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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淨土群疑論

T47n1960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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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淨土群疑論序

2

屯田員外郎平昌孟銑撰

3
白話直譯
虛空無邊無際。天地於其中誕生。宇宙形貌已然顯現。萬類眾生在其中繁衍。於是群生紛紛興起。眾識一同奔馳。沉浮於愛欲之河。奔走於生死的足跡中。因果報應錯綜複雜。非世間學問所能分辨循環因緣。豈是積塵可計量。前佛與後佛。報身與化身。各自回返於迷惑之行。皆能解除沉溺喪失。開顯三明以濟度世人。面對八苦已施予慈悲。莊嚴的彌陀親自選擇清淨國土。發起廣大誓願。現出大光明。已開啟方便之門。又闡明感應相通之路。十念便能成就。很快引導歸伏於金地。九品眾生得以往生。迅速同遊於銀國。理體超越久遠劫數。事相驗證無邊無際。道安法師在秦地默默讚歎。慧遠法師於晉末始得通達。自此以後。同聲讚頌前人的德行。若能勝任承繼弘揚。遠遠領受囑託。志在成就過去的法教。將圓滿於未來當下。闡明深奧義理於經典華章。讚揚微妙言辭於貝葉經中者。唯有懷感法師吧。法師以本無今有。既然生起便會逝去。信心堅定正直。戒行清淨嚴謹。妬路之文。已經弘揚宣說而聲譽遠播。毘尼的要義。便加以闡述使聲名傳揚。雖然善於說法卻不窮盡其義。唯恐言語成為累贅。思慮鍛鍊精神以止息生死邊際。期待依靠禪定以保護光明。捨棄義學而遺留足跡。於是誠心追求而獲得證悟。心如霜雪格外清明。行止如履冰雪孤高超然。功德因契合理理而成就。因緣與精神相契合。收斂儀容趨向寂靜。便前往安養世界禮見。法師便心歸於真理。這就是阿鞞聖者的同伴。雖然心中還有執著相的念頭。但內心本質並不執著。為眾人所認識。世俗人都共同歸依仰慕。雖然勝利的旗幟已經樹立。魔障的堡壘依然高聳。還未領悟聖者力量的牽引。多半因循常規而產生迷惑。以青眼看待,卻像鷹隼般冷視。紅色鬍鬚因此豎立如刺蝟。一開始就挑起是非。後來甚至加以誹謗攻擊。請戰的人接連效仿前人。設伏的同黨緊跟其後。法師率先掌握取之不盡的資財。接著發出無人能及的言語。洪鐘剛一敲響。短兵相接已經潰敗退卻。燒鬍子的首領折斷了角。鍱腹的同伴腸子都流了出來。那些低頭認輸的人。拔下旗幟祈求活命。還有那些吞下失敗的人。帶著棺木回到西方。安養的軍隊傳來勝利的消息。般舟的旅人都安然無恙。正好闡明詰問的時機。於是展開了解惑的討論。等到清晨相見時,各自憑氣勢爭先。問者如直錐般發起疑問。答者也如推鋒深入腦髓般回應。因此,凡有疑問必定提出詢問。來訪者每一問都極為深刻。有問必定有答。主答者沒有不恰當的回應。因權巧而說出真實義理。所說之語為四部所共同奉行。即於現世宣揚常理。義理成為五眾所依循。信受往生之安樂道路。正是淨土的康莊大道。編撰次第尚未完善。法門圓滿方能教化。遺留的篇章屢次補充。心懷惲法師惲與感師。共同成為導公的神足助力。四禪皆入寂靜。十種殊勝同等高遠。契合領悟極其深刻。豈止一同遊歷七淨之地。因緣習氣極為深重。又何止只是共趣一乘。歲月流逝轉瞬即逝。長者年歲已先行離世。三門徒然無成。七眾同感悲傷。惲因此而作。這是昌言的著作。已經完成於舊友之間。釋疑的論述。敢於實踐的故人。因平昌孟銑早已修習淨業。特別請他作為序言引介。藉此廣為宣揚。冒昧陳述粗淺的見解。以此表彰寶昌。全書分為七卷。總稱為一部。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虛空是沒有邊界的。。天地在其中產生。。宇宙世界已經形成。。各種各樣的生物在其中繁衍增加。。於是眾生紛紛地興起。。所有的意識一同奔赴。。在愛欲的河流中沈浮。。在生死的輪迴中奔波勞碌。。因果報應錯綜複雜。。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因緣錯綜複雜,即便用無數墨水記錄,也無法將其分辨清楚。。這怎麼可能像計算積累的塵埃那樣算得出來呢?。過去的佛與未來的佛。。佛的報身與化身。。各自回到迷茫的世間之中。。全部消除沉溺於生死輪迴中的痛苦。。展現三明智慧來救度世間眾生。。面對八苦,宣揚慈悲。。偉大的阿彌陀佛建立了淨土國度。。發出了宏大的誓願。。顯現出巨大的光明。。已經開闢了方便修行的門徑。。同時也開闢了能與佛感應相通的道路。。只要專心念佛十念,就被認為能成就往生。。很快就被接引到金色的淨土中安住。。九種等級的眾生往生。。很快就一起在銀色的淨土國度中自在遊歷。。從道理上來說,這已歷經極其漫長的劫波時間。。實際的驗證與感應是無窮無盡的。。道安大師在秦地深切地贊嘆弘揚。。慧遠大師在東晉末年開始通曉淨土法義。。從此以後。。共同讚嘆並弘揚前輩們的教法。。如果有人能夠承擔起責任,讓佛法繼續興盛,。從遠方接承了前人的囑託。。思考如何在過去傳承的法義中獲得成就。。將在今生與來世達到最終的圓滿。。解釋中文譯本中深奧的義理。。能讚嘆貝葉經中深奧微言的人。。這難道不是指懷感法師嗎?。法師原本不存在,現在纔出現。。既然出生,就必然會逝去。。信仰的力量堅定且正確。。持戒的品質清淨且嚴格。。令人嫉妒的著作。。廣泛宣揚佛法,使得名聲遠播。。戒律的要義。。於是詳細地演說弘揚,使名聲遠播。。雖然擅長演說且義理無窮無盡。。擔心說話(尤其是為了名聲而演說)會變成一種累贅或障礙。。專注地訓練心神,將意識集中在呼吸的進出之處。。停留在禪定狀態中,以此來維持內心的光明。。放下對經論義理的鑽研,不再追求留下名聲。。於是誠心地修行,最終獲得了證悟。。生起了極其純淨的志向。。以冰清純淨的心實踐修行,從而超越凡俗。。修行的成就,是因為實踐與真理達到了契合。。內在的機緣與神識完全契合。。神色莊嚴地進入寂滅。。於是往生安養淨土。。這位法師的心志回歸到了真實的境界。。這就是一位獲得解脫的聖者同伴。。雖然在唸佛時仍保有相狀。。但內心的本質並不執著。。大家都知道。。世俗之人共同歸心仰慕。。雖然已經建立了勝利的旗幟。。魔障的堡壘依然很高。。還沒有領悟到聖者的力量在指引著他們。。許多人因為採取常規的途徑,反而產生了迷惑。。那些青眼的人,像老鷹一樣兇狠地盯著他。。紅鬍子的人像刺蝟一樣張開刺,表現出強烈的敵意。。起初先是指責反對。。接著就開始出言羞辱與謾罵。。那些挑釁要求開戰的人,繼續採取強硬的武力手段。。那些設下埋伏的人們緊跟在後。。法師首先依靠著用不完的資財(指深厚的法義資糧)。。接著,他使用了前所未有的強大言論。。大鐘才剛敲響。。近戰的士兵已經潰敗了。。那些被燒掉鬍鬚的人,也被折斷了角(意指被徹底擊敗)。。那些肚子被剖開、腸子流出來的同伴。。那些頸部折斷的人。。撤下旗幟,請求饒命。。那些慘敗被吞噬的人。。隨著棺材死去。。淨土的軍隊宣告勝利。。航向淨土的旅程平安地到達了。。這說明瞭提出疑問的契機。。因此,就有了這篇解答疑惑的論述。。第二天他們見面時,任由情緒驅使,爭先恐後地展開爭論。。提問者像使用尖銳的錐子一般,帶著直接且深刻的意圖開始提問。。解答者也同樣以銳利的論點,直擊對方的心智。。因此,只要有疑問就一定要詢問。。訪客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非常深刻。。只要有疑問,就一定會得到解答。。主人的回答沒有不恰當的。。透過方便的權宜方法,來告知究竟的實相。。這種問答說法的方式,是四大部所共同遵循的宗旨。。一旦往生,便能宣說永恆的真理。。真理(或因果之理)體現為五蘊所承受的果報。。信仰往生淨土,是達到彼岸最便捷的道路。。這就是通往淨土的便捷大道。。編撰的次序還沒有經過精心的修改。。當教法門徑建立完成後,才能對眾生進行教化。。編撰過程中有所遺漏,經過多次的修訂與補充。。有懷惲法師和感師。。這兩位法師都運用著神足神通來引導大眾。。四種禪定都達到了寂靜的境界。。十種卓越的功德都同樣圓滿高深。。契合覺悟的境界極其深奧。。難道僅僅是共同遊歷七個淨土而已嗎?。宿世因緣與習氣的深厚。。難道僅僅是共同追求一乘佛道而已嗎?。短短數年就匆匆過去了。。長壽地先行離世了。。這三位門徒也是如此。。七類眾生共同感到悲傷。。因此,用心編寫了。。記錄平昌(孟銑)言論的書。。已經為老朋友完成了這部著作。。這是一部用來解答疑惑的論書。。是一位敢於實踐(佛法)的老友。。因為平昌的孟銑很早就修習淨土法門。。請求他幫忙撰寫序言與引言。。藉此序言來廣泛傳播。。於是就寫下了這篇拙劣的文章。。以此來表彰寶昌。。說這部論著共有七卷。。將其作為一部完整的作品來宣佈。。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宇宙空間的廣大無邊,作為世界形成與眾生受報的基礎背景。

    描述物質世界(天地)在無邊虛空中的生起,為後續眾生在其中輪迴、受報提供空間背景。

    描述物質世界的形成,為眾生的出現與後續的生死輪迴提供空間基礎。

    此句描述宇宙空間(墟宇)形成後,各種生命與物質在其中繁衍增加的過程,為後續眾生陷入生死輪迴作鋪陳。

    描述在世界形成後,眾生因業力與愛欲而集體進入輪迴的起始狀態。

    描述眾生在物質世界形成後,其意識集體投向輪迴,開啟生死流轉。

    以「河」比喻輪迴,說明眾生受貪愛與慾望驅使,在生死中漂泊不定,無法自拔。

    本句承接前句「沈浮愛欲之河」,描述眾生受愛欲驅使,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奔波、不得停息的苦狀。

    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過去無量劫的業因,導致其果報錯綜複雜,難以釐清。

    本句以「累墨」比喻記錄之極限,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造的業緣極其繁複且交織,遠非人力或文字所能分析與計量。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因果報應極其複雜且數量龐大,遠非人力能計量,以「積塵」比喻其無量之態。

    此處指在時間長河中,過去與未來出現的所有佛陀。
    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以說明所有佛陀皆會為了救度眾生而進入迷途(返行迷)。

    接續前句「前佛後佛」,指諸佛為了救度眾生而顯現的報身(功德之身)與化身(應機之身)。

    此處描述佛菩薩出於大悲心,由覺悟之境返回迷妄的世間,以方便手段救度眾生。

    此句承接前文「愛欲之河」,以「溺喪」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與愛欲中沉淪、迷失的狀態。
    指佛菩薩示現於世,旨在消除眾生在輪迴中的沉淪之苦。

    描述佛以三明之大智慧,洞察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處境,進而施行救度。

    本句描述佛菩薩面對眾生在輪迴中所受的八苦,而發起慈悲心並宣說救度之法,為後文提及阿彌陀佛建立淨土的動機。

    本句讚嘆阿彌陀佛之偉大,並敘述其為度化眾生而建立清淨國土之功德。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在建立淨土後,為度化眾生而設的宏大誓願,是淨土救度眾生的核心基礎。

    此處指阿彌陀佛以其無量光明的智慧,照破眾生之無明,指引眾生往生淨土。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為眾生開創便捷的修行方法(方便),消除往生淨土的障礙,使眾生能透過簡單的信願唸佛而進入淨土。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在建立淨土並設方便門後,進一步建立一種能與眾生心念相應、相互貫通的機制,使眾生能透過信願唸佛而獲得往生。

    此句指稱淨土宗的「十念往生」之說,強調依仗阿彌陀佛的本願力,只要至心念佛十念,即可成就往生淨土。

    描述修行者在十念後,迅速被阿彌陀佛接引至極樂世界的過程,強調往生之迅速與確定。

    指阿彌陀佛依眾生修行功德之深淺,將往生淨土者分為九個等級(九品),體現淨土救度之廣大。

    描述往生者在淨土中自在安樂的狀態。
    接續前句「金地」,以「銀國」比喻淨土的莊嚴純淨,表現出九輩往生者共同享有之法樂。

    此句與後句「事驗無邊」相對,旨在說明淨土法門在「理」的層面上具有極其深遠的時間跨度(敻劫),證明其真理的恆久與正統,而非近代新造之說。

    說明淨土法門並非僅是理論,而是有大量實際的修行驗證與感應,證明其真實有效。

    此句記述淨土法門在中國的傳播歷史,指出道安大師在前秦時期對此法門的推崇與弘揚。

    此句記述淨土法門在中國的傳承脈絡,指出慧遠大師於東晉末年開始通曉並弘揚淨土義理,承接前人之志。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淨土法門在道安、慧遠之後的傳承脈絡。

    本句描述淨土法門在中國傳承的脈絡,指後世修行者共同承接並弘揚前代高僧(如道安、慧遠)所宣說的教義。

    本句描述在正法傳承的過程中,需要有具備能力的人來承接使命,使佛法得以延續並在世間繁榮。

    此句描述法脈的傳承,指後世修行者雖與前代宗師在時間或空間上相隔遙遠,但仍能接承其弘法之使命與囑託。

    本句描述繼承法脈之人,需透過思惟與實踐,將前代傳承的法義(往法)內化並達成成就,以此作為通往究竟解脫的基礎。

    此句與前句「思成就於往法」相對,說明承接佛法者在追求過去法義成就的同時,旨在將其在今世與來世推向最終的圓滿與究竟,體現法脈傳承的延續性與目標性。

    本句描述對漢譯經卷深奧義理的註釋工作,與後句對貝葉原典的讚嘆相對,呈現出佛法在中國傳播過程中,從原典到譯本再到註釋的傳承脈絡。

    此句描述對原始梵本(貝葉)中深奧義理的讚嘆與領悟,與前句「疏奧旨於貫華」相對,強調該法師兼通漢譯與梵本之精義。

    本句承接前文對能繼承正法、弘揚教義之人的描述,將上述特質具體指向「懷感法師」,以肯定其身分與成就。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師的稱頌,轉而說明其肉身處於生滅無常之中。
    強調即便能紹隆佛法的法師,其存在亦符合「本無」而「今有」的生滅規律,為後句「既生則逝」做鋪陳。

    本句揭示生命之無常。
    即便為法師,其肉身之存在亦不脫離「生」與「逝」的循環,強調世間有為法皆是遷流不息,無有常住。

    此句描述法師的修行特質,強調其對正法的信心不僅強大堅定,且方向正確,不至走入偏差。

    描述修行者在戒律上的成就,強調其戒行不僅清淨無染,且執行嚴謹。

    此句描述法師的著作因卓越而招致他人嫉妒,與後文「走譽」、「馳聲」相呼應,說明其名聲之盛。

    描述法師在弘揚佛法後,其德行與才學自然獲得世人認可,名聲隨之傳播,以此增加弘法之影響力。

    此句指涉律藏(毘尼)的核心義理,在文中是用來描述懷感法師所弘傳的教法內容。

    本句描述法師詳細演說弘揚教法(承接前句之毘尼之旨),進而使其名聲傳播遠播。

    此句描述法師雖能精巧地演說佛法,且法義深廣不可窮盡,但結合前後文,此處旨在對比「善於言說」與「追求名聲」之危險,暗示即便能言善道,若心在名譽,則言說反而可能成為修行的累贅。

    本句接續前文對「走譽」與「馳聲」的警示。
    指修行者若以弘法為手段追求名聲,即便能言善辯,其言論反而會演變成一種執著或業障,成為修行解脫的累贅。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的「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觀法。
    透過將心神專注於呼吸的邊際(出入之處),使散亂的心安定下來,為後續進入定境(如下一句所述之「依定」)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息心之後,進入禪定狀態並維持內在的清淨光明,這是由定生慧、進而證悟的必要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與證悟前,必須捨棄對理論義理的執著(義學)以及對世間名聲、影響力的追求(遺蹤),將重心從外在的學術與名望轉向內在的實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捨棄對名聲的追求與純粹的義理研究後,轉向誠心的內在實踐,最終達成真理的親證。

    此處以「霜」比喻心境的純淨與冷徹,象徵修行者熄滅煩惱之火,在捨棄外在名聲與義理之爭後,內心生起清淨、堅定且不染塵垢的解脫志向。

    此句延續前文「霜懷」之意象,以「冰」比喻修行心境的極致清淨與冷徹。
    描述修行者透過純淨無染的實踐,脫離世俗牽絆,達到超越凡塵的境界,為往生淨土作鋪陳。

    說明修行之成就(功)源於心行與法理(理)的契合一致,強調唯有符合正理的實踐才能圓滿達成目標。

    描述修行者在理路通達(理諧)之後,內在的根機與超越的神識(或佛力感應)達到高度同步與契合的狀態,這是進入寂滅、往生淨土前的關鍵精神契機。

    描述修行者在圓滿後,以莊嚴安詳的姿態捨身入滅,趨向涅槃。

    描述修行者在圓滿功德、入寂後,往生至安養淨土的結果。

    描述修行者在圓滿功德後,心意識脫離輪迴,回歸到真實不虛的涅槃或淨土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該法師因心歸於真理且將往生安養淨土,已成為證得解脫的聖者行列之一。

    描述修行者達到高深境界,雖在形式上仍保有唸佛的相狀(主客對立的表象),但心體已不執著,體現了「有相而無著」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高深境界後,雖在意識中仍有現象的顯現(對應前句「念存有相」),但其心靈本質已不再對此產生執著,體現了「有相而無著」的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無著境界後,其德行或成就為大眾所公認。

    描述修行者(法師)因其德行與證悟,使世俗大眾共同信奉並崇敬,體現了聖者在世間對凡夫的感化力。

    以「勝幢」比喻正法之建立或修行者在法義上取得的成就。
    此句與後句「魔壘尚高」相對,說明即便修行者已建立威信或達成一定境界,但在面對煩惱或外在障礙時,依然存在挑戰。

    此句接續前文「勝幢雖建」,說明修行者即便已取得一定的成就,但內在的煩惱或外在的魔障(魔壘)依然強大,尚未完全被克服,揭示修行路上的艱難與魔障的頑強。

    描述眾生雖處於聖者教化之中,但因尚未覺察聖者的引導力量,故仍被魔障與世俗常情所惑。

    說明修行者若僅依循常規的世俗路徑或淺層的修行方法,而未悟得聖者的超越力量,容易陷入迷惑,進而遭受外界的誤解與毀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弘法時遭遇的敵視,說明即便具備德行,仍會面臨外界的毀謗與魔障,對應前文之「魔壘尚高」。

    此句以「蝟張」比喻對手或批評者憤怒、挑釁且充滿敵意的姿態,描述在弘法過程中遭遇的外部阻力與對立情緒。

    本句描述在弘揚正法(如淨土法門)時,面對對立勢力所經歷的阻礙過程。
    從最初的指責反對,逐漸演變為後續的凌辱與攻擊,體現了傳法過程中必然遭遇的魔障與世間毀謗。

    描述對淨土教法持有偏見或未悟聖力者,在最初的爭辯之後,態度進一步惡化,轉為惡意地羞辱與謾罵。

    此句以戰爭為喻,描述對抗正法者(魔軍)的挑釁與強橫。
    在弘法或修行過程中,指那些執著於我見、以強硬手段對抗真理的對象。

    此處以軍事對峙為喻,描述對立勢力(如魔軍或異見者)的組織行動,表現其伺機而動的狀態。

    此處將法義的論辯或破除迷妄比作戰爭。
    法師所依的「不竭之貲」並非指世俗金錢,而是比喻其深厚的法義基礎、功德或智慧資糧,以此作為對抗外道或破除執著的根基。

    此句描述法師在應對爭端或對立時,繼運用物質資源(貲)之後,進而運用卓越且無出其右的辯才或言論來應對。

    此處以洪鐘鳴響比喻爭端或衝突的起始,用以銜接前後文對激烈爭論或交戰狀態的描述,表現事態之迅速。

    此處以戰爭比喻法義之爭。
    描述淨土法門的威德令對手(疑情或反對者)迅速潰敗,象徵正法摧破邪見。

    此處以戰爭意象比喻破除邪見之過程。
    燒鬚與折角皆象徵對手在論戰或對立中遭受慘敗,失去威勢與尊嚴。

    此句延續前文的戰爭意象,以慘烈的身體受創(腹部被剖、腸子流出)為隱喻,描述在激烈的論戰或思想衝突中,對手遭受徹底擊敗、毫無還手之力的慘狀。

    此句描述戰鬥中慘烈的景象,指頸部折斷的人,與前後文共同營造出激烈的衝突與潰敗之氛圍,用以比喻在法義爭論或破除執著過程中的激烈程度。

    此句描述在衝突或戰爭情境中,敗方透過撤下旗幟的行為表示投降,以求得生存。

    此處以戰爭慘狀比喻論辯之勝負,描述對立觀點被擊破後,其支持者如戰敗之師般潰敗之情狀。

    此句接續前文對戰爭慘狀的描述,表現世間生死無常與苦難,為後文提及安養淨土的救脫做對比鋪陳。

    此處承接前文的戰爭比喻,以「師」(軍隊)象徵淨土的法力或修行力量,說明克服煩惱障礙、取得勝果,進而由動盪轉入寧靜,為後續的釋疑論辯創造條件。

    以航行比喻往生淨土的過程,說明在佛力接引下,修行者能平安抵達安養淨土。

    本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情境,正是促使後續產生疑問與對答的契機(機緣)。

    本句承接前文對疑問與追問的描述,指出在強烈的求法與詰問之下,進而產生了系統性解答疑惑的論述,體現了透過「疑必問」來獲取正解的過程。

    此句描述問答雙方在討論之初的狀態,表現出激烈的爭論氣氛,為後文犀利的問答做鋪墊。

    此句以「直錐」比喻提問之尖銳與直接,說明在釋疑過程中,提問者需以深刻且不迴避的態度切入核心,方能促使對答者以同樣深刻的論理予以回應。

    此句以「推鋒陷腦」比喻解答之精準與犀利。
    承接前句將提問比作「直錐」,說明真正的解惑需要同樣銳利、直截了當的論證,方能破除疑慮,直抵核心。

    強調在探究淨土法義的過程中,必須透過積極的質詢來消除疑惑,以確保對教義的理解正確無誤。

    此句描述詢問者(客)的提問特質,強調其問題切中要害且具深度,並非淺表之詢問,為後續深刻的法義解答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在探討淨土義理時,問答互動的必要性。
    透過對疑問的徹底解答,消除修行者的迷茫,以達成對淨土法門的正信。

    描述在問答對話中,解答者(主)能針對提問者的疑問,給予恰如其分且符合法義的回答。

    此句說明佛教教學中「權實」的關係。
    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先以方便的權宜之法(權)作為引導,最終揭示究竟的真理(實)。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疑必問、有問必詶、因權告實」的問答辯論方式,是佛教四大部(或四種教法體系)所共同認可並遵循的傳承與宗旨。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語」(教法)的討論,說明透過教法引導而達成往生後,能直接體現並宣說永恆不變的法性。

    本句指出真理或因果法則最終體現於個體的五蘊之中,說明果報的承擔主體即是構成生命的五蘊。

    本句強調「信」在淨土法門中的核心地位。
    在淨土宗義理中,信是往生的根本,被視為最便捷的修行路徑(逸路),使修行者能依託佛力而快速脫離苦海。

    此句承接前文,將「信」往生之法比喻為通往淨土的便捷道路,強調信心的導引作用能使修行者快速且直接地到達淨土。

    此句描述該論著或相關教法在編撰過程中的狀態,指出其文字次序尚未經過最終的修飾與完善。

    本句說明在進行眾生教化之前,必須先建立完整的教法門徑(理論與實踐框架)。
    在淨土信仰的脈絡下,指需先明晰往生淨土的法門,方能有效導引眾生。

    此句描述論書在編撰過程中的歷史狀況,說明初次編排時存在遺漏,因此經過多次的修訂與補正。

    此句為敘事,介紹文中涉及的兩位法師(懷惲與感師)。

    說明惲法師與感師兩位,皆具足神足(禪定神通),並以此能力引導大眾。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上的成就,指其已圓滿四禪,心境達到完全寂靜、無雜染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四禪俱寂」,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之外,其十種勝義功德(十勝)亦皆達到同樣高深的圓滿境界,用以彰顯其悟證之深。

    本句接續前文對修行境界(四禪、十勝)的描述,說明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時,其心境與法性契合的程度極深,指其證悟之深厚。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文中提及的法師們契悟之深、緣分之重,其精神連結與成就絕非僅止於共同往生或遊歷七種淨土,而具有更深層的法義共鳴。

    本句強調修行者之間不僅有當下的契悟,更有深厚的宿世因緣與共同習氣,使其在修行路徑與目標上趨於一致。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諸師之間的契悟與緣分極深,其關係不僅僅在於共同追求一乘佛道,而是有更深層的靈性連結與習氣共鳴。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之時,感嘆時光飛逝,體現生命之無常。

    本句敘述修行者之離世,體現佛法中關於「無常」的真理,即無論悟境深淺,肉身終將隨緣而逝。

    此句描述三位門徒的狀態,與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生命消逝之情境相呼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時光流逝與同道先逝時,共同產生的悲憫之情,體現了淨土修行中同願同行的情懷。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作者在面對前文所述之情境後,決定用心編撰此論書以解疑義。

    此句為敘述文獻組成,說明本書內容彙編自平昌孟銑的言論,旨在透過前人的見解來釋疑。

    此句為敘事文字,說明該論著的撰寫背景,係作者為舊友而作。

    此句明確該著作的體裁為「論」,其核心目的在於針對淨土法門中的種種疑問進行系統性的解析與解答。

    此句指涉一位敢於實踐佛法(依上下文脈絡,指淨土修行)的舊識。

    此句說明請求他人撰寫序言的理由,基於孟銑早年即精進修習淨土法門,具備相應的法義資歷。

    此句為敘事文字,描述作者請求友人孟銑為其著作撰寫序言以利傳播,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之文,說明作者藉由他人撰寫的序言,使該論書得以廣泛傳播,以利於弘法釋疑。

    此句為序言之敘事,描述撰寫序文之過程,並以謙辭自稱,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序言中的禮貌性陳述,表達對受託撰寫序言之修行者(平昌孟銑)的敬意與表彰。

    此句僅說明該論著的篇幅結構,共計七卷。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論著的編排形式,將其定為一部完整的作品。

    此句為前文敘述書籍編排與卷數之結尾,表示說明至此結束。

名相註解
  • 虛空:指涵蓋一切物質世界的空間,在佛教中指無礙、無邊的空間性質。
  • 天地:指物質世界的宇宙空間。
  • 其中:指前句所述之無際虛空。
  • 墟宇:指宇宙、世界或空間的結構。
  • 品庶:指種類繁多且數量眾多的生物或物質。
  • 滋:增加、繁衍或生長。
  • 羣生: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在輪迴中受苦的生命。
  • 競起:此處指眾生在世界形成後,紛紛地、集體地誕生或興起。
  • 識:意識,指眾生感知與分別的心識,在此指受業力驅使而輪迴的意識流。
  • 愛欲之河:比喻由貪愛與慾望所驅動的輪迴生死之苦。
  • 生死:指輪迴中的生與死,即娑婆世界的循環往復。
  • 躅:足跡、步履,此處比喻在輪迴中不斷前行的狀態。
  • 因報:指業因與其對應的果報。
  • 紛糺:錯綜複雜、糾結不清的樣子。
  • 累墨:指累加的墨水,比喻用文字記錄之量。
  • 緣:指因緣,此處特指導致輪迴的業力牽引。
  • 循環:指生死輪迴。
  • 積塵:佛教常用比喻,指數量極多、無法計數的狀態。
  • 前佛:指過去時代出現的諸佛。
  • 後佛:指未來時代將要出現的諸佛。
  • 報身:佛因修行積累無量功德而成就的莊嚴之身。
  • 化身:佛為了隨機度化眾生而幻化出的各種身相。
  • 返行:指覺悟者為度眾生而反向進入迷途的慈悲行為。
  • 迷: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迷妄狀態。
  • 溺喪:比喻眾生沉溺於愛欲與生死輪迴中而無法自拔,最終走向毀滅的狀態。
  • 三明:指三種神通智慧,即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知眾生死生)、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八苦: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以及五陰苦(五蘊盛苦)。
  • 宣慈:宣揚慈悲心,以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意為無量光、無量壽佛。
  • 淨國: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是清淨無染的佛國。
  • 皇:此處指偉大、尊貴或莊嚴。
  • 弘誓願:指菩薩或佛為利益眾生而發出的廣大且堅定的誓願。在此特指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
  • 大光明:指阿彌陀佛的智慧之光,能遍照十方世界,消除眾生的黑暗與迷妄。
  • 方便:指「方便法門」,即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巧妙修行方法。
  • 感通:指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心念相應,達到精神上的貫通與感應。
  • 十念:指至心念佛十次,在淨土信仰中被視為往生淨土的最低時間門檻。
  • 就:此處指成就、達成,具體指成就往生淨土。
  • 金地:指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其地皆為金色,象徵清淨與殊勝。
  • 九輩:指往生極樂世界的九種等級(九品),依修行功德之深淺而分。
  • 往生:指捨棄娑婆世界,投生於淨土。
  • 銀國:此處指淨土之殊勝莊嚴,以銀色比喻其純淨與珍貴。
  • 敻劫:極其漫長的劫波時間。「敻」意為極大、極長;「劫」為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事驗:指透過實際修行而獲得的驗證、感應或成效。
  • 道安:東晉、前秦時期的著名高僧,對中國佛教典籍整理及淨土信仰有重大影響。
  • 秦中:指前秦統治的地區。
  • 幽贊:深切地贊嘆或推崇。
  • 慧遠:東晉高僧,淨土宗之祖,道安之弟子。
  • 晉末:指東晉末年。
  • 爰茲已降:自此時起直到現在。
  • 贊:讚嘆、支持或弘揚。
  • 前聲:指前代高僧或佛菩薩所宣說的教法。
  • 紹隆:繼承並使之興盛。在佛教語境中,特指繼承佛法並使其在世間廣泛傳播、繁榮。
  • 付囑:佛教術語,指師長將法脈、教義或弘法重任委託給弟子。
  • 往法:指過去傳承下來的佛法、教義或前輩高僧的實踐方法。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目標、圓滿或徹底的狀態。
  • 來今:指來世與今生。
  • 疏:對經文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註釋。
  • 奧旨:深奧的義理或核心要義。
  • 貫華:此處指翻譯成中文的經卷,「華」指中國或漢語。
  • 微言:深奧精妙的言語或義理。
  • 貝葉:古印度用貝葉製成的書寫材料,此處指代原始的梵文經卷。
  • 懷感法師:文中被讚頌能繼承正法、弘揚教義的法師。
  • 法師:傳承並弘揚佛法之人。
  • 逝:逝去,此處指死亡或肉身的消逝。
  • 信力:對佛法正信所產生的精神力量。
  • 堅正:堅指堅定不移,正指符合正法而不偏頗。
  • 戒品:指持戒的品質、等級或品格。
  • 清嚴:清淨且嚴格。
  • 妬路:指因才華或名聲而招致嫉妒的處境。
  • 弘宣:廣泛地宣揚、傳播佛法。
  • 走譽:名聲迅速傳播,遠近聞名。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或律藏。
  • 旨:宗旨、要義或核心精神。
  • 演暢:詳細地演說並弘揚教法。
  • 馳聲:名聲傳播遠播。
  • 不窮:指法義深廣,無法完全窮盡。
  • 累:指累贅、障礙或業障,在此特指因追求名聲而產生的心理執著或因果牽絆。
  • 練神:訓練心神,使其專一不散,達到定境。
  • 息際:呼吸的邊際,通常指呼吸出入的鼻端或呼吸轉折之處,是禪定中常用的觀照對象。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而不散亂的狀態。
  • 光:此處指禪定中產生的光明,或指智慧之光、心靈的清淨光輝。
  • 義學: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論研究與學術鑽研。
  • 遺蹤:指在世間留下的名聲、影響或後世的追隨。
  • 證:證悟。指透過修行親自體悟並確認佛法真理,而非僅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霜懷:比喻如霜般純淨、冷徹且無情慾之火的心境或志向。
  • 氷踐:以冰喻清淨,指心境清澈、不染塵垢的修行實踐。
  • 孤超:指脫離凡夫之羣,獨自超越生死輪迴或世俗境界。
  • 功:指修行的成就、功德或結果。
  • 理:指佛法真理、法性或正理。
  • 諧:指契合、調和或一致。
  • 機:指修行者的根機、靈覺或感應的契機。
  • 神:指神識、靈明或與佛力感應的超越精神狀態。
  • 斂容:指收斂心神,神色莊嚴安詳。
  • 寂:指寂滅,即涅槃,在此指修行者捨身入滅。
  • 安養:指安養淨土,即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 覲:原指謁見尊貴之人,此處指往生進入淨土。
  • 真:此處指真如或真實之境,指脫離虛幻的娑婆世界,回歸清淨的淨土或涅槃。
  • 阿鞞:梵語 Apavarga 的音譯,意為「解脫」或「出離」,指脫離輪迴的狀態。
  • 聖侶:指進入聖者行列的同伴或成員。
  • 念:此處指唸佛或正念的修行過程。
  • 相:指對象的表象或主客對立的觀念。
  • 情體:指心靈的本質或意識的體性。
  • 無著:不執著,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念所束縛,是佛教解脫的核心狀態。
  • 眾:指大眾、世人。
  • 俗:指世俗之人,即尚未出家或未入聖道的凡夫。
  • 歸仰:歸心信奉並崇敬。
  • 勝幢:勝利的旗幟,在佛教語境中比喻正法興盛、克服煩惱或修行獲得成就的象徵。
  • 魔壘:比喻魔軍的堡壘,指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種種魔障或深厚煩惱。
  • 聖力:指聖者(如佛、菩薩、高僧)能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的加持力或法力。
  • 常途:指常規的、世俗的或慣常的修行路徑與思考方式。
  • 鶚視:像鶚(猛禽)一樣注視,比喻目光兇狠或懷有敵意。
  • 赤髭:此處指代具有攻擊性或憤怒的對手,以紅鬍子象徵其兇悍之貌。
  • 蝟張:像刺蝟一樣張開刺,比喻憤怒或戒備的挑釁姿態。
  • 幹非:指反對並指責其為錯誤。
  • 淩讟:辱罵、羞辱之意。
  • 曹:指一羣人,此處指挑釁的一方。
  • 踵武:踵,跟隨或重複;武,武力或強橫。指延續強硬的對抗姿態。
  • 設伏:設置埋伏。在此處為比喻對立勢力的攻擊手段。
  • 貲:財產、資財。在此處比喻修行者所積累的法義資糧或功德。
  • 無前:指前所未有,或無與倫比的卓越。
  • 洪鐘:大鐘。在此脈絡中指發出信號或宣告開始的鳴鐘。
  • 短兵:指近戰武器或使用近戰武器的士兵。
  • 北:敗北,指戰敗而逃跑。
  • 燒須、折角:此處為比喻,指在戰鬥或論爭中被擊潰,失去力量與尊嚴。
  • 流腸:腸子流出。在此處的文學語境中,是用來比喻在論辯或衝突中慘敗的狀態。
  • 領:指頸項。
  • 屈:此處指折斷或扭曲。
  • 拔旗:撤下旗幟,在古代戰爭中象徵投降。
  • 祈生:請求饒命,希望生存。
  • 吞負:此處指被吞噬且遭遇失敗,形容慘敗之狀。
  • 櫬:柩,棺材。
  • 歸西:死亡,或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 師:在此語境中指軍隊、部隊。
  • 般舟:指乘船航行,在此比喻修行者往生淨土的過程。
  • 載寧:指平安地載運抵達。
  • 詶問:詢問、質問。
  • 釋疑:解答疑惑。
  • 論:佛教中對特定教義進行分析、辨析的論著或討論。
  • 詰朝:翌日早晨。
  • 任氣:隨順情緒,不加節制。
  • 直錐:比喻提問方式直接且尖銳,旨在穿透表象以探求真相。
  • 詶:在此指解答、說明,與「問」相對。
  • 推鋒而陷腦:比喻論點銳利,能直接穿透對方的疑慮或心智。
  • 疑:指對法義產生的不確定或疑惑,在此處指需透過問答來化解的智識疑問。
  • 客:指在本文中提出疑問的詢問者。
  • 主:指解答疑問的導師或主講者。
  • 權:指權宜方便,即方便法門(Upaya),為引導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教法。
  • 實:指實相或究竟義,即不變的終極真理。
  • 四部:指佛教早期的四大部(如四大阿含或四大部派),代表正統的教法體系。
  • 宗:宗旨、根本或核心原則。
  • 生:指往生淨土。
  • 常:指永恆不變的法性,或淨土之常樂我淨。
  • 五眾: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攸報:所承受的果報。
  • 信:指對阿彌陀佛本願的堅定信仰,是往生淨土的根本原因。
  • 逸路:指便捷、輕鬆的修行路徑,相對於艱苦的自力修行。
  • 淨域:指清淨的國土,即淨土。
  • 亭衢:亭為休息之所,衢為四通八達之大道。此處比喻通往目的地的便捷道路。
  • 撰次:指文章的編撰與次序安排。
  • 門:指教法、修行路徑或 doctrinal framework。此處指淨土法門。
  • 化:指教化、化導,使眾生改變習氣而趨向覺悟。
  • 遺編:指編撰時遺漏的部分。
  • 累復:指多次重複地修訂或恢復。
  • 懷惲法師:文中提及的法師名。
  • 感師:文中提及的法師名。
  • 神足:指禪定所生的神通力量,如六神足。
  • 公:此處指大眾或眾生。
  • 四禪:佛教禪定修行的四個階段,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十勝:指佛或大菩薩具足的十種勝義功德,或指克服十種障礙的勝利。
  • 契悟:指心境與真理契合而覺悟,或指契合佛之覺悟。
  • 七淨:指七種淨土,依淨土教義,指根據修行位階或佛力而分為不同層次的清淨國土。
  • 緣習:指因長期相應而形成的因緣與習氣(Vasana)。
  • 一乘:指一乘佛道(Ekayana),即所有眾生最終都能成就佛果的唯一正道。
  • 𨳿歲:指短暫的年歲。
  • 掩:此處指時間流逝。
  • 先逝:指先行離世、死亡。
  • 門徒:指追隨教法或老師的人。
  • 七眾:指七類眾生或七種修行階位的人。
  • 惲:用心、專注或編撰之意。
  • 昌:指平昌,此處指代文中提到的平昌孟銑。
  • 故人:指舊識或老友。
  • 平昌:地名。
  • 孟銑:人名。
  • 淨業:指修習往生極樂世界的淨土修行,如信、願、行(唸佛)等。
  • 序引:指書籍開頭的序言與引言,用以說明著作的目的、背景或推薦該書。
  • 播揚:傳播並弘揚。在此指將佛法論著傳播給更多人。
  • 蕪旨:謙稱自己的文章寫得粗糙、不精鍊。
  • 式:此,指前文所述之請求。
  • 旌:表彰、稱讚。
  • 寶昌:指前文提到的平昌孟銑,此處為其字或尊稱。
  • 卷:經書或論著的分卷單位。
  • 一部:指一套完整的著作或作品。

虛空無際。天地生其中。墟宇既形。品庶滋其 內。於是群生競起。眾識齊奔。沈浮愛欲之河。 驅馳生死之躅。因報紛糺。非累墨之能分緣 對循環。豈積塵之可計。前佛後佛。報身化 身。各返行迷。咸祛溺喪。敞三明以濟俗。臨八 苦已宣慈。皇矣彌陀聿采淨國。發弘誓願。現 大光明。既疏方便之門。又闡感通之路。十念 云就。俄引伏於金地。九輩往生。遽偕遊於銀 國。理浮敻劫。事驗無邊。道安幽贊於秦中。慧 遠始通於晉末。爰茲已降。同贊前聲。其有克 任紹隆。遙膺付囑。思成就於往法。將究竟於 來今。疏奧旨於貫華。讚微言於貝葉者。其唯 懷感法師乎。法師以本無今有。既生則逝。信 力堅正。戒品清嚴。妬路之文。既弘宣而走譽。 毘尼之旨。乃演暢以馳聲。雖善說而不窮。 恐有言之為累。思練神以息際。佇依定而保 光。捨義學共遺蹤。遂誠求而取證。霜懷特發。 氷踐孤超。功由理諧。機與神會。斂容赴寂。乃 覲安養。法師則意歸真。即是阿鞞聖侶。雖念 存有相。而情體無著。眾所知識。俗共歸仰。 勝幢雖建。魔壘尚高。未悟聖力所牽。多以常 途致惑。青眼以之鶚視。赤髭由其蝟張。始則 干非。後遂淩讟。請戰之曹踵武。設伏之黨肩 隨。法師先據不竭之貲。次命無前之語。洪鐘 纔振。短兵已北。燒須之渠折角。鍱腹之侶流 腸。領屈者。拔旗以祈生。吞負之者。與櫬而歸 西。安養之師告捷。般舟之旅載寧。式詮詶問 之機。遂有釋疑之論。當其詰朝相見任氣爭 前。問既直錐以起心。詶亦推鋒而陷腦。故有 疑必問。客無問而不深。有問必詶。主無詶不 當。因權告實。語為四部所宗。即生宣常。理為 五眾攸報。信往生之逸路。乃淨域之亭衢。撰 次未修。門成乃化。遺編累復。有懷惲法師惲 與感師。并為導公神足。四禪俱寂。十勝齊高。 契悟之深。詎止同遊七淨。緣習之重。寧唯共 趣一乘。𨳿歲易掩。長年先逝。三門徒然。七眾 同悲。惲以。昌言之書。既成之於舊友。釋疑之 論。敢行之故人。以平昌孟銑早修淨業。憑為 序引。資以播揚。輒課蕪旨。式旌寶昌。言之為 七卷。宣之為一部。云爾。

釋淨土群疑論卷第一

西都千福寺大德懷感撰

6
白話直譯
問曰:佛有幾種身?淨土有幾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道:。佛有幾種身?。淨土共有幾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採用問答體例,用以引出後續對佛身與淨土的質詢,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問項,旨在引出對佛陀「三身」教義(法身、報身、化身)的探討,以釐清佛的本質與顯現方式。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旨在探詢淨土的分類與種類。

名相註解
  • 身:在此指佛的「三身」教義,即法身、報身與化身。
  • 淨土:佛菩薩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問曰。佛有幾身。淨土有幾種。

7
白話直譯
釋曰:佛有三身。淨土有三種。所謂三身。一是法性身。二是受用身。三是變化身。三種淨土。一是法性土。二是受用土。三是變化土。法性身住於法性土。受用身住於受用土。變化身住於變化土。法性身與法性土,皆以真如清淨法界為本體,作為其體性。如同般若經所說。彼如來的妙體就是法身。諸佛如法界體性的經文殊師利禮讚中說。無色無形相。無根本、無住處。因為不生不滅。恭敬禮敬無所觀等。維摩經說。如同自己觀察身的實相。觀佛也是如此。法性土。如般若經所說。所謂莊嚴佛土。其實並非莊嚴。又維摩經說。雖然知道諸佛國土以及眾生皆是空性。又說。諸佛國土也全都是空性。又說。十方佛國都如虛空一般。雖然知道身與國土同為一真如。所謂真如,既非一也非異。所說法性身住於法性土者。這是以覺照的本性作為身的名稱。以法的真理本體稱為土。這是依施設安立的諦門來說。二種受用身土。這有兩種。一是自受用身土。二是他受用身土。自受用身土。以菩薩修行八萬四千波羅蜜行。修習圓滿無量果德。自利利他,四智圓滿,淨化五蘊等。作為自受用身體。即以智慧顯現微細、周遍、廣大、清淨的四塵。唯有佛與佛才能知見。自受用身所依止之處。作為自受用土體。他受用身土者。是初地以上諸大菩薩。平等性智。以鏡智發起利他的功德。隨其所應,顯現一分細相。作為他受用身土的體性。變化身土者。是地前菩薩及二乘凡夫。以成所作智。以鏡智發起利他的功德。隨其所應,顯現一分粗相。作為變化身土的體性。此受用、變化二土的體性有三種。一、攝事歸真的體性。二、攝相歸心的體性。三、本末分別明顯的體性。所謂攝事歸真的體性。一切諸法。皆以真如為體性。這報化二土。也是以真如為體性。二攝的形相,皆歸於心的本體。這是報土與化土二種淨土。全都是如來等覺者清淨心所顯現。所以《維摩經》說:隨著內心清淨,佛土也就清淨。這正是《唯識論》及《攝大乘論》等所闡明的道理。一切萬法都不離自心。三、從本末分別說明其本體。這二種淨土,同樣都是以眾多寶物莊嚴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佛有三種身相。。淨土分為三種。。所謂的三身是指:。第一種是法性身。。第二種是受用身。。第三種是變化身。。關於土分為三種這件事。。第一種是法性土。。第二種是受用土。。第三種是變化土。。法性身居住在法性土之中。。受用身居住在受用土之中。。變化身居住在變化土中。。法性身和法性土。。兩者皆是以真如的清淨法界。。將其作為根本的本質。。如同般若經中所說的。。那位如來的殊勝妙體,就是法身。。在《諸佛如法界體性經》這部經裡,文殊師利菩薩頂禮後說道。。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相。。沒有根基,也沒有停留依附之處。。因為它不生也不滅。。頂禮這般沒有形相、無法被觀察的境界。。《維摩詰經》中提到。。就像觀察自己身體的真實本相一樣。。觀照佛陀也是如此。。所謂的法性土是指。。正如《般若經》中所說的。。所謂莊嚴佛土這件事。。這其實並非真正的莊嚴。。此外,《維摩詰經》中也提到。。雖然知道諸佛的國土與眾生都是空的。。又說道:。所有佛的國土也全部都是空的。。又說:。十方所有的佛國世界,其本質都像虛空一樣。。雖然知道佛的身相與佛土在本質上都是同一個真如。。所謂的『如』,是指既非同一,也非相異。。關於所謂『法性身住在法性土』這種說法。。這裡所說的「身」,是指覺悟與照見的本性之義理。。將法之真實理體,稱之為「土」。。這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世俗真理之說法。。所謂的兩種受用身與受用土。。這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自受用身與自受用土。。第二種是讓他人也能受用的身與土。。自受用的身與受用之土。。透過菩薩實踐八萬四千種波羅蜜行。。修行並圓滿如恆河沙般無數的果位功德。。透過自利與利他的修行,使四種智慧圓滿,並淨化五蘊等組成要素。。這就構成了佛陀自己受用的身體。。也就是以最高層次的智慧,所顯現出微細周遍且廣大清淨的四種物質環境。。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知道並看見。。「自受用身」所依止的地方。。這就是自受用身所依止的淨土實體。。至於所謂的「他受用身」與「他受用土」。。這是給初地及以上的諸位大菩薩所受用的。。體悟萬法本質平等的平等性智。。運用鏡智來發揮利他的功德。。根據對方的根機,顯現出部分微細的相狀。。這便是他受用身土的本質。。至於所謂的『變化身土』,。為了尚未達到初地的菩薩以及二乘的凡夫。。藉由成所作智來實現。。啟動鏡智中利益眾生的功德。。根據對方的根機,顯現出部分較為粗顯的相貌。。這就是變化身土的本質。。關於這兩種土地(受用土與變化土)的本質,有三種說明方式。。第一,將所有現象歸納於真實的本體。。第二,將一切顯現的相狀,歸結為心的本體。。第三,透過區分根本與末梢,來闡明其體性。。關於將所有現象攝納並歸結於真如本體這一點。。所有的一切現象。。所有的現象,其本質都是真如。。這裡所說的報土與化土這兩種淨土。。這兩種淨土(報土與化土)即是以真如作為其本體。。第二點,將一切顯現的相狀,歸納到心的本體之中:。這兩種淨土,即報土與化土。。這些淨土都是由諸佛清淨的心所顯現的。。所以,《維摩經》中這麼說:。心靈純淨,佛土就隨之純淨。。這在《唯識論》和《攝大乘論》等論書中都有說明。。所有的現象都離不開自己的心。。第三,從根本與末梢的區分來說明其體性。。這兩種淨土。。這兩種淨土,其本質都是由各種寶物莊嚴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問答格式,承接前文之疑問,用以引出後文對佛身與淨土之正式解答。

    本句為回答前文關於佛身數量的疑問,明確指出佛具有三種身相,作為後文詳述法性身、受用身、變化身的總綱。

    此句回答前文關於淨土種類的疑問,指出佛土分為三類,旨在建立佛身(三身)與佛土(三土)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對佛之「三身」教義的具體定義與分類。

    此句列舉佛的三身之首,指法性身,代表佛陀超越一切現象、無生無滅的真理本體。

    此句列舉佛三身之第二種,即受用身(報身),與法性身、變化身相對,構成佛的三身體系。

    此句列舉佛之三身中的第三種,即變化身,指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相。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與佛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相對應的三種淨土分類。

    本句為列舉三種淨土之首,指與法性身(真如身)相對應的絕對清淨境界。

    此處將淨土分為三類,受用土是指與佛之「受用身」相應的淨土,是佛陀以其修行功德所顯現,供其受用並教化高階菩薩的境界。

    此處指與「變化身」相對應的第三種淨土境界。

    本句闡明三身與三土的對應關係,指出法性身(真如之身)與法性土(真如之境)相應。

    說明三身與三土的對應關係,指出佛的受用身(報身)對應並居住在受用土(報土)中。

    此句說明變化身與變化土的對應關係,係依據前文所述之三種身(法性身、受用身、變化身)與三種土(法性土、受用土、變化土)的分類,指出變化身所處的境界即為變化土。

    此句將「法性身」與「法性土」併列,為後文說明兩者在體性上皆為「真如清淨法界」做鋪陳。

    本句接續前文之「法性身」與「法性土」,說明這兩者在體性上並無區別,皆是以真如的清淨法界為其本質,強調絕對真理之身與其境界的同一性。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法性土、受用土、變化土雖然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區別,但其最深層的根本本質(體性)皆是同一的真如清淨法界。

    此句為引用語,表示前述關於佛土體性與法身特性的論述,與般若經的教義一致。

    說明如來之殊勝本體即是法身,強調佛陀的本質與真理(法身)是同一的。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諸佛如法界體性經》中關於文殊師利菩薩對法身(法界體性)之禮敬與描述,以佐證前文關於法性身與法性土的論述。

    此句描述法身(如來妙體)的特質,說明其超越物質的色相與具體的形態,非感官所能捕捉。

    此句描述法性身或真如法界的特徵,說明其超越了物質與形相的限制,既無實有的根基可尋,亦無任何可以停留、依附的空間或狀態,體現了法身與法界空性、無所住的本質。

    本句說明法身(或法性)超越了生滅的對立與時間的變遷,因此沒有形相與住處,是真如實相的特徵。

    此處接續前文對法身「無色無形、不生不滅」的描述。
    由於法身是真如法界的體性,超越了感官與意識的對象化觀察,因此此處的「敬禮」是指對這種超越形相之絕對真理的頂禮。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用以引入《維摩詰經》的內容來支持前文關於法身或體性的論述。

    本句採取類比法,建議修行者透過觀察自身身體的真實本質(實相),來類推並領悟佛之法身無相、不生不滅的特質。

    承接前文關於觀照自身身實相的描述,指觀照佛陀的實相亦是同樣的,即佛陀的本質如法界體性般無色無形、不生不滅。

    此句為引出對「法性土」之定義或討論的承接語,旨在將佛土的討論從物質空間轉向法性(真如)的本質層面。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般若經》的教義來論證「法性土」的空性特質,說明佛土的莊嚴在本質上即是非莊嚴。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即非莊嚴」的破執論述。
    在般若語境中,透過對「莊嚴」之名相的否定,說明佛土雖有莊嚴之相,但其本質空寂,不可執著於相。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莊嚴佛土』的討論,採般若中道之觀,說明佛土的『莊嚴』在實相中是空的。
    雖然在現象上有所莊嚴,但從法性本質來看,並無獨立存在的『莊嚴』之實體,旨在破除對莊嚴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引用《維摩詰經》以佐證前文關於佛土空性或法性土的論述。

    此句說明諸佛的國土與眾生皆具空性,強調環境與主體皆無自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經文的引用,以進一步論證佛國土的空性。

    本句延續前文引用《維摩詰經》之義,強調諸佛國土在實相上並非實有,而是空性的,旨在破除對國土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引用之經文,以支持前文關於佛土空性的論述。

    此句以虛空比喻佛國,說明佛土的本質是空性的,沒有實體且無有障礙,旨在破除對佛土實有的執著。

    本句指出佛的身相(身)與淨土(土)在體性上皆是單一的真如,強調體用不二的理路,為後文討論「不一不異」的如性做鋪陳。

    此句說明『真如』的特性,採取中道觀點,否定極端的『同一』(一體)與『相異』(分離),以此闡明絕對真理與現象之間非二元的關係。

    此句為承接上文「身土並一真如」後的分析起手式,旨在討論將法身與法界區分為「身」與「土」並描述為「居住」關係的義理。
    後文進一步說明這種區分屬於「施設安立」的權宜說法,而非絕對實相。

    本句解釋「法性身」的內涵。
    在此語境下,「身」並非指物質形態的身體,而是指佛之覺悟照見的本性。
    這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而設的名相(施設),用以描述真如的體性。

    此句解釋「法性土」的義理。
    在法性身土的層次中,「身」代表覺照的本性,「土」則代表法之真實的理體。
    兩者實則不二,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

    本句指出前文將法性描述為「身」與「土」,並非其究竟實相,而是基於世俗諦(Conventional Truth)而進行的概念設定,以便於修行者理解與參悟。

    此處將受用身與受用土分為兩類,即後文所述之自受用身土與他受用身土。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提到的「受用身土」分為「自受用」與「他受用」兩種類別。

    本句為受用身土之分類首項,指佛陀因圓滿功德而自現、自用的身相與淨土。

    此句將「受用身土」分為兩種,此處指第二種「他受用」。
    意指佛陀所顯現的身體與國土,不僅佛陀自身受用,亦能讓菩薩等聖眾共同感知並受用。

    此處將受用身土分為兩類,此句指其中之一,即菩薩依其修習圓滿之波羅蜜行與智慧,所成就並自受用之身與淨土。

    說明成就「自受用身土」的修行條件,需透過菩薩廣行八萬四千種波羅蜜,以圓滿果德。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實踐八萬四千波羅蜜行,積累無量無邊(恆沙)的功德,以成就圓滿的佛果,進而形成自受用身。

    本句說明成就「自受用身」的內在條件:必須兼顧自利與利他,使佛之四智完全圓滿,並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轉化為清淨之體。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波羅蜜行與四智圓滿,將五蘊淨化後,所成就的果位身體,即為「自受用身」。

    本句描述「自受用身」的特質。
    自受用身並非凡夫之肉身,而是由佛之四智所顯現。
    其所感知的環境(四塵)是智慧的投影,因此具有微細與廣大並存、絕對清淨的特性。

    此處說明「自受用身」之微細與清淨程度極高,超越了所有凡夫與菩薩的認知範圍,唯有同樣具足圓滿智慧的佛方能感知與觀察。

    本句說明「自受用身」與「自受用土」的對應關係,指出自受用土即是自受用身所依賴的環境基礎。

    本句說明佛陀「自受用身」所依止的環境,即是極其微細、清淨且僅佛與佛能知見的「自受用土」之實體。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區分佛陀的「自受用」與「他受用」。
    他受用身土是指佛陀為了利他,而顯現給高階菩薩(初地以上)所能知見並受用的身體與國土。

    此句說明「他受用身土」的對象,指已證得初地(歡喜地)及以上階位的菩薩,其功德足以受用佛陀所現的他受用身土。

    此處指佛以「平等性智」為基,為初地以上之大菩薩顯現「他受用身土」,使其能依此智慧之體現而受用。

    本句說明在成就「他受用身土」的過程中,需運用「鏡智」來啟動利他的功德,以便隨機化現適合眾生的相狀。

    此句說明佛以鏡智利他,針對初地以上的菩薩,隨其根機顯現微細相狀,以構成「他受用身土」的體性。

    本句將前文所述由平等性智與鏡智所顯現的「一分細相」,定義為「他受用身土」的體性,說明佛陀為高階菩薩所顯現的淨土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對「變化身土」的定義與對象之說明。
    在淨土教義中,佛陀依眾生根機,化現出不同層次的身體與環境以利度化。

    此句說明佛陀現行「變化身土」的對象。
    針對根機較低、尚未證得初地之菩薩以及二乘凡夫,佛陀會隨其根機現行較為粗顯的相狀,以利其接納與修行。

    此處說明為地前菩薩及二乘凡夫而化現的「變化身土」,是運用佛的「成所作智」來達成。

    此處描述佛以鏡智照見眾生根機,並將其轉化為利他之功德,以顯現適合該眾生程度的相狀(如後文所述之麁相)來接引眾生。

    此處說明佛菩薩運用「成所作智」之功德,針對根機較粗的眾生(如二乘凡夫),隨機化現較為粗顯、易於感知的相貌,以利於度化與教化。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的「現一分麁相」即是構成「變化身土」的本質。
    在淨土教義中,佛依眾生根機變現的身相與國土稱為變化身土,旨在利於度化不同層次的眾生。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受用土(報土)與變化土(化土)在體性上的三種判讀視角:真如體、心體以及本末之別。

    此句提出分析受用與變化二土體性的第一種觀點:將所有具體的現象(事)統一歸納於真實的本體(真如)之中。

    此句說明受用與變化二土體性的第二種分析方式,即將所有顯現的相狀(相)歸納為心之本體(心體),強調相狀是由心所顯現,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說明分析報化二土體性的第三種方法,即透過區分「本」(根本本質)與「末」(衍生現象),以釐清其體性的層次與關係。

    此句為論述報化二土體性的第一種觀點,旨在說明一切現象(事)在根本上皆應歸屬於真如本體。

    本句為後文「皆以真如為體」之主語,旨在說明在「攝事歸真體」的觀點下,所有現象(包括前文提到的報化二土)其本質皆是真如。

    本句說明一切眾法(包括後文提到的報土與化土)的根本實相皆是真如,強調現象與本質的統一。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在「攝事歸真體」的觀點下,報土與化土的本質同樣是真如。

    本句說明報土與化土雖在相貌上有所區別,但其最根本的體性皆是真如,強調現象(事)與本體(理)的統一。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說明淨土的「相」(顯現的形態)在本質上是由「心」(如來淨心或自心)所顯現,強調心與相的不二關係。

    本句將報土與化土納入「攝相歸心體」的討論,說明這兩種淨土的相狀最終都應歸結於心體,即由如來的清淨心所顯現。

    本句說明報土與化土的相狀,雖以真如為體,但其具體的顯現則是依據如來清淨心的功德而呈現,體現了「心淨則佛土淨」的唯心顯現義。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維摩詰經》的權威教理,以佐證前文所述「淨土為心所現」的觀點。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闡明「心境不二」的理則。
    說明佛土的淨穢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隨修行者內心清淨程度而顯現的投影,強調環境是心識的顯現。

    此句旨在引用《唯識論》與《攝大乘論》等論典,以佐證前文所述「淨土由心所現」的觀點,將淨土信仰與唯識學派的法義相結合。

    本句依據唯識論與攝大乘論之觀點,說明一切現象(萬法)皆由心識所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
    在討論淨土的脈絡中,此處強調淨土的現前與心的清淨程度直接相關,即心淨則土淨。

    此句為論述之分項標題,旨在透過區分「本」(究極本質)與「末」(顯現相狀),來進一步闡明淨土的體性。
    前文已論真如與心為體(本),此處則準備論述淨土的莊嚴相狀(末)如何作為其體。

    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報土」與「化土」,用以承接後文對這兩種淨土共同體相(眾寶莊嚴)的說明。

    說明報土與化土之本質,皆是由佛陀之功德所顯現的寶物莊嚴而構成,而非凡夫之物質組成。

名相註解
  • 釋:在此指對疑問的解答或闡釋。
  • 三身:指佛的法身(法性身)、報身(受用身)與化身(變化身)。
  • 土:此處指佛土或淨土,指佛菩薩依其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境界。
  • 法性身:指佛的法身,代表超越形相、無生無滅的真理本體。
  • 受用身:佛的三身之一,又稱報身,指佛陀因圓滿無量劫之修行功德而成就的莊嚴身,用於受用佛樂並教化高階菩薩。
  • 變化身:又稱化身(Nirmanakaya),指佛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體。
  • 法性土:指真如法界,是法性身所處的絕對清淨境界,無相無色,非物質之處。
  • 受用土:與受用身相應的淨土,指佛陀以功德力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 變化土:指與變化身相對應的淨土境界。
  • 真如:梵語tathātā,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絕對的真理境界。
  • 體性:指事物的根本本質或主體性質。在此語境中,指所有佛土與佛身共同的真如本質。
  • 般若:指般若經或般若智慧之教法。
  • 如來:佛的稱號,意為如實而來。
  • 妙體:指佛陀殊勝、不可思議的本體。
  • 法身:指佛的真理之身,即法性之身。
  • 諸佛如法界體性經:一部論述佛之法身體性與法界實相的經典。
  • 文殊師利:代表大智慧的菩薩,常在經論中扮演啟發或闡釋深義的角色。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可知的色彩與物質。
  • 形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具體的相貌。
  • 無根:指法身或法界並非由實有的根基所生,無實體依據。
  • 無住處:指無所依止、無所停留之處,強調其超越時空與執著的特性。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死輪迴與時間變遷的永恆狀態,在此指法身或真如的本質。
  • 無所觀:指法身無色無形,不存在可供感官或心意識所觀察的具體對象。
  • 維摩經:《維摩詰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以闡述「不二法門」著稱。
  • 實相:現象的真實本質,在佛教中通常指超越表象、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空性或真如。
  • 觀佛:指觀照佛陀的實相或本質。
  • 莊嚴:指以功德、清淨之相來裝飾佛國土。
  • 佛土:佛陀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淨土或教化範圍。
  • 諸佛國:指諸佛所成就的淨土或國土。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空:指空性,即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具實體。
  • 諸佛國土:指諸佛所成就的淨土或其教化範圍。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佛國:佛陀教化所及的國土。
  • 身土:指佛的身相與其所處的淨土。
  • 如:指『真如』,即事物的本然真相,不被妄想所染的絕對真理。
  • 不一不異:佛教中描述中道或非二元對立的狀態,指事物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獨立。
  • 覺照:指覺悟與照見,是佛之智慧的本能。
  • 性義:指事物的本性之義理。
  • 法真理體:指法之真實的本體或理體,即真如、法性。
  • 施設安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概念或名稱,非事物的本質。
  • 諦門:真理的門徑。此處指世俗諦,即基於語言概念而建立的相對真理。
  • 受用身土:指佛菩薩因修行圓滿而成就的、用於自受用與利他度眾的身體與國土。
  • 自受用身土:指佛陀圓滿功德後,自現自用且唯佛能知見的身相與淨土。
  • 他受用身土: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使菩薩等聖者能共同感知並受用的身體與國土。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證悟佛果而修習的圓滿行。
  • 八萬四千:佛教中常用於表示數量極多且完備,此處指對治所有煩惱所需的所有修行方法。
  • 恆沙:恆河之沙,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數量極多,指無量無邊。
  • 果德:成就佛果後所具備的功德。
  • 四智: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為佛之圓滿智慧。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自利利他:菩薩修行的核心,指在追求自身解脫的同時,救度一切眾生。
  • 自受用身:佛陀由自力修行圓滿,為自己受用而現現的清淨身體,唯有佛能知見。
  • 四塵:指外部的感官對象(物質環境),在此指由智慧顯現的清淨環境。
  • 智上:指超越凡夫、圓滿的智慧境界,在此指前文提到的四智。
  • 知見:指以圓滿智慧對法相的認知與觀察。
  • 依止處:指佛菩薩顯現或居住時所依賴的環境基礎。
  • 自受用土:佛陀因圓滿功德而自現的極其清淨、微細的淨土,僅佛與佛能知見,與菩薩所見的「他受用土」相對。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又稱歡喜地。
  • 大菩薩:指修行位階較高、具足大悲心與大智慧的菩薩。
  • 平等性智:佛之四智之一,指體悟一切法在自性上平等、無有差別的智慧。
  • 鏡智:佛的四智之一,能如鏡照現一切法相,不著不染且真實無誤。
  • 利他:菩薩行之核心,指以慈悲心為他人帶來利益,導向解脫。
  • 擊發:在此指啟動或運用潛在的智慧力量以產生實際作用。
  • 細相:微細的相狀,指較高層次的顯現,對應高位菩薩的感知能力,與後文的「麁相」相對。
  • 隨其所應:指根據眾生的根機、業力與需求而適當地顯現。
  • 變化身土:佛陀隨眾生根機而化現的身體與國土,主要用於度化根機較淺的眾生。
  • 地前菩薩:指尚未達到初地(歡喜地)的菩薩。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中的眾生。
  • 成所作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能隨機化現、圓滿一切事業以利眾生的智慧。
  • 功德:指修行所成就的善力與能力。
  • 麁相:指較為粗糙、物質化或易於感知的相貌,與「細相」相對,是用於對接根機較低眾生的化現形式。
  • 攝:歸納、攝取。指將多樣的現象統一歸類於一個總體概念中。
  • 事:指具體的現象或事相,與「理」相對。
  • 真體:真實的本體,在此語境中指真如。
  • 心體:心的本質或本體。
  • 本末:指根本與末梢。在佛學語境中,「本」通常指絕對的本質或真理,「末」指相對的現象或衍生之相。
  • 體:指體性,即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
  • 眾法:指世間所有種種的現象、法相或存在。
  • 報土:報身佛的受用土,由佛的修行功德所成就。
  • 化土: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變現的淨土。
  • 淨心:指遠離一切煩惱、清淨無染的覺悟之心。
  • 心淨:指心靈去除煩惱、恢復清淨本性的狀態。
  • 唯識論:闡述萬法唯識、外境由心所現之論典。
  • 攝大乘論:攝集大乘教義之論書。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或存在之物。
  • 自心:指個體的心識,在此脈絡中指能顯現萬法的本心。
  • 眾寶:指淨土中由功德化現的各種珍寶。

釋曰。佛有三身。土有三土。三身者。一法性 身。二受用身。三變化身。土有三種者。一法性 土。二受用土。三變化土。法性身居法性土。受 用身居受用土。變化身居變化土。法性身土。 俱以真如清淨法界。以為體性。如般若說。彼 如來妙體即法身。諸佛如法界體性經文殊 師利禮云。無色無形相。無根無住處。不生不 滅故。敬禮無所觀等。維摩經云。如自觀身實 相。觀佛亦然。法性土者。如般若云。莊嚴佛土 者。即非莊嚴。又維摩經云。雖知諸佛國及與 眾生空。又云。諸佛國土亦復皆空。又云。十方 佛國皆如虛空。雖知身土並一真如。夫如者 不一不異。而言法性身居法性土者。此以覺 照性義名身。法真理體名土。是施設安立諦 門說。二受用身土者。此有二種。一自受用身 土。二他受用身土。自受用身土。以菩薩行八 萬四千波羅蜜行。修習圓滿恒沙果德。自利 利他四智周圓淨五蘊等。為自受用身體。即 以智上所現微細周遍廣大清淨四塵。唯佛 與佛乃能知見。自受用身所依止處。為自受 用土體。他受用身土者。為初地已上諸大菩 薩。平等性智。擊發鏡智利他功德。隨其所 應現一分細相。為他受用身土體性。變化身 土者。為於地前菩薩及二乘凡夫。以成所作 智。擊發鏡智利他功德。隨其所應現一分麁 相。為變化身土體性。此受用變化二土體性 者有三。一攝事歸真體。二攝相歸心體。三本 末別明體。攝事歸真體者。一切眾法。皆以真 如為體。此報化二土。即以真如為體。二攝相 歸心體者。此報化二土。皆如來等淨心所現。 故維摩經云。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即唯識論 及攝大乘論等明。一切萬法皆不離自心。三 本末別明體者。此二淨土。俱以眾寶莊嚴為 體。

8
白話直譯
問:如今這西方極樂世界,在三種淨土之中,屬於哪一種淨土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道:。現在所說的這個西方極樂世界。。在三種淨土的分類之中。。(西方極樂世界)屬於三種淨土中的哪一種類別?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之問答體例,用以引出對淨土義理的進一步質詢,以便隨後進行詳細釋義。

    此句為問項之開端,旨在探討西方極樂世界在淨土的三種分類(三種土)中應如何定位。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旨在詢問西方極樂世界在淨土的三種分類(自受用、他受用、共受用)中屬於哪一種。

    此句為問項,旨在探討西方極樂世界在三種淨土的分類體系中,應被歸納於哪一類。

名相註解
  • 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淨土,位於西方,以至極的快樂與清淨為特徵。
  • 三種土:指淨土的三種分類,通常分為自受用土(佛自用)、他受用土(眾生受用)與共受用土(共同受用)。

問曰。今此西方極樂世界。三種土中。是何土 攝。

9
白話直譯
釋:這裡有三種解釋:第一,是他受用土。因為佛身高達六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由旬,其中多有一生補處菩薩,沒有眾苦,只有各種快樂等,所以唯是他受用土。第二種說法:僅是變化土。有何聖教依據?經中說佛身高六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由旬等,這正證明是他受用身土。但何妨淨土的變化身也是如此?高六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由旬。因為《觀經》等都說凡夫眾生能往生淨土,所以可知這是變化土。三通二土。地前所見為變化土。地上所見為他受用土。同在同一處。各自隨著自身心識所見而不同。因此通於二土。由此經文所說。此阿彌陀佛境界非凡夫所能領會。應作丈六身觀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此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這是佛陀自身的受用土。。佛陀的身高高達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個由旬。。在那裡有很多菩薩,他們只需再經過一個生命就能證悟成佛。。因為這裡沒有各種痛苦,只有各種快樂。。這僅是指聖眾所受用的淨土。。第二種說法是:。僅僅是指這種由佛力變現的淨土。。有什麼聖典的教導可以作為依據?。說佛的身高有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由旬。。這就證明瞭這是「於他受用」的佛身與淨土。。淨土的變化身為什麼不能也是如此呢?。高度高達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這麼多個由旬。。因為《觀經》等經典都說,凡夫眾生可以往生到淨土。。所以可以知道,這裡指的是變化土。。第三點,說明兩種淨土的相通關係。。在地面之下(或較低層次)看到的是變化土。。進入淨土之後,能見到佛陀自受用的淨土。。(這兩種淨土)都位於同一個地方。。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心境,所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因此,這兩種淨土在同一處是相通共存的。。根據這部經典的記載。。這位阿彌陀佛的境界,並非一般凡夫所能企及或見到的。。應該以人體高度(約一丈六尺)來進行觀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體裁之承接語,標誌著由提問轉入對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解答。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問答,旨在引出針對西方極樂世界所屬土類的三種不同解釋角度。

    本句針對西方極樂世界屬於「三種土」中的哪一種進行回答,第一種觀點認為其為佛陀自身的受用土。

    此處描述佛在「他受用土」中的身相規模。
    在淨土教義中,佛身之巨大象徵其功德之無量以及受用土之廣大。

    此句說明「他受用土」中居住者的修行位階極高,多為即將成佛的補處菩薩,以此彰顯該淨土的殊勝與清淨。

    此句說明「他受用土」的特質,即該環境完全排除一切痛苦,僅存種種安樂,以此作為前文所述佛身與土之特性的理由。

    此句在討論淨土的三種解釋,此處指佛土中由往生聖眾(如菩薩)依其果位所感知並受用的境界,其特點是無苦且受諸樂。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承接語,用以引出關於「淨土」性質三種解釋中的第二種觀點。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第二種解釋,主張所討論的淨土屬於「變化土」,即由佛菩薩的願力與神通力所變現的境界,而非自然形成或僅供佛陀受用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尋找支持前文關於「變化土」之說法的經論依據。

    此句描述佛在淨土中展現的極其巨大的身相,用以象徵佛陀無量之功德與威神力。

    此句透過佛身巨大的尺寸,論證該境界屬於「於他受用土」,而非針對凡夫方便而現的「變化土」。

    此處在辨析淨土中「他受用土」與「變化土」的差異。
    作者質疑,既然他受用身能具備極大的身相,淨土的變化身同樣可以具有此種特徵,以此探討兩種身土的性質與關係。

    此處以極其宏大的天文數字描述佛身或淨土之高度,旨在象徵佛陀功德之無量,以及淨土境界超越凡夫感官與認知之極限。

    此句旨在論證淨土之「變化土」性質。
    因凡夫眾生之根機不足以直接受用佛之「他受用土」,故依據《觀經》等記載凡夫能往生之事實,推論其所見者為佛隨機而現的「變化土」。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因《觀經》等經典是為凡夫眾生而說,故其所描述的淨土境界為隨眾生根機而顯現的「變化土」。

    此處討論淨土的兩種呈現形式:變化土與他受用土。
    說明同一處淨土,因觀察者的修行位階(地前或地上)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境界,兩者在實體上是相通的。

    說明淨土的兩種層次共處同一處,觀察者依其境界之高低(地前與地上)而見到不同的土。

    本句說明觀察者對淨土的感知隨其境界而異。
    與「地前」見到的變化土不同,進入淨土(地上)後,能見到佛陀自受用的真實莊嚴境界(他受用土)。

    說明『變化土』與『他受用土』並非空間上的兩個不同地點,而是同一處淨土因觀察者的境界或位置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顯現。

    此句說明淨土的顯現與眾生的心量(修行位階)相應。
    同一處淨土,因眾生心境與位階的不同,而呈現出「變化土」或「受用土」的差異。

    此處說明淨土的特性:同一處空間,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可同時呈現為「變化土」與「他受用土」,兩者在空間上是重疊相通的。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經典權威,為後文論述阿彌陀佛淨土之境界提供依據。

    本句說明阿彌陀佛的真實境界(受用土)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感知能力,凡夫無法直接領悟或見到其真實相貌。

    此處建議修行者在觀想阿彌陀佛時,採取人體高度的觀想方式,將超越凡夫境界的佛身轉化為修行者可接納且能專注的形態。

名相註解
  • 那由他:古印度極大數詞。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如恆河中的沙粒之多。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
  • 補處:補處菩薩,指誓願補足佛位、修行以期成佛的菩薩。
  • 一生補處:指修行已至極高階段,僅需再經過一個生命即可證悟成佛的菩薩。
  • 眾苦:各種種的痛苦。
  • 諸樂:各種種的安樂、快樂。
  • 他受用土:指佛土中,由往生之聖眾依其果位所感知並受用的境界,與佛陀自受用土相對。
  • 聖教:指佛陀的教言或經論聖典。
  • 於他受用身土:指佛陀依其功德所現的真實身與淨土,其規模宏大,通常僅高位菩薩能見,與為凡夫所見的「變化土」相對。
  • 變化之身:佛陀隨緣顯現、依眾生根機而現的化身,與其對應的「變化土」相應。
  • 觀經:《觀無量壽佛經》的簡稱。
  • 二土:指「變化土」(凡夫或低位階者所見)與「他受用土」(佛菩薩或高位階者所見)。
  • 通:指兩種境界在同一空間中相互對應或相通。
  • 地前:此處指感知或境界的較低層次,與後句之「地上」相對。
  • 地上:此處指進入淨土之境界後,與前句之「地前」相對。
  • 經:指佛陀的教法紀錄,在此處作為論證的權威依據。
  • 凡夫境:凡夫(未覺悟之人)所能感知、認知或處於的境界。
  • 丈六觀:指在觀想佛菩薩時,將其身形設定為一般成年人的高度(約一丈六尺),以便於修行者專注觀想,不被巨大的身形所擾。

釋曰。此有三釋。一是他受用土。以佛身高六 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由旬。其中多有一生 補處。無有眾苦但受諸樂等故。唯是於他受 用土。二言。唯是變化土。有何聖教。言佛高六 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由旬等。即證是於他 受用身土。何妨淨土變化之身。高六十萬億 那由他恒河沙由旬。以觀經等皆說為凡夫 眾生往生淨土。故知是變化土。三通二土。地 前見變化土。地上見他受用土。同其一處。各 隨自心所見各異。故通二土。由此經言。是阿 彌陀佛非凡夫境。當作丈六觀也。

10
白話直譯
問曰:前面第一種解釋。如果是他受用土,為何地前凡夫能生於其中?如果是變化土,為何地上聖人能生於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關於前面提到的第一個解釋。。如果這裡是佛的受用土。。尚未證得菩薩地的凡夫,是如何能往生在那裡的?。如果是變化土的話。。處於地上階段的聖人,是如何出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例,標誌著從前文的解釋轉入對特定疑義的質詢。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對淨土性質的第一項解釋,用以引出後續的質詢與辨析。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假設前提。
    在淨土思想中,佛土通常區分為『受用土』與『變化土』。
    受用土是佛陀依其願力與功德感應而成的境界,僅佛陀能完全受用。
    此處在質詢:若該淨土是佛的受用土,凡夫如何能往生其中。

    此句為問議,探討在極其清淨的「受用土」中,尚未斷除煩惱、處於地前階段的凡夫如何能往生其間。

    此句為問項之假設,探討若淨土被視為由佛力變現以適應眾生根機的「變化土」,則聖人如何能在此類淨土中出生。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疑問,探討處於十地修行階段的聖者(地上聖人),在「變化土」的設定下是如何往生出生的。

名相註解
  • 地上聖人:指已進入十地修行階段的菩薩聖者。

問曰。前第一釋。若是他受用土者。云何地前 凡夫生。若變化土者。云何地上聖人生。

11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地前菩薩、聲聞、凡夫,尚未證得遍滿真如,也未斷除人法二執,識心粗劣,所變現的淨土,不能與地上諸大菩薩以微細智心所變現的微妙受用淨土相同。然而依靠阿彌陀佛殊勝本願的增上緣力,使得那些地前小行菩薩等,雖然識心粗劣,依託如來本願的殊勝力量,仍能與地上菩薩所變現的淨土相同,微妙、廣大、清淨、莊嚴也能得見。因此稱為生於他受用土。《佛地論》等論典所說。初地以上的菩薩生於他受用土。地前菩薩則生於變化土。這是依自力而說。將地前與地上分判為居住於兩種不同的佛土。並非依靠他力或特別願力、殊勝因緣來說明。就像以肉眼來說,只能見到障內的色法。只能見到欲界,無法見到色界。這只是離中知,並非合中知。然而法華經中這樣說。父母所生的清淨肉眼,能見到內外的彌樓山等。甚至能見到阿迦尼吒天的色相。難道不是肉眼也能見到障外等色嗎?以及見到色界諸天的色相嗎?又如解深密經及攝大乘論等所說。如同人照鏡能見到自己的本來面貌。但鏡中實際上並沒有面相存在。只是見到自己面部黑白的精細分別。這是依根塵與眼根相合而成。怎麼會見到那扶根的色塵呢?這難道不是合中知嗎?如果說能見到障外色界及自身扶根色塵,那就與論文所說相違背。如果說看不見,又與經文所說不符。因此可知,佛地論師,是依大體自因來說明的。並非依靠他力或殊勝因緣來說明。而是決定於自在所生的色法。不是色塵。不應該被眼根所見。若具備大威德的禪定。由定力自在所變現的色法。就能讓凡夫人的眼睛看見。現在這裡也是如此。依靠本願之力。讓那些地前菩薩等生於受用土。不可一概斷定說不會出生。又如《觀經》第九觀中說。阿彌陀佛是真金色的身體。高有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由旬。有八萬四千種相好。唯有他受用身的佛才能如此。不是地前菩薩所能觀見。下文說道。然而,因為如來宿世願力的緣故。有憶念思惟者必能成就。所以可知,依靠宿願之力。能觀見受用身。也是依靠宿願之力。得以生於受用土。《佛地論》中也有這樣的提問。前面說淨土最極自在,以淨識為特徵。為何會中有聲聞等人?這並不矛盾。有什麼矛盾呢?諸聲聞等與菩薩同見。因為與菩薩同見,所以能聽聞妙法。有一位論師說。或是如來以神力加持。讓人暫時得以見聞並聽說妙法。這是如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難以以根本智慧度量。這是師長的本意所說。在講說佛地經時。是在他方受用土中。諸聲聞等見到那淨土。聽聞佛地經。這是由如來不可思議的力量所致。那是當時的化緣所成。讓人暫時得以見到。現在這是不可思議的本願力。也能讓人得以往生。這其中有什麼過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問題的解答如下:。考慮到那些尚未證得十地境界的菩薩、聲聞以及一般凡夫。。還沒有證悟到遍滿一切的真如實相。。還沒有斷除對「我」與「法」的兩種執著。。意識心靈粗糙低劣。。由他們(地前凡夫等)的心識所變現出的淨土。。不能將其與那些已證得地位的菩薩,用極其細膩的智慧心所變現出的精妙受用淨土相提並論。。但由於阿彌陀佛具有殊勝的本願,提供了強大的支持力量。。讓那些尚未證得初地、修行尚淺的菩薩們。。雖然他們的識心能力較低。。依靠如來本願的殊勝力量。。仍能共享那些地上菩薩所化現的淨土。。也能看見其微妙廣大、清淨莊嚴的景象。。所以這被稱為出生在「他受用土」之中。。這是《佛地論》等論書中所說的。。達到初地及以上階位的菩薩,能生在佛的受用土中。。尚未達到初地的菩薩,能以神通化現出變化土。。這(指地前菩薩生於變化土)是依靠自身的修行力量。。區分地前菩薩與地上菩薩所居住的兩種淨土之差異。。這並不是根據他人的力量、特殊的願力或優越的條件而說的。。就像關於肉眼的理論所說的,認為肉眼只能看到障礙之內的色相。。只能看到欲界,看不到色界。。這只是透過區分排除來認定,而非透過全面綜合來認定。。不過,《法華經》中是這麼說的。。由父母所生的清淨肉眼。。能看見內外兩邊的須彌山等。。甚至能看到阿迦尼吒天的色身。。這難道不是證明瞭肉眼也能看見障礙之外的色相嗎?。難道也能看見色界中諸天人的色相嗎?。而且,《解深密經》和《攝大乘論》等經典中也是這麼說的。。就像一個人照鏡子,能看到自己的面貌一樣。。因為鏡子裡面並沒有臉的影像。。就能看到自己臉上黑白分明的影像。。這種支持感官運作的物質對象,與眼根(視覺功能)結合在一起。。那又是如何看到那個支持感官的物質色塵呢?。這難道不是在根與塵結合時所產生的認知嗎?。如果說能看見障礙之外的色界,以及自己感官所依據的色塵。。這樣就與論文的論點相矛盾了。。如果說看不見的話,。這樣又會與經文的記載相矛盾。。所以可以知道。。撰寫《佛地論》的那位論師。。這是根據大部分的內在原因而說的。。不是根據其他殊勝的力量或特殊的條件而這麼說的。。而那些透過禪定自在力所產生的色相。。這並非一般的物質微塵。。不應該被眼睛看見。。如果能進入大威德定。。透過禪定自在力所轉化而產生的色相。。這樣就能讓普通人的眼睛看見。。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依靠佛陀最初所發的願力。。讓那些尚未證得初地的菩薩們,也能往生到受用土中。。不能一律判定為不會顯現。。就像《觀無量壽佛經》第九觀中所說的。。阿彌陀佛的身體呈現純正的金黃色。。身高有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個由旬。。擁有八萬四千種圓滿莊嚴的相貌特徵。。這僅是指佛的受用身。。這不是尚未達到十地之前的菩薩所能觀見的。。下文是這麼說的。。但因為那位如來的宿願力。。只要心中有思念與嚮往的人,一定能達成願望。。所以可知,這是依託過去的願力。。觀看到受用身。。同樣也是藉由宿願的力量。。出生在受用淨土中。。在《佛地論》這部論書中,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前面提到,最自在的淨土,其特徵是純淨的意識。。為什麼會中有聲聞等人在場?。而且彼此並不矛盾。。有什麼矛盾之處嗎?。這些聲聞者等人的見地,與菩薩是一樣的。。因為他們擁有與菩薩相同的見地,所以能夠聽聞殊勝美妙的佛法。。有一位論師這麼說。。或者這也是因為如來的神力加持。。讓他們暫時能夠見到並聽到妙法的宣說。。這就是如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這不能,且很難用根機、修行境界或程度等標準來衡量。。這位論師的意思是想說明:。在宣說《佛地經》的時候。。在其他的受用土裡。。所有的聲聞弟子們都看到了那個淨土。。聽聞了《佛地經》。。這是由於如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佛陀暫時用化現的力量,為他們創造的機緣。。讓他們能夠暫時看見。。現在這(種情況)是不可思議的本願力。。使他們也能夠往生。。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承接語,標誌著從「問」轉入「釋」(解答)的過程,用以釐清疑問並闡明法義。

    本句旨在區分修行位階,將尚未證得十地的「地前」修行者(含菩薩、聲聞及凡夫)與後文的「地上」大菩薩區分,以說明不同位階者對淨土受用的差異。

    本句說明地前菩薩、聲聞及凡夫因尚未證悟遍滿一切的真如實相,故其識心較為粗劣,導致其所感應或變現的淨土,與地上菩薩以微細智心所變現的微妙受用土有所區別。

    說明地前修行者尚未證悟空性,仍對「我」的實有(人執)與「法」的實有(法執)持有執著,故其識心仍屬麁劣。

    指地前凡夫或小行菩薩因未證真如、未斷二執,其心仍處於分別識的狀態,缺乏智慧的微細與清淨。

    本句接續前文,指地前菩薩、聲聞及凡夫因識心麁劣,而變現出的淨土,與地上菩薩以微細智心所變現的受用淨土有所區別。

    本句區分了「地前」修行者與「地上」菩薩在心識層次上的差異。
    地前者心識麁劣,其變現的淨土較為粗糙;而地上菩薩已證得深廣智慧,能變現出極其微妙的受用淨土。
    這說明瞭心識的清淨與細膩程度,直接決定了所變現環境的層次。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未達地上聖人位次,但能依託阿彌陀佛本願的「增上緣」,突破自身能力限制而獲得殊勝受用。

    本句描述在阿彌陀佛本願力的作用下,使修行位階較低(地前)的菩薩也能獲得超越其自身能力的受用。

    此處指地前菩薩、聲聞及凡夫尚未證悟真如,其心仍處於分別識的狀態,相較於地上菩薩的微細智心而言較為粗劣。

    說明地前菩薩雖自力不足,但能依憑如來本願的殊勝力量,獲得超越其修行位階的受用。

    本句說明在阿彌陀佛本願力的加持下,即便尚未入地的地前菩薩,也能夠共享由已入地菩薩以智慧化現的微妙淨土,此處強調「他力」能使修行者超越其自身位階的限制而獲得對應的受用。

    本句說明依託阿彌陀佛本願的勝力,即便心識較為麁劣的地前菩薩,亦能見到由地上菩薩心識所變現的微妙受用淨土,強調「他力」能彌補修行者「自力」之不足。

    此句說明地前菩薩雖缺乏自力變現淨土之能力,但依託如來本願力,仍能進入並享受如來所變現的淨土,故稱之為「生他受用土」。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前文關於菩薩地位與受用土之區分的標準,是依據《佛地論》等論書的通用見解。

    此句引用《佛地論》之觀點,說明依據自力修行,須達到初地以上之位階,方能生於佛的受用土。
    此處旨在與前文提及的「依託如來本願(他力)」而使地前菩薩亦能見受用土之情況作對比。

    本句說明菩薩依其修行位階的不同,所能化現的淨土亦有差異。
    地前菩薩依自力所化現者稱為「變化土」,以區別於初地以上菩薩所能化現或進入的「受用土」。

    此處說明地前菩薩能生於變化土,是基於其自身的功德與修行力,而非依託佛力的願力。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依其修行階位(地前或地上)而居住在不同性質的淨土(變化土或受用土)之差異。

    此句說明前文關於「地前」與「地上」菩薩所居淨土之區分的依據。
    作者強調此區分是基於菩薩自身的修行位階(自力),而非依賴佛力的加持(他力)、特定的願力或特殊的因緣。

    此句提出一種普遍的觀點,認為凡夫的肉眼受限,僅能觀察到物理障礙範圍內的物質色相,無法見到障礙之外或更高層次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肉眼的視覺範圍限制。
    依據部分論典(如前文提到的《佛地論》)的觀點,凡夫的肉眼僅能感知欲界中的物質色相,而無法看見色界及以上的精細色相。

    此處在分析對「肉眼」能力的認知邏輯。
    作者指出,前文認為肉眼僅能見欲界而不能見色界的觀點,是採取「分離」的邏輯(以排除色界來定義欲界),而非基於對肉眼功能的全面綜合認知。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轉折承接語,作者準備引用《法華經》的內容,以反駁或修正前文關於「肉眼」能見範圍的論述。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討論普通肉眼的視覺能力,用以論證肉眼亦能見到障外之色(如彌樓山等),反駁前文關於肉眼僅能見欲界之說。

    此句引用《法華經》說明肉眼的能見範圍,指出肉眼可見內外須彌山等色相,用以論證肉眼亦能見到障礙之外的色法。

    此句在討論肉眼的視覺範圍。
    作者引用《法華經》證明肉眼不僅能見物質世界的山嶽,甚至能見到色界最高層的阿迦尼吒天之色身,用以反駁「肉眼僅能見障內色」的觀點。

    此句為反問,旨在透過前文引用《法華經》中肉眼能見彌樓山及阿迦尼吒天色的事例,反駁「肉眼僅能見障內色」的觀點,證明肉眼的視覺能力在特定條件下可超越物質障礙。

    此句延續前文對「肉眼」能見範圍的質詢。
    作者引用《法華經》之說,質疑若肉眼能見彌樓山及阿迦尼吒天,是否同樣能見到色界諸天的色相,藉此反駁「肉眼僅能見障內色」的觀點。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解深密經》與《攝大乘論》等權威文獻,為前文關於感知與「閤中知」的論點提供法義支持。

    此句以「照鏡」為喻,用以說明認知(知)的運作機制,探討眼根與色塵(影像)結合而產生感知的過程。

    以照鏡為喻,說明影像並非實體存在於鏡中,旨在論證視覺感知(根塵合)的運作機制。

    此句透過照鏡的比喻,說明視覺感知並非直接看到實體,而是看到由色塵(黑白之精)與眼根結合而產生的影像,用以論證根塵合而知之的認知過程。

    本句論述視覺感知的機制。
    依據《攝大乘論》等論典,視覺的產生需由眼根與色塵相合,而「扶根」是指支持感官運作的物質基礎,此處說明該物質對象與眼根結合的過程。

    此句在討論感知機制,質疑如何能將作為感知基礎的「扶根」(眼根的物質部分)視為被觀察的「色塵」對象,進而引出後文關於「閤中知」(在根塵相合中覺知)的論點。

    本句討論認知產生的機制,指出感知是基於感官(根)與對象(塵)結合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本句為辯論中的假設前提,探討視覺感知是否能同時涵蓋外部物質世界(障外色界)與支持感官運作的物質對象(扶根色塵),用以分析感官與對象的合知關係。

    此句為邏輯推論的結論,指出若採取前句所述的見解(即主張能見到障外色界或自體的扶根色塵),將會與前文所引用的論書(如《攝大乘論》)之義理產生矛盾。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假設。
    作者在討論眼根與色塵的合而知見,指出無論是主張「見」或「不見」,都會與既有的論文或經文產生矛盾,藉此推導出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排比反駁。
    作者指出,若採取前述的否定立場(不見),則會與佛經的記載產生矛盾,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

    此句為邏輯承接語,在分析完前文關於「與論文相違」或「與經文相違」的矛盾推論後,用以引出後續的結論。

    此處指引用《佛地論》作者的觀點,作為後文論證根塵合與因緣關係的權威依據。

    本句在分析《佛地論》作者的論述邏輯,指出其對感知能力的解釋是基於主體自身的內在因緣(自因),而非依賴外部的殊勝力量。

    此句旨在釐清《佛地論》論述的因果依據,強調其所言是基於事物自身的內在因緣(自因),而非依賴外部的強大力量或特殊的輔助條件(別緣)。

    本句旨在區分「色塵」(外部客觀存在的物質對象)與「定自在所生色」(由禪定力變現的色相)。
    後者是修行者透過定力所顯現的影像,而非一般的物質塵埃,因此其運作邏輯與視覺呈現與普通色塵不同。

    此處說明由「定自在」所產生的色,與一般由物質因緣構成的「色塵」性質不同,因此不具備讓凡夫肉眼直接看見的物質屬性。

    此處論述由定力自在所化現的色相,因其並非一般的物質色塵,故在常態下不應被肉眼所感知。

    此句說明定力與顯現之關係,指出若修行者能成就大威德定,則能將定力所化現的色相令凡夫看見。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禪定(如前文提及的大威德定)所獲得的自在能力,可以轉化並營造出特定的色法(物質形態)。

    說明透過特定定力(如前文所述之大威德定)所變現的色法,能突破一般色塵的限制,使未證聖果的凡夫亦能目視。

    此句為邏輯承接語。
    作者將前文所述「大威德定」能令凡夫見到定自在所生色的原理,類比至本論正要討論的「本願力」令菩薩生受用土的機制,說明兩者在「由定力或願力使不可見者變為可見/可受用」的邏輯上是一致的。

    此處說明受用土的顯現,是由佛陀在因地所發的本願力所成就,而非僅依賴修行者的定力。

    說明依仗佛的本願力,可使修行位階較低(地前)的菩薩亦能往生至受用土,打破了位階的限制。

    此處討論受用土之顯現。
    作者指出,雖然某些法相並非物質色塵而通常不可見,但依據佛陀的本願力,能令菩薩生起受用土,因此不能單方面地判定這些法相絕對不會產生或顯現。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觀無量壽佛經》第九觀之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佛身相狀與觀見能力的論述。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在《觀經》第九觀中所顯現的受用身相貌。
    金色在佛典中象徵功德圓滿、清淨與無上智慧。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受用身」的極其宏大。
    在淨土法門中,受用身是佛陀圓滿功德的顯現,其巨大的身相象徵著佛陀無邊的智慧與慈悲力,非凡夫之眼能直接觀見。

    此處描述佛陀受用身的極致莊嚴。
    相好是佛陀在無量劫中積累功德的具體顯現,象徵其智慧與慈悲的圓滿。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巨大身相(如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由旬)的性質,說明該身相屬於佛之「受用身」,用以區分凡夫或地前菩薩所能觀見的化身。

    本句說明佛的「受用身」具有極其殊勝的境界,修行者若尚未達到菩薩十地之位階,其心力與智慧不足以觀照此種身相。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以說明如何透過佛力的加持觀見受用身。

    本句說明雖然受用身佛通常無法被凡夫觀見,但透過如來在過去生中所發願的願力,能使眾生得以成就觀見或往生。

    本句說明在如來宿願力的加持下,修行者若能生起深切的思念與嚮往(憶想),即可突破凡夫的觀見限制,達成觀見佛身或往生淨土的目標。

    本句說明觀見佛之「受用身」並非憑凡夫之能,而是依仗佛陀過去所發之願力而成就。

    本句指在佛陀宿願力的加持下,修行者得以觀見佛的受用身。
    受用身是佛為教化大菩薩而顯現的莊嚴身,非一般凡夫所能觀見。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觀見佛之受用身與往生受用土,皆需依仗宿願的力量,強調願力在淨土修行與成就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修行者依仗佛陀的宿願力,能獲得往生至「受用土」的果位,此土與佛的受用身相應。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作者透過引用《佛地論》中的疑問,以進一步論證淨土的相貌及其與不同乘眾(如聲聞)共存的義理。

    本句說明最高層次的淨土並非物質空間,而是以「淨識」作為其本質特徵,強調心靈純淨與絕對自在的境界。

    此句為質詢,探討在以「淨識」為相的淨土會中,為何會出現聲聞等不同乘之人,且能與淨土之性質不相矛盾。

    此句接續前文之疑問,探討在以「淨識」為相的極淨土中,為何仍有根機較低的聲聞等存在,且兩者之間如何能共存而不產生矛盾。

    此句承接前文,針對淨土以「淨識」為相的特質,與聲聞等根機較低者共存於其中,這兩者之間可能產生的邏輯矛盾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解釋。

    說明聲聞等在淨土中能與菩薩共處且不相違,是因為其見地已提升至與菩薩相同,因此具備了聞說妙法的能力。

    本句解釋聲聞等在淨土中能聽聞大乘妙法的原因,在於其感知與見地(見)被提升至與菩薩相同,使其具備了領悟深奧法義的能力。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位論師針對「聲聞等如何於淨土聞妙法」所提出的不同見解。

    說明根機較低者(如聲聞)能聞妙法,並非憑藉自身能力,而是依仗如來的神力加持而暫時獲得。

    說明如來以不思議神力,使根機較低的聲聞等能暫時突破根地限制,得以見聞深奧的妙法。

    說明如來能令根機不足的聲聞等暫時聞說妙法,此種超越根位限制的運作即為不思議力。

    說明如來的不思議力超越了常規的資質(根)與修行階位(地)的限制,使其能令不同根基的眾生暫時見聞妙法,而不能以一般的修行標準來衡量。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以引出該論師針對「如來不思議力」如何令聲聞暫得見聞妙法之詳細解釋。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特定情境,旨在說明在宣說關於佛之果位(佛地)的經典時,如來能以不可思議力令不同根基的眾生暫時見聞妙法。

    此句說明佛陀在化現的受用土中說法,用以解釋聲聞等眾生在特定條件下能見淨土並聞法的情境。

    本句描述在如來不思議力的加被下,聲聞等根機較低者亦能見到彼方淨土,說明佛力能超越根機之限制,使其暫時獲得見聞妙法的能力。

    描述聲聞等在如來不思議力的加被下,得以見到淨土並聽聞關於佛之境界的經典。

    說明聲聞等能見淨土、聞佛地經,並非因其自身根基足夠,而是依仗如來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力量而暫時獲得。

    此句說明聲聞等能見淨土並聞法,並非因其自身根基(根地)足夠,而是如來運用不思議力,暫時為其化現出接觸淨土的機緣。

    本句說明聲聞等能見淨土,是如來以不思議力所設的暫時化緣,而非其自身根基足以往生。

    本句強調眾生能往生淨土,是依止佛陀在因地所發的不可思議本願力,而非僅是暫時的化現(化緣)。

    本句與前句相對,區分了「化緣」導致的暫時見相與「本願力」導致的真實往生。
    強調藉由如來的不可思議本願力,使眾生能真正獲得往生淨土的果位。

    此句為反問,旨在強調依託如來本願力而得生淨土,在法理上並無矛盾或過失。

名相註解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解脫的修行者。
  • 遍滿:指真如實相無處不在,充盈於一切法之中。
  • 人法二執:指對「人」(自我)與「法」(現象/客體)之實有的執著。人執即我執,法執即對法相的執著。
  • 識心:指處於分別狀態的意識心,與證悟後的智慧心相對。
  • 麁劣:粗糙且低劣,指心靈缺乏微細的覺知與清淨度。
  • 所變:指心識的轉變或變現。在此指由心識狀態所決定而顯現的環境。
  • 地上菩薩:指已證得十地(bhūmi)之位的菩薩,具備較高層次的智慧與神通能力。
  • 微細智心:指極其精純、無染且敏銳的智慧心識。
  • 受用淨土:指由修行者自身的功德與智慧所變現,供其自身及他人受用、修行之清淨環境。
  • 殊勝:卓越、超出一般的。
  • 本願:佛菩薩在求菩提之初所發的根本誓願。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術語,指雖非直接主因,但能促使結果快速達成或使其圓滿的輔助條件。
  • 小行菩薩:指在地前階段、修行位階較低的菩薩。
  • 勝力:殊勝的力量。
  • 所變淨土:菩薩依其清淨心與智慧所化現(變現)的淨土,亦稱受用土。
  • 佛地論:論述佛之果位及菩薩修行十地等階位的論書。
  • 自力:指修行者依靠自身的願力、功德與修行而獲得的成就。
  • 他力:指依託佛菩薩的願力或加持力。
  • 別願:指菩薩所發的特定、特殊的願力。
  • 勝緣:指優越、殊勝的因緣條件。
  • 肉眼:凡夫一般的物理視覺,能力有限,無法見到微細或遙遠之物。
  • 障內色:指在物理或業力障礙範圍之內,可被肉眼感知的物質色相。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慾望且具有物質色相的境界,包含人間與六慾天。
  • 色界:三界之中,已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相的境界。
  • 離中知:指透過區分、排除或對立來獲取的認知方式。
  • 閤中知:指透過綜合、圓融或全面包含來獲取的認知方式。
  • 法華經:《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父母所生:指透過生物繁衍而生的凡夫身,強調其普通人的身分。
  • 彌樓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中心山。
  • 阿迦尼吒:梵文 Akaniṣṭha,意為「無上」,指色界最高層的天。
  • 天色:指天人的色身或天界的物質形態。
  • 障外:指超越物質或業力障礙之外的空間或境界。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人。
  • 解深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旨在揭示佛法深奧的義理,對唯識學影響深遠。
  • 本面:指原本的面貌,在此處作為被觀察的對象(色塵)之比喻。
  • 面像:指在鏡中映現的臉部影像,而非實體之臉。
  • 精:此處指影像的精微細節或色彩的顯現。
  • 扶根塵:指支持感官運作的物質對象。在此脈絡中,特指眼根運作時所依託的物理結構(如晶體等)之色塵。
  • 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或器官。
  • 合:指感官(根)與對象(塵)相遇,進而產生意識的過程。
  • 扶根:指支持感官功能的物質根基,此處指眼根的物理構造。
  • 色塵:指物質形態的對象,在此指被感知到的色法。
  • 知:此處指由根塵結合而產生的感知或意識。
  • 障外色界:指在遮蔽或障礙之外的物質世界。
  • 扶根色塵:扶根指支持感官(根)運作的條件;色塵指被感官捕捉的物質對象。此處指支持眼根運作的物質對象。
  • 論文:指前文提及的論書,在此脈絡中特指《攝大乘論》等權威論典。
  • 相違:指義理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見:指眼根與色塵相合而產生的視覺認知。
  • 經文:佛陀所說的經典文字。
  • 自因:指事物產生結果時,主體自身所具備的內在原因或能力。
  • 大分:此處指主要的部分或普遍的情況。
  • 殊勝力:指超越常情、極其強大的力量。
  • 別緣:佛教因果論術語,指除主因(正因)之外,促使結果產生的特殊條件或輔助因素。
  • 定自在:指對禪定具有完全的掌控力,能隨意運用定力來變現或調伏。
  • 眼:指肉眼或視覺感官。
  • 大威德定:一種具有強大威力的禪定,能令修行者化現種種色相,使他人(包括凡夫)能見到。
  • 所生色:由定力或心力所營造出的物質形態,區別於自然生成的色塵。
  • 本願力:佛菩薩在修行之初,為利眾生而發起的誓願所產生的力量。
  • 一向:在此指一概而論、單方面地。
  • 第九觀:指《觀無量壽佛經》中的第九種觀法,即「觀佛身相觀」,詳述佛身之莊嚴相好。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其名義為無量光、無量壽。
  • 真金色身:佛陀圓滿功德所顯現的金色身相,象徵清淨與智慧。
  • 相好:指佛陀的三十二相與八十隨相,是圓滿功德的身體特徵。
  • 宿願力:指佛在菩薩道修行時期,為利眾生而發起的遠古願力及其產生的功德力量。
  • 憶想:指對佛或淨土的深切思念與嚮往。
  • 成就:此處指達成觀見佛身或往生淨土的目標。
  • 乘:此處意為依託、藉助。
  • 受用之身:即受用身(Sambhogakaya),佛陀為教化大菩薩而顯現的莊嚴身,具足無量功德與相好。
  • 宿願:指在過去生中所發起的深切願望或誓願。
  • 淨識:除盡一切染污後的純淨意識。
  • 會中:指在淨土中聚集的眾生集會。
  • 菩薩: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修行者。
  • 妙法:指深奧、殊勝的佛法,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大乘佛法。
  • 論師:精通論典、擅長分析論證的佛教學者或導師。
  • 加被:指佛菩薩以慈悲神力對眾生進行加持與庇佑,使其獲得原本無法自力達成的利益。
  • 不思議力:超越凡夫或一般聖者邏輯思維、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神通力量。
  • 根:指眾生的資質或精神能力(根機)。
  • 地:指修行達到的境界或階位(如十地)。
  • 度:指衡量或量度的標準。
  • 此師:指前文提到的「一論師」,即提出特定見解的論述者。
  • 佛地經:指闡述佛之果位(佛地)及其修行次第的經典。
  • 化緣:此處指如來運用化現之力,為眾生創造出接觸佛法或淨土的機緣。
  • 不可思議:超越常識、無法用語言或邏輯推論來描述的境界或力量。
  • 過:指論理上的漏洞、矛盾或法義上的錯誤。

釋曰。計彼地前菩薩聲聞凡夫。未證遍滿真 如。未斷人法二執。識心麁劣。所變淨土。不可 同於地上諸大菩薩微細智心所變微妙受用 淨土。然以阿彌陀佛殊勝本願增上緣力。令 彼地前諸小行菩薩等。識心雖劣。依託如來 本願勝力。還能同彼地上菩薩所變淨土。微 妙廣大清淨莊嚴亦得見。故名生他受用土。 佛地論等說。初地已上生他受用土。地前菩 薩生變化土。此據自力。分判地前地上居二 土別。不據他力別願勝緣而說。只如肉眼論 言唯見障內色。唯見欲界不見色界。唯是離 中知不是合中知。然法華經說。父母所生清 淨肉眼。見於內外彌樓山等。乃至阿迦尼吒 天色。豈不是肉眼能見障外等色。及見色界 諸天色耶。又解深密經及攝大乘論等說。如 人照鏡自見本面。以彼鏡中無有面像。當見 自面黑白之精。此扶根塵與眼根合。何見彼 扶根色塵。此豈不是合中知。若言見障外色 界及自扶根色塵者。便與論文相違。若不見 者。復與經文相違。故知。佛地論師。據大分自 因而說。不據他殊勝力別緣而說。而定自在 所生色。非是色塵。不合為眼所見。若得大威 德定。所變定自在所生色。即能令凡夫人眼 所見。今此亦爾。以本願力。令彼地前菩薩等 生受用土。不可一向判令不生也。又如觀經 第九觀云。阿彌陀佛真金色身。高六十萬億 那由他恒河沙由旬。八萬四千相好。唯是他 受用身佛。非是地前所能觀見。下文言。然彼 如來宿願力故。有憶想者必得成就。故知乘 宿願力。觀見受用之身。亦乘宿願之力。生受 用土。佛地論中亦作是問。前說淨土最極自 在淨識為相。云何會中有聲聞等。而不相違。 有何相違。諸聲聞等同菩薩見。同菩薩見故 聞說妙法。一論師言。或復如來神力加被。令 暫得見聞說妙法。此是如來不思議力。不可 難以根地度等。此師意明。說佛地經時。在他 受用土。諸聲聞等見彼淨土。聞佛地經。此由 如來不思議力。彼是一時化緣。令暫得見。今 此是不可思議本願力。令亦得生。斯有何過 也。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這也有過失。地前不應生於他受用土。若依本願而行。能往生也可以。地上不應生於自受用土。應該依本願而得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裡同樣存在問題。。在進入初地之前的修行者,不應該出生在他受用土中。。藉由依託本願的力量。。這樣也可以獲得往生。。即使達到了菩薩地位,也不應該能生到佛陀的自受用土中。。應該依靠自身的本願才能在那裡往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進一步釐清淨土法義。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指出其邏輯上仍存在矛盾或缺陷,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淨土往生與受用土的義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部分,探討未達初地的修行者(地前菩薩)是否符合生於他受用土的條件,旨在分析本願力如何影響往生淨土的位階限制。

    說明往生淨土的機理:即便修行者的位階(地)不足以自行往生特定的淨土區域(如他受用土),但可藉由依憑佛力的本願作為助緣而達成往生。

    本句在討論往生淨土的條件,指出若依仗佛力的本願,即使在修行位階(地)尚未達到要求時,亦能往生至他人的受用土中。

    此句為問項,質疑修行者即便已達一定地位(地),是否仍不能依仗本願力而生於佛陀專屬的「自受用土」中。
    後文答以自受用土僅限佛陀自身使用,他人不可乘願而入。

    本句討論往生不同層次淨土的條件,指出在特定境界(如自受用土)中,必須依仗自身的本願力才能獲得往生。

名相註解
  • 得生:指往生,即出生於淨土。

問。若然者此亦有過。地前不合生他受用土。 以乘本願。得生亦可。地上不合生自受用土。 應乘本願得生。

13
白話直譯
答。自受用土名為自用。不可依願力讓他人受用。他受用土既然是為他人。乘彼殊勝因緣也能往生。而自受用土極為微妙。不可依願力而得往生。他受用土是為他人顯現。即使有微妙之處,也會讓下位者見到。此外,他受用土具備本願。凡夫依其本願也能往生。自受用土則無本願。因此不讓菩薩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自受用土被稱為「自」。。不能透過依託願力的方式,讓他人來受用。。他受用土既然是為了他人而設的。。依靠那個殊勝的條件,也能夠往生。。而且,佛陀自受用土的境界極其精妙。。不能單靠依託佛的願力就往生到自受用土。。他受用土是為了讓其他眾生受用而顯現的。。即使有精妙之處,也會讓位階較低的人看見。。此外,他受用土是依據佛的本願而建立的。。依靠這些本願,凡夫得以往生。。自受用土並沒有設定(讓他人往生的)本願。。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讓菩薩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問」轉入對該疑問的正式解答。

    此句旨在定義「自受用土」之名義,用以區分佛陀以自力所現、供自受用的淨土,與供他人受用的淨土(他受用土)。

    說明「自受用土」的專屬性,強調其為佛陀自用,不可透過願力讓他人共用或受用。

    說明他受用土的性質,即該淨土是為了讓其他眾生受用而現前,因此眾生可依緣往生。

    本句在討論「他受用土」的語境下,說明修行者可依憑佛力或殊勝的因緣(勝緣)而獲得往生。

    說明自受用土的特性。
    因其為佛陀自力成就且境界極其精微,故非他人能透過乘願而往生。

    此處討論的是「自受用土」與「他受用土」的區別。
    自受用土是佛陀以自身功德所現,非為度化眾生而設的願力之土,因此不能像往生他受用土那樣,單純依託佛的本願而得往生。

    說明他受用土的性質,即佛陀為了利他,將淨土顯現給眾生受用,使其能依其願力往生。

    此處說明「他受用土」的特質。
    即便其中包含精妙的法相,也是為了讓根機較低(下者)的眾生能夠感知與見到,以利於往生與修行。

    說明他受用土的建立是基於佛陀的本願,使眾生能依此願力往生。

    此處說明「他受用土」之所以能讓凡夫往生,是因為佛陀設有本願作為依託。
    凡夫本身缺乏足夠功德進入淨土,必須依仗佛力的願力接引方能得生。

    此處將「自受用土」與前文的「他受用土」相對比。
    他受用土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設,因此有本願接引凡夫往生;而自受用土是佛究竟智慧的體現,僅供佛自身受用,並非透過本願來接引眾生,故稱「無本願」。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自受用土」是佛陀自用的境界,且缺乏讓他人往生或感知的本願,因此菩薩無法見到此土。

名相註解
  • 乘願:依託佛菩薩的本願力而獲得往生或受用之緣。
  • 他用:指由他人受用,此處指非佛陀本人而由其他眾生受用。
  • 微妙:指極其精細、深奧且美妙的狀態,常用於描述淨土或法義。
  • 下:指根機較低或位階較低的眾生。

答。自受用土名為自。不可乘願令他用。他受 用土既為他。乘彼勝緣亦得往生。又自受用 土極微妙。不可乘願而得生。他受用土為他 現。縱有微妙令下見。又他受用土有本願。乘 其本願凡夫得生。自受用土無本願。為此不 令菩薩見。

14
白話直譯
問。若自受用土名為自。他人若能往生,則自的意義就不成立。自受用土是佛共同見到的。他佛能見,則無自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自受用土被定義為「自(自己)」。。如果其他人也能在自受用土中出生,那麼「自受用」的定義就不能成立了。。佛與佛之間能共同看到自受用土。。如果其他佛也能看見,那麼「自受用」的專屬定義就不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來釐清關於淨土義理的疑惑。

    此句為質詢之起首,探討「自受用土」中「自」字的定義。
    旨在論證若此土僅為佛陀自身受用,則他者(如凡夫或菩薩)是否能生於其中,以釐清自受用土與他受用土的區別。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探討「自受用土」之定義。
    若該淨土允許他人(如菩薩或凡夫)出生受用,則違背了「自」之專屬義理,導致該名相定義失效。

    此句為問項中的論點,旨在質詢:若自受用土(佛之專屬境界)能被其他佛共同見到,則其「自」之專屬義將不成立。

    此句處於「問」的邏輯段落,提出質疑:若「自受用土」定義為僅由該佛自身受用,但若其他佛亦能看見,則與「自(專屬)」的義理相矛盾。
    此為辯論過程中的疑義,後文由「答」段落以佛之圓證一如、超越自他對立來化解。

名相註解
  • 自義:指「自受用土」中「自」的義理,即僅由佛陀自身受用,不與他人共用的定義。

問。若自受用土名為自。他亦若得生自義不 成。自受用土佛同見。他佛得見無自義。

15
白話直譯
答。佛是究竟解脫之身。圓滿證得一如,能隨他自而現。菩薩的惑障尚未完全消除。不能生於佛的自受用土中。像這樣的眾多問答,無法一一詳述。有智慧的人,應當隨義理思考。即使是地前菩薩等,也只能以自識相分見到粗相淨土,無法見到微妙清淨的國土。只有與諸菩薩所見的微妙清淨寶土相同。然而,諸大菩薩受用法樂,身心都沒有任何憂苦。只有無量清淨的喜樂。沒有恐懼。或是生起喜樂,或生起厭離,或斷除疑惑。因此也被稱為生他受用土。又《起信論》說。從最初發心一直到菩薩究竟地,心中所見。稱為報身。這段論文已經通達地前。能見到他受用身。若能見到他受用身。又有何妨能生於他受用土。這是同一義理。通於《佛地論》一派的解釋。或依《起信論》文。根據初地以上證得發心,說能見佛。所謂在變化土地上出生的菩薩。這裡有現一身,義理通於報身與化身。能隨機見到。凡夫與聖者各自不同,有何不可。下位者不能生於上位的受用土。以下階位無法見到殊勝的國土。又因業力微弱,不能往生。上位能見下位。是為了接引地前凡夫。出生於變化土。有何妨礙或廢除。又地上菩薩出生於變化土者。全都是化身。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佛陀是處於最終解脫狀態的身相。。佛圓滿證悟了萬物一如,因此自受用土與他受用土對佛而言皆是相應且無別的。。菩薩的煩惱與障礙尚未完全消除。。不能出生在佛陀的自受用土之中。。像這樣類似的問答還有很多。。無法將每一項都詳細說明。。凡是有智慧的人。。應該依照義理來思考。。此外,即使是尚未證得十地的地前菩薩們。。以自身的意識相分,看到的是淨土較為粗糙的相貌。。無法看見微妙清淨的國土。。與其他菩薩所見到的微妙清淨寶土相同。。但這些大菩薩依然能享受佛法的喜樂。。完全沒有任何身體或心理上的憂愁與痛苦。。只有無量清淨的喜悅與快樂。。完全沒有恐懼感。。有些人會感到歡喜快樂。。有的人會因此對世俗產生厭倦,想要遠離。。或者能消除心中的疑惑。。所以這也可以稱為出生在他受用土中。。另外,《起信論》中提到:。從最初發心修行,直到菩薩達到最高境界,心中所見到的景象。。這被稱為「報身」。。這篇論文已經說明瞭在進入菩薩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能夠見到佛的受用身。。如果能夠見到佛的受用身(報身)。。為什麼不能在他人的受用土中出生呢?。這是一種義理上的解釋。。這點與《佛地論》中某位大師的理解是一致的。。或者根據《大乘起信論》的記載。。根據一種說法,達到初地或更高階位且證悟了菩提心的人,才能見到佛。。意思是說,菩薩是以神通變化的方式,出生在該淨土之上的。。這裡有一種道理,即佛陀顯現的一個身體,可以同時通達報身與化身。。根據根機適宜而見到佛的人。。凡夫與聖者之間有所區別,這有什麼妨礙嗎?。位階較低的人,無法往生到高階的受用土中。。修行位階較低的人,無法看見那些極其殊勝美妙的淨土。。此外,如果業力太差太弱,就無法往生。。修行位階較高的人,能夠看到位階較低的人。。為了接引那些尚未達到菩薩果位(地前)的凡夫。。在由神通變化而成的淨土中顯現。。這有什麼妨礙或問題,會使其被否定呢?。另外,關於那些已入地的菩薩生在變化土中的情況,。這些全部都是化現的身相。。這樣也沒有什麼過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之疑問轉入對應的解答。

    本句說明佛陀的身相是完全解脫、不再受任何束縛的狀態,以此作為解釋「自受用土」特性的基礎,說明佛之境界與尚未除盡惑障的菩薩有所區別。

    佛陀已達究竟解脫,證得萬法一如之境,故能超越「自」與「他」的對立區分,使自受用土與他受用土在佛的境界中完全相應且不二。

    說明菩薩雖在修行,但與已圓證一如的佛不同,尚未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障礙,因此在境界上無法進入佛的自受用土。

    本句說明由於菩薩尚未完全除盡惑障,其境界不足以進入佛陀由究竟解脫功德所成就的「自受用土」。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證邏輯可類推至其他眾多相關疑問,因篇幅或重複性而不再一一詳述。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由於前述問答數量過多,無法在文中全部列舉,提示讀者需依據法義自行推論。

    此句為承接語,指對於前文提到無法一一詳述的問答,具備智慧的人可依據已述之義理自行推論領悟。

    作者指出由於問答過多無法一一詳述,建議讀者根據已揭示的義理,自行推論並思惟其他相關問題。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討論尚未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在感知淨土時,與大菩薩之間存在認知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地前菩薩因惑障未除盡,其感知淨土時仍依賴於意識的「相分」(心相),因此只能見到較為粗糙的相貌,而無法直接契入淨土微妙清淨的實相。

    說明地前菩薩雖能透過相分見到淨土的粗相,但因修行位階尚不足,無法感知其深微且絕對清淨的真實境界。

    本句說明即便某些菩薩(如前文提到的地前菩薩)因位階限制而僅能見到麁相,但其所處的淨土實體,與大菩薩所見的微妙清淨寶土是同一處。

    本句說明即便菩薩對淨土的感知(麁相或微妙相)有所差異,但其所體驗到的法樂本質是一致的,此樂能令其遠離身心憂苦。

    描述大菩薩在淨土中受用法樂的狀態,強調其身心完全脫離了所有形式的憂愁與痛苦。

    本句描述菩薩在淨土中的受用狀態,接續前句「無有一切身心憂苦」,強調在完全脫離苦惱後,所獲得的喜樂是超越量能衡量且不染污垢的清淨之樂。

    此句描述菩薩在淨土中受用法樂的心理狀態。
    因處於無憂苦、有清淨喜樂的環境中,心境安定,故不再有任何恐懼。

    描述菩薩在觀照淨土或大菩薩之法樂時,心念所生起的不同反應之一,即生起歡喜心。

    此處指修行者在見到淨土的清淨與法樂後,對比出娑婆世界的污穢與苦難,進而生起脫離輪迴的厭離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體驗淨土法樂、生起厭離心後,進一步消除對法義或淨土的疑惑,使心靈趨向確信。

    本句說明菩薩因能見清淨寶土並受用法樂,在名相上可稱為生於「他受用土」。
    此處強調菩薩進入並體驗由佛陀功德所成就之淨土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以進一步論證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對「報身」與「他受用土」的見證與生起。

    本句界定了感知「報身」的修行範圍,指出從初發菩提心直到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其心意識所觀照到的對象。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菩薩從初發心到究竟地,其心所見到的佛身,在名相上稱為「報身」。
    報身是佛陀因圓滿修行功德而成就的身,主要顯現給具備相應境界的菩薩見到。

    本句指出前文引用的《大乘起信論》已論述了在證得菩薩初地之前的修行者(地前菩薩),亦能見到報身之義。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位後,具備見到佛之報身(受用身)的能力,這通常被視為能往生他方受用土的前提。

    本句為論證之前提,探討修行者若能感知佛的受用身(報身),是否必然能生於對應的受用土(報土)。

    本句承接前文「得見他受用身」,採取邏輯推論:若修行者已能見到佛的報身(受用身),則在法理上便沒有障礙能使其出生於該佛的報土(受用土)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關於「見受用身」與「生受用土」之論證,是基於某一種特定的義理詮釋,隨後將引述《佛地論》中某位師長的見解來佐證。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關於菩薩見報身及生受用土的義理,與《佛地論》中某位論師的解釋相契合,用以提供論據支持。

    此句為論證之承接語。
    作者在討論見佛與往生淨土的條件時,除引用《佛地論》外,另舉《大乘起信論》作為佐證。

    本句說明見佛的資格條件,指出依據某些論著(如前文提到的《佛地論》或《起信論》),菩薩需達到初地(十地之首)並證悟發心,方能見到佛(尤其是報身佛)。

    本句討論菩薩往生受用土的方式。
    此處的「變化」指非由業力牽引的肉身投胎,而是依仗菩薩的願力與神通力而顯現的化生。

    本句說明佛陀在淨土中顯現身體的機理,指出存在一種「現一身」的理則,使單一顯現能同時兼具報身(受用身)與化身(應化身)的特質,以隨機接引不同階位的眾生。

    此處說明佛身之顯現隨眾生根機而異。
    佛雖是一身,但能隨機化現,使不同階位(凡聖)的眾生依其適宜程度而見到相應的佛身。

    本句討論往生淨土的層次差異。
    指出凡夫與聖者在修行位階與業力上不同,因此在能見之佛境或往生之土(如受用土與變化土)有所區別,此乃理所當然,並無妨礙。

    說明淨土的層次與往生者的位階相應。
    修行位階較低者,因果位不足,無法往生至佛與高位菩薩所感應的受用土。

    說明修行者的位階(果位)與其能見之淨土等級相應;未達特定位階者,缺乏感知最高等級殊勝淨土的能力。

    說明往生淨土需具備相應的業力條件;若業力不足或過於劣弱,則無法獲得往生之果。

    說明在淨土層級或修行位階中,高位者(如高階菩薩或佛)具備向下觀察低位者(如凡夫或低階修行者)的能力,此能力是為了後續接引與救度而存在。

    此句說明化現「變化土」的慈悲目的,是為了接引修行位階較低、尚未進入菩薩十地之果位的凡夫眾生,使其能依其根機往生。

    此處指佛菩薩為了接引尚未入地的凡夫,以化身形式顯現在由神通力所化現的淨土中,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本句為反問句,接續前文提到佛菩薩為接引凡夫而化現「變化土」。
    作者旨在說明這種隨順機情的方便法門,在義理上並無妨礙,也不應被視為錯誤而予以否定或廢棄。

    本句提出關於已證得聖果的地上菩薩出現在變化土中的議題,旨在為後文說明其身分屬「化身」且不違背淨土生還規則做鋪陳。

    說明地上菩薩現生於變化土,並非真實受業往生,而是為了接引凡夫而運用神通化現,故無退轉之過。

    此處指菩薩為了接引凡夫而化現「變化土」,是以化身之方便行事,並不損害其本位或法性,因此在法義上沒有過失。

名相註解
  • 究竟解脫身:指佛陀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達到最終、徹底的解脫後所成就的身相。
  • 圓證:圓滿地證悟。
  • 一如:不二、無別的狀態,指萬法本質同一。
  • 他自:指「他受用土」與「自受用土」。他受用土為眾生共用的淨土,自受用土為佛陀自受用的淨土。
  • 惑障:指煩惱障(情感與慾望的幹擾)與所知障(對真理認知的偏差),是阻礙證悟的心理與認知障礙。
  • 佛自土:指自受用土,是由佛陀自身功德所感應而成的淨土,僅佛陀自身能受用。
  • 智者:指具足智慧、能領悟法義的人。
  • 義:指佛法中的真理、原則或邏輯。
  • 思: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分析(思惟)。
  • 相分:瑜伽行派術語。意識分為「自分」與「相分」,相分是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
  • 微妙清淨國土:指超越粗糙物質相狀、極其精細且完全純淨的佛土境界。
  • 微妙清淨寶土:指超越物質麁相、極其精細且純淨的佛國淨土。
  • 法樂:修行佛法或在淨土中所得的清淨喜樂,超越世俗感官之樂。
  • 受用:指對淨土環境與法益的享受與體驗。
  • 身心憂苦:指身體上的病苦與心理上的憂愁痛苦。
  • 無量:超越數量計算的極限,指無限。
  • 清淨:無染污、無煩惱。
  • 喜樂:指心靈的歡喜與安樂。
  • 恐怖:指內心的恐懼、不安或對輪迴、墮落的畏怖感。
  • 厭離:指對輪迴世間的污穢與苦難感到厭倦,進而生起想要遠離、脫離的願望。
  • 斷疑:消除對真理、修行路徑或淨土實相的懷疑,達到確信的狀態。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的簡稱,是一部論述如來藏、心性以及修行次第的關鍵大乘論書。
  • 初發意:初次發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的意向。
  • 菩薩究竟地: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指達到佛果前的最終境界。
  • 起信文: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如來藏、心性以及信願行之重要論典。
  • 發心:指菩提心,在此處指證悟菩提心的境界。
  • 變化:指菩薩或佛以神通力隨意顯現身相或環境,非由凡夫業力所致。
  • 土地: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受用土」,即佛菩薩依其功德所現的清淨國土。
  • 報:指報身(Sambhogakāya),佛陀因修行而得的受用身,主現於高階菩薩。
  • 隨宜: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適宜程度)而顯現相應的法相。
  • 凡聖:凡夫(未證果位者)與聖者(已證初果或以上之修行者)的合稱。
  • 勝妙之土:指極其殊勝、美妙的淨土,通常指報土或最高等級的受用土。
  • 業:指行為所留下的習氣與果報,此處指往生所需的功德業力。
  • 上:指修行位階較高者,或生於較高層次淨土者。
  • 接引:佛菩薩以慈悲心將眾生導向淨土的過程。
  • 妨廢:指妨礙或使其失效、被否定。

答。佛是究竟解脫身。圓證一如應他自。菩薩 惑障未除盡。不可生佛自土中。如是等眾多 問答。不可一一具說。諸有智者。隨義應思也。 又縱令地前菩薩等。自識相分見麁相淨土。 不見微妙清淨國土。同諸菩薩所見微妙清 淨寶土。然以諸大菩薩受用法樂。無有一切 身心憂苦。唯有無量清淨喜樂。無有恐怖。或 喜樂。或生厭離。或斷疑。故亦得名為生他受 用土。又起信論云。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 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此之論文已通地前。 得見他受用身。若得見他受用身。何妨得生 他受用土。此以一義。通佛地論一師所解。或 起信文。據初地已上證發心說見佛。言變化 土地上菩薩生者。此有現一身理通報化。隨 宜見者。凡聖各別何妨。下不得生上受用土。 以下不能見勝妙之土。又業劣弱不得往生。 上能見下。為欲接引地前凡夫。生變化土。有 何妨廢。又地上菩薩生變化土者。皆是化身。 亦無有過。

16
白話直譯
問曰:極樂世界既然允許凡夫得以往生。尚不明白。是否屬於有漏土。這是無漏的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極樂世界既然允許凡夫能夠往生。。還不知道。。(極樂世界)是否是有漏之土?。還是說它是無漏的淨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疑問。

    本句為問項之前提,指出極樂世界接納凡夫往生的教義,旨在進一步探討凡夫得生後,該淨土之性質屬「有漏」或「無漏」。

    此句為問答體裁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極樂世界性質(有漏或無漏)的質詢。

    此句為疑問句的一部分,質詢極樂世界既然允許凡夫往生,那麼該國土本身的性質是否仍屬於有漏(即含有煩惱污染)的境界。

    此句為疑問句的後半部分,探討極樂世界的本質。
    無漏是指超越了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此處在詢問淨土本身是否為絕對清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淨土,其特質為絕對的快樂與清淨。
  • 有漏土:指含有「漏」(煩惱、污染)的國土。「漏」在佛學中指煩惱的流出,有漏即指未脫離生死輪迴、仍受煩惱影響的狀態。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漏失,即解脫、清淨的狀態。

問曰。極樂世界既許凡夫得生。未知。為是有 漏土。為是無漏土。

17
白話直譯
解釋如下。這是如來所變現的國土。佛的心無有煩惱漏失。國土也同樣無漏。凡夫的心尚未證得無漏。依靠如來無漏的國土。自心變現出有漏的國土。並生於其中。若依如來本有的國土來說。也可以說是生於無漏國土。若依自心變現的國土而受用。也可說是生於有漏國土。雖然是有漏,但依託於如來無漏的國土。而變現出來。極為接近佛的無漏,也沒有諸多惡業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這是由如來(佛)變現而成的淨土。。佛的心靈沒有任何煩惱的污染。。因此,這片淨土同樣也是無漏的(沒有煩惱染污的)。。凡夫的心還沒有達到無漏的境界。。依託在那個如來的無漏淨土之上。。用自己的心變現出一個有漏的國土。。並在其中出生。。如果是從如來原本的淨土角度來說。。那麼也可以說,是往生到了無漏的淨土之中。。如果是以自己心念所變現出的淨土來享受受用。。也可以說成是出生在有漏的國土之中。。雖然(凡夫所感知的)是有漏的狀態,但它是依託在如來清淨無漏的淨土之上的。。因為是如此變現而成的。。非常接近佛的無漏境界,也沒有各種惡劣的缺陷與過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標誌著從「問」轉入「釋」(解答)的過程,用以回應前文關於極樂世界是有漏或無漏的疑問。

    說明淨土的本質是由如來的願力與功德所變現,而非自然形成的物質世界,以此為後文論述其「無漏」性質奠定基礎。

    此句說明佛陀已斷除一切煩惱(漏),其心處於絕對清淨狀態。
    在此脈絡下,用以證明由佛心所變現的淨土在本質上亦是無漏清淨的。

    本句說明淨土的本質由如來心決定。
    因佛心已斷盡一切煩惱(無漏),故其所化現的淨土在本質上亦是清淨無漏的。

    本句說明凡夫因心仍有煩惱(有漏),故無法直接契入如來無漏的境界,而是在無漏土上依自心變現出有漏之土。

    說明凡夫雖因自心有漏而變現出有漏之土,但此變現仍是以如來清淨無漏的本土為依據。

    說明凡夫雖處於如來的無漏土上,但因自身心識仍有煩惱(有漏),故感應變現出有漏的國土而生其中。

    此句說明凡夫雖依止如來的無漏土,但因自心尚未斷除煩惱(有漏),故由自心變現出有漏之土,並在該變現的環境中受生。

    此句在討論淨土的兩種視角:一是如來功德所現的真實無漏淨土(本土),二是凡夫依心變現的有漏境界。
    此處說明若以如來的真實淨土為基準,則眾生亦可被視為生於無漏土。

    本句說明從如來本土(客觀淨土)的角度來看,往生者即是生於無漏之土,與後文從自心變現(主觀感知)而視為有漏土的觀點相對照。

    本句說明凡夫雖生於佛之無漏淨土,但因其心識仍有漏,故會依自心變現出有漏之土來受用,區分了如來本土(實相)與凡夫心境(變相)的差異。

    本句說明若從凡夫自心變現的視角來看,其所受用的國土仍具有有漏(染污)的性質,故可稱為「生有漏土」。

    說明凡夫雖因心識未淨而變現出有漏之土,但其基礎仍是依託於如來清淨無漏的本土。

    本句解釋有漏淨土之所以能極似佛之無漏土且無惡過患,是因為其變現是依託於如來無漏之土而生的。

    說明修行者雖變現出有漏土,但因依託如來無漏土而現,故其性質極似佛之無漏,且不具備一般有漏世間的種種惡劣過患。

名相註解
  • 變土:指佛以願力與功德變現而成的淨土。
  • 無漏土:由如來無漏智慧所變現的清淨國土。
  • 變現:心識將潛在之種子轉化為顯現之現象。
  • 有漏:指被煩惱與業力染污,處於生滅輪迴之狀態。
  • 本土:此處指如來以無漏心所變現的真實淨土。
  • 約:在此指就某個角度、標準或條件而言。
  • 自心所變:指依據意識的種子或業力而顯現的環境(心相)。
  • 過患:指修行或生存過程中的缺陷、障礙或負面影響。

釋曰。如來所變土。佛心無漏。土還無漏。凡夫 之心未得無漏。依彼如來無漏土上。自心變 現作有漏土。而生其中。若約如來本土而說。 則亦得名生無漏土。若約自心所變之土而 受用者。亦得說言生有漏土。雖有漏以託如 來無漏之土。而變現故。極似佛無漏亦無眾 惡過患。

18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是有漏國土,在三界之中屬於哪一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有屬於有漏的國土。。在三界之中,它屬於哪一個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進入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進一步釐清前文關於「有漏土」與「無漏土」的義理。

    本句為問句之前提,旨在探討若國土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應如何歸類於三界之中。

    此句為問項,旨在探討「有漏土」在佛教宇宙觀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應歸類於哪一個範疇。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層次。

問曰。若是有漏土。三界之中何界所攝。

19
白話直譯
解釋如下。這有兩種解釋。一者,有漏淨土屬於欲界與色界所攝。因為有漏的心不離五界。三界即是有漏。有漏即是三界。既然說是有漏,就屬於三界所攝。若還未離開欲界的欲望,在欲界中生起善法或方便善法,誦讀大乘方等經典。修習三福行以及十六觀等。以此善根得以生於淨土。這由心所變現,屬於欲界所攝。若已遠離欲界。便得色界之心。修習十六觀能生於淨土。即屬於色界所攝。所以那淨土同時涵蓋欲界與色界。無色界眾生沒有實體色身,無法生於淨土。因為淨土是由眾多寶物莊嚴成就。實際上不屬於無色界所攝。定心所示現,其理確實如此。那在淨土寶地上的眾生。是屬於欲界。在虛空中的。則屬於欲界與色界諸天。因此《無量壽經》記載:阿難白佛說:那佛國土若沒有須彌山,那四天王天與忉利天依靠什麼而住?佛對阿難說:從第三炎天一直到色究竟天,全都依靠什麼而住?阿難白佛說:行業與果報不可思議。佛對阿難說:行業果報確實不可思議。諸佛世界同樣不可思議。那些眾生的功德善力,都住於行業所成之地。所以能如此。下卷說。當時佛告訴阿難。你看見那個國土嗎?從地面一直到淨居天。其中有微妙莊嚴清淨、自然成就的事物。你都看見了嗎?由此可以推知。那淨土中有由有漏心所變現的部分。正是欲界和色界所攝。這兩種解釋雖然屬於有漏所變的淨土。但不能稱為三界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關於這個問題,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有漏的淨土被包含在欲界和色界之中。。因為尚未斷除煩惱的心,依然處在五界(物質與意識的組成)之中。。三界就是指有漏的境界。。凡是有漏的,就等於是在三界之中。。既然說是「有漏」的。。就屬於三界之內。。如果還沒有脫離欲界中的慾望。。以欲界眾生的身分,獲得善根或方便性的善法。。閱讀並誦讀大乘方等經典。。修行三種福德行為,以及十六種觀想方法等等。。依靠這些善根的功德,就能在淨土中誕生。。這種心念的變現,仍然被歸類在欲界之中。。如果已經脫離了欲界的慾望。。獲得了色界的心識。。透過修習十六種觀法,可以往生到淨土。。這就屬於色界所攝受的範圍。。所以,那個淨土通達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無色界中的眾生沒有真實的物質身體,因此無法出生在淨土中。。因為淨土是由各種寶物所莊嚴裝飾的。。這確實不屬於無色界的範疇。。若能以定力顯現出形相,這個道理是說得通的。。那些住在淨土寶地上的眾生。。這屬於欲界。。那些住在虛空中的眾生。。這些就是欲界與色界的諸天。。所以,《無量壽經》裡提到:。阿難對佛陀說道。。如果那個佛國土沒有須彌山的話。。那裡的四天王和忉利天,是依據什麼而居住的呢?。佛陀對阿難說道。。從第三炎天直到色界的最高天(色究竟天)。。他們全部是依據什麼而居住的呢?。阿難對佛陀說。。業力所產生的果報是無法想像的。。佛陀對阿難說道。。行為所導致的果報,是無法用常理想像的。。諸位佛陀的世界,同樣也是無法用常人的思維來想像或理解的。。那些眾生所擁有的功德與善的力量。。居住在由業力果報所決定的地方。。所以才會如此。。下卷中是這麼說的。。那時佛陀告訴阿難。。你看那個國土。。從地面一直向上延伸到淨居天。。在那之中,有一些精妙、莊嚴且清淨的自然事物。。你是否全部都看見了?。可以由此推論得知。。那個淨土是由於有漏的心識所變現而成的。。這就意味著它被包含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界域之中。。第二個解釋是:雖然這座淨土是由有漏的心識所變現的。。不能稱這些淨土是被三界所包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由「問」轉入「釋」(解答)的承接語。

    此句為承接語,針對前文關於「有漏土」被三界中何界所攝的疑問,準備提供兩種不同的分析解釋。

    本句討論有漏淨土在三界中的定位,指出若淨土仍屬有漏狀態(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則其存在範圍被歸類於欲界或色界之中。

    本句解釋有漏淨土被攝於欲色二界的原因:凡是有漏(未斷煩惱)的心,必然依止於五界(物質與精神組成)而存在,因此其所現的淨土亦不脫離三界之範圍。

    本句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本質即是有漏,意指在三界中生存的眾生皆受煩惱染污,尚未脫離輪迴。

    本句與前句「三界即有漏」互為對應,旨在說明「有漏」的狀態與「三界」的範圍在義理上是等同的。
    凡是未離煩惱的有漏之境,必然被攝在三界之內。

    此句為邏輯推論的前提。
    在佛法中,「有漏」指未斷除煩惱,因此凡是屬於有漏的狀態或境界,必然被攝納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範圍之內。

    此處說明「有漏」的淨土因仍有煩惱與業力,故在層次上仍被包含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

    本句在討論有漏淨土的生起條件。
    說明若修行者尚未斷除欲界中的慾望,其心意識仍屬於欲界範疇,即便透過善根生於淨土,其心所變仍被攝在欲界之中。

    此處說明若修行者尚未離欲,其在欲界狀態下所積累的善根或方便法門,將決定其往生淨土的層次被攝於欲界之中。

    說明在欲界中,透過讀誦大乘方等經典來積累善根,作為往生淨土的方便手段。

    本句列舉了欲界眾生若欲往生淨土,除讀誦大乘經典外,需修習的福德行為與觀想修行。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讀誦大乘經典、修習三福行與十六觀等善行,積累善根,以此作為資糧,最終得以往生淨土。

    說明即便欲界眾生透過修行生於淨土,其心識的變現層次仍屬於欲界範疇,以此區分修行者的原屬界相與所生淨土的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已超越欲界之慾,其往生淨土的狀態即屬於色界之攝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脫離欲界後,達到色界層級的心識狀態。
    在討論淨土攝受的脈絡中,指以色界的心境為基礎,進而修習觀法以求生淨土。

    本句說明已離欲而得色界心者,若修習十六觀,可往生淨土,且此種往生狀態在法相分類上仍被攝入色界。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若修行者已離欲並獲得色界心後生於淨土,其心態與境界在分類上屬於色界範疇。

    本句總結前文,說明淨土的接納範圍涵蓋欲界與色界。
    因欲界與色界眾生皆具有色身,能與淨土的寶飾莊嚴相應,故稱「通」此二界。

    本句論述受生之條件。
    因淨土是以寶物莊嚴的物質世界(色法),而無色界眾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故在論理上無法在淨土中受生。

    本句解釋無色界眾生無法往生淨土的原因。
    由於淨土是由物質性的寶物所莊嚴,具有「色」的特質,因此不屬於無色界,無色界眾生因缺乏實色身而無法在此環境中生存。

    由於淨土是由眾多寶飾莊嚴而成,具有實體色身,因此在類別上不屬於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色界」。

    本句接續前文討論無色界眾生因缺乏實體色身而無法生於莊嚴淨土的問題。
    此處指出,若能透過禪定之力的「示現」來獲得色身,則無色界眾生生於淨土在理路上的可能性。

    此句在分析淨土眾生的居住狀態,將其區分為居住在「寶地上」與居住在「虛空中」兩種情況,用以對應欲界與色界的不同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彼淨土寶地上者」,說明在淨土寶地上居住的眾生,其位階或狀態屬於欲界。

    此處將淨土的居住狀態分為「寶地上」與「虛空中」兩類,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眾生,後文隨即指出虛空中者即為欲色天。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在淨土中,非居住於寶地上而是在虛空中居住的眾生,即為欲界與色界的諸天。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無量壽經》的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淨土構造與眾生生入之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阿難尊者就淨土之構造向佛陀提出疑問。

    此句為阿難對佛陀的提問,旨在探討淨土的宇宙構造是否與娑婆世界相同,特別是是否具有作為世界中心的須彌山。

    此句為阿難之疑問。
    在欲界宇宙觀中,四天王與忉利天通常依止於須彌山而存在。
    阿難以此詢問若淨土中無須彌山,這些天眾如何安置,旨在探討淨土與娑婆世界在空間構造上的差異。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開始回答阿難關於淨土世界構造的疑問。

    本句列舉了從欲界第三天(炎天)到色界最高天(色究竟天)的範圍,用以接續後文詢問這些天眾在佛國土中依何而住。

    此句承接前文,詢問在沒有須彌山等物質支撐的情況下,從第三天(炎天)到色究竟天的諸天眾生,其居住的依止基礎為何。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阿難尊者向佛陀提出疑問或發表看法。

    此句說明眾生因其過去的業力行為,所感得的果報(如居住的環境、世界構造)超越常人的邏輯與想像,用以解釋淨土世界與娑婆世界在物質構造上的差異。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開始對阿難的發言進行回應與開示。

    本句強調業力與果報之間的運作機制極其深奧,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推論與認知範圍,尤其在佛土的構造與眾生安住之處,皆由其功德與業力決定。

    本句接續前文對「行業果報」不可思議的論述,指出佛陀的淨土世界同樣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邏輯推論,強調佛境的殊勝與超驗性。

    本句說明眾生能生於高層天界(如前文所述之色究竟天),是依仗其自身所積累的功德與善行力量,強調果報與因力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眾生依其過去所造的業力(行業)與功德,感得相應的果報,進而居住在對應的境界之中。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眾生因其功德善力而住於對應的行業之地,因此其果報與境界才呈現出如此的狀態,旨在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用以指引後續內容出自該著作的下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開始對阿難進行教導。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詢問,旨在引導其觀察彼國之特徵,進而論述淨土與心識變現之關係。

    此句界定該國土的空間範圍,涵蓋了從地界(欲界)向上至色界最高層的淨居天。

    此句描述該國土從地面至淨居天之間存在著精妙莊嚴的自然現象,旨在為後文討論淨土是否由「有漏心所變」而生提供對比的觀察基礎。

    佛陀詢問阿難是否完整地見到了彼國中從地界至淨居天的自然淨物,以此作為後續論證該淨土由有漏心所變現的前提。

    此句為邏輯承接語,表示根據前文所述之現象(如淨居天等自然之物),可據以推論出後文關於淨土性質的結論。

    本句指出該淨土並非完全超越煩惱的無漏境界,而是由仍有煩惱(有漏)的心識所轉變而顯現的環境。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由有漏心所變現的淨土,在性質與範疇上仍被攝受於欲界與色界之中,尚未完全超越三界。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提出第二種解釋,旨在辯證淨土雖由「有漏」之心變現,但其性質是否仍被三界所攝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淨土的性質。
    即便某些淨土是由有漏心所變現,且與欲界、色界相關,但在法義定義上,仍不能簡單地將其歸類為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攝受的凡俗輪迴世界。

名相註解
  • 欲色界:指欲界(追求感官慾望之界)與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之界)。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心。
  • 五界:指構成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空/識),在此脈絡下指欲界與色界的物質基礎。
  • 欲:指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貪著與追求。
  • 欲界生:出生於欲界、仍有感官慾望的眾生。
  • 方便善:指作為修行手段、能導向更高境界的暫時性善法。
  • 大乘:指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佛法體系。
  • 方等:大乘的別稱,意指法門平等、廣大,能令一切眾生平等獲益。
  • 三福行:指能積累福德、導向善趣或淨土的修行行為。
  • 十六觀:指《觀無量壽經》中為往生極樂世界而設定的十六種觀想修行法。
  • 善根: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是能導向解脫或往生淨土的內在潛能與功德。
  • 心所變:心識的變現,指一切現象皆由心意識之轉變而生。
  • 離欲:指脫離欲界中的感官慾望,是進入色界或更高定境的狀態。
  • 色界心:指處於色界(Rūpa-dhātu)層級的心識,其特點是離欲而得定,具有精細的物質形式與禪定心境。
  • 欲色二界:指欲界與色界。欲界是以欲樂為主的世界;色界則是離欲而仍有物質色身的定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次,其眾生僅有心識,完全沒有物質身體。
  • 實色身:真實的物質身體。
  • 定心:指深沉的禪定心,在此指利用定力來運作。
  • 示現:指以神通力顯現出原本不存在的形相或身體。
  • 寶地:淨土中以各種寶物莊嚴的地面。
  • 欲色天:欲界天與色界天的合稱。
  • 無量壽經:記載阿彌陀佛建立極樂世界及其修行方法的佛教經典。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佛: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佛國土:佛陀依願力所建立的清淨世界。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被視為世界的軸心。
  • 四天王:欲界四種天王,分別守護東西南北四方。
  • 忉利天:欲界第二天,又稱三十三天,通常位於須彌山頂。
  • 第三炎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三天,亦稱閻浮羅天。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
  • 依:指居住或存在所依據的基礎(依止)。
  • 住:指在某個境界或處所中安住、居住。
  • 行業:指眾生所造的業力行為。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諸佛世界:指諸佛因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淨土世界。
  • 善力: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推動力,能導向正向的果報。
  • 爾:如此,這樣。
  • 耳:語氣助詞,相當於「而已」。
  • 下卷:指該部經典或論書的最後一卷。
  • 彼國:指佛陀所提及的他方淨土或世界。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層次,為聖者在證果後、進入涅槃前暫住的清淨天界。
  • 嚴淨:莊嚴且清淨。
  • 準知:準據而知,指根據既有事實或標準進行推論判定。

釋曰。此有二釋。一有漏淨土是欲色界攝。以 有漏心不離五界故。三界即有漏。有漏即三 界。既言有漏。即三界攝。若未離欲界欲。以欲 界生得善或方便善。讀誦大乘方等經典。修 三福行又十六觀等。以此善根生於淨土。此 心所變即欲界攝。若已離欲。得色界心。修十 六觀生於淨土。即色界攝。故彼淨土通欲色 二界。無色界眾生無實色身可生淨土。以淨 土是眾寶莊嚴故。實非無色界攝。定心示現 其理可然。彼淨土寶地上者。是於欲界。虛空 中者。是欲色天。故無量壽經。阿難白佛言。彼 佛國土若無須彌山。其四天王及忉利天依 何而住。佛語阿難言。第三炎天乃至色究竟 天。皆依何住。阿難白佛言。行業果報不可思 議。佛語阿難言。行業果報不可思議。諸佛世 界亦不可思議。其諸眾生功德善力。住行業 之地。故能爾耳。下卷言。爾時佛告阿難。汝見 彼國。從地已上至淨居天。其中有微妙嚴淨 自然之物。為悉見不。以此准知。彼之淨土有 漏心所變。即欲色二界攝。二釋雖是有漏所 變淨土。不得名為是三界攝。

20
白話直譯
問:既然是有漏識心所變現。有漏之心正是三界所攝。沒有有漏心就不會屬於三界所攝。既然心屬於三界所攝。所現的淨土難道不是三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是由有漏的識心所變現的。。凡是有漏(帶有煩惱)的心,都被包含在三界之中。。只要是有漏的心,就一定被三界所籠罩,不可能超出三界的範圍。。既然心被包含在三界之中。。所顯現的淨土,難道不是屬於三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針對前文關於淨土與有漏心所變之論述,開始提出新的疑問。

    此句為質詢之起首,旨在探討若淨土是由「有漏」之心識所變現,是否必然被三界所攝受。

    此句為論述中的疑問部分,提出一個邏輯前提:只要心靈仍有煩惱(有漏),就必然被限制在三界(輪迴)的範圍之內,無法超越。

    本句論述有漏之心的本質,指出凡是有漏(即未斷煩惱)的心,必然受業力牽引,被限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無法獨立於三界之外。

    此句為論辯中的前提假設。
    質詢者主張:若造作淨土的「心」本身仍處於三界(輪迴範圍)之內,則其所顯現的淨土理應同樣屬於三界。

    此句為論辯中的問項。
    其邏輯在於:若淨土是由「有漏識心」所變現,而有漏之心必然被三界所攝,則由此心所顯現的淨土理應同樣屬於三界範圍。

名相註解
  • 識心所變:指心識的轉變與顯現,此處指淨土是由心識變現而成的觀點。

問。既是有漏識心所變。有漏之心即三界攝。 無有漏心而出三界攝。心既三界攝。所現淨 土寧非三界耶。

21
白話直譯
釋:雖然知道有漏的本性不出三界。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只能稱為有漏。不能稱為三界。所以三界的名稱是狹義的。有漏的名稱則較為寬泛。就像凡夫能往生西方,並不屬於五趣所攝。所以《無量壽經》說:橫超五惡趣。惡趣自然閉塞。又《阿彌陀經》說:彼佛國土沒有三惡趣等。又《無量壽經》說。彼國眾生既非天也非人。是因為順應其他世界。所以才有「人天」的名稱。因此可知彼土沒有五趣。既然承認能生於彼的是凡夫。但並非五趣所攝。那麼國土名為有漏又有何妨?但並非三界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雖然知道有漏的本性不超出三界。。然而,是基於另一種義理。。僅僅被稱為「有漏」。。不能稱之為三界。。所以,「三界」這個名稱的涵義較為狹窄。。使用「有漏」這個稱呼,涵蓋的範圍比較廣。。就像普通人若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就不再被五趣(五種生命形態)所涵蓋。。所以《無量壽經》中說。。直接截斷五種輪迴道的苦趣。。通往惡道的路自然就關閉了。。此外,《阿彌陀經》中也提到:。在那尊佛的國土中,沒有三惡趣等痛苦的境界。。此外,《無量壽經》中也提到。。那個國度的眾生,既不是天人,也不是凡人。。因為是順應其他世界的稱呼。。所以才被稱為「人」和「天」。。所以可以知道,那個淨土中沒有五種輪迴的境界。。既然允許這些凡夫往生。。而且不被五種輪迴道所束縛。。就算國土之名被稱為「有漏」,又有什麼關係呢?。而且(此淨土)並不被三界所包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解答。

    本句承認一般法義中,凡是有漏(被煩惱染污)的體性,必然被攝在三界之中。
    此為後文區分「有漏」與「三界」名相之鋪陳。

    此處旨在區分「有漏」與「三界」在名相定義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雖然有漏的體性通常不出三界,但在此處是基於不同的義理(別義)來定義,使得該狀態雖名為「有漏」,卻不必然被歸類為受苦的「三界」範疇。

    此處在討論淨土與三界的關係,區分「性質」與「範圍」的定義。
    指出某種狀態在性質上雖仍屬於「有漏」(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但在名相定義上,並不必然被歸類為處於「三界」的範圍之內。

    此處在辨析「有漏」與「三界」的名相差異。
    作者指出,「有漏」是指心靈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屬性),而「三界」是指輪迴的空間範疇(欲界、色界、無色界)。
    雖然有漏的體性不出三界,但在定義上,「有漏」的涵義比「三界」更寬廣,因此不能直接將其等同於三界。

    此處在辨析「有漏」與「三界」的名相範圍。
    作者指出,雖然有漏之法通常存在於三界中,但「三界」是指特定的輪迴空間結構,而「有漏」是指具足煩惱的性質。
    在討論淨土的特殊語境下,即便仍有漏,亦不必然被納入三界的定義,故稱「三界」之名較為侷限。

    此處將「三界」與「有漏」進行對比。
    三界是指受欲界、色界、無色界限制的輪迴範圍,定義較窄;而「有漏」是指凡有煩惱、未得解脫的狀態,其涵蓋範圍較廣。
    因此,即使某些狀態(如往生淨土的凡夫)已不在三界的狹義定義中,只要尚未斷除煩惱,仍屬於「有漏」的範疇。

    此句旨在說明淨土的特殊性:即便往生者仍是凡夫(有漏),但因生於淨土,已脫離了五趣(五道)的輪迴限制,藉此論證淨土雖屬有漏之體,但在名相上不屬於三界之侷限。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無量壽經》之經文,以佐證前文關於往生西方能避開五惡趣的論述。

    說明往生極樂世界能直接截斷在五道中輪迴的因緣,使眾生不再墮入惡道。

    指一旦獲得往生淨土的因緣,便能截斷墮入三惡道的可能性,使惡趣之門自然關閉。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阿彌陀經》來進一步論證西方極樂世界不存在三惡趣的法義。

    此句說明淨土超越了輪迴的痛苦,不存在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強調其清淨與解脫的特質。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作者旨在透過引用《無量壽經》的內容,進一步論證淨土超越五趣與三界的特質。

    說明淨土眾生已超越六道輪迴的凡夫身分,不屬於傳統意義上的天人或人類,僅是為了方便其他世界的眾生理解而沿用相關稱號。

    說明淨土眾生雖已脫離五趣(三界),但為了方便與其他世界(如娑婆世界)的名相對應,故仍沿用「人」與「天」的稱號。

    此處說明淨土眾生在實質上已超越三界五趣,並非凡俗意義上的天人,但為了方便其他世界的眾生理解(因順餘方),故在名稱上沿用「人」與「天」的稱呼。

    承接前文對三惡趣的排除以及對人天身分的重新定義,說明淨土已脫離世俗的五趣輪迴,不再受生死輪迴的攝受。

    此句討論凡夫能否往生淨土,作為後文論證淨土雖有凡夫,但其性質並不被三界、五趣所攝的邏輯前提。

    此處說明往生淨土的眾生,即便在身分上仍被稱為凡夫,但在法義上已脫離了五趣輪迴的掌控,不再受三惡趣與人天兩道的因果牽引。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國土在名稱上被視為「有漏」(因允許凡夫往生),這並不妨礙該國土在實質上並不被三界所攝受,區分了「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本句強調淨土的超越性,指出其並不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範圍之內,因此不受三界之苦與束縛。

名相註解
  • 別義:指不同的義理、定義或解釋角度。
  • 局:侷限、狹窄,指名相的涵蓋範圍較小。
  • 西方:指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命形態,亦稱五道。
  • 五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輪迴道,此處強調截斷所有輪迴之苦。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合稱三惡道。
  • 阿彌陀經:《佛說阿彌陀經》,淨土宗核心經典之一,主要介紹極樂世界的莊嚴與往生方法。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天: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的一種。
  • 人:指人道,六道輪迴中的一種。
  • 餘方:指除淨土以外的其他世界,通常指娑婆世界等輪迴之處。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在此指對淨土眾生的慣用稱呼。
  • 所攝:指被攝受、被掌控或被包含在某種範圍之內。

釋。雖知有漏體性不出三界。然以別義。但 得名有漏。不得名三界。故三界名局。有漏名 寬。只如凡夫得生西方非五趣攝。故無量壽 經言。橫截五惡趣。惡趣自然閉。又阿彌陀經 言。彼佛國土無三惡趣等。又無量壽經言。彼 國眾生非天非人。因順餘方。故有人天之號。 故知彼土無五趣。既許生是凡夫。而非五趣 所攝。何妨土名有漏。而非三界所收。

22
白話直譯
問。彼土的凡夫是人還是天?這在義理上有何問題?經文只說沒有三惡趣。那麼有「人天趣」又有何妨?而經中說非天非人。這是說大菩薩等非天非人。因為順應其他世界,所以有「人天」的名稱。並不是指凡夫得以往生者。凡夫能生於彼土。有的屬於人趣。有的屬於天趣。在道理上並無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在那片淨土上的凡夫,是屬於人類還是天人?。這在義理上會有什麼矛盾或損害嗎?。經文中只是說沒有三種惡道。。既然經文只說沒有三惡道,那麼具有人或天的身分,應該沒有妨礙吧?。但經中說既非天人也非凡人。。這句話是指大菩薩等聖者,他們既不是天人,也不是凡人。。因為要配合其他世界的稱呼,所以才被稱為人或天。。這(句經文)並非是指那些往生淨土的凡夫。。凡夫往生到那個地方。。或者是處在人道之中。。或者是天趣。。從道理上來說,這是沒有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一個新疑問的開始,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後續的法義解析。

    此句為質詢之始,探討往生淨土的凡夫在名相上是否仍被歸類為三界中的人道或天道。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疑問,探討若淨土中的凡夫被稱為「人」或「天」,是否會與淨土「非三界所收」的義理產生矛盾或使其失效。

    此句說明經文對淨土境界的描述,僅明確否定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存在,而未否定人天二趣,用以論證凡夫往生後仍可具有人天之身。

    此句為質詢,探討往生淨土的凡夫在身分上的可能性。
    基於經文僅排除「三惡趣」,質詢者推論凡夫在淨土中仍可能處於「人趣」或「天趣」之中。

    此句為問項,提出經文中關於淨土眾生「非天非人」的描述,用以質詢往生者之身分屬性。

    此句旨在釐清經文中「非天非人」的指涉對象。
    說明大菩薩因已超越凡夫之身,故不再以天或人的身分界定,以此區分聖者與往生淨土的凡夫之差異。

    說明大菩薩雖已超越三界的人天之分,但為了方便其他世界的眾生理解,仍沿用人與天的名相來稱呼。

    此句旨在區分經文中「非天非人」之描述的適用對象。
    說明該特質是指大菩薩,而非指往生淨土的凡夫。

    此句設定論述前提,探討凡夫往生淨土後,其身分在趣相上是否可能屬於人趣或天趣。

    此處在討論凡夫往生淨土後,其所處的生命境界是否可能為人道。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凡夫往生淨土後,其身分是否可能屬於天趣(天道)之情形。

    此句在討論凡夫往生淨土後,若處於人趣或天趣,在教理邏輯上是成立的,並不衝突。

名相註解
  • 彼土:指淨土(如極樂世界)。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
  • 廢:指廢棄、損毀或使之失效,在此指義理上的矛盾或否定。
  • 人天趣:指人道與天道。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相對,合稱五趣(五道)。
  • 彼:指代前文所述的淨土。
  • 人趣:指人類所處的生存境界,即人道。
  • 天趣: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
  • 於理:指從佛法邏輯、教理或因果道理上分析。

問。彼土凡夫是人是天。於義何廢。經文但言 無三惡趣。何妨得有人天趣耶。而經言非天 非人者。此說大菩薩等非天非人。因順餘方 故有人天之名。非據凡夫得往生者。凡夫生 彼。或是人趣。或是天趣。於理無妨。

23
白話直譯
答。如果凡夫能生於淨土。那就是人天趣。如果是人趣。人趣有四種。是南閻浮提的人,還是東西二洲及北欝單越的人趣?若是天趣。是指四天王天,乃至色界阿迦尼吒天嗎?若是四天下的人趣。那就是北欝單越。應屬於八難中的欝單越難。若是色界等。應屬於長壽天難。這就是難處。為什麼稱為淨土?是勸導眾生往生嗎?若說是人趣,卻不能稱為四天下的人等。也可以稱為天趣。但不是四天王天等。如果如此。四天下之外,還有其他人趣嗎?四天王天等之外,還有其他天趣等嗎?若說有的話,那為何淨土眾生是人天,卻不是四天下等的人天呢?也有淨土有漏,卻不是三界有漏。這樣的義理有何不可?若說四天下人趣等之外,沒有其他人趣。四天王天等之外沒有其他天趣。淨土凡夫也可以稱為凡夫。但不能稱為人趣或天趣。那麼,淨土也可以稱為有漏,有何不可?但不能稱為三界。以那五趣作為例子,來說明這三界。其義理非常明顯。不可迷惑執著於此。又在諸法的各種相狀中,有的寬廣,有的狹窄。就像世間被稱為寬廣,有漏則稱為狹窄。有漏稱為寬廣,三界則稱為狹窄。三界稱為寬廣,四生則稱為狹窄。四生稱為寬廣,五趣則稱為狹窄。例如如來所變現的穢惡國土,雖然看似三界,實際上並非三界。雖然是無漏,卻被稱為世間。這就是世間稱為寬廣,有漏稱為狹窄。有漏稱為寬廣,三界稱為狹窄,就是凡夫等有漏識心所現的淨土。也可以稱為有漏。但不能稱為三界。所以《大智度論》說:淨土不是三界。因為沒有欲望,所以不是欲界。因為住於地上,所以不是色界。因為有形相,所以不是無色界。這就是本論的義理。並不是說淨土是無漏識心所現的淨土就叫做出三界。只是有漏識心所變現的淨土,其器世間的形相、安置法則、利益有情等事,與這三界等的相狀不同,所以稱為非三界。三界稱為寬廣,四生稱為狹窄,四生只取異熟五蘊有情的世間。三界則包含三性以及器世間。因此三界稱為寬廣。四生稱為局限。四生稱為寬,五趣稱為局限。中有是化生,卻不屬於五趣。以及淨土眾生等,皆是化生而非五趣。如此等稱為名義上的寬與狹。本體性質有所差別。此類經論等有這些不同之處。怎能因有漏識心所變現淨土之說,就認為屬於三界所攝呢?又如第八識有三個名稱。一名阿賴耶。二名阿陀那。三名異熟。若證得阿羅漢、辟支佛果位。以及進入第八地的諸菩薩等所具的第八識。只稱為阿陀那。也稱為異熟。不再稱為阿賴耶。難道因為沒有阿賴耶這個名稱,就說阿羅漢沒有第八識嗎?還是說不能執持諸法種子?難道因為沒有三界之名,就能讓凡夫眾生生於淨土?有漏識心並不會變現清淨佛國土。而是受用各種大乘法樂。又依託如來無漏的清淨國土。雖然以有漏心顯現其淨土,但這淨土本自性相土所成。此土也不是由緣縛或相應縛所束縛。不會增長煩惱。如果有漏心緣於滅道諦,煩惱就不會增長。就像觀察太陽會損傷眼根一樣。因此不屬於三界。不是三界所繫,煩惱才會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如果凡夫能夠往生到淨土。。是指出生在人間或天界嗎?。如果是屬於人道的話。。人趣分為四種。。是指南閻浮提的人嗎?。還是說,是來自東洲、西洲以及北欝單越洲的人類?。如果是屬於天趣(天界)的話。。是指從四天王天一直到色界最高層的阿迦尼吒天嗎?。如果是指投生在四個大洲的人間世界。。那北欝單越洲。。這應該就是八難之中的「欝單越難」。。如果是色界等處。。這應該屬於長壽天難。。這就是(八難中所說的)難以聞法之處。。什麼樣的地方纔叫做「淨土」呢?。是指因為勸導眾生往生到那裡,所以才稱為淨土嗎?。如果說這是人道,但又不能被稱為四個大陸中的人類。。同樣也可以被稱為天趣。。而且也不是四天王天等類的天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在四種天界之外。。是否還存在另一種不同於四天下的人趣(人類生存狀態)呢?。在四天王天等天界之外。。除了這些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的天趣(天界生命形式)呢?。如果說有的話。。為什麼說淨土中的眾生屬於人道或天道呢?。難道他們不是指四天王天以下的人類與天人嗎?。也可以說,淨土中的有漏狀態,不同於三界中的有漏狀態。。這個道理有什麼問題(或衝突)嗎?。如果說(淨土眾生)是在四天王天以下的人趣等境界之外。。沒有其他的人趣。。除了四天王天等天界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天趣。。住在淨土的凡夫,依然被稱為凡夫。。不能將他們稱為屬於人道或天道。。為什麼淨土不能也被稱為「有漏」呢?。不能把它稱為三界。。用那五趣的例子來類比這裡的三界。。這其中的道理很明顯。。不要對此產生迷茫或執著。。另外,在各種法相的稱呼範圍中,。(名相的定義)有寬泛的用法,也有狹隘的用法。。就像「世間」這個稱呼的涵義較廣,而「有漏」這個稱呼的涵義則較狹窄。。使用「有漏」這個名稱時涵蓋的範圍較廣,而使用「三界」這個名稱時則較為侷限。。「三界」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較廣,「四生」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則較窄。。用「四生」來稱呼範圍較廣,用「五趣」來稱呼則較為侷限。。舉例來說,就像是如來所化現的穢惡國土。。雖然看起來像三界,但本質上並不屬於三界。。雖然它是沒有煩惱污染的無漏境界,但仍被稱為「世間」。。這就是說,「世間」這個名稱的涵義較廣,而「有漏」這個名稱的涵義則較狹窄。。所謂「有漏」這個稱呼的範圍較廣,而「三界」這個稱呼的範圍較窄,。這就是指凡夫的有漏識心所顯現出的淨土。。這也同樣被稱為「有漏」。。不能稱之為三界。。所以,《大智度論》中說道:。淨土並不屬於三界。。因為沒有慾望,所以不屬於欲界。。因為淨土是有土地可以居住的,所以它不屬於色界。。因為具有形相,所以不是無色界。。這部論書的意思是:。並不是說淨土是由沒有煩惱的「無漏識心所」所顯現的,而是因為顯現出的淨土特質不同,所以才被稱為「超出三界」。。只有由有漏識所變現出的淨土物質環境,其外在形態的安排與功能用途,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而設定的。。與這三界的特徵不同。。它的名稱不屬於三界。。所謂「三界」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較廣,而「四生」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則較為狹窄。。「四生」僅是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五蘊眾生世界。。「三界」這個名稱涵蓋了三種性質的有情眾生以及他們所處的物質環境(器世間)。。所以,「三界」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較廣。。「四生」這個名稱所涵蓋的範圍較窄。。為什麼說「四生」的涵蓋範圍較廣,而「五趣」的範圍較窄呢?。在四種出生方式中,有些是化生,但並不屬於五趣。。還有淨土中的眾生,他們雖然是化生而來,但不屬於五趣(五種輪迴道)之中。。這些就是名稱在涵蓋範圍上的寬泛與狹窄之分。。本質上的差異。。這些經典與論書在這些定義上有所不同。。怎麼能說淨土是由帶著煩惱的意識所變現出來的呢?如果真是這樣,淨土就仍然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之內了。。就像第八識一樣,它有三種不同的稱呼。。第一個名稱叫做阿賴耶。。第二個名稱是阿陀那。。第三個名稱叫做異熟。。如果證得了阿羅漢或辟支佛的果位。。以及進入第八地境界的菩薩們所擁有的第八識。。僅被稱為阿陀那。。同時也稱為異熟。。不能被稱作「阿賴耶」。。難道僅僅因為不再稱呼它為「阿賴耶」,就意味著它不存在嗎?。難道就因此認為阿羅漢沒有第八識嗎?。是在執持諸法的種子嗎?。難道僅憑「無三界」這個名義,就能讓凡夫眾生往生淨土嗎?。如此便能讓凡夫眾生往生到淨土。。帶著煩惱的識心,無法變化出清淨的佛國淨土。。享受各種大乘佛法的法樂。。此外,還依託於如來沒有煩惱污染的淨土。。即使是用帶著煩惱的有漏心,也能顯現出那個淨土。。而這個淨土,是從本來的自性相狀中顯現的淨土。。淨土並非會導致緣縛或相應縛的繫縛之處。。不會增加煩惱。。就像是有漏的心在觀想滅道諦時,不會增加煩惱。。就像凝視太陽會使眼睛受損一樣。。所以這(淨土)並非屬於三界。。它不受三界的束縛,也不會增加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詞,標誌著由提出疑問轉入對該疑問的正式解答。

    本句為答問之開端,設定一個前提條件,旨在探討凡夫往生淨土後,其在趣類(如人趣或天趣)上的身分認定。

    此句承接前文對凡夫往生淨土的假設,進一步追問若凡夫能往生,其所處的生命形態是否屬於人道或天道。

    此句為論述凡夫往生淨土之前提假設,旨在區分往生者原屬的生命範疇(人趣或天趣),以進一步分析其具體來源。

    此處指佛教宇宙觀中,將人類所處的境界(人趣)依地理分佈分為四個洲(南贍佈施洲、東洲、西洲、北俱盧洲)。

    本句在分析凡夫往生淨土前,若處於人趣,其具體出身於四大洲之何處,此處首先提及南閻浮提。

    此句在分析凡夫往生淨土的來源,將人類世界分為四大洲,旨在探討不同出生地是否會構成修行上的障礙(如八難)。

    此句在分析凡夫往生淨土的來源,將其分為人趣與天趣,旨在探討不同來源的眾生在往生時是否會遭遇「八難」的障礙。

    此句在討論凡夫生於淨土的處所時,用以界定「天趣」的具體範圍,涵蓋了從欲界最低的四天王天到色界最高層的阿迦尼吒天。

    此句在探討凡夫得生淨土的具體去向,將「人趣」細分為四個大洲,旨在分析這些地方是否符合淨土的定義,並進而論述其所含的「八難」。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四天下人趣的討論,特指北欝單越洲,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八難」中「欝單越難」的論述。

    本句說明出生在北欝單越洲的人,因該地不傳佛法,故屬於八難中阻礙聞法的「欝單越難」。

    本句在分析「八難」的脈絡下,設定投生於色界等天的條件,用以對接後文的「長壽天難」,說明在極高天界因壽命過長而難以修行。

    此句在討論「八難」(修行之八種障礙)中,若生於色界等長壽天,因壽命過長且處於極大安樂,容易懈怠而難以遇佛聞法,故稱為長壽天難。

    本句承接前文對「八難」中欝單越難與長壽天難的分析,確認上述所述的生存狀態或地點,確實屬於難以遇佛聞法的處境。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淨土」的定義,以區分於前文所述的「難處」(如天趣、人趣中的八難之地),進而探討淨土的特質及其對眾生的導引意義。

    此句為反問,質詢是否僅因勸導眾生往生,即可將該處稱為「淨土」。
    在上下文脈絡中,作者旨在說明若該處屬於「八難」中的難處(如長壽天),則即便有人勸導往生,亦不符合真正淨土的義理。

    此句在探討淨土的性質與六道分類的邏輯矛盾。
    作者質疑,若將該處定義為「人趣」(人道),卻不符合傳統佛教宇宙觀中「四天下人」的定義,則在名相分類上無法成立。

    此句處於對淨土眾生身分界定的邏輯推論中,探討若淨土眾生不屬於世俗四天下的人,是否可被歸類為天趣。

    此句在論證淨土眾生的位格,指出其並非欲界最低層的四天王天等天人,用以區分淨土眾生與一般欲界天人的差異。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假設前文所述之觀點成立,進而推導出後續的質詢,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淨土眾生的趣類(身分)與三界關係。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性提問。
    作者在分析淨土眾生的性質,探討若將其定義為「人天」,是否意味著在傳統佛教宇宙觀的四種天界(四天下)之外,還存在另一種獨立的人趣(人道 realm),藉此釐清淨土與三界有漏之處的區別。

    此句在探討淨土眾生的身分屬性。
    若淨土眾生被定義為「人」,但又不屬於世俗四天下的人,則質詢是否在四天下之外,還存在另一種獨立的「人趣」分類。

    本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前提條件,旨在探討淨土眾生的屬性是否超出常規的三界天趣(以四天王天為代表的欲界天)之範圍。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淨土眾生若被定義為「人天」,其所屬的「天趣」是否在三界既有的天界定義(如四天王天等)之外,另有特殊的生命範疇。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前提,接續前文關於「四天下」與「四天王天」之外是否另有人天趣的疑問,設定「若有」的條件以進行後續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淨土眾生在名相上被稱為「人天」時,其性質是否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人天相同,或屬於另一種定義的類別。

    本句在探討淨土眾生的身分定義。
    若淨土眾生被稱為「人天」,但他們又不屬於三界中四天王天以下的凡夫人間或天界,則此稱呼的義理基礎為何,旨在辨析淨土眾生與三界凡夫之區別。

    此處討論淨土凡夫的特質。
    雖然淨土凡夫仍具備「有漏」(未斷煩惱)的特徵,但其存在層次已超出三界輪迴,因此其有漏的性質與三界眾生的有漏有所區別。

    本句為論辯式問句。
    作者在前句提出「淨土中有漏眾生不屬於三界有漏」的觀點,此處詢問對手:這樣的邏輯推論有什麼矛盾或妨礙之處?旨在證明淨土的特殊性,即其眾生雖仍有煩惱(有漏),但已脫離三界之束縛。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前提,討論淨土中的有漏凡夫是否仍屬於傳統三界中的「人天」範疇。
    作者在此假設若將其置於四天以下的人趣等境界之外,以進一步推論淨土凡夫雖有漏,卻不屬於三界。

    此句在討論淨土眾生的屬性,旨在論證除了已知的四天下人趣之外,不存在另外一種獨立的「人趣」分類。

    此句在論證淨土眾生的身分定義。
    作者指出,在傳統的宇宙觀中,除了四天王天等既有的天界之外,並沒有另外一種獨立的「天趣」。
    以此反駁將淨土凡夫簡單歸類為三界中「天趣」的邏輯矛盾。

    此句旨在區分「凡夫」的身分性質與「三界」的空間類別。
    說明淨土眾生雖仍具備凡夫的有漏性質,但其存在狀態不必然等同於世俗三界中的人天趣。

    此處論述淨土凡夫雖仍具「有漏」之屬性,但其處所與境界已脫離三界輪迴,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世俗輪迴中的人道或天道。

    此處在討論名相定義的寬狹。
    作者主張「有漏」是一個較寬泛的稱呼,可用於描述含有煩惱凡夫的淨土,但這並不代表該淨土就必須被歸類為「三界」之內,旨在區分「有漏」與「三界」在定義範圍上的差異。

    此處在論證淨土與輪迴世界的區別。
    作者指出,即便淨土中存在「有漏」的凡夫,但淨土在性質與位格上並不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以區分淨土與一般的輪迴處。

    此句旨在透過「五趣」的分類邏輯,類比說明「三界」的定義範圍,用以論證淨土雖有漏(凡夫所居),但並不必然屬於三界之內。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以「五趣」類比「三界」來論證淨土凡夫屬性的邏輯推論是清晰且易懂的。

    提醒讀者在面對名相(如「有漏」、「凡夫」等)的寬狹定義時,應明辨其義,不可因文字表象而產生錯誤的執著。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佛教名相(法相)在定義與使用上,存在著涵義寬泛(寬)與狹窄(局)之差異的討論。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靈活性,說明佛教術語在不同語境下,其涵義的範圍可寬泛或狹隘,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

    本句討論名相的涵義範圍。
    說明在佛教術語中,不同稱謂所涵蓋的對象範圍不同,「世間」是一個較廣泛的概括詞,而「有漏」則特指受煩惱牽引的狀態,其定義較為嚴格。

    此處在分析名相的涵義範圍。
    指出「有漏」作為描述染污狀態的術語,其涵蓋範圍比專指輪迴結構的「三界」更為寬廣。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涵攝範圍。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了所有輪迴的空間與層次,因此稱之為「寬」;而四生(卵、胎、濕、化)僅是指眾生出生的物理方式,其定義範圍較為侷限,因此稱之為「局」。

    本句在討論佛教名相的涵義範圍。
    指出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中,「四生」的定義範圍比「五趣」更為寬泛。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名相「寬」與「局」的討論,旨在舉例說明:如來化現的穢惡國土雖在名稱或外相上可被歸類為「世間」或「有漏」(寬義),但在本質上與凡夫業力所造的三界(局義)有所區別。

    此句說明如來所化現的國土,在相貌上可能與凡夫所處的三界相似,但在法性與實質上,並不受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與有漏性質所束縛。

    此句說明「世間」一詞在名相定義上屬於寬泛的稱呼。
    淨土雖已超越煩惱污染(無漏),但因其仍是眾生所處的環境,故在寬泛的定義下仍可稱為「世間」。

    本句在辨析名相的定義範圍。
    在討論淨土的性質時,指出「世間」是一個廣義的稱呼,可包含無漏的淨土;而「有漏」則是指受煩惱污染的狹義狀態,不能涵蓋無漏的淨土。

    本句在辨析名相的涵蓋範圍。
    在本文脈絡中,「有漏」指被煩惱染污的狀態,其義理範圍較廣,可包含凡夫識心所現的淨土;而「三界」特指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範圍較窄。
    因此,某些狀態雖屬「有漏」,但不必然屬於「三界」。

    此句旨在說明「有漏」一詞的涵義較寬。
    雖然淨土不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但若該淨土是由凡夫的有漏識心所顯現,則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有漏」。

    此處指由凡夫有漏識心所顯現的淨土,因其顯現的依據(識心)仍具煩惱,故在名相上被稱為「有漏」,但其性質與三界穢土不同,故後文提到其不得名為三界。

    此處說明淨土即便是由凡夫的有漏識心所顯現,但其本質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性質不同,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三界。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論述淨土與三界的區別後,引用權威論典《大智度論》以資證明其論點。

    此句明確指出淨土在性質上與輪迴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有所區別,即便是由有漏識心所現,其特徵亦不符合三界的定義。

    本句說明淨土與三界之區別。
    欲界之特徵在於受慾望驅使,而淨土因無欲,故不屬於欲界之範疇。

    此句旨在說明淨土與輪迴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區別。
    色界雖有色身但無欲,而淨土具有具體的國土環境(地居),其性質與三界中的色界不同,故不將其歸類為色界。

    此處採取排除法論證淨土不屬於三界。
    無色界之特徵為完全沒有物質形相,而淨土具有形相,故可判定淨土非無色界。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引用之《大智度論》關於「淨土非三界」的論述進行進一步的義理解析與闡釋。

    本句旨在釐清淨土顯現的性質。
    作者指出,淨土的器世間並非直接由「無漏」的識心所所造,而是其顯現的相狀與三界不同,因此在名義上被稱為「出三界」。
    這區分了顯現的動力來源與顯現後的特質。

    本句說明淨土的物質環境(器世間)是由有漏識所變現,其目的在於提供適合的條件,以利於有情眾生的修行與獲益,將其與無漏識所現的本質區分開來。

    此處說明淨土雖為心所變現的器世間,但其佈置與功能是為了利樂有情,因此在性質與特徵上與輪迴的三界截然不同。

    此處延續前文對淨土特性的分析,說明淨土在構造與功能上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相狀不同,因此在名相定義上不應將其歸類為三界。

    此處在辨析名相的涵蓋範圍。
    三界不僅包含有情眾生,還包含其生存的物理環境(器世間),因此定義較寬;而四生僅指眾生投生的四種方式,僅限於有情眾生,因此定義較侷限。

    本句旨在界定「四生」之名相範圍。
    說明「四生」(胎、卵、濕、化)僅涵蓋由業力成熟(異熟)而構成五蘊的眾生(有情世間),不包含物質環境(器世間),因此在名相上比「三界」更為狹義。

    此處說明「三界」一詞的定義範圍較廣,不僅包含居住在其中的有情眾生(三性),還包含了承載眾生的物質空間(器世間),以此區分於僅指有情眾生的「四生」之名。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涵攝範圍。
    三界不僅包含有情眾生,還包含器世間(物質環境)與三性,因此其定義範圍比僅指有情出生方式的「四生」更為寬廣。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涵攝範圍。
    相較於「三界」涵蓋了有情(眾生)與器世間(物質環境),「四生」僅指有情眾生的出生方式,因此其定義範圍較為侷限。

    此處在辨析名相的涵蓋範圍。
    四生(胎、卵、濕、化)是以出生方式分類,其中「化生」不僅包含輪迴五趣中的眾生,還包含淨土中的眾生;而五趣僅指輪迴中的五種去處。
    因此,四生所攝受的眾生範圍比五趣更寬廣。

    本句旨在說明「四生」的涵義比「五趣」更寬廣。
    因為化生不僅存在於五趣輪迴中,還包含不在五趣之內的眾生(如後文提到的淨土眾生),因此四生之名較寬,五趣之名較侷限。

    本句旨在區分「四生」與「五趣」的涵義。
    化生雖為四生之一,但並非所有化生者都屬於五趣的輪迴範圍;淨土眾生雖以化生方式出現,卻已脫離五趣的業力牽引,以此證明「四生」的定義比「五趣」更寬泛。

    本句總結前文對「三界」、「四生」、「五趣」等名相涵蓋範圍的分析,說明不同術語在定義對象時,其包含的範圍有寬泛與狹窄之區別。

    此處將「名字寬狹」(稱呼定義的範圍差異)與「體性差別」(事物本質性質的差異)相對照,說明經論之間的不同之處,不僅在於用語的寬嚴,更在於對存在本質的界定。

    本句指出在討論三界、四生、五趣等名相的寬狹與體性時,不同的經典與論書在定義與表述上存在差異,提醒讀者需依據不同文獻的語境來判讀術語的涵義。

    本句旨在論證淨土的超越性。
    根據唯識理論,三界是由有漏識(染污的意識)變現而成的;若認定淨土亦是由有漏識變現,則淨土將被歸類在三界輪迴之中,失去其「淨」與「超越」的本質。
    因此,淨土不能被視為有漏識的變現。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名相寬狹的討論,以第八識為例,說明同一法性在不同語境或狀態下有不同的名稱。

    本句接續前文,列舉第八識的三個名稱之首。

    此句列舉第八識的三種名稱之一,即「阿陀那」。
    在討論第八識的名稱與性質時,用以說明其不同的稱呼方式。

    此句接續前文,指出第八識的三個名稱之一。
    「異熟」之名強調第八識是過去業力成熟後的結果,承接業報之義。

    本句旨在界定討論對象。
    在論述第八識的名稱時,指出對於已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果位者,其第八識的稱呼與一般有情有所區別。

    本句接續前文,將討論對象擴展至已入八地的菩薩,旨在說明此階位者之第八識在名相上的特定稱謂與性質。

    此處說明對於阿羅漢、辟支佛及八地以上菩薩,其第八識因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種子,不再適用「阿賴耶」(藏儲)之名,而僅保留「阿陀那」(執持)與「異熟」的名稱。

    此處討論第八識的三種名稱。
    對於阿羅漢、辟支佛及八地以上的菩薩,其第八識雖不再稱為「阿賴耶」(因不再儲藏導致輪迴的種子),但仍保有「阿陀那」(執持功能)與「異熟」(業果之報)的名稱。

    此處討論第八識的三種名稱。
    對於阿羅漢、辟支佛及八地菩薩,其第八識雖仍具備「阿陀那」(執持)與「異熟」(果報)的功能,但因已斷除染污種子,不再具有儲藏煩惱種子的特性,故不再稱為「阿賴耶」(藏識)。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說明名相的改變並不代表實體的消失。
    作者指出,即便阿羅漢等聖者之第八識不再被稱為「阿賴耶」(藏識),並不代表他們失去了第八識及其執持種子的功能。

    本句在討論阿羅漢雖不再具有「阿賴耶」之名(因其已斷除煩惱種子),但並不代表完全沒有第八識。
    若完全無第八識,則無法執持種子以維持果位之功能。
    此處旨在區分「名相」與「實質功能」。

    本句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核心功能,即「執持種子」。
    作者透過反問,指出若否定阿羅漢具有第八識,則無法解釋其如何保存諸法種子。

    此句為反問,質疑僅憑「無三界」的定義或狀態,不足以解釋凡夫眾生如何能往生淨土,旨在探討淨土往生與識心變化的深層關係。

    本句在探討凡夫在具有有漏識心的情況下,如何能往生至清淨國土的機理。

    說明心識的純淨程度決定其所能顯現的境界。
    有漏心(被煩惱染污的心)缺乏清淨功德,因此無法自行變化出清淨的佛國土。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有漏的識心無法變化出淨佛國土,因此也無法在其中受用大乘法門所帶來的法樂。

    本句說明修行者依託如來所成就的無漏淨土,使其在受用淨土法樂時,即便自身心識仍有漏,亦不會因此增加煩惱。

    本句說明凡夫雖尚未斷盡煩惱(有漏),但仍能感應並顯現如來無漏的淨土。
    其核心在於區分「感知主體(有漏心)」與「淨土本質(無漏)」的差異,說明有漏之心亦能緣對無漏之境。

    本句旨在區分「現淨土」的能相(有漏心)與「淨土」的所相(本性相土)。
    說明淨土的本質並非由有漏心所造,而是源自於佛之本性,即便有漏心能使其顯現,但淨土本身的體性依然是清淨的本性相土。

    本句旨在說明淨土與三界(輪迴)的本質差異。
    在三界中,環境(土)會成為產生束縛的條件(緣縛),且心與環境相應時會產生相應的束縛(相應縛);但淨土因其清淨本性,不會成為增加煩惱或導致束縛的因緣。

    此處論述淨土與三界的本質區別。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眾生因受業力緣縛,處於輪迴中,煩惱隨之增長;而淨土依於本性相,非緣縛之處,因此不會導致煩惱的增加。

    此句以「緣滅道諦」為比喻,說明即便修行者仍是有漏之凡夫,但因淨土之殊勝,使其在受用淨土時不會像在三界中那樣增加煩惱。

    以觀日損眼為喻,說明有漏心在面對淨土或滅道諦時,其煩惱被強大的清淨法力所壓制,因此不會增加煩惱。

    承接前文,說明淨土因其無漏性質且不增長煩惱,故在實質上超越了受業力繫縛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本句說明淨土與三界的根本區別:三界之處皆有繫縛且煩惱會隨業而增,而淨土則非三界之繫縛,且能令煩惱不增。

名相註解
  • 南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南邊,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東西二洲:指佛教宇宙觀四大洲中的東維德訶洲與西牛貨洲。
  • 北欝單越:指四大洲中的北俱盧洲。
  • 四天王天:欲界四種天的最低層。
  • 阿迦尼吒天:色界最高層的天,意為「無上」或「頂端」。
  • 四天下:指世界系統中的四大洲(南贍布提、東洲、西洲、北俱盧洲)。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的情況,通常包括盲聾、遠方、邊地、愚癡、惡道、長壽天、欝單越洲及佛不出世。
  • 欝單越難:指出生在北欝單越洲,因該地雖為人趣但佛法不傳,導致難以聞法之苦難。
  • 長壽天難:指生於壽命極長的色界天,因過於安樂而懈怠,難以遇佛聞法,是修行上的八難之一。
  • 難處:指「八難」中因處於特定環境(如北欝單越或長壽天)而難以遇佛聞法的處境。
  • 四天下人:指居住在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東、西、南、北)的人類。
  • 淨土眾生:指往生至淨土世界的眾生。
  • 妨:指妨礙、矛盾或邏輯上的不通。
  • 四天:指四天王天,在此作為區分天界與人界之界限。
  • 迷執:因不明白真義而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誤解。
  • 諸法相:指一切法(現象)的特徵,在此處特指對法相的定義與稱名。
  • 寬:指名相涵蓋範圍較廣的用法。
  • 狹:指名相涵蓋範圍較窄、較侷限的用法。
  • 世間:梵文 loka,泛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處所。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是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
  • 穢惡國土:指充滿垢染、苦難的國土,在此指由佛化現以度眾生的穢土。
  • 寬/局:此處指名相涵蓋義理範圍的廣與狹。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詳細註釋論書。
  • 地居:指居住在土地之上。在此指淨土具有具體的國土環境。
  • 義意:指論著中所表達的深層含義或核心旨趣。
  • 無漏識心所:指沒有煩惱、不漏染的意識心理活動(心所)。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佛教心理學中對意識組成部分的分析。
  • 有漏識:仍有煩惱、未完全解脫的意識。
  • 器世間:指物質環境,與居住其中的「有情世間」相對。
  • 利樂:利益與快樂。
  • 異熟五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特指輪迴中的凡夫眾生。
  • 有情世間: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世界,與指稱物質環境的「器世間」相對。
  • 三性:此處指三界中三類不同性質的有情眾生。
  • 名寬:指術語的涵攝範圍較廣。
  • 化生:佛教四種出生方式之一,指不經胎、卵、濕而直接顯現而生。
  • 趣: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即眾生依業力輪迴的五種去處。
  • 寬狹:指名相(術語)所涵蓋的定義範圍之廣窄。
  • 經論:指佛陀所說的「經」與後世大德所著的「論」。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唯識學中最深層的意識,負責儲藏種子。
  • 阿賴耶:梵文 Ālaya,意為「儲藏」,指能儲藏種子、承接業力的第八識。
  • 阿陀那:第八識的名稱之一,意為「持」,指能持受種子與維持生命運作的功能。
  • 異熟:梵文 Vipāka,意為業力成熟。在此指第八識因承接過去業報而得名。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自悟覺悟的獨覺佛。
  • 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而證得的果位。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
  • 執持:指阿賴耶識保存、維持種子不至散失的功能。
  • 諸法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會現行(成熟)的所有現象(法)的潛能。
  • 凡夫眾生:尚未證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淨佛國土:佛陀以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本性相土:指基於佛之本性、自性相而成就的淨土,非由有漏之因緣所造。
  • 緣縛:指因外部條件或對象而產生的束縛。
  • 相應縛:指心與對象相應(結合)時所產生的束縛。
  • 縛:指被煩惱、業力所繫縛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煩惱:指遮蔽自性智慧、導致輪迴的心理染污,如貪、嗔、癡等。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
  • 日輪:太陽的別稱,此處象徵淨土或真理的強大光芒。
  • 繫:束縛,指將眾生禁錮在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答。若是凡夫得生淨土。是人天趣者。若是人 趣。人趣有四。為是南閻浮提人。為是東西二 洲及北欝單越人趣耶。若是天趣。為是四天 王天乃至色界阿迦尼吒天耶。若是四天下 人趣者。彼北欝單越。應是八難之中欝單越 難。若是色界等。應是長壽天難。此是難處。云 何名淨土。勸眾生生耶。若言是人趣而不得 名四天下人等。亦得名天趣。而非四天王天 等。若然者。四天下外。別有人趣耶。四天王天 等外。別有天趣等耶。若言有者。何即淨土眾 生是人天。非四天下等人天耶。亦有淨土有 漏非三界有漏。其義何妨。若言四天下人趣 等外。無別人趣。四天王天等外無別天趣。淨 土凡夫亦得名凡夫。不得名人趣天趣者。何 妨淨土亦得名有漏。不得名三界也。以彼五 趣例此三界。其義顯然。不可迷執也。又諸法 相中。有寬有狹。只如世間名寬有漏名局。有 漏名寬三界名局。三界名寬四生名局。四生 名寬五趣名局。何者只如如來所變穢惡國 土。雖似三界非如三界。雖是無漏而名世間。 此則世間名寬有漏名局。有漏名寬三界名 局者。即是凡夫等有漏識心所現淨土。亦得 名有漏。不得名三界。故大智度論言。淨土非 三界。無欲故非欲界。地居故非色界。有形故 非無色界。此論義意。非是淨土無漏識心所 現淨土名出三界。但有漏識心所變淨土器 世間相布置法用安立有情利樂等事。不同 於此三界等相。名非三界也。三界名寬四生 名局者。四生唯取異熟五蘊有情世間。三界 通三性及器世間。故三界名寬。四生名局也。 四生名寬五趣名局者。中有是化生而非是 五趣。及淨土眾生等是化生非趣。如是等名 字寬狹。體性差別。此經論等有此不同。豈得 有漏識心所變淨土之言則令是三界攝也。 又如第八識有三名。一名阿賴耶。二名阿陀 那。三名異熟。若得阿羅漢辟支佛果。及入八 地諸菩薩等所有第八識。但名阿陀那。及名 異熟。不得名阿賴耶。豈依無阿賴耶名。即遣 阿羅漢無第八識。執持諸法種子耶。豈以無 三界名。而令凡夫眾生生於淨土。有漏識心 不變化淨佛國土。受用種種大乘法樂也。又 託如來無漏淨土。雖以有漏心現其淨土。而 此淨土從本性相土。土亦非緣縛相應縛縛。 不增煩惱。如有漏心緣滅道諦煩惱不增。猶 如觀日輪損減眼根也。故非三界。非三界繫 煩惱增也。

24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承認這是欲界或色界所攝。那為什麼《無量壽經》說一直到淨居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不承認這(淨土)是被包含在欲界與色界之中的話。。為什麼《無量壽經》中提到,直到淨居天等這些天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針對前文論點提出質詢,以進一步釐清淨土之性質。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針對前文「非三界」的結論提出假設性疑問,旨在探討淨土在法義實相上是否脫離三界,以及其在經文描述中與三界關係的矛盾之處。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若淨土不被欲色界所攝,為何《無量壽經》會提及直到淨居天等天界,用以辨析淨土與三界之關係。

問。若不許是欲色界攝者。何因無量壽經言 乃至淨居天等。

25
白話直譯
答。這只是方便安立為天。不能就此認為是真正屬於欲界或色界。如果是真正的天。是如來清淨心所變現。怎會是欲界或色界所攝?又說如果是色界。那麼以下的欲界天是勝還是劣?如果是劣。為什麼色界反而比欲界低劣?如果是勝。那麼這娑婆世界中,欲界與色界的勝劣就不一致。欲界與色界的有情有優劣差別。那個國土也是如此。生於色界的勝過生於欲界。那為什麼四十八大願中,說國中人天的形色不同,有美有醜?不取正覺。既然色界的形色勝過欲界的形色,為什麼又說相同?所以可知,這只是方便安立說為淨居天等。並不是真正屬於欲界或色界。在前面兩種解釋中,第一種說法才是正確的。異熟識體是真實有情。生於彼處的眾生與諸菩薩等,異熟尚未滅盡。怎能說他們不是實在的天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只是將其假定為「天」的稱呼。。不能直接將其視為真正的天界,而將其歸類在欲界或色界之中。。如果是真正的天界(而非名義上的天界)的話。。這是由如來清淨的心所變現而成的。。這怎麼可能被歸類在欲界與色界之中呢?。另外提出,如果這屬於色界的話。。相對於前面提到的色界,下面的欲界天是更勝還是更劣?。如果(色界)是較劣的。。為什麼色界反而比欲界更低劣呢?。如果(欲界)是較優越的。。就像我們這個娑婆世界一樣,欲界與色界之間在優劣程度上是有區別的。。欲界與色界的眾生在優劣上有所區別。。那個淨土也是如此。。出生在色界的人,比出生在欲界的人更殊勝。。為什麼在四十八個大願中。討論在那個國度中,人類與天人的外貌形色各不相同,且有美醜之分。。尚未達到正覺的境界。。色界眾生的相貌既然比欲界眾生的相貌更殊勝。。怎麼能說成是相同的呢?。所以可知,將其稱為淨居天之類,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真實(假名安立)的,即是欲界與色界。。在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中,第一種解釋纔是正確的。。異熟識的本體,就是真正存在的有情眾生。。出生在那個世界的眾生和菩薩們,尚未消除異熟(業果的意識)。。怎麼能說他們不是真正的人或天人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由提出疑問轉入對該問題的正式解答。

    此處區分「施設」與「實」。
    指出經文中將其稱為「天」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假名設定,而非指其在實質上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天道。

    此處區分「施設」與「實相」。
    指出淨土中雖提及天界名相,但那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施設),而非本質上屬於三界輪迴中的凡俗天界(實天),因此不應將其歸入欲界或色界的範疇。

    此句在區分「施設天」與「實天」。
    前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後者是指由佛力或淨心所變現的真實淨土,不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範疇。

    此句旨在區分「業力構築的凡夫天界」與「佛力變現的淨土」。
    文中論證若該處為實天,則應是由如來清淨心所變現,而非受欲色界業力所攝,以此證明淨土的超越性。

    本句透過反問,強調淨土是由如來淨心所變現,其層次超越於普通世界的欲界與色界,不應將其納入一般的三界分類範疇。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旨在探討若將淨土境界歸類為「色界」,在勝劣判斷上將面臨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提問。
    作者在探討淨土之天是「實有」還是「施設」。
    若假設為實有的色界,則必須面對色界與欲界之間必然存在的勝劣差異,進而推導出矛盾,以證明淨土之天並非一般欲色界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欲界與色界的勝劣關係,透過假設「色界較劣」來引出後文的反詰,論證色界在境界上不應劣於欲界。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探討色界與欲界在勝劣等級上的關係。
    在一般佛教宇宙觀中,色界之位階高於欲界,此處透過反問來分析特定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推論。
    作者在分析淨土中欲界與色界的關係,透過假設「勝」或「劣」兩種情況,來探討淨土是否仍存在如娑婆世界般的境界等級差異,進而論證淨土眾生形色之特質。

    本句指出在娑婆世界中,欲界與色界在層次與果位上存在勝劣之分(通常色界勝於欲界),以此作為對比,用以論證淨土中是否亦有類似的差別。

    本句指出欲界與色界眾生之間存在著等級或品質上的差異,以此作為後文討論淨土眾生形色是否統一的論據。

    此句處於對淨土界相的辯論中。
    作者先指出娑婆世界中欲界與色界的有情存在優劣差別,隨後以此類比,討論彼方淨土是否同樣存在這種界相上的優劣之分。

    本句說明三界層級中,色界之境界優於欲界。
    在本文脈絡中,此為論證淨土眾生形色是否一致的邏輯前提,用以質疑若淨土仍有色慾界之勝劣區分,則與佛願中「形色相同」之描述相悖。

    此句為質詢之起首,旨在探討阿彌陀佛四十八願中所述之淨土眾生形色有異,與色界勝於欲界之法理之間如何相容。

    此句在探討淨土眾生的相貌特徵。
    作者在此分析關於淨土中人天形色是否存在差異以及美醜區分的觀點,用以論證該國土的實相與佛陀誓願之關係。

    此句解釋淨土眾生形色仍有優劣之原因,是因為該眾生尚未圓滿成就正覺(佛果),故仍有差別。

    本句指出在三界層級中,色界眾生的形相較欲界眾生更為殊勝,以此作為論證基礎,討論淨土中眾生形色是否一致的問題。

    此句為反問,旨在指出色界與欲界在形色上本有勝劣之分,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其說為「相同」,進而推論淨土中關於形色相同的描述應為「假安立」而非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在討論淨土眾生的層次時,使用「淨居天」等名相僅是為了方便對照或說明而採取的權宜設定(假安立),而非指涉三界中實有的色界淨居天,以解決前文關於形色優劣與同一性的矛盾。

    本句承接前文之「假安立」,說明若將淨居天等視為非真實的假名設定,則其本質仍屬於三界中的欲界與色界範疇。

    作者針對先前就淨土眾生實相所提出的兩種不同解釋進行比對,判定第一種解釋符合法義,為正確的見解。

    本句旨在說明,儘管某些境界的名稱可能是假名安立,但承接業報的「異熟識」其本體仍是真實存在的有情眾生,這是眾生能投生並受報的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生於淨土的菩薩等眾生,因尚未滅除「異熟」之業果意識,故其身分屬於「實有情」,而非虛幻的假立,用以論證淨土眾生的真實性。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異熟識」的討論,論證菩薩若未滅除異熟識(果報識),則在存在本質上仍屬有情眾生,因此應被視為真實的天人,而非僅是方便變現的虛幻之身。

名相註解
  • 施設:指依於假名而設定的概念或名稱,與實質存在相對。
  • 實天:指具有三界凡俗性質、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真實天界。
  • 變:指心識的轉變與顯現,此處指由清淨心顯現出淨土環境。
  • 欲天:欲界中的天道,具有色身且仍有欲樂。
  • 勝劣:指不同生命境界在功德、清淨度或地位上的高低之分。
  • 劣:指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中,地位、境界或修行果位較低。
  • 勝:在此指在境界、位階或功德上較為優越。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耐忍世界。
  • 欲色兩界:指欲界(Kāmadhātu)與色界(Rūpadhātu),為三界中的前兩界。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有情:指具有情識的眾生。
  • 四十八弘誓願:指阿彌陀佛在菩薩行時所發的四十八個大願,是建立極樂淨土的基礎。
  • 形色:指身體的形態與相貌顏色。
  • 正覺:指圓滿覺悟的佛果(Samyak-sambuddha)。
  • 同:指形色、地位或境界的相同或統一。
  • 假安立: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非實:指非究竟真實,在此脈絡下指由假名安立而非實有之狀態。
  • 正:指正確、正統或符合義理的見解。
  • 異熟識:指承受過去業力而成熟的意識,是決定眾生投生於特定境界的核心意識。
  • 實天人:指真實具有有情意識、依業果而生的天界或人間眾生,用以區別於由願力或方便而變現的非實有身。

答。此是施設為天。不可即為實天分欲色界 也。若實天者。如來淨心所變。豈是欲色界攝。 又言若是色界者。已下欲天為勝為劣。若劣 者。如何色界反劣欲界。若勝者。如此娑婆世 界欲色兩界勝劣不同。欲色有情優劣差別。 彼土亦爾。生色界者勝生欲界。何因四十八 弘誓願。說國中人天形色不同有好醜者。不 取正覺。彼色界形既勝欲形。如何說同。故 知假安立說為淨居天等。非實即是欲色界 也。於前二解初釋為正。異熟識體是實有情。 生彼眾生諸菩薩等未滅異熟。何得說彼非 實天人。

26
白話直譯
問曰:若凡夫所變現的淨土屬於有漏,卻不在三界之內,感得生於彼處的,不同於其他人天因造惡而受苦果,所以說不是人天。如勝鬘經所說,變易生死不被三界所攝,並非彼處生死的真實報應,是化生,並非人天之趣。但不知淨土中化生的凡夫是否不屬於三界。瓔珞經說,三界之外有眾生存在,這是洴沙王國安多偈師的見解,並非佛所說。因此應是三界之身。難道實非三界之身嗎?依據這之後的解釋,再提出此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凡夫所變現的淨土是有漏的。。不在三界之中。。因緣感應而出生在該處的人。。不像一般的人與天人那樣,會因為造惡而承受痛苦的果報。。說他們不是一般的人或天人。。就像《勝鬘經》中所說的。。經中說這種可變易的生死,並不包含在三界之中。。這並非那種生死輪迴的真實業報。。這些是指透過化生方式而生,且不屬於一般人間或天界範疇的眾生。。還不清楚在淨土中化生的凡夫,是否不在三界之中。。《瓔珞經》中是這麼說的。。在三界之外還有眾生存在。。這是洴沙王國安多偈師的見解。。這不是佛陀所說的。。因此,這屬於三界之中的身軀。。難道真的不是屬於三界的身體嗎?。根據之後的解釋,又提出了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格式,用以引出後續需要解答的疑問,採取問答形式以展開法義討論。

    此句為問項之前提,探討由未證聖果之凡夫透過願力或心識所變現的淨土,是否仍屬於有漏(即受煩惱與因果支配)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凡夫所變淨土的空間屬性。
    質詢者提出:若該淨土雖是有漏(非無漏),但其位置不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內,則生於其中的眾生將與三界中受苦的眾生有所不同。

    此句探討凡夫所變淨土的化生機制,指因緣感應而出生於該淨土的眾生,用以分析其生死性質是否脫離三界。

    此句為問項之論據,旨在說明化生於淨土的眾生,其性質不同於三界中一般的人天,不會因造惡而承受苦果,以此質詢淨土化生凡夫是否仍被三界所攝。

    此處討論凡夫所變淨土之化生眾生,其性質不同於三界中受業報而生的普通人天,故稱其為「非人天」,意指其不屬於三界之常規生死輪迴。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引用《勝鬘經》來佐證前文關於淨土化生之生死不被三界所攝的論點。

    此句討論凡夫在淨土中的生死狀態,指出這種「變易生死」不同於三界中由定業所牽引的輪迴,因此不被三界所涵蓋。

    此處將「變易生死」與「實報」區分開來,指出在淨土中的化生或變易狀態,並非三界中由凡夫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真實果報。

    此句在討論淨土眾生的出生性質,將其與三界中的「實報」區分。
    指出在淨土中化生的眾生,其存在狀態並非三界中普通的人道或天道之果報。

    此句在探討淨土化生凡夫的位格,質疑其雖然在淨土化生,但身分仍為凡夫,是否能被視為脫離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範疇。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瓔珞經》之觀點,以論證關於三界與眾生關係的法義。

    此句提出「三界之外存在眾生」的觀點。
    結合上下文,此說法被指為安多偈師之義而非佛說,旨在討論眾生的生存範圍是否完全被三界所涵蓋。

    本句旨在釐清法義來源。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三界之外有眾生」之說,實際上是洴沙王國安多偈師的個人觀點,而非佛陀的教言。

    作者在此將特定人物(如安多偈師)的見解與佛陀的正法區分開來,明確指出前述關於「三界之外有眾生」的觀點並不屬於佛陀的教說。

    本句旨在論證即便是在淨土中化生的眾生,其身軀在法義定義上仍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用以反駁「三界之外有眾生」的觀點。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針對前文「故是三界身」的結論提出質疑,旨在進一步探討淨土化生凡夫的狀態究竟是否脫離三界,為後文區分「有漏」與「三界」之義提供鋪陳。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顯示在對前一疑問進行解答後,基於該解答再次產生新的疑問,以採取遞進的方式深化對淨土化生義理的探討。

名相註解
  • 感:指感應或因緣,此處指導致出生於該淨土的因緣機制。
  • 造惡:指造作不善業。
  • 苦果:指由惡業所感召的痛苦報應。
  • 非人天:在此語境中,指非三界常規之人天,而是淨土化生之眾生。
  • 勝鬘經:大乘佛教經典,此處被引用以論證關於生死與三界關係的義理。
  • 變易生死:指在淨土中凡夫所經歷的、非固定業報的生死狀態。
  • 實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真實果報,通常指在三界中依業而生的狀態。
  • 瓔珞經:《瓔珞經》(Ratnāvalī Sūtra),佛教經典,常論述菩薩修行與法界義理。
  • 洴沙王國:古印度地名。
  • 安多偈師:文中提及的一位導師或學者名。
  • 佛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真實教義。
  • 後解:指前文對疑問的解答或解析。
  • 斯問:指接下來要提出的這個問題。

問曰。若凡夫所變淨土是有漏。非三界所。感 之生彼者。不同餘人天造惡受苦果。說非人 天。如勝鬘經。說變易生死非三界攝。非彼生 死實報。是化生非人天趣者。未知淨土化生 凡夫非三界。瓔珞經說。三界之外有眾生者。 是洴沙王國安多偈師義。非佛說。故是三界 身。實非三界身耶。依此後解復為斯問。

27
白話直譯
釋曰:這有何疑惑,還要再問此事?淨土器世間雖由有漏識心所變現,但不能稱為三界,即有漏的意義較為寬廣,三界的意義則較為狹窄。淨土中的凡夫只稱為化生有情,不能說是人趣或天趣。這正是四生義理較為寬廣。五趣的義理分別。現在這裡也是如此。雖然是凡夫有漏之身。但不能稱為三界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解答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讓您感到困惑,才會再次提出這個問題?。雖然淨土的物質世界是由帶著煩惱的意識所轉化而來的。。但不能被稱為三界。。也就是說,「有漏」這個詞的涵義較廣。。「三界」這個名相的定義範圍較為狹窄。。淨土中的凡夫,僅被稱為「化生」的有情眾生。。不能說他們屬於人道或天道這兩種生命路徑。。這就是因為「四生」這個名相的涵義比較廣泛。。「五趣」的涵義範圍較為侷限。。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仍是凡夫的有漏之身。。不能稱之為屬於三界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疑」(提問)轉入「釋」(解答)的過程。

    此句為答問之開端,指出提問者對前文之解釋仍有疑惑,故再次發問,隨後將進入對淨土與三界定義之辨析。

    本句說明淨土的物質環境(器世間)在性質上仍屬於由有漏意識所變現的產物,旨在為後文區分「有漏」的廣義涵義與「三界」的狹義定義做鋪陳。

    此處旨在區分「有漏」之廣義與「三界」之狹義。
    即便淨土的器世間是由有漏識所變現,但其性質與三界輪迴的苦域不同,故不將其歸類為三界。

    此處在區分「有漏」與「三界」的定義範圍。
    作者指出,「有漏」是一個較寬泛的定義,涵蓋所有由煩惱與業力產生的現象;而「三界」的定義則較狹窄,特指受苦的輪迴世界。
    因此,淨土雖有有漏之相,但不必然屬於三界。

    此處在辨析「有漏」與「三界」的涵義差異。
    作者指出,雖然淨土的器世間或凡夫之身具有「有漏」的特性(義寬),但並不因此就屬於「三界」的定義範疇,因為「三界」的義理定義較為侷限(義局),不能將所有有漏之物都概括為三界。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的廣狹。
    作者論證淨土凡夫雖仍是有漏之身,但其身分屬於廣義的「化生有情」,而非三界(輪迴)中特定的「人天二趣」,藉此說明淨土之身不等於三界身。

    此處說明淨土中的凡夫雖是有漏之身,但因淨土不在三界之內,故其身分雖屬「化生」,卻不能將其歸類為五趣(五道)中的「人」道或「天」道。

    本句旨在區分「出生方式」與「生存境界」。
    作者認為將淨土凡夫稱為「化生」(屬於四生之一)在義理上較為寬泛,僅描述其出生形態,而不像「五趣」那樣將其侷限在三界輪迴的特定境界之中。

    此處將「四生」與「五趣」進行對比。
    四生(胎、卵、濕、化)是指生物產生的方式,涵蓋範圍較廣;而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是指輪迴中的五種去處。
    淨土凡夫雖屬於「化生」的一種,但已不在輪迴的五趣之中,因此稱「五趣」的定義範圍較為侷限,不能涵蓋淨土有情。

    此句為論證的承接語。
    作者將前文關於「淨土器世間雖有漏但不能稱為三界」的邏輯,類推至後文關於「凡夫在淨土之身雖有漏但不能稱為三界身」的論述,強調淨土之特殊性在於其定義超越了傳統三界的範疇。

    本句討論淨土化生眾生的身分,承認其在位階上仍屬凡夫且未斷除所有煩惱(有漏),以此作為後文區分「有漏」與「三界」之論據。

    此處旨在區分「有漏」與「三界」的義理差異。
    論者認為,淨土中的凡夫雖仍具備有漏之身(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但因其已脫離輪迴的因果機制,故在定義上不再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惑:此處指對教義的疑惑、不解或誤解。
  • 漏識:指受煩惱(漏)污染的意識。
  • 義局:指名相的定義或義理範圍較為侷限、狹窄。
  • 人天二趣:指五趣(五道)中的人道與天道。
  • 義寬:指名相的涵義較為廣泛,不侷限於特定的狹義定義。

釋曰。此何所惑更為斯問。淨土器世間雖有 漏識心所變。而不得名三界。即有漏義寬。三 界義局。淨土凡夫但名化生有情。不得言人 天二趣。此即四生義寬。五趣義局。今此亦爾。 雖是凡夫有漏之身。不得名為三界身也。

28
白話直譯
問曰:這個義理更為難解。若是如此,則應化身就不是三界之身。所作的業也不是三界的業。如果業不是三界的業,那麼在娑婆世界孝養父母,修行三福,修習十六觀念佛等業,這些業在生起時,還未獲得色界的心,就是在欲界生起善聞慧、思慧之心,若得色界的禪定,就是色界修慧之心,生於色界之後,發願往生西方,就是色界生起善聞慧、修慧之心,無漏之心不能感召果報,業既然被該界所攝持,就以業感召果報,仍然必須由三界所攝,因果必然如此,怎能違背這個道理,而說往生淨土不是三界之身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個道理更難懂。。如果是這樣,那麼身體就不應該是三界之身。。這種業力並非屬於三界之中的業。。如果業力不屬於三界的話。。應該在娑婆世界孝順養育父母。。修習三種福德。。實踐十六觀法、唸佛等修行行為。。當這些業力興起的時候。。尚未達到色界層次的意識狀態。。這就是在欲界中產生的,由聽聞佛法而得的「聞慧」與由思考省思而得的「思慧」之心。。如果達到了色界的禪定。。這就是在色界定狀態下,修習智慧的心念。。在色界投生之後。。希望能夠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這就是在色界中出生後,所獲得的善於聽法之慧與修行智慧的心。。斷除煩惱的無漏之心,不會感召業力的報應。。業既然是被該界所涵蓋的。。透過業力來招感果報。。仍然必須被三界所攝受(納入三界之中)。。因果法則是絕對的,沒有例外。。怎麼可能違背這個道理呢?。那麼,是否在說往生淨土後,所獲得的身體不再屬於三界之身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之慣用體例,用以引出對前文義理的質詢,以便隨後進行詳細解答。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開端。
    針對前文所述「淨土凡夫雖有漏身,但不屬於三界身」之觀點,提問者表示此義理更為艱深、難以理解,隨後將就此提出質詢。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
    提問者根據前文對「身」的定義,採取反詰方式,質詢若前述邏輯成立,是否意味著身體不再屬於三界之範疇。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身」的討論,論證若身非三界之身,則其所造之業亦不應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凡夫業力,旨在探討超越輪迴的淨土或應身特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假設性提問,旨在探討修行之業(如孝養父母、唸佛等)是否超越三界之限制,以釐清業力與存在層級的關係。

    此句處於討論「業」是否屬於三界之論辯中,將在娑婆世界孝養父母作為一種具體行為(業)的例證,用以論證世間善行與三界業力的關係。

    本句將「三福」與孝養父母、十六觀唸佛並列,指在娑婆世界中積累善業,以獲取不墮三惡道、得人身、遇正法等福報,作為修行與往生的資糧。

    此句列舉淨土法門中的具體修行方式,用以論證這些修行行為是在三界之中所造的善業。

    本句指在修行前述善業(如孝養父母、三福、觀佛)的當下,用以討論其心識所處的界域(欲界或色界)。

    此處指修行者在欲界中進行善業(如孝養父母、唸佛等)時,其心識尚未進入色界禪定之狀態,仍處於欲界心的範疇。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修行(如孝親、唸佛等)時,其心識狀態仍屬於欲界,所運用的智慧為初步的「聞慧」與「思慧」,尚未達到色界的高深定心。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三界關係的脈絡中,說明修行者在作業(如唸佛)時,若心境進入色界禪定,其心態將由欲界轉為色界,進而影響其修慧的層次。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獲得色界定後,其修習智慧的心理狀態即屬於色界層次,用以區分欲界與色界在修慧心上的差異。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前之色界定業而投生於色界,此狀態作為後續發願往生西方淨土的時間與空間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色界中,發起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願心。
    在淨土法門中,願力是往生淨土的核心條件。

    本句說明在色界中出生後,具備了基於善聞法而進一步修習智慧的心態,此心是發願往生淨土的心理基礎。

    本句說明業力的運作機制:唯有「有漏」(帶有煩惱)的心才會產生業力並感召果報;而「無漏」(清淨)之心已超越業力的牽引,因此不會產生導致輪迴的報應。

    此句說明業力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
    由於業是三界之內產生的有漏行為,因此其感應的報應必然在三界之內,以此論證若要感得報應,必須依據被三界所攝的業力。

    說明因果律的基本運作: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業力的驅動。
    在此脈絡中,是用以對比「無漏之心」不能感報,而必須透過「有漏之業」才能招致果報。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運作。
    因業力屬於有漏法,其感召的報應必然仍落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之內,無法直接超越輪迴。

    此處強調因果律的絕對性。
    文中論述若以有漏之業為因,其感得之報必然仍被三界所攝,不可違背此理。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前文論述業力受三界攝受,故其報應亦須在三界之內,以此論證因果關係之嚴謹,不可隨意違背。

    本句提出疑問,探討往生淨土後的色身是否仍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旨在辨析淨土的超越性與業報關係。

名相註解
  • 娑婆:指娑婆世界,即我門所處的欲界,意為「忍辱」,因眾生在此世界中忍受種種苦難而得名。
  • 孝養:指對父母的孝順與奉養,在佛教中被視為基本的善業與福德。
  • 三福:指不墮三惡道、得人身、遇正法這三種至高福報,或指能獲此三福的修行法門。
  • 唸佛:以心專注於佛號或佛相的修行方法。
  • 起:指業力的造作或發起。
  • 善聞慧:透過聽聞正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
  • 思慧:在聽聞正法後,透過邏輯思考與省思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修習智慧,指透過聞、思、修來獲得對真理的洞察。
  • 願:指發心祈願,在淨土修行中,願力是導嚮往生的關鍵動力。
  • 修慧心:指在聞法基礎上,透過思惟與修行而深化智慧的心態。
  • 感報:指因業力而感召、承受相應的果報。
  • 界:此處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有漏的生命存在。
  • 收:此處指攝受或納入,意指受因果律限制而處於某種狀態或境界中。
  • 因果:原因與結果的必然聯繫,指行為(因)必然導致相應的果報(果)。
  • 決然:絕對、確定,沒有轉圜的餘地。
  • 乖:違背、相悖。
  • 道理:此處指因果律或法理。

問曰。此義更難。若爾者即應身非三界之身。 業非三界之業。若業非三界者。當在娑婆孝 養父母。修行三福。作十六觀念佛等業。此等 業當起之時。未得色界心。即是欲界生得善 聞慧思慧心。若得色界定。即是色界修慧之 心。生色界已。願生西方。即是色界生得善聞 慧修慧心。無漏之心不能感報。業既是其界 所攝。以業招報。還須三界所收。因果決然。豈 得乖斯道理。而言生淨土非是三界之身耶。

29
白話直譯
釋曰:前面所說的,是指有漏而非三界,已經詳細成立。這只是失去了名稱。但本體並未喪失。這樣還有什麼過失需要再三證明?雖然知道造業時,這業是屬於欲界、色界的有漏善心。是由有漏善心所感得的果報。這正是淨土的形態。不能稱為欲界、色界所攝。而這業報是以果攝因。不能稱為欲界、色界的業。只能稱為淨土之業。如果說是欲界、色界的身體生起欲界、色界的心而造作的業。怎麼可能不是欲界、色界的業?欲界的業所感得的人天果報,最長也不超過一萬六千歲。若感得淨土,便能獲得無量無邊阿僧祇劫的壽命。難道欲界的業能感得那樣無量阿僧祇劫的壽命嗎?這也是因為乘阿彌陀佛不可思議的弘誓願力,使其業力所感的果報極其長遠。這不是凡夫所能測度的。經文已經明顯說明。不可不信。大乘的道理與意趣難以窺知。諸佛的境界不是凡夫所能測度。只需虔誠信仰專心修學。不可一一依諸法相來判定是非。論說是三界,實則非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如下:。之前的說明是指,這件事雖然是有漏的,但並不屬於三界。。這點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並論證過了。。這只是不再被稱為三界而已。。但並沒有失去其本質。。這並沒有什麼錯誤,為什麼還需要再次論證呢?。雖然知道在造業的時候,這個業是屬於欲界與色界中的有漏善心。。這是由尚未斷除煩惱的善心所感應而來的果報。。這就是淨土的形態。。不稱為欲界,而是被歸類在色界之中。。而這種業報,是以結果來定義其原因。。不能將其稱為欲界或色界的業。。僅能被稱為是淨土的業力。。如果說這是以欲界或色界的身體,生起欲界或色界的心,進而造作的業。。那怎麼可能不是欲色界的業呢?。由欲界業力所感召的人與天人的果報。。壽命最長也不過一萬六千歲。。如果感應往生淨土,就能獲得無量無邊、不可計算的阿僧祇劫之壽命。。難道單憑欲界的業力,就能感應到那樣無量無邊的壽命嗎?。這也是依靠阿彌陀佛不可思議的廣大誓願力。。讓其業力所感應的果報變得極其長久。。這不是一般凡夫所能推測或計算的。。經文中的記載非常清楚。。必須要相信。。大乘佛教的道理與深層含義,是很難被理解的。。諸佛的境界,是凡夫無法用常識或思考來衡量與理解的。。只要知道要心懷信仰,以專一誠懇的心去修行學習即可。。不要試圖逐一根據現象的表面特徵,來判定對錯。。這裡討論的是,它雖然屬於三界,但實際上並非三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承接語,標誌著從提出疑問(疑)轉入對該疑問的解答(釋)。

    此句旨在區分「因」與「果」:往生淨土的修行之因(心)雖是有漏的,但所感得的淨土之果則不屬於三界之內。

    作者在此指涉前文已對「有漏而非法界(三界)」之論點進行了充分的論證,故不再重複,直接以此作為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處討論淨土之身與三界的關係。
    作者指出,淨土之身雖由有漏善業感得,但在名相上不再被歸類為三界,僅是名稱上的改變,而非本質上的完全脫離。

    此處討論淨土之身與三界之關係。
    意指淨土雖因其清淨而不再被稱為「三界」之身(即前句之「失名」),但其作為業報果報的本質(體)依然存在。

    作者認為前文關於「有漏而非法界三界」的論述已充分成立,邏輯上並無破綻,因此無需再次進行論證或質詢。

    本句在討論淨土業的因果性質,指出在三界中發心追求淨土時,其造業的心理狀態(因)仍屬於有漏的善心,以此為前提,後文將論證其受報的結果(果)並不被攝入欲色二界。

    本句說明淨土之身雖是由於在欲色二界中以「有漏」的善心造業而感得,但其果報(淨土之形)在性質上並不被納入三界之內。

    本句說明由欲色二界中的「有漏善心」所感得的果報,其呈現出的形態即為淨土。
    旨在論證即便造業的因緣來自有漏之善,其所感得的果報仍能呈現為不被欲色二界所攝受的淨土之形。

    此處討論淨土的屬性分類。
    雖然造業之時處於欲界或色界,但其感得的淨土之形,在名相分類上不屬於欲界,而應被攝入色界之中。

    此處論述淨土業的特殊邏輯:雖然造業之時處於欲色二界,但因其感得的結果(淨土)超越了欲色界,因此在名相分類上,是以結果(果)的性質來涵蓋並定義其原因(因),使其被歸類為「淨土之業」而非「欲色界業」。

    此句旨在區分「淨土之業」與一般的「欲色界業」。
    論者認為,雖然造業之時可能處於欲色二界,但因其感得的果報(淨土)在壽命與境界上遠超欲色界之限,故不能將此業簡單歸類為一般的欲色界業。

    此處論述業與報的對應關係。
    因淨土之報不被欲色二界所攝,故其造業之因亦不稱為欲色界業,而特稱為「淨土之業」,以區分普通六道之業力。

    此句為假設論證。
    探討若往生淨土的業力僅是由凡夫的欲界或色界身心所造,則該業應被定義為一般的「欲色業」,而欲色業所感之報在壽量上有限,無法解釋淨土之無量壽命,藉此反襯出阿彌陀佛願力的不可思議。

    此處採反問法,論證若將淨土業視為由欲色界身心所造,則該業必然被歸類為欲色界業,藉此引出後文關於欲界業力不足以感得無量壽命的矛盾,以證明淨土業之特殊性。

    說明欲界中的善業所導致的果報,僅限於人道與天道,且其壽命有限,用以對比後文所述淨土受報之殊勝。

    本句說明欲界業所感召的人天報身,其壽命有明確上限,用以對比淨土無量壽命之殊勝,論證淨土壽命非單靠凡夫欲界業力所能感得,而需依止佛願力。

    本句旨在對比欲界受報的有限壽命與淨土受報的無限壽命,為後文論述此長壽乃依託阿彌陀佛願力而非凡夫業力做鋪陳。

    此句以反問法,說明欲界業力的果報有其上限,無法單獨感得淨土之長壽,旨在強調往生淨土之壽命需依止佛願力而非僅靠凡夫業力。

    本句說明眾生能獲得超越欲界壽量限制的無量壽命,並非單憑自身業力,而是依止阿彌陀佛廣大誓願的加持力(他力)。

    本句說明在阿彌陀佛不可思議願力的加持下,修行者原本有限的業力能感得遠超凡夫量度的長久壽命,解釋了淨土壽命無量與凡夫業力有限之間的矛盾。

    指阿彌陀佛的願力能使感報超越常理,其運作方式超出了凡夫以世俗邏輯或因果計算的認知範圍。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關於淨土壽命是由佛願力而非凡夫業力感得的論點,在經典中有明確的記載,具有權威依據。

    承接前文,強調經文已明確記載阿彌陀佛之願力,修行者應對此生起堅定的信心,而非以凡夫之量來揣測。

    本句指出大乘教法之深奧,其道理與旨趣超越凡夫的認知範疇,不可單以世俗邏輯或凡夫之量來衡量。

    本句強調佛陀的覺悟境界與淨土特質超越了凡夫的認知範疇,說明凡夫不可以有限的世俗邏輯去揣測或定義佛的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強調在面對超越凡夫測度的佛境界與大乘道理時,不應執著於邏輯推演或理路分析,而應回歸到對佛願的信仰依止與誠懇的實踐修習。

    本句強調大乘道理與佛境界超越凡夫的邏輯測度,若僅依據表象(法相)來衡量對錯,將無法契入深義,應以仰信專誠為要。

    此句說明淨土的特性:在空間形式上雖處於三界之中,但在法義本質上已超越三界的染污,呈現出「是」與「非」的圓融狀態,不可以凡夫的二元對立邏輯來衡量。

名相註解
  • 成立:在佛教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指某個論點或命題經過論證後被認定為正確或有效。
  • 失名:指不再以原有的名稱或類別來稱呼。在此指淨土之身雖具備有漏之性質,但在名相上不被攝入三界之中。
  • 重徵:再次論證、質詢或提供證據以求證實。
  • 善心: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
  • 形:此處指果報所呈現的具體形態或相狀。
  • 業報: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果攝因:一種邏輯分類法,指以結果的性質來涵蓋、定義或歸類其原因。
  • 欲色界業:指在欲界或色界中,由該界之心所造的業力。
  • 淨土之業:指能感得淨土報應的特定業力,在此文中用以區別於一般的欲界或色界業。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造作能產生未來果報的行為。
  • 欲色業:指在欲界或色界中,由該界的身心所造的業力。
  • 受報:承受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萬六千歲:此處指欲界中人天受報之最長壽命上限。
  • 阿僧祇:梵語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無量數。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欲界業:在欲界中由貪欲等心所造的業力。
  • 阿僧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阿僧祇」意為無數、不可數。
  • 弘誓願力: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廣大誓願及其所產生的功德力量。
  • 業力:由身口意造作而具有潛在影響力的能量。
  • 測度:推測、衡量或計算。
  • 意趣:指深層的含義、目的或教義的旨趣。
  • 境界:指佛陀因功德與智慧所成就的覺悟狀態或其所營造的環境。
  • 凡:指凡夫,尚未覺悟、仍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測:指以有限的思維、邏輯或經驗去衡量、推測或理解。
  • 仰信:對佛菩薩的願力與教法產生深切的信仰與依止。
  • 專誠:專一且誠懇的心態,不雜染其他妄念。
  • 修學:將佛法理論付諸實踐的修行過程。
  • 楷定:判定、衡量或決定。

釋曰。前言是其有漏非是三界。已廣成立。 此但失名。而不失體。斯有何過更復重徵。雖 知造業之時此業是於欲色二界有漏善心。 有漏善心所感之報。即是淨土之形。不名欲 色界攝。而此業報以果攝因。不得名為欲色 界業。但得名為淨土之業。若言是欲色界身 起欲色界心而造於業者。寧容不是欲色業 者。欲界之業所感人天受報。極長不過萬六 千歲。若感淨土遂得壽命無量無邊阿僧祇 劫。豈欲界業能感彼命無量阿僧祇劫耶。斯 亦乘阿彌陀佛不可思議弘誓願力。令其業 力感報極長。非是凡夫所測度。經文顯然。不 可不信。大乘道理意趣難知。諸佛境界非凡 所測。但知仰信專誠修學。不可一一依諸法 相楷定是非。論是三界非三界也。

30
白話直譯
問曰:凡夫眾生所生的淨土。凡夫還未得無漏清淨心。隨著內心變現的國土仍然有漏。有漏的國土就稱為穢國。為何又說能生於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凡夫眾生所能往生的淨土。。普通眾生尚未獲得沒有煩惱、完全清淨的心。。隨心念而轉變出的國土,依然存在著煩惱的污染。。具有煩惱染污的國土,就稱為穢國。。那為什麼還能說(凡夫)也能往生到淨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採用問答形式引出對淨土義理的具體質詢,以便隨後進行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書之「問」項,提出關於凡夫(未斷煩惱者)是否能往生淨土的疑問,旨在探討凡夫之心(有漏)與淨土(無漏)之間的矛盾。

    此句為論述之疑問部分,指出凡夫因心識仍有煩惱(有漏),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進而質疑其所感應的淨土是否仍有漏染。

    本句為質詢之語,意指凡夫因心識尚未清淨,其所感應或變現的國土必然仍帶有「漏」(煩惱與染污),故質疑其是否能稱為淨土。

    本句說明國土的淨穢取決於心識的狀態。
    凡夫心尚未斷除煩惱(有漏),其隨心變現的國土因此被定義為「穢國」。

    此句為質詢,承接前文邏輯:若國土隨心所變,而凡夫心仍有漏(染污),則其所感應之土應為穢國,因此質疑凡夫如何能往生至淨土。

名相註解
  • 隨心所變:指心識的轉變而顯現出對應的環境或境界。
  • 漏:指煩惱、染污,或導致輪迴的因素。
  • 穢國:指被煩惱染污、不純淨的國土,與淨土相對。

問曰。凡夫眾生所生淨土。凡夫未得無漏淨 心。隨心所變土還有漏。有漏之土即名穢國。 何得亦言生淨土。

31
白話直譯
釋義如下。淨有多種分類。有真實的清淨。有相似的清淨。有究竟清淨。有非究竟清淨。所謂真實清淨。就是無漏善心。所謂相似清淨。就是有漏善心。所謂究竟清淨。就是諸佛世尊。所謂非究竟清淨。就是十地以下乃至凡夫。有本體清淨但現象為穢。有本體為穢但現象為淨。有本體與現象都清淨。有本體與現象都穢。所謂本體清淨現象為穢。就是佛心無漏清淨。因此所顯現的國土也清淨。但所現國土呈現穢相,稱為本體清淨現象為穢。所以《維摩經》說:為了度化這些下劣眾生,才示現這種眾惡不淨的國土。所謂本體為穢現象為淨。如十地以下的本識,以及有漏的第六、第七識,還有地前凡夫一切有漏心所現的淨土。因為是有漏,所以稱為本體為穢。這是依如來清淨佛土而說。自心識變現出如同淨土的形相。因此稱為相淨。體相俱淨,如佛及十地以下無漏心中所現的淨土。稱為體相俱淨。體相俱穢,如有漏心所現的穢土等。就是這樣。現在這裡能往生西方。雖然是凡夫。但屬於前面第二句。是體穢相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問題的解答如下:。所謂的「淨」分為多種不同的層次。。有一種是真實的純淨。。有一種相似淨。。還有一種究竟的純淨。。還有非究竟的清淨。。所謂的「真實淨」是指:。指的是沒有煩惱染污的善心。。所謂的「相似淨」是指:。指的是雖然是善良的正向心念,但仍帶有煩惱污染的心。。所謂的「究竟淨」是指:。指的是所有的佛與世尊。。指尚未達到完全清淨境界的人。。指的是從十地菩薩以下,一直到一般的凡夫。。本質清淨,但顯現的相貌卻是穢染的。。有內在本質不淨,但外在顯現清淨的情況。。本質與外在相狀都同樣清淨。。本質與外相都是不清淨的。。也就是指本質清淨,但顯現出的樣子卻是不清淨的。。也就是說,佛的心靈沒有任何煩惱污染,是絕對清淨的。。所以所顯現的國土也是清淨的。。但是,如果顯現出的土地呈現出污穢的相貌,就稱為「本質清淨而相貌污穢」。。所以,《維摩經》中這樣說。。為了救度這些根機低劣的人。。所以才顯現出這個種種惡劣的不淨土而已。。指本質雖然仍有染污,但呈現出的相貌卻是清淨的情況。。例如:達到十地後恢復本識者、具有有漏六七識者,以及地道之前的凡夫,其一切有漏之心所顯現的淨土。。因為心識仍有漏染,所以稱為「體穢」。。因為依止著如來清淨的佛土。。自己的意識轉化,顯現出像淨土一樣的相狀。。所以這被稱為「相淨」。。指的是本質與外相都同樣純淨的情況。。例如佛以及圓滿十地後的菩薩,在清淨無漏的心中所顯現出的淨土。。這就稱為體相都清淨。。指的是本質與顯現的相狀都處於不清淨狀態的情況。。例如由仍有煩惱的心所顯現的穢土等等。。就是這樣。。現在來說,能夠往生到西方淨土的人,。即便身為凡夫。。但就前面提到的第二種情況而言。。本質雖然穢染,但顯現的相貌卻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問」轉入對疑問的「釋」(解答)部分。

    此句為回答前文關於凡夫(有漏眾生)能否生淨土的疑問。
    作者指出「淨」並非單一的絕對狀態,而是存在不同的等級與種類,以此為後文區分「真實淨」與「相似淨」做鋪陳,解釋凡夫雖未得無漏心,但仍可依其具備的淨度而生淨土。

    此句為對「淨」之種類的分類說明。
    在本文脈絡中,「真實淨」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淨化狀態,後文明確將其定義為「無漏善心」,即完全脫離煩惱障礙的純淨。

    此處將「淨」分為不同層次,相似淨是指雖然具有善質、趨向純淨,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的狀態,是用於對比「真實淨」與「究竟淨」的分類。

    此句將「究竟淨」列為淨之種類之一,指涉最終圓滿、不再變易的純淨狀態。

    此句將「淨」分為不同層次,指出除了達到最高圓滿的究竟淨之外,還存在尚未達到最終境界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種「淨」之中的「真實淨」進行具體說明。

    本句定義「真實淨」為「無漏善心」,即指完全脫離煩惱、不再導致輪迴的清淨善心。

    此處在區分清淨的層次。
    相似淨是指雖然具備善法、接近清淨,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狀態,與「真實淨」相對。

    此處將「相似淨」定義為「有漏善心」。
    意指心念雖趨向善法,能暫時遠離穢染,但因尚未斷除根本煩惱(漏),故僅是「相似」於清淨,而非真實清淨。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清淨。
    在本文脈絡中,「究竟淨」是指達到最高、不再變易且完全斷除煩惱的絕對清淨狀態。

    此句定義「究竟淨」的對象。
    在本文脈絡中,唯有圓滿覺悟的諸佛世尊才具備絕對且最終的清淨,以區別於十地以下及凡夫的「非究竟淨」。

    此處將清淨分為「究竟」與「非究竟」兩類。
    非究竟淨是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處於修行階位(如十地以下)或凡夫狀態的眾生。

    此處將「非究竟淨」的範圍界定為從十地菩薩以下的所有修行階位,直至未入道的凡夫,說明除佛之外,其餘眾生皆未達到絕對的究竟清淨。

    此處討論本質(體)與顯現(相)的組合狀態。
    指內在本質清淨,但外在顯現為穢染之相,通常指佛菩薩為度眾生而以穢相現於穢土中。

    此句描述一種內在實體(體)仍有污染,但外在顯現(相)卻呈現清淨的狀態。
    在淨土論的脈絡中,用以區分本質清淨與表象清淨的不同層次。

    此句描述一種完全清淨的狀態,指內在的本質(體)與外在的顯現(相)均無染污,為四種淨穢組閤中的最高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完全不淨的狀態,即內在的本質(體)與外在的顯現(相)均被污染,在本文脈絡中指涉凡夫或穢土的境界。

    此句為分類定義,指本質(體)雖清淨,但外在顯現(相)卻是不淨的狀態。
    依後文脈絡,此處指佛陀以清淨心為度化下劣眾生之方便,而顯現出不淨土的境界。

    本句解釋前文「體淨」之義,指佛陀的心意識已斷除一切煩惱(無漏),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此為其所顯現之土的本質。

    本句說明「體」與「相」的承接關係:因佛心本自無漏清淨(體),故其所顯現的國土在本質上亦是清淨的。

    本句說明佛陀以清淨心(體)隨機化現出污穢之世界(相),旨在適應眾生根機以行度化,體現了「體」與「相」的區分。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維摩經》之教義,以佐證前文關於「體淨相穢」(佛心清淨但現穢土以度眾生)的論述。

    說明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依眾生根機現前。
    為度根機低劣者,而示現不淨之土,使其能依此而得救度。

    此句說明「體淨相穢」之義:佛心本自清淨,但為了度化下劣眾生,而隨順其業力顯現出不淨的環境作為方便。

    此處討論淨土顯現的四種組合。
    本句指顯現淨土的根源(心識)仍有漏染(體穢),但因依止如來清淨佛土而顯現出清淨的相貌(相淨)。

    此句說明「體穢相淨」的具體對象。
    指即便心識仍有漏(未完全斷除煩惱),如地前凡夫或尚未完全清淨的意識,其所感應或顯現的淨土,在相貌上雖顯清淨,但因依止的有漏心而名為「體穢」。

    此處說明若顯現淨土的心識仍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煩惱),則其本質(體)被定義為穢。

    本句解釋「體穢相淨」的機理:即便修行者的心仍有漏染(體穢),但因依止如來清淨佛土的功德力量,使其自心能變現出淨土的相狀(相淨)。

    此句解釋「體穢相淨」的成因:修行者的心識雖仍有漏(體穢),但因依止如來的清淨佛土,使其意識轉變而顯現出類似淨土的相狀(相淨)。

    此處區分「體」與「相」。
    「體」指顯現淨土的意識主體(此處為有漏心),「相」指顯現出的淨土樣貌。
    因依止如來清淨佛土而顯現出淨土之相,故稱之為「相淨」。

    此處區分淨土的「體」(顯現淨土的心識本質)與「相」(顯現出的淨土外相)。
    「體相俱淨」是指由無漏之心(如佛或十地菩薩)所顯現的淨土,其心識本質與顯現的相狀皆無染污。

    本句說明「體相俱淨」的範疇,指由完全沒有煩惱(無漏)的清淨心所顯現的淨土,其本質(體)與相貌(相)皆為清淨。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由佛及十地已還的「無漏心」所顯現的淨土,其顯現的本質(體)與呈現的樣貌(相)皆為清淨,故定義為「體相俱淨」。

    此處討論心識顯現淨穢土的機制。
    體指顯現之心的本質(根源),相指顯現出的環境相狀。
    體相俱穢是指由有漏心(被煩惱污染的心)所顯現出的穢土,其根源與結果皆不清淨。

    此句說明「體相俱穢」的實例:當心識仍處於有漏(有煩惱)狀態時,其所顯現出的世界(穢土)在體質(本質)與相貌(外相)上皆是不清淨的。

    此句為承接上文,確認「有漏心所現之穢土」即屬於前述「體相俱穢」的範疇。

    此句接續前文對淨土「體」與「相」的分析,旨在討論凡夫往生西方淨土的狀態。
    在此脈絡下,說明即便修行者心識仍有漏(體穢),亦能往生至淨土(相淨)。

    指得生西方淨土之人,在修行位階上仍屬凡夫,尚未證得聖果。
    此處用以說明其處於「體穢相淨」的狀態,即內在心性仍有煩惱(體穢),但所處環境為淨土(相淨)。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凡夫得生西方」的情況,對應到前文所分類的體相淨穢狀態中的第二種,即後文所述的「體穢相淨」。

    此處描述凡夫得生淨土的特質:其心識本體仍處於有漏狀態(體穢),但所處的環境則是佛力所現的清淨土(相淨)。

名相註解
  • 淨:此處指心靈的清淨狀態或淨土的性質,用以區分無漏(真實)與有漏(相似)的層次。
  • 真實淨:指無漏的純淨,在此文中特指由無漏善心所成就的淨化狀態。
  • 相似淨:指與究竟淨相似但仍有漏的淨化狀態,文中後續定義為「有漏善心」。
  • 究竟淨:指最終圓滿、不再變易的純淨狀態。
  • 非究竟淨:指尚未達到最終圓滿境界的清淨,在此文中指十地菩薩以下乃至凡夫。
  • 諸佛:指所有覺悟成佛的聖者。
  • 世尊:梵語 Bhagavan 的譯名,意為「世間最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佛果前所經過的十個階段。
  • 穢:指染污、不淨,在此指穢土或凡夫的染污相。
  • 所現之土:指由佛或修行者之心力所顯現的國土。
  • 體淨相穢:指本質清淨,但顯現出的相貌卻是污穢的。
  • 下劣人:指根機低淺、業障深重,難以領悟高深法義的眾生。
  • 不淨土:指充滿煩惱、苦難與穢垢的世界,與淨土相對。在此指佛陀為度眾生而隨緣顯現的穢土。
  • 還本識:指恢復到原本清淨的識心狀態。
  • 六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以及第七意識(末那識)。
  • 地前凡夫:尚未進入菩薩十地之初階的普通修行者。
  • 體穢:指顯現境界的本體(心識)是不清淨的。
  • 清淨佛土:佛陀以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識變:意識的轉化與顯現,指心識將內在種子轉化為外在環境的現象。
  • 淨土相:淨土的相狀或特徵。
  • 相淨:指顯現出的外在相貌清淨,但其內在的意識主體(體)仍有污染。
  • 穢土:指由煩惱心所顯現、充滿不淨與苦難的世界。
  • 句:此處指前文對體相淨穢所做的分類項目。

釋曰。淨有多種。有真實淨。有相似淨。有究竟 淨。有非究竟淨。真實淨者。謂無漏善心。相似 淨者。謂有漏善心。究竟淨者。謂諸佛世尊。非 究竟淨者。謂十地已下乃至凡夫。有體淨相 穢。有體穢相淨。有體相俱淨。有體相俱穢。體 淨相穢者。謂佛心無漏清淨。故所現之土亦 復清淨。然所現土現於穢相名體淨相穢。故 維摩經言。為欲度斯下劣人。故示是眾惡不 淨土耳。體穢相淨者。如十地已還本識及有 漏六七識并地前凡夫一切有漏心所現淨 土。是有漏故名為體穢。以依如來清淨佛土。 自識變似淨土相現。故名相淨也。體相俱淨 者。如佛及十地已還無漏心中所現淨土。名 體相俱淨。體相俱穢者。如有漏心所現穢土 等。是也。今此得生西方。雖是凡夫。然前第二 句。體穢相淨也。

32
白話直譯
問:如《維摩經》所說,若菩薩想要往生淨土,應當淨化其心。隨著心清淨,佛土也就清淨。這段心淨的經文,是針對十地菩薩才稱為淨心。那麼凡夫怎能想要往生淨土?如果說能往生淨土,就應該說自己已經淨化其心。但具縛凡夫見與修的煩惱紛亂不斷生起,沒有片刻停歇。如今既然沒有淨化其心,怎麼能往生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正如《維摩經》中所說的。。如果菩薩想要往生到淨土。。應該要淨化自己的心。。心淨則佛土淨。。這段關於淨化心心的經文。。這是指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才稱作淨心。。那麼,一般的凡夫又是如何能往生到淨土的呢?。如果說能夠往生到淨土。。應該說自己已經淨化了心靈。。而且凡夫仍有束縛,見解與修行上的種種煩惱紛紛擾擾地湧現。。完全沒有片刻的停止。。現在既然沒有淨化自己的心。。如何才能往生淨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結構,採用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凡夫往生淨土與心淨關係的義理討論。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引用《維摩詰經》中關於心淨與佛土關係的教義,作為後續探討凡夫往生條件的論據。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提出菩薩欲往生淨土之前提,旨在探討心境清淨與佛土清淨之間的相應關係。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說明欲生淨土之菩薩,必須先淨化內心,去除染污。

    本句闡明心境與環境的感應關係,指心靈的清淨程度決定了所感應到的佛土淨度。

    此句為承接語,指稱前文引用的《維摩詰經》中關於「隨其心淨即佛土淨」的經文,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凡夫是否需達到特定清淨位階才能往生淨土的討論。

    本句將「淨心」的標準界定在十地菩薩的境界,用以討論往生淨土所需的心境條件,為後文質詢凡夫能否往生做鋪陳。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項。
    在前文討論到菩薩需「淨心」方能生淨土,且該「淨心」是指十地菩薩的境界後,進而質詢:尚未達到此修行境界的凡夫,如何能往生淨土。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前提,旨在質詢凡夫在心尚未清淨的情況下,如何能達成往生淨土的結果。

    此句為論證過程,指出若欲往生淨土,邏輯上必須先達成「淨心」的條件。
    作者藉此質疑凡夫在煩惱未除的情況下,如何能達成往生。

    本句說明凡夫尚未斷除見惑與修惑,心念被種種煩惱束縛且雜亂湧現,以此論證凡夫難以直接達到「淨心」之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凡夫被煩惱束縛的狀態,指心中種種惑亂之念不斷湧現,沒有任何暫時停止的間隙,以此論證凡夫難以達到「淨心」之境界。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質疑,指出凡夫因煩惱未除,未能達到淨心之境界,進而質疑其如何能往生淨土。

    本句為質詢之問。
    在討論「淨心」與「生淨土」的關係時,提出若凡夫尚未淨除煩惱(未淨心),則如何能達成往生淨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達到十個階段(十地)的高階修行者。
  • 見修諸惑: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惑」(雖知真理但習氣未除的煩惱)。
  • 紛綸:形容煩惱如亂絲般交織紛雜。

問曰。如維摩經說。若菩薩欲得生淨土。當淨 其心。隨其心淨即佛土淨。此之心淨經文。乃 約十地菩薩方名淨心。如何凡夫即欲生於 淨土。若言得生淨土。應言己淨其心。且具縛 凡夫見修諸惑紛綸競起。無暫時停。今既不 淨其心。如何得生淨土。

33
白話直譯
釋:淨土有多種,並非只有一種途徑。有究竟的淨心。有未究竟的清淨心。有有漏的清淨心。有無漏的清淨心。有具相的清淨心。有無相的清淨心。有能伏現行的清淨心。有能斷種子的清淨心。有自力的清淨心。有他力的清淨心。其義不只一種。不應視為困難。諸佛如來隨機說法。有時就究竟立說。有時就未究竟立說。如此等說明,其義並不固定。不可只依維摩經說究竟清淨心。十地位心淨土淨的文句。不信觀經所說伏現行煩惱。依靠他力得以往生西方。說心不淨就不能生於淨土。譬如得神通的人,才能凌空而行。未得神通者依靠得通者也能凌空。又彼所說的清淨。是指究竟清淨心能為他有情顯現無漏淨土。今往生淨土。是依佛的清淨相而顯現其淨土。彼為根本,此為枝末。依他,他亦依。師與弟子的修道不同,於是分出高下。彼是依勝義而說。這是針對下文所論。彼此並不相互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淨土分為很多種。。並不是隻有一種方式。。有一種徹底清淨的心。。有一種尚未完全淨化、仍處於修行過程中的清淨心。。有一種雖然清淨,但仍有煩惱漏染的淨心。。有一種沒有煩惱染污的清淨心。。有一種具備相狀的清淨心。。有一種不執著於相的清淨心。。有一種淨心,是指將煩惱的現行狀態壓制而使其純淨。。有一種淨心,是能斷除煩惱種子的淨心。。有一種靠自力而清淨的心。。有一種依靠他力(如佛願力)而達到清淨的心。。這個詞的意思並不只有一種。。不能因為定義不同而以此提出質疑或指責其矛盾。。諸位佛與如來都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能力來開示法門的。。有時是從究竟的層面來開示。。或者是以尚未達到最終圓滿的層面來說明。。像這樣不同的說法,其含義並不單一。。不能只根據《維摩經》的說法來定義究竟的清淨心。。關於淨土純淨的經文記載,是指達到十地菩薩位格時的心靈純淨。。如果不相信《觀無量壽經》中調伏現行煩惱的方法。。依靠他力(佛力)的幫助,就能往生西方淨土。。有觀點認為,如果心不純淨,就無法往生淨土。。就像是獲得神通的人,才能在空中飛行。。就像沒有神通的人,只要依靠有神通的人,同樣也能在空中飛行,這並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另外,那裡所說的『淨』,。意思是說,具足究竟清淨心者,能為其他眾生顯現出沒有煩惱染污的淨土。。現在所說的往生淨土。。意思是藉由依止佛的清淨相貌,而讓淨土顯現出來。。前者是根本,後者是末梢。。一方依賴另一方,而另一方則是被依賴的對象。。師父與弟子的修行境界不同,因此在能力高低上有所區分。。對方是根據較為殊勝的說法。。這部分是根據較低層次的義理來討論的。。這兩者並不互相衝突。
法義解析
  • 針對前文關於凡夫心不淨如何能生淨土的疑問,此處首先釐清「淨土」並非單一類別,而是存在多種層次,為後續區分不同淨心程度所對應的淨土做鋪陳。

    此句承接前文「淨土有多種」,旨在說明往生淨土的條件或淨土的層次並非單一,而是存在多種不同的狀態與途徑,用以解答凡夫在心不純淨的情況下如何能生淨土的疑問。

    此句為「淨心」之分類,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達到最終且不再變易之清淨狀態的心識。

    此處將「淨心」分為不同層次。
    「未究竟」指尚未達到最終、徹底的清淨狀態,說明往生淨土之因,並不一定要求心靈必須先達到完全的覺悟或絕對的清淨,亦有對應不同修行階段的淨心之分。

    此句指出淨心的種類之一。
    所謂「有漏」,是指心雖處於清淨狀態,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微細種子,仍處於有為法與輪迴的因緣之中。

    此句在分類往生淨土所需的「淨心」類型,其中「無漏淨心」是指已斷除煩惱、不再漏出染污的清淨心態,屬於解脫的境界。

    此處指在修行淨土法門時,心中仍保有對佛、土等相狀的觀想或依止,以此而達成的清淨心,與後文的「無相淨心」相對。

    此句列舉得生淨土的淨心種類之一。
    無相淨心是指心境清淨且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如概念、形式或表象)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清淨心境的層次,指透過修行將煩惱的「現行」(即實際顯現的狀態)暫時壓制(伏)使其潛伏,而非徹底根除煩惱的種子。

    此處指一種深層的淨化,不僅是抑制表面的煩惱現行,而是直接斷除潛在於心識中的煩惱種子,使其從根源上不再生起。

    此句為淨心之分類,指修行者透過自身的定慧修持,除去煩惱垢染而達到清淨之心。

    此句將「淨心」分為自力與他力兩種。
    他力淨心是指修行者不單依賴自身的定慧功夫,而依仗佛菩薩的願力或加持來淨化心靈,是淨土教法中強調的救度路徑。

    此處指「淨心」一詞在不同語境與修行層次中,具有多種不同的義理定義(如前文所述的有漏、無漏、自力、他力等),說明名相的運用需視其所指的對象而定,不可一概而論。

    此處指由於「淨心」的義理隨機而異,並非單一定義,因此不能將不同經論中的表述差異視為矛盾而以此提出質疑。

    說明佛陀教化眾生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心境)而採取不同的教法,即所謂的「方便」或「權宜」,以使眾生能依其程度而獲益。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而調整(逗機說法),此處指某些教法是基於最終圓滿、絕對的境界而開示。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隨機而設(逗機說法)。
    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有時指最終圓滿的境界(究竟),有時則指尚未完全圓滿的階段(未究竟),以方便眾生依其程度領悟。

    本句說明佛陀依眾生根機而開權設教(逗機說法),因此對於同一名相(如前文所述之「淨心」)的描述,其義理會隨其所指的層次(究竟或未究竟)而有所不同,不可執著於單一的定義。

    本句強調佛陀說法隨機而設,不同經典針對不同根機。
    在此脈絡下,提醒不可將《維摩經》中關於自力或空性的清淨心定義,單獨套用於解釋淨土往生所需的淨心。

    此處旨在區分「究竟淨心」與「往生淨心」。
    作者指出,某些經文中描述淨土純淨的文字,是指菩薩達到十地位格後,因心境極其純淨而能現淨土的境界,而非指一般凡夫往生淨土前必須達到的心淨程度。

    本句旨在對比《維摩經》所說的「究竟淨心」與《觀經》的實踐路徑。
    對於尚未達到究竟淨、仍有「現行惑」的修行者,《觀經》提供了調伏煩惱、依藉他力往生淨土的法門。

    本句說明往生西方淨土不一定要達到究竟淨心的境界,亦可透過依止阿彌陀佛的願力(他力)而達成。

    此句引用一種主張,認為往生淨土的前提是修行者必須先達到心靈的純淨。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提出此說旨在隨後予以反駁,區分「自力成就究竟淨心」與「依仗佛力(他力)往生」的不同,說明往生淨土不一定要先達到十地之位的究竟淨心。

    以得神通者能凌空為比喻,說明自力成就者可獨立達成目標,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依託他力往生。

    此句以「神通」為譬喻,說明「他力」的運作原理。
    旨在論證修行者即便尚未達到自力成就的淨心境界,只要依止佛力的加持與接引,同樣能達到往生淨土的目的。

    此處在區分兩種不同層次的「淨」:一種是究竟覺悟者(如維摩經所述)的「究竟淨心」,另一種是往生者所依止的「淨土」。
    「彼」指代前文提到的究竟淨心之視角。

    本句說明究竟覺悟者的清淨心具有顯現淨土的功德,旨在區分「自力顯現淨土」與「依他力往生淨土」的差異。

    此句與前文之「彼」相對。
    前文討論的是高位者以究竟淨心為他人現淨土,而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依仗佛力往生淨土,旨在區分「自力現淨」與「他力往生」的層次差異。

    本句說明往生淨土的另一種機制,即不依自身心之清淨,而依止佛陀的清淨相貌(他力)來顯現並進入淨土,與前文所述之「究竟淨心」自現淨土相對比。

    此句區分了兩種淨土顯現的層次:前者(究竟淨心)是能為他人現淨土的根本原因,後者(依佛淨相)則是依託他力而往生的次要路徑,以此說明師徒之間在修行位階與能力上的勝劣差異。

    本句說明「本」與「末」的依止關係。
    前者(佛)是可被依止的根源(他依),後者(修行者)則是依止佛力而往生(依他),以此區分師徒之間在法義上的勝劣與主次。

    此句說明自力現淨土(師)與依他往生淨土(弟)在修行位階與能力上的差異。
    前者為本,後者為末,因此在法力與境界上存在勝劣之分。

    此處將法義分為「勝」與「劣」兩層次。
    彼(指對方或前述觀點)所依據的是較為殊勝、究竟的說法(如前文提到的「究竟淨心」),而此(指本方或後述觀點)則屬於較低層次的論述。

    作者在此區分兩種看待淨土的視角:一種是較高層次的「勝說」(以究竟淨心現淨土),另一種則是較低層次的視角(依佛淨相往生)。
    本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是基於後者(下義)展開,旨在區分兩者的層次,說明兩者在不同義理層面上並不互相妨礙。

    此處指前述的「勝說」(究竟淨心現淨土)與「下論」(依佛相往生淨土)雖在層次(本與末)與主體(師與弟)上有所區別,但在義理上並不互相矛盾,可同時成立。

名相註解
  • 一途:單一的途徑、方式或類別。
  • 有相:指具有相狀、形式或對象的狀態。在此指依止於佛土之相而修行的清淨心。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特徵或概念的狀態。
  • 伏:指將煩惱壓制在潛在狀態,使其不顯現。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種子: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行現象的潛能(Bīja)。
  • 為難:佛教論議術語,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困難或質疑,以證明其矛盾或錯誤。
  • 逗機:指佛陀觀察眾生的根機,隨其能力與心境而開示適當的法門。
  • 未究竟:指尚未達到最終、完全圓滿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對「淨心」或「淨土」的描述是基於權宜或初步的修行階段,而非最終的覺悟境界。
  • 不定:指義理並非單一固定,而是隨機而異。
  • 究竟淨心:指完全清淨、不再退轉的最高心境。
  • 現行惑:指從潛在種子中顯現出來的實際煩惱與迷惑。
  • 得通:指獲得神通,即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陵空:指在空中飛行,此處指以神通力凌空而行。
  • 佛淨相:佛陀圓滿清淨的相貌或特質。
  • 本:指根本、主體,此處指能為他人現淨土的究竟淨心。
  • 末:指末梢、次要,此處指依託佛力而往生的修行者。
  • 依他:指依止他人(此處指佛陀)的功德而獲益。
  • 他依:指成為他人依止對象的狀態。
  • 弟:此處指依佛淨相而往生淨土的修行者。
  • 道殊:指修行路徑、境界或成就程度的不同。
  • 勝說:指較為殊勝、究竟的法義說明。在此脈絡中,指以「究竟淨心」為本的觀點。
  • 妨礙:此處指義理上的矛盾、衝突或排他關係。

釋曰淨土有多種。非是一途。有究竟淨心。有 未究竟淨心。有有漏淨心。有無漏淨心。有有 相淨心。有無相淨心。有伏現行淨心。有斷種 子淨心。有自力淨心。有他力淨心。其義非一。 不可為難。諸佛如來逗機說法。或就究竟作 語。或就未究竟為語。如是等說其義不定。不 可唯依維摩經說究竟淨心。十地之位心淨 土淨之文。不信觀經伏現行惑。依藉他力得 生西方。云心不淨不生淨土。譬如得通之人 方能陵空。何妨未得通人依得通者亦陵空 也。又彼言淨。謂究竟淨心能為他有情現無 漏淨土。今往生淨土。謂依佛淨相而現其淨 土。彼本此末。依他他依。師弟道殊遂分勝 劣。彼據勝說。此約下論。不相妨也。

34
白話直譯
問曰:那麼,西方淨土之處是否也有穢土?若有,為何稱為淨土?若沒有,也如同盧舍那佛千葉蓮花,每一朵花上有百億國土。這每一個國土都是穢土。那麼,為何在蓮花藏世界中,盧舍那佛所坐的花王寶座淨葉之上,會有穢土?又,舍利弗見到的是穢土,梵天王見到的是淨土。這都是淨土與穢土同時在同一處顯現。為什麼極樂世界只有淨土,而沒有穢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在那個西方淨土的地方,是否也存在著穢土?。如果有穢土,怎麼能稱作淨土?。如果沒有穢土,就如同盧舍那佛的千瓣蓮花,每一朵花上都有百億個世界。。這些每一個國土全都是穢土。。在蓮花藏世界中,盧舍那佛所坐的花王寶座的淨葉之上,為什麼還會有穢土存在?。此外,身子看到的是穢土。。梵王看到的是淨土。。這就是指淨土與穢土在同一個地方同時顯現。。為什麼極樂世界只有淨土?。而沒有穢土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之問答體例,用以引出疑問,隨後由作者予以解答,透過辯證方式闡明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淨土的絕對純淨性,以及淨土與穢土是否可能共存於同一空間。

    此句透過反問,探討「淨土」定義的絕對性。
    若淨土之中仍存在穢土,則與「淨」之定義相悖。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將西方淨土若無穢土的情況,比擬為盧舍那佛蓮花藏世界中每瓣蓮花承載無數世界的結構,旨在探討淨土與穢土的共存關係。

    此句為問項之前提,指出盧舍那佛蓮花上的諸多國土皆為穢土,藉此引出後文關於「淨葉之上如何存在穢土」的疑問。

    本句為質詢,探討淨土與穢土共存的邏輯。
    在盧舍那佛的蓮花藏世界中,其寶座之葉承載著無數世界,其中包含穢土;此問旨在為後文論述極樂世界之絕對清淨做鋪墊。

    此句說明淨穢的感知取決於觀察者的境界,同一處環境在不同層次的眾生眼中,可能呈現淨或穢的不同相狀。

    此句說明同一處環境,不同根機的眾生所見不同。
    在盧舍那佛的蓮花藏世界中,淨穢同處,眾生依其業力與境界而現淨或現穢。

    本句說明在特定語境(如盧舍那佛蓮花世界)中,淨土與穢土並非在空間上絕對分離,而是可以在同一處根據觀察者的境界或特定條件同時顯現。

    此句為質詢之起首,探討極樂世界之純淨性,質疑其是否完全排除穢土之存在。

    本句承接前句,質疑為何極樂世界僅有淨土而完全不存在穢土,旨在探討淨土的絕對純淨性。

名相註解
  • 西方淨土: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
  • 盧舍那佛:光明無限之佛,其法身遍照十方,常與蓮花藏世界相聯繫。
  • 千葉蓮花:指盧舍那佛所坐之蓮花座,每瓣蓮花中包含無數世界,象徵法界之廣大。
  • 蓮花藏世界:盧舍那佛的佛國,象徵法界圓融,包含無數世界。
  • 身子:舍利弗(Śārīputra)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的弟子。
  • 梵王:大梵天王,此處指在該世界中具有較高境界的天神。
  • 極樂: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

問曰。彼西方淨土之處為亦有穢土不。若有 者如何名淨土。若無者亦如盧舍那佛千葉 蓮花一一花上有百億國。此一一國皆是穢 土。如何蓮花藏世界盧舍那佛所坐花王之 座淨葉之上而有穢土。又身子見穢。梵王見 淨。此並淨穢二土同處而現。何故極樂唯有 淨土。而無穢土耶。

35
白話直譯
釋曰:這有兩種解釋。一說極樂世界只有淨土,在那裡沒有穢土的現象。因為這淨土極為清淨殊勝。如果有穢土,就會有同時存在淨與穢的過失。而且色法有障礙,不能同處一地。穢與淨兩種現象同時出現,彼此不相容。這樣會產生雜亂的過失。觀經等經文從未這樣說過。四十八大願中也沒有這樣的願。如果有穢土,往生的眾生也應該會出生於穢土,也應該能見到穢土。但事實上既不出生也看不到。因此可知極樂世界沒有穢土。有人這樣說。也有穢土存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彼此不互相障礙。所謂二色法不能同時容受。這是小乘不了義的教說。淨土與穢土都遍滿十方,無有邊際。如此,穢土之中即有淨土。如盧舍那淨花王座中,就有千百億穢土的形相。一切清淨之處也有穢土存在。穢土之中也有淨土。彼此不會互相雜染。也不會互相障礙。各自隨著所見,淨穢不同。各自隨著所生,或在淨土或在穢土。如前所問,這些都是小乘見解。不是大乘宗旨。有這樣的說法。詳細內容如《攝大乘論》等及諸大乘經所說。不必再詳細敘述。雖然知道同處淨穢可以同時成立。但那西方世界只有清淨,沒有穢土。因為心穢的眾生不會生到那裡。經典只說清淨,不說穢相。是為了讓其他方的眾生願意往生彼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的解釋是:。關於這個問題,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極樂世界中只有淨土。。在那個世界中,沒有任何污穢土地的相狀。。因為這個淨土非常純淨且美妙。。如果它存在的話。。這樣就會產生既清淨又污穢的缺陷。。此外,物質形態具有相互排斥的特性,無法在同一空間中同時存在。。因為污穢與清淨這兩種相狀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顯現,兩者是互不相容的。。因為這樣會產生混亂不純的缺陷。。因為《觀經》等相關經典中,從來沒有提到過這樣的事情。。因為在四十八願之中,並沒有這樣的願望。。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指淨土中存在穢土)。。因為(如果真的有穢土),往生的人也應該出生在其中。。也應該能夠看到。。不會出生在那裡,也就看不到。。所以可以知道,這是不存在的。。有人這樣說:。也有穢土存在。。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存在,且彼此不會互相干擾。。稱兩種物質形態(色法)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或被同時感受。。這是小乘佛教因未徹底領悟而持有的見解。。因為清淨土與穢土都遍佈在十方世界中,沒有邊界的限制。。就像這樣,在穢土之中也同時存在著淨土。。就像盧舍那佛的淨花王座中,同時也存在著千百億個穢土的相狀。。所有淨土之處,同時也存在著穢土。。在污穢的地方也有清淨的境界。。彼此不會互相污染或混雜。。彼此不會互相干擾或阻礙。。每個人根據自己所看到的,對淨土與穢土的感受各不相同。。各自根據所出生的情況,而是在淨土或穢土之中。。前面提到的那些疑問,全都是基於小乘的觀點。。這不是大乘佛教的宗旨。。就這麼說。。詳細內容請參考《攝大乘論》以及其他大乘經典中的記載。。不需要在此詳細說明瞭。。雖然知道淨土與穢土可以在同一個地方同時存在。。然而,那個西方極樂世界只有清淨,沒有污穢。。因為心靈污穢的眾生,無法在那裡投生。。經典中只描述淨土的清淨,而沒有描述穢土的相狀。。這是為了讓其他世界的眾生想要往生到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提出的疑問(疑)轉入對應的解答(釋)部分。

    此句為承接語,針對前文提出的「極樂世界為何唯有淨土而無穢土」之疑問,準備引出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以作解答。

    此句針對前文「極樂世界為何沒有穢土」的疑問,提出第一種解釋,主張極樂世界在性質上完全清淨,不存在任何穢土相。

    此句說明極樂世界的絕對淨化,強調其環境中完全不存在任何污穢的特徵,與其他依觀察者境界而顯淨穢的區域有所區別。

    本句在解釋為何極樂世界中不存在穢土,其核心理由在於該淨土的本質即是絕對的純淨與美妙,因此在相上的定義便排除了穢土的可能性。

    此句為假設論證。
    作者在討論極樂世界是否包含穢土,指出若極樂世界中存在穢土,將會產生「亦淨亦穢」的矛盾,違背其極淨的本質。

    此句採反證法,論述若極樂世界中存在穢土,將導致清淨與污穢共存的矛盾,這與極樂世界絕對清淨的本質相悖,且在色法層面上不相容。

    此句從物質(色法)的特性出發,說明「淨」與「穢」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狀態在物理空間上具有排他性,無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共存,以此論證極樂世界中不可能同時存在穢土。

    本句延續前文關於「色法質礙」的論述,從物質現象的排他性出發,論證「穢」與「淨」兩種對立的性質無法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內同時存在,以此證明極樂世界若為極淨,則必然不存在穢土之相。

    此處論述淨土之絕對純淨。
    若淨穢二相共存,則會導致「雜亂」的缺陷,這與淨土極淨的本質相矛盾,故以此證明淨土中不存在穢土相。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依據,指出在《觀無量壽佛經》等權威經典中,並無關於極樂世界存在穢土的記載,以此證明極樂世界之純淨無染。

    此句旨在論證淨土之絕對純淨。
    作者指出,阿彌陀佛建立淨土的四十八願中,並無任何允許穢土共存的願力,故淨土中絕無穢土。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
    作者採取反證法,先假設淨土中存在穢土,進而推導出「往生者應亦生於其中且能見之」的矛盾結果,以此證明淨土絕對純淨,不存在穢染。

    此句為論證過程,採取反證法。
    論者指出,若淨土中存在穢土(不淨之處),則往生之眾生理應亦出生於該穢處,以此推論出淨土絕無穢土之結論。

    此句為邏輯反證法之推論:若淨土中存在穢相,則往生其中的眾生理應能見到。
    因事實上不見,故證明淨土中不存在穢土之相。

    此句採反證法,論述若淨土中存在穢土,往生者應會出生於其中並能見到;既然不生不見,則證明淨土中不存在穢土。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
    作者在前文透過經文依據(觀經)、佛願(四十八願)以及往生者的實際經驗(不生不見)進行推論,最終得出該議題(即淨土中不存在穢土之相)的否定結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對立的觀點或可能的質疑,為後續的論證與破斥做鋪墊。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即在淨土之外或之中,亦同時存在著穢土。
    此為後文討論淨穢兩土「同處同時、不相障礙」之論點的開端。

    此句論述淨土與穢土在空間與時間上的共存性,旨在否定物質色法必須互斥的觀點,說明淨穢兩土可同時存在而互不幹擾。

    此句描述一種被作者反駁的觀點,即認為兩種不同的物質形態(此處指淨土與穢土)無法在同一時間與空間中共存或被感受。
    作者隨後將此視為小乘對法界真相的不瞭解。

    本句旨在批駁「淨穢兩土不能共存」的觀點。
    作者指出,認為兩種色法(物質形態)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空間的看法,是小乘修行者因對法界實相領悟不足而產生的侷限見解。

    本句旨在說明淨土與穢土並非在物理空間上互斥,而是同時遍佈於十方世界,因此能同處同時而不相障礙,以此反駁小乘關於「二色法不相容」的觀點。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並非空間上的對立或排他,而是互在且共存的關係,打破了將淨土視為遙遠他方的單一空間觀。

    本句旨在說明淨土與穢土之「不相障礙」。
    以盧舍那佛的極淨王座為例,說明淨穢兩土能同時共存於同一處而互不幹擾,用以破除小乘關於「二色法不相容」的見解。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在空間上並不互斥,而是同時存在於十方世界中。
    即便在淨處,亦有穢土之相,兩者互不障礙,視眾生根機與見地而異。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在空間上並不互斥,而是同時共存於同一處且不相障礙,此為大乘佛教對淨土空間特性的論述,旨在打破小乘關於物質空間互斥的認知。

    說明淨土與穢土雖在空間與時間上重疊共存,但兩者的性質依然獨立,淨土之淨不被穢土所染,穢土之穢亦不因淨土而改變,互不幹擾。

    此處說明大乘佛教的觀點:淨土與穢土雖同在十方世界中,但因其性質與業力不同,能同時共存於同一空間而不會產生物理或法理上的相互排斥與阻礙,以此反駁小乘關於「二色法不相容」的見解。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的顯現取決於觀察者的心識、業力或根機(即「所見」)。
    同一處環境,在不同境界的眾生眼中,呈現出的清淨或染污狀態截然不同。

    說明眾生因業力與心境不同,而生於不同的淨土或穢土;即便淨穢兩土在空間上可能重疊且不相妨礙,但個體的生處仍由其自身的業報決定。

    此句旨在區分教義視角。
    作者指出先前所提出的質疑(難),是基於小乘佛教的認知框架,而非大乘佛教的圓融觀點。

    此句接續前文,將前述關於淨穢共存的見解判定為小乘觀點,並明確指出該見解不符合大乘佛教的教義宗旨,用以區分兩者在淨土觀上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論述的結尾承接語,用以標誌前文關於小乘與大乘在淨穢土觀點上的區分論述至此告一段落。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指出關於淨穢土共存且不相雜染的詳細論證,可參照大乘佛教的核心論典《攝大乘論》與相關經文,以此確立其論點的大乘正統性。

    此句為承接語。
    作者指出相關義理已在《攝大乘論》及諸大乘經中詳盡記載,故在此不再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閱權威典籍。

    本句討論淨土與穢土的共存關係。
    依大乘義理,環境的淨穢隨眾生心業而異,故同一處可同時成立淨穢兩種狀態。
    此句旨在為後文說明西方極樂世界之特殊性(唯淨非穢)做鋪墊。

    此處強調西方極樂世界的特殊性,與前文所述「隨心淨穢」的觀點不同,主張該淨土在本質上僅有清淨,不存在污穢之相。

    本句說明西方淨土的絕對清淨性,強調投生淨土需與心境相應;心靈污穢者因與淨土的清淨性質不相合,故無法在那裡投生。

    此處說明關於西方淨土的經典,僅強調其絕對的清淨,而不在其中描述穢穢之相,旨在讓處於穢土的眾生產生嚮往之心,進而發心求生淨土。

    說明經文僅描述淨土之淨相而略去穢相,是為了激發其他世界眾生的嚮往之心,使其生起往生之願。

名相註解
  • 彼方處:指前文所述之極樂世界。
  • 穢土相:污穢土地的相狀,指由煩惱與業力所感召的、不淨的環境特徵。
  • 妙:指超越凡夫認知、極其精妙且圓滿的狀態。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現象。
  • 質礙:指物質實體之間相互阻礙、不能重疊的特性。
  • 穢淨二相:指污穢與清淨兩種對立的性質或相狀。
  • 俱時:佛教術語,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
  • 雜亂過:指純淨與污穢混雜而導致的不純粹、不圓滿之缺陷。
  • 四十八願:阿彌陀佛在法藏比丘時期,為建立極樂世界而發的四十八個大願。
  • 往生眾生:指往生至淨土的眾生。
  • 不相障礙: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空共存,而不會互相排斥或幹擾其各自的性質。
  • 不相容受:指兩種物質或狀態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或被同時感受。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的早期佛教教法,在此處指代對淨土實相理解較淺的觀點。
  • 不了:未完全領悟、不明白。
  • 盧舍那:指盧舍那佛,即大日如來,象徵法身佛。
  • 淨處:指淨土,即清淨、無染污的環境。
  • 穢處:指穢土,即受業力牽引、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世間環境。
  • 雜染:指純淨之物被污穢之物混雜而失去其純淨性質。在此指淨土與穢土雖同處,但其本質不相影響。
  • 障礙:指空間上的排他性或法義上的相互幹擾。在此特指淨土與穢土共存時,彼此不產生衝突或阻隔。
  • 淨穢:指淨土(清淨之地)與穢土(染污之地)。在此脈絡中,強調環境的顯現與觀察者心境的相對性。
  • 所難:指提出的疑問、質詢或論辯中的難點。
  • 如是:梵語 evam 的譯詞,意為「如此」、「這樣」。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登覺悟的大乘佛教經典。
  • 同處:指在同一個空間或方位中同時存在。
  • 心穢:指心靈被煩惱、貪嗔癡等污染,不具備投生淨土所需的清淨心。
  • 穢相:指穢土(如娑婆世界)中充滿煩惱與苦難的相狀。
  • 生彼:指往生至西方極樂世界。

釋曰。此有二釋。一云極樂世界唯有淨土。於 彼方處無穢土相。以是淨土極淨妙故。如其 有者。即有亦淨亦穢之過。又色法質礙不可 同處。穢淨二相俱時現行不相容故。雜亂過 故。觀經等文曾不說故。四十八願無斯願故。 如其有者。往生眾生應亦生故。亦應得見。不 生不見。故知無也。有說。亦有穢土。同處同時 不相障礙。言二色法不相容受。此是小乘不 了之教。淨穢兩土皆遍十方無邊限故。如此 穢土即有淨土。如盧舍那淨花王座即有千 百億穢土之相。皆悉淨處有穢。穢處有淨。不 相雜染。不相障礙。各隨所見淨穢不同。各隨 所生淨土穢土。如前所難並是小乘。非大乘 宗。作如是說。廣如攝大乘論等及諸大乘經 所說。不煩廣述。雖知同處淨穢可成。然彼西 方唯淨非穢。心穢眾生不生彼故。經唯說淨 不說穢相。令餘方眾生欲生彼故。

36
白話直譯
問曰:如安法師《淨土論》所說:淨土與穢土是同一實體而見解不同,還是不同實體不同見解,還是沒有實體只是見解?他的解釋是:一種本質,無法成立,所以清淨與染汙有虧有盈。不同本質無法成立,因此探究玄理便歸於幽冥。沒有本質無法成立,所以因緣生起萬種形相。雖然有這些解釋,文義仍然幽深隱晦。請為我開示。廣泛闡述深奧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正如安法師在《淨土論》中所述的那樣。。淨土與穢土其實是同一種本質,只是因為觀察者的不同而顯現出不同的樣子。。或者是本質不同,顯現也不同。。是沒有實體卻能被看見的。。他這樣解釋說。。如果淨土與穢土是由同一種本質構成,就無法解釋為何會有清淨與污穢、盈虧增減的區別。。若認為淨土與穢土是不同性質的物質,這是不成立的,因為這樣會導致探求深奧義理時陷入迷茫。。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所以萬物才能根據因緣而呈現出無數種形態。。雖然有這樣的解釋,但文字中的深意仍然深奧難懂。。請開示說明。。請詳細說明深奧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用以引出對淨土性質的進一步質詢。

    此句為提問之開端,引用安法師的《淨土論》作為討論淨土與穢土性質(質與見)的論據或前提。

    本句探討淨土與穢土的本質關係,質疑兩者是否在體質上相同,而僅在眾生的感知或顯現上有所差異。

    此句提出關於淨土與穢土關係的一種理論假設,即兩者在根本體質(質)與感知顯現(見)上均完全不同。

    此句探討淨土的本質,提出一種可能性:淨土並非由物質實體構成,而是以一種「無質」的形式被感知或顯現。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提出關於淨穢二土「質」的疑問,轉入對該問題的正式解答。

    本句探討淨土與穢土的體質關係。
    論者指出,若兩者為同一本質(一質),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清淨與污穢的對立區分,以及狀態上的盈虧差異。

    本句在討論淨土與穢土的物質本質。
    作者反駁「異質說」(即認為淨穢二土本質不同),指出若採取此觀點,則無法透過理路探求淨土的深奧實相,反而會陷入不可知的冥昧狀態。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生成邏輯:正因為缺乏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質),事物纔不會被限制在單一的靜態狀態中,而能透過因緣的聚合(緣起)而顯現出多樣的形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對前文關於淨穢二土「質」之討論的解釋雖已存在,但其義理深奧,仍需進一步開示以釐清疑義。

    此句為請求對前文所述之幽隱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開導。

    此句承接前文之請求,旨在請對方詳盡地闡釋前述深奧且隱晦的教義核心。

名相註解
  • 安法師:指撰寫《淨土論》的僧侶或學者。
  • 淨土論:討論淨土義理的論著。
  • 淨穢二土:指清淨的淨土與染污的穢土。
  • 一質:指同一種本質或體質。
  • 異見:指感知到的相貌或顯現出的狀態不同。
  • 質:指事物的本質、體質或構成的基質。
  • 虧盈:指盈虧、增減或狀態的變遷。
  • 異質:指淨土與穢土由不同的物質或本質構成。
  • 搜玄:探求深奧、微妙的法義或淨土的實相。
  • 冥:指昏暗、不明,在此指無法領悟或陷入迷茫。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幽隱:深奧、隱晦,指義理深沉不易直接領悟。
  • 開示:指由長者或導師將深奧的法義揭示並說明,使聽者能領悟。
  • 玄旨:深奧的義理或核心宗旨。

問曰。如安法師淨土論說。淨穢二土為一質 異見。為異質異見。為無質而見。彼釋言。一質 不成故淨穢虧盈。異質不成故搜玄即冥。無 質不成故緣起萬形。雖有此釋文義幽隱。請 為開示。廣陳玄旨。

37
白話直譯
解釋如下。安法師慧悟通達明徹。精神氣度卓越爽朗。創作了這部論著。精妙窮盡深奧宗旨。當時大乘經論的文義尚未圓滿周全。已經能夠作出這樣的推究探尋。實在是印手菩薩。可以說是,開鑿荒遠之路以作先導。在性空之理上標舉深奧宗旨。然而文辭隱晦,義理深奧。讀者很少能明白其中旨趣。現在應當為你廣泛宣說其義理。清淨與染汙兩種國土,源於清淨與染汙二業。使自心變現出清淨與染汙的形相。這些清淨與染汙的形相,都是清淨與染汙之心所現。心清淨則國土清淨。心染汙則國土染汙。一切都由自心所致。既然心有差別,國土怎能說是一樣的?所以說一種本質無法成立,清淨與染汙便有虧有盈。佛未曾用足指按地。穢染增多而清淨減少。佛已用足指觸地。清淨增多而穢染減少。正如《維摩經》所說。因此可知。身子與梵王二人,心念各自不同。所顯現的國土清淨與穢染各異。不可說只有一種情況。所以說,一種本質不成立,才有清淨與穢染的增減。即使是清淨與穢染兩種心,也能現出清淨與穢染二土。心有兩種本體。國土呈現兩種形相。然而同處同時,彼此並不障礙。不可說有清淨之處就沒有穢染。有穢染之處就沒有清淨。若在不同地方顯現,則會產生障礙。因為同處同時能現清淨與穢染。所以說,不同本質不成立,搜玄即冥。搜,就是尋求的意思。玄,指幽深奧妙。探求其幽玄的旨趣。清淨與穢染兩種形相,冥然同在一處。不可分為兩個地方。若這樣推論,應說不同本質雖成立,搜玄即冥。這位法師還未完全理解唯識的義理。所以才以同一處來說不同本質不成立。也可以這麼說。清淨與穢染形相雖異,其本體無二。探求其實體,唯是一如。所以說搜玄即冥。因為沒有實體就無法成就,所以緣起萬象。這清淨與穢土雖同處顯現。但兩者形相各異。都是由於清淨與穢業因緣的差別所致。才變現出各種棘林、瓊樹、瓦礫、珠璣。一切都是依緣而生,屬於依他起性。這樣才成為土的形相。不同於空花、龜毛、兔角這些遍計所執,雖有名義卻無實體、無形質。所以說沒有實體就無法成就,因緣和合才顯現萬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如下:。安法師的智慧覺悟且見地開明。。心胸高潔且才智出眾,精神面貌清明。。撰寫了這部論書。。徹底探究了深奧精妙的義理。。當時大乘經論的義理還沒有被完整地闡明。。已經能夠進行這樣的推論探究。。他實際上就是印手菩薩。。可以說他。。在荒蕪之地開闢道路,為後人留下可循的足跡。。將深奧的義理重點,建立在「性空」的基礎之上。。但這部論著的文字較為隱晦,內含的義理非常深奧。。閱讀的人很少能明白其中的真正意涵。。現在我要為你詳細地解釋其中的義理。。淨土與穢土這兩種境界,是由於淨業與穢業這兩種業力所造成的。。讓自心將其變現為清淨或污穢的相狀。。這些淨穢的相狀,是由於心淨或心穢而顯現的。。心靈純淨,淨土就純淨。。心若污穢,國土便污穢。。淨土與穢土,皆是由各自的心所決定。。既然心念有所不同。。既然心境不同,那麼所顯現的土地怎麼能稱作是同一個呢?。所以說,因為並非由同一種本質構成,所以淨穢兩種狀態會互相消長。。佛陀尚未用腳趾觸碰地面。。穢垢充滿,而清淨減少。。佛陀已經用腳趾觸地。。淨的狀態盈滿,穢的狀態虧損。。就像《維摩詰經》中所說的一樣。。所以可以知道。。身子和梵王這兩個人,他們的心念各不相同。。所顯現出的國土,在清淨與污穢的程度上有所差異。。不能說這兩者是同一個。。所以說,正因為並非由單一的質地構成,所以純淨與污穢才會有所增減。。即便是由於清淨與污穢兩種心念,而顯現出清淨與污穢兩種國土。。心有淨與穢兩種不同的體相。。土地因此顯現出兩種不同的樣子。。然而即便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不同心識所顯現的境界)也互不幹擾。。不能說存在一個只有清淨而完全沒有污穢的地方。。不能說在穢垢之處就沒有清淨。。如果在不同的地方顯現,就會產生相互妨礙。。因為淨土與穢土是在同一處、同一時間同時顯現的。。所以說,性質不同的事物無法同時成立,因此深入探究幽玄的道理,發現兩者是冥然合一的。。「搜」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搜尋、探求。。這裡的「玄」是指深奧幽玄的意思。。探尋其中深奧玄妙的義理。。淨與穢這兩種相狀,是深奧地融合在一起,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地方。。不能將其分成兩個不同的地方。。根據這個推論應該說,即便性質不同,但深入探究其幽玄的本質,兩者其實是冥合在一起的。。這位法師還沒有完全理解唯識的義理。。因此,若在同一個地方卻說本質不同,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也可以這樣說。。淨土與穢土在現象上雖然不同,但其本質是一樣的。。深入探究其本質,發現其實質上完全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所以說,深入探究深奧的本質,即是發現一切融合無別。。若沒有質地就無法形成,因此透過因緣的聚合,才顯現出萬千不同的形態。。淨土與穢土雖然是在同一個地方顯現的。。但這兩種相狀(淨土與穢土)卻截然不同。。這一切都是因為淨業與穢業的因緣不同,才產生了差異。。變現出各種荊棘林、寶樹、瓦礫與珍珠寶石。。這是由因緣而產生的,屬於「依他起性」。。如此才形成了土地的相狀。。這不同於空花、龜毛或兔角這類「遍計所執性」:雖然感覺上好像有實體,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物質形體。。所以說,若沒有物質基礎就無法形成,因此萬物的形態都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提及之深奧義理的詳細闡釋。

    此句讚嘆安法師具備深厚的智慧與開明的領悟力,說明其心智清明,能洞察佛法深義,為後文其能撰寫深奧論著作鋪陳。

    此句為讚歎安法師之個人特質,說明其清淨高尚的精神境界與卓越的才智,是其能撰寫深奧論著的基礎。

    此句為讚嘆安法師之語,說明其撰寫此部論書以闡明深奧義理。

    此句讚歎安法師所著之論,能將深奧精妙的法義探究至極致。

    本句說明安法師撰寫此論的時代背景,指出當時對大乘經論的理解尚不全面,以此襯託安法師能獨立推尋深旨的卓越慧悟。

    此句讚歎安法師在當時大乘經論義理尚未周全的環境下,仍能憑藉智慧對深奧義理進行獨立的推論與探究。

    此處為作者對安法師的讚歎。
    因安法師在當時大乘經論義理尚未周備之時,能獨立推尋深旨,故將其視為印手菩薩的化身,以彰顯其智慧之高深。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將前文對安法師身分的讚嘆(印手菩薩)與後文對其開創論義之功績進行銜接。

    此句以開路為喻,讚歎安法師在當時大乘經論義理尚不周備之時,能獨立推尋,為後世研究淨土法義開創先河。

    本句指出該論著的核心宗旨是建立在「性空」的義理之上,強調對淨土等法相的理解應回歸到萬法本空的高度。

    此句說明印手菩薩所著之論書雖具開創性且揭示深旨,但因文字表達較為隱晦,導致讀者難以直接領悟其真義。

    此句說明大乘深奧義理(如前文所述之性空、玄旨)因文字隱晦、義理深沉,導致一般讀者難以領悟其核心要義。

    說話者意識到大乘經論義理深奧且讀者罕知,因此決定詳細闡釋,以導引對方理解正確的法義。

    說明環境的淨穢是由於眾生自身的業力所感召,體現了心業與環境的感應關係,即心淨則土淨,心穢則土穢。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的顯現機制:外在環境的清淨或污穢,實是由個體的業力驅使,透過自心變現而成的相狀。

    本句說明環境的淨穢相狀是由於心念的淨穢而變現,揭示了外在環境與內在心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明淨土的顯現依賴於心的狀態,指出淨土的清淨是由於心的清淨而變現,強調心境與環境的同步性。

    說明心境與環境的對應關係。
    依據前文「淨穢兩土由淨穢二業」,強調國土的淨穢是由自心業力變現而成,心之污穢導致所感應的國土亦為穢土。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的差異,源於個體心識的淨穢不同,強調環境是心識變現的結果。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的區別源於心念的差異。
    因眾生心之淨穢不同,故所變現的環境(土)亦隨之不同,強調「心淨則佛土淨」的唯心變現義。

    本句透過反問,強調「心淨則土淨,心穢則土穢」的原理。
    既然眾生之心因業力而有所殊異,其心所變現的環境(土)必然不同,不能視為同一。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並非由單一實體構成,而是隨心淨穢而變現。
    由於心境有別,導致所現之土在淨與穢之間產生消長關係。

    此句描述佛陀在採取特定動作(足趾按地)之前的狀態,用以對比隨後淨土與穢土的消長,說明環境的淨穢與佛力的作用或心念的變現有關。

    本句描述在佛陀足指按地(成道)之前,心識所現之境以穢土為主,清淨之相不足,說明淨穢之相隨心而現,由心之殊而導致土之殊。

    此句描述佛陀以足趾按地的動作,在文中作為轉折點,標誌著環境從「穢盈淨虧」轉向「淨盈穢虧」,用以說明心境與淨土現相之間的感應關係。

    說明淨土與穢土的盈虧狀態,隨心之淨穢而轉。
    心清淨則淨土盈滿,穢土虧損。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中「心淨則佛土淨」的義理,用以支持前文關於淨土與穢土之顯現取決於觀察者心念(自心)不同的論點。

    此句為邏輯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維摩經》的引用以及關於心與土(環境)關係的論述,導向後文關於不同眾生因心異而見土殊的結論。

    此句透過身子與梵王兩者的例子,說明心念的不同會導致所感應或顯現的淨穢土不同,用以論證淨土的顯現與心識狀態直接相關,而非單一物質的呈現。

    本句說明環境的顯現隨心而異。
    承接前文提到兩者之心各異,因此其所感應或顯現出的國土在清淨與污穢的狀態上亦有所區別,體現了心境決定環境的義理。

    此處指因心念不同(如前文所述之身子與梵王),所現之淨土與穢土在相狀上有所區別,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單一相同的實體。

    本句說明淨土的顯現並非基於單一固定的物質實體,而是隨觀察者的心念而異。
    若環境是由單一固定質地構成,則無法根據不同心境而同時呈現淨與穢的消長狀態。

    說明國土之顯現與心識狀態相應。
    心清淨則現淨土,心污穢則現穢土;若兩種心識並存,則對應顯現出兩種不同的國土相狀。

    此處指心根據其淨穢的不同,呈現出兩種不同的體相,進而感應並顯現出淨土與穢土。

    本句說明心與境的對應關係。
    承接前句「心有兩體」,指因心識的狀態不同(淨與穢),所感應或顯現的環境也隨之分為淨土與穢土兩種相狀。

    本句說明心識顯現的境界(如淨土與穢土)雖在時空上重疊,但因其為心之顯現而非實體物質,故能共存而互不衝突。

    本句論述淨穢之相依與共存。
    依據前文「同處同時不相障礙」,說明淨土與穢土的顯現是基於心的不同,而非空間上的絕對隔離,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互不相容的獨立空間。

    本句承接前句之「不可言」,論述淨土與穢土之相現並非空間上的互斥,強調清淨與穢垢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而非一方存在則另一方必然消失。

    此句採反面論證,說明淨土與穢土並非分處於不同空間的實體。
    若兩者在不同處顯現,則會產生空間上的互不相容(障礙);而事實上,兩者是同處同時顯現而不相妨礙的。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並非在空間上分處,而是依心之顯現,在同一時空之中同時存在且互不妨礙,旨在論證淨穢之相非物質實體,而屬唯識之顯現。

    本句討論淨穢二土能否同處。
    文中引用一種觀點,認為性質不同的事物不能共存(異質不成),因此深入探究幽玄之理後,發現淨穢兩相在同一處中冥然合一,不可分開。
    隨後文中將以此切入,從唯識義的角度對此觀點進行校正。

    此句為對前文「搜玄即冥」中「搜」字的字義解析,說明其意為探求深奧的義理。

    本句為對「搜玄即冥」中「玄」字的名相釋義,說明其意指深奧、幽微的義理,旨在釐清後文探討淨穢兩相同處之旨趣的語義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對「搜」與「玄」的定義,指深入探究淨穢同處而互不相礙的深奧義理,旨在揭示現象(淨穢)與本質(體)的關係。

    說明淨與穢這兩種相狀,在深奧的理法上是交融且同在於同一處的,並非分立於二。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淨與穢雖然性質相異,但卻同時顯現於同一空間之中,因此在空間的實體上,不能將其切割或區分為兩個獨立的場所。

    本句在分析一種論點,即淨穢兩土雖在性質上有所區別(異質),但若深入探究其幽玄的本質(搜玄),則會發現兩者在體性上是冥合不分的(即冥)。
    作者引用此論點,隨後將以唯識義對其進行校正。

    作者指出該法師因未透徹理解唯識教義,故在看待淨穢兩土同處而現的現象時,陷入了對「物質性質」的執著,而未能從意識轉變的角度去理解。

    此句旨在批判對唯識義理解不足的觀點。
    在唯識框架下,淨穢兩相雖顯現不同,但若處於同一處,則不能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異質),否則將產生邏輯矛盾。

    此處為論辯中的承接語。
    作者在指出前述法師對唯識義理解不足、論證不成立後,轉而提出另一種正確的解釋路徑,用以說明淨穢雖在相上殊異,但在體上是一如的義理。

    本句依唯識義說明,淨土與穢土雖在顯現的相狀(相殊)上截然不同,但其根本體性(其體)則是同一的,並非兩種不同的實體,其差異僅在於業力因緣的變現。

    本句強調淨土與穢土在「相」上雖有差別,但在「體」上則是同一種本質。
    這符合文中提及的唯識義:現象的差異是由業力因緣所變現(依他起性),而其底層的體性則是統一且不二的。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淨土與穢土在體性上是一如的。
    因此,當深入探究(搜玄)其究竟本質時,會發現淨穢兩相在體上是冥合無別的。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顯現需有其基礎(質)。
    在唯識語境下,淨土的種種相狀並非完全虛幻的遍計所執,而是依據業力種子(質)透過依他起性而緣起的相現。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在顯現的空間或體性上具有同一性,強調兩者的區別不在於物理位置的絕對分離,而是在於後文所述的業因緣差別。
    此處依唯識義,指環境是心識隨緣變現的結果。

    說明淨土與穢土雖然在體性上是一如的,但在顯現的相狀上卻截然不同,此差異是由於眾生淨穢業力的因緣差別所致。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在體性上雖是一如,但其顯現的相貌之所以不同,是由於眾生所造的淨業與穢業及其因緣條件的差異,導致了不同的業力變現。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的相貌差異,皆是由於業力因緣的不同,而變現出對應的物質環境(如寶樹與荊棘),此屬「依他起性」的顯現。

    本句說明淨穢二土的種種相狀(如瓊樹、瓦礫)並非憑空臆造,而是由業力因緣所感而生的現象,在三性中屬於「依他起性」,即依賴條件而成立的相對存在。

    本句說明淨穢二土的相狀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前句所述的「依他起性」(依因緣而生)所變現而成的現象。

    本句旨在區分「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
    淨土的相貌雖是緣起變現,但有業力因緣為基;而空花、龜毛等則屬於純粹的遍計所執,僅是主觀妄想,完全缺乏任何物質或實質的基礎(形質)。

    本句說明形相的顯現需依賴一定的物質基礎(質),而這種基礎並非永恆不變,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依他起性」,以此區分真實的緣起顯現與純粹虛構的遍計所執。

名相註解
  • 慧悟:指以智慧領悟佛法真理。
  • 開明:指見地開闊、通達,無有執著或遮蔽。
  • 神襟:指精神志向或心胸。
  • 俊爽:俊指卓越,爽指清明、爽朗。
  • 深旨:深奧的義理或核心宗旨。
  • 窮:此處為動詞,意為徹底探究、窮盡。
  • 大乘經論:指大乘佛教的經典(經)與對經典的解釋性著作(論)。
  • 推尋:指透過邏輯推論與深入探究來尋求義理真相。
  • 印手菩薩:菩薩名。此處指具有深邃智慧、能印證法義的覺悟者。
  • 開轍:原指開闢車輪行經的痕跡,此處比喻開創先例,使後人能循此路徑領悟法義。
  • 性空:指萬法之本性皆空,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文隱:指文字表達晦澀、不直白,不易於理解。
  • 義深:指所闡述的佛法義理深奧,需要深入研讀或具備一定根基才能領悟。
  • 廣宣:廣泛地宣說或詳細地解釋。
  • 子:此處為對話中的第二人稱代詞,指對方(學生或讀者)。
  • 淨穢相:指清淨與污穢的環境或現象之相狀。
  • 淨穢心:指具足清淨功德的心或被煩惱污染的心。
  • 土穢:指污穢的國土(穢土),即眾生因業力而感應到的世界。
  • 殊:差異、不同。此處指眾生心念在淨與穢之間的區別。
  • 足指:腳趾。
  • 按地:觸碰地面。在此指佛陀以足趾觸地以淨化環境的象徵動作。
  • 盈:充滿。
  • 虧:減少、不足。
  • 淨穢兩心:指清淨之心與污穢之心。
  • 異質不成:指性質不同的事物無法在同一處成立或共存。
  • 搜:在此指對深奧法義的探求或搜尋。
  • 幽玄:深奧、幽微,指難以用言語直接描述的深層義理。
  • 旨趣:核心意義或主旨。
  • 冥然:此處指深奧、幽微,或指兩者交融而難以分辨的狀態。
  • 二所:指兩個不同的場所或空間。
  • 唯識義:指唯識宗(Yogacara)的教義,核心在於主張一切外在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 不成:指在邏輯或義理上不能成立。
  • 相殊:相狀、現象上的差異。
  • 無二:指本質上的同一性,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 萬形:指世間種種不同的形態與相狀。
  • 二相:指淨土之相與穢土之相。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棘林:荊棘之林,在此象徵穢土的苦難與雜亂。
  • 瓊樹:美玉之樹,在此象徵淨土的莊嚴與清淨。
  • 瓦礫:破碎的磚瓦石塊,在此象徵穢土的卑劣與不淨。
  • 珠璣:珍珠與寶珠,在此象徵淨土的珍貴與圓滿。
  • 依他起性:瑜伽行派三性之一,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土相:指土地的相狀或環境特徵,在此指淨土或穢土的顯現形態。
  • 空花:指空中幻現的花朵,佛教常用比喻,指沒有根據的幻象。
  • 龜毛兔角:比喻世間根本不存在、邏輯上不可能的事物。
  • 遍計所執性:唯識學術語,指對不存在的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與執著,將幻象視為實有。
  • 形質體:指具有物質形態與性質的實體。

釋曰。安法師慧悟開明。神襟俊爽。制造斯論。 妙窮深旨。于時大乘經論文義未周。已能作 此推尋。實為印手菩薩。可謂。鑿荒途以開轍。 標玄旨於性空。然且文隱義深。讀者罕知其 趣。今當為子廣宣其義。淨穢兩土由淨穢二 業。令其自心變現作淨穢相。此淨穢相是淨 穢心現。心淨土淨。心穢土穢。各由自心。心既 有殊。土寧稱一。故曰一質不成故淨穢虧盈。 佛未足指按地。穢盈而淨虧。佛已足指按地。 淨盈而穢虧。如維摩經說。故知。身子梵王二 心各異。所現之土淨穢有殊。不可言其一。故 曰一質不成故淨穢虧盈。雖復淨穢兩心現 淨穢二土。心有兩體。土成二相。然同處同時 不相障礙。不可言有淨處無穢。有穢處無淨。 別處而現而有障礙。以同處同時現淨穢故。 故曰異質不成故搜玄即冥。搜者搜求也。玄 者幽玄者。搜其幽玄旨趣。淨穢兩相冥然同 在一處。不可分成二所也。計此應言異質雖 成搜玄即冥。此法師猶未全解唯識義。故以 同一處言異質不成也。亦可。淨穢相殊其體 無二。搜其實體唯是一如。故言搜玄即冥。 無質不成故緣起萬形者。此淨穢土雖同處 現。而二相別。皆由淨穢兩業因緣差別。變現 種種棘林瓊樹瓦礫珠璣。從緣所生依他起 性。方成土相。不同於彼空花龜毛兔角遍計 所執性情有體無無形質體。故曰無質不成 故緣起萬形也。

38
白話直譯
問曰:清淨與穢土為何能同處?這兩種土的形相雖有珠璣、瓦礫,清淨與穢惡各有不同。但無不是由四塵——色、香、味、觸,與四大——地、水、火、風,八種微塵合成,具有障礙為性。那麼,為何同處同時,諸微塵卻互不障礙?難道能破壞彼此的色性,讓其無質礙嗎?這樣就違背法相。義理難以通達解釋。請為我解除這個疑惑。並以微細之理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淨土與穢土處在同一個地方。。這兩種土地的樣子,雖然一個像珠寶般莊嚴,另一個像瓦礫般卑劣,在清淨與污穢之間是有差異的。。這些(淨穢二土)全部都是由色、香、味、觸四種物質特徵,以及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八種極微粒子組合而成,其本質具有物質上的阻礙特性。。如何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讓這些微小粒子互不障礙?。否定「物質色性沒有相互阻礙能力」的說法。。既然這在法理上是矛盾的。。這在道理上很難解釋得通。。請幫我解答這個困惑。。請針對微塵的道理予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標誌著從論述轉入問答模式,用以引出對淨土義理的具體疑問,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解析。

    此句為提問的開端,旨在探討淨土與穢土在空間上若處於同一位置(同處),其物質性質截然不同,為何能同時存在而不互相妨礙。

    本句說明淨土與穢土在相貌上的顯著差異,分別以「珠璣」與「瓦礫」比喻,指出其清淨與污穢的區別是由於業力感召而現。

    本句分析淨土與穢土在物質層面的共同構成。
    指出無論淨穢,其物理組成均由四大元素與極微粒子構成,且具有「質礙」之特性(即佔據空間且會互相阻礙),以此引出後文關於淨穢二土如何能同時同處而不互相干擾的疑問。

    本句提出關於物質構成(極微)在空間與時間上的共存問題,質詢物質粒子在同處同時的情況下,如何能達成不互相阻礙的狀態。

    提問者基於薩婆多宗(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認為物質(色性)必然具有「質礙」能力(即實體間的相互阻礙)。
    因此,他在此否定「色性沒有質礙能」的假設。
    既然色性具有質礙能,但淨穢二土卻能同時處於同一空間而不相互阻礙,這在法理上產生了矛盾(法相違),因此提出疑問。

    此句為質詢過程中的邏輯推論。
    提問者認為,若要使淨穢二土同處而互不障礙,必須否定色法(物質)具有「質礙」的本性,但這樣做會與物質的基本法理相矛盾,導致義理難以通釋。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疑問部分。
    提問者指出,若將淨土與穢土皆視為由物質微塵組成,則兩者同時同處卻不互相妨礙,在邏輯義理上難以自圓其說。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請求,指請求論主消除在理解「淨穢二土同處而不相障」這一邏輯矛盾時,心中所產生的認知障礙(疑滯)。

    此句為提問者請求對「微塵」(極微粒子)的性質進行解釋,以解決前文提到的淨穢二土在同一空間而不互相障礙的疑義。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堅固)、水(潤澤)、火(溫熱)、風(動能)四種基本元素。
  • 八微:指構成物質的八種極微粒子,通常指四大元素各兩種之合成。
  • 諸微:指極微(Paramāṇu),佛教原子論中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 不障:指不相礙,即物質之間沒有空間上的衝突或阻擋。
  • 色性:物質形式的本性。
  • 法相違:指法理、原則或性質之間相互矛盾、不一致。
  • 通釋:指將矛盾或複雜的義理解釋得通順、圓融。
  • 滯:指疑滯,即在理解法義時因邏輯不通或觀念衝突而產生的困惑與認知障礙。
  • 微:指微塵或極微,即物質世界中最小的組成單位(paramāṇu)。

問曰。淨穢二土如同處者。此二土相雖珠璣 瓦礫淨穢有殊。莫不皆是四塵色香味觸四 大所造地水火風八微合成質礙為性。如何 同處同時諸微不障。壞彼色性無質礙能。既 法相違。義難通釋。請除此滯。以顯微言。

39
白話直譯
釋曰:只有執著極微有實體障礙的性質。這只是薩婆多宗部的異說。怎能是大乘通達諸法的微妙義理?如大乘所說,時間長短、世界大小都不一定。時間上,能以七日展現為一劫。也能將千年縮為片刻。空間上,能將須彌山納入芥子中。也能將大海容於毛孔之內。怎會受限於長短與大小?質礙也是如此。障礙沒有固定的障礙。這種障礙就像用木頭阻擋木頭。用石頭阻擋石頭也是如此。沒有障礙的情況。人、水、鬼、火、天、珠、魚、宅。本來都在同一處。怎會有不同的地方?由此類推,其義自可明白。所以身子丘坑本來就沒有別的地方。梵王的清淨剎土難道是指不同的地方嗎?其實是因為萬境對應萬心。隨著心的清淨或污穢而變化。唯識的微妙義理,怎會侷限於物質障礙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只是執著於認為最微小的粒子具有物質上的阻礙性質。。這就是薩婆多宗(說一切有部)的部派執著和錯誤看法。。這絕非大乘佛教中關於普遍特徵的深奧旨趣。。就像在大乘佛教的觀點中,時間的長短和世界的規模都沒有固定的限制。。時間可以將七天演化成一個劫。。將一千年的時間縮短為極短的一瞬間。。所謂的『量』,就是能將巨大的須彌山放入微小的芥子之中。。將巨大的大海納入一個毛孔之中。。怎麼會被長短、大小這些物理限制所侷限呢?。物質上的阻礙也是如此。。物質上的妨礙並沒有固定的限制。。這種妨礙,就像是用木頭擋住木頭一樣。。就像是用石頭去阻擋石頭一樣。。而那些不互相阻礙的事物。。人類、水族、鬼神、火族、天人,以及珠寶宅邸與魚類居所。。本來都處在同一個地方。。怎麼會有不同的地方呢?。用這個例子來類比那個情況,其道理就明白了。。因此,無論是人的身體還是山丘坑洞,本質上都沒有不同的位置。。梵王淨土難道是指在另一個遙遠的地方嗎?。這是因為有萬千種不同的境界,就對應著萬千種不同的心念。。環境的淨與穢,是隨著心的狀態而決定。。唯識學說的精妙宗旨,怎麼會被物質的阻礙所限制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從提出疑問(疑)轉入對該疑問的解答(釋)。

    此句旨在指出將「極微」視為具有物質阻礙性質(即空間佔據與相互排斥)的觀點,是特定部派(如薩婆多宗)的見解,而非大乘佛教的妙旨。

    本句指出將「極微」視為具有「質礙性」(物質阻礙)的觀點,屬於薩婆多宗(說一切有部)的部派執著,而非大乘佛教的妙旨。

    本句旨在區分小乘薩婆多宗(說一切有部)與大乘佛教的見解。
    前者執著於極微粒具有實質的阻礙性(質礙),而大乘則認為現象的特徵(通相)是靈活且不被物質量能所限的,以此否定對物質實體的僵化執著。

    本句說明大乘佛教對時空的觀點是超越定量的。
    相對於薩婆多宗對物質微粒有固定質礙的執著,大乘強調時空長短與大小皆非固定,旨在破除對實體量度的執著。

    此句說明大乘佛教中時間的非固定性,強調時間長短可隨緣而變,能將極短的時間演化為極長的時間,以破除對時間絕對量化的執著。

    此句說明大乘佛教中時空的非固定性,強調時間的長短並非絕對,可隨境界而伸縮,用以破除對時間量度的執著。

    此句說明大乘佛教中空間量相的不定性,旨在打破對物質大小的執著。
    透過「納須彌於芥子」的譬喻,揭示大與小在妙理中並非對立,而是可以相互容納的,用以反駁薩婆多宗認為極微物質具有固定質礙性的見解。

    此句與前句「納須彌於芥子」相呼應,用以說明大乘佛教中空間量度的不定性。
    旨在破除對物質質礙與大小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妙旨。

    本句承接前文將須彌山納於芥子、巨海納於毛孔之喻,說明大乘佛法所揭示的實相(或淨土之特質)超越了世俗對空間長短、大小的物理限制,具有不可思議的通相。

    本句承接前文對「時」與「量」的討論,指出在大乘妙旨中,物質實體的阻礙(質礙)同樣是不固定且不受限的,以此反駁薩婆多宗對物質空間的僵化執著。

    本句接續前文對時間與空間不定的論述,指出物質的妨礙(質礙)亦非絕對固定。
    在進入大乘妙旨的視角後,物質間的互不相容(如木礙木)並非恆常之理,進而導出後文「本同一處」的非礙狀態。

    此句以「木礙木」為例,說明世俗物質(質礙)之間相互排斥、無法共處同一空間的常態,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淨土或大乘境界中,不同性質之物能共處一處而互不妨礙的特質。

    本句接續前文,舉例說明物質實體(質)之間的相互阻礙。
    在物質世界中,實體如木、石會相互阻隔,不能共處一處;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引出後文關於淨土或法界中「不礙」、能共處同一處的超常特性。

    此處與前文之「質礙」(如木礙木、石礙石)相對,說明不同性質或維度的存在(如後文提到的人、天、鬼等)能共處同一空間而不互相妨礙,旨在闡明心法與境域的非物質性與圓融特質。

    此句列舉各種性質迥異的生命及其居所,旨在說明在唯識的妙理中,物質的阻礙(質礙)並非絕對,不同層次的空間可共處於同一處而互不幹擾。

    此處依唯識學之觀點,說明不同類型的眾生(如人、鬼、天、魚等)雖因業力與心識不同而感知到截然不同的環境或居所,但實際上在空間上是共處於同一地點的,差異在於心識的投射而非地理位置的區別。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不同類別的眾生(如人、水鬼、天等)能共處同一處而不相礙,因此質疑空間上存在所謂的「不同方位」或「異地」。
    這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絕對區分的執著,為後文引出「唯識」的觀點做鋪墊。

    此處透過前文所述的不同類生命(人、水、鬼、火等)能共處同一空間而不互相妨礙的例子,類比推論出淨土並非在遙遠的異方,而是心識的顯現,符合唯識學關於空間與顯現的觀點。

    本句基於唯識觀點,說明物質形態(如人身)與地理環境(如丘坑)在實相中並非處於獨立或不同的空間位置,而是心識的顯現,不存在絕對的空間差異。

    本句以反問形式,否定淨土位於遙遠物理空間的觀念。
    結合後文「唯識妙旨」,說明淨土並非地理上的異地,而是心識淨穢所顯現的境界。

    本句說明環境的差異源於心識的差異,支持後文「隨心淨穢」與「唯識」之旨,即外在境界是由心識所顯現,而非實有的空間區隔。

    此句闡明「唯識」之旨,指出外在環境的淨土或穢土,並非實有的獨立空間,而是由心的淨垢狀態所感應顯現。

    本句強調萬法唯心,淨土的現前並不依賴於物理空間的移動或物質條件的達成,而是由心識的淨穢而決定,因此不受物質障礙的限制。

名相註解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微粒。
  • 質礙性:物質因具有體積而產生的相互阻礙、不能同處一地的性質。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
  • 部執:指特定部派所執著的教義或見解。
  • 異計:指與正理不符的偏差見解或計算方式。
  • 通相:指普遍的特徵或共同的性質。
  • 妙旨:深奧精微的義理或宗旨。
  • 時節:指時間的長短或時段。
  • 世界:指宇宙空間的規模或範圍。
  • 片時:極短的時間,瞬間。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大之物。
  • 芥子:芥子種子,象徵極小之物。
  • 毛孔:指皮膚上的微小孔穴,在此象徵極微小的空間。
  • 巨海:巨大的海洋,在此象徵極廣大的空間。
  • 長短巨細:指物質世界的空間維度與物理尺寸。
  • 礙:此處指「質礙」,即物質因佔據空間而產生的相互妨礙、不能共處同一位置的特性。
  • 珠宅:指龍族或天人等所居的珠寶宮殿。
  • 魚宅:指魚類等水生生物的棲息之處。
  • 異方:指不同的方位或空間位置。在此處指不同眾生所處的所謂「不同世界」或「不同方向」。
  • 類彼:類比、類推,指以已知的事例來推論未知或相關的事理。
  • 丘坑:指山丘與坑洞,泛指物質世界的地理形態。
  • 淨剎:淨土,清淨的國土。
  • 殊方:不同的方向或遙遠的地方。
  • 萬境:意識所對待的種種外在現象或環境。
  • 萬心:眾生各異的意識狀態或心識。
  • 唯識:指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由心識變現,並非外在實有。

釋曰。唯執極微有質礙性。此乃是薩婆多宗 部執異計。豈是大乘通相妙旨。只如大乘時 節長短世界大小皆悉不定。時即演七日為 其一劫。促千載而為片時。量即納須彌於芥 子。內巨海於毛孔。豈限長短巨細者哉。質礙 亦爾。礙無定礙。其礙即以木礙木。以石礙石 也。不礙者。人水鬼火天珠魚宅。本同一處。何 有異方。以茲類彼義可知矣。故身子丘坑本 無別處。梵王淨剎豈指殊方。蓋由萬境萬心。 隨心淨穢。唯識妙旨豈局質礙者哉。

40
白話直譯
問曰:有漏的心體既然是污穢的,那麼由穢心所現的各種器世間,應該只能顯現穢土的形相。怎麼能顯現淨土的形相呢?難道像無漏清淨心所現超越三界的淨土形相一樣嗎?如果那穢心能顯現清淨的形相,那麼《維摩經》為什麼說:眾生因為有罪,所以看不到如來佛國的莊嚴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帶著煩惱的有漏心,其本質就是不純淨的。。由染污的心所顯現出的各種物質世界。。應該只能顯現出穢土的相貌。。如何能顯現出淨土的相貌呢?。是指由那種沒有煩惱、清淨的心,所顯現出超越三界範圍的淨土景象嗎?。如果那顆被污染的心能夠顯現出清淨的相貌。。為什麼《維摩詰經》中這麼說:。眾生因為有罪障,所以看不見如來佛國的莊嚴與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進入問答論證環節,用以引出對淨土與心識關係的具體疑問。

    本句提出一個前提:凡是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心,其本質必然是穢染的。
    這是在探討心與環境(淨土與穢土)關係的邏輯起點,旨在質詢穢心如何能顯現淨土。

    本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指出物質世界(器世間)是由受染污的意識(穢心)所投射顯現而成的。

    此句為問項,基於唯識觀點,質詢若心體是有漏且穢染的,其所顯現的環境(器世間)理應僅能是穢土之相。

    此句為問項,探討染污的有漏之心如何能顯現清淨的淨土相,旨在質疑心境與顯現之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問答環節中的疑問,探討淨土的顯現是否必須依託於「無漏」的清淨心,以對比前文提到的「有漏穢心」,討論心與境的感應關係。

    此句為假設性提問,探討「有漏之穢心」是否能顯現出「淨土之相」,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分析心念的淨穢與其所顯現之環境(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質詢之承接語,旨在引用《維摩詰經》的論述,對前文關於「穢心能否現淨相」的邏輯矛盾提出質疑。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說明眾生因業力(罪)的遮蔽,導致感知能力受限,無法見到佛國本有的莊嚴清淨相。

名相註解
  • 穢心:被煩惱染污的心,指有漏的意識。
  • 無漏淨心: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心。
  • 淨相:清淨無染的相狀,在此指淨土的相貌。
  • 如來佛國:如來佛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問曰。有漏之心體既是穢。穢心所現諸器世 間。只應能現穢土之相。如何能現淨土之相。 如彼無漏淨心所現出過三界淨土相耶。若 彼穢心能現淨相。維摩經何故說言。眾生罪 故不見如來佛國嚴淨也。

41
白話直譯
釋曰:本體既然是清淨的,也能顯現污穢的形相。那麼本體是污穢的,能顯現清淨的形相又有何不可?所以在一心之中有種種清淨與污穢等形相。心具有多種功能,能顯現各種形相。又因為本願與眾生的緣故,使其成為現前的淨土。眾生過去世所積累。在佛前生起廣大願望。內心深切厭離穢土。修習清淨的行為。讚歎彼如來淨土的殊勝相狀。雖然是有漏之身。卻能現出彼清淨佛土。正如世尊所示現的無漏清淨佛土。這是因為他力作為增上緣。使這有漏之心能現出淨土的相狀。又佛具有大神通力。能使上根人只見穢土不見淨土。如眾香世界九百萬菩薩來到此娑婆世界。只見穢國而不見淨土。或能使下根人見到淨土而不見穢土。如以足趾按地。令舍利弗等見到三千大千世界全是珍寶莊嚴。或能同時見到淨土與穢土。如寶蓋中現出十方淨土及此穢國。如今能往生淨土者。都是依靠諸佛的力量。不可用凡夫的智慧去衡量大聖,產生疑難。只需依教修行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心的本質既然是純淨的。。能夠顯現出污穢的相狀。。為什麼本質是穢染的,就不能顯現出清淨的相貌呢?。因此,在同一個心之上,能有各種清淨與污穢的相狀。。心靈具有多種不同的功能。。能夠顯現出許多不同的相狀。。此外,也是因為佛陀對眾生所發的本願,。讓淨土顯現出來。。眾生在過去世中。。對佛陀生起了強大的願力。。內心深切地厭離污穢。。修行清淨的行為。。嚮往著那位如來淨土的殊勝相貌。。雖然仍處於有漏的狀態。。卻能顯現出那個清淨的佛土。。這就如同世尊所顯現的無漏清淨佛土一樣。。這是由於他力(佛力)的幫助,成為了促成此結果的關鍵條件。。讓這顆仍有煩惱的有漏之心,顯現出淨土的相狀。。此外,佛陀還擁有巨大的神通力量。。能讓修行位階較高的人看到污穢,而看不到清淨。。就像眾香世界的九百萬位菩薩來到這個娑婆世界一樣。。只能看到污穢的國家,看不到清淨的佛土。。或者能讓根機較低的人看到清淨的世界,而看不到汙穢的世界。。就像用腳趾按在地上。。讓舍利弗等人看見三千個世界全部都是由珍貴的寶物所裝飾的。。或者讓眾生同時看到淨土與穢國。。就像在寶蓋之中,同時顯現出十方的淨土以及這個穢土一樣。。現在這些能夠往生到淨土的人。。這是由於諸佛的力量。。不能用凡夫的淺薄智慧去衡量佛陀的境界,而對此產生疑惑。。只要依照教導去修行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疑」(提出疑問)轉入「釋」(解答疑問)的論證過程。

    此處論述心的本體(體)本來純淨,因此具備顯現各種相狀(包括穢相)的可能性,用以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本句論述「體」與「相」的關係,指出即便本質(體)是清淨的,依然能夠顯現出污穢的相狀,用以說明心識顯現相狀的靈活性與功能。

    此處論述心之功能的靈活性:若清淨之體能顯現穢相,則穢染之體亦能顯現淨相,旨在說明淨土之顯現不絕對取決於本體的淨穢,而與心的功能及願力相關。

    本句說明心具有能顯現多種相狀的功能,清淨與污穢的相皆可依心而現,強調心之本體與所現之相之間的關係。

    此處說明心之本質具有能顯現種種相狀的潛能,無論是淨相或穢相,皆由心的功能所顯現,用以解釋淨穢相現的機制。

    此句接續前文「心有多功能」,說明心具有能將種種淨穢之相顯現出來的能力,強調心識在顯現現象界上的多樣性與功能。

    本句說明淨土的顯現不僅在於心的功能,更源於佛陀救度眾生的本願力。

    本句說明淨土的顯現是由於佛陀對眾生的本願所感召而成的,強調佛之願力是使淨土顯現給眾生的關鍵原因。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眾生能現淨土之因緣,始於過去世所發起的大願與修行。

    說明眾生在過去世中,對佛生起強烈的願心,這是往生淨土或現淨土相的重要因緣。

    描述修行者對污穢世界或染污心念的深切厭離,這是發心追求清淨佛土的必要前提。

    說明眾生在生起大願並厭離穢土後,需實踐清淨的修行,以契合如來淨土的相狀。

    描述眾生在深厭穢土並修清淨行後,對如來淨土殊勝特質產生的強烈嚮往心,此心念是促使淨土現前的心理動機。

    此處指眾生即便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但在佛力作為增上緣的幫助下,仍能感應並顯現清淨佛土。

    本句說明眾生雖處於有漏(有煩惱)的狀態,但在佛力(他力)的增上緣作用下,仍能顯現出清淨佛土的相狀。

    本句將修行者在他力增上緣下所現的淨土,與世尊(佛陀)自力所現的「無漏」淨土進行類比,旨在區分顯現淨土之主體在「有漏」與「無漏」境界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仍處於有漏狀態,但能現淨土相,是因為佛力的加持起到了關鍵的促成作用(增上緣),使結果得以實現。

    說明在佛力(他力)作為增上緣的作用下,即便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有漏之心,亦能顯現出清淨佛土的相狀。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增上緣」的討論,指出佛陀能運用其圓滿的神通力,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調整其對淨土或穢土的感知,以達到化導眾生的目的。

    此處說明佛陀能以神力隨眾生根機調整其感知,使上根者見穢土,以利於對治或啟發悲心。

    此句為舉例說明,旨在論述佛陀的神力能令不同根機或層次的眾生,在同一環境中見到不同的相狀(淨或穢)。
    此處舉出高階菩薩亦可能僅見穢土之例。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佛陀之大神通力能令不同根機的眾生(如眾香世界的菩薩)在娑婆世界中僅見其污穢之相,而不能見其清淨之相,以配合特定的教化目的或因緣。

    說明佛陀能以神通力隨眾生根機而現,使根機較低者能見淨土之莊嚴而屏蔽穢土之汙染。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力改變眾生的感知。
    說明佛能以極微小的動作(足指按地)作為增上緣,令根機較低的人能突破凡夫之見,見到世界的淨土莊嚴相。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力,使眾生能見到世界的淨相,說明佛力能轉化眾生的感知,使其見到原本被遮蔽的清淨莊嚴。

    此句說明佛陀之大神力能隨機化現,使眾生能同時感知淨土的莊嚴與穢國的污穢,以此說明境界的顯現取決於佛力與眾生根機。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之神通力的討論,說明佛能令眾生同時見到清淨與穢染兩種境界,以對比淨穢之差異,以此引導修行。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能往生淨土的眾生,旨在引出後文說明此結果乃依賴諸佛之願力與加持。

    說明眾生能往生淨土,並非僅憑凡夫之智或人力,而是依止諸佛的願力與接引力。

    本句強調凡夫的認知能力有限,無法以有限的邏輯去推論或衡量佛陀的圓滿智慧與神通,因此不應對佛陀的教法或淨土的運作產生基於凡夫邏輯的質疑。

    在面對超越凡夫理智的淨土奧義時,不應執著於邏輯推演或產生懷疑,而應將重心放在實踐教法上。

名相註解
  • 心:此處指能顯現種種相狀的心識或心性。
  • 宿:指宿世,即過去的世間或前世。
  • 大願:指菩薩或眾生為了達到覺悟或往生淨土而發起的強烈願望。
  • 厭穢:厭離污穢。在淨土法門中,指對娑婆世界的苦與染污產生厭離心,以轉向追求淨土。
  • 清淨行:指遠離煩惱、不染穢垢的修行實踐。
  • 大神力:指佛陀圓滿的神通力,能隨機化導,令眾生依其根機見淨或見穢。
  • 上人:指修行位階較高、根機較上的修行者或菩薩。
  • 眾香世界:佛淨土之名。
  • 下人:指根機較低、修行位階較淺的眾生。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三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的量化描述,指一個大千世界包含的三千個小世界。
  • 寶蓋:以寶珠裝飾的華蓋,在此指顯現境界的法器或象徵。
  • 力:此處指佛陀的願力或神通力,能接引眾生往生淨土。
  • 大聖:指佛陀,指具有圓滿智慧與功德的至聖者。
  • 測量:在此指以有限的認知去推論或衡量無限的境界。
  • 依教:依照佛陀或聖者的教導。
  • 修行:透過實踐戒定慧等法門,以消除煩惱、達成解脫或往生淨土。

釋曰。體既是淨。得現穢相。何妨體是其穢而 得現其淨相。故一心之上有種種淨穢等相。 心有多功能。現眾多相。又由以本願與眾 生。令為現淨土。眾生宿。於佛所有生大願。深 厭穢心。修清淨行。詫彼如來淨土相上。雖是 有漏。而能現彼清淨佛土。還如世尊所現無 漏清淨佛土。此由他力為增上緣。令此有漏 之心現其淨土相也。又佛有大神力。能令上 人見穢不見淨。如眾香世界九百萬菩薩來 此娑婆。唯見穢國不見淨土。或能令下人見 淨不見穢。如以足指按地。令舍利弗等見三 千世界純是珍寶莊嚴。或令淨穢俱見。如寶 蓋之中現十方淨土及此穢國也。今此得生 淨土者。蓋是諸佛之力。不可以凡夫之智測 量大聖作此疑難。但須依教修行也。

42
白話直譯
問曰:如《大品經》等經典所說,講到內空、外空、內外空等。如今淨土就是外空。眾生就是內空。既然如此,哪有眾生能夠往生?有哪個淨土作為所生之處。又《維摩經》說。諸佛國土也都是空性。又問。以什麼為空?回答說。以空、空等為空。又說。菩薩如何觀察眾生?維摩詰說。如第五大、第六陰、第七情、十三入、十九界等。《法華經》說。諸法自本以來,常是寂滅之相。《般若經》說。如來說。莊嚴佛土,其實並非莊嚴。又說。實際上沒有眾生得以滅度。像這些大乘經典,都是究竟了義的教法。都說諸法空寂。那為什麼今天又說有西方淨土?作為所生之土。眾生是能生之人。勸人執著形相而起修行,是依不了義經。這就無法領會諸佛的深義。執取有相。這不叫修學大乘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像是《大品經》之類的經典。。提到內在是空的、外在是空的,以及內外皆空等道理。。現在,淨土即是所謂的外空。。眾生就是內在的空性。。既然如此,還會有什麼樣的眾生能夠出生(到淨土)呢?。有什麼淨土是能被往生到的地方?。另外,《維摩詰經》中也提到:。所有佛國的世界也同樣都是空的。。接著又問道:。是以什麼理由說它是空的?。回答說:。以「空」的理路來觀照,(國土)即是空的,以此類推。。接著又說。。菩薩如何看待眾生?。維摩詰說道。。就像所謂的第五大、第六陰、第七情、十三入、十九界等(虛構的類別)一樣。。法。《法華經》中提到:。所有的法從最開始就恆常地處於寂滅的相狀。。《般若經》中提到。。如來是這麼說的。。所謂莊嚴佛土,實際上並非(執著於相的)莊嚴。。又說道:。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眾生真正獲得了滅度。。像這些大乘經典所傳達的,都是最最終極、最圓滿的教法。。這些經典都說,一切法相都是空寂的。。為什麼今日會說有西方淨土?。它是被生起而來的土地。。眾生是能使淨土產生的主體。。勸人執著於外在相狀而修行,是依循那些非最終真理的(不了義)經典。。這就是沒有領悟到諸佛的深奧義理。。執著於有相的表象。。這不能稱為是在學習實踐大乘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標準格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法義的疑問,開啟問答式的辨析過程。

    此句為提問者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大品經》中關於「空性」的教義,對淨土的實有性提出質疑。

    此句引用《大品般若經》中關於「空」的分析,將空性分為內在(主體/心)與外在(客體/境)以及兩者皆空,用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外境的實有見。

    此句為問項之前提,將般若經中的「外空」概念套用於淨土,旨在質詢:若淨土(外境)與眾生(內境)皆為空,則往生之因果關係如何成立。

    此句將眾生定義為「內空」,指眾生自體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空),與前句將淨土視為「外空」相對應,旨在質詢若主客兩方皆空,如何能有往生之事。

    此句提出一個邏輯質疑:若根據前文所述,淨土(外)與眾生(內)皆為「空」,即缺乏恆常實體,那麼在這種空性的狀態下,如何能有實體的眾生作為主體而產生「出生」這個行為?。
    此句接續前文對「內空外空」的質詢。
    若眾生(內)與淨土(外)皆為空,則質疑往生之行為中,究竟存在什麼樣的淨土作為往生的對象或目的地。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維摩詰經》之教義,以佐證前文關於淨土與眾生皆空之論述。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佛國雖然具有殊勝的相狀,但其本質仍是空性,並無實體,用以破除對淨土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在探討淨土與空性關係的論辯過程中,提出新的疑問以進一步釐清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佛國土皆空」的論述,提出疑問以探詢其「空」的理據或性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關於「以何為空」之疑問的正式回答。

    本句回答前文「以何為空」之問。
    指佛國土的空性,是透過「空」的理路來體認,且暗示了「空空」之義,即空性本身亦無自性,不可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或論述。

    此句為詢問菩薩觀察眾生的方法或視角,旨在探討菩薩如何以智慧觀照眾生的實相。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標示後文將引用維摩詰菩薩的教言,以回答前文關於菩薩如何觀照眾生的問題。

    此處透過列舉超出標準教義數量(如五蘊變六陰、十二處變十三入、十八界變十九界)的虛構名相,旨在說明一切名相分類皆是隨機設定,本質皆空,以此引導菩薩觀眾生亦是如此,不應執著於任何定數或定義。

    此處由前文對各種法相(如陰、入、界)的分析,轉而引用大乘經典來證明諸法空寂的義理。

    本句強調萬法之本性即是空寂,並非後天修得,而是自始恆常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般若經》的教義來論證諸法空寂的觀點。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引出《般若經》中如來關於「莊嚴佛土即非莊嚴」的空性教義。

    此句採般若經之空性觀,揭示「莊嚴」之相與「空性」之理不二。
    指菩薩雖在現象上莊嚴佛土,但心中不執著於莊嚴之相,故其莊嚴即是非莊嚴,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般若經》中如來的另一段教言,以延續對諸法空寂義理的論述。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的觀點:因眾生本性空寂,無實體之「我」,故不存在一個實有的眾生去「獲得」滅度。
    此為破除對解脫之執著的究竟教法。

    本句承接前文對《法華經》與《般若經》中關於「寂滅」與「空性」的引用,指出這些揭示萬法空寂的義理,是大乘佛教中最高且最終極的真理(究竟教)。

    此句總結前文所引之大乘經教,指出其究竟義理在於揭示萬法本質的空性與寂滅,以此作為後文質詢淨土有相之對比。

    本句提出質疑,旨在探討大乘般若經中「諸法空寂」的究竟義,與教導「西方淨土」之有相義之間的矛盾,為後文區分了義與不了義的教法做鋪陳。

    此句在討論般若空義與淨土存在之矛盾,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淨土並非絕對實體,而是由眾生(能生之人)因緣所生起的產物。

    此句接續前文「所生之土」,旨在質疑淨土是否由眾生(能生之人)的願力或功德所創造,以此探討淨土的實有與大乘空義(諸法空寂)之間的矛盾。

    本句指出若僅執著於淨土的相狀(如地理、人物等表象)而修行,則屬於依循權宜方便的「不了義」教法,而非契合空寂真理的究竟教法。

    指出若僅執著於相狀而依循不了義之教,即未能領悟諸佛所揭示的究竟深義(如空性)。

    指執著於現象的相狀,未能體悟諸法空寂的究竟義,將權宜的方便法門(如淨土的描述)誤認為真實實有。

    本句接續前文,指出若僅執著於淨土的有相(如土地、眾生之相)而依循不了義經,未能領悟大乘究竟的空義,則不能稱之為真正地學習與實踐大乘佛法。

名相註解
  • 大品經:通常指《大般若經》等篇幅較長、詳細論述般若空性之經典。
  • 內空:指內在的自體、心識或我執之空。
  • 外空:指外在的法相、物質世界或境執之空。
  • 內外空:指主客體雙方同時皆為空,不執著於任何一方。
  • 能生:指在出生過程中扮演主體角色、能夠產生出生行為的眾生。
  • 為所生:指被生於其中,此處指往生至淨土。
  • 空空:指空性本身亦是空的,旨在破除對「空」這一概念的執著。
  • 觀:指以智慧觀察、洞察事物的本質,在此處指對眾生實相的觀照。
  • 維摩詰:指維摩詰菩薩,一位以深般若智慧著稱的在家菩薩。
  • 第五大:指四大(地水火風)之外的第五個元素(通常指空大),在此處用以打破對定數的執著。
  • 第六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外的虛構類別,用以示現名相之空。
  • 第七情:指六情(六根)之外的虛構類別。
  • 十三入:指十二處(六根六境)之外的虛構類別。
  • 十九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之外的虛構類別。
  • 法花經:《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
  • 法:此處指一切現象或法相。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法。
  • 寂滅相:指遠離生滅、對立與煩惱的寂靜狀態,即涅槃之相。
  • 般若經:《般若波羅蜜多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中論述「空性」的核心經典。
  • 滅度: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而達到寂靜解脫的狀態。
  • 了教:指圓滿徹底的教法,或指揭示佛法終極目的的教導。
  • 空寂:指空性(無自性)與寂滅(遠離動盪與對立)的狀態。
  • 所生之土:指由特定因緣生起、產生的土地,在此脈絡中指由眾生心識或業力所造之土。
  • 能生之人:指能使淨土產生或顯現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指透過願力或修行創造淨土的眾生。
  • 著相:執著於事物的表象或概念特徵,未能見其空性。
  • 不了義經:指未能直接揭示最終真理,而採取權宜方便、暫時性說法的經典。
  • 深義:指佛法中究竟、真實的義理,與「淺義」或「不了義」相對,在此指超越相狀的空性真理。
  • 取著:佛教術語,指心靈對對象的執取與黏著。
  • 習學:學習並實踐。
  • 大乘法:大乘佛教的教法,在此語境中特指旨在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究竟教法。

問曰。如大品經等。說內空外空內外空等。今 淨土即是外空。眾生即是內空。既爾有何眾 生為能生。有何淨土為所生。又維摩經言。諸 佛國土亦復皆空。又問。以何為空。答曰。以空 空等。又言。菩薩云何觀於眾生。維摩詰言。如 第五大第六陰第七情十三入十九界等。法 法花經言。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般若經 言。如來說。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又言。實無 眾生得滅度者。如是等諸大乘經究竟了教。 咸言諸法空寂。何因今日說有西方淨土。為 所生之土。眾生為能生之人。勸人著相起行 依不了義經。此乃不得諸佛深義。取著有相。 不名習學大乘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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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義如下。如前所說。大乘空義是究竟了義的教法。深深生起恭敬與信心。不敢毀謗。究竟脫離二種生死。斷除人法執著。證得大涅槃。唯有這一法門。沒有其他道路。修行淺薄的菩薩與二乘凡夫。修習菩薩行。想要成就佛果。尚未證得無生法忍。難以避免退轉輪迴。並非沒有種種法門與句義。依此修學。趨向追求出世。為何所引用的大乘經典,都說徹底空性,破除人法之相。唯有這些教法才是真正佛說。現在觀察《觀經》等所說西方清淨佛國土。勸導眾生往生那個國土。這同樣是依據真正佛語教法。既然都是佛所說。全都是真實語。為何拿那些空性經典,來質疑這淨土教法?信奉彼經卻毀謗此教。這怎麼合乎道理?然而佛說法不離二諦。一是世俗諦。二是第一義諦。世俗諦,是因緣所生之法。依他起性。非真有,似乎存在。第一義諦,是無相的真實法。圓成實性。諸聖者內證。妙有,真實存在。然而二諦既非一體,也非全然不同。以真理統攝世俗。沒有世俗就無法顯現真理。也就是一切諸法最終皆歸於寂滅。若不以真理攝持世俗,那麼一切諸法因緣和合而有。因緣離散則無。萬法如實顯現。不可說完全不存在。佛有時破除眾生之相,令其歸於無相。為了斷除人法二執與見修二惑。偏重闡明第一義諦。說一切皆空。是為了讓眾生捨凡成聖。斷除惡行修習善法。欲求淨土而厭離穢土。詳說各種法界因果差別。凡聖兩種位次,淨穢二土。如今教人捨棄穢土歸向淨土,超越凡夫成就聖果。就在這個法門之中,說明種種諸法。皆為成就佛法、利益眾生。教化應當善用方便。能隨機應變,善於巧妙引導。義理本就如此。因此佛法有二門。不可只讀第一義諦、徹底無相的經典義理。就認為淨土因果等教法不是佛的真實教言。認為這些不是究竟的說法。於是誹謗而不信受。不可只讀各種因果差別的教法。就不信一切空寂的教義。以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的玄奧宗旨。於是毀謗而不奉行。這就是對諸大乘經與三藏聖教,有的讚歎,有的毀謗。心中既有懷疑,也有信受。也修習善法。也造作重罪。信心不具足,名為一闡提。如《十輪經》中明確說明其罪。應當同時生起恭敬與信心。才能善於領會二宗的宗旨。所以《維摩經》說:能善於分別諸法的形相。於第一義諦中心不動搖。能善於分別諸法形相者,這是依世俗諦門所說。於第一義諦中不動搖者,這是依第一義諦門所說。又說:諸法既非有,也非無。由因緣而生起諸法。不是有,也不是無。這是第一義諦。超越有與無等四句分別。諸法生起,這是世俗諦。從因緣等世間與出世間的種種諸法生起。又說:雖然觀察諸佛國土永遠寂靜皆為空性,但並不究竟落入寂滅。這就是菩薩的行持。雖然成就一切諸法,卻遠離一切法相。成就一切諸法,這是世俗諦的法。而遠離一切法相,這是第一義諦的無相。又說:雖然知道諸佛國土以及眾生皆空,但仍常常修習淨土,教化眾生。上面兩句是第一義諦。下面兩句是世俗諦。大品經等雖然說到內空、外空等,這是第一義諦。而說淨佛國土、教化眾生,這是世俗諦。像這樣的許多大乘教法,都在說明究竟空寂的法門。同時也說要淨化佛國土、教化眾生。你應當完整閱讀經文。上下互相參照綜合。自性相互融合會通。去除對信仰與毀謗的心態。為他人宣說。不可有讚美或毀謗的言語。這就是自利利他。共同獲得離苦解脫。因此研讀聖教。文義各有不同。自信不具,反而毀損自身。讓他人聽聞徒增闡提業。既損己又損人。領會深密楞伽經及瑜伽論。攝大乘論、唯識論等。三性與三無性之義。一、圓成實性。二、依他起性。三、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是真實離相。依他起性非有而似有。遍計所執性情有理無。如同龜毛兔角等不存在之物。你引用大品經等經典。或以圓成實性為究竟空義。佛說為空。實際上並非空。或以遍計所執如同空中花。佛說無有法可得。如今所說淨土等。教義依於依他起性。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不是實有,卻看似存在。因果的道理在萬法中分明顯現。但你只看到圓成實性的說法。無相的教法破除了遍計所執。徹底闡明空無的經文。因此你不信依他起性與因緣的教法。這就是不信因果的人。說諸法斷滅相的人。所以經文寧可生起我見,如須彌山那樣巨大,也不要生起如芥子許的空見。這句話確實值得警惕。又說:空與有皆屬世俗,隨眾生根機而說。第一義諦既非空也非有。所以說淨土佛國為空,也只是世俗說法。隨眾生根機引導他們進入佛法。什麼是,什麼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正如前面所說的。。徹底領悟大乘佛教中關於「空」的究竟教義。。產生深厚的敬意與信心。。不敢誹謗這套教法。。徹底地脫離兩種生死輪迴。。斷除對「我」與「法」的執著。。證得大涅槃的境界。。只有這唯一的一條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修行尚淺的菩薩,以及二乘的凡夫。。修行菩薩的行持。。想要追求成佛的果位。。還沒有證悟到「無生法忍」的境界。。無法避免退轉,仍會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並不是說沒有各種修行法門及其義理。。依據這些法門的義理來修行學習。。努力追求超脫世間,脫離輪迴。。所引用的那些大乘經典是如何說的?。說明究竟的空性,以破除對人與法的相狀執著。。只有這些教法纔是真正的佛陀所說的。。現在來看諸經中所描述的西方淨佛國土。。勸導所有眾生前往那個國土往生。。這同樣也是真佛所說的教法。。既然這兩者都是佛陀所說的。。兩者都是真實的教言。。為什麼要拿那些講空性的經典,。用來質疑這淨土教。。相信那些空經,卻誹謗這個淨土教。。這怎麼可能合乎道理呢?。不過,佛陀所說的法,並不脫離這兩種真理(二諦)。。第一是世俗諦。。第二是第一義諦(絕對真理)。。俗諦是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起的現象。。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產生的本質。。並非真實存在,但看起來像是存在的。。第一義諦是指沒有任何相狀、真實的法性。。指的是圓滿成就且絕對真實的本質。。聖者們在內心直接證悟了此理。。這種微妙的存在,纔是真正的存在。。但這兩種真理既不是同一回事,也不是完全分開的。。用究極的真理來統攝世俗的表象。。沒有任何世俗的現象是不包含真理的。。這意味著一切法在實相中都回歸到寂靜滅盡的狀態。。如果不以絕對的真理來涵蓋世俗的表象。。也就是說,一切現象都是因為各種條件會合而產生的。。因為構成條件的分離,所以事物不再存在。。所有的現象都清晰地顯現著。。不能說它是沒有的。。佛陀有時會破除眾生對自我表象的執著。。使眾生回歸到不執著於任何表象的狀態。。目的是為了消除對「人」與「法」的兩種執著,以及在見地與修行上的兩種迷惑。。專門解釋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說一切法都是空的。。希望讓眾生捨棄凡夫的狀態,成就聖者的果位。。斷除不好的行為,修行好的善法。。希望眾生追求淨土,厭離穢土。。詳細說明各種法界中因果關係的不同之處。。凡夫與聖者這兩種位階,以及淨土與穢土這兩種世界。。現在是為了促使眾生捨棄穢土、回歸淨土,脫離凡夫之身,成就聖者的果位。。就在這個法門之中。。宣說各種不同的法門。。這些都是為了讓眾生能成就佛法,並獲得利益。。在教化眾生時,應採取方便的手段。。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地運用方便法門。。道理就應該是這樣的。。所以,佛法的教導分為兩種門徑。。不可讀第一義諦的經典與畢竟無相的道理。。也就是說,將關於淨土與因果的教法,誤認為不是佛陀真正說的話。。認為這不是最終且最高深的教法。。於是就誹謗這些教法,而不去相信。。不可閱讀各種關於因果差別的教法。。不相信關於「一切皆空、寂靜」的說法。。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中,那種無相的深奧教義。。就會因此而毀謗,且不持守實踐。。這就是指對於各種大乘經典與三藏聖教。。有些人稱讚,有些人毀謗。。有些人懷疑,有些人相信。。同樣也會修行善法。。同時也造了沉重的罪業。。信心不足的人,被稱為「闡提」。。關於這方面的罪業,在《十輪經》中有詳細的說明。。必須擁有與生俱來的恭敬信心。。這是將這兩種核心宗旨與方向很好地結合在一起。。所以,《維摩經》中這麼說。。能夠很好地分辨各種現象的特徵。。在最高真理中保持不動搖。。能夠擅長分辨各種法相的人。。這(能善分別諸法相)是從世俗真理的角度來說明的。。指在終極真理中保持不動搖的人。。這句話是從第一義諦(究極真理)的角度來說明的。。又說道:。所有的現象既不是真實存在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因緣條件促使而產生的。。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義諦(至高無上的真理)。。這就是超越了「有」與「無」等四種極端觀唸的境界。。說「諸法是由因緣而生」的觀點,屬於世俗諦。。不管是世間或出世間的各種現象,都是由因緣促成而產生的。。接著說:。雖然觀察到所有佛國都處於永恆的寂靜之中,且本質上都是空的。。但不會徹底陷入寂滅的狀態。。這就是菩薩的修行方式。。雖然圓滿了世間的一切法。。但並不執著於所有現象的表相。。所謂成就一切諸法。。這是屬於世俗諦的法。。而遠離一切法相的(狀態)。。至高無上的真理(第一義諦)是沒有任何相狀或特徵的。。另外又說:。雖然知道諸佛的國土以及眾生在實相上都是空的。。但依然恆常地修行淨土法門。。教導並感化眾生。。前面那兩句話是指第一義諦。。後面這兩句是指世俗諦。。像《大品經》等經典,雖然說到內在與外在皆為空。。這就是第一義諦(絕對真理)。。這裡提到淨化佛國土以及教化眾生。。這就是世俗諦。。像這樣眾多的大乘佛教教義。。這些教法都在說明最終空寂的法門。。這就是指淨化佛國土以及教導化導眾生的意思。。你必須完整地閱讀經文。。對照並綜合分析經文的前後內容。。使各項義理能夠相互契合。。消除心中盲目相信或隨意毀謗的想法。。將法義宣說給他人聽。。不要有讚美或毀謗的話。。這樣做就是既讓自己獲益,也讓他人獲益。。共同獲得脫離痛苦的解脫。。然而如果只是單純地翻閱聖教。。經文的文字表述與義理並不相同。。對佛法的信心不足,會毀掉自己的修行。。讓他人聽了(錯誤的教法),徒然造成了闡提的惡業。。這不僅損害了自己,也損害了他人。。《解深密經》、《楞伽經》以及《瑜伽論》。。像是《攝大乘論》和《唯識論》等論典。。關於「三性」與「三無性」的義理。。第一是圓成實性。。第二是依他起性。。第三是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是不受任何相狀限制的真實本質。。依他起性在實質上並非獨立存在,但現象上看起來像是存在的。。遍計所執性是指我們主觀妄想而執著的對象,在感覺上好像存在,但從真理來看根本不存在。。就像是龜毛或兔角之類的東西(指現實中根本不存在的事物)。。你引用了《大品經》等經典。。或者從圓成實性的角度來看,就是最終徹底的空性道理。。佛陀稱之為「空」。。實際上它並非指空無。。或者是指「遍計所執性」,這就像是天空中的幻花一樣,完全不存在。。佛陀說,並沒有這樣(被妄想所執)的法。。現在所說的淨土等教法。。這項教法是基於「依他起性」而說的。。指由各種原因和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現象。。並非真實存在,但看起來像是存在的。。依照因果的道理,萬事萬物都清晰地顯現出來。。但你卻只注意到關於「圓成實性」的教說。。關於「無相」的教法,是用來破除我們心中虛構的想像與執著。。那些強調最終完全空無的文字。。因此,就不相信關於依他起性與因緣生法的教理了。。這就是不相信因果關係的人。。是指那些主張所有現象都將完全斷滅的人。。所以,經文怎麼可能會讓人產生對「我」的執著(我見)呢?。像須彌山一樣巨大。。不要產生哪怕像芥子種子那麼微小的空見(斷滅見)。。這段話確實非常值得警惕。。此外又說。。所謂的「空」與「有」都屬於世俗的表達方式,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而靈活說法的。。最究竟的真理,既不是空無,也不是實有。。所以,那些說淨土佛國是「空」的觀點,。這些都屬於世俗的權宜之說。。根據對方的根機,引導他們進入佛法。。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提出疑問(疑)轉入對該疑問的解答(釋),符合論書「疑論」的體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回顧前文之論述,確保後續關於大乘空義的解釋與前文論點保持一致。

    本句強調大乘佛教的核心在於對「空性」的徹底領悟,將其視為破除執著、達成解脫的根本教法。

    指在究竟領悟大乘空義後,對正法自然產生深切的尊重與堅定的信仰,這是進而不再誹謗並達成出離的心理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徹底領悟大乘空義並產生深切信心後,修行者對正法生起敬畏心,不再對其產生誤解或毀謗,這是通往究竟出離的必要心態。

    本句指出透過領悟大乘空義,能徹底超越兩種生死。
    此處的「二種生死」與後文的「斷人法執」相呼應,指由對「我」的執著(人執)與對「法」的執著(法執)所導致的生死輪迴。

    說明透過領悟大乘空義,消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人執)以及對「法」之實體的執著(法執),這是出離生死、證悟大涅槃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在斷除對「人」與「法」的執著後,最終達到完全熄滅煩惱、超越生死的最高解脫狀態。

    此處強調透過了教大乘空義、斷除人法執而證悟大涅槃,是究竟解脫、出離生死的唯一正道。

    本句承接前文「唯此一門」,強調證悟大乘空義、斷除人法執以證大涅槃是唯一的究竟途徑,不存在其他替代方案。

    此處在區分修行者的層次,指涉尚未證得無生法忍、仍有退轉可能的大乘初學者(小行菩薩)以及追求小乘果位的凡夫。

    指實踐菩薩的利他與覺悟之行。
    在此脈絡中,是指那些雖在修習菩薩行以求佛果,但尚未證得「無生法忍」而仍有退轉風險的修行者。

    指修行者(如文中提及的小行菩薩與二乘凡夫)發心追求最終的覺悟境界,即成佛的果位。

    指修行者尚未達到對「萬法本無生」的深刻體悟與安住。
    在菩薩道中,未證得此忍之者,仍有退轉之風險,無法保證絕對不墮回輪迴。

    說明未證得「無生法忍」的修行者,因尚未徹底斷除煩惱與執著,仍有退回低階位或墮落的可能,故無法完全脫離輪迴。

    此句旨在說明,雖然前文強調特定門徑(如淨土)對於未證無生法忍者之重要性,但並不否認佛教中依然存在多種不同的修行方法與教理義理。

    本句指修行者在未證得無生法忍前,需依止各種法門的教義進行實踐與學習,以作為趣向出世間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如前文提到的菩薩或二乘凡夫)在尚未證得無生法忍、仍有退轉可能的情況下,依循法門追求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解脫的志向。

    此句為承接之疑問句,旨在探討被引用的大乘經典其核心教義為何,為後文說明其主旨在於「畢竟空」與「破人法相」做鋪墊。

    本句說明大乘經典透過闡述「畢竟空」的理路,旨在破除眾生對「人」(我執)與「法」(法執)的虛妄相狀執著,使之契入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肯定宣說「畢竟空」與「破人法相」的大乘經教亦為真佛之正說,旨在為後文論證淨土教法與空宗教法同出於佛而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將討論對象由前述之「空經」轉向「淨土教法」,旨在說明西方淨土的描述同樣是真佛的教言,與空性義理並不衝突。

    本句說明淨土教法的核心目的,即引導眾生脫離輪迴之苦,往生至佛土以利於修行成佛。

    此句旨在確立淨土法門的權威性,強調勸導眾生往生西方淨土的教法,與先前提到破相顯空的教法同樣出自真佛之口,具有同等的真實性,用以反駁將空有與淨土對立的觀點。

    本句旨在論證「空宗」與「淨土教」之教義在來源上具有一致性,皆出自佛陀之口,因此不應相互排斥或以一方否定另一方。

    本句旨在消除「空性教法」與「淨土教法」之間的對立。
    作者主張既然兩者皆由佛陀宣說,則在法義上均為真實,不應以其中一種教法來否定另一種。

    此句為疑問句之起首,質疑為何有人以大乘空宗之教義來否定或攻擊淨土教法,旨在論證空宗與淨土教並不矛盾,皆為佛說。

    此句探討空宗(般若)與淨土教的關係。
    作者質疑為何有人以「空」的教義來否定或質難淨土教,旨在說明兩者皆為佛說,不應信其一而謗其一。

    作者指出,既然空宗與淨土教皆為佛說,若僅信奉前者而誹謗後者,在理路與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旨在破除因片面理解佛法而產生的對立。

    此句旨在指出信奉空宗經典而誹謗淨土教法在邏輯上的矛盾。
    作者強調佛法之教言皆為真語,不應採取信一謗一的對立態度,為後文引入「二諦」以調和權實之論做鋪墊。

    本句旨在調和空宗與淨土教的對立,指出佛陀的所有教法皆在俗諦與第一義諦的框架內,以此證明不同教義並不矛盾。

    此句接續前文「不離二諦」,開始說明二諦之首,即針對世間因緣名相而設的真理層次。

    此句接續前文對「二諦」的分類,指出佛法教義中的第二種真理為「第一義諦」,即超越世俗名相的絕對真理。

    本句定義「俗諦」為依因緣而生的現象。
    在二諦框架中,俗諦描述事物在因緣和合下顯現的相對真理,與後文提及的「依他起性」相呼應。

    此處將「俗諦」定義為「依他起性」,說明世俗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此句描述「俗諦」與「依他起性」的特質。
    指一切因緣生法在實相上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非有),但在現象上卻能依因緣而顯現(似有),說明瞭假名現象與空性相即的關係。

    本句定義「第一義諦」為「無相真法」,將其與前文所述的「俗諦」(因緣生法)相對立,強調至高真理是超越一切形式相狀的絕對實相。

    此處將「第一義諦」與「圓成實性」對應,說明究極真理即是超越虛妄分別、圓滿成就的真實本性。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一義諦」(圓成實性)的描述,說明究極真理並非透過邏輯推論或外部文字獲知,而是由聖者在內心直接體悟、證實的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一義諦」與「圓成實性」的描述。
    相對於俗諦(依他起性)的「非有似有」,第一義諦在聖者內證中並非空無,而是一種超越世俗對立、不可思議的「妙有」,這纔是絕對的真實存在。

    說明俗諦與第一義諦的關係:兩者在定義與功能上有所區別(非一),但在本質上互不分離、相依而存在(非異)。

    本句說明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關係。
    真諦(圓成實性)並非脫離俗諦而獨立存在,而是統攝、涵蓋了俗諦。
    這意味著世俗的因緣現象在本質上即是真理,使修行者能從現象中見到本質,而不至落入單純的因緣論或虛無見。

    闡明二諦(世俗諦與真諦)不二的義理。
    真諦統攝世俗,意味著世俗現象的本質即是真理,不存在脫離真理的世俗。

    此句接續前文「以真統俗」,說明當以第一義諦(真諦)來攝受世俗現象時,一切現象的本質即是寂滅,不再有對立與造作。

    本句論述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關係。
    若不能以第一義諦(真諦)來統攝世俗現象(俗諦),則會將萬法僅視為隨緣而生、隨緣而滅的相對存在,而無法契入其寂滅的本質。

    本句說明世俗諦中的「緣起」義:一切現象(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各種條件(緣)的會合而生起。

    本句闡述俗諦(世俗諦)中的緣起法理:一切現象的存在皆依賴條件的匯聚(緣會),一旦這些條件分離,該現象即隨之消滅,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依他性。

    此處論述「俗諦」之相。
    說明雖然萬法在真諦中是空寂的,但在世俗層面,依緣而生,依然能清晰地顯現,旨在防止將「空」誤解為「不存在」的斷滅見。

    本句接續前文「萬法宛然」,說明在世俗諦的層面上,諸法依緣而顯現,雖在第一義諦中為空,但不可落入斷滅見而簡單地稱其為「無」。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透過否定眾生對「我」與「眾生」之表象的執著(眾生相),旨在引導眾生脫離對人與法的執著,進而趨向無相的真理。

    佛陀透過破除眾生對表象(相)的執著,引導其進入無相的境界,旨在消除對「人」與「法」的兩種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採取特定教法(如前文所述之破相、說空)的目的,在於根除眾生對自我(人)與現象(法)的執著,並消除在認知(見)與實踐(修)層面的煩惱與迷惑。

    佛陀為了破除眾生對「人」與「法」的執著,採取方便法門,特意強調絕對真理(第一義諦)的空性,使眾生能從對現象的執著中解脫。

    此處指佛陀為了破除眾生對「人」與「法」的執著(人法二執),而宣說第一義諦,揭示萬法皆空,以導引眾生捨凡成聖。

    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在破除眾生執著後,進一步引導眾生脫離凡夫之染污,成就聖者之覺悟。

    此句說明從凡夫轉向聖者的實踐路徑。
    在追求淨土的過程中,必須透過斷除惡業與修習善法,以建立往生淨土的因緣。

    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目的,旨在引導眾生對充滿煩惱的穢土產生厭離心,進而追求清淨的淨土,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為了令眾生厭離穢土、追求淨土,而詳細闡述不同法界(如淨土與穢土)之間因果運作的差異,使眾生明白不同修行因緣所導致的果報區別。

    本句概括了眾生在法界因果中的兩種身分狀態(凡夫與聖者)以及對應的兩種環境處境(淨土與穢土)。

    本句說明方便教法的目的,旨在引導眾生透過厭離穢土、欣求淨土的修行,實現從凡夫到聖者的位階提升。

    此處的「門」指前文所述的「遣捨穢歸淨、隔凡成聖」的因果教法。
    相對於第一義諦(絕對真理),此門屬於方便教法,旨在引導眾生透過厭離穢土、追求淨土而達成聖果。

    此句承接前文,指在引導眾生捨穢歸淨、凡聖轉化的方便門中,佛陀根據眾生根機,宣說各種不同的教法以利眾生。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種種諸法」(方便法門)的宗旨,即是為了使眾生能實踐並圓滿佛法,最終獲得解脫之利益。

    說明度化眾生需採取「方便法門」,依眾生根機而設,以達到利益眾生的目的。

    說明佛法教化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條件)而定,採取靈活且巧妙的方便手段,以引導眾生脫離穢土、趨向淨土。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佛陀為了利益眾生,必須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逗機善巧),因此教法的設定與運用在邏輯上應是如此安排。

    此處指佛法教化分為「理」與「事」(或「第一義諦」與「方便」)兩門。
    前者揭示究竟真理,後者則提供適應眾生根機的修行方法(如淨土因果),兩者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本句描述一種偏頗的認知路徑:若僅執著於「第一義諦」的絕對真理與「無相」之理,而忽略方便門,便容易將淨土的因果教法誤認為非佛真言。
    此處旨在強調修行需兼顧真諦與方便,不可偏廢。

    本句描述一種常見的誤區:部分修行者在接觸「第一義諦」(究極真理)後,容易將屬於「方便門」的淨土與因果教法視為非真理或非佛說,而忽略了佛法中權實雙運、方便與真理並行的圓融關係。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修行者在接觸「第一義諦」或「無相之理」後,誤將淨土因果等方便教法視為非最終的真理,進而產生輕視或不信的偏差。

    此處說明若僅執著於第一義諦(絕對空性)的理路,而不能領會方便門的深意,便會將淨土因果等方便教法視為非佛真言,進而產生誹謗與不信。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偏執於對因果差別的相對認知。
    若僅執著於因果報應的差別法門,而忽略了第一義諦的空寂本質,將導致無法領悟般若波羅蜜多的無相玄宗。

    本句指出若僅執著於因果差別的教法,容易導致對「一切空寂」這一究竟真理的不信。
    強調在修行中需兼顧因果與空性,避免偏廢。

    本句接續前文之「不信」,指若不信奉般若波羅蜜多中超越相狀的深奧義理,便會對大乘聖教產生毀謗而不能持守。
    此處強調空寂無相的智慧是佛法核心,不可因執著於因果教法而捨棄。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若不信奉甚深般若的無相玄宗,將導致毀謗聖教且不願實踐持守的結果,揭示了見解錯誤與行為偏差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承接前文,將前述對「第一義諦」或「因果教法」的毀謗與不信,總結為對大乘經典與三藏聖教的錯誤態度。

    描述眾生面對大乘聖教時,因見解偏差或執著於部分教義,而對佛法產生截然相反的態度,形成讚嘆與毀謗的對立現象。

    描述眾生面對大乘聖教時,心態在懷疑與信任之間的分歧。
    這種信心的不穩定或不具足,是決定修行成敗與是否落入闡提狀態的關鍵。

    此句接續前文對眾生面對大乘聖教時的不同心態(讚、毀、疑、信),說明在這些心態交織的情況下,亦有人在實踐善法,用以對比後文的「造重罪」。

    此句描述在對大乘教法懷疑或毀謗的狀態下,即便可能修習善法,但仍會造作沉重的罪業,用以說明信受不具足、心念不定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面對大乘聖教時,若信心不具足或不堅定,在名相上被歸類為「闡提」。

    此句旨在引用《十輪經》作為權威依據,以詳述前文所述「信不具足」或毀謗大乘聖教所導致的罪業果報。

    本句強調在面對大乘教法時,具備與生俱來的恭敬信心之重要性,用以對比前文所述缺乏信心的「闡提」狀態,指出先天傾向對修行進展的影響。

    此句指將「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兩種修行宗旨與方向圓融會通。
    接續前文之俱生敬信,說明若能善會此二者,即可達到維摩經所言的「善分別法相」且「於第一義而不動」。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維摩經》的教義,以佐證前文關於信與分別心的論述。

    本句描述在世俗諦(世諦門)的層面上,具備清晰辨識與分析各種現象特徵的能力。
    此處與後文「於第一義而不動」相對,強調修行者需兼具世俗的辨析力(對事物的正確認知)與勝義的不動心(對本質的徹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體悟最高真理(第一義)時,心境安定,不被現象或妄想所牽動,展現出在世俗與真理之間能自在運用的定力。

    此句描述對世間萬法之特徵能進行精準辨析的能力。
    在本文脈絡中,此能力被歸類為「世諦」(世俗諦)的範疇,指在不離世間現象的情況下,能洞察各法之差異。

    此句將「善分別諸法相」歸於世俗諦。
    在佛法中,世俗諦是指對現象界區分名相、分析特徵的相對真理,與超越區分的「第一義諦」相對。

    此句接續前文對《維摩詰經》的解析。
    相對於能分辨法相的「世諦」門,此處強調在終極真理(第一義諦)中保持定力,不被現象所轉,體現了真俗二諦圓融的境界。

    此句將前文「於第一義而不動」之義理,歸類於第一義諦的觀點。
    旨在區分世俗的現象觀察(世諦)與超越對立、不動搖的究極真理(第一義諦)。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進一步的經文論據或補充說明。

    此句闡述第一義諦(勝義諦)的觀點,透過否定「有」與「無」的二元對立,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中道義理。

    此句說明從「世諦」(世俗諦)的角度來看,一切現象(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因與緣的聚合而生起,體現了緣起法。

    此句描述超越「有」與「無」二元對立的實相,指涉後文的「第一義諦」,體現中道義,說明真實法性不落於任何極端。

    此處將前句所述的「不有不無」(超越有無之對立)定義為第一義諦,指涉超越世俗語言概念、不落兩邊的絕對實相。

    此句說明「第一義諦」(勝義諦)的特質,即超越了世俗邏輯中關於「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與執著。
    透過否定四種邏輯可能性(四句),揭示真理不可被語言概念所定義的本質。

    此處將「諸法生」視為世俗諦(世諦),與前文提到的離有離無的「第一義諦」相對照。
    世諦承認現象在因緣條件下之生起,而第一義諦則超越了生滅與有無的對立。

    此句旨在解釋「世諦」(世俗諦)的義理,說明在世俗諦的觀察視角下,所有現象(諸法)無論其層次是屬於世間(輪迴)或出世間(解脫),其生起皆遵循因緣和合的規律。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關於菩薩行實踐的進一步論述。

    本句描述菩薩對「第一義諦」的體悟。
    菩薩洞察諸佛淨土亦具備空性與涅槃的寂靜特質,此為破除對淨土之實有執著的觀照,是菩薩行中「離相」的體現。

    此處描述菩薩的修行特質:雖體悟諸法皆空,但並不追求像聲聞般徹底進入寂滅而捨棄度生,而是維持在空有中道,以成就菩薩行。

    本句指菩薩在體悟諸法空性的同時,不墮入絕對寂滅的空亡,而是在世間行持,以圓滿智慧與慈悲,此為菩薩道的特徵。

    此句描述菩薩行在「世諦」(世俗諦)層面的表現,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世間圓滿成就一切法相與方便手段,而非僅停留在空寂之中。

    此句描述菩薩行的中道特質:在世俗諦(世諦)中成就一切法,但在第一義諦(第一義諦)中不執著於任何法相,體現權實圓融,不墮入單純的寂滅。

    此句指菩薩在世間行願,圓滿各種方便與法相以利眾生,此種表現屬於世俗諦(世諦)的範疇。

    本句說明前句所述之「成就一切諸法」(即在世間採取行動、成就事業)屬於世俗諦的範疇。
    在菩薩行中,需在世俗諦的層面運作以利眾生,同時不離第一義諦。

    此句說明菩薩行之特質:在世間成就諸法(世諦)的同時,內心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相狀,以此契入第一義諦的無相境界。

    本句說明勝義諦(第一義諦)的本質是超越一切相狀的,與前句中涉及現象成就的世諦相對照,強調究極真理不落於任何形式或特徵。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關於第一義諦(空性)與世諦(淨土修行)並行不二的進一步論述。

    本句闡述「第一義諦」(勝義諦)的觀點,即體悟到所有佛國與眾生皆為空性,無自性。
    此體悟是菩薩行之基礎,使其能在洞察空性的同時,仍能於「世諦」中修淨土、教化眾生,達到空有不二的境界。

    本句闡釋「二諦」的圓融運用。
    即便在第一義諦(勝義諦)上體悟到佛國與眾生皆空,但在世諦(世俗諦)上仍需恆常修行淨土,將其作為教化眾生的方便手段,體現了不落空見、不著相執的菩薩行。

    此句說明在體悟第一義諦(空性)的基礎上,仍於世諦(世俗層面)中實踐教化眾生的菩薩行。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分類。
    將前文提到的「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之體悟,歸類為第一義諦,即超越世俗名相的絕對真理。

    此處將前文提到的「常修淨土」與「教化羣生」之行持歸類為世諦。
    說明在體悟萬法空性(第一義諦)的同時,仍需在世俗層面進行修行與利他,體現二諦圓融之義。

    本句指出大乘經典(如大品經)所教導的內在心識與外在環境皆為空性的義理,在文中被歸類為「第一義諦」。

    此處將《大般若經》等所說的「內外空」定義為「第一義諦」,即指超越世俗名相、絕對真實的空性實相,用以與後文提及的「世諦」(方便的權宜之說)作對比。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在體悟「空性」(第一義諦)之餘,仍於現象層面(世諦)實踐淨化國土與度化眾生的慈悲行願,體現了空有不二的修行實踐。

    此處將「淨佛國土」與「教化眾生」的實踐歸類為「世諦」。
    意指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中一切皆空,但在世俗層面(世諦)仍需透過具體的修行與教化來接引眾生,此為權宜之法。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第一義諦」(空性)與「世諦」(淨土教化)的論述,將其概括為大乘教法的整體特徵,為後文說明這些教法最終皆指向「畢竟空寂」之法門做鋪墊。

    本句強調大乘教法的核心皆在於揭示萬法最終空寂的真理(第一義諦),此空寂之理是淨土教化等世諦表現的基礎。

    本句接續前文對「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與「世諦」(世俗真理)的區分。
    說明即便大乘教法最終指向「畢竟空寂」的絕對真理,但在世俗層面(世諦)仍需透過淨化國土與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來實踐,體現了真理與方便的圓融。

    強調學習佛法不可斷章取義,必須全面詳讀經文,方能參綜上下,化解對教義(如第一義諦與世諦)的矛盾感。

    強調研讀經典時不可斷章取義,應將前後文義對照綜合,以化解第一義諦(空性)與世諦(淨土教化)之間表面的矛盾。

    此處指在研讀大乘教法時,應將看似不同的義理(如第一義諦與世諦)進行綜合比對,使其內在特徵相互調和,消除矛盾,以獲得圓融的理解。

    強調在宣說佛法前,應先透過研讀與參綜經文,使義理和會,從而消除因不理解而產生的盲信或毀謗之心,以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接續前文的讀經、參綜與除疑,說明在自修圓滿後,應將正確的義理傳達給他人,以實踐自利利他的菩薩行。

    強調在宣說佛法時應保持中道,不落入讚歎(貪)與毀謗(嗔)的二元對立,以免因主觀偏見而影響法義的純淨傳遞。

    指透過正確研讀經文並公正地宣說法義,使自己與他人都能在正法中獲益,達成共同解脫。

    說明「自利利他」的結果,即修行者與被教化者共同達到脫離苦海、獲得解脫的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若缺乏「參綜」與「和會」的系統性研讀,僅僅碎片化地翻閱經典,容易因見到文義不一而產生疑惑,進而損害自身的信心並誤導他人。

    此句指出在研讀不同聖教(如後文提到的楞伽經、瑜伽論等)時,若缺乏綜觀和會的視角,會發現各經論的文字表述與義理方向看似不一致,容易使修行者產生疑惑,進而導致信心不堅而損害自身修行。

    本句接續前文「文義不同」,說明若因對經義理解有誤而導致信心不堅定,將會毀壞自身的修行功德,使其陷入墮落之境。

    本句警告若傳法者自身信心不足或誤解義理,將導致聽法者產生錯誤見解,進而造就斷絕佛果的闡提業,造成自他共損。

    指因缺乏正信而誤導他人,導致自己與他人共同受損,與前文所述之「自利利他」義理相反。

    此句列舉大乘瑜伽行派的核心經典,用以說明聖教義理深奧且各異,需謹慎研習以避免誤解而損害自身或他人。

    此處列舉唯識宗的核心論典,旨在為後文討論「三性」等法義提供理論依據。

    此句承接前文提及的《瑜伽論》、《唯識論》等,旨在介紹唯識學派的核心理論「三性」及其對應的「三無性」(指對三性之實有的否定或其空性之義),為後文詳細說明圓成實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做鋪陳。

    本句為唯識學「三性」之首,指事物在除去遍計所執後的真實本質,是圓滿成就的實相。

    此句列舉唯識學「三性」中的第二項。
    指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而生起,並非獨立存在,故稱依他而起。

    此句列舉唯識學中「三性」的第三種。
    遍計所執性是指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的認知,將虛妄的妄想視為真實存在而執著的性質。

    本句說明三性中的圓成實性,是指超越了所有虛妄相狀的絕對真實,是萬法在去除遍計所執後的真實狀態。

    本句說明唯識三性中的「依他起性」。
    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因無獨立自性故稱「非有」,但因因緣和合而能顯現,故稱「似有」。

    本句說明唯識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
    其特點在於主觀錯覺(情)與客觀實相(理)的對立:在妄想的認知中看似存在,但在究竟的真理中則完全不存在。

    此句承接前文對「遍計所執性」的描述(情有理無),以「龜毛」與「兔角」這兩種在現實中絕不存在的事物為喻,說明遍計所執性雖然在主觀意識中被假想為存在,但實際上完全沒有實體。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
    作者指出對方引用《大品經》等經典來論證空理,但對方未能區分「三性」(圓成實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的義理,導致對佛說「空」的理解產生偏差。

    此句說明當從「圓成實性」的角度來討論時,其義理即是絕對的、徹底的空性(畢竟空),指真實本性離於一切虛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之「圓成實性」。
    在三性(依他起、遍計所執、圓成實)的判讀框架下,佛陀將圓成實性稱為「空」,是為了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而非指其完全不存在(如後句「實非空也」所釋)。

    此處在討論「三性」之義。
    圓成實性雖在畢竟空理中被稱為「空」(指空掉一切虛妄執著),但其本體為真實不虛的真如,故並非指虛無或不存在的「空」。

    本句在討論三性(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的義理。
    所謂「遍計所執性」是指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妄想執著,這種執著在實相中根本不存在,因此用「空花」(空中之花)來比喻其虛妄不實。

    此句接續前文對「遍計所執性」的討論。
    由於遍計所執性是心意識的妄造,並非真實存在,因此佛陀說明此類法在實相中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此句將「淨土」的教法置於「三性」的分析框架中。
    作者意在說明,關於淨土的描述並非指絕對的空無(圓成實性),而是屬於「依他起性」,即依因緣而生、在世俗層面具有因果效用的表現。

    本句指出淨土的教法是基於「依他起性」而建立。
    意指淨土並非完全不存在的虛幻(遍計所執),亦非超越因緣的絕對空性(圓成實性),而是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此句接續前文之「依他起性」,說明萬法皆是由因緣條件匯聚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依因果律運作的現象。

    此句描述「依他起性」的特質。
    依他起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因無自性故「非有」;但因緣和合時能顯現為現象,故「似有」。
    這說明瞭現象界在空性與顯現之間的中道狀態。

    此句說明在「依他起性」的脈絡下,萬法雖非實有(非有),但依循因果律仍能顯現出種種現象(似有),用以對治將「空」誤解為「斷滅」的見解。

    此句指出對方在理解佛法時產生偏見,僅執著於究極的圓成實性(真如空性),而忽略了依他起性(因緣生法)的運作,導致其否定因果與淨土的實在。

    本句說明「無相」之教義的功能,旨在破除「遍計所執性」,即消除對現象界中虛構名相的錯誤執著,使修行者不再將妄想視為真實。

    此句指涉對「圓成實性」或絕對空性的描述。
    在瑜伽行派的三性框架中,若修行者僅執著於描述空性的文字(畢竟空無之文),而忽略了「依他起性」(即因緣生法),容易陷入斷滅見,導致不信因果。

    此句指出若僅執著於圓成實性的「空」而否定依他起性的「有」,將導致不信因果,落入斷滅見的偏差。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僅執著於「圓成實性」的空無而否定「依他起性」的因緣生法,將會陷入不信因果的錯誤見解,進而導致斷滅見。

    此處批判將「空性」誤解為「虛無」的傾向。
    若僅執著於圓成實性而否定依他起性的因果運作,便會落入「斷見」,即認為萬法最終完全消失而無相續之錯覺。

    此句強調佛經教義的中道特質。
    在論述誤將「空」視為「斷滅」的錯誤後,指出正法既不導致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我見),也不導致對空無的偏執(空見),以避免落入常斷二邊。

    此句與後句構成對比,以須彌山比喻「我見」之大,以芥子比喻「空見」之小。
    旨在強調落入斷滅空見(虛無主義)的危險性,認為即便持有巨大的我見,也比持有微小的斷滅空見更為危險或難以救治。

    本句警誡對「空」的誤解(即斷滅見)之危險。
    在討論三性(圓成實、遍計所執、依他起)的脈絡下,若將空義誤解為絕對的無,會導致否定因果,故強調即便極微小的空見也不應生起。

    本句承接前文對「空見」之警示。
    作者強調,對於落入斷滅空見(虛無主義)而否定因果的危險,修行者必須高度警覺,不可輕視。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進一步的論述或另一個論點。

    本句指出「空」與「有」的對立名相皆屬於世俗諦的範疇,是為了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採用的方便法門,用以引導修行者,而非第一義諦的絕對實相。

    本句指出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超越了「空」與「有」的二元對立。
    在佛法中,若執著於「空」則易落入斷滅見,執著於「有」則易落入常見;而究竟實相則在兩端之外,不可用對立的概念來定義。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第一義諦非空非有」的論述,指出將淨土佛國視為「空」的說法,屬於世俗諦(俗諦)的權宜之計,旨在隨機接引眾生,而非究極的真理。

    此處將「說淨土佛國空」定為「俗」,是指其屬於世俗諦(conventional truth)的層面。
    在佛法中,為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會使用權宜的語言(俗)來引導,而最終的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則超越了「空」與「有」的對立。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隨機」原則,即依據眾生的根機與能力,運用權宜之法(方便門)來引導其領悟真理。
    在此脈絡下,前文提到的「空」與「有」皆為俗諦的對待,旨在作為引導眾生進入第一義諦的階梯。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空有」皆為隨機方便之說。
    意指在世俗層面區分正誤(是非),是為了引導眾生入法;而就第一義諦而言,則超越了這種對立的判別。

名相註解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空性)。
  • 敬信:敬意與信心的合稱,指對正法深切的尊重與堅定的信仰。
  • 誹謗:指對佛法、聖者或正道進行惡意的毀損或錯誤的否定。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獲得解脫。
  • 二種生死:此處指由「人執」與「法執」所引起的兩種生死狀態。
  • 人法執:指「人執」與「法執」。人執是指對恆常不變的「我」或「人」之實體的執著;法執是指對現象(法)具有自性實體的執著。
  • 大涅槃:指超越所有生死輪迴、永不退轉的最高寂靜解脫狀態。
  • 二路:指除上述唯一正道之外的其他路徑或方法。
  • 菩薩行:菩薩的修行實踐,通常指六度萬行,旨在利他並追求覺悟。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之果位,即完全的覺悟與解脫。
  • 無生法忍:指證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並對此真理生起堅固不動的忍耐與安住,是菩薩道中達到不退轉位的重要里程碑。
  • 退轉:修行過程中由高階位墮至低階位,或失去正覺之志向。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得解脫。
  • 法門:指修行解脫的不同方法或路徑。
  • 句義:指經文的字句表述及其內含的深層義理。
  • 出世:指超脫世間的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 畢竟空:指究竟的空性,即一切法無自性之絕對真理。
  • 人法相:「人相」指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法相」指對客觀現象或法理的執著。
  • 真佛:指覺悟真理、具足功德的正覺者,在此強調教法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 教:指佛陀的教法、教義或經論。
  • 西方淨佛國土: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西方極樂世界,是修行者往生以求快速成佛的清淨國土。
  • 言教:佛陀透過言語所傳授的教法。
  • 真語:指佛陀所說的真實不虛、符合實相的教法。
  • 空經:指闡述「空性」義理的大乘經典。
  • 難:質難,指以論理質詢、批評或尋找漏洞。
  • 淨教:淨土教,指關於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教法。
  • 此:指前文提到的「斯淨教」,即淨土法門的教義。
  • 謗:誹謗、詆毀,此處指否定淨土教的真實性。
  • 二諦:指俗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勝義諦)。前者指因緣生法的現象真理,後者指無相真法的絕對真理。
  • 俗諦:又稱世俗諦,指依因緣而生的現象真理,是世間通用的認知與名相。
  • 第一義諦:指絕對的真理,亦稱勝義諦,是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
  • 因緣生法:指由條件(因與緣)組合而生起的現象或法。
  • 非有: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即空性。
  • 似有:指依因緣而顯現的假名現象。
  • 真法:真實的法性,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的實相。
  • 圓成實性:三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之一,指法之真實本性,是超越了虛妄分別而圓滿成就的狀態。
  • 諸聖:指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聖者)。
  • 內證:指不依賴外在文字或邏輯推論,而在內心直接體悟並證實真理的經驗。
  • 妙有:指超越凡夫對立認知、不可思議的微妙存在,常用於描述真如或圓成實性的實相。
  • 真有:指絕對的、不變的真實存在,在此對應於第一義諦。
  • 統:統攝、涵蓋之意,指真諦是俗諦的本質,將俗諦納入真諦的範疇中。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在此處亦指萬法空寂的實相。
  • 緣會:指因緣會合,即條件聚集而導致現象的產生。
  • 無:此處指因條件不再具足而導致的不存在或消滅。
  • 宛然:清晰、顯著地呈現的樣子。
  • 眾生相:指眾生對自我存在、身心表象的執著與錯覺,將虛幻的現象視為真實不變的實體。
  • 見修兩惑:指在見地(對真理的認知)與修行(實際的煩惱與操作)上的兩種迷惑。
  • 聖:指聖者,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覺悟者。
  • 斷惡:斷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惡業。
  • 修善:修習能導向解脫與淨土的善法。
  • 捨穢歸淨:捨棄污穢的娑婆世界,回歸清淨的淨土。
  • 成就佛法:指使眾生能實踐並圓滿佛法之教義,以達覺悟之果。
  • 利益眾生:指以慈悲心為基礎,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安樂與解脫。
  • 善巧:指運用靈活、巧妙的方便手段(Upaya),以達到解脫的目的。
  • 二門:在此指真理的兩種呈現方式,通常指「理門」(究竟真理)與「事門」(方便手段或修行方法)。
  • 畢竟無相:最終完全沒有任何相狀或特徵,指實相空寂、不落相狀的境界。
  • 佛真言:佛陀所說的真實正法。
  • 因果差別:指關於因果報應中種種不同類別、等級的相對描述,屬於世俗諦或權教的範疇。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圓滿,能令眾生度至彼岸的智慧。
  • 玄宗:深奧的宗旨或義理。
  • 毀:毀謗。指對佛法、聖教持有錯誤見解而加以誹謗或否定。
  • 持:持守。指對教法、戒律的信奉、守護與實踐。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是佛教聖典的總稱。
  • 讚:稱讚、讚嘆。在此指對佛法教義的認可與信奉。
  • 懷信:對佛法產生信任之心。
  • 善法:指能導向正果、消除痛苦的良善行為或心法,與不善法相對。
  • 重罪:指極其嚴重、對修行產生重大障礙的罪業。
  • 闡提:梵文 Icchantika 的音譯,原指不信佛法、難以得度的人。在此處特指信心不具足之人。
  • 十輪經:《十輪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佈施、信願及業報等法義。
  • 俱生:指與生俱來、非後天習得的本能或種子。
  • 宗旨:核心的原則或目的。
  • 善會:指能巧妙地將不同的義理或實踐方式圓融地結合在一起。
  • 分別:此處指正向的辨析能力,能清晰區分法相,而非指造成執著的妄想分別。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絕對真理,亦稱第一義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對立概念的實相。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被外境或妄想所擾亂,處於不退轉的定慧狀態。
  • 法相:現象的特徵、標誌或形態。
  • 世諦門:即世俗諦,指世間通用的相對真理,涉及對現象特徵的區分與認知。
  • 不有亦不無:指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是用以破除邊見的中觀表達方式。
  • 不有不無:指超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是中道思想的核心,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佛法中常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離:超越、脫離,指不再被概念性的對立所束縛。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慣例、因緣和合而成立的真理。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離煩惱的解脫境界或法。
  • 永寂:指永恆的寂靜,即遠離生滅煩惱的涅槃狀態。
  • 教化:以佛法教導並感化眾生,使其轉化心念,脫離苦海。
  • 教化眾生:指以佛法引導、教育眾生,使其脫離煩惱、獲得覺悟。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狀態。
  • 參綜:指參照對比並綜合分析。
  • 自相:指事物或教義本身的特徵、性質。
  • 和會:指將不同的觀點或描述調和一致,使其不再衝突。
  • 宣說:詳細闡述並傳播佛法義理。
  • 離苦:脫離生死輪迴中的各種痛苦。
  • 解脫:擺脫煩惱與束縛,達到心靈自由或涅槃的狀態。
  • 披尋:此處指翻閱、搜尋經典內容。
  • 文義:指經文的文字表述(文)及其所含的深層義理(義)。
  • 自信:此處指對正法教義的堅定信心與認可。
  • 毀陷:指毀壞修行之功德,或使自身陷入精神與業力的墮落境地。
  • 損:指損害自身的修行功德,或使他人失去正信而墮落。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大乘瑜伽行派重要經典,旨在揭開深密義理。
  • 楞伽經:指《楞伽經》,論述唯心與如來藏義理之重要經典。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詳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三無性:對應三性的否定義,指三性皆非實有,或指其空性之理。
  • 離相:脫離一切虛妄的相狀或概念上的區分。
  • 情有:指在凡夫的主觀妄想或錯覺中,感覺其存在。
  • 理無:指在究竟的真理或實相中,完全不存在。
  • 龜毛:佛教邏輯中常用於比喻絕對不存在的事物。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於比喻絕對不存在的事物。
  • 遍計所執:指遍計所執性,即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的妄想執著,是三性之一。
  • 無法:指無有此法。在此語境中,是指遍計所執性(妄想所造的法)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 因果之義:指因緣生滅的普遍法則。
  • 畢竟空無:指最終、絕對的空性,在此脈絡中指圓成實性的狀態。
  • 文:指經文、教典或文字表述。
  • 斷滅相:指認為事物在滅盡後完全消失、不再相續的錯誤見解,即「斷見」。
  • 我見:對「我」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
  • 空見:此處指對「空」的錯誤見解,即斷滅見,誤以為一切皆空而否定因果。
  • 誡:警示、告誡,指對修行中易犯之錯誤給予嚴厲的提醒。
  • 空有:指「空」與「有」兩種對立的觀念或名相。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傾向)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有:此處指對現象界有實體的執著,或指落入常見的實有。
  • 淨土佛國:佛陀以願力建立的清淨國土。
  • 入法:進入正法,領悟佛法真理。
  • 何是何非:指對真偽、正誤的判斷。在此脈絡下,是指對淨土之「空」或「有」的見解是否正確。

釋曰。如向所說。大乘空義究竟了教。深生敬 信。不敢誹謗。究竟出離二種生死。斷人法執。 證大涅槃。唯此一門。更無二路。小行菩薩 二乘凡夫。修菩薩行。欲求佛果。未證無生法 忍。不免退轉輪迴。非無種種法門句義。依之 修學。趣求出世。如何所引諸大乘經。說畢竟 空破人法相。唯此等教是真佛說。今觀經等 所說西方淨佛國土。勸諸眾生往生其國。此 亦是於真佛言教。既俱佛說。並為真語。何為 將彼空經。難斯淨教。信彼謗此。豈成理也。然 佛說法不離二諦。一俗諦。二第一義諦。俗諦 是因緣生法。依他起性。非有似有。第一義諦 是無相真法。圓成實性。諸聖內證。妙有真有。 然其二諦非一非異。以真統俗。無俗不真。即 一切諸法皆歸寂滅。若不以真攝俗。即一切 諸法緣會故有。緣離故無。萬法宛然。不可言 無也。佛或破眾生相。令歸無相。欲除人法二 執見修兩惑。偏明第一義諦。說一切皆空。欲 令眾生捨凡成聖。斷惡修善。欲求淨土厭離 穢土。具說種種法界因果差別。凡聖兩位淨 穢二土。今遣捨穢歸淨隔凡成聖。即於此門 中。說種種諸法。皆為成就佛法利益眾生。化 宜方便。逗機善巧。理宜如此。故教有二門。 不可讀第一義諦之經畢竟無相之理。即謂 淨土因果等教將非是佛真言。不為究竟之 說。便謗而不信也。不可讀種種因果差別言 教。不信說一切空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 相玄宗。便毀而不持也。此即於諸大乘經三 藏聖教。有讚有毀。懷疑懷信。亦修善法。亦造 重罪。信不具足名一闡提。如十輪經具明其 罪。可須俱生敬信。善會二宗旨趣也。故維摩 經言。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能 善分別諸法相者。此依世諦門說也。於第一 義而不動者。此依第一義諦門說也。又言。諸 法不有亦不無。以因緣故諸法生。不有不無 者。第一義諦。離有離無等四句也。諸法生者 世諦。從因緣等世間出世間種種諸法生也。 又言。雖觀諸佛國永寂皆空。而不畢竟墮於 寂滅。是菩薩行。雖成就一切諸法。而離諸法 相。成就一切諸法者。世諦法也。而離諸法相 者。第一義諦無相也。又言。雖知諸佛國及與 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群生。上兩句第 一義諦。下兩句世諦。大品經等雖說內外空 等。第一義諦也。而言淨佛國土教化眾生。世 諦也。如是等眾多大乘言教。皆說畢竟空寂 法門。即言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子須具讀經 文。上下參綜。自相和會。除其信謗之心。為人 宣說。勿有讚毀之語。此即自利利他。同得離 苦解脫。而乃披尋聖教。文義不同。自信不具 毀陷其身。令他聽徒成闡提業。自損損他也。 解深密楞伽經及瑜伽論。攝大乘論唯識論 等。三性三無性義。一圓成實性。二依他起性。 三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離相真實。依他起 性非有似有。遍計所執性情有理無。猶如龜 毛兔角等物。汝引大品經等。或約圓成實性 畢竟空理。佛說為空。實非空也。或約遍計所 執猶如空花。佛說無法。今說淨土等。教約依 他起性。從因緣生法。非有似有。因果之義萬 法宛然。而子但見說圓成實性。無相之教破 遍計所執。畢竟空無之文。遂不信說依他起 性因緣之教法也。即是不信因果之人。說於 諸法斷滅相者。故經文寧起我見。如須彌山。 不起空見如芥子許。斯言誠可誡也。又說。 空有皆俗隨機。第一義諦非空非有。故說淨 土佛國空者。皆俗。隨機令其入法。何是何 非。

44
白話直譯
問曰:淨佛國土遠離一切穢惡。一旦得以往生,便能超越生死。永遠脫離三惡道。再無五種燒灼之苦。全都是正定聚之人。悉皆是阿鞞跋致。《無量壽經》說:其次如涅槃之道。如果是這樣。那些執著形相的凡夫,具足眾多罪業。心中有所執著而得以往生。就必須依據諸大乘經典及《中論》《百論》等論典。廣泛學習無所得之法。方能往生淨土。如今卻勸導他人。依據《觀經》等經典。修習十六觀,如觀寶樹、寶池等,以及佛菩薩的相好色身。或是稱念名號。心中執著於形相。這不就是有所執著、心住於諸相而成為障礙嗎。既然如此就是有障礙。難免還會輪迴。怎麼能往生西方清淨佛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淨土佛國遠離了種種污穢與惡劣。。一旦能夠往生。。超脫了生與死的輪迴。。永遠不再墮入三種惡道之中。。不再承受五種煎熬的痛苦。。這些人都處於正定(正確且穩定的禪定)的狀態之中。。全部都是處於不退轉的境界。。《無量壽經》中這麼說。。接下來,就如同涅槃的道途一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些執著於外相且擁有許多罪業的凡夫,是不可能的。。心中有所獲得就能夠往生。。應該需要依據各種大乘經典以及像中觀百論之類的論書。。廣泛地學習關於「沒有任何可得之物」的法義。。這樣才能往生到淨土。。現在則是在勸導人們。。依照《觀無量壽佛經》等經典。。實踐《觀經》中的十六種觀法,觀想淨土的寶樹、池塘,以及佛與菩薩莊嚴的相貌與身體。。或者稱唸佛號。。將心專注並停留在(佛菩薩或淨土的)相貌上。。這難道不是因為心中仍有獲取的執著,而停留於對種種相狀的依戀,從而造成一種修行上的障礙嗎?。既然已經有了這種心病。。就無法脫離輪迴。。要如何才能往生到西方的淨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進一步闡明法義。

    此句說明淨土佛國的基本特質,即完全脫離了世間的污穢與惡劣環境,這是往生後能超脫生死、永離三惡道的基礎條件。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淨土離穢的描述,說明一旦能往生至淨土,即可獲得後文所述的超絕生死、永離三惡道之果位。

    說明往生淨土後,不再受輪迴之苦,脫離生死流轉。

    說明往生淨土後,修行者將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徹底斷除墮落之因。

    本句說明往生淨土後,除了脫離三惡道,亦不再受五種如火般煎熬的痛苦,強調淨土環境徹底離苦的特質。

    此句描述往生淨土後的精神狀態,指往生者皆能恆常處於正確且穩定的禪定之中,心不散亂,這為隨後提到的「阿鞞跋致」(不退轉)提供了實踐基礎。

    說明往生淨土者之果位,指一旦往生淨土,即達到不再退轉、不再墮落的聖境。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無量壽經》之教義來回答前文關於往生淨土之疑問。

    本句為承接語,將論述轉向涅槃的道義,旨在透過涅槃「無所得」的特性,來論證往生淨土亦需捨棄執著、廣學無所得法。

    此句為邏輯承接語,將前文提及的「泥洹之道」(涅槃之道)作為前提,用以推導後文關於凡夫若執著於「有所得」而難以往生的論點。

    此句在討論往生淨土的條件。
    若以「泥洹之道」(涅槃之道)的高標準衡量,則執著於相、罪業深重的凡夫,僅憑心中有所得(對往生之果的執著)而欲往生,在法理上是不可能的。
    因此後文才強調需廣學「無所得法」以破除執著,方能真正往生。

    此句在討論凡夫是否能憑藉心中對某種境界或功德的「有所得」(即執著於獲得某種結果)而達成往生。
    結合後文提及需廣學「無所得法」方可往生,可知此處的「有所得」是指一種尚未斷除的執著心,作者在此提出此觀點以進一步論證空性與無所得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在追求往生淨土時,不能僅憑執著,而應依據大乘經論來建立正確的見地,尤其是透過中觀論書來領悟「無所得」的空性義理,以破除對往生之相的執著。

    此處強調在追求往生淨土時,需依據大乘經論(如文中提到的中百論)體悟「無所得」的空性義理,以破除對往生或自我的執著心,方能真正契入淨土。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必須廣學「無所得法」(即體悟空性、不執著於所得),才能真正往生淨土,而非僅憑著相的心念。

    此句為承接語,將論述從「廣學無所得法」的深層理路,轉向討論當時普遍對凡夫所採用的修行勸導方式(如觀想與稱名),旨在分析若僅依止相而無空性見,仍有輪迴之虞。

    此處指修行者依循《觀無量壽佛經》等經典,透過觀想或稱名等方法追求往生。

    此句描述依據《觀無量壽經》而進行的觀想修行。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以此討論修行者若過於執著於觀想的相狀(住相),是否會產生「有所得」的心而妨礙往生。

    此句接續前文,列舉往生淨土的修行方法。
    除了觀想淨土與佛相外,另一種方法是稱唸佛號。
    在此脈絡中,作者旨在討論若在稱名或觀想時心存執著(住相),則無法真正解脫。

    此句描述在觀想或稱名時,心神專注於特定形相的狀態。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以此質疑若僅是「住相」而未悟空性,可能會產生「有所得」的執著,反而成為往生的障礙(病)。

    本句強調修行淨土法門(如觀想或稱名)時,若心存獲取之念並執著於觀想的相狀,則會將修行轉為一種執著的「病」,反而成為往生淨土的障礙。

    此處的「病」並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修行中對相狀的執著(住相)與有所得心。
    這種執著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障礙,會阻礙修行者達到真正的空寂,進而影響往生淨土。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若在修行淨土法門(如觀想或稱名)時仍存有「住相」(執著於相狀),則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病」。
    這種執著會使修行者無法斷除生死,因而不能脫離輪迴的流轉。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質詢若修行時仍執著於相(即前文所述之「病」),如何才能真正脫離輪迴並往生西方淨土,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觀照空寂、離分別的修行法門。

名相註解
  • 穢惡:指心靈的垢染與環境的污穢。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是眾生因惡業而墮入的痛苦境界。
  • 五燒:指五種如火般煎熬的痛苦,通常指由貪、嗔、癡等煩惱引起的精神煎熬,或指地獄中五種火燒的苦楚。
  • 正定:正確且穩定的禪定狀態,心不散亂。
  • 聚:此處指狀態的聚集或恆常處於某種境界之中。
  • 阿鞞跋致:梵語 Avaivartika 的音譯,意為「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墮落至三惡道。
  • 泥洹:涅槃(Nirvan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罪業:由不善的身口意行為所造的惡業。
  • 有所得:指心中對法、果或境界產生執著,認為有所獲得。在般若與大乘教義中,與「無所得」相對,指一種尚未斷除的執著心。
  • 大乘經文:大乘佛教的經典。
  • 中百:指中觀學派的論書,通常指《中論》(Mūlamadhyamakakārikā)或相關的百頌論。
  • 無所得法:指中觀或般若之義,體悟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以此破除對法、對我的執著。
  • 色身:指佛菩薩在世間或淨土中顯現的物質身體。
  • 稱名號:指稱誦佛陀的名號(通常指阿彌陀佛),以求心與佛相應,往生淨土。
  • 住相:心執著或停留在特定的形相(如佛像、淨土景觀)之中。
  • 有所得心:指心中存有對果位、功德或特定對象的貪著與獲取心,與「無所得」相對。
  • 住著:指心念停留於某處而不捨,即執著。
  • 諸相:指一切外在的形相或內在的概念表象。
  • 病:在此指修行中的偏差、執著或煩惱,是導致無法解脫的精神障礙。
  • 西方淨佛土: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

問曰。淨佛國土離眾穢惡。一得往生。超絕生 死。永離三惡道。無復五燒苦。皆是正定之聚。 悉是阿鞞跋致。無量壽經言。次如泥洹之 道。若爾者。不可著相凡夫具眾罪業。心有所 得而得往生。當須依諸大乘經文及中百等 論。廣學無所得法。方可往生淨土。今乃勸 人。依觀經等。作十六觀寶樹池等及佛菩薩 相好色身。或稱名號。存心住相。豈非是有所 得心住著諸相成於病也。既是有病。未免輪 迴。如何得生西方淨佛土也。

45
白話直譯
釋義如下。若能觀一切諸法本性究竟空寂。沒有能觀與所觀的分別。遠離一切分別與不分別。如此觀察。便能往生西方。全都是上輩往生。正如《觀經》中所說。上品往生等同於第一義。心不會動搖。這人在臨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前來迎接行者。讚歎說:法子,因你領悟第一義諦。我特來迎接你。即能生於西方無量壽國。然而凡夫愚人,仍在世俗之中。紛亂煩擾,難以廣泛修習諸大乘經典。觀察第一義諦。修習無所得的觀法。或能清淨持守禁戒。孝順奉養尊敬的親人。或修行十善業。專心稱念佛名。雖然有所成就,也都是不可思議的殊勝功德。皆能往生西方淨土。如經中詳細說明。只是往生淨土的修行法門不只一種。往生者有九品的差別。怎能只說無所得法就能往生?不信三福、十六觀等也能往生淨土。而有所得的心通於三性。善業與不善業都能感得果報。如今三福等全是善業。經中說道:這是三世諸佛善業的正因。既然是善業,怎會不感得淨土的果報?你如今怎能只說無所得就能往生?若有所得的心不能往生,出自哪部經典教義?既然沒有聖典依據,又能依憑什麼?如今《觀經》等經典都明確說明三福、十六觀等。修行這些相應的業行。說明能夠往生。文義明顯。不可誹謗。怎能容許不依聖教而隨從凡夫之見。說以有所求得之心,便不能生於淨土。因為有所求得之心屬於善性,具備殊勝福德。能消除娑婆世界的重罪。得以往生西方淨土。如同地觀等經所說。作這樣的觀想。能消除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捨此身後,來世必定往生淨土。內心毫無疑惑。這難道不是以有相觀等方式往生西方嗎。如果不信這類經文教義。就成為不信受佛語輪的人。也會造作十惡輪的罪業。又說。因稱念佛名的緣故。在每一念中,能滅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得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像這樣的經文確實有許多證明。不可否定或廢棄眾多聖教。說不能往生,只是說學無所得而能往生。往生的眾生有凡夫也有聖者。通於小乘也通於大乘。有相、無相皆可。或定或散皆能往生。有利根也有鈍根。有長時也有短時。多修與少修。都能往生。但有三輩九品的差別。蓮花開放的早晚各有不同。悟道的快慢也不一樣。因此可知往生有品類的差異。修行的因緣也有淺深之別。不可只說單靠修行無所得就能往生。若有所得之心則不能往生。因為往生者不僅是聖人。凡夫也能往生。而且佛的淨土有理體與事相。有報土與化土。所以修彼因緣有種種不同。生於理淨土是修無相之因。生於事淨土是修有相之因。生於報淨土是修無漏之因。生於化淨土是修有漏之因。淨土有本有末。因緣也有優劣。所以不是只靠無相一因就能生於一切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答如下:。如果能觀照到一切法在究竟上都是空寂的。。沒有觀察的主體,也沒有被觀察的對象。。超越所有區分對待的念頭,甚至連「不區分」這種想法也要超越。。只要能進行這樣的觀察。。就能夠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這些人全部都屬於上品往生。。就像《觀無量壽佛經》中所記載的一樣。。最高等級的往生,其境界等同於終極的真理。。心境安定,不被驚擾。。這個人在生命將要結束的時候。。阿彌陀佛與許多聖眾一同前來,迎接這位修行的人。。稱讚說道:。法子,因為你領悟了最究竟的真理。。我來迎接你。。隨即往生到西方的無量壽國。。但一般的凡夫愚人生活在世俗之中。。生活紛擾,無法廣泛學習各種大乘經典。。觀照最高層次的真理。。觀想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事物。。或者純淨地持守戒律。。孝順並奉養父母與長輩。。或者修行十善業。。專心地稱唸佛號。。即使修行中有所獲得,這也是不可思議且極其殊勝的功德。。這些人都能夠往生到西方淨土。。正如經典中詳細說明的那樣。。但要往生淨土的修行方法並不只有一種。。往生淨土的人,根據其功德分為九個等級。。難道只要口頭說「沒有什麼可以得到的法」,就能夠往生淨土嗎?。這是不相信透過三福與十六觀等方法能往生淨土。。此外,有所得的心也能夠通達三種性質的業。。無論是善業還是不善的業,都能夠產生相應的果報。。現在提到的三福等,全部都屬於善業。。經典中是這麼說的。。這就是過去、現在、未來所有佛在積累善業時的正確因緣。。既然這些都屬於善業。。怎麼可能不會感得淨土的果報呢?。你現在為什麼說只有達到「無所得」的境界才能往生呢?。擁有「有所得」的心就不能往生,。這是出自哪一部經書的教導?。既然沒有聖典的根據。。你依據的是什麼?。現在看《觀無量壽經》等經典,其中詳細說明瞭三福與十六觀等修行方法。。修行這類善業。。經中說這樣做就能往生。。經文的意思非常明確。。不應該對此進行誹謗。。怎麼能不依照聖人的教導,反而憑著凡夫自己的主觀想法來決定呢?。有人說,心存有所得的執著,就不能往生淨土。。因為想要往生淨土的心是良善的,具有極大的福報。。能夠消除在娑婆世界所造的沉重罪業。。能夠往生到西方淨土。。就像《地觀》等教法中所說的那樣。。進行這種觀想的人。。能消除在八十億個劫的生死輪迴中所積累的沉重罪業。。捨棄肉身後,在來世一定能往生淨土。。心中不再有任何懷疑。。這難道不是在說明,透過有相的觀想修行,也能夠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嗎?。如果不相信這些教導。。這就成了不相信也不接受佛陀教法之輪。。這就成了造作「十惡輪」的罪業。。此外又說到:。因為稱唸佛號的緣故。。在每一個念頭之間,都能消除八十億劫以來在生死輪迴中所積累的罪業。。能夠往生到西方的極樂世界。。像這樣的經文證明確實不只一部。。不能否認或廢棄眾多的聖教。。有些人說不能這樣往生,認為必須經過學習修行,如果沒有達到一定的成就,就無法往生。。往生的人之中,既有凡夫也有聖者。。無論是修小乘還是大乘的人都可以往生。。有執著於相狀的,也有不執著於相狀的。。有的心境安定,有的心境散亂。。根機利的人與根機鈍的人。。修行時間有長有短。。修行多或少。。這些人都能夠往生到淨土。。但在往生的等級上,仍有三輩九品的區別。。花朵開花的早晚有所不同。。悟道快慢的速度各不相同。。因此可知,往生淨土在品級類別上是有差異的。。修行所造的因緣,也有深淺程度的不同。。不能只說只有修行到「無所得」的境界才能往生。。(不能說)只要心中有有所得的執著,就無法往生。。因為能夠往生的人,並不只有聖人。。普通人也能往生。。此外,佛的淨土分為「理」的層面與「事」的層面。。淨土分為報土與化土。。所以,修行往生那些淨土的因緣,有種種的不同。。若要往生到理淨土,應修行無相的因緣。。想要往生到事淨土,需要修行有相的因緣。。若要往生到報淨土,需要修行沒有煩惱染污的無漏因。。若要往生到化淨土,需要修行有漏的因緣。。既然淨土有主次與等級之分。。修行往生的條件也分為優劣高下。。所以,並不是單靠一種「無相」的因,就能在所有類型的淨土中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格式用語,標誌著從提出疑問(疑)轉入對該問題的解答(釋)。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超越對佛菩薩相好色身等外相的執著,而能觀照所有現象在究竟義上皆為空寂,方能達到最高等級的往生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之「空寂」,說明當體悟一切法畢竟空時,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消失,不再有「觀察者」與「被觀察物」的區分,進入不二之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徹底的非二元狀態。
    在觀照萬法空寂時,不僅要捨棄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更要避免對「不分別」這一狀態產生執著,以免陷入另一種形式的法執,從而達到真正的空寂。

    此句承接前文,指修行者若能觀照萬法空寂、離能所與分別,以此種般若智慧的觀察,可得生西方淨土之上品。

    本句說明透過觀照萬法空寂、離於分別與不分別的智慧修行,可成就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此處強調以智慧觀照作為往生的條件,對應後文所述之「上輩」往生。

    本句指出,能實踐前述「觀一切法空寂」且離於分別與不分別之觀察者,往生西方淨土時皆屬於最高等級的「上品」往生。

    本句為引經據典,用以證明前文所述透過「觀一切諸法畢竟空寂」而往生西方者,即為《觀無量壽佛經》中所定義的「上品生」之最高境界。

    本句指出最高等級的往生者,其心境與對真理的領悟已達到「第一義」的層次,即前文所述的觀一切法畢竟空寂、離分別與不分別的絕對真理境界。

    指修行者因契入「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在面對生死或臨終時,心境能保持絕對的安定,不被恐懼或妄想所擾,此為上品往生者的特徵。

    描述修行者在生命終結的關鍵時刻,此時是決定能否獲得阿彌陀佛接引往生淨土的轉折點。

    描述修行者在臨命終時,因其修行功德(此處指解第一義諦)而感應,使阿彌陀佛及聖眾現身接引,使其往生西方淨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阿彌陀佛在接引上輩往生者時,對其悟入第一義諦的讚歎。

    此句為阿彌陀佛對上品往生者的讚歎,指出其能往生西方且位階較高,是因為在生前已領悟到最究竟的勝義真理(第一義諦)。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對證悟第一義諦的上輩行者,於臨命終時現身接引,使其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接引情景。

    描述修行者在佛與聖眾接引後,迅速往生至極樂淨土的結果。

    此句將前述能解「第一義諦」的高階修行者,與處於世俗、缺乏修行條件的普通凡夫進行對比,為後文說明稱唸佛之殊勝功德做鋪墊。

    說明凡夫在俗世中受種種煩惱與瑣事牽絆,難以投入大量時間與心力去廣泛研習大乘經論。

    此處將「觀第一義諦」列為凡夫在俗中雖不能廣習大乘經,但仍可透過觀照究竟真理來積累功德,以達成往生淨土之途徑之一。

    此句接續前文「觀第一義諦」,說明觀照究極真理的具體方式。
    即體悟萬法皆空,沒有一個實有的「我」能獲取,也沒有一個實有的「法」可被獲取,藉此破除對法相與果位的執著。

    說明凡夫在無法觀照第一義諦時,可透過純淨地持守戒律來積累功德,作為往生淨土的行門之一。

    本句將孝養尊親列為往生淨土的功德行門之一。
    說明凡夫在俗世中,即便無法深研大乘義理,只要實踐孝道,亦能積累殊勝功德而得往生。

    本句列舉凡夫在俗中可行的修行方式之一,說明透過實踐十善業,亦能積累功德以求往生淨土。

    此句將「專稱唸佛」列為凡夫在俗中可行的往生方法之一,強調透過專注稱唸佛號即可積累往生西方淨土的功德。

    本句說明對於凡夫而言,即便未能達到大乘最高層次的「無所得」觀照,只要透過持戒、孝親、十善或稱唸佛號而產生的功德,依然是極其殊勝且足以往生淨土的。

    本句說明無論是透過觀照第一義、持戒、孝親、行十善或專稱唸佛等不同修行門徑,只要具備相應功德,皆能達成往生西方淨土的果報,強調往生之道的多元性與包容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證明前文所述的各種往生淨土之修行方法(如觀法、持戒、十善、稱名等)皆有經典依據,非作者私設。

    說明往生淨土的修行路徑具有多樣性。
    雖然不同的修行方法(如唸佛、持戒、觀法等)皆能達成往生,但其修行層次的不同,將導致往生後品級的差異。

    本句說明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人,並非全然相同,而是根據其在世間修行功德的深淺,分為九個不同的等級(九品)。

    本句旨在反駁以「空性」或「無所得」之理來否定修行實踐的傾向。
    強調往生淨土需具備相應的善業正因(如三福、唸佛等),不能僅憑對空理的口頭認同而忽略實際修行。

    作者在此反駁僅憑「無所得法」即可往生的觀點,強調往生淨土需依三福與十六觀等具體修行法門作為正因。

    此句旨在反駁「唯有無所得才能往生」的觀點。
    作者指出,有所得的善業心同樣能對三性(善、不善、無記)產生作用,既然善業能感報,那麼透過三福等善業(有所得)自然能感得往生淨土之報。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基本原則,即所有有意的行為(業)無論善惡,皆會產生相應的結果(報)。
    在此脈絡中,是用以反駁「唯以無所得而得往生」的觀點,強調善業是往生淨土的正因。

    本句旨在說明往生淨土需具備正因,強調「三福」等修行實踐屬於善業,能感得往生之報,用以反駁僅憑「無所得」即可往生的觀點。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經典權威,旨在證明前文所述之「三福」等善業是往生淨土的正因。

    本句強調「三福」等修行屬於善業,且是所有佛在三世中成就佛果所依止的正確因緣,旨在說明往生淨土必須依循因果律,透過積累善業(正因)才能獲得往生(正果),以此反駁僅憑「無所得」而能往生的觀點。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三福」等修行屬於善業。
    依因果律,善業必然感得善報,故以此論證修行三福十六觀是往生淨土的正因,反駁「唯言無所得」而得往生的觀點。

    本句運用反問句式,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指出既然三福與十六觀等被認定為善業,則必然會產生往生淨土的果報,藉此反駁僅憑「無所得」而能往生的觀點。

    本句為辯論過程中的質詢。
    說話者質疑對方主張「唯有無所得(無執著心)才能往生」的觀點,旨在強調往生淨土需依正因(如前文提到的三福、十六觀等善業),而非單純依賴無所得的心境。

    此句為反問句之起首,質詢對方主張「有所得心(執著心)會阻礙往生」的依據。
    作者旨在論證善業(如三福)纔是往生的正因,而非單純追求「無所得」。

    此句旨在要求對方提供聖典依據。
    在佛教論議中,任何關於修行與往生的見解必須依據經教(聖典),而非憑空臆測或私意揣摩。

    強調法義判定必須依據聖教,而非憑空臆測。
    此處指對方的觀點缺乏經論支持。

    此句為反問,強調在論述往生淨土的條件與法義時,必須以聖典教理為準,不可憑空臆測或自創見解。

    此句旨在引用《觀無量壽經》作為聖典依據,說明往生淨土需具備特定的福德與觀想修行,以反駁僅憑「無所得心」即可往生的觀點。

    本句承接前文之「三福十六觀」,強調透過實踐這些具體的修行方法(即「此相業」),即可獲得往生淨土的果報,用以反駁僅憑「無所得心」才能往生的觀點。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經典明確記載透過實踐「三福」與「十六觀」等善業,即可獲得往生淨土的果報,用以反駁僅憑「無所得心」才能往生的觀點。

    此句旨在強調經教中關於往生條件(如三福、十六觀)的記載清晰明確,用以反駁先前關於「唯以無所得而得往生」的錯誤見解。

    承接前文,強調經教義理明確,不應對聖典中明示的往生教法進行毀謗或質疑。

    強調修行往生必須依循佛陀的聖教,而非憑藉凡夫的主觀情感或錯誤認知,以避免在實踐中產生偏差。

    本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若修行者心存「有所得」(即對功德、果位或往生之果的執著),則會成為往生淨土的障礙。
    此句為後文反駁該觀點的鋪陳,旨在討論善業與執著在往生條件中的關係。

    本句旨在反駁「有所得心(追求往生)不能生淨土」的觀點,強調對淨土的嚮往與追求在實踐上屬於善法,能積累足以消除罪障的福德。

    本句說明修行三福十六觀等所積累的殊勝福德,具有強大的淨化力量,能消除在娑婆世界中積累的沉重罪業,從而為往生淨土清除障礙。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具備殊勝福德的心念(如前文所述之「有所得心」)能消除娑婆世界的重罪,進而達成往生西方淨土的果報。

    此句旨在引用「地觀」等觀想修行法門作為例證,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觀想,能消除宿世重罪並獲得往生淨土的果報,用以支持前文關於「善性有殊勝福能滅重罪」的論點。

    本句指對前文所述之觀法(如地觀)進行實踐的修行者,強調透過特定的觀想修行來消除業障並求生淨土。

    說明特定的觀法具有強大的淨化力量,能消除極長時間以來在輪迴中積累的深重業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消除累劫重罪後,於生命終結(捨身)之後,必然能往生至清淨佛土。

    描述修行者在實踐特定觀法(如地觀)後,對能消除罪業並往生淨土的果報產生絕對的信心,達到心不猶豫的狀態。

    本句旨在論證「有相觀」亦能成就往生。
    作者透過前文提到的修行實例,證明即便修行方式涉及對相狀的觀想(有相),只要能除罪且心無疑惑,依然可以往生西方淨土。

    本句強調對經文所述之往生效驗應持有信心;若否認佛語,則構成不信受之罪,將導致沉重的業果。

    本句指出若否認經文中關於往生淨土的教言,即等同於拒絕領受佛陀所宣說的圓滿正法,將導致嚴重的業果(如後句所述之十惡輪罪)。

    本句接續前文,指出若不信受佛陀關於往生淨土的教言,將陷入不信的惡循環,進而導致持續造作十惡業,使自身深陷於輪迴的罪業之中。

    此處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段經文證據或進一步的論述,以支持前文關於往生淨土的論點。

    本句指出消除業障與往生淨土的直接因緣在於稱唸佛號,強調名號本身的功德與加持力。

    本句說明稱唸佛名之威力,強調在每一念的專注心中,能迅速淨化極其久遠且深重的累世罪業,以此論證往生淨土之可能性。

    本句說明稱唸佛名、消除宿業後,最終能獲得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果報。

    強調往生淨土的教理並非單一經文所載,而是有許多經文共同證明,以確立其法義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本句強調應尊重並信受佛陀的教法。
    既然已有眾多經文證明稱名可往生極樂,便不應因個人見解而否認或廢棄這些聖教。

    此句描述對淨土往生持有懷疑者的觀點。
    他們認為往生不能僅靠稱名,而必須透過學習修行以獲得相應的功德或智慧(所得),否則無法往生。
    作者在此引用對立觀點,以便隨後予以反駁。

    此句說明往生淨土的對象並不侷限於特定修行階位,無論是尚未證果的凡夫,或是已證聖果的聖者,皆能往生。

    此句說明往生極樂世界並非大乘修行者的專利,小乘聲聞亦能往生,強調淨土法門的普適性與包容性。

    此處指往生淨土的眾生,包含仍依止相狀、有執著的凡夫,以及已離相、契入空性的聖者。
    說明淨土的接納不分修行層次之高低或對「相」的執著與否。

    此處描述往生眾生在心念狀態上的差異。
    說明無論是具備禪定能力的人,或是心念散亂的人,皆有往生極樂世界的可能性。

    說明往生極樂世界的人羣涵蓋各種根機,無論悟性高低,皆有往生之可能。

    說明往生淨土的眾生在修行時間上存在差異,無論修行時間長短,皆有往生之可能。

    說明往生淨土的眾生在修行量上存在差異,雖皆能往生,但往生後的品位(三輩九品)將依修行深淺而有所不同。

    本句強調淨土往生的普適性。
    承接前文所述的凡聖、大小乘、根器利鈍及修行多寡等各種差異,說明無論處於何種狀態或層次,皆有往生淨土的可能性。

    本句說明往生淨土雖不分聖凡,但根據修行深淺與根機高下,在往生後的位階上仍有三輩九品的區別。

    此處以「花開」比喻往生淨土後,因修行根基與品級之差異,而導致悟道成就的快慢不同。

    說明往生淨土後,因生前根機與修行深淺的差異,導致證悟正覺的快慢有所不同。

    本句說明往生淨土雖為共業,但因修行者的根機、功德與修習程度不同,在往生後的位階(品類)上存在差異,以此論證修因淺深會影響往生果位。

    說明往生淨土雖同得往生,但因修行因緣的深淺不同,導致往生後的品級與悟道快慢有所差異。

    本句旨在反駁一種極端觀點,即認為只有達到「無所得」(完全不執著)的高深境界才能往生淨土。
    作者強調往生淨土有品類差別,凡夫亦能往生,因此修行因緣有淺深之分,而非僅限於無相的最高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是在反駁一種極端觀點,即認為只有達到「無所得」的境界才能往生。
    作者隨後指出往生者不限於聖人,凡夫亦能往生,以此證明並非只要有「所得心」就絕對不能往生,強調往生淨土的門戶寬廣,且有品類差別。

    本句說明往生淨土的對象並不侷限於已證果位的聖者,強調淨土救度之廣泛性,凡夫亦有往生之可能。

    本句強調淨土往生的普適性,指出往生淨土並不侷限於聖者,凡夫亦可透過修行而獲得往生。

    此句指出佛淨土在義理上分為「理」與「事」兩種層次,為後文說明修習「無相因」與「有相因」以往生不同淨土之區分做鋪陳。

    此句將佛淨土進一步區分為「報土」與「化土」,用以說明往生不同類別的淨土需修習不同的因緣。

    本句說明往生淨土的修行方法(因)必須與欲往生的淨土性質相應。
    因淨土分為理、事、報、化四類,故其對應的修行因緣亦有差異,而非單一。

    此句說明往生不同層次的淨土需對應不同的修行條件。
    理淨土指淨土的本體(理體),其特質為無相,因此修行者必須修習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無相因」方能往生。

    本文區分理淨土與事淨土。
    事淨土指具有具體相狀的淨土,因此往生此處需對應修行具有相狀的因緣(有相因)。

    本句說明往生不同類別淨土所需對應的修行條件。
    往生由菩薩功德所成就的「報淨土」,必須修習能斷除煩惱、不至漏失的「無漏因」。

    本句說明往生不同類別淨土所需之因緣差異。
    化淨土是由佛菩薩以化力(方便)所現,其往生之因與報淨土(需無漏因)不同,可由有漏之善因而得往生。

    此句指出淨土在性質與層次上存在根本與派生的區別(如理、事、報、化之分),以此推論修行獲生的因緣亦有勝劣之別。

    本句承接前文對淨土(理、事、報、化)層次之區分,說明既然淨土的性質與層次(本末)不同,則對應的修行條件(因)在法義層次上亦有勝劣之別。

    本句基於前文對理、事、報、化四種淨土及其對應因緣(無相、有相、無漏、有漏)的區分,說明淨土有本末之分,其對應的修行因緣亦有勝劣之別,因此不能以單一的「無相因」來涵蓋所有淨土的往生條件。

名相註解
  • 一切諸法:指所有有為與無為的現象。
  • 能觀:指觀察的主體,即能覺知、能觀照的心。
  • 所觀:指被觀察的對象,即心所觀照的法相或現象。
  • 不分別:指超越對立的狀態,在此處特指對「不分別」這一概念的執著。
  • 觀察:指以智慧觀照事物的本質,此處特指對萬法空寂、無能所之理的深切體悟。
  • 上輩: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上品」之人,依據其修行位階與功德而定。
  • 上品生:指《觀無量壽經》中最高等級的往生品級。
  • 驚動:指心神不安、搖動或被外境擾亂。在此指臨終時不因恐懼或執著而產生心亂。
  • 臨命終:指生命將要結束的時刻。
  • 聖眾:指菩薩、聲聞等覺悟的聖者集會。
  • 來迎:淨土宗術語,指佛菩薩在修行者臨終時現身接引往生。
  • 行人:指實踐修行的人,此處指願生淨土的修行者。
  • 法子:佛對弟子的稱呼,意為「正法之子」。
  • 西方無量壽國: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淨土,亦稱極樂世界,其特點為壽命無量。
  • 凡愚:指未覺悟、被煩惱遮蔽的普通眾生。
  • 在俗:指生活在世間,未出家而處於世俗環境中的狀態。
  • 紛擾:指被世俗瑣事或煩惱所困擾,心神不寧。
  • 無所得:指體悟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 淨持:純淨地持守,指不染雜染、至誠地實踐戒律。
  • 禁戒:佛教中為了禁止惡行而制定的律則。
  • 尊親:指父母及家族中地位尊崇的長輩。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及意業(不貪、不嗔、不癡)。
  • 稱唸佛:指稱念阿彌陀佛之名號,是淨土法門中便捷的修行方法。
  • 殊勝功德:極其卓越、超越一般的善業果報。
  • 行門:修行的門徑或方法。
  • 往生淨土:指透過修行,死後投生至佛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九品:指淨土往生者的九個等級,通常分為上、中、下三乘,每乘又分上、中、下三品。
  • 善業:指能產生正向果報的良善行為。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正因:指能直接導致特定果報的正確原因或條件。
  • 經教:指佛陀所說的經文及其傳承的教理。
  • 聖典:指佛陀的教法或經論,是判定法義正確與否的最高準則。
  • 依憑:指依據或根據。在此指主張法義時所依循的聖典權威。
  • 相業:指具有特定特徵或形式的行為,此處特指前文提到的三福十六觀等善業。
  • 凡情:凡夫的主觀情感、偏見或未經覺悟的認知。
  • 善性:指具有正向、良善的性質,能導向解脫或善果。
  • 殊勝福:極其卓越、超越一般的福德。
  • 地觀:一種特定的觀想修行法門,透過對地的觀照或相關視覺化修行來消除業障,以求往生淨土。
  • 捨身:指死亡,離開目前的肉身。
  • 他世:指來世,即下一次的生命輪迴。
  • 無疑:指對教法或修行果位達到絕對信任,不再猶豫,是淨土修行中「信」的體現。
  • 有相觀:指在修行觀想時,依止特定的形相、影像或概念作為對象的觀法。
  • 生西方:指往生至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 信受:相信並領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將其付諸實踐。
  • 佛語輪:佛陀教法的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圓滿正法,以「輪」喻其周遍且能摧破煩惱之勢。
  • 十惡:指十種非善業,包括殺、盜、淫、妄、兩舌、惡口、綺語、貪、嗔、癡。
  • 輪罪:指在輪迴中反覆造作、循環往復的罪業。
  • 稱佛名:指稱唸佛號,在淨土法門的語境中,特指稱念阿彌陀佛名號。
  • 念念:指每一個心念,或持續不斷的覺照。
  • 生死之罪:指在六道輪迴中因無明與貪嗔癡而造下的種種罪業。
  • 所得:修行後獲得的功德、智慧或果位。
  • 小:指小乘(聲聞乘),以自利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大:指大乘(菩薩乘),以利他普度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散:指心念散亂、不集中,處於雜念紛飛的狀態。
  • 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快、修行進展迅速的根機。
  • 鈍根:指悟性較低、領悟較慢、修行進展較緩的根機。
  • 修:指修行、修習佛法或淨土法門。
  • 三輩:淨土宗將往生者依修行程度分為上、中、下三輩。
  • 花開:比喻往生淨土後,修行達到悟道成就的階段。
  • 悟道:覺悟真理,證得正覺。
  • 品類:指往生淨土後的等級或類別,此處指三輩九品之分。
  • 差殊:差異、不同。
  • 修因:指為了往生淨土而修行所造的善因。
  • 淺深:指修行程度的深淺或功德的多寡。
  • 所得心:指在修行中對果位、功德或往生之果有執著、追求或認為有所獲得的心態。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彼因:指往生前述理、事、報、化等不同淨土所對應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理淨土:指淨土的理體或本質,超越一切形式與相狀的絕對境界。
  • 無相因:指不執著於相、不著相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事淨土:指具有具體相狀、環境與形式的淨土,與超越相狀的「理淨土」相對。
  • 有相因:指具有具體形式或相狀的修行因緣,如信願、行善等有相之功德。
  • 報淨土:由菩薩修行功德所成就的淨土。
  • 無漏因:指不被煩惱染污、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條件。
  • 化淨土:由佛菩薩以化力(神通或方便)所現的淨土,不同於由功德報應而成的報淨土。
  • 有漏因:指伴隨煩惱(漏)而行的善業或因緣,相對於斷除煩惱的「無漏因」。
  • 因:指修行以求往生淨土的條件、方法或因緣。
  • 無相一因:指單一的、超越相狀的修行因緣,在此脈絡中通常對應最高層次的理淨土。

釋曰。若能觀一切諸法畢竟空寂。無能觀所 觀。離諸分別及不分別。作此觀察。得生西方。 咸為上輩生也。如觀經中說。上品生等於第 一義。心不驚動。此人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 諸聖眾來迎行人。讚言。法子由汝解第一義 諦。我來迎汝。即生西方無量壽國。然凡愚之 人在俗。紛擾不能廣習諸大乘經。觀第一義 諦。作無所得觀。或復淨持禁戒。孝養尊親。或 修行十善。專稱念佛。雖有所得亦是不可思 議殊勝功德。皆得往生西方淨土。如經具說。 但往生淨土行門非一。往生之人九品差別。 豈得唯言無所得法而得往生。不信三福十 六觀等往生淨土也。又有所得心通於三性。 善不善業咸能感報。今三福等悉是善業。經 言。是三世諸佛善業正因。既是善業。寧容不 感淨土之報。子今云何唯以無所得而得往 生。有所得心不得生者。出何經教。既無聖典。 何所依憑。今觀經等具明三福十六觀等。作 此相業。說得往生。文義顯然。不可誹謗。寧容 不依聖教自率凡情。言有所得心不得生於 淨土。以有所得心是善性有殊勝福。能滅娑 婆重罪。得生西方淨土。如地觀等言。作是觀 者。除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捨身他世必生淨 土。心得無疑。此豈不是作有相觀等生西方 也。若不信如是等言教。便成不信受佛語輪。 成就十惡輪罪也。又言。稱佛名故。於念念中 滅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得生西方極樂世界。 如此等經文誠證非一。不可非廢眾多聖教。 言不得生唯言學無所得而得往生也。以往 生眾生有凡有聖。通小通大。有相無相。或定 或散。利根鈍根。長時短時。多修少修。咸得往 生。而有三輩九品差別。花開早晚有異。悟道 遲速不同。故知往生既有品類差殊。修因亦 有淺深各別。不可但言唯修無所得而得往 生。有所得心不得生也。以往生者非唯聖人。 凡夫亦生也。又佛淨土有理有事。有報有化。 故修彼因有種種異。生理淨土修無相因。生 事淨土修有相因。生報淨土修無漏因。生化 淨土修有漏因。土既有本末。因亦有勝劣。故 非無相一因得生一切淨土也。

釋淨土群疑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