱時」關係,用以釐清法相的生滅次第。

    此處為論理分析,旨在討論「同時性」與「順序性」的描述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用此類比說明某些心法或狀態雖在時間上幾乎同步,但在語言表達或邏輯分析時,仍會採取一種先後承接的敘述方式,以釐清因果或狀態的轉移。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時間順序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緣」與「果」在時間點上是否同步。
    此處旨在論證,即便在某些條件(至緣)與結果產生的時間點上是同時的,在法義邏輯的界定上依然成立,並無理論漏洞。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因果或同時性的邏輯辯論(因明分析)。
    文中以「燈滅」、「開口」與「睡眠」的順序為喻,旨在論證某些現象在時間軸上具有先後之分,不能被視為「俱時」(同時發生)。
    這是在釐清法相的生滅次序,避免對同時性的誤解。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辯論過程。
    作者預設對手可能提出質疑(伏難),因此提前說明在睡眠狀態下,口部的機能狀態與特定現象並非同步發生,以確立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特定生理狀態的辯論(論議)。
    作者在討論某種法義或現象時,預先考慮到對方的反駁(若謂...),隨後承認事實的多樣性(雖亦有...),但明確限定本次討論的前提條件(今據...),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針對性。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世親菩薩)在引用說一切有部的特定偈頌時,並非單純引用,而是將其作為工具,用以重新整合並涵蓋(攝)先前已討論過的法義,使論證更加嚴密。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前兩句之論述對象為「一切有部」的教義(宗),並指明其在論著結構中位於頌文之前,故其討論的範圍涵蓋了從「起位」(法起之處)到「緣」等相關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至緣」( proximate cause)。
    在論述未來法時,雖然沒有一個實體性的「作者」能主導未來的發生,但根據因果法理,未來的狀態仍是依據前緣而生,因此在名言上仍將其定義為至緣,用以說明法相的承接關係而非實體創造。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論,指出目前的案例與先前討論的「起」(如心法或色法的生起)在理路、條件上是一致的,因此結論也同樣適用。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後續六句的論理結構與前文一致,讀者可依據前文的分析模式自行推導,無需重複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重攝:再次概括、攝受或總結之前的論述義理。
  • 宗:宗義,指該學派的核心理論或根本見解。
  • 引事證:引用具體的事實、事例或經文來作為論證的依據。
  • 前難:指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質詢。
  • 壞:指法體之毀壞、滅盡。
  • 緣應:指條件(緣)與對應之結果(應)之間的關聯關係。
  • 正起:指法在正確的時位上真實地生起。
  • 已生位:指法已經產生完成的狀態或階段。
  • 失:指譯文或原典中的文字錯誤、義理偏差。
  • 無窮:指在時間或數量上沒有終結,在此指心法生滅的連續不斷。
  • 先有非有:指事物在先時存在,後時不存在的狀態變更。
  • 頌前:指在本文所依據的論頌(偈頌)之先前部分。
  • 未來體:指未來時間的實體或性質。
  • 自宗:指該論著或該學派所主張的理論立場。
  • 不定過:指在律法中未明確規定罪名、處分或性質的過失。
  • 俱時:指兩個或多個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或發生。
  • 至闇:極度的黑暗,在此作為一種法狀態的描述。
  • 別世:指不同的法、不同的狀態或不同的存在形式。
  • 闇:指黑暗,在此作為燈滅的條件或原因來討論。
  • 滅無:指法相的滅盡,使其進入不存在的狀態。
  • 同時:指因、緣、果在時間上的共時性,是小乘阿毘達磨論辯中關於時空與因果關係的核心爭議點。
  • 不俱時: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時間上並非同時發生,而是有先後之分。

「故說頌言至若後眠應閉」者,經部說二 頌,或說一切有部說二頌。言經部說二 頌者,論主為經部師說二頌言重攝前義。 初兩句述經部宗,頌前故於起位亦即至 緣等。次兩句結破聲論,後頌引事證俱言 己。或答前難若俱便壞己,如未來法體雖 非有,無間必有,向現在故,而假名起。至 緣應亦然,例同於起,故言亦然。如未來法 體雖非有,無間必有,向現在故,假名至 緣。若言非有不得至緣,亦應非有不得 正起,以起必非已生位故。非有尚得名起, 亦應得說至緣,故雖無體,假說無過失。 生已起無窮者,頌前起在現在失。已生 復起,便致無窮。或先有非有者,頌前起 在未來失。若言起在未來,有二過失:一謂 未來體應先有,以未來有起故;二謂起用 體應非有,以未來無體故。又解:未來先 有起用,非有作者,違自宗過,以彼作用 必依作者。由此道理,起非已生故不在 現,未來無體故不在未來。故於將有假說 起言、假說至緣,假故無過。與聲論師作 不定過。俱時之法亦有言己,如至闇現在 燈滅落謝,此即別世同時名俱。雖復俱時, 而得說言闇至已燈滅。又解:以闇至與 燈滅俱時,而言闇至已燈滅。此言滅者是 滅無也,故說與闇俱時。又如開口與眠雖 復同時,而言開口已眠。故至緣與起雖 復同時,說己無過。聲論不救闇至已燈滅, 即難開口已眠,云:如有一人先開口已然 後方眠,是即先後不俱時也。為通伏難, 故言:若後眠時,此口應閉而不俱時。若謂 眠時口亦有閉,雖亦有人眠時閉口,今據 眠時開口者說。言說一切有部說二頌 者,論主為說一切有部說二頌言重攝前 義。初兩句述說一切有部宗,頌前故於起 位即亦至緣等。如未來非有真實作者而 得名起,未來雖無真實作者亦名至緣。 例同於起,故言亦然。釋後六句,隨其所 應準前可知。

188
白話直譯
「有執更以至是緣起義」這句,是經部中上座的解釋。字界、字緣各自包含多種義理,因此可以有不同的解釋。上座為了順應自身宗義,又作一種解釋,來通達聲論的難點。所謂鉢剌底取種種義,醫底界取不住的義理。所謂不住,是為了顯示前念法等作為緣。法已經消逝凋謝,所以稱為不住。這種不住的法,如果只是單一個體,便無法成為緣,因為單一沒有作用。必須有眾多聚集,才會產生作用。因此造字者在不住界上加上各種助詞,以多種條件先成為不住,才有緣的意義。參取有聚集的意義,嗢則如前所說取上升的義理。鉢地界取行的意義,行即是有為遷流的意思。行法上升而得名為起,所以在行界上加上上升的助詞。然而每一個體本身並無上升的道理,所以說聚集,顯示眾多共同生起。這段文字應該說:由參與嗢為先,行變成起。但只說嗢,是略去不提參。在字緣中只舉一個助詞,也沒有妨礙。這顯示不住與種種條件已經包含在內,能使行法聚集並上升,這就是緣起的義理。這裡的意思是,不住作為緣,顯示是前念。必須由多種條件,顯示單一無法成事。緣已結成,屬於前面而非後面,顯示不是一法先到後生。因此已經排除了聲論的難點。又解釋:說一切有部的異師對聲論的質難。又解釋:上座部對大眾部的質難。又解釋:說一切有部的異師對大眾部的質難。若依此論來破斥,就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若依正理而不救護,就是經部的立場。雖然有四種解釋,前兩種解釋較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有執著而導致這種結果,這就是緣起的意義」這種觀點,是經量部中上座部(或上座派)的解釋。。「字界」和「字緣」這兩個詞都有多種含義,所以可以有不同的解釋方式。。上座比丘一方面是為了支持自己的宗派觀點,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提供一種解釋,以應對聲論中的質疑與辯難。。意思是:『缽剌底』是指採取各種義理,而『醫底界』是指不採取停留的義理。。所謂的「不住」,是指心念在運作時,是將前一個念頭的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法既然已經像花朵凋謝一樣消失了,所以被稱為「不住」。。這種不存在的法,如果僅僅是單個單個地不能成為因緣,那麼就完全沒有作用了。。只有在數量積聚到很多的時候,才會有足夠的力量來產生作用。。所以造句的人在「不住界」這個詞上加上各種助詞,將「種種」放在前面,用來表達「不住」是構成條件的意義。。這裡採用的聚集之義,與前面提到的上升之義相同。。缽地界中所指的「行」,其含義是指所有有為法的遷流變更。。所謂的「行」,是指法在上升的過程稱為「起」,因此在行界中起到助其上升的作用。。然而這些要素各自並沒有向上提升的道理,所以稱為聚集,是用來顯示多個要素共同產生的狀態。。這段文字應該說:由參嗢(sāman)先行,接著行法轉變而興起。。只說「嗢」這個字,是簡略地省略了「參」字。。在字緣的分析中,稍微舉出一個輔助的例子,也沒有問題。。這顯示了並非依止於各種種子,而是能讓行法聚集並產生,這就是緣起的義理。。這裡所說的心意識,因為它不恆常停留,所以才顯現出先前的一個念頭。。需要透過種種不同的現象,來顯現出一個整體是沒有能力的狀態。。已經透過結緣而成就的事物,屬於前期的狀態而非後期的狀態,這說明瞭並非同一個法先產生後又產生。。透過這個論述,已經解決了聲論中提出的質疑。。另一種解釋是:針對說一切有部中不同觀點的老師所著的《釋聲論》提出質詢與反駁。。另一種解釋是:上座比丘釋迦回答了大眾部所提出的問題。。另一種解釋是:說一切有部中持不同見解的學者,在解答大眾部提出的質疑。。如果根據這個論點來反駁,那就是在論述一切有部的見解。。如果根據正確的理路而不需要救濟(修正),這就是屬於經部的論述。。雖然有四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前面兩種解釋更為正確且精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緣起法的不同詮釋。
    這裡指出的觀點認為「執著」是導致後續果報的核心因緣。
    作者明確指出此種見解屬於經部(Sthavira/Sarvastivada 體系)中上座派的法義解釋,用以區分不同部派對緣起義的微細差異。

    此句討論語言學或名相定義在論釋中的運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構成文字的元素(字界)及其產生條件(字緣)之定義,由於語義範疇較廣,允許根據不同的分析角度採取不同的詮釋方式。

    此處描述在論學辯論中,上座比丘(或高階論師)在闡述法義時的雙重目的:一是維護自身宗派的理論體系(順己宗),二是針對對手提出的聲論(語言邏輯上的質疑)做出合理的解釋與回應,以完善論證。

    此處為對梵文術語的音譯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討論關於「取」與「不住」的義理區分,透過音譯詞(缽剌底、醫底界)來界定兩種不同的義理取捨狀態,用以分析心法或境界的特性。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不住」特性。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意識的特質是恆時遷流,不處於單一狀態。
    此處解釋「不住」的機制:後一念的產生必須依賴前一念的法(前行)作為緣起條件,由此說明心意識的連續生滅與遞續關係。

    此處以植物凋謝(落謝)比喻諸法之無常與遷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在生滅過程中的不恆常性,一旦條件改變或時限已到,法即隨之消逝,故稱之為「不住」。

    此句在討論「不住法」(不恆常、不持續之法)在因果邏輯中的作用。
    論述重點在於:如果某種法在單一維度或單個個體上無法構成緣起條件,那麼在整體邏輯上也就失去了其功能性或解釋力。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法在產生特定功能(勢用)前,需滿足數量上的積聚條件,強調量變產生質變的因果邏輯,符合俱舍論對於物質組成與功能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的語言構造與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的術語組合時,說明如何透過添加助詞(助)與調整詞序(先),將「不住」這一狀態設定為達成某種法義的條件(成緣)。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法,旨在透過精確的語言定義來界定法相。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取」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將「取」分為不同的義項(如聚集義、上升義等),此處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聚集義)在邏輯或性質上與前文所述的「上升義」是一致的。

    此句在解析「缽地界」(即五蘊中的行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的核心特徵在於「遷流」(samsāra/pravāha),指一切有為法因因緣而生、不斷變遷且流轉不息的特性,強調其不穩定與動態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的定義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如何由潛在轉為顯現或在特定層次運作,將「起」定義為一種上升的狀態,並說明行界在其中扮演的推動或輔助角色。

    此處在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法之聚集與產生的邏輯。
    作者指出個體要素(一一)本身並不具備單獨「上升」或演進的性質,因此必須使用「聚集」一詞,以說明多個條件或法在同一時間、空間共同生起(共生)的關係,旨在釐清單體與羣體的生起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的生起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色法生起時的先後因果關係,強調特定的前導因素(參嗢)是導致後續行法變遷與興起的先決條件。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或發音的校勘與解釋。
    在分析名相或音義時,說明僅使用「嗢」字是以簡略方式表達,而將「參」字省略,旨在釐清文字表述的簡約之處。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名相或定義時的說明,指出在探討「字緣」(文字與義理的關聯)時,適度引用輔助性的說明或例子,並不影響整體論述的嚴謹性。

    本句探討行法(心法)的產生機制。
    強調行法的升起並非單純依止於某種固定不變的種子,而是透過諸法相互依緣、聚集而生,以此闡明論述中關於「緣起」的定義與運作方式。

    本句討論心王(意)的生滅特性。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的特質是剎那生滅,不具有恆常的「住」相。
    正是因為前一念的消逝(不住)與後一念的升起,才構成了心法前後相續的顯現過程。

    此句在《俱舍論記》之論議語境中,旨在透過分析種種法(組成部分)的特性,來證明其整體或單一實體在特定法義上並不具備能動性或實質能力,是用於破除對「能」之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屬性與時間的先後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因果或屬性的成立必須基於特定的結緣條件。
    若某法已在前期結緣成就,則其性質確定為「前」,不能在同一法相中既是先至又是後生,旨在破除對單一法在時間維度上重複產生或矛盾屬性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論疏之結語,指出前文的論證已成功化解(祛)了來自「聲論」(探討聲音性質之論述)的疑難或對立觀點,確立了本論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解,指出該段內容是在針對「說一切有部」內部不同見解的學者(異師)及其著作《釋聲論》中所持的論點進行邏輯上的批判與辯論(難)。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時期對法相、定義及細微義理的嚴謹辨析。

    此句涉及部派之間對教義的爭論與辨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常出現對不同部派(如大眾部、上座部)見解的對比與批駁,此處說明某項論點是由上座側對大眾部的質詢所作的解答。

    此句為論釋中的義理辨析,討論不同部派(說一切有部與大眾部)及其內部異見師在面對法義質詢(難)時的解釋路徑。

    此句討論在論理辯論中,若採用特定的破除方式或論據,其結果將導向或符合「一切有部」的法相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涉及不同部派(如sethi-vada, sarvastivada)對法相、時間與實性的定義爭議。

    此句出於論疏對「經部」(Sarvastivada)義理的判定。
    在論議過程中,若某種見解符合正理且無需透過後續的論證或修正(救)來成立,則判定其符合經部的教義立場。

    此句為論疏之評釋,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多方解析後,對不同見解的正確性或適用性進行權衡,指出前兩種解釋在論理或義理上更為契合。

名相註解
  • 上坐解:指上座部(Sthavira)或該部派中地位較高、權威的解釋觀點。
  • 順己宗:指符合、支持自己所屬的學派或理論體系。
  • 不住:指心意識不恆常停留於一處或一相,而是在剎那間連續生滅遷流。
  • 不住法:指不能恆常住於一處或不具備持續性的法,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涉及對法之生滅與恆常性的討論。
  • 勢用:指事物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發揮的力量或功能作用。
  • 不住界:指不處於固定狀態或不限定於特定境界的範圍。
  • 成緣義:指構成某種結果或法相之條件的義理。
  • 聚集義:指將散亂之物或心意識集中、聚合在一起的含義。
  • 上升義:指將事物向上提升或將意識向上導向的含義。
  • 遷流:指事物不斷變化、流轉,不具有恆常性。
  • 上升理:指單一法在性質上自行提升或演進的邏輯可能性。
  • 聚集:指多個法在特定條件下共同組合或匯集。
  • 共生: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互為依止或同時存在。
  • 參嗢:音譯詞,指某種特定的前導狀態或基礎因素,在論書討論法相生起順序時使用。
  • 成起:指法相的形成與興起。
  • 嗢:此處指特定的音譯字或術語組成部分。
  • 參:此處指與「嗢」相對或配套的文字組成部分。
  • 含:指種子(Bīja),即潛在的能量或業因。
  • 前念:指在時間序列上先於當下念頭的意識狀態。
  • 無能:指缺乏能動性或不具備達成某種結果的實質能力,常用於論述法性或破除實有執著。
  • 結緣:指各種條件(因與緣)匯聚,使法得以產生。
  • 釋聲論:指該部派異師所著的論書名稱。
  • 不救:指無需採取補救、修正或額外解釋即可成立。
  • 解:指對經論文字或法義的解釋、理解方式。

「有執更以至是緣起義」者, 此是經部中上坐解。字界、字緣各含多義,故 通異釋。上坐為順己宗,復為一釋,通聲 論難。謂鉢剌底取種種義,醫底界取不住 義。言不住者,意顯前念法諸為緣。法已 從落謝,故名不住。此不住法,若但一一不 能為緣,一無用故。會有眾多,方有勢用。 故造字者於不住界加種種助,以種種為 先不住成緣義。參取聚集義,嗢同前取上 升義。鉢地界取行義,行即有為遷流義也。行 法上升得名為起,故於行界助以上升。然 其一一無上升理,故言聚集,顯多共生。此 文應言:由參嗢為先,行變成起。但言嗢 者,略不言參。字緣之中且舉一助,亦無有 妨。此顯不住種種含已,能令行法聚集升 起,是緣起義。此中意者,不住為緣,顯是前 念。要由種種,顯一無能。已結緣成屬前 非後,顯非一法先至後生。由此已祛聲論 所難。又解:說一切有部異師釋聲論難。 又解:上坐釋大眾部難。又解:說一切有部 異師釋大眾部難。若據此論破,即是說一切 有部。若據正理不救,即是經部。雖有四解, 前二解為勝。

189
白話直譯
「如是所釋至聚集豈成」這句,是論主的破斥。如上所解釋,對於這十二緣起是可以成立的,因為無明等各自有五蘊等眾多法,眼與色各自成為緣起。在眼識等法中,眼與色各自成為一個緣,這裡各種聚集怎麼能成立?又解釋:眼與色各自成為緣,就不是各種和合。眼識是一體,也不是聚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像這樣解釋,直到聚集的情況怎麼可能成立」這個觀點,論主予以反駁。。按照這樣的解釋,十二因緣的理論就成立了。因為像無明這類的環節,實際上包含五蘊中許多不同的法,所以眼睛和色境也各自成為緣起的一部分。。對於眼識等意識來說,眼睛和顏色(色境)各自只是一個緣分,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形成種種的聚集呢?。另一種解釋是:視覺器官(眼)與視覺對象(色)是各自獨立地作為條件而運作,而不是透過多種因素相互混合而成的。。眼識是一個完整的整體,而不是由多個部分聚集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典型的破論結構。
    論主(世親)針對對手(異論)提出的質疑——即認為按照目前的解釋方式,無法成立「聚集」的法義——進行邏輯上的批擊與反駁。

    本句在討論十二緣起中各環節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十二緣起並非單一法之線性演進,而是以「五蘊」為基底。
    例如「無明」並非單一心法,而是涵蓋了五蘊中眾多的心法(如無明心),因此後續產生的「眼」與「色」等感官與對象,也是在五蘊眾多法的運作下而緣起,而非單一因果。
    此處旨在論證緣起法在微觀分析上的成立可能性。

    本句是在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阿毘達磨(毘曇)體系,眼識的產生需要眼根、色境、識三者同時具足。
    此處質疑若眼與色僅被視為單一的緣,則無法解釋意識中如何能產生複雜、多樣的聚集現象。

    此處討論視覺產生的條件(緣)。
    論者旨在區分「獨立緣起」與「和合(混合)」。
    若眼根與色法分別作為各自的條件成立,則視覺的產生並非依賴於多種成分的物質性混合(和合),而是基於特定條件的會合。

    此句討論眼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眼識作為一種心識,其體性是單一且不可分割的(一體),並非由多種組成元素或碎片湊合而成的複合體(非聚集),強調識之體性的單一性。

名相註解
  • 眼、色:指視覺器官(根)與視覺對象(境),是感官接觸與認知的起點。
  • 眼識:六識之一,由眼根接觸色境而生起的視覺意識。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如是所釋至聚集豈成」者, 論主破。如是所釋,於此十二緣起可然,以 無明等各有五蘊眾多法故,眼、色各為緣 起。於眼識等,眼、色各為一緣,此中種種聚 集豈成?又解:眼、色別成緣,即非種種和 合。眼識一體,復非聚集。

190
白話直譯
「何故世尊至此生故彼生」這句,以下是對經文兩句的解釋。問:為什麼世尊在前文中說這兩句有差別?又解釋:為什麼世尊在契經中說前面這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世尊來到這裡?因為要度化眾生所以來到這裡」,接下來這部分是在解釋經文中的這兩句話。。請問:世尊為什麼在前面的內容中,要說明這兩句話的區別?。另外一種解釋是:為什麼世尊在契經裡面要說前面那兩句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經文的釋義過程。
    文中引用經文詢問佛陀來到某地的原因,並給出答案,旨在說明佛陀出世間、入世化導的慈悲願力與因緣。
    在《俱舍論》的論釋體系中,這屬於對前文經據的詳細剖析。

    此處為論釋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前文關於法義定義或分類上的細微差異,以確保對論題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佛陀在特定經典(契經)中設定特定教法順序或措辭的深層目的,屬於對經文構造與教理意圖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釋經:對佛經內容進行解釋與闡發。

「何故世尊至此 生故彼生」者,此下釋經二句。問:何故世尊 說前文中二句差別?又解:何故世尊於契 經中說前二句?

191
白話直譯
「為於緣起至可有諸行」這句,以下是解答。這是論主的解釋,所以先標示,是為了對十二緣起能有決定的認知。如同其他經論所說,依無明而有諸行的生起,是依此有彼有。再進一步確定說:不是離開無明就能有諸行,這就是此生故彼生。這裡的意思是:生與有名稱雖異,義理相同,不能說這兩句有差別。只應說前一句是正述,後一句是審定,義理上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關於緣起直到諸行可有」這段內容,接下來是回答部分。。這是論主(作者)的解釋,之所以先把它標出來,是為了讓人在理解十二緣起時能有明確的定論。。就像其他經論裡說的,因為有無明,才導致各種行法產生;這就是所謂的「因為有這個,所以纔有那個」的依賴關係。。再次審慎地確定:所有的有為法(諸行)都不可能脫離無明而存在,正是因為有了無明,才導致了行法產生。。這裡的意思是:「生」與「名」在義理上是相同的,不能說這兩個詞在意義上有區別。。只需要說明:前面的文字是在陳述事實,後面的文字是在經過審視後做出的判定,兩者的意義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俱舍論記)之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此標記出前文提出的問題或論點(從緣起論述直到諸行存在之能事),並告知讀者接下來的內容是對該問題的正式解答。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寫邏輯。
    在討論複雜的十二緣起鏈條時,作者先給出自己的定論(解),旨在為後續的詳細分析建立明確的理論基準,避免在推論過程中產生混淆。

    本句闡述緣起法中的因果依賴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明」作為根本無明,是導致「行」(造作業)產生的條件,說明眾生處於輪迴之中,是因為無明觸發了後續的業力連鎖,體現了「此有故彼有」的條件性生起。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依待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無明是行法的必要條件,兩者互為因果的相續關係,說明苦果之生起皆根源於根本無明。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生」與「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裡強調兩者在實義上是一致的,僅是名稱或表達方式的不同,並非指涉兩種不同的法,旨在避免對術語產生名相上的執著而誤以為是不同階段的異法。

    此處討論論書的寫作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中,區分「正述」(客觀陳述理論或他人觀點)與「審定」(經過論證後給出定論),有助於讀者分辨作者是在引用學說還是正在下結論,避免對義理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正述:指對法義或對方的觀點進行客觀、直接的陳述,尚未加入判定。
  • 審定:指經過邏輯分析、審視後所做出的定論或判定。

「為於緣起至可有諸 行」者,此下答。此是論主解,所以先標,為於 十二緣起知決定故。如餘經論所說,依無 明有諸行得有,是依此有彼有。復審定言: 非離無明可有諸行,是此生故彼生。此中 意說:生之與有名異義同,不可說言兩文 有異。但應說言前文是正述,後文是審定, 義別不同。

192
白話直譯
「又為顯示至諸行方生」這句,依據《正理論》二十五卷,三際傳生及親傳緣,是上座弟子大德邏摩的解釋。諸支傳生的義理與三際相同,也是邏摩的解釋。第一種解釋說:又為了顯示諸支的傳生,意思是依此無明支有,彼行支才能生起。由於行支生起,餘下的識支才能生起,這樣十二支就相互傳生。第二種解釋:三際傳生,依此應當解釋。第三種解釋:又為了顯示親緣與傳緣二種。所謂有無明若無間親生行,是依此有彼有。若是無明展轉的力量使諸行生起,則不是親生。如同先生起無明,接著生起無記心及後起的行,這就是此生故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是為了顯示所有行法才剛產生」這句話,根據《正理論》第二十五卷對三際傳生和親傳緣的解釋,這是上座弟子大德邏摩的看法。。關於各個支傳(分支傳承)對「生」的義理解釋,其準據與三際(三種時間界)相同,這也是邏摩的觀點。。第一種解釋說:這也是為了說明十二因緣各個環節是如何傳遞產生的,也就是說,因為有了無明這一環,才使得後來的「行」這一環得以產生。。因為前面提到的「行」支而產生,進而使剩下的意識環節相繼產生,這就是十二因緣環環相扣、不斷輪迴的過程。。第二種解釋:關於三際傳生的問題,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解釋。。第三種解釋是:這也是為了說明親緣和傳緣這兩種因緣。。也就是說,若有無明與無間親生的行法,就依據這個條件而產生那個結果。。如果是因為無明的驅使推動,才使得各種行法產生,那麼這就不是親緣所生的。。例如先產生無明,接著產生無記心,之後產生行(意志造作),因此由這一生導致下一生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註解,旨在說明特定法義(諸行方生)的依據。
    文中引用《正理論》來解釋關於生命傳承(傳生)的機制,特別是涉及三際(三種界限/時相)與親傳緣(直接的生起因緣),並明確指出此見解出自於上座弟子邏摩,體現了部派論師之間對業力與投生過程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生」(出生/產生)的義理在不同傳承(支傳)中的認定。
    文中指出這些分支傳承的解釋準據與「三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分析一致,並明確指出此種解釋方式符合邏摩(Lokamitra)的論著或見解。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名相定義與論師見解的辨析。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傳遞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無明(第一支)作為起始條件,如何觸發並導致行(第二支)的生起,說明因果鏈條的接續性(傳生)。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行」(意志造作)作為驅動力,推動後續識支(意識、名色等)的產生,說明生命如何由前因導向後果,在十二支中循環往復,形成生死輪迴。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補充解釋。
    針對「三際傳生」(指生命在三世或三種時間界限中的傳遞與投生)的論述,指出應參照前述的邏輯或準則來進行判讀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傳承或感應,區分「親緣」(指具備親近、契合的條件)與「傳緣」(指法義傳授的直接因緣),旨在分析法義如何從師至徒或從佛至眾生得以承接的具體條件。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無明作為條件如何促成行的產生,強調因果之間「依此有彼」的條件性(緣起),說明行法之生起必須依賴無明等條件。

    此處在討論因果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親因」(直接產生果的直接原因)與「導引因」或「驅動力」。
    此句旨在論證諸行(有為法)的生起,是依據無明(fundamental ignorance)的推動力量而產生,而非如同生物親緣關係那樣的直接繁衍產出,強調法理上的因果推演而非物質性的親生。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相續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如何由無明開始,經過無記心的過渡,最終形成能導向輪迴的「行」(造作),說明前世的因如何導致後世的果(此生故彼生)。

名相註解
  • 三際傳生:指生命在三種界限或時相中傳遞投生的過程。
  • 親傳緣:指直接導致投生之核心因緣。
  • 上坐弟子:即上座部弟子,指遵循早期傳統、嚴守戒律的僧團。
  • 支傳:指從主論中分出的不同分支傳承或學派解釋。
  • 生義:關於「生」這一法名或過程的義理定義。
  • 邏摩:指邏摩(Lokamitra),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俱舍論有重要影響。
  • 第一解:指對前文某個論點的第一種解釋方式。
  • 諸支: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支)。
  • 傳生:指因果環節一個接一個地傳遞並產生。
  • 行支:十二因緣之第二支,指能導致輪迴生死的造作業力。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識」,指能知、能覺的心識,是輪迴的第一個環節。
  • 展轉傳生:指十二因緣環環相扣,由前一項推動後一項,不斷循環往復地生起。
  • 親緣:指因親近、契合或具備相應條件而產生的因緣。
  • 傳緣:指法義傳授、傳承的直接因緣。
  • 親生:指直接的因果產生,而非間接的助緣。
  • 展轉:指不斷循環、推動、轉化運作的力量。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心識狀態。

「又為顯示至諸行方生」者,准 《正理》二十五,三際傳生及親傳緣,是上坐 弟子大德邏摩解。諸支傳生義准同三際,亦 是邏摩解。第一解云:又為顯示諸支傳生,謂 依此無明支有,彼行支得有。由彼行支生 故,餘識支得生,即十二支展轉傳生。第二 解:三際傳生,准此應釋。第三解:又為顯示 親、傳二緣。謂有無明若無間親生行,是依 此有彼有。若有無明展轉力故諸行方生, 非是親生。如起無明,次起無記心及後起 行,是此生故彼生。

193
白話直譯
「有餘師釋至諸行得生」這句,經部異師尊者世曹,《正理論》稱為上座弟子儻。這是說,並非沒有因緣諸行就能存在,所以才說依此有彼有。這是在破斥無因論外道。也不是因為常數論自性、勝論我等無生之因,諸行才得以生起,所以才說此生故彼生。這是在破斥常因論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解釋到諸行都能獲得出生」這個觀點,是經部中與主流不同的世曹尊者在《正理論》裡,稱作上坐徒儻的說法。。意思是說,一切行法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產生,所以才說是因為有這個原因,才會產生那個結果。。這段內容是用來反駁那些主張「結果不需要原因」的外道觀點。。也不是因為常數論所說的「自性」或勝論所說的「我」等這些不能產生事物的因,才讓萬物產生,進而說明這件事是因為那件事而產生的。。這段論述是用來反駁主張「常因」的外道理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諸行」能否得生(獲益或產生)的法義爭論。
    作者指出特定的解釋(有餘師釋)出自於經部異師世曹尊者的著作《正理論》,並明確該見解在論著中被歸類為上坐徒儻的觀點,屬於論述不同宗派或弟子見解的辨析。

    此句論述「因果律」與「依他起」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諸行)必須依據因緣才能成立,不存在無因之果,以此確立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證目的。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辯中,針對主張「果法無需因法而生」的無因論(Ajātivāda 或類似觀點),透過邏輯推演證明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以確立佛教的因果律。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對於「因果」的錯誤見解。
    常數論(Sāṃkhya)主張自性(prakṛti)是萬物之源,勝論(Vaiśeṣika)主張「我」或特定實體的作用。
    論著指出,這些所謂的永恆實體或「無生因」(不能作為產生變異之因的因素)並不能真正導致諸行的生起。
    以此論證佛教的「緣起」與外道的「實體論」之差異,否定以恆常不變之物作為生起之因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的論證邏輯是用來摧破外道對於「常恆不變之因」的錯誤見解,旨在確立佛教的因果遞次與無常義,防止將因果論誤解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世曹:指世親(Vasumitra),經部的重要論師。
  • 上坐徒:指長老弟子,或指在法脈傳承中地位較高的長老。
  • 無因外道:指不承認因果律,認為事物之產生無需原因,或結果與原因無關的非佛教外道教團。
  • 常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的數論(Sāṃkhya),強調原質(prakṛti)與純粹意識(puruṣa)的二元論。
  • 無生因:指那些本身不具備產生新事物能力的因素,或指外道主張的恆常不變之因,不能在因果律中產生變異。
  • 常因外道:指主張因果關係中存在恆常不變之實體或因緣的外道學說。

「有餘師釋至諸行得 生」者,經部異師尊者世曹,《正理》稱為上坐徒 儻。謂非無因諸行可有,故說依此有彼 有。此破無因外道。亦非由常數論自性、 勝論我等無生因故諸行得生,故說此生 故彼生。此破常因外道。

194
白話直譯
「若如此便成為純粹的大苦蘊集」這句,是論主的反駁。這是顯示經文用來破除執著。後一句已能完全破斥,前一句就沒有必要了。這就是破斥的意思。論主破斥完畢,顯示經文本意說:但有勝論派執著有我作為依據,行等才能存在,這就是依此有彼有。由於無明等因分生,行等才能生起,這就是此生故彼生。因此世尊為了破除這種執著,明確判定行等果報的存在是由無明等生因所生,不是由我產生。如果因為這個因生起,彼果也就生起,這就是依此因有彼果有,並不是說行等果報還有其他我作為因。此有、彼有等就是無明緣行等,並沒有另外由我生起。純大苦蘊集,詳見下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變成純粹是由巨大的苦蘊聚集而成的了」,這個觀點被論主給反駁了。。顯出這段經文的內容,是用來消除對對象的執著。。既然後面的句子已經能完整地反駁對方,那麼前面的句子就沒有必要存在了。。這就是對其觀點的駁斥。。論主在反駁完對方後,解釋經中的意思是:然而,可能有些勝論派主張存在一個「我」,作為行為等現象產生的依據,認為因為有這個「我」存在,纔有了其他現象。。因為有無明等條件的產生,所以行等法才得以產生;正是因為有了前者,才導致後者的產生。。所以世尊為了消除這種執著,明確判定:像『行』這樣的果報,是由無明等因緣產生的,而不是由一個所謂的『我』所產生的。。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產生那個結果,就是說結果是依賴這個原因而存在的,而不是說行為等結果的產生,還另外依賴於一個所謂的「我」作為原因。。所謂的「這個存在、那個存在」之類的想法,就是由無明導致的「行」等因緣產生的,並沒有一個獨立的「我」在其中出生。。關於純粹的大苦蘊是如何聚集而成的,請參閱後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脈絡中。
    對手提出某種假設,而論主(世親)認為該假設會導致一個不合理的結論——即將某種對象視為僅由極端苦蘊組成,因此論主對此觀點予以否定(破)。
    這體現了俱舍論以分析法義、排除謬論為主的論證風格。

    本句說明在論述或經文中,揭示特定教理(彼經)的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對法相或自我的錯誤執著,使其契入實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透過對法體、法相的精確辨析來遣除迷信與執著。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辨析。
    在論典的破立過程中,若後續的論證已足以徹底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則前述的鋪陳或論點在邏輯上顯得冗餘,失去了其必要性。

    在論疏體系中,「破」指對對立宗派或錯誤見解的邏輯駁斥與否定。
    此句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證,確認已達成否定對方的目的。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討論關於「我」之存在與現象(行)之關係。
    論主在此揭露勝論派(Vaisheshika)的觀點,即主張必須先有一個恆常的實體(我)作為主體依據,行為與心法等現象才能成立。
    論主之目的是為了隨後破除此種「依他而有」的實體論,以證明無我義。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強調「因分」(因緣的組成部分)的運作:無明作為前因,促使「行」(造業)產生。
    此處揭示了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即「此生故彼生」的相依關係。

    本句論述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核心邏輯:透過分析因果律來破除「我執」。
    世尊指出眾生所認為的果報(如行等果有),其實僅是由無明等條件(因)集結而成的,並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主導或產生。
    以此證明「我」之無實體,而唯有因果運作。

    本句旨在闡明「因果律」與「無我」的關係。
    論者強調因果的運作是直接的依止關係,旨在破除外道或執著者的「我執」,否定結果的產生需要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主體或額外原因,符合部派佛教(毘曇)對於法之生滅與無我論的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論述者指出,人們感知到的個體存在(此有、彼有)實際上是十二因緣中「無明」演繹出「行」等後續環節的結果,是一種條件促成的現象,而非一個實有的自我(我生)在主導或產生。

    本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指出關於「純大苦蘊」之集起(產生)的詳細分析將在後文中展開。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苦蘊之集,旨在分析苦受產生的因緣及其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除執:消除執著,指破除對名相或實有的錯誤認知。
  • 執有我:堅持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得有:獲得存在,指現象得以成立或產生的狀態。
  • 因分:指構成結果所需的各種條件組成部分。
  • 彼執:指對「我」或「恆常自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 行等果有:指由心行(造作)而產生的果報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業與果的關係。
  • 餘我:指除因果律之外,另外假設存在的、恆常不變的自我主體。
  • 我生:指對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實體的產生與認同。
  • 純大苦蘊:指純粹由強烈痛苦感受所構成的蘊聚,不夾雜其他受相。

「若爾便成至純 大苦蘊集」者,論主破。顯彼經除執。後句能具 破,前句應無用。此即破也。論主破訖,顯經 意言:然或有勝論執有我為依行等得有, 是依此有彼有。由無明等因分生故,行等 得生,是此生故彼生。是故世尊為除彼執, 決判行等果有即由無明等生因,非由於 我。若此因生故彼果生,即是依此因有彼 果有,非謂行等果有別依餘我為因。此 有、彼有等即是無明緣行等,無別有我生。 純大苦蘊集,如下文釋。

195
白話直譯
「軌範諸師至皆應廣說」這句,是論主承襲經部軌範諸師的說法。所以《正理論》二十五卷說:「又經主引用自己軌範師的話不斷,是顯示同屬一種繫縛。」也就是說,依無明不斷,諸行也不斷,所以說依此有彼有。正是因為無明生起,諸行才能生起,所以說此生故彼生。這就是展轉詳細說明十二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軌範諸師至皆應廣說」這段話,是指論著的作者是繼承並學習了經部學派中那些權威導師的教導。。所以《正理》論的第二十五偈提到:經中主講者又引用他導師的話說,如果沒有中斷,就顯示出是被同一種繫縛所束縛。。意思是說,因為無明沒有斷除,所以諸行纔不會停止,因此才說這件事依賴那件事而存在。。因為有無明才會產生諸行,所以說因為這個產生而導致那個產生。。詳細地解釋十二因緣是如何環環相扣、依次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引文的解釋,說明論主(作者)在闡述法義時,是基於對經部(Sravastivada)傳統中權威導師(軌範師)教法的承習,強調論述的傳承正統性與依據。

    此處為論證過程,引用《正理》(Nyāya)之論點來分析法義。
    在論述繫縛(Bandhana)之性質時,強調若現象之間未曾中斷,則可判定其屬於同一種束縛力量的影響,用以界定法相的連續性與統一性。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無明」作為根源,只要無明未斷,後續的「行」等有為法便會持續生起。
    此處說明瞭條件(緣)與結果(果)之間互為依託的遞進關係,揭示了輪迴生滅的機制。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以「無明」為起因,導致「行」的產生,體現了佛教對於生命輪迴之因果鏈條的分析,強調現象界的生起皆由無明驅動。

    此句描述佛陀對「十二緣起」的詳細教授。
    十二緣起是佛教解釋生命苦楚、輪迴生滅的核心法義,說明從無明開始,經過行、識等十二個環節,最終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的因果鏈條。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有漏」與「無漏」以及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軌範諸師:指在學派中具有權威地位、能作為準則與範本的導師。
  • 軌範師:指指導老師、導師或準則的制定者。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不能解脫的因緣或煩惱(Bandhana)。

「軌範諸師至 皆應廣說」者,是論主承習經部軌範諸師。故 《正理》二十五云「又經主述自軌範師言 不斷者,顯同一繫縛。謂依無明不斷,諸行 不斷,故言依此有彼有。即由無明生故諸 行得生,故言此生故彼生。展轉廣說十二緣 起。

196
白話直譯
「有的解釋為顯示乃至也生」這句,是上座同學的理解。所謂住,是指相續存在。一直到因相續存在,果也就相續存在,所以說依此有彼有。而且正是因為因分生起,諸果分也就生起,所以說此生故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解釋說這是顯現到此處且同樣產生」這一觀點,是當時上座的同學所做的理解。。這裡提到的「住」,是指心念狀態的連續不斷。。直到原因持續存在,結果也隨之持續存在,所以說是因為有這個(因),纔有那個(果)。。而且是因為因的部分產生了,所以結果的部分也隨之產生,因此才說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記註,旨在辨析對某項法義的不同解釋。
    文中記錄了當時與作者同修的上座同學對於特定名相(顯至亦生)的理解方式,用以對比或校正論義,體現了論書在傳承過程中的討論與辨析特徵。

    此處在解釋「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住」並非指靜止不動,而是指心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內,透過相續(Santāna)而維持其狀態的持續性。

    此處論述的是因果相續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因與果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性(santāna),說明果之產生必須依賴於因的持續運作與相繼,以此證明因果之間互為依存的必然性。

    此句闡釋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論述因果鏈條時,強調「因分」(原因的組成要素)的成立是「果分」(結果的組成要素)得以產生的必要前提,以此論證緣起法中「此生故彼生」的條件關係。

名相註解
  • 同學:指共同研習論典的學人。
  • 相續住: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接續不斷,使法義或狀態得以維持。
  • 果分:組成結果的各個要素或部分。

「有釋為顯至亦生」者,上坐同學解。 住謂相續住。乃至因相續有,果相續亦有,故 言依此有彼有。及即由因分生故諸果分 亦生,故言此生故彼生。

197
白話直譯
「這裡想要討論生,卻先說住」這句,是論主的反駁。這裡說緣起本意是要討論生,為什麼要先說住?如果承認要說住,四相次第應該先說生,然後才說住,怎麼會顛倒次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必須先辨析生至之後才討論生」這個觀點,論主予以反駁。。這裡提到緣起法是為了分析萬物的產生,那為什麼又要提到「住」這個狀態呢?。如果允許討論「住」相,那麼在四相的順序中,應該先講「生」接著才講「住」,為什麼現在卻說這不符合順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生」與「生至」之定義與順序的邏輯辯論。
    論主(世親)針對對手(異議者)提出的論點,即認為必須先界定生至(進入某種狀態的起始)才能說明生(產生)的邏輯,予以否定。

    本句在討論緣起法與四相(生、住、滅、行)的關係。
    在分析萬法如何依緣而生時,通常重點在於「生」的機制,此處質詢為何在緣起的論述中需包含「住」(維持狀態)的考量,旨在釐清生與住的邏輯區分。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四相」(生、住、異、滅)之邏輯推演。
    作者在討論論述順序時,質疑若將「住」納入討論,則必須遵循時間或狀態的邏輯先後(生 $
    ightarrow$ 住 $
    ightarrow$ 異 $
    ightarrow$ 滅),因此對目前被判定為「非次第」的論點提出反問,以釐清名相定義與論述邏輯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生至:指進入某種特定狀態或位置的起始點。

「此欲辨生至而 後說生」者,論主破。此說緣起意欲辨生,何 緣說住?設許說住,四相次第應先說生、後 方說住,如何非次?

198
白話直譯
「還有的解釋說不是無因」這句,是經部中室利羅多的見解。這裡所說的執勝,《正理論》稱為上座。滅就是滅盡無餘,其他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種解釋說:「至非」是指並非沒有原因」,這是經部中室利羅多菩薩的觀點。。這裡所說的「執勝」,在《正理》論中被稱為「上坐」。。所謂「滅」,是指讓它消失不再存在,剩下的部分可以依此類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關係的細微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針對某種現象是否為「無因」而生,不同學派與學者有不同見解。
    此句指出經部(Sarvastivada)中室利羅多(Srisulata/Srilata)對特定名相「至非」的解釋方式,強調其否定之否定,旨在釐清因果的成立條件。

    本文在辨析不同論著對同一心理狀態的稱呼。
    在此語境中,「執勝」指的是一種追求優越、爭強好勝的執著心;而《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系論書)則將此類追求地位或優越感的心理狀態稱為「上坐」。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生滅時,「滅」是指該法不再產生且完全消失的狀態。
    作者在此採取簡練的釋義方式,僅定義核心詞彙,其餘對應的描述則請讀者依據相同的邏輯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中室利羅多:經部內之學者或論師名。
  • 無因:指沒有前緣或條件而獨立產生的狀態,在因果論中常用於辯論法之否定。
  • 滅:指法之消滅,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指法之功能停止並消失。
  • 餘文:指文中其餘類似結構的敘述或相關文字。

「復有釋言至非謂 無因」者,經部中室利羅多解。此云執勝,《正理》 呼為上坐。滅謂滅無,餘文可知。

199
白話直譯
「如果經義是這樣就不是本經的意思」這句,是論主的反駁。經義如果如此,像你所說的果有因有滅,滅就是無,經中應該這樣說:依此有彼成為無,為什麼卻說依此有彼有?這就是責難說異經。經中又應該先說因生果生,之後再說果生因成無,這樣的次第才算善於說明。如果不是這樣,想要辨明緣起,依據什麼次第會先說因無?這就是責難不依次第。所以他們的解釋,並非此經的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經義是這樣,那就不是這部經的本義」這種觀點,論主予以反駁。。如果經文的意思是這樣,就像你說的,果報有原因,且原因會滅盡,那麼就不應該提到「滅」這個詞。經文應該寫成:因為有了這個,所以那個變成了沒有。為什麼現在卻說:因為有了這個,所以那個存在?。這就是在指責對方引用了與此不符的其他經典。。在論述過程中,應該先說明由因產生果的過程,接著再說明果如何反過來使因變得不存在,遵循這樣的順序才稱為妥當的論述。。如果不是這樣,想要分析緣起法,根據什麼樣的順序會先說明「因」是不存在的?。這就是在指責沒有按照正確的順序來進行。。所以對方的解釋,並不符合這部經典的本義。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論主(論書作者)針對對方提出的邏輯矛盾(即:若採取某種解釋,將導致與經文原意相悖)進行駁論,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義解釋。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質詢。
    討論核心在於「因果」與「滅」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果由因生且因隨後滅盡,則邏輯上應強調「由有轉無」的過程(成無),而非強調「依此而有」的共存或產生關係。
    這涉及對法相、因果生滅之時間順序與邏輯關係的精密辨析,旨在釐清因果關係中「有」與「無」的定義。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指在論議過程中,批評對方引用與當前論題或正統教義相抵觸的其他經典(異經),用以指出對方論據的偏差。

    此處討論論理結構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必須先確立「因」如何導致「果」的產生(正向因果),再論述「果」一旦成就後,原有的「因」隨之消滅或不再成立(因果相繼),如此論證才符合邏輯且完整。

    此處為論理辯論,討論在闡述緣起法時,論述的邏輯次第。
    作者質詢若不採取目前的論證路徑,而選擇先證明「因」不存在,則其依據的邏輯順序為何。

    在論書解析中,此句指出前文之論述或對象在邏輯推演、法相分析或修行階位上缺乏必要的順序性(次第),導致論證不周或法義混亂,故而受到譴責或指正。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駁,旨在指出前人或他論的解釋與經文原意不符,強調在研讀論記時必須嚴格對照經文原義,不可隨意牽強附會。

名相註解
  • 異經:指與目前討論的經論主體或正統見解不一致的其他經典。
  • 因生果生:指因緣聚集而產生結果的過程。
  • 果生因成無:指結果生起後,原先作為條件的因已盡其用而消失或不再存在,強調因果的相繼關係。
  • 經義:經典的核心旨趣或原意。

「經 義若然至非此經義」者,論主破。經義若然,如 汝所說果有因有滅,滅之言無,經中應作 是說,依此有彼成無,何故乃言依此有彼 有?此即責說異經。經中又應先說因生果 生,後說果生因成無,如是次第方名善說。 若異此者,欲辨緣起,依何次第先說因 無?此即責不次第。故彼所釋,非此經義。

200
白話直譯
「復次云何至生緣老死」這句,是在下文敘述經部的十二緣起。這是在說明問題的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問:為什麼生會導致老死?」,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經部所定義的十二因緣。。接下來要把問題說明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導引,旨在探討十二緣起中「生」與「老死」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特別標明為「經部」之見解,區分於論部(如俱舍論)在時間序列或因果定義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作者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疑點或對立觀點,正式展開詳細的質詢與分析,以釐清法義。

「復次云何至生緣老死」者,此下述經部十二 緣起。將明問起。

201
白話直譯
「我今略顯至及我慢執」這句,是在作答。意思是愚癡之人對於從緣而生的法,不知道只有五蘊諸行,妄自生起我見。因為有我見,所以又生起我慢。不知這一點,就是無明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我現在簡單說明直到我慢執著的部分」這句話,是在回答問題。。也就是說,凡夫對於由因緣而生的現象,不明白其實只有五蘊等行法,因而錯誤地產生了對「我」的執著。。因為有「我」的見解,所以又產生了傲慢心。。所謂不知,指的就是十二因緣中的無明這一環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格式,指出前文提及從某處起至「我慢執」為止的簡要論述,是用於回答前述疑問的對答結構。

    本句解析愚夫產生「我見」的心理機制:由於不能正確認知緣起法(從緣生法),未能體悟現象僅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等行法組成,導致將這組動態的聚合誤認為一個恆常、獨立的「我」。

    此句闡述煩惱的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我見」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執著於有恆常的自我),而「我慢」則是基於此認知而產生的優越感或自我膨脹。
    我見是我慢的基礎,若無對自我的執著,則不會生起傲慢。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十二支)時,定義「無明」的核心特質即為「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等真實法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遷轉的首要原因。

名相註解
  • 我慢執:指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在俱舍論中屬於對法執著的一種表現。
  • 愚夫:指未得解脫、被無明遮蔽而對真理不覺的凡夫。
  • 從緣生法: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現象法。
  • 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於五蘊之中的執著。
  • 我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心,表現為對自我的誇大或對他人的輕視。

「我今略顯至及我慢執」 者,答。謂諸愚夫於從緣生法,不知唯有五 蘊諸行,妄起我見。由我見故,復起我慢。 不知,即是無明支也。

202
白話直譯
「為自受樂至無明緣行」這句,是在說明行支的本體。眾生為了自身受樂或非苦非樂,造作身、語、意三種福、非福、不動業。為了自身在欲界將來能得快樂,造作各種福業;為了將來色界下三定樂及四定以上非苦非樂,造作不動業;為了在欲界現世中享受五欲之樂,造作殺生等非福業。這就叫做由無明為緣而能生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為了追求自身的快樂」一直到「無明作為行之緣」這部分,就是出行支的內容。。眾生為了讓自己得到快樂,或是為了避開痛苦與快樂,就在身體、言語、意念這三個方面,各自造作福業、非福業以及不動業。。也就是說,為了讓自己能在欲界中獲得快樂,而去做各種積累福德的事情。。為了在未來能獲得色界下三定(初禪、二禪、三禪)的快樂,以及四定(第四禪)以上既非苦也非樂的境界,而造就不動業。。為了享受欲界現世中的五欲之樂,而造作殺生等種種不吉祥的惡業。。就這樣稱為因為有無明作為條件,而能產生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十二因緣分為入行支、出行支等類別。
    此處明確指出從追求私慾之樂開始,直到無明導致行(意志造作)的部分,屬於「出行支」的體裁或組成內容。

    本句闡述業力造作的動機與分類。
    眾生基於對樂的追求或對苦樂的避諱,透過三業(身口意)造作。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分為:福業(善業)、非福業(惡業)以及不動業(無記業),三者在身口意三道中皆有對應。

    本句論述欲界眾生造業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對欲界樂利的追求,雖然造福業可得好處,但因其動機仍繫於欲界之樂,故仍屬於輪迴與執著的範疇。

    本句解析造就「不動業」(如四禪或非色界定)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追求色界定樂,而當達到第四定(四定)或更高境界時,心境進入一種超越苦樂的寂靜狀態(捨心),此種定力強大且不輕易波動,故稱為「不動」。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感官快感(五欲),而驅使心念造作不善業(非福業)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下,強調造業之動機(貪欲)與行為(殺等)之關聯,說明非福業如何由對欲樂的追求而生。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第二個環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對四聖諦的不知)作為條件(緣),導致了「行」(指造作業力,尤其是心行)的產生。
    這解釋了眾生如何因迷失真理而產生造業的因果鏈接。

名相註解
  • 為自受樂:指對感官快適的追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深層動機。
  • 無明緣行:指由於缺乏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無明),而成為意識造作(行)的條件。
  • 出行支:在分析因緣生起過程時,將其分為入行與出行等階段,此處指涉輪迴生起之向外推動的組成部分。
  • 身、語、意:佛教稱之為「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意識的造作。
  • 福業:指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善業。
  • 非福業:指能帶來痛苦果報的惡業。
  • 不動業:又稱無記業,指不傾向善或惡,不產生福或非福果報的業。
  • 色界下三定:指色界初禪、二禪、三禪,此三定仍具有明顯的禪定樂感。
  • 四定已上:指第四禪以及更高層次的定境(如無色界定),其特點是離苦離樂,達到心境平穩的捨狀態。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帶來的快感。

「為自受樂至無明 緣行」者,此出行支體。眾生為自受樂及非 苦樂故,作身、語、意各三種福、非福、不動業。 謂為自身受欲界當樂故,造諸福業;為受 當來色界下三定樂及四定已上非苦樂故, 造不動業;為受欲界現在世中五欲樂故, 造作殺等諸非福業。如是名為由無明為 緣能起於行。

203
白話直譯
「由引業力至通於六識」這句,是在說明識支的本體。既然說到引業,就明確指出行支是引業而非滿業。因為過去的引業力量,六識就像火焰一樣相續流轉,不斷地住於各種趣向。這六識相續不斷,依附於中有,奔赴所生之處,結生有身,這就叫行緣識。這識通於中有和生有兩種狀態。生有雖然只有意識,在中有位則能同時生起六識。如果這樣解釋,就能善順契經,分別識支通於六識。如果依一切有部的說法,識支只在生有一剎那,不通於中有,所以只有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業力的牽引直到通達六識」這段話,是在說明『識』這個分支的本體。。既然說是引業,就清楚地知道「行支」屬於引業,而不是滿業。。因為過去累積的業力牽引,六種意識不斷地流轉;就像火勢蔓延一樣,連續不斷地在各種生命形態(趣)中生存。。這六種意識在生命流轉中持續不斷,依著有漏的業力奔向對應的出生之地,進而形成由有身、名行作為條件的意識。。這種意識在中間起作用,讓眾生在兩個三有(欲界與色界)中投生。。在生有狀態下,雖然只有意識在運作,但其中有一個位置可以讓六識共同運作。。如果這樣解釋,就非常符合經中的義理,說明分別識的組成部分涵蓋了六識的內容。。如果按照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意識在其中間狀態(中有)僅僅產生一剎那,並不持續貫通,因此這時只有意識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識」支。
    文中解析識支的體量範圍,從業力牽引意識投生,直到發展出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能運作,這整個過程構成識支的實體內容。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行支」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類中,將業分為引業(導引後世的業)與滿業(填滿現世果報的業)。
    此處旨在論證行支作為生起下一世的因,其功能在於「導引」而非單純的「填滿」。

    此句描述意識在生死輪迴中的傳遞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業力作為驅動力,使六識在死後不立即消滅,而是像火苗在燃料中傳遞般,迅速且連續地投生於不同的六道(趣)之中,強調輪迴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意識在輪迴中的傳承機制。
    六識在死後並不立即消失,而是透過「相續」在業力的驅使下,前往適宜的胎殖或化殖處,與名行(心身)結合,形成新的生命個體。
    這符合俱舍論中關於意識如何依附業力而投生的論述。

    此句討論意識在中陰階段(中間狀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意識在死亡後至投生前的中陰期仍持續運作,並導引意識流向欲界或色界這兩種有情生存的狀態(二有)。

    此處討論的是「生有」(死後投胎前的一個中間狀態)。
    在生有中,由於尚未具足肉身,五根(眼耳鼻舌身)尚未形成,因此只有意識在起作用。
    但文中指出在意識中存在一個特定的「位」(功能點或處所),使得意識能模擬或通達六識的感知功能。

    本句在討論對「分別識」的定義與詮釋。
    作者指出若採取特定的解釋方式,能與經文的教理相契合,並釐清分別識(心意識)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功能與範圍上的關聯性,強調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通達與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關於「中有」(中陰身)階段識的性質。
    說一切有部認為在中有階段,識的生滅極快,僅維持一剎那而不能連續貫通至下一世,因此在該特定分析視角下,認定其僅屬於意識的運作,而非其他形式的識。

名相註解
  • 引業力:指能牽引眾生投生到特定世界的業力。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引業:指能導引眾生投生於特定處的業力。
  • 彼彼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阿修羅)等不同的生命境界。
  • 名行:指名(精神、心法)與行(身體、物質法)的總稱,是構成生命個體的條件。
  • 緣識:指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意識,或意識與名行互為條件而結合。
  • 分別識:指能對對象進行分別、判斷的意識。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小單位。

「由引業力至通於六識」者, 出識支體。既言引業,明知行支是引業非 滿業。由彼過去引業力故,六識相續流轉 如火焰行,相續不斷住彼彼趣。此之六 識相續不斷,憑附中有馳赴所生處,結生 有身名行緣識。此識通於中、生二有。生有 雖唯意識,於中有位通起六識。若作此釋, 善順契經分別識支通於六識。若依說一 切有部,識支唯生有一剎那,不通中有,故唯 意識。

204
白話直譯
「識為先故至如是說故」這句,是在說明名色的本體。因為識為先,所以在這一趣中接著有名色生起,具足五蘊。彼此展轉相續,遍及一生直到命終,總稱為名色。這名色的階段很長,在這個階段中建立六處等。即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在《大因緣經》、《辨緣起經》等經中,都說名色具足五蘊,遍及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識為先故」到「如是說故」這段話,是在說明名色(心靈與物質)的本質。。因為意識起主導作用,所以在此生命形態中接著產生名色,最終具足五蘊。。從出生起直到生命結束,這種不斷更替相繼的過程,總稱為名色。。名色這個階段的時間較長,因此在名色位中設定了六處等(感官與對象)。。也就是引用經典來證明這個論點。。在《大因緣經》和《辨緣起經》等經典中,都提到名色與五蘊完整地構成了一個人的生命週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
    在十二因緣的遞次中,識(意識)是名色產生的先導條件。
    此句旨在說明「名色」之體在因果鏈條中如何依託於「識」而生起,探討名色之實體性質與生起機理。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遞次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作為投生的先導,決定了受生之趣,隨後才產生物質的「色」與精神的「名」,最終構成完整的五蘊生命體。

    本句解釋「名色」在十二因緣中的時間跨度與運作方式。
    名色並非單一瞬間的狀態,而是指從胎孕開始,心與物質(名與色)在整個生命週期中不斷生滅、相依相續的總體過程。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色位涵蓋了胎孕期間的較長時間,因此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的生起歸於此位之中,以說明感官基礎如何在名色階段逐步形成。

    此句描述論著或註疏的論證方法,指在論述某個法義後,立即引用佛陀的經文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該見解之正確性,符合論書(如俱舍論)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是用以引用早期經典來定義生命構成的基礎。
    說明個體的生命(一期生)是由名色(精神與物質)以及五蘊(色、受、想、行、識)完整組成,強調生命現象的組成要素及其在單一生死週期中的全面性。

名相註解
  • 展轉相續:指法與法之間不斷地生起、接續,不間斷的狀態。
  • 一期生:指從受生到死亡的單次生命週期。
  • 引經證:引用佛經文字來證明論點的正確性,是佛教論疏中常見的論證方式。
  • 大因緣經:早期佛教關於因緣法論述的經典。
  • 辨緣起經:討論緣起法理、辨析生滅因果的經典。

「識為先故至如是說故」者,出名色 體。由識為先故,於此趣中次有名色生,具 足五蘊。展轉相續遍一期生乃至命終,總名 名色。此名色位長,於此位中立六處等。即 引經證。於《大因緣經》、《辨緣起經》等,皆說名 色具足五蘊遍一期生。

205
白話直譯
「如是名色至說為六處」是指出六處的本體。在名色階段,漸次生起眼等,稱為六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從名色一直說到六處」這段話,是在說明六處的本質內容。。在名色階段,眼睛等感官逐漸產生,這就稱為六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及十二處(或六處)的定義時,旨在界定「六處」在名色與識的分析框架中,其具體的構成體與本質為何。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 womb 中發育的過程。
    在「名色」這一階段,感官(眼、耳、鼻、舌、身、意)開始逐漸形成。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處是指六種感知外界的器官,是構成認知過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如是名色至說 為六處」者,出六處體。於名色位漸有眼等, 名為六處。

206
白話直譯
「次與境合至順樂等觸」是指出觸支的本體。當六根生起,隨後與境相合,便有識生起,根、境、識三者和合,便有順、樂、受等三種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順心的快樂等觸感」這句話,是在解釋『觸』這個組成要素的本質。。當六種感官生起並與外部對象接觸時,意識隨之產生;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便形成了樂受、苦受、捨受這三種觸覺體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處或觸法。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的狀態。
    文中提到的「至順樂等」是指觸覺的性質,而「出觸支體」則是指揭示觸法在十二支或五蘊中作為一個組成單位的實體定義。

    本句闡述小乘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觸」的生起機制。
    觸的定義是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遇,觸發意識(識)的產生,三者匯合即構成「觸」,並依據感受性質分為順(樂)、逆(苦)、不順不逆(捨)三種觸。

名相註解
  • 支體:指構成某個法(如十二因緣或五蘊)的組成要素之本質或實體。
  • 三觸:指觸覺的分類,通常指樂觸(順)、苦觸(逆)、捨觸(不苦不樂)。

「次與境合至順樂等觸」者, 出觸支體。既六根生次與境合便有識生, 根、境、識合有順樂受等三觸。

207
白話直譯
「依此便生樂等三受」是指出受支的本體。依此觸,便生起苦、樂、捨三種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個就產生樂等三種感受」這句話,是在說明『受』這個構成要素的本質。。因為有了這種觸覺,隨即產生苦受、樂受以及捨受這三種感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十二處或五蘊中「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受(感受)是如何依據對象而生起,並界定其組成體相(支體),旨在區分受與觸、識的邊界。

    本句描述六入(感官)與六塵(對象)接觸後產生的「觸」之果相。
    在俱舍論的阿毗達磨體系中,觸是受的前緣,說明感官接觸後必然導向心理上的感受反應。

名相註解
  • 苦受:不快、痛苦的感受。
  • 樂受:快感、愉悅的感受。
  • 捨受:非苦非樂的中性感受。

「依此便生 樂等三受」者,出受支體。依此觸故便生苦、 樂、捨三受。

208
白話直譯
「從此三受至生無色愛」是指出愛支的本體。從這三種受引生三種愛,所謂因欲界苦逼惱,對樂受生起欲界愛。或於色界初、二、三禪的樂受,以及第四禪的非苦非樂受,生起色界愛。或僅於無色界的非苦非樂受,生起無色界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三種受(覺受)直到產生對無色界的愛」這段話,是在說明「愛」這個分支的實體內容。。這三種感受會導致三種渴愛。例如,因為被欲界的痛苦所困擾,所以會對快樂的感受產生渴望,這就是欲界愛。。有些人會對色界第一、第二、第三定中的快樂,或是第四定中既非苦也非樂的感受,產生對色界生存的執著與渴求。。有些人僅僅因為無色界中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感受,而對無色界產生了執著與渴求。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對論說文本進行註記。
    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相時,將「受」與隨之產生的「愛」之關係進行界定。
    此處旨在說明從三種受(苦、樂、捨)演變至對無色界產生執著之愛,這整個過程或範圍屬於「愛支」(十二因緣中「愛」這一環節)的內容體現。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眾生因對現狀(苦受)的不滿與對快感(樂受)的追求,導致生起對欲界感官享受的執著(欲界愛),進而形成輪迴的驅動力。

    此處描述「色界愛」的產生機制。
    在色界四禪中,前三禪具有明顯的樂受,而第四禪則達到捨受(非苦非樂);眾生若對這些定境的感受產生貪著,即構成色界愛,此為導致色界輪迴的心理因緣。

    此處描述的是「愛」之產生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渴愛(tṛṣṇā)可依對象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說明部分眾生因追求無色界中那種超越苦樂、極其微細的「捨受」(非苦非樂受),進而對無色界產生貪著,導致輪迴於無色界。

名相註解
  • 無色愛:對無色界(非物質世界)之禪定狀態的貪著與愛欲。
  • 愛支:十二因緣中的「愛」這一環節。
  • 欲界愛:對欲界感官享受與物質對象的渴愛。
  • 逼惱:指被痛苦壓迫而產生的煩躁不安感。
  • 初、二、三定:指色界四禪的前三禪,其特點是仍有喜樂之受。
  • 第四非苦樂受:指第四禪的捨受,超越了苦與樂的對立,達到一種平靜、中性的狀態。
  • 色界愛:對色界定境或色界生命狀態的貪著與渴求。
  • 非苦樂受:指捨受,即不感覺痛苦也不感覺快樂的中性感受。
  • 無色界愛:對無色界之生存或狀態的渴求,是導致眾生投生於無色界的原因。

「從此三受至生無色愛」者,出 愛支體。從此三受引生三愛,謂由欲界苦 逼惱故,有於樂受發生欲界愛。或有於 色界初、二、三定樂,第四非苦樂受,發生色 界愛。或有唯於無色界非苦樂受,發生無 色界愛。

209
白話直譯
「從欣受愛起欲等取」以下,是指出取支的本體。其中,一是總標,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總標。從前面的樂、捨欣受愛之後,接著生起欲等四取。經部認為四取以貪為本體,與大乘相同。若是一切有部,則以一百零八煩惱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對愉悅感受的愛產生欲等取」這句話,接下來要詳細解釋「取」這個構成要素的具體內容。。在這之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標題概括,第二部分是詳細的個別解釋。。這就是總體的標題(概括性的陳述)。。在前面對快樂或捨心的欣悅與愛染之後,接下來會產生欲取等四種取法。。經論的部分認為,四種取法是以貪心為本質,這點與大乘的見解一致。。如果說到一切有部,他們認為煩惱的總數是一百零八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十二因緣中「取」支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詳細分析「取」的組成(支體),說明它是如何由「受」(欣受)引發「愛」,進而演變為「取」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的結構分析法。
    在分析經論文本時,首先提出一個總括性的論點或標題(總標),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多個細項進行深入論述(別解),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系統性。

    在論書或疏論的寫作體例中,「總標」是指在詳細展開分析之前,先給出一個概括性的總結或標題,以便後文分項詳細闡述。
    此句是在說明前文的表述方式屬於概括性的定調。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感受到樂受或捨受時,因產生欣悅與愛染(愛),進而導致「取」的心理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這裡指涉的是從愛轉化為取的次第,其中「欲等四取」是指對欲樂、色法、無色法及處於生存狀態的執取。

    本句在討論「取」的本質。
    根據小乘經部(說一切有部等)的觀點,四取(欲取、見取、行取、識取)其核心驅動力皆是貪欲,此義理與大乘佛教對取法的解釋相符。

    此句討論小乘部派中「一切有部」對煩惱數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部派對煩惱的分類與計數有所差異,此處明確指出一切有部將煩惱總數定為一百零八種,作為其法義體系之基礎。

名相註解
  • 欣受:指對樂受的體驗,是產生愛著的基礎。
  • 別解:指將總標中的內容分項、詳細地予以解釋說明。
  • 貪為體:指貪欲是這些執著的根本性質或核心組成部分。
  • 為體:指作為其本質、核心定義或總數基準。

「從欣受愛起欲等取」者,此下出 取支體。就中,一總標、二別解。此即總標。 從前樂、捨欣受愛後,次起欲等四取。經部 四取以貪為體,與大乘同。若說一切有部, 以百八煩惱為體。

210
白話直譯
「此中欲者至依之說我故」以下,是第二分別解釋,先明四境,再指出取的本體。這就是說明四境。一、欲者,指色等五種妙欲境。二、見者,指六十二種見解,如《梵網經》廣說,至〈隨眠品〉會列舉解釋。三、戒禁者,戒是指戒律約束,即內道遠離惡戒。禁是指禁斷,即外道如狗牛等的禁行。如諸離繫外道,受持各種露形、拔髮、遠離衣物等所繫縛,所以稱為離繫。婆羅門外道,受持手執杖行,身披烏鹿皮。播輸鉢多外道,意為牛主,主指天主摩醯首羅天,乘牛而行,故稱牛主。這些外道學習彼天的法,因而以彼天為名,所以稱為牛主。這些外道受持頭頂留一髻,身體塗灰。般利伐羅勺迦外道,意為遍出,即顯示出家之義,是出家的外道。持三杖修行,準備安置衣服、瓶、鉢等物,並剪去鬢髮,進行無意義的苦行。所謂等,是指仿效其他外道的做法,都稱為禁戒。四我語,指依三界內的身體而說有我,因此稱為我語。不同於說一切有部,只依上二界而說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中欲者』到『依之說我故』」這段話,是接下來的第二個詳細解釋,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說明四種境界,第二是分析取體的內涵。。這部分就是在說明四種不同的境界。。這裡說的「欲」,是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能引起貪欲的對象。。所謂的「二見」是指六十二種錯誤見解,這在《梵網經》中已有詳細說明,等到〈隨眠品〉時會再列舉並詳細解釋。。這裡說的三種戒禁,其中「戒」指的是一種約束,也就是內道中為了遠離惡行而建立的戒律。。所謂的「禁」,是指禁斷,也就是外道中像禁止喫狗肉或牛肉之類的禁忌。。像是那些稱為「離繫」的外道,他們實踐裸身、拔髮、不穿衣服等各種禁慾或苦行,以此擺脫世俗束縛,所以被稱為離繫。。那些婆羅門外道,手上拿著手杖行走,身上披著黑色的鹿皮。。播輸缽多這個外道稱呼他為「牛主」。這裡的主是指天主摩醯首羅天,因為他騎著牛行走,所以被稱為牛主。。除此之外,學習那個天界的法,是因為沿用了那個名稱,所以才叫作牛主。。除此之外,道受持在頭頂上結一個髮髻,並在身上塗抹骨灰。。般利伐羅勺迦這類外道,這裡提到的「遍出」是指顯現出家的義理,也就是屬於出家類別的外道。。持有三根手杖行走,試圖安置衣物、水瓶、飯缽等物品,以及修剪鬢髮等沒有實質義理的苦行。。這裡說的「等」字,是指把其他類似的外道也一起算在內,統稱為禁慾者。。所謂的「四我語」,是指人們依賴三界之中的身體而認定有一個「我」在存在,所以稱為我語。。這與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不同,僅是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層次的境界中,依此來討論「我」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註疏,旨在解析前文的邏輯結構。
    作者將接下來的論述定義為「第二別解」(獨立的詳細解釋),並將其分析框架分為「明四境」(闡明四種對象或環境)與「出取體」(分析『取』之本質/主體)兩個步驟,體現了俱舍論分析法中嚴密的分類與定義程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旨在對特定的四種對象或心法所對應的境界(境)進行明確的界定與闡述,以確立論述的範圍。

    本句定義「欲」在論述中的具體指涉,即為「五欲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欲是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而其對象(境)則是透過五根感知的五種物質對象。

    此處在討論對治煩惱或見解時,將「二見」指向外道常見的六十二見(關於靈魂、世界、因果等各種組合的錯誤見解)。
    作者採取引用與後述的方式,指引讀者參考《梵網經》並在後續的〈隨眠品〉中詳細對照分析。

    本句在解釋「三戒禁」的定義,明確將「戒」界定為一種「約」(約束/約定),強調其功能在於使修行者在內道修行過程中,透過自我約束來遠離惡業,以達到清淨身心的目的。

    此處在論述修行禁忌的定義,區分佛法中正面的戒律與外道中基於迷信或錯誤見解而設定的禁斷(禁忌)。
    外道將某些動物(如狗、牛)視為神聖或禁忌而禁止食用,此類行為被視為不合理的禁斷。

    此處在論述外道修行之名相。
    所謂「離繫」並非指佛法中解脫煩惱的解脫,而是指外道透過捨棄衣著、毛髮等物質依附,試圖脫離世俗生活之繫縛的苦行實踐。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旨在描述當時印度外道修行者的外在相貌與持物習慣,用以對比或界定不同宗教羣體的特徵,屬於敘事性的相狀描述。

    此段落屬於論書中對外道教義或特定名號的辨析,旨在解釋外道(波旬或濕婆教派相關)對摩醯首羅天(Maheśvara)的稱號來源,說明其名相之依據為其乘牛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天界名號的由來與對應的法義。
    說明「牛主」之名並非隨機,而是基於其所修習或對應的天界法門而得名,體現了名相與實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特定修行者或外道的相貌特徵。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常透過描述外道(如沙門或苦行者)的特徵,以區分正法修行與異端修行之差異。
    結一髻與塗灰是當時印度部分苦行派別的典型標誌。

    此處在討論外道的分類。
    透過「遍出」一詞,說明該類外道在生活方式上採取與出家者相似的形態(如捨棄家業、過簡樸生活),因此將其定義為「出家外道」,以區分於在家外道。

    此處描述的是某些外道或不合正法的修行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義」與「無義」的苦行至關重要。
    所謂「無義苦行」,是指那些僅在形式上追求極端、不對斷除煩惱有實質幫助的行為,如執著於特定的持杖方式或對身體外在形態的刻意修剪。

    此處在論述外道的修行類別。
    文中以「等」字將具有類似禁慾特質的其他外道宗派一併歸類,說明在分析外道法相時,將其統稱為「禁」(禁慾者),以區分於追求快樂或不持禁行的外道。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眾生因執著於色身或心身,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這種語言表達方式即稱為「我語」。
    這是對我執(ātman-grāha)的一種分析。

    此處討論關於「我」的定義與存在範圍。
    說一切有部對「我」的定義較為廣泛,而本論在此處強調僅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脈絡下,依據特定條件來論述「我」的假名或存在方式,用以區分不同部派在論相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四境:指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所涉及的四種對象或範疇。
  • 取體:指「取」( grasping/attachment)之本質或其所依止的實體。
  • 五妙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能引起感官貪著的對象。
  • 二見:在此語境中指代特定類別的錯誤見解,具體指向六十二見。
  • 六十二見:古印度外道關於世界、人生、因果等問題所提出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佛教旨在破除此類執著以證正見。
  • 隨眠品:指該論書或相關註釋中,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之篇章。
  • 三戒禁:指三種限制或禁制行為的戒律。
  • 戒約:指通過誓願或約定而建立的行為約束。
  • 內道:指佛教或其他出世間的修行路徑,與外道相對。
  • 禁斷:指禁絕、禁止,在此特指外道中不合理的禁忌行為。
  • 離繫外道:指追求脫離世俗束縛、採取極端苦行以求解脫的外道修行者。
  • 露形:指裸體,不穿衣服,是某些外道苦行的一種形式。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其宗教祭司。
  • 播輸缽多:印度外道之名。
  • 摩醯首羅天:大自在天王,印度濕婆神之佛教名譯。
  • 牛主:指特定的天主或天界名號,在此論述中涉及名相的定義與來源。
  • 一髻子:指在頭頂結單一髮髻,是古印度某些修行者或外道的特徵。
  • 塗灰:指在皮膚上塗抹骨灰,象徵對肉身毀滅的覺悟或追求禁慾、苦行的修行方式。
  • 般利伐羅勺迦:外道之名,音譯自梵文,指特定的外道教派或修行者。
  • 遍出:指普遍地呈現出家之相狀或特徵。
  • 三杖:指外道修行者隨身攜帶的三根手杖,通常具有特定的象徵意義或儀式用途。
  • 無義苦行:指缺乏正確見地(正見)、不能導向解脫的極端苦行,僅為形式上的自我折磨。
  • 禁:指禁慾、持戒或實行苦行,在此語境中指以禁慾為特徵的外道修行者。
  • 四我語:指四種關於自我的錯誤表述方式。
  • 我語: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等無我之法,錯誤地稱之為「我」的語言表達。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是超出欲界之上的兩個更高層次的精神境界。

「此中欲者至依之說 我故」者,此下第二別解,一明四境、二出取 體。此即明四境。一欲者,謂色等五妙欲 境。二見者,謂六十二見,如《梵網經》廣說, 至〈隨眠品〉當列標釋。三戒禁者,戒謂戒 約,即是內道遠離惡戒。禁謂禁斷,即是 外道狗牛等禁。如諸離繫外道,受持種種露 形、拔髮、遠離衣等所繫縛,故名為離繫。 婆羅門外道,受持手執杖行,被烏鹿皮。 播輸鉢多外道,此云牛主,主謂天主摩醯首 羅天,乘牛而行,故名牛主。此外道學彼天 法,從彼為名,故名牛主。此外道受持頂上 持一髻子,身體塗灰。般利伐羅勺迦外 道,此云遍出,即顯出家義,是出家外道。受 持執三杖行,擬安衣服、瓶、鉢等物,并剪鬢 髮、無義苦行。等者,等取諸餘外道,竝名為禁。 四我語者,謂三界內身依之說我故,故名 我語。不同說一切有部,但約上二界依之 說我。

211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名為我語」是指經部的異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其他老師認為這稱為『我語』」的說法,是屬於經部中不同觀點的老師所持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辨析不同論師對「我語」(指對自我的稱呼或認定)的定義。
    作者在此區分主流經部見解與「異師」(持有不同意見的論師)的觀點,以釐清對「我」之名相的定義界限。

「有餘師說至名為我語」者,經部異 師。

212
白話直譯
「為何這二者單獨稱為我語」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唯獨這兩種情況被稱為『我語』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術語的定義探討。
    此處在討論關於「我」的語言表達(我語),探討為何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僅將這兩種表達方式歸類為「我語」,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邏輯區分。

「云何此二獨名我語」者,問。

213
白話直譯
「因為這二種而說有我及我所」是回答。因為這二種而說有我,所以稱為我。其實沒有真實的我,只有語言上的說法,所以稱為我語。經中說:「凡夫隨著假名而生起我執,實際上並無我及我所。」可知我體並不存在,只有語言上的假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此兩種情況延伸到『我』以及『我所』」這段話,是作為對方的回答。。因為這兩種解釋方式才產生了「我」的概念,所以才稱之為「我」。。所謂的「我」並非真實存在,只是有語言在運作,所以才稱之為「我的話」。。經典中說:「眾生因為被假名語言所誤導而產生對『我』的執著,但實際上在其中並沒有真正的『我』,也沒有屬於『我』的東西。」。清楚知道『我』的實體並不存在,僅僅是有語言的稱呼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的註釋結構。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我」(主體)與「我所」(屬主)的法義辨析。
    文中將前述的兩種論據或條件,推演至對「我」與「我所」的認定,而「答」字則標明此段文字在論辯體系中扮演的是回答(答辯)的角色。

    此處探討「我」的名稱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基於特定的名詞定義或對現象的兩種解釋方式(如假名或誤認)而建立的概念標記,旨在破除對恆常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我」並非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一種假名。
    當我們說「我的話」時,實際上是指由名言(語言)所構成的假稱,而非由一個真實的「我」所產生的言說。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實體認同。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眾生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集合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這種錯誤認知是由於習慣於使用「假名」稱呼而產生的語言慣性(假言說),導致生起我執。
    而實際上,透過分析可知,其中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定的「我」(主體)或「我所」(客體)。

    此句旨在說明「我」之假名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五蘊的觀察,發現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體)存在,所謂的「我」僅是為了溝通而設定的語言標記(假名),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我所:指對屬於我的事物(如身體、財產、意識等)的執著或認定。
  • 假言說: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暫時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我執:對一個不存在的恆常自我產生執著,是眾生受苦的核心根源。
  • 我體:指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語言:在此指「假名」,即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而非指實質的存在。

「由此 二種至我及我所」者,答。由此二種說有我 故,名之為我。我非有故,但有語言,故名我 語。經言「異生隨假言說起我執,於中實無 我及我所。」明知我體非有,但有語言。

214
白話直譯
「於前四種至所謂欲貪」這句,是第二次正確指出取的本體。前面所說的四種是所取的境界,現在正指出能緣取的本體。所謂欲貪,就是貪稱為欲。貪遍及三界,不僅是欲界的貪。經中說「欲貪名取」,可知不包括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前四種」到「所謂欲貪」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二種正出(正確的出離)的實體內容。。前面提到的是四種被觀察的對象(所取境),現在要說明能夠去觀察、認知這些對象的主體(能緣取體)。。所謂的欲貪,就是指對名聲和物質慾望的貪心。。這裡說的貪欲遍及三界,而不是單指欲界中的貪心。。經典中提到「對慾望、貪婪、名聲和獲取的追求」,這顯示出他並不通曉其他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中,討論「正出」(正確的出離/解脫)的不同層次。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文中特定片段(關於欲貪等四種心理狀態的描述)在法義體系中對應的是「第二正出」的具體內涵與定義。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對立分析。
    在認識論中,將認知對象稱為「所取」或「所緣」,而將產生認知功能的心理作用(心王)稱為「能緣」或「能取」。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點從分析對象轉向分析主體。

    此處在論述貪欲的細分。
    欲貪(Kāma-rāga)是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及名聲等世俗慾望的追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之一。

    本句在討論貪欲的範圍。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中,貪心不僅存在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雖無五欲之貪,但仍有對存在、狀態的執著/貪著)亦有對應的法義分析,故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非僅侷限於欲界。

    本句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欲、貪、名、取)的執著或討論,推論出對象在法義上的缺失。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此方式分析對象的知見侷限,指出其僅停留在對世俗欲求的認知,而未通達深層的法相或解脫道。

名相註解
  • 正出:指正確的出離或解脫路徑,在俱舍論中區分不同階段的離欲與解脫。
  • 所取境: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即所緣境。
  • 能緣取體:能夠緣對象、產生認知作用的心法主體,即能緣。
  • 欲貪:對感官享受與世俗慾望的貪著。
  • 名欲:對名聲、地位等名譽之慾望。
  • 欲貪名取:指對感官慾望、貪婪、名聲以及佔有欲的追求,是造成輪迴的根本煩惱。
  • 不通餘法:指未能領悟或精通除此之外的其他佛法義理、法相或修行次第。

「於前四種至所謂欲貪」者,此即第二正出取 體。前說四種是所取境,今正出彼能緣取 體。所謂欲貪,即貪名欲。貪通於三界,非 是欲界貪也。經言「欲貪名取」,明知不通餘 法。

215
白話直譯
「由取為緣至說名為有」是指出有支的本體,並引經為證。能招感未來有果報的業,稱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以取為緣』到『稱為有』」這段文字,是在闡述『有』這個十二因緣支的實體內容,並引用經典來證明。。能夠導致後世產生果報的業力,就被稱為「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對《俱舍論》中十二因緣之「有」支的註釋。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從『由取為緣』開始到『說名為有』結束)是用來定義『有』支的具體內涵(體),並透過引用經文(引經)來確立其正當性與權威性。

    此處探討「有(bha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是指能導向下一世誕生、產生果報的狀態或業力,強調的是一種生存的連續性與因果的承接。

「由取為緣至說名為有」者,出有支體 及引經證。能招後有果業,說名為有。

216
白話直譯
「有為緣故至說名為生」是指出生支的本體。因為有為緣,識的相續流轉趨向未來的生命。如前面識支所說的道理,依附中有而奔赴所生之處。結生時獲得身體,具足五蘊,這就稱為生。大體上雖與識支相同,但仍有差別。識的名稱較狹窄,只指六識;生的名稱較寬廣,因此通於五蘊。另一解釋:此生支如同前面的識支、名色支。既說識的相續流轉如前識支,又說具足五蘊如前名色支,這裡所說的生,是總顯未來的生命,從中有初念直到命終,為一生。在這一生的階段中建立老死。另一解釋:老死之前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有條件的因素而稱為出生」這一段,指的是十二因緣中的「出生」這一環節。。因為有種種有為的條件,意識不斷地相續流轉,導致趨向未來的生命形態。。就像前面解釋關於「識」這個構成要素的道理一樣,這是依賴於有情眾生而產生的奔赴(心念流轉)。。形成了有情的身體,具備了五種蘊集,這就稱為「生」。。雖然在大部分的性質上與識分相同,但兩者之間仍然存在差異。。如果用「識」這個名稱來稱呼,範圍比較窄,僅是指六種意識。。「生」這個名稱的定義比較寬廣,所以可以涵蓋五蘊的所有組成。。另一種解釋是:這一生的生支,就如同之前的識支與名色支一樣。。既然提到識心相續,承接前識的支分;又提到具足五蘊,承接之前的名色。這裡所說的「生」,是總括地說明未來的生命過程:從中陰身的最初一念開始,直到生命結束,這就是完整的一期人生。。老與死這兩個苦受,是建立在「生」這個階段之上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老死,其實是指出生這個環節。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釋十二因緣(十二支)中關於「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生」是基於有為法(有為緣)的集聚而產生的結果,說明眾生進入胎盤或投生之過程是依循因果條件而定,而非無端發生。

    此句說明輪迴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識)並非單獨運作,而是依賴於「有為」的條件(如業力、種子、名色等緣)而產生相續。
    這種相續的流轉過程,使得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趨向下一種生命狀態(未來生)。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識(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有情(眾生)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向下一世或特定對象的「馳赴」(奔赴/流轉),說明瞭識在輪迴過程中的依附性與動態性。

    本句定義「生」的具體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是指業力牽引,使意識與物質結合而形成具備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命個體。
    強調的是從無形業力轉化為有形生命實體的過程。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特別是識支/識分)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識)與心所(識支)在某些功能或特質上有共同之處(大分同),但在其定義、作用或性質上仍有明確的區分(非無差別),以避免將心王與心所混淆。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範圍。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下,當使用「識」這一術語時,採取較窄的定義,將其限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知識,而將其與更廣義的識(如第八識或意識之總稱)區分開來。

    此處在討論「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生」視為一個概括性的名稱(寬),則不單指某個特定的心所或物質,而是能涵蓋構成個體生命的所有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產生過程。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支」與前導條件(識、名色)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各支之間的相承與相依關係,說明生命在流轉過程中的連續性。

    本文在解析「生」的定義。
    依據《俱舍論》體系,生不僅是指出生那一刻,而是指從中陰(有)初念起,識心與名色相續,直至死亡為止的整個生命週期。
    強調的是意識流(識相續)與物質/精神組成(名色、五蘊)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的邏輯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老死(Jarāmaraṇa)之所以能發生,必須先有「生」(Jāti)作為前提。
    沒有出生就沒有衰老與死亡,因此老死被視為建立在生位之上的結果。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老死」與「生」的關係。
    此句採取一種解釋觀點,認為「老死」在實質上是將「生」的狀態所指稱,強調出生即是衰老與死亡的開端,兩者在因果鏈條中具有不可分割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有為緣:指由條件組合而成的因果關係,非自然而然或無因之果。
  • 出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十支,指眾生在母胎中出生或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牽引而不斷輪迴、遷徙的過程。
  • 馳赴:指心意識受業力驅使,迅速投向對象或下一世投胎的流轉狀態。
  • 有身:指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物質身體,亦即有情之身。
  • 大分:指大部分的性質、大體上的特徵。
  • 識相續:意識在時間流中不間斷地接續,使業力與記憶得以傳遞。
  • 前識支:指前一個時刻的意識狀態,作為後續意識產生的依據或支分。
  • 生位:十二因緣中的「生」這一環節,指受精入胎並出生的過程。

「有為緣故至說名為生」者,出生支體。有為緣 故,識相續流轉趣未來生。如前識支所說道 理,憑附中有馳赴所生。結生有身,具足 五蘊,說名為生。大分雖同識支,非無差別。 識名是狹,唯說六識;生名是寬,故通五蘊。 又解:此生支如前識、名色支。既言識相續 流同前識支,復言具足五蘊同前名色,此 言生者,總顯未來生,始從中有初念乃至 命終,一期生也。於此生位建立老死。又 解:老死前言生。

217
白話直譯
「以生為緣至廣說如經」是指出老死支的本體。在初生之後便建立老死。又解:在生支階段中建立老死。老死的現象,如頭髮變白、臉部起皺等各種差別,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說。又解:從頭髮變白等現象開始稱為老,之後稱為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以出生為條件,到經中廣泛論述的部分」這段話,是用來解釋『老死』這個現象的本質。。在第一次出生之後,隨即就建立了老與死的因果關係。。另一種解釋是:在「生」這個環節中,確立了「老死」的發生。。關於老死相的種種差異,例如頭髮變白、面容皺縮等,詳細內容就如同經中記載。。另一種解釋是:直到頭髮變白等衰老現象出現,才稱作「老」;之後的階段則稱作「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十二因緣中的「老死」。
    文中指出經論中從「生」起至廣泛論述的部分,其目的在於揭示「老死」的實體(體)與性質,探討生命必然走向衰老與死亡的因果機制。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之相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與「老死」的時間關係。
    意指一旦有了「生」這個條件,隨之而來的必然是「老」與「死」的必然結果,強調生與死是不可分離的連鎖關係。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在論述「生」與「老死」的承接時,說明老死之果是建立在生支的基礎之上,強調生是老死的直接條件。

    此處在討論「老」與「死」的相狀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將「老」的生理特徵(如髮白、面皺)與「死」的狀態區分開來,以釐清十二因緣中「老死」的具體義理。

    此處在討論「老」與「死」的定義界限。
    根據《俱舍論》對生命過程的分析,將生理衰老(以白髮為標誌)與生命終結(死亡)區分為兩個不同的階段,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便於對名色與五蘊的生滅過程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以生為緣:指十二因緣中,以「生」作為條件而導致後續的果報。
  • 初生:指眾生在輪迴中一次的出生。
  • 老死相:指生物體在衰老與死亡過程中呈現的特徵。
  • 廣說如經:指詳細的論述與分類請參閱相關經論之記載。
  • 老:指生理機能衰退的過程,在此語境中以白髮等外在徵候作為判定基準。
  • 死:指生命機能完全停止,意識與肉體分離的狀態。

「以生為緣至廣說如經」 者,出老死體。於初生後即立老死。又解: 於生支位中建立老死。其老死相,髮白面皺 等種種差別,廣說如經。又解:至髮白等已 去方名老,後名死。

218
白話直譯
「如是純言至諸苦蘊生」是指前文經部提出十二支體,並解釋經文為如是純大苦蘊的集聚。因為經中說無明緣行一直到生緣老死,這就是純大苦蘊的集聚。因此便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純言至諸苦蘊生」這段話,前面經部已經說明瞭十二因緣的體系,現在再次解釋經文的意思:就像這樣,純粹的大苦蘊就聚集產生了。。經中說到從無明引起行,直到生引起老死,這樣就集聚了純粹且巨大的苦蘊。。所以就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對經文的釋義。
    首先回溯前文(經部)對「十二因緣」(十二支)之基本結構的論述,隨後針對特定經句進行解析,強調苦蘊(苦的聚集)是如何依循十二因緣的鏈條而生起。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運作。
    從無明開始,經過行、識、名色、取、有、生,最終導向老死。
    這整個因果鏈條的結果即是「苦蘊」的集聚,強調輪迴生命的本質即是純粹的痛苦。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證,隨後對特定議題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名相註解
  • 十二支體:指十二因緣(十二支),是佛教解釋生命苦難生起之因果鏈條的基礎體系。

「如是純言至諸苦 蘊生」者,上來經部出十二支體,復釋經文 如是純大苦蘊集。以經言無明緣行乃至 生緣老死,如是純大苦蘊集。所以便釋。

219
白話直譯
「毘婆沙宗如前已說」是指前文經部已經解釋十二緣起。若毘婆沙宗解釋十二緣起,內容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沙宗如前所說」這句話,是指前面經部在討論十二緣起時的解釋。。關於毘婆沙宗如何解釋十二因緣,前面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引用的「毘婆沙宗」觀點,是指在先前關於「經部」討論十二緣起(十二因緣)的章節中所闡述的見解。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毘婆沙論師對於十二緣起(十二因緣)的義理分析已在先前的篇章中論述完畢,提示讀者回溯前文。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宗:指大毘婆沙論等詳細論述的學派見解,在經量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具有權威性。

「毘婆沙宗如前已說」者,上來經部解十二緣 起。若毘婆沙宗解十二緣起,如前已說。

俱舍論記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