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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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淨和尚語錄

T48n2002A_002
1

如淨和尚語錄卷下

2

明州天童景德寺語錄

3

侍者祖日編

4
白話直譯
山門天童是大解脫之門。徹底開顯衲僧自家本性。貫穿天地,無內外分別。雖然萬古清風自八方而來。前樓後閣玲瓏聳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座山門是天童禪寺的大解脫之門。。徹底敞開出家僧人自己的心胸與本性。。徹底穿透天地空間,不再有內外之分。。就算萬古以來清新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前方的樓閣與後方的亭臺精巧地聳立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境之語,將物理上的「山門」直接指涉為進入解脫境界的入口,體現禪宗不離世間、即境即悟的特質。

    此句處於語錄詩偈之中,以「豁開」象徵打破執著、頓悟覺醒。
    將「自己」作為開啟的對象,意指不再被小我的成見與束縛所限,使自性全然顯現。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狀態。
    透過打破空間(乾坤)與對立(表裡)的執著,體現心境的絕對開闊與無礙,符合禪宗打破相對分別、直指本心的境界。

    此句處於語錄詩偈之中,以「清風」象徵覺悟之境或法性的自然流露,表現出心境開闊、不受拘束且與萬物圓融的自在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對禪院環境的白描,以建築之精巧(玲瓏)對比前文之「豁開」、「透乾坤」,將空靈的心境與具體的建築意象相接,體現禪宗在日常景物中見道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山門:寺院的入口,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從世俗進入修行境界的轉折點。
  • 天童:指天童禪寺。
  • 大解脫門:指超越生死輪迴、獲得究竟自由的境界之門。
  • 衲僧:指穿著粗布衣(衲衣)的出家僧侶,此處泛指修行者。
  • 乾坤:原指天與地,此處泛指整個宇宙空間或世間萬物。
  • 表裡:指表面與內部,象徵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 清風:在禪宗語錄中常比喻清淨的覺性或不染的心境。
  • 八面:指四面八方,意指周遍、無礙。
  • 玲瓏:原指玉石精巧,此處形容建築結構精緻、剔透且具有靈動之感。

山門天童大解脫門。豁開衲僧自己。透乾坤 無表裡。雖然萬古清風八面來。前樓後閣玲 瓏起。

5
白話直譯
佛殿。黃金莊嚴妙相。驢腮馬嘴。咦。小人用智如賊,君子超越其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殿。。金色的殊勝相貌。。像驢子的腮幫子,像馬的嘴巴。。咦!。小人的狡猾心機,往往比君子的智慧還要高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中對禪寺建築空間的標記,作為後續對佛像相貌(黃金妙相、驢腮馬嘴)之評論的場景設定。

    此處接續前句「佛殿」,指佛像呈現的金色莊嚴相貌。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描述往往作為對立的鋪陳,隨後以「驢腮馬嘴」等反差之詞來破除對形式、相貌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接續前句「黃金妙相」,以極其粗鄙、不相稱的「驢腮馬嘴」來反襯或破除對佛像外在莊嚴相的執著,意在指引修行者莫被形式上的妙相所惑,直指本心。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作為一種「機鋒」或對前文(如「驢腮馬嘴」之反諷)的驚訝反應,用以打破常情、引起省悟或轉折語境。

    此句以世俗之「賊」、「小人」與「君子」對比,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表面的聰明或形式上的端正。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此類反差比喻,破除對「聖賢」或「正道」的僵化認知,揭示心機之巧與真智慧之別。

名相註解
  • 佛殿:安置佛像的主殿,是寺院中最重要的禮拜場所。
  • 妙相:指超越凡俗、殊勝莊嚴的相貌,此處特指佛像的金色身相。
  • 小人:此處指心術不正、僅具狡黠之能的人。
  • 君子:此處指守禮端正、循規蹈矩的人。
  • 智:此處指心機、算計或世俗的聰明。

佛殿。黃金妙相。驢腮馬嘴。咦。賊是小人智過 君子。

6
白話直譯
方丈。橫一丈,豎一丈。文殊與維摩在隔壁抓癢。立起拄杖說。整個大地的人不釣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方丈室。。寬一丈,長一丈。。文殊與維摩在隔壁抓癢。。挺起身體,拄著禪杖說道。。這世上的人都沒有從上面往下釣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中對空間場域的標記,指稱僧團中主持人的居室。

    此句接續前文「方丈」,說明方丈室的物理尺寸,在語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由相入理的鋪陳,以具體的空間尺寸引出後續對心境或法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語錄,採禪宗機鋒之寫法。
    以「文殊維摩」兩位大菩薩之名,配以「隔壁抓癢」之世俗瑣碎動作,旨在打破對聖者的刻板崇拜,表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離世間法而顯現之妙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方丈室中的機鋒動作。
    在禪錄語境中,「卓」與「拄杖」並非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透過身體的姿態與器物(杖)來展現當下的覺悟狀態或對前文(文殊維摩隔壁抓癢)的即時回應,旨在以非語言的行相打破常情,誘導聽者進入頓悟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機鋒對答。
    以「不釣自上」之常理,反諷或破除對象在修行或認知上的顛倒妄想,意在指涉不應採取違背自然法理或刻意造作的手段來尋求真理。

名相註解
  • 方丈:原指長寬各一丈的房間,後演變為稱呼寺院主持人的居室或主持本人。
  • 丈:中國古代度量衡單位,一丈約等於三米三(依時代而異)。
  • 橫:指寬度。
  • 竪:指長度或高度。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維摩:維摩詰菩薩,以在家修行、神通廣大著稱。
  • 拄杖:禪師常用的拄杖(禪杖),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擊打或拄地,以示警醒或表達法義。

方丈。橫一丈竪一丈。文殊維摩隔壁抓痒。卓 拄杖云。盡大地人不釣自上。

7
白話直譯
到法座前。焚香感恩致謝。捧著勅黃向大眾宣示說。雲開九天。呈現出來說。看彩鳳銜著飛出。且說說看。如何能夠徹底明瞭。急急如律令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到法座前面。。點燃香火以表達感謝之情。。他捧著黃色的敕書向大家展示,然後說。。雲霧散開,九天顯現。。呈起說道。。看著彩鳳將其銜出來。。且且說說看。。請詳細告知情況如何。。趕快按照命令執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移動至法座前的動作,用以承接後續的焚香與示眾儀式。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在法座前進行的禮敬儀軌,表現對恩師或佛法之敬意。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禪師在法座前接續焚香謝恩後的動作,旨在透過具象的儀式動作(捧敕書)引出後續的機鋒或開示。

    此處為語錄中呈現之敕文內容,以「雲開九天」之意象象徵遮蔽之迷妄消除,本來面目或真理顯現。

    此句為語錄敘事,記錄特定人物(呈起)在特定情境下的言說,屬於敘事承接語,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或儀軌描述,以「彩鳳銜出」之意象象徵聖諭、真理或法寶之顯現,旨在透過生動的視覺意象引導聽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承接對話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詰問或法義討論。

    此句出於語錄敘事脈絡,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或指令,要求對特定事項進行詳細的說明或確認,不涉及深奧教理。

    此處並非在闡述深奧教理,而是語錄中記錄的儀軌或擬態語言,模仿敕令的威嚴格式,用以驅使或強調執行之迅速。

名相註解
  • 法座:佛像或高僧講經、主持法會時所坐的座位。
  • 焚香:佛教禮儀中以燃香表達恭敬、清淨心之行為。
  • 勅黃:指皇帝頒發的黃色敕書,在語錄語境中通常指官方的認可或委任文書。
  • 九天:指最高之天,在此處象徵極高遠、廣大且清淨的境界。
  • 呈起:此處為人名。
  • 彩鳳:指色彩華麗的鳳凰,在佛教語錄或儀軌中常作為吉祥、高貴或傳遞聖旨的象徵。
  • 委悉:詳細地知道、充分地瞭解。
  • 如律令:原為古代公文或符咒結尾的慣用語,意指必須像法律命令一樣嚴格且迅速地執行。
  • 勅:皇帝的命令,此處指代具有權威性的指令。

至法座前。焚香謝恩。捧 勅黃示眾云。雲開 九天。呈起云。看彩鳳啣出。且道。如何委悉。 急急如律令勅。

8
白話直譯
指著法座。以爐炭為床。以沸湯為座。口中吐出黑煙。罪過彌滿天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手指著法座。。把燃燒的爐炭當作牀鋪。。用滾燙的湯水作為座位。。口中吐出黑煙。。罪孽深重到遮蔽了天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中的動作描述,指說話者以手指方向指向僧侶講經或主持法會的座位。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或對境之描述,結合後句「鑊湯為座」及「罪過」之語境,是以地獄之苦楚景象來比喻或警示,旨在破除執著或揭示業報之嚴峻。

    此處描述極其嚴酷的處境或地獄景象,與前句「爐炭為牀」相對,用以警示罪業之深重或表達一種極端的精神壓力與磨練。

    此處接續前文「爐炭為牀,鑊湯為座」,描述地獄受苦之慘狀,以黑煙象徵罪業深重所導致的極端痛苦與煎熬。

    此處描述一種極其沉重的罪業狀態,在語錄的機鋒或敘事脈絡中,用以強調業障之深厚。

名相註解
  • 爐炭:指燃燒的炭火爐,在此語境中象徵地獄中極端痛苦的環境。
  • 鑊湯:指大鍋中的沸騰熱湯,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描述地獄中受苦的景象。
  • 彌天:形容數量極多或程度極深,足以遮蔽天空。

指法座。爐炭為床。鑊湯為座。口吐黑烟。彌天 罪過。

9
白話直譯
整衣入座便說。有問有答。屎尿橫流。無人發問,無人作答。雷霆霹靂。於是眉毛舒展歡快。鼻孔高昂挺立。直至大地完全沉寂。虛空迸裂。正是如此。且與宏智古佛相見。舉起拂塵說。相見已畢。還能談什麼事。從前辛苦無人知曉。只想再論蓋世功勞。雖然知恩,如何報恩一句?四海波平,龍安然入睡。九天雲淨,仙鶴遨遊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整理好衣服坐下,接著說。。有人提問,有人回答。。到處都是糞便與尿液,極其髒亂。。沒有提問,也沒有回答。。如同雷霆霹靂般震撼。。這時眉毛舒展開來,顯得心情快意。。鼻孔高高地挺著。。直接讓大地全部沉平。。虛空猛然迸裂。。就應該是這樣。。現在就讓你們與宏智古佛相見吧。。舉起拂塵說道。。彼此已經見面了。。應該談些什麼事情呢?。以前就像匆匆擦肩而過,沒有人真正認識。。只要重新評估並論述那種超越常人的功績。。雖然知道有恩情,但要用一句話來報恩,該怎麼說?。四海的波濤都平息了,龍也安穩地睡著了。。高空雲朵清淨,仙鶴在虛空中飛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銜接,描述禪師或說法者在正式開口說法前的儀態動作,體現禪門對儀節的重視。

    此處為語錄記錄之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出現的問答互動,並非在闡述特定的教理定義。

    此處出自語錄,以極端汙穢的意象對比前文的法座與罪過,旨在透過強烈的視覺衝擊破除對形式的執著,或以此比喻凡夫心識之汙濁,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以「不淨」來警策或反轉情境的修辭方式。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之機鋒對答語境,透過否定「問」與「答」的二元對立,旨在打破語言文字的執著,直接契入不二之境。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強烈的自然現象比喻頓悟或警策之猛烈,旨在打破常情,使心靈在劇烈衝擊中覺醒。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對身體部位(眉毛)的誇張或反常描述,表現出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心境突然轉化或展現出某種精神狀態,並非指生理上的眉毛,而是指一種心神之態。

    此處為禪師以誇張、奇崛的肢體描述來展現一種極端、強烈的精神狀態或氣勢,屬於禪門語錄中常見的以相破相、以怪破怪的表現方式,旨在打破常情,激發聽者的覺悟心。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極端誇張的毀滅性意象(大地平沈、虛空迸裂)來打破常情與邏輯,旨在以此種強烈的震撼力,將對話者從語言思維中抽離,直指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極端、震撼的意象(如雷霆、地沈、空裂)來打破常情之思維,旨在表現頓悟時的強烈衝擊力或心境的徹底翻轉,而非描述物理現象。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屬於禪宗機鋒之語。
    在經歷一系列激烈的對話與意象(如雷霆霹靂、虛空迸裂)後,以一句簡短的肯定語,將討論或心境直接截斷並定格在當下的覺照狀態,旨在強調當下即是的實相,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相見」之令,旨在打破文字與形式的障礙,直接契入本來面目或體現當下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禪師以舉拂子作為機鋒或提示,用以接續前文的機用,引導對話或示現心印。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指在當下的機鋒交接中,雙方已完成心領神會的相遇,強調當下即是的現量體驗。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在「相見」之後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反問來打破常規的語言邏輯,將對話導向當下的覺悟或機鋒對接,而非尋求知識性的討論。

    此處運用「汗馬」之典故,形容彼此雖有交集但僅是匆匆之舉,未曾深入契入或真正認識對方的本質。
    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此類文學比喻來反襯後續「重論」或「相見」後之徹悟與認可。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接續前句「汗馬無人識」,以詩偈形式表達一種對過去不被理解之功德或境界的重新肯定。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話常透過反諷或誇飾,旨在打破對「功勞」或「名聲」的執著,將焦點轉向當下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報恩」為題,旨在考驗對象能否超越文字與形式的感恩,直接契入本來面目之實相。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自然景象隱喻心境的寂靜與定力。
    在回應「報恩」之問時,用此意象表達一種超越言語、無牽無著、心如止水的圓融境界,指修行者已進入不被外境擾動的深沉定境。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承接前句「四海浪平龍睡穩」,以自然景觀的極致寧靜與自在,隱喻心境澄明、無礙且超脫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斂衣:整理衣襟,是古時入座或行禮前的禮貌動作。
  • 雷霆霹靂:原指劇烈的雷電,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大師的警策或頓悟時的震撼感。
  • 慶快:心情愉快、舒暢。
  • 軒昂:原指精神飽滿、氣概不凡,此處用來形容面相的誇張狀態。
  • 平沈:指完全沉沒或平整,此處為禪師用以震懾心識的誇張修辭。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心靈的本體或無礙之境。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指「這樣」、「如此」。
  • 宏智:指宏智禪師,此處為對特定覺悟境界或人物的稱呼。
  • 古佛:禪宗術語,指本來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佛,或指遠古以來不變的覺悟真理。
  • 拂子:禪師手中持有的拂塵,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一種象徵性的法器,用於警策弟子或在對話中作為非語言的示現(機鋒)。
  • 相見: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肉眼的見面,更指心心相印、法義上的契合。
  • 汗馬:出自「汗馬之交」,指在戰場上策馬奔馳時結識的朋友,比喻匆忙、短暫的交往。
  • 蓋代功:指超越他人、足以掩蓋或替代其他功績的卓越功勞。此處為文學修辭,用以對比前句的「無人識」。
  • 報恩:在禪宗語境中,報恩不僅指世俗的還報,更指透過覺悟、證悟來回應師長或佛菩薩的教導之恩。
  • 龍:在此禪語語境中,龍常象徵強大的精神力量或自性,其「睡穩」指心不妄動,處於極其安定、寂靜的狀態。
  • 摩空:指在空中飛翔或觸碰虛空,此處隱喻心神自在、不被物累之境界。

斂衣就座乃云。有問有答。屎尿狼藉。無問 無答。雷霆霹靂。於是眉毛慶快。鼻孔軒昂。直 得大地平沈。虛空迸裂。正當恁麼。且與宏智 古佛相見。舉拂子云。相見已了。合談何事。從 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雖然知恩 報恩一句如何。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淨 鶴摩空。

10
白話直譯
又舉一則記憶。有僧問百丈。什麼是奇特的事?百丈說。獨自坐在大雄峰上。大眾都不能動搖。暫且讓那坐殺者坐著。今日忽然有人問淨上座。什麼是奇特的事?只需對他說。有什麼奇特?究竟如何?淨慈的鉢盂。移過天童,吃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舉起記錄(的文字或法本)。。有一位僧人請問百丈禪師。。什麼樣的事情纔算得上是奇特?。百丈禪師說道。。獨自坐在大雄峯上。。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準亂動。。就讓那些只會死坐著的人,在座位上枯死吧。。今天忽然有人來請問淨上座。。什麼樣的事情纔算得上是奇特?。就直接對著它說。。有什麼好奇怪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淨慈的缽盂。。把(缽盂)移過去給天童喫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記錄之動作描述,指說法者或記錄者再次舉起先前記錄的文字,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百丈禪師的公案討論。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僧侶與百丈禪師之間的問答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奇特」之定義的追問,打破對常識或形式化奇蹟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標誌著百丈禪師針對前文僧人所問之「奇特事」開始作答。

    此句為百丈禪師對「奇特事」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以「獨坐」展現自性獨立、不依他物之境界,將平凡的坐姿轉化為體現絕對主體性的奇特之處,旨在破除對奇特之事的執著,回歸當下自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百丈禪師以極端之靜止(獨坐且禁動)來對應「奇特事」之問,旨在透過絕對的寂靜與威儀,打破對「奇特」的文字想像,將修行導向當下的現量體驗。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百丈禪師以極端激烈的措辭,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死坐的僵化狀態(即所謂的「死坐」或「枯禪」),強調真正的覺悟不在於形式上的久坐,而在於心靈的突破與活潑。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一名修行者向淨上座請益之情境,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奇特事」的公案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奇特」之定義的追問,打破對常識或文字定義的依賴,引導修行者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尋求一個具體的答案。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淨上座面對「奇特事」的提問,不作理論解釋,而是直接將問題反擲予對方(或指涉對方的自性),以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淨上座面對「如何是奇特事」之詢問時的機鋒。
    透過反問,將對方的注意力從尋找某種「特殊的、奇異的」法義或現象中抽離,旨在破除對「奇特」之名相的執著,引導其回歸當下實相。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追問,旨在逼迫對方顯現真實面目或打破語言邏輯,以契入當下實相。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淨上座以「淨慈缽盂」作為對「奇特事」之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回答旨在打破對「奇特」之概念化追求,將意識直接拉回當下的具體事物(缽盂)上,以現前之實相破除虛妄之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
    淨上座以「移過缽盂給天童喫飯」這一極其平凡、日常的動作,來回應他人對「奇特事」的詢問,旨在破除對「奇特」的執著,揭示平常心即是道,最平凡之事即是最奇特之事。

名相註解
  • 記得:此處指記錄下來的文字、法本或公案筆記。
  • 僧:指出家僧侶。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中國禪宗之重要祖師,以立清規著稱。
  • 奇特事:在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的怪異或神蹟,而是指超越分別心、體現本來面目的真實境界。
  • 大雄峯:此處指百丈禪師所處之山峯,亦隱喻如來之大雄威德或心靈之最高處。
  • 大眾:指在場的所有僧團成員。
  • 坐殺:禪宗術語,指陷入僵化的枯坐,缺乏靈活的覺悟,導致在形式的修行中枯萎,而非真正的解脫。
  • 淨上座:指本語錄之主體如淨和尚,上座為佛教中資深僧侶之稱號。
  • 它:在禪宗語錄中,此處的「它」通常不指具體的物體,而是指對方的自性、當下的心境或問題本身。
  • 奇特: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或問法者心中所設想的、超越尋常的特殊境界或法義。
  • 淨慈:此處指淨上座(或其相關之名號)。
  • 缽盂:僧侶用來盛裝食物的圓形容器,為佛教出家人的基本法器。
  • 喫飯:指進食,在禪宗語境中常將日常起居(如喫飯、洗澡、行走)視為修行與悟道的契機。

復舉記得。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百丈云。 獨坐大雄峯。大眾不得動著。且教坐殺者漢。 今日忽有人問淨上座。如何是奇特事。只向 它道。有甚奇特。畢竟如何。淨慈鉢盂。移過天 童喫飯。

11
白話直譯
上堂。外面不准進入。內裡不准出去。痛下重擊。萬事都已了結。且說說看。為何大白峯前如此嶄新?內外規範全都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講堂。。外界的東西不讓進來。。內在的不外洩出。。用力地敲了一下木槌。。一切都結束了。。且且說說看。。在大白峯之前,要如何才能讓一切煥然一新?。內部的規矩與外部的綱領都完全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作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與後句「內不放出」相對。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指心境的絕對純淨與自足,不被外境牽引或染汙,亦是指在參究過程中,不依賴外部的知識或對象來尋找真理。

    此句與前句「外不放入」相對,屬於禪宗語錄中的機鋒。
    在如淨和尚的語境中,強調一種絕對的封閉或不染,旨在切斷一切外在與內在的妄想、分別與執著,使心靈處於一種不增不減、不進不出的純粹狀態,以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禪師在說法時擊槌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擊槌並非單純的敲擊,而是用以警醒聽眾、截斷妄想,使人從語言邏輯中跳脫,直接契入當下實相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接續前句「痛下一槌」,指透過頓然的擊打或警策,使修行者在瞬間切斷妄想,令一切紛擾與執著盡數止息。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接引語,由上堂說法者(如淨和尚)用以提示聽眾或對象進入下一個議題,或要求對方就特定問題作答。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公案式問答。
    大白峯為象徵之境或特定地標,斬新意指打破舊有習氣、斬斷妄想,使心境恢復本來清淨、煥然一新。
    此處為禪師對大眾的詰問,旨在激發頓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指對僧團內部管理與外部規矩的全面掌握,強調在行住坐臥與制度運作上達到通透無礙。

名相註解
  • 上堂:禪宗術語,指主持僧侶登上講堂對僧團進行正式開示。
  • 槌:指禪師上堂說法時所使用的木槌(磬槌),用於提醒大眾或作為機鋒以啟發悟境。
  • 大白峯:禪門中常用之象徵地名,或指特定山峯,在此語境中代表一種絕對的、清淨的境界。
  • 斬新:斬斷舊有的執著與習氣,使心靈狀態更新、覺醒。
  • 紀綱:指制度、規矩或管理綱領,在此指禪門僧團的清規與運作準則。

上堂。外不放入。內不放出。痛下一槌。萬事了 畢。且道。如何大白峯前令斬新。內外紀綱俱 委悉。

12
白話直譯
道舊上堂。冤有頭,債有主。一劍直指鋒芒。豁然打開門戶。成群結隊這樣而來。放火殺人一同聚合。且說說看。為何老胡頂著頭跨騎龍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舊禪師來到法堂。。冤冤相報是有對象的,欠債也是有債主的。。像一把利劍直接劈向最尖銳的地方。。一下子打開了門戶。。領著一羣人就這樣地走過來。。放火與殺人這些惡行聚集在一起。。且且告訴我。。這個禿頭的老胡,要如何騎在龍虎之上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道舊禪師於特定時機進入法堂準備對眾開示或進行公案對答。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世俗因果之比喻,指涉事物的根源與責任歸屬,旨在破除迷妄,直指問題核心,而非單純討論世俗法律之債務。

    此處為禪門語錄,以「劍」與「鋒」比喻以強大的智慧或機鋒直接切斷妄想執著,不作迂迴,旨在瞬間破除迷妄。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之機鋒對答中,接續前句「一劍當鋒」,以「豁開門戶」象徵以強烈的機用打破執著,使心靈或法義之境界豁然開朗,進入正覺之門。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一劍當鋒,豁開門戶」,以強烈的動態意象描述一種不假思索、直接切入的氣勢。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往往是指心法之運用或機鋒之展現,而非單純的敘事,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極端激烈的「放火殺人」之意象,旨在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透過強烈的對比或衝突情境,迫使修行者在極端狀態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道德表象的思維邏輯中。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激烈的機鋒或敘述後,轉而向對象提出問題或要求其作答,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接下來的詰問。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機鋒對仗之法。
    以「老胡」自稱或指稱,並以「頂𩕳」(禿頭)與「跨龍虎」(象徵強大的威德或自在境界)形成強烈對比,旨在透過荒誕、反差的設問,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迫使其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推論。

名相註解
  • 道舊:此處指道舊禪師,為本語錄之人物。
  • 當鋒:指正對著鋒芒,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以銳利的機鋒直接對治對方的執著或疑問。
  • 門戶:在禪宗語境中,除指物理門戶外,常比喻為法門、宗風或悟入真理的入口。
  • 拽隊:率領隊伍,此處指領著一羣人。
  • 老胡:此處為禪師之自稱或對特定對象的稱呼。
  • 頂𩕳:指僧侶剃髮後的禿頭。
  • 跨龍虎:龍虎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強大的精神力量、威德或絕對的自在境界,此處指駕馭心法之最高狀態。

道舊至上堂。冤有頭債有主。一劍當鋒。豁開 門戶。拽隊成群恁麼來。放火殺人相合聚。且 道。如何老胡頂𩕳跨龍虎。

13
白話直譯
上堂。心念分散飛揚。該如何著手?趙州狗子無佛性。只有那個「無」字鐵掃帚。掃時紛飛特別多。紛飛越多越要掃。越掃越多。掃不到的地方拼命掃。晝夜挺直脊梁。要勇猛,千萬別倒下。忽然掃破整個虛空。萬象各異,終能徹底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到講堂準備說法。。心念散亂,四處飛揚。。該怎麼處理?。趙州禪師問:狗有沒有佛性?。就只有這一把沒有文字的鐵掃帚。。在清掃的地方,塵埃反而飛揚得更多。。在那些紛飛雜亂的地方,用力清掃。。越是努力去掃除,雜念反而越多。。那些掃不到的地方,更要拼命去掃。。日夜都要挺起脊樑,保持剛強的精神。。要保持勇猛精進,絕對不能鬆懈。。突然之間,將那廣大無垠的虛空徹底掃除淨盡。。所有的種種差異,全部都變得通透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主持僧侶進入法堂(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或演法。

    此句描述心識不集中、妄想紛飛的狀態,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指涉修行者或眾生心念散亂、未能一心不亂的現狀,作為後續開示或機鋒的起點。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指在面對心念紛飛、妄想生起之時,應採取何種心法或手段來對治與調伏。

    此句引用禪宗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答並非在討論生物學或教理上的佛性有無,而是透過否定(無)來打破對「佛性」之名相的執著,旨在令修行者跳出對立的邏輯思維,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趙州和尚之「狗子佛性無」,以「無字鐵掃帚」作為對應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鐵掃帚」象徵強而有力的掃除手段,用以清除妄想與分別心;「無字」則強調超越文字、不落言詮的實相,意指以絕對的空靈與剛猛之勢,直接對治心念的分飛。

    此處以「掃」喻指用意識或心法去對治、清除妄想。
    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除掉」妄想,反而會引起更多妄想的紛飛,揭示了對治之心的矛盾與陷阱。

    此處承接前文「無字鐵掃帚」,以「掃」象徵以絕對的覺悟或機鋒來對治紛雜的妄念。
    將「紛飛」之處作為掃除的對象,意指正視並處理心中種種散亂與執著,而非逃避。

    此處承接前文「無字鐵掃帚」,以「掃」喻指用意識去清除妄想。
    揭示一種禪宗機鋒:若以對立的意識去追求清淨(掃除紛飛),反而會強化對妄想的執著,導致妄想愈演愈烈,以此警示不可落入「對治」的陷阱。

    此處以「掃」喻修行之掃除妄想。
    強調面對最難根除、最深層的執著與死角,不可放棄,而應以極大的勇猛心去突破與淨化。

    此處承接前文「掃不得處𢬵命掃」,以「竪起脊樑」象徵修行者在面對紛飛妄念時,需保持絕對的剛毅與不退轉的勇猛心,不可懈怠或妥協。

    此句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實踐時,需維持高度的專注與強烈的意志力,不可在精神上產生懈怠或妥協。

    此句承接前文「無字鐵掃帚」之比喻,以「掃」象徵以強大的定力或頓悟之機,將一切妄想、執著以及對空性的概念化認知徹底清除,達到心境與法界完全契合、無礙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掃破太虛空」,描述在徹底破除執著、掃除妄想後,原本看似對立、繁雜的萬千差異,在覺悟的境界中不再是障礙,而是一體通透、圓融無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心念:指意識的運作或起心動念。
  • 分飛:指心念不專一,向四面八方散亂飛揚。此處指妄想紛至。
  • 措手:原指伸手處理,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治妄念的手段或心法。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或成佛的可能性。
  • 無字:指不依賴文字、經論的傳承,強調直指人心、超越語言的禪宗體悟。
  • 鐵掃帚:禪門比喻,指用以掃除心中塵垢、妄想與執著的強烈手段或智慧。
  • 掃:此處指以心法對治妄想、清除執著的修行過程。
  • 紛飛:指妄想、雜念或塵垢四處飛散,無法根除之狀態。
  • 𢬵命:拼命,指極其努力、不遺餘力的樣子。
  • 脊樑:此處非指生理構造,而是比喻修行者的精神支柱、剛毅之志或不屈的勇猛心。
  • 勇猛:指修行時精進不懈、勇往直前的精神狀態。
  • 放倒:禪門用語,指鬆懈、懈怠或放棄努力。
  • 太虛空:指極其廣大、無邊無際的空間,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靈的本體或法界之空性。
  • 豁通:指心境開闊,不再有隔閡或執著,達到圓融通達的境界。

上堂。心念分飛。如何措手。趙州狗子佛性無。 只箇無字鐵掃帚。掃處紛飛多。紛飛多處掃。 轉掃轉多。掃不得處𢬵命掃。晝夜竪起脊梁。 勇猛切莫放倒。忽然掃破太虛空。萬別千差 盡豁通。

14
白話直譯
開爐,上堂。只用一根柴頭來煨火種。各地紛紛起身爭相開爐。天童直指超越宗門的所在。爐和柴頭徹底都沒有了。如此,卻還有溫暖的氣息。正是努力修行的好時機。且說說看。怎會突然雷霆轟鳴烈焰升騰?任憑深夜大雪迷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爐講法,登上講堂。。就用這一根柴火來溫暖火種。。各地的修行者隨即受到激勵,爭先恐後地開始開爐講法。。天童禪師以直截了當的方式,超越了所有宗派的框架。。爐竈和柴火完全都沒有了。。這樣反而產生了暖意。。現在正是要大力精進修行的時候。。且且告訴我。。要如何才能讓雷霆突然轟鳴、烈火猛烈燃燒?。讓人在深夜的大雪之中,去糊糢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僧團正式開始講經或開示的儀式過程。

    此句處於「開爐上堂」的語境中,表面描述日常煨火,實則以「柴頭」與「火種」隱喻修行之機鋒。
    在禪宗語錄中,煨火種常指代在寂靜中蓄積覺悟的力量,或指引導弟子開啟智慧的初步機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感受到法脈傳承或悟境啟發後,爭相展開精進修行或開講說法的熱烈景象。
    「開爐」在禪門語境中指正式開始講經說法或開啟修行之機。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直截」的特質,強調不透過文字、教理或宗派之分,直接契入本心的境界,使修行者超越形式上的宗派之爭。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開爐」語境中。
    以「爐」與「柴頭」象徵修行中的法門、工具或對立的相狀。
    所謂「盡底無」,是指超越一切形式的依託與對立,進入空寂、無相的境界,旨在破除對修行手段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爐與柴頭盡底無」,意指在徹底捨棄一切形式、對象(爐與柴)的空寂狀態中,反而能體現出真實的生命暖意或覺悟之機。
    這是一種禪宗式的反向論述,強調在「無」中見「有」,在絕路中見生機。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鼓勵修行者在當下契機成熟時,不打折扣地投入全力精進,以期突破境界。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接引語,由上堂說法者對聽眾提出詰問或啟發思考的轉折詞,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接下來的公案或問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雷霆」與「烈焰」之猛烈意象,象徵頓悟時的震撼力或強大的心力突破,旨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強烈之境界時的機鋒與反應。

    此句接續前句「雷霆轟烈焰」,形成極端對比(烈焰與深雪)。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對立意象常被用作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的二元對立思維,或以極端困境(深夜雪中糊糢)來考驗心境的不動與覺悟的徹底。

名相註解
  • 開爐:禪宗術語,指正式開始講經或開示。原指點燃爐火以溫暖或烹煮,後演變為啟動講法之象徵。
  • 開爐上堂:禪門術語。指主持僧侶正式開始對大眾講經或開示的儀式。
  • 火種:在此語境中,指代內在的覺性或修行啟發的契機。
  • 聿起:隨即興起,或指剛開始行動。
  • 直截: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不依循漸次,直接對準核心問題而突破的機鋒或方法。
  • 超宗:超越宗派的執著或形式上的教義區分。
  • 爐:禪門中「開爐」指正式開始講經或主持法會,此處象徵法門或修行的形式。
  • 柴頭:指燃燒的木柴,此處象徵支持修行或產生執著的條件、因緣。
  • 盡底無:徹底消失,指完全空掉,不留任何痕跡的空性狀態。
  • 煖氣:此處非指物理上的溫度,而是指修行中體悟到的生機、覺悟的暖意或法喜。
  • 工夫:禪宗術語,指修行、研習或在特定法義上精進鑽研的過程。
  • 驀忽:突然,猝然。
  • 雷霆轟烈焰:此處非指自然現象,而是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強烈、迅猛的覺醒力量或精神衝擊。
  • 糢糊:指用糯米粉等製成的黏稠食物,此處指糊糢之舉,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日常瑣事或艱難處境作為參悟的機鋒。

開爐上堂。只箇柴頭煨火種。諸方聿起競開 爐。天童直截超宗處。爐與柴頭盡底無。恁麼 却有煖氣。正好猛做工夫。且道。如何驀忽雷 霆轟烈焰。從教深夜雪糢糊。

15
白話直譯
感謝新舊兩班,上堂。開啟無間地獄。現出閻羅大王。聚集一眾夜叉。牛頭分列兩行。對於前進的人。劍樹上烈火猛烈燃燒。對於退卻的人。刀山裡寒冰隱藏退避。且說說看。究竟明白什麼事能忍耐?吃飽後玩筷子作判斷。內急就尿床。也許還未如此。花柳春風進入戲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謝新舊兩班僧眾上堂。。開啟無間地獄。。讓閻羅大王現身。。聚集了一羣夜叉。。將牛頭鬼排成兩行。。至於那些前進的人。。在劍樹之上,使用猛烈的火焰。。至於那些後退的人。。在刀山之中,寒冰退去隱藏。。且且告訴我。。還在計較什麼事,真是令人受不了。。喫飽了拿筷子隨便擺弄來做決定。。急著上廁所結果尿在牀上。。或者情況並非如此。。如花柳春風般進入戲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記錄,描述僧團中新舊兩批弟子進入法堂準備聽法或參與法會的場景。

    此處為禪師上堂後的機鋒或設喻,以「開無間地獄」營造極端嚴厲的氛圍,旨在震懾僧團、激發修行者的警覺心,而非描述實際的地理空間。

    此處為語錄中以地獄意象構築的機鋒,透過描述地獄景象(如無間地獄、閻羅大王、夜叉、牛頭)來警策修行者,使其在猛烈壓力下突破執著。

    此處為語錄中以地獄景象作譬喻,用以警策修行者,並非在描述實際的宗教儀軌或法義,而是透過營造威懾的氛圍來促使聽者覺醒。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以地獄景象作譬喻,旨在透過強烈的威懾意象(如牛頭鬼、閻羅王)來警策僧眾,打破其懈怠心,使其在精神上產生緊迫感以精進修行。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營造地獄恐怖景象(如無間地獄、閻羅王、劍樹猛火)來逼迫修行者面對當下,使之在進退兩難的極端壓力中尋找解脫之機。

    此處為語錄中以地獄景象(劍樹、猛火)作為機鋒,旨在透過極端、劇烈的意象來震撼聽者的心識,使其在強烈的對比或壓力中突破執著,是禪宗常用的警策手段。

    此處為語錄中以地獄景象作比喻的敘事承接,與前句「與其進者」相對,描述在極端壓力或恐懼環境下,眾生進退維谷的處境,用以警策或破除執著。

    此處為語錄中以地獄意象構成的機鋒或場景描述,延續前句「與其退者」的對比,將極端的熱(刀山)與極端的冷(寒冰)並置,用以象徵心念或境遇的劇烈轉變,旨在打破常情邏輯,促使聽者在矛盾的極端境地中領悟本心。

    此處為語錄體中的承接語,用於在描述完情境後,轉而向對方提出詢問或要求對答,旨在引導出後續的機鋒對話。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口語化、反諷的口吻打破對地獄景象(如前文所述之閻羅、劍樹、刀山)的恐懼或執著,旨在揭示凡夫在生死輪迴中徒勞的計較與妄想,以此誘導聽者轉向覺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極其世俗、隨意的生活瑣事(飯飽弄筷)來對比前文所述的地獄威脅(劍樹、刀山),旨在破除對形式化恐懼或嚴肅教條的執著,展現禪宗不拘小節、直指人心、將平常心視為道之特質。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句「飯飽弄筯」,以極其粗鄙、生活化的不堪情境,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莊嚴」或「理會」的執著,用以警策或諷刺那些在法義中空談、卻在實際生命狀態中失控或處於幼稚狀態的人,體現禪宗以機鋒破相的特質。

    此句為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用於打破前文所設的僵局或情境,引導至下文的機鋒,體現禪宗對立統一、不落定相的對話風格。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對極端苦境(劍樹、刀山)與凡夫窘態(屎急尿牀)的描述,以「花柳春風」與「戲場」之意象轉折,象徵在幻化世間或修行過程中,從苦難轉向自在、將萬事視為戲論的禪意境界。

名相註解
  • 新舊兩班:指新入寺與舊在寺的兩批僧眾。
  • 無間地獄:佛教中最高等級的地獄,指受苦時間與痛苦之間沒有間隔,極其劇烈且漫長。
  • 閻羅大王:地獄之主,主宰死後審判之王。
  • 夜叉:佛教中一種具有神通的鬼神,在此語境中指地獄中負責執行刑罰的鬼卒。
  • 牛頭:指牛頭鬼,佛教地獄中負責執行刑罰的鬼王之一。
  • 劍樹:地獄中葉如利劍的樹,象徵極大的痛苦與折磨。
  • 進用:在此指施展、運用或採取行動。
  • 刀山:地獄中一種極端痛苦的酷刑場景,象徵極熱或劇烈痛苦。
  • 寒冰:地獄中寒冰地獄的意象,象徵極冷或凝滯之苦。
  • 理會:在此指計較、在意或揣摩。
  • 𭔪耐:方言詞,意為受不了、不耐煩或不可理喻。
  • 筯:筷子。
  • 戲場:此處指世間幻化之處,或指修行者將生死、苦樂視為一場戲劇的覺悟境界。

謝新舊兩班上堂。開無間地獄。現閻羅大王。 聚夜叉一部。列牛頭兩行。與其進者。劍樹上 猛火進用。與其退者。刀山裡寒氷退藏。且道。 理會甚事𭔪耐。飯飽弄筯判斷。屎急尿床。其 或未然。花柳春風入戲場。

16
白話直譯
上堂。天童鐵臭的老拳頭。打死江湖上的水牯牛。夜深時忽然生出一顆蛋。天亮時,大太陽升起。請說說看。怎樣才能曬乾大家潮濕的地方。讓行走時不再像抹了油那樣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入講堂。。天童鐵臭那隻老拳頭。。把江湖中的水牯牛給打死。。深夜裡忽然生出一個蛋來。。天亮了,大太陽升了起來。。且且告訴我。。該如何曬乾大家身上潮濕的地方呢?。免得走路時像踩在油上一樣打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進行公案問答。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門「機鋒」或「機用」之表達。
    以極其粗獷、世俗且具衝擊力的意象(鐵臭、老拳頭)來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旨在以頓力擊碎分別心,而非描述實際的暴力或具體人物,是禪宗上堂說法中常見的激將或警策手段。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俗語喻理之法。
    以「打殺水牯牛」之猛烈動作,象徵禪宗以頓悟、機鋒破除修行者心中頑固的執著與妄想(水牯牛喻指頑劣之心),旨在瞬間截斷妄想,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對機之說。
    以「生卵」之荒誕意象,打破常情邏輯,旨在以此種不合常理的敘事,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慣性思維,使其在頓悟中體會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對仗之形式。
    在禪宗語錄中,常以自然現象(如日出)隱喻覺悟之光破除無明,或僅作為機鋒起承,旨在打破常情,引導聽者進入當下之覺照。

    此處為禪師在機鋒對答或上堂開示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詰問或考驗,旨在打破常情,促使聽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推出大日頭(太陽)」,以「曬乾潮濕」為隱喻。
    在禪宗語境中,太陽象徵覺悟之智或大日如來之光,而「潮濕」則隱喻眾生被煩惱、執著或無明所浸染的狀態。
    此處是以生活化的意象設問,旨在誘導聽者思考如何運用覺悟之光來消除內心的陰霾與垢染。

    此句接續前文「曬諸人烝濕處」,以「曬乾濕處」比喻透過機鋒或教導除去修行者的執著與迷妄(濕處),使心境清明,避免在修行道路上因習氣而打滑、失足。

名相註解
  • 鐵臭:形容鐵器的腥味,在此處用以強化「鐵拳」的剛硬、冷酷與真實感,象徵不留情面的頓悟之擊。
  • 水牯牛:一種水牛,在此禪語語境中,常用於比喻頑固、難馴的妄心或執著。
  • 卵:在此禪語語境中,非指生物之卵,而是作為一種打破常識的象徵物,用以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心境。
  • 大日頭:指太陽。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日光象徵智慧之光或本來面目之顯現。
  • 曬㫰:方言或古用法,意指曬乾。
  • 烝濕:潮濕、陰濕之意。

上堂。天童鐵臭老拳頭。打殺江湖水牯牛。夜 深忽然生箇卵。天明推出大日頭。且道。如何 晒㫰諸人烝濕處。免教行步滑如油。

17
白話直譯
上堂。靈雲所見之處,桃花盛開。天童所見之處,桃花飄落。桃花綻放,是春風吹拂催生。桃花凋落,是春風變惡所致。暫且不論靈雲。有誰能與天童相見嗎?春風惡,桃花落。如浪躍起,顯現頭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講堂。。在靈雲看見的地方,桃花正開著。。天童看到的地方,桃花正在凋落。。桃花在春風的催促下盛開。。桃花凋零了,春風顯得如此殘酷。。靈雲,先把它放在一邊。。難道沒有人能與天童相遇嗎?。春風嫌棄桃花。。像波浪躍起般,展現出銳氣與鋒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講堂對大眾開示或作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桃花開」之意象呈現當下心境或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不指實景,而是透過自然景象的對比(如後文之桃花落)來指涉心靈的覺照或境界的轉化。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桃花開」與「桃花落」的對比,象徵心境的轉變或法義的生滅。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自然景象隱喻覺悟的契機或對現狀的觀照,不應作字面上的植物學解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象(桃花與春風)的互動,隱喻機緣的促成與法性的自然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物象對仗,旨在打破對文字的執著,直接體悟當下之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象的凋零與春風之「惡」來對比,旨在透過對無常現象的直觀描述,打破對美景的執著,將修行者導向對當下實相的覺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且置」(暫且放下)之指令,旨在切斷對前文桃花開落之對立思維,將對象從文字表象轉向當下的覺照。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承接前文對「靈雲」與「天童」兩種境界(桃花開與落)的對比。
    禪師透過反問,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或境界的執著,誘導聽者在對立的現象中尋找真實的契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象之對立(春風與桃花)來破除對象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矛盾或不合常理的描述(如春風惡桃花)來警策修行者,使其脫離對「美」、「和諧」等二元對立的慣性認知,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對答之式。
    以「躍浪」之動態比喻心機的靈活與覺悟的迸發,「生頭角」則指在機鋒交鋒中顯現出銳利的智慧與自覺,而非指世俗的才華或爭強。

名相註解
  • 靈雲:此處指人名,應為當時的僧侶或禪門弟子。
  • 且置:禪宗常用語,意為暫且放下、不必在此糾結或討論。
  • 惡:此處指厭惡、憎恨或排斥。
  • 頭角: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銳利智慧或覺悟之相。

上堂。靈雲見處桃花開。天童見處桃花落。桃 花開春風催。桃花落春風惡。靈雲且置。莫有 與天童相見底麼。春風惡桃花。躍浪生頭角。

18
白話直譯
壽慶節上堂。至哉坤元,摩耶夫人誕下佛國的祥瑞。偉哉貝典,祝願仙桃王母的春天。正是如此,請說說看。以什麼作為證驗?觀音以瓔珞莊嚴自身。大勢至以花鬘長享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壽慶節這天,(師父)登上講堂。。真是太殊勝了,大地之母孕育出佛國,這是摩耶夫人的吉祥徵兆。。真是宏大啊,貝典在祝賀西王母仙桃盛開的春天。。就應該這樣說。。用什麼來證明?。觀世音菩薩以瓔珞呈現美妙的莊嚴相。。勢至菩薩如花鬘般自在舒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標記,記錄僧團在特定節日(壽慶節)舉行正式法會或開示的時機。

    此句出於語錄之頌贊,以「坤元」(大地之元)比喻孕育萬物的母體,將佛陀誕生之瑞相與大地的生機相結合,讚嘆佛國降世的殊勝與吉祥。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在壽慶節上堂之語境,運用文學意象(貝典、仙桃、王母)來對應佛法之殊勝與慶典之喜悅,並非在討論具體的仙道教義,而是以詩意之辭表達對佛國瑞相的讚嘆。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為對前文機鋒或說法的肯定與承接,強調當下表達的恰當性,旨在將聽者的注意力集中於當下的機用,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演。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為一種詰問方式,旨在要求對方提出具體的證明或體現,以驗證其所言之境界或法義是否真實契入。

    此句出於語錄之機鋒,以觀音菩薩的瓔珞莊嚴作為對前文「以何為驗」之回答,將佛法之證驗具象化為菩薩的莊嚴相,意指覺悟之境即是自然圓滿的莊嚴。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將勢至菩薩的特質比擬為「花鬘」之自在,旨在以文學意象表現覺悟者的無礙境界,而非在論述特定的教理體系。

名相註解
  • 壽慶節:指慶祝長壽或特定尊者誕生之節日。
  • 坤元:坤指地,元指始。此處指大地之母或孕育萬物的原始能量。
  • 摩耶:指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生母。
  • 瑞:吉祥的徵兆。
  • 貝典:指古代記錄重要事項的貝殼文字記錄,此處比喻典籍或神聖的記錄。
  • 仙桃王母:指西王母及其長生仙桃,在禪林語錄中常被借用作長壽、吉祥或殊勝境界的象徵。
  • 且道:在此語境中指「就這麼說」或「且且而說」,具有強調當下機鋒的意味。
  • 驗:指驗證、證明,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考驗修行者是否真正領悟,而非僅在口頭上議論。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
  • 瓔珞:一種由珠寶串成的飾品,在佛教中常象徵功德的圓滿與菩薩的莊嚴。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裝飾身心,使之清淨圓滿之相。
  • 勢至:指勢至菩薩,與觀世音菩薩並稱,象徵智慧與定力。
  • 花鬘:花朵編織成的項鍊或裝飾,此處用作比喻,形容莊嚴且自在的狀態。
  • 自在:佛教術語,指不受束縛、隨緣運用、無礙的境界。

壽慶節上堂。至哉坤元誕佛國摩耶之瑞。大 矣貝典祝仙桃王母之春。正當恁麼且道。以 何為驗。觀音瓔珞妙莊嚴。勢至花鬘長自在。

19
白話直譯
結夏上堂。結束僧人布袋的開口。天童拿來當作氣球。腳尖一踢,佛陀無數現前。交給叢林眾生作馬牛役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結夏安居之際登上講堂。。把出家僧人的布袋口紮起來。。天童把它拈起來,做成一顆氣球。。用腳尖踢來踢去,踢出了無數尊佛。。把它交給寺院裡的僧團,當作耕種勞作的馬牛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標記,記錄僧團在結夏安居期間,主持者登上講堂對眾僧開示的場景。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具象的動作(紮布袋)切入,通常在禪宗語境中,布袋象徵包容或執著,而「結」則暗示一種狀態的轉變或封閉,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引導聽眾進入對空性或心性的參究。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天童」與「氣球」之戲作,隱喻將沉重的執著(如前句之布袋頭)轉化為輕盈、空靈的遊戲心,展現禪宗不拘形式、隨緣自在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趯(踢)」這種看似輕慢或遊戲的動作,表現禪宗打破相對、不落形式的機鋒。
    將佛視為如氣球般可踢之物,旨在破除對佛像或聖名的執著,揭示佛性本在日常動作之中,不離於當下。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接續前文「趯出佛無數」,將原本被視為至高無上的「佛」比作勞作的馬牛。
    此種反差手法旨在破除對佛像或佛號的執著與偶像崇拜,強調佛法在於日常勞作與實踐之中,而非停留在神聖的幻象或形式上。

名相註解
  • 結夏:指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於寺院中安居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布袋:指僧人隨身攜帶的袋子,在禪宗文化中常與布袋和尚聯繫,象徵包容萬物或放下執著。
  • 拈:指用手指輕輕地拿起或挑起,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某個機鋒或法義的捕捉與運用。
  • 趯:踢,跳躍或用腳尖撥弄。
  • 叢林:原指僧侶修行之林,後泛指佛教寺院或僧團社區。

結夏上堂。結却衲僧布袋頭。天童拈來作氣 毬。脚尖趯出佛無數。付與叢林作馬牛。

20
白話直譯
感謝知事、齋首與首座執拂。上堂。鐵酸豏與金剛圈。堵塞住咽喉。拉脫鼻孔。天童自有其立足之地。衲僧求生存,無門可入。且說說看。怎能堪當成為瞿曇的子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謝知事與齋首座持著拂塵(引導)。。進入講堂。。用鐵酸豏的金剛圈。。堵塞並切斷咽喉。。用力將鼻孔拽脫。。天童在當下就展現出其機鋒與分量。。出家僧人想要乞求生存,已沒有門路。。且且說說看。。你們怎麼配做釋迦牟尼佛的傳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禪門上堂時的儀軌程序,由特定職事僧侶持拂塵隨侍。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指禪師由僧房前往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作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機鋒對仗之語。
    以「鐵酸豏」(粗劣、剛硬之意)與「金剛圈」(堅固、不可摧毀之法器)結合,旨在以極端、剛猛的意象擊碎學人的妄想與執著,具有禪宗特有的震撼與警策作用。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接續前句「鐵酸豏金剛圈」,以極端、強烈的意象(塞斷咽喉)來象徵斬斷妄想、禁絕言語紛雜,強迫修行者在絕路中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爭論。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機鋒,接續前句「塞斷咽喉」,以極端、粗獷且具衝擊力的身體意象,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執著,強行將其從妄想中拽出,體現禪宗以頓悟、破相為手段的教法風格。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天童」之純真無礙對比後文「衲僧」之困頓。
    所謂「立地有分」,是指在當下的機鋒對接中,能立即顯現出證悟的境界或靈活的機用,不落於文字與邏輯的束縛。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接續前文之激烈措辭(如塞斷咽喉、拽脫鼻孔),屬禪師上堂時以峻烈之語擊碎學人的妄想與執著。
    所謂「乞命無門」,是指在絕對的覺悟或徹底的破除執著面前,任何試圖以凡夫之身、小我之情來尋求妥協或生存的路徑皆被截斷,旨在逼使修行者面對當下之真實,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師上堂開示時的轉折語,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準備提出問題或進入核心論題,具有禪宗機鋒中促使對方作答或反思的功能。

    此句為禪師上堂後的詰問,以強烈的反問語氣激發僧眾的自覺,質詢其修行狀態是否足以承接佛法正脈。

名相註解
  • 知事:禪門中負責管理寺院行政、雜務的職事僧。
  • 齋首座:負責管理齋事(飲食)的最高職位僧侶。
  • 秉拂:持著拂塵。在禪宗儀軌中,持拂者通常在師父上堂時隨侍在側,象徵肅穆與清淨。
  • 鐵酸豏:此處指粗糙、剛硬或具有強烈刺激性的物質,用以形容其性質之猛烈。
  • 金剛圈:金剛指堅固不可摧毀,圈指環狀法器。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能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絕對真理或強大的警策手段。
  • 有分:指具有一定的境界、分量或機鋒,能對接禪宗的機用。
  • 瞿曇:指釋迦牟尼佛(Gautama),此處指佛教的創始者及法脈之源。
  • 子孫:在此語境中非指血緣後代,而是指法脈傳承者、佛弟子或修行人。

謝知事齋首座秉拂。上堂。鐵酸豏金剛圈。塞 斷咽喉。拽脫鼻孔。天童立地有分。衲僧乞命 無門。且道。如何堪與瞿曇作子孫。

21
白話直譯
新建妙嚴慶懺升座。推倒多年老鼠窩。徹底清掃,平地歡笑。從虛空中生出新頭角。覆蓋驢牛,還嫌不夠多。今日成就大因緣。千古發揮大事因緣。且說說看。如何額頭被斫,任他成為門外之客?到家時還我這箇中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舉辦了妙嚴慶懺法會,(師父)走上講法座。。將積累多年的老鼠窩徹底推倒。。將一切掃除乾淨,在平坦的大地上開心地笑著。。在空靈無礙的境界中重新建立,展現出才幹與鋒芒。。用東西遮蓋驢子和牛,越多越好,並不厭煩。。今天早晨成就了極大的因緣。。在永恆的時間中,顯現出佛法最核心的真理。。請說說看。。怎麼砍掉額頭,就隨他那些門外的客人去吧。。回到家,就把那個真正核心的人還給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描述僧侶或高僧在特定的慶祝懺悔法會(慶懺)中陞座準備開示的場景。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老鼠窠」比喻長久以來積累的執著、成見或僵化的法相。
    推倒此窠,象徵打破舊有的妄想與習氣,以達到心境的徹底清淨與翻轉。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承接前句「推倒多年老鼠窠」,以「掃空」象徵破除長久以來積累的執著、妄想與舊有習氣(老鼠窠),使心境回歸平實、空靈,進而展現出解脫後的自在與歡喜。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承接前文「掃空平地」,意指在徹底破除執著、掃除舊有成見的「空」境之後,方能從自性中生起真正的智慧與機鋒(頭角),而非依賴外在的知識或教條。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蓋覆驢牛」之意象,隱喻以繁瑣的文字、名相或教條遮蔽本來面目(驢牛象徵凡夫或執著之心)。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表述常透過極端或反常的描述,旨在破除對形式的依戀,或諷刺執著於外在掩蓋而不知內在實相的狀態。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指在當下的機緣中,透過頓悟或特定的法會情境,圓滿了修行上的重大因緣,以利於後續「發揮大事」的開示。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指在當下契機中,將超越時間限制的覺悟真理(大事)徹底顯現。
    所謂「大事」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代成佛、見性或正法眼的傳承。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用於在鋪陳完情境或機鋒後,要求對方立即就當下境界做出回應或作答。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激烈的意象(斫額)來破除對相的執著。
    透過「任他」展現一種不被外界評價或形式所縛的自在心境,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門外漢的淺見,回歸自性。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到家」比喻覺悟、回歸本源;「中人」指不落兩邊、不偏不倚的自性或真我。
    意指當修行者徹悟、回歸本心時,便能找回那個不被對立概念所束縛的真實自性。

名相註解
  • 妙嚴:此處指法會之名稱,意指微妙莊嚴。
  • 慶懺:慶祝與懺悔相結合的法事。
  • 陞座:指高僧或主持法會者登上講法座,準備對大眾說法。
  • 老鼠窠:禪宗隱喻,指代心中積累的煩惱、偏見或對教條的執著。
  • 掃空:禪宗術語,指掃除心垢、破除執著,使心靈回歸本然空寂之狀態。
  • 空:此處指禪宗之空,非指虛無,而是指破除妄想、不落相的覺悟狀態。
  • 驢牛:禪門中常用以比喻凡夫、執著心或需要調伏的心猿意馬。
  • 大緣:指極其殊勝、重要的因緣,在禪門語境中通常指能觸發覺悟或成就法義的關鍵契機。
  • 發揮:在此指將內在的覺悟或真理顯現於外。
  • 大事:禪宗術語,指成佛、見性或正法眼的傳承,即佛法最核心的宗旨。
  • 斫額:砍額頭。禪宗常用激烈的動作或語言(機鋒)來震驚心神,以打破慣性思維,此處象徵破除執著或捨棄表象。
  • 門外客:指不瞭解禪宗真義的人,或指處於對立面、僅在形式上觀察的旁觀者。
  • 到家:禪語,指修行達到圓滿、徹悟本心的狀態。
  • 中人:指處於中道、不落兩邊(如有無、生死、對錯)的覺悟者或自性。

新起妙嚴慶懺陞座。推倒多年老鼠窠。掃空 平地笑呵呵。從空架起生頭角。蓋覆驢牛不 厭多。今朝成就大緣。千古發揮大事。且道。如 何斫額任他門外客。到家還我箇中人。

22
白話直譯
再舉一則。文殊問無著。你最近從哪裡離開?無著說:南方。文殊說:南方佛法如何住持?無著說:末法時期比丘很少奉持戒律。文殊說:有多少大眾?無著說:或三百,或五百。師說:春風吹動,鷓鴣啼鳴。無著問文殊:這裡的佛法,該如何住持?另有說法。凡夫與聖者同處一地。善惡參雜,龍蛇混雜。又說。有多少大眾?另有說法。前三三,後三三。師父說。平地起波瀾,釣起鐵船。這是兩句轉語。要與各方高人一較高下。還有兩句轉語。要為各方點明眼目。或三百,或五百。銅錢、鐵錢。省下數目,足夠換陌。前三三,後三三。蘿蔔、芋頭、奶。淺淺地裝滿一擔。各方忽然開了眼界。一定會拍手大笑。笑什麼?不是笑巴人。而是笑杜撰。雖然如此,會笑的人還是很少。忽然有人問天童有多少大眾。只要對他說。新建的妙嚴殿自誇第一。大家都在畫像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舉一個例子。。文殊問無著。。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無著回答說。。南方。。文殊菩薩說道。。南方的佛法是如何維持與傳承的?。無著說道。。在末法時代,願意遵守戒律的比丘很少。。文殊菩薩說道。。有多少人數?。著說道:。大概有三百人或五百人左右。。老師說道。。春天的微風吹來,誘使鷓鴣鳥開始啼叫。。著問文殊。。這裡的佛法是如何維持與傳承的?。殊說道。。普通人與聖者共同生活在一起。。龍與蛇混在一起,比喻聖凡雜處,優劣不分。。著(僧)說道。。這裡有多少人?。文殊說道。。前面三個三個,後面三個三個。。老師說道。。在平地上掀起波瀾,用魚鉤去釣鐵船。。這兩句話是轉折的機鋒。。需要與各方的人打成一片,建立親近的關係。。另外還有兩種轉折的機鋒話語。。需要為在場的各方人士點睛開悟。。可能是三百,也可能是五百。。銅錢、鐵錢。。省下計算,足夠走完這條小路。。前面三個三個,後面三個三個。。蘿蔔和芋頭。。一點一點地裝滿整個擔子。。大家突然之間就開悟了。。肯定會拍著手大笑起來。。在笑什麼呢?。不是在笑巴人。。於是笑他是在胡編亂造。。雖然如此,但真正能開懷大笑的人還是很少。。忽然有人問起天童這裡有多少人。。就直接對他說。。新蓋的妙嚴寺誇耀為第一。。全部都就在這幅畫圖裡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中的承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或公案之後,再次舉出一個案例以供參究。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文殊與無著之間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語錄中文殊問無著的對話開端,屬於敘事性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南方佛法住持狀況的討論,無深奧教理,僅為對話承接。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著,用以引出後續對文殊問答的回答。

    此句為對文殊問「近離甚麼處」之直接回答,僅指地理方位,無深層教理隱含。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用以引出後續的問詢。

    此句為文殊問無著之對話,旨在探詢特定地域(南方)在當時環境下,佛法實踐與僧團制度的維持現狀。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著,用以引出後文對末法時代僧伽戒律狀況的描述。

    此句描述末法時代僧團的現狀,指出修行者在持戒方面的衰落,反映出正法在世間住持困難的現實。

    此句為對話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特定地區或僧團的人數規模,屬於敘事性的詢問,無深層教理意涵。

    此句為語錄體記錄,標記說話者為「著」,用以承接前文之問答。

    此句為對前文「多少眾」之回答,純屬對僧眾人數的敘事描述,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語錄之主體(如淨和尚)。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師徒間以詩句或自然景象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之象喻指心機的觸發或機鋒的對接,此處作為對前文關於佛法住持之討論的機鋒回應,意在打破邏輯思維,以當下自然之境示現。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參與者「著」向「文殊」提出詢問。

    本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詢特定環境或時代下,佛法正法如何被維護、實踐與延續。

    此句為語錄體記錄,標記說話者身分,承接前文之問答。

    此句描述僧團或修行環境中,不同根機、不同證悟層次的人(凡夫與聖者)共處的現狀,強調佛法住持之環境之複雜與包容。

    此句承接前文「凡聖同居」,以龍蛇之喻說明在當下的佛法住持環境中,覺悟的聖者與未覺的凡夫共同生活,彼此交織,不分彼此。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之轉換,無獨立之法義。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接續前文關於「凡聖同居,龍蛇混雜」的描述,詢問修行眾生的數量或組成,旨在透過對數量、身分的追問,引出後續關於心性或法義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用以引出後續對話內容。

    此處為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針對「多少眾」的詢問,以數字組合作答,並非在論述具體的教理數量,而是透過看似具體實則空靈的數字,打破對數量之執著,體現禪宗語錄中不落文字、隨機應變的對答風格。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弟子(殊、著)轉回至本錄之主體(如淨和尚)。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對答之式。
    以「平地波瀾」與「釣鐵船」兩種極其荒誕、不可能發生的情境,旨在打破對象的邏輯思維與常識執著,以此激發頓悟,將修行者從僵化的概念中抽離。

    此處為語錄體裁,指前文所述之言辭屬於「轉語」,即在禪宗機鋒中,透過出人意料的轉折或反轉來破除對方的執著,以啟發悟境。

    此句出自語錄,採機鋒對答之風。
    以「眉毛廝結」之奇特比喻,指涉在僧團或眾生之間建立極其親近、無間的關係,或指在機鋒對接中達到心領神會的契合狀態。

    此處為語錄體裁,描述禪師在對機或教學時,運用不同層次的機鋒(轉語)來啟發對方的智慧,屬於禪宗機鋒的敘事。

    此處為禪門語錄,以「點眼」比喻透過機鋒或教導,使弟子在迷濛中突然覺悟、開啟智慧之眼。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屬於機鋒對答或隨機說法。
    在禪師與弟子(諸方)的互動中,使用隨意的數字(三百、五百)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執著,旨在以不合邏輯的語言誘導對方跳脫分別心,達到頓悟之境。

    此處為語錄中以世俗之物(錢幣)作機鋒或比喻,旨在打破常情,誘導聽者進入非邏輯的禪境,而非討論貨幣或經濟,不具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為禪師以日常瑣碎、看似無意義的言語(如銅錢、數數、走路)來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心,屬於禪宗「機鋒」或「機用」的表現,旨在令對象在不合理或突兀的語境中忽然覺醒,而非在字面解釋教理。

    此處出自語錄,接續前文關於錢幣、數量的描述,屬於禪師以日常瑣碎之語、不拘形式的數字排列來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旨在引導其脫離對數量、形式的執著,進入當下直覺的領悟。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或隨口之言,將日常俗物(蘿蔔、芋頭)置於禪門對話中,旨在打破常情、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使聽者在不相干的物象中頓悟。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或生活化比喻,以日常裝載之動作隱喻法義的積累或機巧的展現,不涉及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描述在禪門機鋒或點撥之下,聽眾(諸方)瞬間突破執著、體悟真理的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描述之情境,接續前句「諸方忽然眼開」,以拍手大笑表現頓悟或對機鋒之反應,屬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機用表現。

    此句為語錄中典型的機鋒對話,接續前文眾人拍手大笑,以反問形式切入,旨在打破常情之笑,將意識導向對當下實相的省察。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對答。
    在眾人大笑後,針對「笑什麼」的詢問,以「不笑巴人」來否定某種特定的笑法或對象,旨在打破常人的邏輯思維,將意識從對具體對象的嘲笑轉向當下的覺知。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對答,透過「笑」與「杜撰」之指陳,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或虛構情境的執著,將聽眾從邏輯思維中拉回當下。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眾人的反應。
    在禪師的機鋒或機轉之後,雖有部分人領悟而笑,但能真正契入、徹底開悟而大笑的人依然極少,體現了悟道之難。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記錄當時對話的起因,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描述說話者針對前句提出的問題(天童眾數)所作出的回應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語錄中的機鋒對答,以世俗之「誇第一」來反襯後文「都在畫圖中」的虛幻與空相,旨在破除對形式、名聲或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畫圖」喻指虛幻、不實或一種特定的境界,旨在破除對數量(天童眾數)的執著,將對象由實體轉向空靈的意象,使問者轉向自省。

名相註解
  • 舉:在禪宗或語錄體裁中,指舉出公案、事例或問題以啟發悟境。
  • 無著:此處指無著菩薩(Asanga),大乘瑜伽行派之祖師。
  • 著:此處指無著(Asanga),與文殊對答之對象。
  • 殊:此處指文殊菩薩,依上下文文殊問無著之脈絡而定。
  • 住持:指維持、守護並傳承佛法或寺院制度。
  • 末法:佛法演變的三個階段(正法、像法、末法)之最後一階段,指法雖在但人不再行,戒律崩壞,修行艱難的時期。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奉戒律:恭敬地遵守、實踐佛教的戒律。
  • 眾:此處指僧眾或修行人數。
  • 師:在此語錄語境中,指該語錄的記錄對象,即如淨和尚。
  • 鷓鴣:一種小型鳥類,常在春季鳴叫。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聖位,對真理有直接體悟的人。
  • 龍蛇混雜:比喻優秀與平庸、聖者與凡夫混在一起,無法簡單區分。
  • 平地波瀾:原指無事生非,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打破死水般的寂靜或僵化的定相,以出其不意的機鋒打破執著。
  • 釣鐵船:極其荒謬之舉,意指以不可能之法處理不可撼動之物,用以對治修行者對法義的死扣或對自我的頑固執著。
  • 轉語:禪宗術語,指在對話中運用機鋒,將話題或邏輯突然轉向,以打破常情或定式思考,促使對方頓悟。
  • 諸方:指來自各地的僧侶或眾生。
  • 廝結:原指親密交往、結交,此處指親近或契合。
  • 兩轉語:指兩種轉折、反轉的機鋒話語。在禪宗語錄中,「轉」意指將對方的執著或思維方向迅速轉化,以達到頓悟的效果。
  • 點眼:原指為佛像畫眼使其栩栩如生,在禪宗語境中比喻點撥迷津,使人頓悟。
  • 省數:此處指省去計算、不再計較數量。
  • 陌:田間的小路,此處指具體的行走路徑或象徵修行之途。
  • 芋嬭:即芋頭,古稱或方言用法。
  • 擔:古代用竹竿挑著兩個籃子或桶子的 carrying pole,此處指盛裝物品的容器。
  • 眼開:禪宗術語,比喻由迷轉悟,如同點睛後睜開眼睛般洞察實相。
  • 巴人:此處指代被嘲笑的人,或指代某種特定的愚笨之人。在禪門語錄中,常以具體人物或類別作為對話的機鋒,用以指涉執著於表象的凡夫。
  • 杜撰:指隨意編造、虛構,在此語境中指對前文所述情境的否定或戲稱。
  • 畫圖:在此語境中,指代一種非實體的象徵空間或虛幻之境,用以對應前文關於人數的詢問,意指所有眾生或現象皆在一個整體且不實的幻象之中。

復舉。文殊問無著。近離甚麼處。著云。南方。 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 奉戒律。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 師云。春風勾引鷓鴣啼。著問文殊。此間佛法 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 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師云。平地波瀾 釣鐵船。者兩轉語。要與諸方眉毛廝結。更有 兩轉語。要與諸方點眼。或三百或五百。銅錢 鐵錢。省數足陌。前三三後三三。蘿蔔芋嬭。淺 貯滿擔。諸方忽然眼開。決定拍手大笑。笑箇 甚麼。不笑巴人。便笑杜撰。雖然笑者還稀。忽 有人問天童多少眾。但向他道。新起妙嚴誇 第一。一齊都在畫圖中。

23
白話直譯
請監收上堂。竇八穿著布衫。大家伸出一隻手。橫須彌作為標準。以大海為斗量。所以生殺掌握在前。收放則在後。歸功於能破虛空的口才。還知道嗎?天童不敢辜負你。甘願作啼雞吠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監之收,(師父)上堂說法。。竇八穿著一件布衫。。大家每個人都出一隻手。。把須彌山橫過來當作量米的鬥。。把大海當作量米的鬥來衡量。。所以決定生死權在前面。。將其收起來放在後面。。將功德迴向,塞滿並打破虛空的口。。你們還知道嗎?。天童不敢辜負彼此。。甘願去做那些啼叫的雞或吠叫的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過渡敘事,記錄僧團在請監(監院)收斂整頓後,主持上堂說法的過程。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屬於機鋒或隨緣而起的敘事,旨在透過平凡、生活化的場景(如穿布衫)來打破對聖凡的執著,或作為後續開示的引子,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在禪宗機鋒中,「出隻手」常指以一種直接、不假思議的行動或機用來對應當下的情境,旨在打破常識邏輯,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極端誇張的對比(將巨大的須彌山比作微小的量具)來展現禪宗打破常識、超越量化思維的機鋒,旨在破除對空間與物質大小的執著。

    此句與前句「橫須彌為概」相接,透過將須彌山作量具(概)、大海作量器(鬥)的極端誇飾,展現禪宗打破常識邏輯、超越空間量能的機鋒,旨在破除對物質大小與形式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之機鋒,以「生殺」喻指對心法或機鋒的掌控與裁斷,強調在禪宗機用中,先行破除或主導局面的果決之勢。

    此句接續前句「生殺在前」,在語錄的機鋒對答或偈頌中,透過「前」與「後」的對比,將生殺之權或因果之相予以收攝、安置,體現一種對對立相的超越或掌控。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矛盾、誇張之意象(塞破虛空)來破除對「功德」與「空間」的執著。
    透過將有限的功德迴向至無限的虛空,進而以「塞破」之極端描述,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對功德的計較,進入無所得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旨在打破聽者的慣性思維,促使其在當下覺醒或對前文的機鋒做出反應,而非單純詢問知識。

    此句出自語錄,天童為人名(或法名)。
    在禪門語錄的對機對答中,此處表達一種在法義或機鋒交鋒後,對彼此契機、情義或教導的承接與不辜負,體現禪師之間或師徒間的默契與誠信。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極低微的畜生相(雞、狗)來反襯對法義的徹底承擔或對自我的徹底放下,表現禪宗打破相對、不染貴賤的機鋒。

名相註解
  • 請監:指監院或負責監管僧團規矩的職事人員。
  • 收:指收斂、整頓,使僧眾進入肅靜或集結狀態。
  • 竇八:此處指特定人物之稱呼。
  • 布衫:平民或僧侶穿著的簡單布衣,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質樸或不假修飾的本然狀態。
  • 出隻手:禪宗術語,指運用機鋒、展現頓悟的機用,或以一種不依賴文字邏輯的直接行動來回應。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其巨大的物質存在。
  • 概:量米之鬥,此處指用來衡量容量的工具。
  • 鬥:古代一種容量計量器具。
  • 生殺:此處非指世俗之殺戮,而是禪門機鋒中對對手或心念之裁斷、掌控,意指主導權。
  • 歸功:指功德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給他人或迴向於覺悟。
  • 相辜:指互相辜負,或對彼此的期待與情義未能盡責。

請監收上堂。竇八布衫穿。大家出隻手。橫須 彌為概。量大海為斗。所以生殺在前。收放在 後。歸功塞破虛空口。還知麼。天童不敢相辜。 甘作啼雞吠狗。

24
白話直譯
上堂。螟蛉之子。死後遇到螺蠃。祝禱說:像我,像我。天童門下。有誰像我嗎?萬里無片雲掛天。天地成為一團烈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講堂說法。。螟蛉之子(指養子)。。死後遇到了螺蠃。。對著它祝禱說:要像我一樣,像我一樣。。在天童禪師的門下。。難道還有跟我一樣的人嗎?。萬裡長空,沒有一片雲彩遮蔽。。整個天地就像一團熊熊的大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由起居室進入講堂,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或說法。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起手,引用典故。
    螟蛉之子原指以螟蛉蟲卵替代人卵而得的養子,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隱喻非親生、非本來面目,或指代一種錯位、寄託的狀態,用以打破僧眾對「自性」或「傳承」的慣常認知。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句「螟蛉之子」,以一種荒誕或隱喻的敘事方式,打破常情邏輯,旨在透過不合常理的意象(如死後遇螺蠃)來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是禪宗典型的機鋒用法。

    此處引用典故,接續前句「螟蛉之子」與「螺蠃」之喻。
    在禪門語錄中,常以世俗典故(如螟蛉、螺蠃之類比)來指涉心法傳承或本質的認同,此句透過「類我」之祝禱,暗示對同一本質或法脈承接的期許。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稱號或指稱,指涉特定的傳承脈絡或對天童禪師之追隨。

    此句承接前文「類我類我」的典故,透過反問形式,旨在打破對「類比」或「相同」的執著,將聽者從對形式上的相似性中抽離,直指自性之獨一與不可言說,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萬裡無雲」的空靈景象,隱喻心境之澄澈、無礙,或指本來面目之空寂,不染塵埃,無任何妄想執著之遮蔽。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機鋒對答或頓悟之語。
    以「猛火」象徵強烈的覺醒力量或徹底燒盡妄想的智慧之火,旨在打破常識性的空間認知,直指心性之烈。

名相註解
  • 螟蛉之子:原指養子。典出《莊子》,指以螟蛉蟲卵替代人卵而得之子,後世泛指養子。
  • 殪:死。
  • 螺蠃:螺類,此處作為禪門機鋒中的特定意象,不具固定教理定義。
  • 祝:在此指祝禱、祈願或施咒。
  • 類我:像我一樣,指性質或形態相近。
  • 片雲:在此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妄念、遮蔽真心的障礙或世俗的執著。
  • 猛火: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能燒盡煩惱、破除執著的智慧之火,或指一種極其強烈、不留餘地的精神狀態。

上堂。螟蛉之子。殪而逢螺蠃。祝之曰類我 類我。天童門下。莫有類我底麼。萬里不掛片 雲。天地一團猛火。

25
白話直譯
謝謝監收。上堂。金剛王寶劍藏於劍匣。有令人望而卻步的威勢。天童一喝便飛出。變成無孔鐵鎚。輾入荒田亂草中。任由日曬風吹。為什麼會這樣?拿起匙筷,能知多少?不是知音難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謝監收。。上講堂。。金剛王寶劍就放在劍匣裡面。。具有一種讓對手一聽到風聲就不敢冒犯的威勢。。天童大喝一聲,隨即飛快地跳了出來。。化成一把沒有孔洞的鐵鎚。。像滾筒一樣滾進荒田的雜草叢裡。。隨它日曬風吹。。為什麼會這樣?。拿起湯匙去舀米,
能知道有多少嗎?。如果不是真正懂的人,是很難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記錄標記,指該段對話或法會結束,由監收人員記錄完畢或表示謝意,屬於文書記錄性質,無特定佛法義理。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指禪師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進行公案問答。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金剛王寶劍」象徵能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強大智慧(般若),而「在匣」則暗示此智慧雖具備極高威能,但目前處於收斂、潛藏或未顯現的狀態,旨在提示修行者應覺醒並啟用內在之智慧。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金剛王寶劍」比喻自性或正法之銳利,而「望風不犯」則形容這種覺悟之威儀能令煩惱、妄想或對手在尚未接觸前便自然消融或不敢近身。

    此處描述禪門中典型的機鋒對接。
    在禪師上堂說法之時,弟子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或回應法義,隨後以迅捷的動作(飛出)展現當下的覺悟與自在,是一種以身作法、不落文字的機用表現。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句「天童喝下飛出」,是以極其生硬、無孔、不通的意象(無孔鐵鎚)來對應禪宗的「喝」或「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使其在絕路中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承接前文「變作無孔鐵鎚」,以強烈的意象描述一種絕對的、不留餘地的摧毀或壓制力量,將妄想與執著(荒田亂草)徹底碾平,展現禪宗機鋒中不染塵埃、直接截斷煩惱的威猛氣勢。

    此句在禪錄語境中,接續前文「無孔鐵鎚」輥入「荒田亂草」,以極端環境的對比,象徵本體之堅固、不染,不隨外在環境的變遷而有所增減或動搖。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打破對前文敘述的慣性思考,強迫對話者在當下直面實相,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此句為禪師之機鋒。
    以「用小匙舀米」之舉動,比喻以有限的意識、分別心或局部之見去衡量、探求無限的真理或本體,其結果必然是無法得知全貌。
    旨在破除修行者試圖以邏輯推論或量化分析來掌握覺悟之心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強調禪宗機鋒的不可言說性。
    指修行之妙處或師徒間的心印傳遞,必須在心領神會的層次上才能契入,無法透過常識或文字邏輯推論而得。

名相註解
  • 監收:在禪門語錄或公案記錄中,指負責監管、記錄或整理法會內容的人員。
  • 金剛王寶劍:禪宗隱喻,指能摧毀一切妄想、斬斷煩惱的至高智慧(般若)。
  • 望風不犯:形容威勢極其強大,使對方僅僅看到風聲或跡象便不敢冒犯。
  • 喝:禪宗特有的教學手段,以大聲喝斥來震驚對方,使其在瞬間停止思維,從而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無孔鐵鎚:禪宗語錄中的象徵物,指代一種絕對、剛硬且不留任何邏輯縫隙的狀態,用以截斷妄想。
  • 輥:指像滾筒般滾動,此處形容鐵鎚之威勢橫掃而過。
  • 因甚:禪宗語錄中常用的詢問詞,意同「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知音:原指能聽懂琴聲的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能領悟禪師機鋒、契入法義的同道或弟子。

謝監收。上堂。金剛王寶劍在匣。有望風不犯 之威。天童喝下飛出。變作無孔鐵鎚。輥入荒 田亂草。任教日炙風吹。因甚如此。拈匙把筯 知多少。不是知音不易知。

26
白話直譯
謝造橋上堂。往那邊去。來的人從這裡來。中間斷谷絕崖。請說說看。要怎麼相連接?用拂塵比作彎橋的樣子說道。看。隱約像金階寬廣。彷彿彩虹彎曲。人從橋上走過。又是怎樣?松蘿影中展現天工巧思。在墨色光影裡如畫欣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謝造橋禪師來到講堂準備說法。。往那邊走。。從原本來的地方回來。。中間隔著深不可測的幽谷與陡峭的斷崖。。且且告訴我。。該如何連接起來呢?。用拂子比劃出一個彎橋的樣子,然後說。。請看。。隱約可以看到金色的石階寬闊地延伸。。就像彩虹一樣彎曲。。有人從橋上走過。。接下來又是怎麼樣的呢?。在松樹與蘿藤的掩映之中,展現出天然精妙的景象。。在汗黑的光影之中,如同進入畫作般去觀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開端,記錄禪師上堂說法之情境,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與對話。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機鋒對答或行住坐臥間的隨機開示。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常的指令往往是用以打破學人慣性思維、誘導其進入當下覺知的機鋒,不應作字面上的方向指引而解。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或機鋒中的指引,強調回歸本源或原點,不使其在妄想或外境中迷失。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設問,以「絕壑斷崖」象徵修行中遭遇的斷截處或不可逾越的障礙,旨在考驗對手如何以機用「相接」,將對立或斷裂之處轉化為圓融。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或說法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聽眾思考或準備進入下一個問題,旨在營造機鋒,促使對方在當下覺醒。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絕壑斷崖」之境,以問句形式設機,旨在考驗對象如何突破對立或斷裂的障礙,以達圓融之境。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具體的肢體動作(以拂子擬橋)來回應前文關於「如何相接」的詰問,將抽象的法義轉化為直觀的機用,旨在打破文字邏輯的思維。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中以拂子作橋之勢,引導聽眾觀察其當下的機鋒與示現,旨在透過直觀的視覺呈現來打破文字邏輯,直接契入當下實相。

    此處為禪師以拂子作橋之機鋒,透過對「金磴」之意象描述,將空靈的機用具象化,旨在以詩意之境誘導聽者進入不著相的禪定狀態,而非描述實體建築。

    此處為語錄中以拂子比擬橋樑之視覺描述,旨在透過具象的意象(彩虹)來展現心領神會的機鋒或境界,並非在闡述特定的教理名相。

    此處為語錄中以拂子比擬之情境描述,透過對「橋」與「過」的意象呈現,旨在引導對當下現量之觀察,而非討論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問答承接,旨在透過連續的追問,打破對象的定相,誘導對話者進入當下的直覺體悟,而非邏輯推論。

    此句出自語錄,以自然景觀的精妙(天巧)來對應心靈的覺照或禪宗的機鋒,將自然之美轉化為對本來面目或法界自然狀態的指涉。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對自然景觀(松蘿、天巧)的描寫。
    透過「入畫」之喻,表達一種物我兩忘、心境與外在景象完全融合的禪定觀照狀態,將現實景象視作一幅活生生的畫卷。

名相註解
  • 謝造橋:人名,此處指該語錄中的禪師。
  • 絕壑:深不可測的幽谷。
  • 斷崖:陡峭且中斷的巖壁。
  • 相接:在此語境中指在斷崖絕壑之間建立聯繫,隱喻在對立或截斷的意識狀態中尋找接續與突破的機用。
  • 金磴:金色的石階。在禪門語錄中,常以華麗或奇異的意象來象徵覺悟之境或法身之莊嚴。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樣」,用於詰問或要求對方向前進一步說明其體悟或情境。
  • 天巧:指天然的精巧,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不假人工、自然而然的妙理或本來面目。
  • 汗黑:此處指一種深暗或濃鬱的色調,用以對比光影,營造出深邃的視覺意境。
  • 入畫:禪宗常用比喻,指觀照之境極其精妙,或心境與環境契合,使觀者彷彿進入畫中,不再有主客對立。

謝造橋上堂。去那邊去。來者裡來。中間絕 壑斷崖。且道。如何相接。以拂子作彎橋勢云。 看。依稀金磴闊。彷彿彩虹彎。人從橋上過。又 作麼生。松蘿影裡開天巧。汗黑光中入畫看。

27
白話直譯
上堂。眼見黃葉飄落。耳聽孤雁鳴叫。請說說看。是什麼東西能如此靈妙?咦。溪邊秋色格外清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到講堂準備說法。。眼睛看見黃色的葉子落下。。耳朵聽到單隻大雁在鳴叫。。且且告訴我。。究竟是什麼
東西能如此靈敏地感知。。咦!。溪水映照著秋天的陽光,顯得格外清澈明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由起居室前往講堂,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演法。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開端,透過對自然景象(黃葉落)的直接觀察,旨在引導聽眾進入當下的覺知,為後文探討感知靈敏度與本心之靈覺做鋪陳。

    此句與前句「眼見黃葉落」相對,透過視覺與聽覺的感官經驗,引出後文對「靈性」或「覺性」的詰問,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外境的感知導向對自心本性的省察。

    此處為禪師上堂後的詰問起手式,旨在將聽眾的注意力從剛才描述的自然景象(黃葉、孤雁)轉向對本心靈性的省察。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接續前文「眼見黃葉落,耳聞孤雁鳴」,旨在詰問感知現象的主體(靈知/覺性)究竟是什麼,以此誘導聽眾反觀自心,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處為禪師在問詢「是什麼物得與麼靈」後,以一聲感嘆或詰問之語,打破邏輯思維,將聽眾由對「靈物」的尋找轉向當下覺知,是禪宗典型的機鋒運用。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自然景觀的「清」來對應前文對「靈」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當下現量之景(秋光、清澈)的直接呈現,旨在將聽眾從對「什麼物」的邏輯思維中拉回至當下的覺知,體現心境與自然之契合。

名相註解
  • 靈:此處指靈敏的覺知能力,或指能感知萬物的本心、靈知。

上堂。眼見黃葉落。耳聞孤雁鳴。且道。是什麼 物得與麼靈。咦。溪上秋光分外清。

28
白話直譯
浙翁遺書送到。上堂。八月十八錢塘大潮。浙翁聲名如潮水般高漲。任憑四海弄潮之人。徹底探究深淵翻騰一回。再三選擇也不辭辛勞。要通過龍門繼承鳳毛。忽然收束回歸本源。萬古以來,曹溪之風怒吼不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來自浙江的老先生寄信來了。。上講堂。。八月十八日的錢塘江大潮。。淛翁的名聲與威望,極其高漲。。讓天下所有擅長弄潮的人。。徹底地深入到深淵底部,在那裡翻滾體驗一番。。反覆地審視與篩選,也不怕辛苦。。必須突破龍門的關卡,繼承稀有且高貴的正法血脈。。突然將卷軸收起,回到了最初的源頭。。萬古以來,曹溪的風一直在怒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如淨和尚在特定時間點收到書信之生活實況,用以引出後續上堂說法之機緣。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主持僧侶登上講堂對大眾開示。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自然界壯闊的錢塘潮象徵強大的法力或頓悟的機鋒,旨在以物喻道,激發聽眾對真理之猛烈、宏大的體悟。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或隨筆,以「淛翁」之名聲比喻如錢塘大潮般洶湧高漲,旨在透過強烈的意象引導聽眾進入一種震撼、不拘形式的禪宗機鋒狀態,而非在論述具體的教理。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偈頌之中,以「弄潮」比喻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展現才幹與技巧的人。
    在此脈絡下,是指讓所有自以為精通機鋒、能隨機應變的修行者。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窮淵」與「輥」比喻修行者必須徹底深入心靈最深處的無明或空寂之境,經歷劇烈的轉化與體悟,而非停留在表面的知解。

    此句出於語錄之偈頌,指在修行或參究過程中,需對法義或心境進行反覆的審視與辨析,不厭其勞,以求得究竟的徹悟。

    此句以文學意象比喻修行。
    龍門象徵突破執著、證悟的關鍵關隘;鳳毛象徵極其稀有且純正的法脈傳承。
    整體意指修行者需經過徹底的突破與篩選,方能承接正法。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偈頌之中,以「收卷」與「還源」象徵修行者在經歷種種機鋒與探索後,忽然捨棄一切外在的文字、法相與分別心,回歸到自性本源的狀態。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
    曹溪指六祖惠能禪師弘法之地,象徵禪宗正法之源。
    以「風怒號」比喻禪宗機鋒之峻烈、法音之震懾,旨在警策修行者打破執著,直面本心。

名相註解
  • 浙翁:指來自浙江的長者或僧侶。
  • 遺書:此處指寄送書信,並非指遺書(臨終之書)。
  • 錢塘潮:指浙江錢塘江的潮汐現象,在禪門語錄中常被用作比喻,象徵不可阻擋的勢能或覺悟的震撼力。
  • 淛翁:指特定的禪門長輩或高僧,此處為語錄中提及的人物。
  • 聲價:指名聲與地位。
  • 弄潮手:原指在錢塘江大潮中乘波弄潮的勇者,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在機鋒對答或修行實踐中展現靈活技巧、自認有能的人。
  • 窮淵:此處指徹底探究深奧的法義或心靈最深處的本源。
  • 揀擇:在此語境中指對修行境界或法義的審視、辨析與篩選。
  • 龍門:原指鯉魚跳龍門,此處比喻修行中必須突破的關鍵關隘或證悟之門。
  • 鳳毛:原指鳳凰的羽毛,比喻稀有、高貴之才或純正的法脈傳承。
  • 收卷:比喻捨棄文字依據或停止對外在法相的追尋。
  • 源:指自性、本源或心之本體。
  • 曹溪:位於廣東省,六祖惠能禪師曾在此弘法,後成為禪宗的象徵性地名,代表正法之源。

浙翁遺書至。上堂。八月十八錢塘潮。淛翁聲 價潑天高。盡教四海弄潮手。徹底窮淵輥一 遭。重揀擇不辭勞。要透龍門繼鳳毛。忽然收 卷還源去。萬古曹溪風怒號。

29
白話直譯
上堂。陸脩靜、陶淵明。文殊、普賢。畫圓相說道:咦。一切都已呈現。且說說看。由誰來評斷?若是孔夫子,我對你毫無隱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陸脩靜和陶淵明。。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畫了一個圓相,然後說道。。咦!。完整地呈現出這一種樣貌。。且且說說看。。憑什麼來評判?。如果對方是孔子。。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主持僧(禪師)正式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演法。

    此處為禪師上堂後之機鋒,將世俗文人(陸脩靜、陶淵明)與聖者(文殊、普賢)並列,旨在打破聖凡之對立,指涉萬法一源、不二之境。

    此處為禪師上堂後的機鋒對仗,將世俗文人(陸脩、陶淵明)與佛門聖賢(文殊、普賢)並列,旨在打破聖凡之分,導向後文的圓相與不二法門。

    在禪宗語錄中,「打圓相」是指禪師在法會或講經時,在牆上或紙上畫一個圓圈,用以象徵圓滿、空寂、無始無終的真理,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導方式。

    此處為禪師上堂打圓相後之發聲。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感嘆詞並非單純的疑問,而是一種機鋒,旨在打破常規邏輯,將大眾的意識從文字、名相(如前句提到的陸脩、陶淵明、文殊、普賢)中猛然抽離,使其直面當下圓相的空靈與圓滿。

    此處為禪師打圓相後的詰問或評述。
    圓相象徵空性與圓滿,而「一款具呈」是指將這種圓融、不二的境界完整地展現出來,旨在考驗聽眾是否能直接契入此種無分別的狀態。

    此處為禪師上堂開示時的接引語,用以促使聽眾或對手進入對話狀態,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於在拋出機鋒後,要求對方立即回應或作答。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在打圓相(象徵圓滿、空寂、無礙)後,以反問形式挑戰聽眾的分別心與評判標準,旨在破除對象化的執著,將心靈從對錯、高下的二元對立中抽離。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或機鋒中的假設,將儒家代表人物孔子置於禪宗的批判或對峙語境中,用以測試或挑戰對方的見地。

    此句出於語錄對話,表達說話者(如淨和尚)在對答中坦率、不遮掩其義理或見地,體現禪宗對話中直接、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陸脩靜:指陸修靜,南朝宋代文人。
  • 陶淵明:東晉末期詩人,以隱逸著稱。
  • 普賢:普賢菩薩,象徵大行願。
  • 圓相:禪宗中用圓圈代表的象徵符號,寓意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
  • 一款:此處指一種樣貌、一種境界或一種相狀。
  • 具呈:完整地呈現、顯現。
  • 批判: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以主觀標準或世俗邏輯對法義、境界進行評判或裁定。
  • 孔夫子:指孔子,儒家創始者。在禪錄中常被提及以對比儒佛之別或作為機鋒之用。

上堂。陸脩靜陶淵明。文殊普賢。打圓相云。 咦。一款具呈。且道。憑誰批判。若是孔夫子。 吾無隱乎爾。

30
白話直譯
開爐。上堂。召集大眾,畫圓相說道:這就是天童。火爐。靠近就會被燒死,退遠則會被凍死。忽然有個漢子,出來說:「該怎麼辦?」呵,火爐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始開爐。。(禪師)登上講堂。。召集僧團大眾,在牆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說道。。這個就是天童。。(這就像是)一個火爐。。如果靠近的話,就會被燒死。。往後退的話,就會被凍死。。忽然有一個人。。有一個人走出來,問說這該怎麼辦。。撥動火爐使其燃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僧團日常起居或特定儀式之動作,指開啟火爐以供暖或烹煮,並非指涉特定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紀錄,指禪師正式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進行公案問答。

    此處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打圓相」機鋒。
    圓相在禪宗中象徵圓滿、空寂、無始無終及本來面目,是禪師用以傳法、警策大眾的非語言象徵手段。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
    如淨和尚在打圓相後隨即指稱「天童」,是以圓相之空靈與天童之名相進行對比或指涉,旨在打破大眾對固定名相的執著,將聽眾由對圓相的思考直接拉回當下的具體對象。

    此處為禪師以「火爐」作為機鋒的比喻,用以警策大眾。
    接續前句之圓相,將其比作火爐,旨在說明一種極端且危險的狀態:過近則被燒死,過遠則被凍死,以此提示修行者在對待法義或實踐時,需超越對立的執著,尋找中道或當下的覺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火爐」為機鋒。
    透過「近則燒死、遠則凍死」的兩極對立,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形式、對立觀唸的執著,促使大眾在極端矛盾中尋找不落兩邊的中道或當下覺悟。

    此句與前句「近前則燒殺」相對,以「火爐」為喻,旨在透過極端對立的處境(燒殺與凍殺)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對立心,使其在進退兩難的機鋒中,直接面對當下本然的自性,而非在二元對立的選擇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語錄敘事之承接,描述在禪師開示過程中,突然有一位僧人或人士出面發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一名僧人(或弟子)面對師尊提出的「火爐」機鋒(近則燒、遠則凍)時,試圖尋求解決方案的反應,旨在展現對立困境中的心法突破。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撥火爐」之動作對應前文「合作麼生」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動作並非指實體火爐的操作,而是以具象的動作打破對立(燒殺與凍殺)的僵局,展現當下即是的機用。

名相註解
  • 火爐: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非指實體器具,而是用以象徵一種極端、危險且能燒盡妄想的境界,或指涉修行中不可偏激的狀態。
  • 漢:此處指男子,在禪門語錄中常指代一名僧人或修行者。
  • 合作麼生:禪門口語,意為「該如何處理」、「應如何應對」或「怎麼辦」。
  • 㘞:撥動、攪動之意。

開爐。上堂。召大眾打圓相云。箇是天童。火 爐。近前則燒殺。退後則凍殺。忽有箇漢。出來 道合作麼生。㘞火爐動也。

31
白話直譯
上堂。天童仲冬,第一句話鏗鏘有力。老梅樹忽然開花。一朵、兩朵花。三、四、五朵花。無數的花。清雅無法誇耀,香氣也無法誇耀,化作春天的氣息吹拂草木。每位衲僧的頭頂都是禿的。突然出現種種異變。狂風暴雨。甚至大地上大雪紛飛,漫無邊際。老梅樹實在太無理了。寒冷刺骨,鼻孔都被凍得發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天童在仲冬時節,說出的第一句話是「槎槎牙牙」。。老梅樹突然開了花。。一朵花,兩朵花。。接著開了三朵、四朵、五朵花。。開了無數朵花。。這種清淨之美,是不能拿來誇耀的。。香氣是不需要誇耀的。。將春天的氣息散發出來,吹拂著草木。。出家僧侶們每個人都剃光了頭頂。。突然之間發生了怪異的變化。。狂風暴雨。。甚至大雪交疊覆蓋了整個大地,漫山遍野都是雪。。這棵老梅樹真是太沒道理了。。天氣寒冷凍僵了,搓著鼻子感覺酸酸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正式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演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天童(指天童山或相關禪門公案)在寒冬之時的狀態或言說,透過「槎槎牙牙」等擬聲或象徵寒冷、磕磕巴巴的詞彙,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將修行者直接導向當下的直覺體驗,而非追求文字上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或偈頌,以「仲冬」之時「老梅開花」的反常景象,象徵覺悟之機不拘時節,或指心性本具之妙用在頓悟時猝然顯現。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或偈頌,以簡單的數量遞增描述老梅開花的景象,旨在透過對自然現象的直觀呈現,引導聽者進入當下的覺知,而非進行邏輯分析。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或偈頌,以老梅冬日開花的意象,由少至多地描述花開過程,旨在透過對自然現象的直觀呈現,引導聽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而非進行邏輯分析。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或偈頌,以老梅開花之意象,由一、二至無數,由量變導向質變,旨在透過對自然景象的極端描述,打破常情邏輯,引導聽者進入頓悟的境界。

    此處為禪師以梅花開花之象徵,提示修行者在達到清淨之境時,應保持謙下,不可生起傲慢心或對其境界產生執著與誇耀。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梅花之香喻指真理或自性之妙。
    真正的覺悟與德行如同天然之香,自然流露,無需言語誇飾或刻意顯現,強調一種無相、自然、不著相的禪宗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老梅開花、春風吹拂草木之自然景象,隱喻佛法或覺悟之機能自然流露,不假造作,隨緣潤澤眾生。

    此句為語錄中的詩偈或隨筆,以描述僧侶剃髮的現實外相,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透過對日常平凡景象的直觀描述,將心境導向對當下實相的體認,不作額外教理建構。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或敘事,描述情境的劇烈轉折,用以對比前文梅花盛開的清幽與後文狂風暴雨的混亂,體現事相的無常與不可預測。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或機鋒描述,以自然界的劇烈變換(狂風暴雨)來對比或隱喻心境的轉折與頓悟的震撼,不涉及特定的教理定義。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或描述,以自然景觀的劇烈變化(狂風暴雨、大雪漫漫)來對比或襯託心境的轉折,屬於禪門語錄中常見的以境顯心之寫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老梅樹在寒冬雪漫之時的狀態,透過「無端」二字打破常情邏輯,旨在將修行者從對自然現象的慣性認知中抽離,引向不落文字、不依邏輯的禪宗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極其生活化、具象的感官體驗(寒冷、酸楚)來描寫當下的情境,旨在透過對日常瑣碎感受的直接呈現,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離世間法而見真如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仲冬:指冬季的第二個月(農曆十一月)。
  • 槎槎牙牙:此處為擬聲詞或形容詞,形容寒冷中牙齒打顫或聲音不暢的樣子,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此類無意義之詞以示「不可說」或「直指人心」的機鋒。
  • 清:此處指清淨、純淨之境界,對應前文梅花的清雅。
  • 誇:指誇耀、炫耀。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所得之法義或境界產生執著而試圖顯現給他人看,此為一種障礙。
  • 春容:此處指春天的面貌或氣息,象徵生機與慈悲的顯現。
  • 驀劄:忽然,突然。古漢語中常用於描述情勢驟變。
  • 交袞:指重疊、交錯覆蓋的樣子。
  • 無端:在此指沒有理由、出乎意料,禪宗常用此詞來描述超越常理的境界或機鋒。

上堂。天童仲冬第一句槎槎牙牙。老梅樹忽 開花。一花兩花。三四五花。無數花。清不可 誇。香不可誇。散作春容吹草木。衲僧箇箇頂 門禿。驀劄變怪。狂風暴雨。乃至交袞大地雪 漫漫。老梅樹太無端。寒凍摩挲鼻孔酸。

32
白話直譯
上堂。自古至今,大雪覆蓋長安。天童已將這顆心肝賣掉了。沒有神通的菩薩。猛然劈下一椎。千手千眼的大悲。變化多端,奇怪難測。還能領會嗎?獅子教導幼子的訣竅。一片婆心,毫不隱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登上講堂。。古往今來的大雪覆蓋了整個長安。。天童把這顆心肝給賣掉了。。沒有神通的菩薩。。用力地敲了一下木魚(或磬)。。具有千手千眼的大悲心。。胡亂捏造的怪異說法實在太多了。。還能明白嗎?。就像獅子教導孩子如何應對迷路一樣。。像長輩一樣關心,所以不對你隱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主持僧侶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作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大雪滿長安」之景象,象徵一種絕對的、覆蓋一切的空寂或本來面目,將時空(古今、長安)盡皆納入此純淨之境中,旨在打破對時間與空間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詩偈或機鋒形式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賣心肝」通常並非指實體的交易,而是象徵捨棄執著、破除我執,將凡夫的妄心、情愛之情徹底捨棄,以求得大覺悟的機鋒之語。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無神通」反襯菩薩之實相,旨在破除對神通異能的執著,將修行導向本心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猛烈的肢體動作(擊椎)來截斷對方的妄想,以當下之震撼使人頓悟,而非單純的敲擊動作。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以「千手眼大悲」之名相對應前句的「猛劈一椎」,將大悲的救度與禪宗激烈的警策(椎擊)結合,體現慈悲與方便的統一。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接在「千手眼大悲」之後,是以反諷或破除執著的方式,指涉人們習慣將佛菩薩的相貌或神通奇異化、概念化,而忽略了本質的空靈與自性,以此警策聽眾莫被外相與怪異之說所惑。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屬於機鋒對答。
    在前面一系列跳躍的偈頌與擊椎(猛劈一椎)之後,以反問形式考驗聽眾是否能跟上其機鋒,或能否在當下領悟其意旨。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獅子教兒」為喻,指悟道之師以機鋒或反常之法,引導弟子在迷惘中反觀自性,而非直接給予標準答案,旨在令弟子在「迷」中覺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老婆心」比喻師長對弟子慈悲、殷切的指導,旨在透過直截了當的開示,不加掩飾地揭示真相以利弟子開悟。

名相註解
  • 長安:此處既指地理上的長安城,在禪語語境中亦可象徵心靈的居所或眾生處於的世間。
  • 心肝:在此指代凡夫的執著心、情愛或妄心。
  • 神通:指超出常人能力的超自然能力。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修行中的障礙或非核心之能。
  • 菩薩:覺悟之有情,在此指修行者或覺悟者的狀態。
  • 椎:指禪門中用於敲擊木魚、磬或警策之木槌,在此處象徵一種頓然的警醒手段。
  • 千手眼大悲:指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象徵能洞察眾生苦難並隨機救度的大悲願力。
  • 揑:此處指捏造、強行牽強地解釋或製造。
  • 怪:指怪異、奇特之相或說法。
  • 迷子訣:此處指在迷失、困惑中尋找方向或反轉意識的機巧方法。
  • 老婆心:禪門術語,指師長對弟子如同慈母般殷切、細膩的關懷與指導,不忍見其迷路而直言相告。

上堂。古今大雪滿長安。天童賣却這心肝。無 神通菩薩。猛劈一椎。千手眼大悲。揑怪多端。 還會麼。獅子教兒迷子訣。老婆心切不相瞞。

33
白話直譯
上堂。世尊說道。一人發起真心歸向本源。十方虛空全都消失殆盡。師父拈起說道。既然是世尊所說。難免大家都當作奇特來議論。天童卻不是如此。一人發起真心歸向本源。乞丐打破飯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世尊這樣說。。有一個人顯現出真正的本性,回到了生命的本源。。十方世界的虛空全部消失毀滅。。老師對此進行評點說。。既然這是世尊所說的話。。免不了總是在那些奇特古怪的地方去揣摩思考。。天童則不是這樣。。一個人覺悟本真,回歸生命的本源。。乞丐把飯碗打破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演法。

    此處為語錄記錄之敘事承接,指引出後續世尊(或被稱為世尊的禪師)所開示的內容。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描述個體突破妄想、覺悟本心,回歸到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之狀態。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極端之毀滅(消殞)來對比前句「發真歸源」的絕對狀態,旨在破除對空間、物質及形式的執著,揭示真源顯現時,一切相對的相狀皆不成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指禪師針對前文所引用的公案或法語進行點評、解析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世尊」之言論進行評述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續對該法義之反思或批判,體現禪宗不拘泥於文字、不盲從權威的機鋒。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世尊」之說法的評註。
    指出修行者容易陷入對文字表象的奇特想像或邏輯推演(商量),而未能直接契入實相,以此警示不可在概念的奇特中打轉。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拈古,對比前句中對世尊之言採取「奇特商量」(即陷入文字、概念的思議揣摩),而天童禪師則採取截斷機鋒、不落文字的態度,直接以實相對應。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描述修行者突破妄想、體悟本來面目(真性)並回歸自性本源的頓悟狀態。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在「一人發真歸源」之後,以極其平凡、甚至具有毀滅性的日常動作(打破飯碗),對比前句的形而上描述,旨在破除對「真源」的文字執著與奇特商量,將覺悟之義拉回當下現量,體現禪宗「機鋒」之特質。

名相註解
  • 世尊:原指對佛陀的尊稱,在禪宗語錄中,有時亦用以指稱具備正法傳承的祖師或當代禪師。
  • 發真:指顯現出本來清淨的真性,去除虛妄。
  • 歸源:指回歸到生命的本源,即覺悟本來面目。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方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消殞:消失、毀滅。在此指一切相狀的徹底瓦解。
  • 商量: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以邏輯思維、分別心去揣摩、推論或分析法義,而非指日常的商議。
  • 飯椀:乞丐用來乞食的碗,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依賴、執著或生存的工具,打破之則寓意斷除依止、徹底翻轉。

上堂。世尊道。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 消殞。師拈云。既是世尊所說。未免盡作奇特 商量。天童則不然。一人發真歸源。乞兒打破 飯椀。

34
白話直譯
上堂舉。五祖演和尚說。有人在虛空中,寫下祖師西來意的五個字。老僧大展坐具向他行禮。師父拈起來說。當時天童如果見到。只會對他說。坦率說出心中話。如今還有同樣坦率的人嗎。既然沒有。依稀像斜飛的雁。驚動了秋天的海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講堂提出公案。。五祖演和尚這麼說。。有一個人在虛空之中。。在虛空中寫下了「祖師西來意」這五個字。。我這老僧會鋪開坐墊,向他頂禮膜拜。。老師對此進行拈評道。。如果當時天童看到了這一幕。。就直接對他說。。慢慢地從囚禁之口走出來。。現在應該沒有這樣的人了吧。。既然沒有這樣的人。。隱約看見大雁斜向遠方飛去。。驚醒了海門之秋的寂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父進入講堂,向大眾提出某個公案或偈頌以進行參究的儀式性動作。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五祖演和尚的機鋒或教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描述一個超越物質空間或象徵心靈空靈狀態的場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機鋒,測試修行者對空性與實相的領悟。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一種極端且奇特的情境(在虛空中寫字),用以測試修行者對「祖師西來意」(即禪宗心傳之真義)的領悟,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象上。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對能體現「祖師西來意」之人的極高敬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極端的恭敬往往是用於反襯或引出後續的機鋒,而非單純的禮拜。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針對前述公案或前人之語,以機鋒進行評註或點撥,旨在引導弟子突破文字障礙,契入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由五祖演和尚拈古,假設天童(禪師)在場,用以引出後續對「祖師西來意」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假設性的情境來破除對文字與形式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描述一種直接、不假修飾的指引或對機方式,強調在當下瞬間的直接對應,而非透過繁瑣的理論解釋。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囚口」象徵被執著、成見或語言文字所禁錮的心境。
    所謂「款出」,是指打破僵化、緩緩解脫出這種自我禁錮的狀態,體現禪宗破除執著、回歸本心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承接前文對「祖師西來意」之機鋒對答。
    透過否定「同款者」的存在,旨在打破對特定形式、文字或既定答案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過去典範的模仿中抽離,回歸當下的自覺。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
    接續前句「今則莫有同款者麼」(現在難道沒有同樣的人嗎),以「既無」斷定目前缺乏能對應此機鋒之人,隨即轉入後續的詩偈或機用,展現禪師對當下情境的隨機應變與機鋒對接。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意表達。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自然景物(如飛雁)的動態來象徵心境的轉移或對當下空靈境界的捕捉,不應將其視為單純的風景描述,而是一種指月之指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意表達。
    接續前句「依稀斜去雁」,以大雁飛過的動態,打破秋日海門的靜謐。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透過對自然景象的頓悟捕捉,表現心境的空靈與當下的覺照,而非對自然景色的單純描寫。

名相註解
  • 五祖演和尚:指禪宗五祖演覺(或演和尚),此處為語錄中被引用之對象。
  • 祖師西來意:禪宗術語,指達摩祖師自印度西域傳至中國的正法真義,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心傳體悟。
  • 老僧:禪師自稱的謙稱。
  • 坐具:指僧侶打坐時所用的墊子(坐墊)。
  • 大展坐具:指將坐墊完全鋪開,準備進行正式且恭敬的頂禮拜服。
  • 囚口:原指囚犯出入的門口,在此禪語語境中,隱喻被名相、文字或偏見所禁錮的心靈狀態。
  • 同款者:此處指具有相同機鋒、能對應前文「款出囚口」之機用的人。
  • 海門:指海口或海邊門戶,此處為文學意象,指涉遼闊且寂靜的空間。

上堂舉。五祖演和尚云。有人向虛空裡。寫得 祖師西來意五箇字。老僧大展坐具拜他。師 拈云。當時天童若見。只對他道。款出囚口。今 則莫有同款者麼。既無。依稀斜去雁。驚破海 門秋。

35
白話直譯
上堂。霜風呼嘯肅殺。霜葉隨風飄落。舉起拂塵說。看。只有玲瓏岩。高聳遠望更顯巍峨。所謂天童積壓的貨物。今早短暫販賣一回。有誰能出價酬答嗎。下座巡視大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登上講堂。。寒霜之風呼嘯著,顯現出肅殺之氣。。霜染的葉子飄落,顯得蕭條淒涼。。舉起拂塵說道。。看這裡。。只有那座玲瓏巖。。山岩高聳峻峭,看起來越來越高。。就如同天童滯銷貨品一樣。。今天早上短暫地來販賣一次。。難道沒有什麼報酬嗎?。下座僧人巡視禪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進行公案問答。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環境描寫,透過秋風肅殺的景象,營造一種冷峻、空靈的氛圍,旨在將聽眾的注意力從外在感官景象引向內在的覺照。

    此句為語錄中上堂前的環境描寫,透過秋霜葉落的肅殺景象,營造一種空寂、無常的氛圍,旨在將聽眾的意識從外界的感官景象引向隨後舉拂子所指的禪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禪師上堂時以舉拂作為警策或啟發大眾的機鋒動作,旨在吸引聽眾注意力並進入法義對話。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透過舉拂子並令眾人「看」,旨在將大眾的注意力從語言思維轉向當下的直觀體悟,是禪宗典型的以當下現量來破除分別心的教學方式。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以「玲瓏巖」之孤高、剔透象徵覺悟之境或自性之純淨,在肅殺的秋景對比中,突顯出不隨境轉的清淨本心。

    此句為語錄中之詩偈或隨口之言,描述自然景觀之高峻。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此類對景物的描寫往往是用以營造當下情境,或作為引導弟子進入禪思的機鋒,而非在闡述特定的教理。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以「天童滯貨」作為比喻,將法義或當下的心境擬作滯銷的貨品,旨在透過反常的譬喻打破僧眾的慣性思維,誘導其進入頓悟的機轉。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販賣」為喻。
    禪師在上堂時,常以世俗生活之詞彙(如販貨、酬價)來隱喻法義的傳遞或對大眾的機鋒啟發,旨在打破對聖凡的執著,將悟道之機融入日常瑣事中。

    此處為禪師以「販貨」、「酬價」等世俗交易之喻,反問大眾,旨在透過反差的語言打破常情,誘導聽者在機鋒中體悟不落文字、不著相的本心。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僧團日常行持。
    巡堂旨在督導僧眾修行狀態,維持禪院紀律。

名相註解
  • 肅殺:原指秋天寒冷使植物凋零,在此處描述秋風凜冽、萬物凋零的景象。
  • 蕭颾:形容風聲蕭瑟或景象淒涼,此處指秋葉飄落時的蕭條之感。
  • 看:在禪門語境中,非僅指視覺上的觀察,而是指對當下實相的直觀、體悟或覺察。
  • 玲瓏巖:此處為禪門偈頌中的意象,指剔透、精巧之岩石,隱喻清淨無染的自性或覺悟之體。
  • 崔嵬:形容山勢高峻、險峻。
  • 滯貨:指積壓未售的貨品。在禪宗語境中,常將「法」或「心」比作貨品,以「滯」來反襯其不被世俗或常情所領會的狀態。
  • 短販:指短時間的買賣。在此語境中為禪宗機鋒,將說法或傳法比擬為販賣貨品。
  • 酬價:指交易的報酬。在此語境中為禪門機鋒,非指實際金錢交易。
  • 下座:指在禪宗中地位較低或尚未得法、由上座指導的僧侶。
  • 巡堂:禪院中由負責者巡視僧眾坐禪或作務之情況,以正其心行。

上堂。霜風號肅殺。霜葉墮蕭颾。舉拂子云。 看。唯有玲瓏岩。崔嵬望轉高。所謂天童滯 貨。今朝短販一遭。莫有酬價底麼。下座巡堂。

36
白話直譯
佛成道上堂。瞿曇臘月初八。夜半走出山賊。道路曲折如羊腸。心懷偷竊如虎背斑斕。愚鈍地放下人天之事一回。天童就這樣檢點舉例。且說說看。該當如此嗎。結果讓子孫們全都禿了頭。葫蘆藤纏繞著葫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佛陀成道為題,上堂開示。。釋迦牟尼佛在臘月的八號。。半夜裡走出了山賊。。路途像羊腸一樣彎彎曲曲。。偷心這種念頭,就像老虎背上的斑紋一樣明顯。。讓那些愚鈍的人天眾陷入迷茫一次。。天童如此地表現。。請說說看。。應該也沒有吧。。陷入欺騙的陷阱中,導致子孫全部都成了禿頭(出家)。。葫蘆的藤蔓纏繞著葫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典型記錄,描述禪師以「佛陀成道」這一特定法義主題,正式登上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

    此句接續前句「佛成道上堂」,敘述佛陀成道的日期。
    在禪門語錄中,常以佛傳故事作為機鋒或對話的起點。

    此句出自語錄之機鋒或偈頌,以「山賊」喻指心中妄想、貪欲或障礙,在寂靜之時(夜半)突然顯現,用以警策修行者覺察內心之不淨。

    此處為語錄中的敘事或比喻描述,用以形容路途艱險曲折,在禪門語錄中常以具象的艱難路徑隱喻修行之不易或心念之紛雜。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虎背斑」比喻內心生起的貪欲或偷心(妄念)雖試圖隱藏,但在覺悟者眼中卻像虎斑般顯著,不可掩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機鋒對答或隱喻方式,描述一種讓眾生(人天)在愚鈍中停滯或被安置的狀態,旨在透過這種反差或困境來激發覺悟。

    此處為語錄體裁之敘事,記錄天童(僧名)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或舉止,旨在透過日常行止展現禪門之機鋒或心境,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由上座或師長對下座提出,旨在促使對方就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機鋒做出回應或開示。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機鋒對答或隨緣開示之語,旨在透過否定或反問,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與執著,使其回歸自性,而非在邏輯推論中尋找答案。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機鋒對答之式。
    以世俗的「落賺」(受騙、陷阱)與「頭盡禿」對比,將世俗的損失轉化為出家修行之機,意在破除對世俗得失的執著,將人生困境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物象之纏繞,隱喻心念之執著或法義之相即,旨在透過日常景象引導參禪者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名相註解
  • 成道: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證得正覺。
  • 臘月:農曆十二月。
  • 山賊:在此語錄語境中,通常非指真實的盜賊,而是比喻修行過程中突然現前的煩惱、魔障或妄心。
  • 羊腸曲:形容道路極其狹窄且曲折,常用於描述山路。
  • 偷心:指內心生起的貪念、妄想或不誠實的心念。
  • 虎背斑:老虎背上的斑紋,此處比喻極其明顯、無法掩飾的特徵。
  • 鈍置:指因愚鈍而停滯、被安置於迷茫狀態,或指以鈍拙之法安置。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六道中的凡夫與天眾。
  • 撿舉:指舉止、表現或操持之態樣。
  • 落賺:方言或古語,指陷入圈套、受騙或虧損。
  • 頭盡禿:指全部出家為僧。在禪宗語境中,常將「禿頭」作為出家、捨棄世俗之象徵。

佛成道上堂。瞿曇臘月八。夜半走出山賊。路 羊腸曲。偷心虎背斑。鈍置人天者一番。天童 恁麼撿舉。且道。該當也無。落賺兒孫頭盡禿。 葫蘆藤種纏葫蘆。

37
白話直譯
離開禪院,上堂說法。進入禪院能住就住。離開禪院想走就走。你都明白了嗎?這根黑色拄杖。別怪太過生猛。拋下拄杖,下座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開院落,登上講堂。。進入寺院,如果能住下來就住下來。。離開寺院,想要走就走。。還能徹底明白嗎?。就這根黑色的拄杖。。不要怪我太兇悍。。扔掉拄杖,走下座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描述禪師在特定時機由私人或休息空間(院)移至正式說法之場所(堂),標誌著從私人狀態轉入正式對眾開示的過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表面描述出入寺院的隨緣而住,實則隱喻修行者在面對環境與機緣時,應保持隨緣、不執著的自在心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與前句「進院得住便住」相對,強調一種隨緣、自在、不執著於環境與處境的心境,體現禪宗隨處作主、不被外境束縛的生活態度。

    此句為禪師在對眾或弟子說法後的詰問,旨在考驗聽者是否能徹悟其言外之意,而非僅停留在文字理解。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對具體器物(拄杖)的指稱,將聽眾的意識從抽象的思維拉回當下的實相,是禪師在說法中常用的截斷妄想之手段。

    此處為禪師在法會上以拄杖作機鋒,透過看似粗魯或強悍的言行(獰)來震懾聽眾,旨在打破常情之分別心,以機用直接指心。

    此處記錄禪師在說法後的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擲杖下座通常象徵說法結束,以一種果斷、不留痕跡的動作將聽眾從言語邏輯中抽離,回歸當下。

名相註解
  • 退院:指離開僧房或休息的院落。
  • 進院:進入寺院或僧房。
  • 住:指在寺院中安住、修行或獲準留宿。
  • 生獰:指表現出兇悍、粗魯或強硬的樣子。在禪門語錄中,常指禪師使用激烈的手段或言辭來警策弟子。

退院上堂。進院得住便住。退院要行便行。還 相委悉麼。箇條烏拄杖。莫怪太生獰。擲拄杖 下座。

小參

侍者義遠編

40
白話直譯
除夕夜小參。年盡、月盡、日盡、時盡。用拂子劃一道,說:一切情執都劃斷。舉起拂子說:這個沒有窮盡。你看見了嗎?稱作清涼拂子。受用無窮無盡。今夜與大家分歲。說法無窮無盡。所以春水滿四澤,無窮無盡。夏雲多奇峰,無窮無盡。秋月散發明亮光輝,無窮無盡。冬嶺挺立孤松,無窮無盡。一年都是如此。過去無窮無盡。一年都是如此。未來無窮無盡。若能這樣領悟。每天雙眼都安定靈動。時時鼻孔高昂。依舊的年月日時都無窮無盡。雖然有盡與無盡。所謂『與』,就是拂子。其實完全無關。正是如此。忽然有個人。走出來面對大眾。奪去免見糾纏無盡。大家歡喜無盡。如果還未如此。請靜聽安排。揮動拂子說。嶄新的曆日明早再看。大歲騎牛倒上天。舉。有僧人問香林。什麼是衲衣下的事?香林回答。臘月火燒山。師父頌曰。衲衣下的事就是火燒山。臘月家貧徹骨寒。真令人發笑,困苦連綿從未止息。眉毛燒焦臉皮斑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除夕之夜舉行的小規模參禪法會。。年份結束了,月份結束了,日子結束了,時間也全部結束了。。拿起拂子在空中劃了一道,然後說:。徹底地劃斷。。舉起拂子說道。。這個(東西)是無盡的。。還能看得到嗎?。就稱它為清涼拂子。。能享用且永不枯竭。。今晚和大家一起慶祝除夕分歲。。說法沒有窮盡。。所以春天的水充滿了四方的池澤,永無止盡。。夏天的雲朵繁多,奇異的山峯無窮無盡。。秋天的月亮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永恆無盡。。冬天的山嶺上,秀美的孤松無盡地延展。。一整年都是這樣。。過去的時間是無窮無盡的。。一年之中皆是如此。。未來也同樣無盡。。如果能像這樣領悟到。。每天眼睛在定與動之間自然運作。。時刻保持著昂首挺胸、神采奕奕的樣子。。依照原本的年、月、日、時,全部都是無盡的。。雖然說是盡了,但其實又是無盡的。。這裡說的『給予』,指的就是這把拂子。。完全沒有關係。。就應該是這樣。。忽然有一個男人。。走出來面對大家。。把它奪走之後,就不用再看到那些沒完沒了的糾葛紛爭了。。大家感到無比慶幸。。或者情況並非如此。。恭敬地等待您的決定與處理。。敲擊著拂子說道。。把新曆法斬斷,明天再來看看。。大歲騎著牛倒著飛上天空。。舉起(手或物)。。有一位僧人請問香林大師。。什麼叫做「衲衣之下的事情」?。香林禪師說道。。臘月時節,大火燒山。。師父作了一首偈子說:。關於衲衣的瑣事,就像火燒山一樣。。在寒冷的臘月裡,家境貧寒,冷到骨子裡。。真是可笑,這一切延續不斷,從來沒有停止過。。眉毛被燒得焦紅,臉上的皮膚也變得斑駁不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標題,記錄如淨和尚在除夕之夜主持小參的時機,後接其對「盡」與「無盡」之法義開示。

    此句出於除夜小參,透過對時間單位(年、月、日、時)逐層遞減至「盡」的描述,旨在打破對時間流逝的執著,將聽眾導向超越時間、進入當下即心的禪宗空靈境界,為後文提及「無盡」做對比鋪陳。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如淨和尚在除夜小參時的機鋒動作。
    以「劃一劃」之動作對應前句之「盡」,意在透過肢體語言展現斷除與超越的禪意。

    此處為禪師在除夜小參時的機鋒。
    透過「劃斷」的動作,象徵將舊年、舊業、以及對時間與空間的執著徹底斬斷,以契入無盡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禪師以舉拂之機鋒來接續前文的「劃斷」與後文的「無盡」,透過動作與言語的轉換,展現頓悟與機用。

    此處為禪師在除夜小參時,以拂子劃斷「盡」後,反轉指涉本來面目或法性之不盡、不滅,旨在破除對「盡」的執著,揭示空性之圓滿無盡。

    此句出於禪師除夜小參之機鋒。
    在前面以拂子劃斷「盡」之後,又問「還見麼」,旨在透過否定與肯定的快速轉換,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使其在「盡」與「無盡」的矛盾中直接契入當下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師在除夜小參時的機鋒,透過對拂子(禪師法器)的命名,將「清涼」之義與「無盡」之境結合,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物質的執著,導向心靈的清淨與自在。

    此處承接前句「清涼拂子」,在禪宗語錄語境中,指悟後之自性功德圓滿,不假外求而能恆常受用,非指物質上的享受。

    此處為語錄中的生活場景敘事,指在除夕之夜與眾人共同慶祝歲末年終。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敘事常作為後續開示「無盡」法義的鋪陳,將世俗的歲月更替對比於法性的恆常無盡。

    此處為禪師在分歲(年終聚會)場合的開示,將「說法」與隨後的自然景象(春水、夏雲、秋月、冬嶺)並列,意指真理的顯現遍在於自然萬物之中,不限於言語文字,故而無窮無盡。

    此處為禪師以自然景象比喻法性的圓滿與不絕。
    透過春水滿澤的意象,展現自性功德之充盈與無盡,將抽象的法義具象化為四季自然之常態。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以四季自然景象(春水、夏雲、秋月、冬嶺)的「無盡」來對應心法或法性的恆常與圓滿,將自然之相視為法性顯現的無盡用事。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以四季自然景象(春水、夏雲、秋月、冬松)的「無盡」來對應心性或法性的恆常與圓滿,旨在引導修行者在日常自然之相中見到不生不滅的本然狀態。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四季循環之對仗,以自然景觀之「無盡」隱喻佛法之恆常與自性之不絕。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將四季自然景象視為法身顯現,強調在當下覺照中,萬物生滅之相即是無盡之真如。

    此句承接前文對春夏秋冬四時景象之描述,旨在說明自然時序的流轉與其中所體現的「無盡」之理,將時間的推移視為法性顯現的過程。

    此處於語錄脈絡中,將時間的流轉(過去、現在、未來)與自然四季的恆常視為一種「無盡」的狀態,旨在引導修行者在時間的流轉中體悟不生不滅的本性。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承接前文對四季自然景象之「無盡」描述,旨在強調時間的流轉與法性的恆常無盡,不論在任何時間點,其本質皆一致。

    此處與前文「過去無盡」相對,描述時間在覺悟視角下的恆常與不絕,強調法性在時間維度上的無盡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四季自然景象「無盡」的描述,指修行者若能將心境與自然法界之無盡、恆常相契合,體悟到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本然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描述在體悟到萬物「無盡」的本質後,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依然保持自然狀態。
    所謂「定動」,是指心境在定(寂靜)與動(活動)之間不作對立,將日常的視聽活動視為定慧等持的表現,而非在定中死掉或在動中迷失。

    此處並非指生理狀態,而是禪宗語錄中以生活化、身體化的姿態來描述一種「覺醒」或「自在」的境界。
    接續前句「眼睛定動」,強調在日常起居中,心境不被外境所縛,處處顯現出正覺的威儀與從容。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脈絡,強調在覺悟後的狀態中,時間的流轉(年月日時)依然存在且無盡,但修行者已不再被時間的線性束縛,而是在日常時間的運作中體現不盡的本來面目。

    此句體現禪宗對時間與存在之對立統一的觀照。
    在覺悟的視角中,時間的流逝(盡)與本性的恆常(無盡)不再相互矛盾,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面向。

    在禪宗語錄中,師徒間常以具體的器物(如拂子)作為機鋒,將抽象的法義或「給予」的動作具象化,用以擊碎對文字概念的執著,直接指向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語錄,旨在打破對立與執著。
    前文提到「盡」與「無盡」的對立,以及「拂子」等具象物,此句以「不相干」直接切斷邏輯推論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將修行者從概念的糾纏中抽離,回歸到當下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禪師在論述完「盡與無盡」不相干的機鋒後,用以肯定當下境界或結論的斷語,強調對該義理的認可與確認。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描述在法會或對話過程中,突然出現一名人物,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互動。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描述一名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出現在眾人面前,屬於情境鋪陳,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語錄公案之敘事,描述透過一個果斷的行動(奪去)來截斷煩惱或紛爭的狀態,體現禪宗以機鋒破除執著、直接切斷妄想的風格。

    此句為語錄中之敘事描述,記錄當時眾人對於某種局面或機鋒之反應,並非在闡述特定的教理名相。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敘事或對話中提出另一種可能性,以引出後續的處分或機鋒。

    此句為語錄中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謙稱與表態,表現出對對方的尊重或在公案對答中的一種姿態,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禪師以擊拂子之動作來警策大眾或作為開示的起手式,旨在打破常情,將注意力集中於當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禪宗機鋒。
    透過「斬新曆」這一反常舉動,旨在打破對時間、形式或既定規矩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外在時間(曆日)的依賴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屬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師徒間常以荒誕、不合邏輯的意象(如騎牛倒上天)來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與語言邏輯,旨在以此截斷妄想,直指人心,使人從文字與理性的束縛中解脫。

    此處為語錄中記錄的動作描述,指禪師在對話或示現中的肢體動作,用以截斷妄想或引起注意,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記錄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問答(公案)之起手式。
    在禪宗語境中,「衲衣」象徵出家僧侶的身分與外在形式,「衲衣下事」則是指在出家形式之外,真正內在的修行實相或心法,旨在誘導修行者破除對形式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香林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僧人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
    僧問「衲衣下事」(指出家僧侶在寒冬中缺乏衣物、生活困苦或修行之實相),香林禪師以「臘月火燒山」作答。
    此處並非描述自然災害,而是以極端對比(寒冬與烈火)來截斷對立的思維,以強烈的意象擊碎對「困苦」或「法義」的邏輯推演,迫使問者回歸當下自覺。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師父針對前文對話所作的偈頌(詩偈)來總結或深化義理。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承接前文對「衲衣下事」的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不相干的自然景象(如火燒山)來對應日常瑣事或心境,旨在打破邏輯思維,以機鋒直指本心,而非進行字面上的因果解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極端困苦的物質環境(臘月、家貧、徹骨寒)來對比或隱喻修行者在面對現實苦難時的心境,或作為禪門中打破常情、直指本心的機鋒,旨在透過對「寒」與「貧」的體察,引導對人生無常與空性的省悟。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之偈頌,承接前文「火燒山」與「徹骨寒」的意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以「連延未息」諷刺眾生在煩惱、執著或業力之火中的持續輪轉,或指對某種僵化狀態的執迷不悟,旨在透過反諷促使修行者覺醒。

    此句為香林和尚之偈頌,接續前文「火燒山」之意象。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描述常以極端、慘烈的視覺意象(如被火燒焦)來破除對形式或常情的執著,或以此比喻修行中強烈的磨練與洗滌,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激發覺悟。

名相註解
  • 除夜:指除夕之夜,即農曆年終最後一天。
  • 小參:禪門中規模較小、時間較短的正式集會,由主持僧對大眾開示或問答。
  • 劃斷:禪宗機鋒,指以果決的動作或心念,斬斷妄想執著。
  • 者箇:禪門口語,指代當下所舉之物或所指之境,此處指代拂子或其象徵的法義。
  • 無盡:指不滅、無窮盡,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自性本然的圓滿狀態。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之火後的寂靜狀態,亦指涅槃的清淨境界。
  • 受用:指對法財或自性功德的享用與運用。
  • 分歲:指除夕之夜分發年貨或慶祝歲末,即現代之除夕過年。
  • 說法:在此禪錄語境中,不僅指口頭傳授教理,更包含以行住坐臥、自然萬物作為示現真理的過程。
  • 四澤:指四方的池塘、沼澤或水域,在此泛指所有承載水的空間,象徵法界或眾生心田。
  • 到來:此處指未來、將來。
  • 見得:禪宗術語,指透過直覺的領悟或體證而達到對真理的洞察,非指視覺上的看見。
  • 定動:指禪修中的「定」與生活中的「動」。在此指不分定與動,在動中即是定,在定中即是動的圓融狀態。
  • 盡:指時間的終結、耗盡或空掉。
  • 不相干:禪宗術語,指不被外境或概念所牽絆,不陷入對立的邏輯分別中。
  • 對眾:在眾人面前,或面對大眾。
  • 葛藤:原指植物交織,在此比喻人與人之間複雜的糾葛、紛爭或煩惱。
  • 伏聽:低頭恭敬地聆聽,是古代謙稱。
  • 處分:指對事情的決定、處理或裁決。
  • 新曆:指當時的新曆法或時間記錄,在此處象徵世俗的規矩、時間觀念或對形式的執著。
  • 大歲:此處指年歲或特定的時間名相,在禪語中常將抽象的時間擬人化,以營造荒誕感。
  • 香林:指香林大師,此處為被問答的禪師。
  • 衲衣:指僧侶穿的粗布縫製的衣服,在此處代指出家人的身分或外在形式。
  • 下事:指在某種形式或表象之下的真實情況或核心內涵。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頓悟之詩體。
  • 連延:連續不斷,在此指狀態的持續。

除夜小參。年盡月盡日盡時盡。以拂子劃一 劃云。盡情劃斷。舉拂子云。者箇無盡。還見 麼。喚作清涼拂子。受用無盡。今夜共諸人分 歲。說法無盡。所以春水滿四澤無盡。夏雲多 奇峯無盡。秋月揚明輝無盡。冬嶺秀孤松無 盡。一年如是。過去無盡。一年如是。到來無 盡。若恁麼見得。日日眼睛定動。時時鼻孔軒 昂。依舊年月日時悉皆無盡。雖然盡與無盡。 與者拂子。總不相干。正當恁麼。忽有箇漢。出 來對眾。奪却免見葛藤無盡。大家慶快無盡。 其或未然。伏聽處分。擊拂子云。斬新曆日明 朝看。大歲騎牛倒上天。舉。僧問香林。如何是 衲衣下事。香林云。臘月火燒山。師頌云。衲衣 下事火燒山。臘月家貧徹骨寒。堪笑連延曾 未息。眉毛焦赤面皮斑。

41
白話直譯
結夏小參。打破黑漆桶。十方虛空空蕩蕩。不接受靈山的記錄。安住於大圓覺。清晨吃粥齋的時候。吃飯到夜晚,然後睡覺。清晨又起身。經歷無數劫還是重複過去。結束又重新開始。生死流轉,無窮無盡難以止息。就這樣徹底下去。過去諸佛如來。這個法門已經衰敗殘缺。現在諸位菩薩。如今也都無法圓滿契合。未來修行學道的人。千萬不要顛倒妄行。其中若有一個男子。雖然出來,卻還未得道。依然是被繫縛的盲驢。只是在守著自己的鬼窟。九十天垂釣不止。正要上鉤了。你明白嗎?三斤麻和乾屎橛。拳頭、腳尖還有什麼?必須領悟才能得解脫。且說說看。有什麼長處?毘婆尸佛早已留心於此。直到如今仍未得其妙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結夏安居期間的短時間集會參話。。打破那個黑漆漆的桶子。。整個世界都空空蕩蕩的。。不接受靈山會上的那些記錄或定論。。在圓滿覺悟的境界中安住。。早晨喫粥齋飯的時候。。喫完飯,入夜後就睡覺。。到了早晨又起牀。。經過了無數個劫波的時間,回頭看之前的狀態。。結束了又重新開始。。生死輪迴
漫長且沒有終點。。就這樣徹底地陷在其中走下去。。過去的所有如來。。這扇門已經破舊損毀了。。現在的這些菩薩們。。現在每個人都沒有辦法對接或契合。。以後修行學習的人。。千萬不要走錯方向,陷入顛倒的誤區。。如果其中有一個人。。還沒辦法說出如何真正解脫出離。。就像是一頭被繩子綁住且看不見路的盲驢。。就這樣守在鬼窟窿裡。。在那裡垂釣了九十天。。正準備要上鉤。。還知道是什麼嗎?。三斤麻,一根乾屎橛。。用拳頭和腳尖來交替擊打。。必須徹底覺悟,才能真正得到。。你且說說看。。有什麼優點或長處呢?。從毘婆屍佛時代起就一直留心(執著)。。直到現在還沒有領悟到那個微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標題或情境交代,指僧團在結夏安居期間,由師長主持的短時間集會,用於問答、參究法義。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打破黑漆桶」作為機鋒。
    黑漆桶象徵遮蔽本性的無明或執著的框架,打破桶子意指破除妄想、擊碎遮蔽,使本來面目或自性之光得以顯現。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空索索」之擬聲或擬態詞,直接呈現一種徹底空寂、無一物可著的心境或境界,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靈山指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所傳的法義。
    在此語境中,「不受靈山記」表達一種不拘泥於傳統經典、不依賴外在權威記錄而追求自覺、頓悟的禪宗精神,強調當下的實踐而非對古老記錄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結夏安居期間,心境契入圓滿覺悟的狀態,將外在的僧團安居與內在的心靈覺悟相結合。

    此句描述僧團日常生活的作息,在禪門語錄中,日常行住坐臥皆是修行,將平凡的飲食起居納入覺悟的過程。

    此處描述僧團日常生活的作息規律,在禪門語錄中,將平凡的飲食起居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生活禪意。

    此處描述僧侶日常生活的起居循環,在語錄脈絡中,此類敘事往往用以對比後文關於生死輪迴(如「歷劫見前」、「生死悠悠」)的無盡循環,將日常起居的重複比擬為輪迴的往復。

    此句處於語錄中對生死輪迴、日復一日重複之苦的描述脈絡中。
    指在漫長的輪迴時間(劫)中,不斷重複同樣的生命經驗,揭示眾生在無明中循環往復、無法自拔的狀態。

    此處描述在未覺悟前,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重複的循環狀態,強調輪迴無盡且缺乏突破的慣性。

    描述眾生在無明驅使下,於六道之中不斷輪迴、永無止息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生死輪迴(生死悠悠無定止),描述眾生在無明驅使下,於生死流轉中不斷重複、徹底陷入輪迴狀態的無盡過程。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將「過去諸如來」作為對比的起點,用以論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輪迴與覺悟路徑時的狀態。

    此處以「門」喻指進入覺悟或解脫的途徑。
    結合上下文,指若陷入日常瑣碎的生死輪迴(如喫粥、打眠),則過去諸如來所開顯的解脫之門,對此類人而言已然失效或不再可用。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與「過去諸如來」及「未來修學人」相對,將時間維度分為過去、現在、未來,用以對比不同時期的修行狀態或處境。

    此處處於語錄的機鋒對答或警策語境中,接續前文對過去如來與現在菩薩的描述,指修行者在當下的實踐中,未能與真理或正法契合,處於脫節、不相應的狀態。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將修行者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此處特指後世接續修行、研習佛法之人。

    此處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最應避免將正法誤解為反向的執著,或將手段誤認為目的,導致在修行路上南轅北轍。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設況,準備對後文中執著於「道在何處」的修行者進行破除與警策。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指修行者若不能在當下徹悟並能以機鋒或實證之理說明如何「出離」執著,則仍處於迷妄之中。

    此處以「繫縛盲驢」比喻那些在修行中執著於外在形式、迷失方向,或被錯誤見解所束縛而無法覺悟的人。

    此處承接前句「繫縛盲驢」,以「鬼窟」比喻被執著、妄想或錯誤見解所囚禁的心靈狀態。
    指修行者若陷入顛倒見,便如同盲驢守在鬼窟中,無法自拔且不自知。

    此處以「垂釣」為喻,接續前文「繫縛盲驢」與「守他鬼窟」,諷刺那些執著於外在形式、陷入錯誤見解而自以為在修行的人,如同被誘餌吸引而垂釣等待,實則陷入迷途。

    此處承接前句「垂釣」之比喻,以「上鉤」諷刺那些在修行中執著於文字、名相或陷入錯誤見解而不能自拔的人,警示修行者切莫被外在形式或錯誤的導向所誘捕。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旨在打破對前文「上鉤」等比喻的邏輯思考,將修行者從文字概念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實相,為後文之頓悟或機鋒對答做鋪墊。

    此句屬於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或「喝斥」,使用極其低俗、無意義且不相干的詞彙(如乾屎橛),旨在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言語分別心,強行將其從僵化的知解中抽離,以促使其直面本心,達到頓悟之境。

    此處屬於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或「喝打」,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
    在禪門機鋒中,透過出人意料的肢體動作(如拳頭、腳尖的擊打或更替)來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強迫其在當下頓悟,而非陷入文字與概念的糾結。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強調修行不能停留在文字或形式的表層,必須透過直覺的徹悟(悟去),才能獲得真正的正覺或解脫。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接續語,用於誘導對方表述見地或對前文之機鋒做出回應,旨在透過對話揭示當下的心境。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為一種詰問或機鋒。
    在禪宗對話中,詢問「長處」往往並非指世俗的才幹,而是旨在打破對特定法相、功德或修行的執著,誘導對方反思其本質,以達到頓悟之目的。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毘婆屍佛」之久遠時間比喻修行者長久以來對某種念頭或執著的留戀,意指其心不空,仍有殘留的妄念或機心。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指涉修行者雖有長久之功(如前句提到毘婆屍佛時起心),但若僅停留在形式或執著於功德,仍未能突破機關,獲得真正的開悟(妙悟)。

名相註解
  • 黑漆桶:禪宗隱喻,指代深厚的無明、執著或禁錮心性的妄想。
  • 空索索:禪門用語,形容極其空虛、寂靜、空蕩的樣子。
  • 靈山:指靈鷲山,是佛陀經常講經的場所,在此常代指傳統的佛法教義或經典記錄。
  • 記:指記錄、記載或定論。
  • 安居:原指僧侶在夏季停止遊行、集結於寺院修行三個月的制度,此處兼指心靈的安定與安住。
  • 大圓覺:指圓滿、無礙的覺悟境界,亦指如來之本覺。
  • 粥齋:指僧侶在早晨食用的粥食,亦指以此形式進行的齋飯。
  • 打眠:禪門口語,指就寢、睡覺。
  • 早朝:指清晨時分,在此指僧團早起作務或參禪的時間。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輪迴之久遠。
  • 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亦指受苦的輪迴狀態。
  • 徹:此處指徹底、完全地陷入或持續某種狀態。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詣世間教化眾生者。
  • 斯門:此處指解脫之門或覺悟的途徑。
  • 摺合:原指計算貨幣或度量衡的換算,在此語境中為禪門用語,指契合、對接、相應或領悟到一致的義理。
  • 修學人:指在佛法中進行修行與學習的人。
  • 顛倒:佛教術語,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在此指修行方向的錯誤或對法義的誤解。
  • 出來:此處指從煩惱、執著或生死輪迴中解脫出離。
  • 道:指說明、闡述或證悟的道理。
  • 盲驢:禪門比喻,指缺乏智慧、被無明遮蔽而盲目行走或執著的人。
  • 鬼窟:此處為比喻用法,指代被無明、執著或妄想所困住的處境,非指實際的鬼神居所。
  • 九旬:九十日。
  • 垂釣:此處為比喻,指在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中等待、期盼,而非指實際的釣魚行為。
  • 上鉤:此處為禪門比喻,指修行者因執著或迷妄而陷入陷阱,不能覺悟。
  • 乾屎橛: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破執之語,指乾掉的糞便棍,象徵極其卑賤、無用之物,用以對治修行者的傲慢或對法義的文字執著。
  • 更:此處指更替、交替或反覆動作。
  • 悟去:禪宗用語,指徹底地覺悟、悟透,將執著完全放下。
  • 長處: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自以為是的優點、功德或對法義的掌握,常被用作破執的詰問對象。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一,在此處用以象徵極其久遠的時間。
  • 妙:在此指禪宗之妙悟,即超越文字、對立與分別的覺悟境界。

結夏小參。打破黑漆桶。十方空索索。不受靈 山記。安居大圓覺。早晨喫粥齋時。喫飯入夜 打眠。早朝又起。歷劫見前。終而復始。生死 悠悠無定止。恁麼徹去。過去諸如來。斯門已 敗缺。現在諸菩薩。今各無折合。未來修學人。 切忌顛倒走。可中若有箇漢。出來道未在。猶 是繫縛盲驢。守他鬼窟。㘞九旬垂釣。正要上 鉤。還知麼。麻三斤乾屎橛。拳頭脚尖更。須 悟去始得。且道。有什麼長處。毘婆尸佛早留 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42
白話直譯
瑞岩解夏小參。十方雲集,如魚入網。三個月安居,如鳥入籠。生死盡時,如蠶作繭。心如虛空,猶如在黑山之中。大眾即使如此直率。超越語言之外的關卡。機鋒先於經驗顯現。鞔峯的棒頭上帶刺。一聲喝下如雷霆爆發。內心猶豫未肯承認。為何釋迦本來就不出世?達磨本來就不會西來。天生本性怎會受人擺布?誰願意輕易屈服?更何況在威音劫那一邊。在空劫之前早已隱沒光彩。如今既然已經到此處。該怎麼做?咦。一失手便遠在三千里之外。像豬咬狗咬一般。雜草與葛藤叢生。還有借路底麼。舉起拄杖說。摘楊花,摘楊花。舉起。有僧人請問洞山。秋初夏末。要往哪裡去?洞山回答。前往萬里無寸草之地。大眾,洞山這樣回答。雖然一片婆心切切。終究難免平地陷落。今夜忽然有人來。來詢問淨上座。只對他說。隨著腳步聲,踏斷流水聲。放眼望去,描繪出飛禽的痕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巖禪師在結束三個月安居之後,舉行的一次小型參話集會。。十方眾生聚集在一起,就像魚在網中游動一樣。。三個月的安居修行,就像鳥兒進入籠子一樣。。當生與殺的執著都盡除時,就像蠶在繭中靜止一樣。。心境空靈,在黑山之中考中第一。。眾多修行者即便如此。。超越文字語言的限制,直接突破悟道的關卡。。以機鋒領先來驗證安居的成果。。鞔峯的棒子頂端帶有尖刺。。發出一聲如雷鳴般震撼的喝斥。。還在猶豫,並不認同。。為什麼說釋迦牟尼佛原本就沒有出現在這個世間?。達磨祖師絕對沒有從西方來到中國。。天生如此,怎麼能接受被排擠或輕視。。誰會願意就這樣隨便地受委屈或被壓制呢?。更不用說在威音佛那個時代、那個地方了。。在時間與空間尚未形成的空劫之前,早已成就了圓滿的境界。。今天既然已經來到這裡。。該怎麼做纔好?。咦!。像下棋一樣落下一子,影響卻遠在三千里之外。。咬豬咬狗。。雜草叢生,葛藤交錯。。還能借路通過嗎?。拄著禪杖站起來說:。摘楊花,摘楊花。。舉起(手或物)。。一名僧人請問洞山禪師。。初秋時節,也是夏季的末尾。。要往哪個方向走?。洞山禪師說道。。前往那萬裡之中連一寸草都沒有的地方去。。大眾對洞山這樣回答感到疑惑,詢問為什麼要這樣答。。雖然是出於像長輩般關心、急於指引的心情。。這樣難免會讓人在平地上陷入泥淖。。今晚突然來了一個人。。有人去請問淨上座。。就這樣對他說。。隨緣而行,將流水的聲音踏斷。。就算再怎麼仔細觀察,也沒辦法把在空中飛行的鳥類足跡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標題或開端,記錄瑞巖禪師在解夏之際與僧眾進行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參話驗證僧眾在安居期間的修行體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魚遊網」為喻,描述眾生雖在十方聚會,但仍處於迷妄或法網的束縛之中,暗示即便在修行聚會中,若未悟徹,依然在業力或概念的網羅中游走。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鳥入籠」比喻僧眾在三月安居期間集結於一處,雖形式上受限於制度與空間,但旨在透過禁足與專注修行以求突破。
    此處採禪宗機鋒,將制度化的修行比作籠中之鳥,提示修行者在形式的束縛中尋找解脫之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蠶作繭」比喻修行者在安居或參禪中,將外界的生滅、對立(生殺)之念盡除,進入一種內斂、專一且自足的定境,以待突破與蛻變。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偈形式。
    以「及第」(科舉中舉)比喻修行證悟,將「心空」與「黑山」對比,意指在最幽暗、最深沉的無明或困境(黑山)之中,反而能契入空性的覺悟,達成精神上的最高成就。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文對修行狀態的描述。
    「直饒」在禪語中常作為轉折或假設,意指即便處於前述的狀態或條件中,仍需面對後續的機鋒或突破。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強調真理不可透過文字語言(句)來傳達,修行者必須超越對文字的執著,才能直接體悟本心,突破修行上的障礙(關)。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偈頌或評唱脈絡中。
    在禪宗傳統中,「臘」指臘月,即安居結束之時。
    此處指在解夏之際,透過機鋒(機先)的對答來考驗僧眾在三月安居期間的修行體悟與證悟程度。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具象的「棒頭有刺」象徵禪師在機鋒對接時的銳利與警策,旨在擊碎學人的妄想與執著,使其在頓悟中覺醒。

    此處描述禪師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思維,透過強烈的聲響震懾心神,使其在瞬間進入無念、不思議的狀態,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警策手段。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描述在機鋒對接或公案詰問中,對方尚未被徹底擊破或尚未領悟,仍處於遲疑、不肯承認或不肯隨順的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取「否定」之機鋒。
    其意不在於否定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而是在於破除對「佛」之形式、相狀及「出世」這一對立概念的執著,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自性本來清淨、不隨時空而生滅的真理。

    此句屬於禪宗語錄之機鋒,採取「反常理」的說法。
    在常識中,達磨祖師由西域傳法至中國,但此處透過否定歷史事實,旨在破除對「形式、地點、人物」等相狀的執著,將修行焦點從外在的傳承歷史轉向當下自性的覺悟,強調真理不在於空間的移動或形式的傳遞。

    此處為禪門語錄,強調自性本自具足、獨立不羈。
    接續前文對釋迦與達磨之論述,旨在破除對權威或外在形式的依附,展現覺悟者不隨俗、不屈從、不被外境所左右的剛強自在之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對釋迦牟尼與達摩之本性的論述,強調自性之獨立與剛強,不隨外境而遷,不被他人或環境所左右,體現禪宗強調自覺、自立的精神。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提及遠古的威音佛,將討論的時空維度擴展至極其遙遠的過去,用以打破對現前時空的執著,接續後文關於「空劫」的論述。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之中,透過「空劫已前」強調覺悟之本性超越時間(劫)與空間(空)的限制,而「掩彩」在此脈絡下指代一種圓滿、無缺且不可言說的成就狀態,意指本來面目早已圓滿,無需外求。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進入接下來的機鋒對答或法義詰問,並無獨立的抽象教理。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在對話脈絡中以反問形式促使對方面對當下實相,打破邏輯思維,是禪師常用於機鋒對答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方從語言文字中解脫。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打破常規邏輯,在問答之間製造頓悟的機鋒,旨在令聽者在驚訝或疑惑中轉向自省,而非追求文字上的邏輯解釋。

    此句以棋局比喻機鋒,說明禪宗機用之靈活與深遠。
    一著落子即是當下的機用,而「三千里外」則指其法力或意旨能瞬間跨越空間限制,直指核心,不拘泥於形式。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粗獷、不拘格律的語言打破常情,旨在以此種「無關緊要」或「荒誕」的表象,擊碎對象的邏輯思維與執著,使其在頓悟中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荒草葛藤」之景象比喻心念雜亂、執著糾結或處境混亂,旨在透過具象的荒蕪之景,促使對象反思當下心境之不淨或迷失。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之荒草葛藤等意象,以「借路」之問,旨在打破對境之執著,或測試對手之機鋒,將日常行路之語轉化為對心法、機用之詰問。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肢體動作與開口說話的銜接,是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表現,以動作展現當下的覺照與威儀。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的「機鋒」或「機用」。
    在禪門對話中,禪師常以看似無關的日常動作或自然景象(如摘楊花)來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旨在打破文字與概念的執著,直接指引修行者面對當下的現量實相,而非陷入理性的分析中。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動作描述,指禪師在對話或機鋒交鋒時,以舉手、舉物等肢體動作作為回應或示現,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直接指引心法。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洞山禪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問話,以季節交替的時空狀態作為切入點,旨在測試修行者對當下現量之覺知,而非討論氣候或曆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表面詢問方向,實則在考驗修行者對心性去處或解脫境界的領悟,旨在打破對空間與方向的執著。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僧人問詢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
    在「秋初夏末」的時節交替(象徵變遷與執著)之問中,洞山禪師以「萬裡無寸草」指涉絕對的空寂與無著之境,旨在切斷僧人對特定方向、時間或法相的依止,使其回歸自性本源。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描述大眾對洞山禪師之機鋒(萬裡無寸草處)產生疑問,隨後引出淨和尚對此答話的評析。

    此處為禪門語錄,評述洞山禪師的答話。
    指老師為了讓弟子開悟而過於直接地給予提示,而非讓弟子自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評唱。
    指洞山禪師雖出於慈悲(老婆心)而給予明確指引,但過於直白的提示反而容易使修行者產生依賴或落入文字概念的窠臼,導致在原本平坦的覺悟之路上反而陷入迷途。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描述一個特定的機緣時刻,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與機鋒。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記錄一名修行者向淨上座請益的場景。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描述淨上座面對問道者時,直接以機鋒回應的轉折過程。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踏斷流水聲」之悖論意象,指涉超越感官現象與對立分別的境界。
    強調在當下行住中,直接切斷對外境(流水聲)的執著與攀緣,回歸自性清淨。

    此句承接前句「隨行蹈斷流水聲」,以「流水無跡」與「飛禽無跡」之喻,指涉真理或本心的空靈無痕,不可透過言語、文字或邏輯推論(寫出)來捕捉或定義。
    強調悟境之不可言說,破除對形式與跡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瑞巖:指瑞巖禪師,此處為語錄中提及的對象或說法者。
  • 解夏:指僧侶結束三個月的雨季安居(夏安居)而恢復行走。
  • 魚遊網:禪宗隱喻,指眾生在無明或法網中雖有活動空間,但實則無法脫離束縛的狀態。
  • 三月安居:佛教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集結於寺院專心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蠶作繭:禪宗比喻,指修行者收攝心神,在寂靜中積累功力,準備突破迷妄之繭。
  • 心空:指心境空靈,無執著,契入空性。
  • 及第:原指科舉考試中舉,此處比喻修行證悟、得正果。
  • 黑山:此處指代幽暗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無明、煩惱或極其艱難的修行環境。
  • 直饒:禪門常用語,意為「即便」、「縱然」或「雖然」。
  • 句:指文字、語言或教理的表述,在禪宗中常指對文字的執著(文字相)。
  • 透關:指突破修行中的瓶頸或關隘,達到覺悟或開悟的狀態。
  • 機先:指禪宗對話中領先一步的機鋒、機智,用以展現悟境。
  • 驗臘:指在臘月(安居結束時)對僧眾進行的考覈或驗證,以確認其修行進度。
  • 鞔峯:此處指禪師之名或其法號。
  • 棒頭有刺:禪宗隱喻,指教法嚴厲、機鋒銳利,能直接刺破迷妄。
  • 酌然:猶豫、遲疑的樣子。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不出世:此處非指不進入世間,而是禪宗機鋒,指真如本性本就超越於生滅、出入之相,無所謂「出」或「入」。
  • 達磨:指菩提達摩,禪宗初祖。
  • 西來:指從西域(印度)傳法來到中國。
  • 差排:此處指被排擠、輕視或被安置在次要的位置,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受制於外在形式或他人評價。
  • 抑屈:指受到壓制、委屈或強迫屈服。
  • 威音:指威音王佛,佛教傳說中極其古老的佛陀,常用於象徵時間之久遠或法脈之源頭。
  • 空劫:指空間與時間的極長週期,在此指涉宇宙演化的時間尺度,用以對比超越時間的本覺。
  • 掩彩:禪語,指圓滿、光彩掩映或完備的狀態,在此指本自具足的覺悟境界。
  • 麼生:方言詞,意為「如何」、「怎麼」。
  • 一著:原指棋局中的一步棋,在此比喻禪師在對機時所展現的機用或機鋒。
  • 借路:此處為禪門機鋒,表面指請求通行,實則指在法義或心境的對峙中,尋求突破或轉機。
  • 楊花:指楊樹的種子,因輕盈隨風飄散,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空靈、無心或當下的自然狀態。
  • 洞山:指洞山良然禪師,唐代曹洞宗之開創者。
  • 萬裡無寸草處:禪宗隱喻,指超越一切物質現象、不留任何執著痕跡的空寂境界。
  • 平地陷入:禪宗隱喻,指在看似簡單或正確的方向上,因執著於形式或指引而陷入錯誤的見解或精神陷阱。
  • 蹈:踏、行走。
  • 流水聲:此處指代外界的現象、聲相或心念的流轉。
  • 飛禽跡:指鳥類在空中飛行時不留痕跡,在此比喻不可捉摸、無相的真理或心體。

瑞岩解夏小參。十方聚會魚游網。三月安居 鳥入籠。生殺盡時蠶作繭。心空及第黑山中。 大眾直饒。句外透關。機先驗臘。鞔峯棒頭有 刺。喝下爆雷。酌然未肯。何故釋迦元不出世。 達磨斷不西來。天生豈受差排。誰肯輒從抑 屈。況復威音那畔。空劫已前早成掩彩。今日 既到者裡。合作麼生。咦。放過一著三千里外。 咬猪咬狗。荒草葛藤。還有借路底麼。卓拄杖 云。摘楊花摘楊花。舉。僧問洞山。秋初夏末。 向什麼處去。洞山云。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大 眾洞山恁麼答話。雖則老婆心切。未免平地 陷入。今夜忽有人。問淨上座。只向他道。隨行 蹈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跡。

43
白話直譯
冬夜小參。鑽冰取火,憑誰能信?拼命修行,進入生死之門。徹底放下身心,一下子翻轉得以活過來。金剛正焰貫穿天地。瑞岩門下。由此見到一陽來復,萬物皆新。露柱、燈籠都歡喜說偈。五臺山上雲氣蒸騰煮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剎竿頂上煎䭔子。三個胡孫夜裡搖錢。咄。落草之談。當下得到庇佑。現在大眾當中。有沒有人能在語句之外突破關卡?出來點明要義。平生值得慶快。如果還未如此。黃梅石女繡鴛鴦。一天新添一線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冬天的夜晚舉行一次小規模的參禪集會。。用鑽冰塊來取火這種事,誰會相信呢?。付出捨命的努力,進入死門。。徹底擺脫身體的束縛,一下子就翻轉過來,變得靈活自在。。如金剛般堅固正覺的智慧之光,徹照整個宇宙。。出自瑞巖禪師的傳承。。透過這個契機,看到陽氣回升,萬物重新煥發生機。。露柱燈籠,
歡喜地說偈頌。。五臺山上雲霧繚繞,宛如在蒸飯。。佛殿階前是狗尿天。。在剎竿的頂端煎小魚。。三個胡孫在深夜裡簸錢。。嘿!。這不過是些隨意而談的閒話。。在適當的時機接納庇佑。。現在在座的各位之中。。有沒有人能不透過文字語言,直接突破關卡、證悟真理的?。快出來開悟,開啟智慧之眼。。真是平生最快慰的事。。或者情況並非如此。。黃梅石女在繡鴛鴦。。每一天都新增加了一根長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標題,交代時間(冬夜)與活動形式(小參),作為後續說法或偈頌的背景設定。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鑽冰取火」這一看似矛盾、不可能的悖論,隱喻禪宗修行中突破常識邏輯、在極端對立中體悟真理的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描述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必須經歷一種徹底的絕望與自我毀滅感(入死門),將所有依賴的知見與執著完全捨棄,方能迎來後續的「脫體」與覺悟。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突破執著、打破僵化狀態的頓悟過程。
    從前句的「入死門」(陷入極端或死寂的定境)轉而「脫體」,指超越對肉身與意識形態的執著,從而獲得心靈的絕對自由與活潑(活現)。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之偈頌,接續前句「脫體一交翻得活」,描述修行者在經歷死門(極限壓力或徹底捨棄執著)後,頓悟覺醒,其正覺智慧如金剛般堅固且如烈焰般熾熱,徹底照破一切虛妄,遍滿虛空。

    此句為語錄中的出處標記,指前文所述之偈頌或法義源自瑞巖禪師的傳承體系。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冬夜小參語境中,借用自然界冬至後陽氣回升(一陽來復)的現象,隱喻修行者在經歷極端磨練(如前句之鑽冰取火、入死門)後,心靈覺醒、法身煥然一新的轉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露柱燈籠」之意象對接「歡喜說偈」,將日常物象與覺悟之喜悅直接連結,旨在打破文字與邏輯的束縛,展現當下即是的禪意。

    此句出自禪師說偈,以五臺山雲霧氤氳的自然景象比喻,旨在透過日常景象的頓悟,打破對聖地的執著或對形式的追求,將心轉向當下的真實。
    其後接「狗尿天」等俗語,顯示禪宗以破除分別心、不落文字相為目的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俗對聖、以穢對淨的對比手法。
    將莊嚴的「佛殿」與卑下的「狗尿」並列,旨在打破對聖潔與汙穢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將修行從形式的淨化轉向心性的覺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或「機用」之語。
    透過描述極其荒誕、不合常理的景象(在極高的旗竿頂端煎魚),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常識執著,以強烈的對比與矛盾激發頓悟,將心神從語言文字的邏輯中抽離,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或「機用」。
    透過描述一個極其世俗、甚至帶有荒誕感的日常畫面(胡孫簸錢),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對聖潔之境的執著,將心意識從對教理的追尋中猛然拉回當下的現實,以促使其在不合理之處體悟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喝斥或警策之聲,旨在打破對前文偈頌的文字執著,將聽者的意識從敘事中猛然拉回當下,以促發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風格,以「落草」比喻隨意、不拘形式的言談。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無意義或粗鄙的語言(如前文所述之狗尿、煎䭔子等)來打破對象的執著,此句是用以自謙或評價前述言論為隨興之談,旨在將聽者從文字表象中抽離。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文之機鋒與雜揉之語,意指在當下契機中接納一種圓滿或庇佑的狀態,體現禪師以隨機對機的方式引導聽眾進入當下的覺照。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於由前文的機鋒轉向對在場僧團(眾中)的直接詰問或開示。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機鋒。
    透過反問,警策修行者不要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象,而應直接契入本心,突破修行上的關隘(透關)。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激將或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點眼」原指佛像繪製完成後最後點睛以使其靈動,此處比喻由師長以機鋒點撥,使弟子打破執著、頓開智慧,從而見到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感嘆,指若能有人能突破文字表象、直指核心(透關),將是極大的快慰與慶幸。

    此句為禪師在對大眾發問或激發後,針對可能出現的未悟狀態或反向情況所做的承接轉折,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聽者在「然」與「未然」之間體悟當下實相。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石女」之剛硬與「繡鴛鴦」之柔情形成強烈對比,旨在破除對立之分別心,或以此隱喻修行者在枯燥、僵硬的狀態中仍需具備靈活、生機的機用。

    此句接續前句「黃梅石女繡鴛鴦」,以刺繡之喻說明修行或機鋒的遞進。
    在禪錄語境中,常以具象的日常動作(如繡花、添線)來指涉心法之精進或對機鋒的持續深化,強調在當下不斷累積、延展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鑽冰取火:原指古代一種極其艱苦且看似不可能的取火方式,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作比喻,指代超越常情、反直覺的悟道過程或修行機鋒。
  • 死門:禪宗術語,指修行到極限、無路可走、知見完全斷絕的絕境,是轉化為大覺悟的必要階段。
  • 脫體:指超越對肉身、相貌或固定身分的執著,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打破對「我」的實體認同。
  • 活:指心境不再僵死、拘泥,達到靈活自在、隨緣而運用的覺悟狀態。
  • 金剛:指堅固不可摧毀,在此比喻覺悟之智慧(金剛般若)不可撼動。
  • 正焰:指正覺的智慧之光,具有燒盡煩惱、照破無明的力量。
  • 門下:指師承、傳承或該師之弟子羣。
  • 一陽來復:原指冬至後陽氣開始回升,在此指修行中由死轉活、覺悟契機的到來。
  • 鹹:皆,全部。
  • 露柱:指燈籠頂部的裝飾柱或支撐部分,亦可指露在外的柱子。
  • 偈:偈頌,佛教中用以表達真理、感悟或讚嘆的詩 verse。
  • 五臺山:文殊菩薩的道場,佛教聖地。
  • 狗尿天: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極其粗鄙之物對比佛殿之莊嚴,用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 剎竿:指寺院中豎立的旗竿,通常極高,用於懸掛佛旗。
  • 䭔子:小魚。
  • 胡孫:指胡人子孫,或泛指外來之兒童、孩童。
  • 簸錢:用簸箕篩選錢幣,此處指一種瑣碎、世俗的日常動作。
  • 咄:禪宗語錄中的感嘆詞或喝斥語,用於警醒、斥責或轉折語境,非指世俗之憤怒,而是作為一種機鋒以截斷妄想。
  • 落草:原指隨意書寫或草率而為,此處指不拘格律、隨興而發的言論。
  • 納祐:接納庇佑或恩惠。在禪錄語境中,常將世俗詞彙轉化為對當下心境或機緣的接納。
  • 眾中:指在場的僧團或修行大眾。
  • 句外: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文字相的境界。
  • 底麼:禪門語錄中常見的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什麼」。
  • 石女:此處非指醫學病症,而是禪宗語錄中常用的比喻,指心境僵化、枯槁或缺乏靈活機用的人。

冬夜小參。鑽氷取火憑誰信。𢬵命工夫入死 門。脫體一交翻得活。金剛正焰透乾坤。瑞岩 門下。以此見一陽來復萬物咸新。露柱燈籠 歡喜說偈。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 天。剎竿頭上煎䭔子。三箇胡孫夜簸錢。咄。落 草之談。應時納祐。只今眾中。莫有句外透關 底麼。出來點眼。慶快平生。其或未然。黃梅石 女繡鴛鴦。一日新添一線長。

44
白話直譯
淨慈入院。小參大眾。西湖湖中的水。南山山頂上的雲。舉起拄杖說。天台的拄杖子。相見時歡笑欣喜。時機因緣匯聚,該談些什麼。舉起拄杖說。稱它為拄杖就執著於相。不稱它為拄杖就違背本意。不可有語言表達。也不可無語言表達。舉起拄杖說。霹靂聲響前已經打破常規。閃電光影中顯現機緣。這邊那邊,隨緣應對如戲。喝。顯露出纏繞的藤蔓。切記不要沸騰動亂。還明白嗎。從未親近過。早已隔絕於大千世界。徹底提起向上之道。轉身便無所牽涉。就在這裡。有誰能超脫窠臼、徹底通達嗎。出來與拄杖子作證。不妨攪動西湖的水。撥動南山的雲。拄杖子跳躍。直上三十三天。舉起拄杖說。掛在帝釋的鼻孔上。與天下所有的衲僧。為叢林帶來歡慶與暢快。正是如此。所謂拄杖子相見的時節因緣。那麼在還沒相見之前呢?又該如何?舉起拄杖說。今晚小參不回答問題。拄杖頭擾亂了春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慈進入院子。。對大眾進行一次簡短的參話指導。。西湖湖裡的水。。南山山上,雲霧繚繞。。卓拄著禪杖說道。。天台禪師拄著禪杖。。彼此見面時,帶著欣喜的笑容。。時機與因緣都到了,現在應該談些什麼?。卓(和尚)拄著禪杖說道。。一旦把它稱作拄杖,就產生了執著與對立。。如果不把它當作拄杖來看,就與事實相背離了。。不能有任何言語。。不能完全沒有話語。。卓禪師拄著禪杖說道。。在霹靂之聲響起之前,就將僵局打破。。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直接點出悟道的關鍵。。在這邊或在那邊,都只是在隨機應變地演戲。。咄!。顯露出像布與葛藤般糾結的樣子。。絕對不要在那裡吵鬧喧嘩。。你還知道嗎?。從來沒有親近過。。早就已經相隔了無數個世界。。在修行精進上完全提不起來。。轉而完全沒有任何關聯或往來。。在那些人裡面。。難道這裡沒有一個能打破陳規、徹底擺脫細微執著的人嗎?。快出來用這根禪杖來證明你的境界。。不妨就來攪動一下西湖的水。。撥開南山的雲霧。。拄著禪杖跳起來。。直接登上三十三天天界。。舉起手中的禪杖說道。。直接戳中帝釋天王的鼻孔。。讓天下的出家僧侶。替整個禪林的出家人們出口氣,感到非常痛快。。就應該是這樣。。這就是所謂的拄著禪杖相遇,在時間與條件都成熟的時機。。就像在還沒有相見之前一樣。。那又是怎麼回事呢?。卓拄著禪杖說道。。今晚的小參時間我不回答任何問題。。讓春風在拄著的禪杖頂端攪亂心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淨慈進入院內準備進行後續的「小參」活動,屬於禪門日常行跡的記錄。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之間或師徒集體進行的簡短問答與機鋒對接,旨在透過即時的對話激發修行者的覺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小參,屬禪宗機鋒。
    以自然景物(西湖之水)作為對境,旨在打破文字邏輯,將大眾之意識直接導向當下現成的實相,而非進行理論分析。

    此處為禪師在小參大眾時所作的偈頌或機鋒,以自然景觀(西湖水、南山雲)對仗,旨在透過直指當下的自然意象,打破文字邏輯,引導大眾進入無分別的禪定狀態。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話或開示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拄杖」不僅是身體支撐,常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機鋒,用以截斷妄想或直接指引心法。

    此句出於語錄,描述禪師在小參大眾時的動作與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拄杖」不僅是身體的支撐,更是作為一種機鋒或示現,用以警醒大眾、切斷妄想,將當下的動作直接呈現為法義的體現。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僧團或師徒間相遇時自然、自在且歡喜的狀態,體現禪宗生活中不造作的平常心。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時節因緣」指涉事物發展到必然觸發的時機。
    在禪宗機鋒中,這是一種對當下情境的提示,旨在引導大眾進入正覺的對話或機鋒交鋒。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禪師以「拄杖」這一肢體動作作為機鋒,用以啟發大眾或接引弟子,是禪宗不立文字、以行止示意的典型表現。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當將物體定義為「拄杖」時,心意識便產生了分別與限定,進而陷入名相的觸發與束縛之中,失去了對事物本然狀態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對當下實相的直接認領。
    拄杖即是拄杖,若在名相上執著或刻意否定,便與當下的真實狀態相背離。
    旨在破除對立的思維,回歸事物的本然。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境,強調在特定機契中,若陷入言語分別或依賴文字表述,將無法契入實相,故指陳不可被言語所縛。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脈絡中。
    前句雲「不得有語」,此句雲「不得無語」,旨在透過矛盾的對立(有與無)來破除對語言的執著,指涉在機鋒接應中,既不能陷入死寂的沉默,也不能被文字語言所束縛,需在超越對立的當下靈活應對。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禪師以拄杖作為機鋒或動作,隨即開示,旨在表現禪宗不立文字、以行住坐臥即是修行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描述一種極其迅疾、不落言詮的機鋒。
    以「霹靂」比喻頓悟或強烈的警策,強調在意識尚未反應、聲音尚未傳達之瞬時,即已破除執著或打破僵局,體現禪宗強調的「當下」與「頓悟」之機用。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迅疾與精準。
    強調覺悟或對機的捕捉不在於緩慢的邏輯推演,而是在極短的瞬間(電光影上)直接契入本心,打破妄想。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對立的二元分別(這邊與那邊),亦不可在機鋒對答中僅僅追求技巧性的應對(逢場作戲),而應直指本心,破除一切形式上的戲論。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喝斥語,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或打破慣性思維,使心神在瞬間處於無念狀態,而非表達世俗的憤怒。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布葛藤」比喻修行者在對機時,心機僵化、糾結或陷入文字邏輯的牽絆,而非當下直截的領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警策修行者不可在心靈或言談上陷入躁動、喧鬧的狀態,應保持清淨與定力,避免被表面的喧囂所擾。

    此處為禪師在開示中使用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強迫其在當下覺醒,反思自身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領悟程度。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指修行者在心靈層面上尚未真正觸及或契入本質,或指雙方在機鋒對接上尚未達到契合之境。

    此處為禪門語錄,以「大千」之遙喻指心境或機鋒的徹底隔絕。
    接續前句「未曾親近」,強調雙方在悟境或對話機鋒上完全沒有交集,處於極遠的對立或疏離狀態。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屬機鋒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向上」指修行精進、追求覺悟;「全提」指能提起、能發揮或有進展。
    此處為否定或質疑之意,指修行者在實踐上毫無進展,無法提起正覺。

    此處為禪門語錄,旨在破除對法義的邏輯推演或執著。
    透過「無交涉」切斷對象之間的慣性聯繫,強迫修行者跳脫語言邏輯的框架,以契入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修行者或對象,用以引出後文對其修行境界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激發修行者打破對既有知識、文字框架(窠臼)以及對微細法執(微)的依賴,要求其展現真實的自性解脫之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
    在禪門中,「拄杖」不僅是行走之具,更象徵師徒傳承的法印或修行者的當下境界。
    要求對方「證據」,是指要求其以實際的開悟體現或機用來證明自己是否已脫離窠臼,而非口頭議論。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攪動西湖水」等具象動作,象徵打破僵化、打破窠臼的機用,旨在激發修行者擺脫死板的思維,展現當下的自在與活潑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機鋒。
    以「撥雲」之動態意象,象徵破除遮蔽自性的迷妄,使本來面目顯現。
    與前句「攪動西湖水」相對,旨在激發修行者打破僵化、直面真理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拄杖子」象徵覺悟之主體或法身,透過「跳躍」之動態表現出打破僵化、超越窠臼的靈活機用與自在精神。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與激發情境中,並非在描述實際的地理位移或天界構造,而是以「上三十三天」作為一種強而有力的精神姿態或機用,用以接續前文的「拄杖子𨁝跳」,展現一種打破常情、直截了當的頓悟氣勢。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舉杖)配合言說,旨在透過當下的機鋒打破常情,直接指引心法,而非單純的語言傳達。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極其粗獷、不拘小節的動作(戳鼻孔)來打破對神聖權威(帝釋)的執著與敬畏,旨在表現一種超越形式、直指人心的頓悟境界與自在精神。

    此句為語錄中禪師以拄杖作活句之承接,意指透過其機鋒展現,使所有修行僧侶能共同體會、共獲解脫之快意。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誇張的動作(如前文之拄杖擊鼻)來打破常情與執著,以一種看似狂放的姿態來激發聽眾的覺醒,而非真實的憤怒或情緒宣洩。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機鋒或行徑,強調當下現量之契機,不落文字,直接指涉實踐之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拄杖相見」象徵兩位修行者或師徒之間在機鋒對接、心印相傳時,恰好在時間(時節)與條件(因緣)上完全契合,達到頓悟或相互印證的狀態。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詰問環節。
    在前句提到「拄杖子相見」的時節因緣後,隨即反問「未相見之前」的狀態,旨在透過對立的時空設定,迫使修行者在不依賴任何外在對象(拄杖)或特定情境的狀態下,直接面對本心的自覺,破除對時空與因緣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於在一個機鋒或論點之後,進一步追問、轉折或要求對方對另一種情境做出回應,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當下覺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禪師以拄杖作為機鋒或示現,隨後發表開示。

    此處為禪師在小參時以「不答話」作為一種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沉默或拒絕言語回答往往是為了打破學人的語言邏輯與文字執著,以此直接指引其回歸自性,是一種非語言的教導方式。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機鋒。
    透過「春風」與「拄杖」的意象,將自然之景與禪師的威儀(拄杖)結合,以看似矛盾的「惱亂」來打破常情,旨在以不言之教,將聽眾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覺性。

名相註解
  • 西湖:此處指杭州西湖,亦是禪師在淨慈院小參時的當下環境。
  • 南山:指杭州之南山,與前句西湖相對,為當時禪門修行之地理環境。
  • 卓:人名,指對話中的禪僧或弟子。
  • 天台:此處指天台山或與天台宗相關的禪門背景,亦可能指代特定的禪師或其法脈象徵。
  • 忻忻:欣喜、高興的樣子。
  • 時節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發展所需的時間條件(時節)與外部條件(因緣)共同成熟,使結果得以顯現。
  • 觸:此處非指物理接觸,而是指心意識被名相所觸動、牽引,產生分別心與執著。
  • 背:指背離、不相應,在此指心念與實相不一致。
  • 語:在此指禪宗機鋒中的言語對答,非指一般的世俗溝通。
  • 破款:禪宗術語,指打破僵局、破除執著或在機鋒對接中將對方的死扣(僵持狀態)擊破。
  • 發機: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迅速點出關鍵以啟發對方覺悟,或指心靈瞬間的契入。
  • 逢場作戲: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僅憑機巧應對而無實質悟境的狀態。
  • 布葛藤:比喻糾結、繁瑣或被牽絆的狀態,在此指心機不靈活,陷入僵化的思維模式。
  • 𡱰沸:此處指喧鬧、沸騰不寧之狀,比喻心神躁動或言詞喧嘩。
  • 親近:在禪宗語境中,除指物理上的接近,更指心靈上的契合、領悟或對真理的直接體證。
  • 大千:指三千大千世界,在此處用作比喻,形容極其遙遠的距離或徹底的隔絕。
  • 向上:禪宗術語,指在修行上精進、向上求道,以期證悟。
  • 全提:指能將心機或法義提起、發揮,此處指修行狀態的提升。
  • 交涉:此處指邏輯上的關聯、意義上的往來或心法上的契合。
  • 脫窠臼:指打破陳舊的模式、框架或死板的教條,不落入前人的窠臼。
  • 離微:指遠離對微細法相的執著,或指超越細微的分別心而達到徹底的空靈。
  • 拄杖子:禪宗術語,指禪師所持的拄杖,在此處象徵法印、權威或修行者的實證境界。
  • 證據:在此指以實際的行持或機鋒來證明其悟境,而非法律上的證據。
  • 西湖水:此處非單指地理位置之西湖,而是禪師用以比喻心境或現狀的象徵物,透過對其「攪動」的描述,表現出不拘泥於形式的禪風。
  • 南山雲:此處指遮蔽真心的迷妄或習氣,亦是以自然景觀隱喻心靈的遮蔽狀態。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欲界色界之交接處的忉達天,由帝釋天主掌。
  • 帝釋:佛教中的天王,主掌三十三天,在此處代表權威或神聖的象徵。
  • 出氣:此處指打破沉悶、釋放壓力或以機鋒震驚眾人。

淨慈入院。小參大眾。西湖湖裡水。南山山上 雲。卓拄杖云。天台拄杖子。相見笑忻忻。時節 因緣合談何事。卓拄杖云。喚作拄杖則觸。不 喚作拄杖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卓拄杖 云。霹靂聲前破款。電光影上發機。這邊那邊 逢場作戲。咄。露布葛藤。切忌𡱰沸。還知麼。 未曾親近。早隔大千。向上全提。轉無交涉。向 者裡。莫有脫窠臼透離微底麼。出來與拄杖 子證據。不妨攪動西湖水。撥起南山雲。拄杖 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卓拄杖云。𡎺著帝釋鼻 孔。與天下衲僧。出氣慶快叢林。正當恁麼。所 謂拄杖子相見底時節因緣。只如未相見已 前。又作麼生。卓拄杖云。今夜小參不答話。惱 亂春風拄杖頭。

45
白話直譯
結夏小參。平地堆起白骨。在虛空中挖出洞窟籠罩。猛然穿越兩重關卡。拿開黑漆桶。畫個圓相說。圓覺伽藍。十方大眾聚會。咄。淨慈門下。切忌喧鬧沸騰。若還停留在觀聽上。癩馬拴在樁上。所謂搖扇取涼。吃飯、伸腿、睡覺。還有什麼大事?雖然如此,也要留意蚊蟲虱蚤。以下文句還長。早些自我珍重。正是如此。須知有些人無法進入保社底。又該如何呢。花影輕舞,蝴蝶飛翔。山影靜靜穿過雲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結夏安居期間舉行的小規模參禪集會。。在平坦的地面上突然現出骨頭堆。。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強行挖掘出一個洞窟來籠罩。。一下子就突破了兩道關卡。。拿起那個黑漆桶。。畫了一個圓相,然後說道。。圓滿覺悟的僧團寺院。。十方世界的人在此聚集。。咄!。在淨慈禪師的門下。。絕對不要在那裡吵鬧喧嘩。。如果還在執著於觀察與聆聽。。就像一匹患了皮膚病的病馬被拴在樁子上。。就像是搖動扇子來獲取涼風一樣。。喫飯,伸展腿腳,然後睡覺。。還能有什麼別的事呢。。雖然只是在照顧蚊蟲蝨蚤這樣生活著。。對後面的文字太長了。。先前請多保重。。就應該是這樣。。必須知道,有些東西是不在其中的,也就是所謂的保社底。。那麼,接下來又是怎樣呢?。蝴蝶在花蔭之中輕盈地飛舞。。山影靜靜地穿透雲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場景標記,記錄如淨和尚在結夏安居期間主持小參的時機,後接其開示之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的「機鋒」或「機用」。
    在結夏小參的語境下,透過極其矛盾、怪異且不合邏輯的意象(平地起骨堆),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與邏輯推論,強迫其在當下直面不可思議的境界,以誘發頓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矛盾、悖論的意象(在虛空中挖掘)來打破常識邏輯,旨在指涉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形式的覺悟境界,或以此機鋒促使修行者捨棄對實體、空間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突破關卡」之意象,指修行者在頓悟過程中,猛然打破心中執著與分別的障礙,達到心境的轉化。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機鋒對答或機用之作。
    在禪宗語境中,「黑漆桶」常象徵被無明、執著或妄想所遮蔽的心境,或指代一種絕對的空寂、不可言說之境。
    「拈」為禪宗常用動作,意指直接採取、揭示或指點。
    此處透過具象的動作,旨在打破對象的表象,直接切入本心,將遮蔽之物轉化為覺悟之機。

    在禪宗語錄中,「打圓相」是指禪師在法會或對話中畫一個圓圈,用以象徵圓滿、空性或不立文字的真理,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示手段。

    此句接續前文「打圓相」,以圓相象徵圓覺,將心靈的覺悟狀態比擬為一座莊嚴的伽藍,意指覺悟之境即是真正的淨土與僧團所在。

    此句接續前文「圓覺伽藍」,以「十方聚會」描述圓覺之境或僧團之聚集,在禪門語錄中,常以宏大的空間名相對比當下的心境或破除對形式的執著。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或開示中的喝斥之聲,旨在震驚聽者,打破其慣性思維或對前文「圓覺伽藍」等名相的執著,以達到頓悟之機。

    此句為語錄中的指稱,明確修行者或對象所屬的傳承門派,在此處作為後文警策「切忌𡱰沸」之對象前提。

    此處為禪師對門下弟子的警策。
    在禪宗語錄中,「沸」常比喻心念躁動、口頭爭論或在法會中喧嘩,要求修行者保持內心的寧靜與肅穆,不可陷入言語的紛擾之中。

    此處語境為禪門機鋒,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對法相的觀照或對言說的聆聽中,以免產生分別心而陷入僵化(如後文之「癩馬繫樁」)。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癩馬繫樁」之形象比喻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形式上的觀聽或死板的執著,而無靈活的覺悟,則如同病馬被拴住一般,處於僵化、無用且受困的狀態,以此警策門下弟子切忌死板地追求文字或形式上的理解。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搖扇取涼」之日常瑣事,比喻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外在的尋求或對法義的觀聽(承接前文「觀聽」),則如同在世俗中追求感官舒適般,仍處於迷妄與執著之中,未能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旨在強調在日常生活中不造作、不執著,將平凡的起居生活視為修行,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此句出於語錄,接續前文對修行者墮於安逸(如喫飯、睡覺)的諷刺,以反問句式警策門下弟子,指其生活狀態僅剩庸碌,無實質之修行功夫。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照顧蚊蟲蝨蚤」等卑微、瑣碎之物,反諷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形式上的安逸或瑣碎雜事中,而未觸及核心覺悟,則如同在微末之處打轉。

    此句為語錄中的過渡語或對文本篇幅的評論,並非在闡述特定的佛法教理。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日常問候或告誡語,在此脈絡下是指在修行或生活中應早早珍惜正念,或作為對話間的禮貌叮囑。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肯定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的處世態度或修行狀態正契合當下的實相,強調不假造作、如實如事地生活與修行。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透過「不入」與「保社底」等機鋒,旨在打破對特定範疇或定義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超越語言邏輯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引導對話或轉換話題,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於促使對方進一步作答或展開論述。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之生動呈現,旨在展現當下心境的自在與空靈,將日常之景轉化為對禪定中「平常心」的體現。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之靜謐、空靈,隱喻心境之澄澈與禪定狀態,表現出物我兩忘、自然如如的禪意境界。

名相註解
  • 骨堆:此處非指實體骸骨,而是禪宗用以擊碎常情、破除執著的象徵性意象,用以表現一種突兀、不染、不合常理的機用。
  • 剜:挖掘、剜除。
  • 兩重關:禪宗術語,指修行過程中必須突破的心理或認知障礙,通常指對對立面(如有無、聖凡)的執著。
  • 圓覺:圓滿的覺悟,指不偏不倚、無漏的正覺。
  • 伽藍:原指僧伽居住的寺院,在此處由物質空間轉化為心靈覺悟的境界象徵。
  • 觀聽:指透過視覺與聽覺對法義或現象進行觀察與聆聽,在禪宗語境中,若「尚留」則指陷入對形式的執著,未能直指人心。
  • 癩馬:患有癩病(皮膚病)的馬,在此比喻僵化、病態或缺乏靈性的狀態。
  • 繫樁:將動物拴在木樁上,在此比喻被執著所束縛,無法自在解脫。
  • 照顧:在此語境中非指一般的照料,而是禪宗術語,指心之專注、觀察或對境的覺知。
  • 珍重:禪門及古漢語中用於告別或叮囑,意為保重身體或珍惜當下心境。
  • 不入:禪宗術語,指不進入某種特定的狀態、定義或分別心之中,意指超越對立與區分的境界。
  • 保社底:此處為禪門機鋒或特定語境下的隱喻詞,指代一種不被納入常規計算或定義的底層狀態或根本實相。

結夏小參。平地起骨堆。虛空剜窟籠。驀透兩 重關。拈却黑漆桶。打圓相云。圓覺伽藍。十方 聚會。咄。淨慈門下。切忌𡱰沸。其或尚留觀 聽。癩馬繫樁。所謂搖扇取風涼。喫飯伸脚睡。 更有甚事。雖然照顧蚊虫虱蚤住。向下文長。 早先珍重。正當恁麼。須知有不入者保社底。 又且如何。花陰輕舞蝶。山影靜穿雲。

46
白話直譯
解夏小參。毀謗佛,毀謗法。不屬於大眾之列。墮入三惡道。淨慈門下。極為顯著突出。還知道嗎。九旬結束。今日放行。驢三千,馬八百。吹笛打鼓。唱歌拍手。甚至清風也不敢自稱清。白雲也不敢自稱白。驀然超越瞿曇者一步。雖然如此,遇人千萬不可舉錯。咄。巢父讓牛喝水,許由洗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結束夏季安居之後舉行的早晨小規模集會。。毀壞佛與毀壞法。。不被計入在一般的數量之中。。墮入三種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在淨慈禪師的門下。。非常有氣質與風範。。還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九十天結請修行。。今天解除禁足,可以自由出入了。。三千頭驢,八百匹馬。。吹笛子、敲鼓。。唱歌並敲擊拍板以合拍。。直接得到了清風,卻不敢表現出清淨。。白雲甚至不敢表現出它的白色。。突然就比釋迦牟尼佛高出了一招。。即便遇到他人,也要非常小心,不要在機鋒對答中失措或誤用手段。。嘿!。就像巢父與飲牛的巢父(或指巢父與許由)那樣,許由洗耳以避世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標題或時間標記,記錄僧團在解夏(結束三月安居)後,由主持僧或老師召集僧眾進行的日常小參(早晨集會),用以檢視修行狀況或進行法義對談。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在「解夏小參」的機鋒對答中,以「毀佛毀法」之激進措辭,旨在破除對佛法名相的執著,警示若將佛法視為僵化教條而執著,反而是對佛法真正的毀壞。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接續前句「毀於佛毀於法」,意指其境界或行為已超出常人的量化標準或一般類別的歸納,具有獨特且不可言說的特質。

    指因造作惡業而輪迴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性的指稱,指涉特定禪師的傳承體系或其弟子羣。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描述淨慈門下弟子或其風氣之出眾。
    在禪宗語境中,「標表」不僅指外在相貌,更指修行者所展現的機鋒、氣質與精神面貌。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為一種詰問或誘導對方的機鋒,旨在打破常情思維,促使對方在當下覺醒或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反思。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眾在夏季進行為期三個月(九十日)的安居修行,並在結束時進行結請(結款)的制度。

    此處為禪門制度之敘事,指夏季結夏安居期滿,僧眾解除禁足限制,恢復往來自由。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於「九旬結款,今日放行」之後。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具體數量之描述通常不指實際財產,而是以荒誕或世俗的意象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或以此比喻眾生之雜相與妄想,旨在將聽者從嚴肅的修行框架中拉回當下,體現禪宗不立文字、隨機設教的特質。

    此處為語錄中以世俗喧鬧之象徵,接續前文之數量描述,用以表現一種熱鬧、紛雜或隨緣自在的氛圍,在禪門語錄中常以此類生活化場景來對比或反襯心境的空靈與超越。

    此處為語錄中描述之情境,接續前句「吹笛打鼓」,描繪一種熱鬧或喧囂的氛圍,在禪門語錄中常以此類世俗喧鬧之景來反襯心境的轉折或作為機鋒的鋪陳。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 paradox(矛盾法)破除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清」若成為一種追求或認同的狀態,即成「清之執」。
    此處意指雖已契入清淨之境,但若意識到「我在清淨」或刻意維持清淨,反而失去了真正的清淨。
    故稱「不敢清」,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清淨相的陷阱。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反常之說破除執著。
    透過「白雲不敢白」的矛盾表述,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名相(如「白」之色相)的慣性認知中抽離,指向超越語言文字、不落相的空靈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超越佛陀」的誇飾之辭,旨在打破對權威、名相及聖人的執著,展現禪者不拘泥於形式、直指人心的頓悟精神。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強調在與人對機(機鋒對答)時,需保持覺醒與靈活,不可僵化地套用公式或在不恰當的時機採取不對位的對策,以免落入文字或形式的陷阱。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喝斥或警策之聲,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使其在頓悟的瞬間跳脫文字與邏輯的束縛。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隱逸典故,在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遠離名聞利養、不染塵垢的清淨心境,或指對世俗讚美之物的徹底摒棄。

名相註解
  • 毀: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或指因執著而導致的毀損。
  • 佛:指覺悟之體或佛之名相。
  • 法:指佛陀所教之法或法之名相。
  • 眾數:指一般的數量、常規的類別或大眾的範疇。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是輪迴六道中受苦最深的三種境界。
  • 標表:指外貌、風姿或顯著的特徵。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於形容修行者的風範或機用之卓越。
  • 結款:即「結請」,指僧眾共同約定時間與條件,集體進行閉關修行的約定。
  • 放行:禪門術語,指結夏安居期滿後,解除禁足限制,允許僧眾出入寺院或往來各處。
  • 促拍:指敲擊拍板以控制節奏或催促節拍。
  • 瞿曇者:指瞿曇悉達多,即釋迦牟尼佛。
  • 錯舉: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機鋒對答中,採取了不恰當、不對位或僵化的應對方式,導致無法契入真理或使對方無法開悟。
  • 巢父:中國古代隱逸人物,常與許由並稱。
  • 許由:中國古代隱逸人物,傳說其因不願被世人稱頌而以流水洗耳,象徵極端的清高與對名聞的厭惡。

解夏小參。毀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墮三惡 道。淨慈門下。甚生標表。還知麼。九旬結款。 今日放行。驢三千馬八百。吹笛打鼓。唱歌促 拍。直得清風不敢清。白雲不敢白。驀過瞿曇 者一著。雖然逢人切忌錯舉。咄。巢父飲牛許 由洗耳。

47
白話直譯
皇后殿秋季法會小參。妙音觀世音。具足神通之力。十方諸國土。沒有一個剎土不現身。於是莊嚴天界妙仙的衣服。端坐於坤寧寶殿。讚歎一人皇的教化。成為萬國的典範。道德純厚昌盛。如甘霖賜予吉祥安泰。光輝直比日月。春風長久滋養金枝。壽命如山河般綿長。祥瑞之氣長存。新如玉葉。圍繞毘盧真境。綻放菩提妙花的光輝。如今正逢清秋吉慶。欣然承接美好時運。特別頒布大施。隆重建立小參。點開佛祖的眼睛。普遍啟發人天的根本。一敲一唱。盡現林下的愚誠。滿懷喜悅仰望。圓滿天中眾生的心願。廣大如法界。究竟如同虛空。正是如此。以拂子畫一圓相說道:妙音觀世音。說法本就如此。且說說看。四眾合掌信受奉行這一句。又該如何?天上群星皆拱北。人間沒有水,不朝向東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皇后殿舉行的秋季集會中進行小參。。妙音觀世音菩薩。。擁有完備的神通能力。。所有十方世界的國土。。在每一個剎那都顯現身形。。於是穿著莊嚴的天妙仙衣。。端正地坐在坤寧寶殿之中。。讚美這位至尊者的教化之恩。。成為萬國之母的典範。。品德淳樸厚實,光芒燦爛輝煌。。降下雨水,賜予吉祥與安泰。。光輝直接達到與日月同等的高度。。願春風永遠讓金枝繁茂。。壽命長久如山河般永恆。。吉祥的氣息長久延續。。像在高貴的枝葉上長出新芽一般。。環繞著毘盧遮那佛的真實境界。。讓覺悟的菩提妙花綻放出光芒。。現在正值清爽的秋天,真是令人慶幸。。高興地承接這份美好的機緣。。特別頒布大規模的佈施。。隆重地建立小參的法會。。為佛像點睛,使其開眼。。普遍地讓人間與天上的眾生都感受到(或被觸動)。。一次敲擊,一次唱誦。。盡出林中僧眾的一片誠心。。載滿喜悅,共同瞻仰。。滿足天界眾生的心願。。像法界一樣廣大無邊。。最終就像虛空一樣。。正是如此。。用拂子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說。。妙音觀世音。。因為是在說法,所以才這樣做。。接著請說。。四眾弟子合掌,虔誠地相信並實踐,就這麼一句話。。接下來又該怎麼說?。天空中的星星都圍繞著北極而轉。。人間沒有一種水是不向東流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場景交代,記錄如淨和尚在特定時間(秋會)與地點(皇后殿)進行禪門小參的活動。

    此句為讚頌或稱名,指稱具備妙音特質的觀世音菩薩,在語錄脈絡中作為後續描述神通與現身之主體。

    此處描述觀世音菩薩具備超凡的神通能力,用以支持後文所述在十方世界隨處現身的自在能力。

    此句在語境中描述觀世音菩薩神通力的範圍,指涵蓋空間上所有方向的整個宇宙世界。

    此句接續前文之「妙音觀世音」及其「神通力」,描述菩薩隨處顯現、恆常不失的接引與救度狀態,體現其神通自在與大悲願力。

    此句為敘事描述,接續前文妙音觀世音菩薩現身之情境,描述其現身時所著之莊嚴法衣。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於皇后殿秋會小參之場景,描述人物(皇后)在特定宮殿中的姿態。

    此句出於語錄中描述宮廷法會之情境,屬世俗禮讚之詞,旨在稱頌統治者的德政與教化,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處於讚頌皇后之語境,將世俗的皇權母儀與前文之「妙音觀世音」相結合,寓意以慈悲心攝受眾生,將世間的統治轉化為如母般慈悲的教化。

    此句處於讚頌語境,描述受讚者(依上下文為母儀之尊)具備深厚的德行與如日光般普照的影響力。

    此句處於讚頌語境,描述聖者或天神以神通力使風調雨順,象徵德政與福澤遍佈,使世間處於安定吉祥的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對德政或聖境的讚頌,以「光齊日月」比喻其德行或威儀之光明燦爛,具有普照萬物、至高無上的特質。

    此句處於讚頌語境,以「春風」與「金枝」比喻佛法教化之恩澤與受法者(或尊貴之人)的生命狀態,表達對其德行長久繁榮、福壽綿長的祝願。

    此句處於讚頌語境,以山河之恆久比喻壽命之長,屬文學性的祈願與讚美,非指特定之禪定或解脫法義。

    此句處於讚頌世俗統治者(坤寧寶殿、母儀)的語境中,屬於祈願或讚美祥瑞之氣長存的祝禱之詞,並非深奧的教理討論。

    此句處於讚頌文脈中,以「玉葉」比喻高貴的身分或純淨的根源,配合前句「金枝」,構成「金枝玉葉」的意象,用以讚美對方的尊貴與生機。

    此句處於讚頌語境中,以「毘盧真境」象徵佛之絕對真理或法界之本體,描述一種圓滿、周遍且被聖光或瑞氣環繞的殊勝狀態。

    此句以「妙花」比喻菩提覺悟之果位或修行之功德,描述覺悟之光輝顯現,與前文之瑞氣、真境相接,呈現一種圓滿且具光明的精神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書信或敘事開端,描述時令之美,用以營造祥和的氛圍,承接後文的法會或施予之事,無深奧教理,屬文學性承接語。

    此句為語錄中的書信或祝禱文體,表達對現前善緣、吉祥時機的歡喜與接納。

    此處描述在特定慶典或佳運之際,進行大規模的佈施活動,以利眾生並增長福德。

    此處指在特定的慶典或施事 occasion 中,設立小參的儀式,以期讓僧眾或信眾能與師長進行簡短的法義問答或領受開示。

    此處描述佛像開光點睛之儀式,象徵由物質形式轉化為具備靈覺的聖像,使佛法之光能普照眾生。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句「點開佛祖眼睛」,是以一種機鋒、戲作的筆觸,將佛法開悟比擬為開啟感官。
    在此語境中,「鼻孔」並非指生理器官,而是象徵一種覺醒的觸發或對法味的領悟,意指讓所有眾生都能領會到真理的氣息。

    此處描述禪門法會或儀軌中的敲擊(如木魚、鐘鼓)與唱誦之交替,象徵在儀式中透過聲響與誦唱來喚醒覺性,與前文「點開佛祖眼睛」之意脈相承。

    此句描述僧團在法會或儀式中,以謙卑之心共同表達對佛法或法師的至誠敬意。

    此句處於語錄中描述法會或慶典的情境,表達參與者在共同修行或瞻仰聖像、法相時,內心充滿法喜且共同見證的狀態。

    此句處於語錄的讚頌或敘事脈絡中,描述一種圓滿、普惠的狀態,指將天界眾生的願望悉數成就。

    此處接續前文對心願與法事的描述,以「法界」比喻其境界之極致廣大,無有邊際。

    此處承接前句「廣大如法界」,以「虛空」比喻心境或法義之無礙、廣大且空靈,強調究竟之境界並無邊際且不著相。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與肯定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境界(如法界廣大、虛空究竟)進行總結與確認,強調當下實相之契合。

    此處描述禪師以動作(畫圓)作為說法的機緣。
    圓相在禪宗中象徵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是用於打破文字語言、直接指引心性的機鋒。

    此處為禪師在打圓相後所出的偈句或稱名,將「妙音」與「觀世音」結合,旨在以音聲、名號契入覺性,而非單純的宗教祈請。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動作(以拂子打圓相及稱名)的說明,指出其行為是為了傳達法義而採取的機鋒或方便手段。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接續語,由說法者對聽法者發出的指令,旨在促使對方就當前機鋒或法義作出回應或進一步闡述。

    此句描述僧團四眾對教法的恭敬與實踐態度。
    在語錄語境中,這可能是在對某種法義或偈頌進行總結,強調實踐(奉行)的重要性高於文字討論。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或承接語,用於在一個法義段落結束後,誘導聽者思考或由說法者開啟下一個機鋒,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頓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界星辰環繞北極的現象,隱喻萬法歸一或眾生依止於正法之理,在禪宗機鋒中常作為對應「一」或「本源」的譬喻。

    此句接續前句「天上有星皆拱北」,以自然界中星辰北極、流水東行的必然規律,隱喻法性之必然或修行之正道,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此類自然之理來對應心法之必然,旨在破除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觀世音:指觀世音菩薩,以觀照世間音聲而救苦救難。
  • 妙音:指超越凡俗、能令眾生覺悟的殊勝音聲。
  • 神通力: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在此語境中特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的自在神通。
  • 剎:此處指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強調顯現的連續性與即時性。
  • 天妙仙衣:指天人或仙人所著的精妙衣服,此處指菩薩現身時的化身裝束。
  • 坤寧寶殿:指宮廷中皇后的居所或正式殿宇,此處為活動發生之地點。
  • 皇化:指皇帝或至尊者的教化、德政。
  • 母儀:指母親的儀範,在此特指皇后作為國母應有的德行與典範。
  • 淳熙:淳指淳厚、純樸;熙指光明、燦爛。此處形容德行深厚且光輝顯著。
  • 嘉泰:嘉指吉祥、美好;泰指安泰、通暢。此處指國家或環境處於極其安定吉祥的狀態。
  • 光齊日月:比喻光輝燦爛或德行崇高,能與太陽、月亮相媲美。
  • 金枝:比喻尊貴之人或具有高尚德行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中為讚頌對象的隱喻。
  • 山河:在此指自然界之恆久,常用於比喻長久不變或永恆。
  • 瑞氣:吉祥的氣息,在傳統文化與佛教儀軌的祝禱文中,常用於形容聖者或明君出現時所伴隨的祥瑞現象。
  • 玉葉:比喻高貴的出身或純淨的血統,在此與前文「金枝」相對,共同構成對尊貴者的讚美。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意為「光明普照」,在華嚴等體系中代表法身佛。
  • 真境:指真實的境界,在此指佛之法身所現的真如實相或清淨國土。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即徹悟真理而達到的不染之境。
  • 妙花:比喻佛法之精華或修行圓滿後所顯現的殊勝功德。
  • 佳運:指吉祥的時機或善緣。
  • 大施:大規模的佈施,指廣泛地給予財物、法施或無畏施。
  • 點開:指「點睛」,在佛教造像藝術中,最後在眼睛處點上墨色,使佛像被視為具有生命與靈覺的過程。
  • 佛祖:指釋迦牟尼佛或佛像。
  • 鼻孔:在此禪語語境中,為機鋒之用,指代領悟法味或覺醒的通道。
  • 林下:指在山林中修行、居住的僧眾。
  • 愚誠:謙稱,指雖然笨拙但純粹的誠心。
  • 載:充滿、承載之意。
  • 瞻:仰視,此處指對佛像、法相或高僧的恭敬觀瞻。
  • 天中:指天界之中,或天界眾生。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在此處用以形容空間或心境的無限廣大。
  • 四眾:指佛教僧團中的四類成員,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信受奉行:指對佛法產生信心、接受教理,並將其落實在實際生活中。
  • 拱北:指星辰圍繞北極星而運行的現象,在此語境中象徵萬物依歸於中心或本源。

皇后殿秋會小參。妙音觀世音。具足神通力。 十方諸國土。無剎不現身。於是莊嚴天妙仙 衣。端坐坤寧寶殿。贊一人皇化。作萬國母儀。 道德淳熙。雨賜嘉泰。直得光齊日月。春風永 茂於金枝。壽等山河。瑞氣長。新於玉葉。圍繞 毘盧真境。發輝菩提妙花。茲者慶遇清秋。忻 承佳運。特頒大施。崇建小參。點開佛祖眼睛。 普會人天鼻孔。一敲一唱。盡林下之愚誠。載 喜載瞻。滿天中之心願。廣大如法界。究竟若 虛空。正當恁麼。以拂子打一圓相云。妙音觀 世音。說法故如是。且道。四眾合掌信受奉行 一句。又作麼生。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 不朝東。

48
白話直譯
天童進入禪院小參。跳出淨慈的牛欄。闖入太白的馬廄。滿身罪業如黑雲籠罩。風吹日曬,臭氣薰天。這樣才能看見。今晚小參不回答問題。引賊進入界內。有誰進入界內嗎?牙齒如劍樹。口似血盆。如霹靂雷霆。尤其難以傳承延續。且說說看。如何才能傳承延續?在佛殿裡挖東司。歡喜地進入地獄。也許還未如此。癩狗不願生天。反而嘲笑雲中的白鶴。舉一則公案。有僧人問當山啟禪師。學人卓卓地走上前來。請師父開示。我這裡只要一解決就行了。有什麼特別卓越的?大家只要一解決就好。只是雷聲很大,卻沒有一點雨點。且來一起生起吧。一棒打下,連根拔起。太平無象,唱起山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童進入院子參加小參。。跳出了淨慈寺的牛欄。。撞進了太白馬的馬廐。。滿身都是罪業,漆黑一片。。在風吹日曬之中,散發出充滿天地的臭味。。就這樣看待。。今晚的小參不進行問答。。把賊人領進了境界之中。。難道真的有什麼所謂的「進入境界」這回事嗎?。牙齒就像劍樹一樣(鋒利恐怖)。。嘴巴像血盆一樣。。如同霹靂雷霆一般。。尤其難以繼承傳承。。且且說說看。。該如何接下去?。在佛殿的地方挖廁所。。歡歡喜喜地進入地獄。。或者情況並非如此。。患有皮膚病的狗,並不希望投生到天界。。反而去嘲笑那些在雲端飛翔的白鶴。。舉例。。有一位僧人請問當山啟禪師。。一名學僧端端正正地走上來。。請教禪師,啟禪師說道:。我這人就像拉一次屎就完事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大家瞧瞧,真是隻要排個便就結束了。。只是雷聲響得很厲害。。一點雨也沒下。。那麼,現在該怎麼辦纔好?。用一棒子徹底打翻,讓一切全部脫落。。天下太平沒有異象,就唱起山歌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起首,記錄一名法號或職稱(天童)的僧人進入院落參與禪門的日常問答活動。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或機鋒,描述天童禪師(或其化身/意象)的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具象描述往往用以打破常情,或作為後續法義轉折的鋪陳,不應過度賦予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語錄,屬禪門機鋒或偈頌敘事,以具象的動作(撞入馬廐)來鋪陳後文對罪業與臭穢的描述,旨在透過強烈的意象對比,警示心念之失序或業障之深重。

    此句以「黑漫漫」視覺化地描述罪業對心靈的遮蔽與籠罩,表達眾生被業力牽引而陷入無明黑暗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一團罪業黑漫漫」,以強烈的感官意象(風、日、臭)具象化罪業之沉重與汙穢,旨在透過對惡劣環境與惡臭的描述,警示罪業之不可逃避及其不堪之相。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文對罪業與處境的描述,是以一種直截了當的觀照方式,將前述之景象作為當下的見地或對象來呈現。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指在今晚的小參法會中,師長不以言語回答僧眾的疑問。
    在禪宗脈絡中,「不答話」往往是一種機鋒,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對文字與語言的依賴,轉向自性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賊」喻指妄心或客塵煩惱,以「界」指心靈境界或法界。
    意指在參禪過程中,若不慎將妄想執著引入心中,則會遮蔽本來面目,導致迷失。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句「引賊入界」。
    透過反問(底麼)來否定對「界」或「境界」的執著,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心境或法相的認同,將其導向不落相的空靈境界。

    此處為禪師以極端恐怖的意象(地獄相)來警策修行者,揭示罪業深重時的慘狀,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激發覺醒心,而非在描述實際的生理構造。

    此處承接前文「罪業黑漫漫」、「牙如劍樹」,是以地獄中餓鬼或罪人的恐怖相貌來警示罪業之深重,屬於禪門語錄中以極端意象激發對業力果報之警覺的說法。

    此處承接前文對罪業與地獄景象的描述(如劍樹、血盆),以「霹靂雷霆」比喻地獄中極其劇烈、恐怖的威懾與懲罰,或指代一種震懾心魂的強烈狀態。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指在強烈的警策(如前句之霹靂雷霆)之後,要能接續住這份正法心印或機鋒,是非常困難的。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接引語,由說法者(當山啟禪師)用以促使聽法者或對話者就前一話題進一步作答或闡述。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問答對機,指在前面霹靂雷霆般的喝斥或機鋒之後,如何能接續法脈或延續對話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極端對立的意象(至聖的佛殿與至穢的廁所)來警示修行者若法義顛倒、誤入歧途,將導致極其嚴重且荒謬的後果,與後句「歡喜入地獄」相承接,強調錯行之危險。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極端矛盾的「歡喜」與「地獄」對比,旨在破除對善惡、淨穢的二元執著,或以此反諷對佛法誤解而自招苦果的狀態,具有禪宗機鋒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狀態或情境,以引出後續截然不同的機鋒或對立的意象。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疥狗」比喻執著於卑下、汙穢或慣於低劣處而產生習氣的人,即便面對高尚的境界(生天)亦不願離開其慣習。
    旨在警策修行者打破根深蒂固的習氣與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疥狗不願生天」,以疥狗(象徵執著於低劣處或被汙染的心識)嘲笑白鶴(象徵清淨、高遠的境界)為喻,揭示眾生因習氣深重,反而對清淨法義或高深境界產生排斥與輕蔑的顛倒心態。

    此處為語錄體裁之過渡詞,指舉出公案或事例以供參究。

    此句為語錄體之敘事承接,記錄僧侶與禪師之間問答公案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鋪陳,描述學人請益時的外在姿態,後文以此對比禪師以「一屙便了」之率直破除其形式上的端莊執著。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記錄僧眾請益與啟禪師回答之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門機鋒,啟禪師以極其卑下、粗鄙的「排便」之喻,旨在破除學人「卓卓上來」的傲慢心與對修行形式的執著,將所謂的修行或自我價值化約為最平凡、無常且不值一提的生理現象,以此直指本來面目,破除相上的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啟禪師針對學人自以為姿態高傲、表現出眾(卓卓)的樣子,以一句反問直接破除其自傲之相,將其拉回平凡、真實的當下,旨在打破對「殊勝」或「卓越」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極其粗鄙、日常的生理行為(排便)來對比學人刻意表現出的莊重姿態(卓卓上來)。
    旨在破除對形式主義、宗教儀式感或自我形象的執著,揭示本來面目之簡樸,以此警策大眾莫要落入「雷聲浩大,雨點全無」的虛偽境地。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雷聲浩大」比喻某些修行者或言論雖看似氣勢磅礴、聲勢驚人,但缺乏實質的體悟與功用(接續後句「雨點全無」),旨在警策不可落入形式主義或口頭禪的陷阱。

    此句承接前文「雷聲浩大」,以「雷聲」比喻徒增聲勢的言論或形式,以「雨點」比喻實際的悟境或實質內容。
    意指對方雖表現得氣勢十足,但實際上毫無真見或實質突破。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問句,旨在打破前文對「雷聲浩大、雨點全無」之虛偽狀態的描述,將焦點轉向實際的突破與對治方法,為後文「一棒打翻」的頓悟機鋒做鋪墊。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激烈的動作(打翻)象徵破除學人心中所有執著與妄想,使其徹底脫離對法相或文字的依附,達到頓悟之境。

    此處為禪師之機鋒,以世俗太平之景況比喻心境之空寂或對現狀之諷刺,將修行之境轉化為極其平凡、自然的生活狀態,旨在打破對「神通」或「卓著」之執著。

名相註解
  • 太白:此處指太白星(金星),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意象或特定地名/稱號之指涉。
  • 馬廐:馬廄。
  • 罪業:指因不善的意業、口業、身業而造作的罪過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
  • 薰:指氣味浸染或因加熱而散發出氣味。
  • 天臭:此處指罪業所產生的極端汙穢之味,非指天界之臭。
  • 賊:禪宗隱喻,指擾亂心性的妄想、執著或煩惱。
  • 界:指心靈的境界或意識的範圍。
  • 入界:此處指進入某種特定的心靈境界或法相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將對境界的追求視為一種執著(如前句稱之為「賊」)。
  • 血盆:此處指盛滿血液的盆子,用以形容地獄中極其恐怖、猙獰的口相,象徵極大的痛苦與罪業果報。
  • 紹續:指繼承、傳承,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心法或正法脈系的接續。
  • 東司:古代對廁所的委婉稱呼。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苦的處所,此處在禪語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極端的處境或破除執著的機鋒。
  • 生天:投生於天道,指獲得較高層次的生命形式或享樂境界。
  • 白鶴:此處比喻清淨、高遠的覺悟境界或聖者。
  • 當山啟禪師:指當山啟,宋代禪師。
  • 學人:指在寺院中學習佛法、尚未受具足戒或處於學習階段的僧侶。
  • 卓卓:此處指儀態端莊、一本正經或刻意表現出莊重之貌。
  • 啟:此處指啟禪師,為當山之主持或授課老師。
  • 一屙:指一次排便。在禪錄中常以粗鄙之語擊碎對方的意識構建或自以為是的修行狀態。
  • 連底脫:禪宗術語,指徹底地、完全地脫落或清除,不留任何根基或殘餘的執著。
  • 太平無象:原指天下太平,沒有妖異之象。在此禪語語境中,指心境平靜無事,或諷刺修行者空有其表而無實質突破之狀態。

天童入院小參。跳出淨慈牛欄。撞入太白馬 廐。一團罪業黑漫漫。風吹日炙薰天臭。恁麼 見得。今夜小參不答話。引賊入界。莫有入界 底麼。牙如劍樹。口似血盆。霹靂雷霆。尤難紹 續。且道。如何紹續。佛殿掘東司。歡喜入地 獄。其或未然。疥狗不願生天。却笑雲中白鶴。 舉。僧問當山啟禪師。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 的啟云。我者裡一屙便了。有甚麼卓卓的的。 大眾好箇一屙便了。只是雷聲浩大。雨點全 無。且合作麼生。一棒打翻連底脫。太平無象 唱山歌。

49
白話直譯
冬夜小參。冬至迎新。如何說明領會?記得黃面比丘的道理。如同破鏡鳥用有毒的樹果抱著當作子女。子女長成後,父母都被牠們吃掉。真是個好消息。今夜天童。乞食時見到小小的利益。難免要捨身棄命。將現前大眾,當作那枚有毒的樹果。誦念一道真言。抱著就帶走了。像我,像我。出來吧,出來吧。舉起拂塵說:看。出來了。有誰能吃掉自己的父母嗎?這才算知恩報恩。方能堪受傳授。如果還未如此,第二次相見。異種靈苗在火中栽種。鐵花無影,在樹上綻放。忽然結成一顆圓滿的果實。舉出來像是時人收集來的。於是又變成龍眼、荔枝、甘蔗、葡萄。本來都是自己家園的東西。大家都在自己家裡咬嚼品嘗。吞下也行,吐出也行。剔除成團圓形也可以。弄成各種雜碎也可以。有也行,沒有也行。這樣也可以。不這樣也可以。這樣、不這樣都可以。全都不行也可以。咄。一片狼藉滿地。讓旁觀的人都笑壞了。且說說看。怎麼才能收拾得好?誰在畫樓賣酒的地方?一起來喝趙州茶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冬天的夜晚舉行小參。。在冬至這天迎接新的一年。。該怎麼說才對?。記得那位臉色發黃的比丘曾說過。。就像破鏡鳥把毒樹上的果實抱在懷裡,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孩子長大之後,反而會反過來傷害或吞噬父母。。這真是個絕妙的消息啊。。今晚是天童(值日)。。在乞食時看到了微小的利益。。恐怕難以避免損害身體甚至捨棄生命。。把在場的所有大眾。。把自己當成一顆毒樹的果實。。誦讀一段真言。。直接抱著抓走。。跟我一樣的人,快跟我一樣的人出來。。出來吧,快出來。。舉起拂塵說道。。看這裡。。已經出來了。。有沒有能把自己的父母喫掉的人呢?。這才稱得上是懂得感恩並報答恩情。。這樣才夠資格傳承法脈。。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第二部分:
彼此相見。。將奇特的靈苗種在烈火之中。。鐵製的花朵沒有影子,在樹梢上開花。。忽然之間,就結出了一個圓圓的果實。。就像當時的人把它採收回來一樣。。接著就轉化成了龍眼、荔枝、甘蔗和葡萄。。原本就是屬於自己家裡的園子。。請大家各自品味體會。。吞下去也可以,吐出來也可以。。把它剔成圓塊狀也可以。。就算碎成一百種雜亂的樣子也可以。。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這樣做也可以。。不這樣也可以。。這樣做或不這樣做,都可以。。完全得不到也沒關係。。咄!。亂七八糟地散落滿地。。讓在旁邊看的人都快笑死了。。且且告訴我。。要怎麼才能收拾乾淨呢?。誰在裝飾華麗的樓閣中買酒呢?。大家一起來喝趙州禪師的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標題或時間背景敘述,記錄禪門中在冬夜舉行的小規模集會參禪。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交代時間背景。
    長至即冬至,在傳統文化與禪林生活中,冬至被視為陰極陽生、一年之始,故有「迎新」之說。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發問或承接語,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特定法義的闡釋,在此處作為冬夜小參中引導大眾思考或準備進入主題的過渡句。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前人或特定人物的言論以展開後續的機鋒或法義討論。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破鏡鳥抱毒果」之喻,揭示執著於錯誤對象或誤將有害之法視為救贖的危險。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此類荒誕比喻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對外在形式或錯誤見解的癡情執著,否則最終將導致自我毀滅。

    此句承接前文「毒樹果」之比喻,描述一種因果扭曲或反噬的狀態。
    在禪門語錄中,常以極端、駭人的意象(如子食父母)來警策修行者打破常情,或揭示執著於錯誤法門(毒樹)所導致的毀滅性結果。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承接前文關於「毒樹果」與「子食父母」的殘酷比喻,以反諷或破除常情之口吻,將極端之苦或異相轉化為覺悟的契機,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指當晚由名為「天童」的僧人值日或負責相關事務,作為後續對話或公案的背景交代。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描述修行者在日常乞食的過程中,面對微小利益時的心境或情境,用以對比後文「捨身捨命」的決絕,警示對微小私利的執著與修行之衝突。

    此句出於語錄之機鋒,接續前文關於「毒樹果」之比喻,旨在警示若執著於小利或陷入錯誤的認知(如破鏡鳥之喻),將導致毀滅性的後果,以此促使聽者覺醒。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指涉當下在場的聽眾,作為後文比喻(作枚毒樹果)的對象。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承接前文「破鏡鳥抱毒樹果」之喻,將現前大眾比作毒果,旨在透過反常的譬喻破除執著,以機用喚醒聽眾,而非討論實際的植物或毒藥。

    此處為語錄中描述禪師以機鋒示現,將大眾比作毒樹果,並以「念真言」之動作模擬破鏡鳥抱子之情狀,旨在透過反諷與比喻警策大眾,而非在教授具體的咒語修行。

    此處為語錄中禪師以機鋒或比喻方式描述一種強而有力的採取或攝受動作,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而是透過具象的動作來展現當下的機用。

    此處為禪師在語錄中的機鋒,透過強烈的呼喚與對比,旨在激發大眾的自覺,使其從慣性意識中脫離,體悟本然的自性。

    此處為語錄中禪師的機鋒對話或示現,透過命令式的語言促使對象顯現或覺醒,屬於禪宗教學中打破常情、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禪師以舉拂子作為機鋒,旨在透過肢體動作與言說結合,以此警策大眾或啟發悟境。

    此處為禪師在說法過程中,配合舉拂子的動作,用以警醒大眾、吸引注意力,使其在當下覺察,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指引與頓悟啟發方式。

    此處為語錄中禪師以機鋒對大眾的詰問或指引,接續前文的「看」與「出來」,旨在透過反常的語言或動作,促使聽者在當下頓悟或打破慣性思維。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極端、駭人的反問(食父母)來破除常情之執,並與後句「知恩報恩」形成強烈對比,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恩」與「法」的超越理解,而非指實際的食人行為。

    此處依語錄脈絡,強調修行者在領悟法義或獲得傳承前,應先具備基本的感恩心與報恩行,將其視為承接正法之基礎條件。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體現出如前句所述的「知恩報恩」之至誠心行,才具備接獲正法傳承的條件。

    此句為承接語,指若修行者未能達到前文所述「知恩報恩」且「堪傳授」的境界,則無法獲得正法傳承。

    此處為語錄之分段標記與情境描述。
    在禪門語錄中,「頭」常指代論述的段落或主題;「相見」則描述師徒或對話者面對面的情境,是禪宗以「機鋒」對接、以「相見」印心的重要時刻。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 paradox(悖論)之法破除常識執著。
    以「火中栽苗」之不可能之境,隱喻在極端逆境或大機鋒的磨練中,能生起超越凡夫認知的覺悟之種,旨在激發修行者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鐵花」與「無影」之悖論意象,指涉超越常情、不落形式的覺悟境界。
    鐵花本不能開,且無影,象徵真理非物質形態可得,亦非感官能捕捉,旨在破除對實相的執著。

    此處以「結果」隱喻修行或悟道的頓然成就。
    在語錄禪宗語境中,透過「鐵花」等奇異意象的鋪陳,描述從不可思議的狀態中突然顯現出圓滿的覺悟之果。

    此句處於語錄的機鋒或比喻敘事中,以「採收」之舉動承接前文的「結果」,旨在透過具象的採集動作,引導至後文關於果實轉化與自性本源的討論。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種種果實的轉化象徵心法之靈活運用與妙用無礙,將抽象的悟境具象化為可親近、可受用的果實,旨在說明自性本具的圓滿與自在。

    此處以「家園」比喻自性或本來面目。
    意指修行中所體悟到的種種妙用(如前文所述的果實),並非外來獲取,而是本自具足、原屬於自性的本然狀態。

    此處以「咬嚼」為喻,指修行者應將佛法或禪師的機鋒,透過自身的實踐與思維去消化、體悟,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之中,以「吞吐」等日常動作比喻對法義或境界的接納與捨棄。
    強調在自性本來面目中,無論採取何種形式或態度,皆不離本體,處處皆是自在,無有定法可循。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果實(龍眼、荔枝等)的比喻,透過「吞、吐、剔、碎」等種種處置方式,旨在表現禪宗打破相上的執著,無論如何處置、呈現何種形態,皆在自性本原的運作之中,不著於任何一種定相。

    此處承接前文對「果實」的種種處置(吞、吐、剔),以「百雜碎」象徵萬物形態的破碎與變幻。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旨在強調自性本來圓滿,無論呈現出何種破碎、雜亂或極端的相狀,皆不離本源,皆是自在可得,以此破除對特定形態或結果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之中,透過對「有」與「無」兩極對立狀態的全然肯定,旨在打破對立的執著,展現一種不落兩邊、隨緣自在的心境。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對各種可能狀態(有、無、得、不得)的肯定,旨在打破對特定形式或結果的執著,展現心法之自在與不拘泥於相。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對「如此」與「不如此」的肯定,旨在打破對特定形式、狀態或正確答案的執著,展現心法上的絕對自由與不落相。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透過對立項(如此與不如此)的全面肯定,旨在打破對特定形式、方法或對錯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兩邊、隨緣自在的心境。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之中,透過連續的肯定與否定(如:有也得、無也得、總得),最終推至「總不得也得」,旨在打破對「得」與「不得」的二元對立執著,將修行導向不落兩邊的空靈境界。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感嘆詞或喝斥語,用以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或對前文種種「也得」的隨意狀態表示驚訝、否定或警醒,旨在將聽者從邏輯推演中拉回當下。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以「狼藉滿地」之混亂景象,反襯前文對各種狀態(得、不得、有、無)之隨意與不執著,旨在打破對法義的刻意經營與邏輯建構,將修行導向當下的直覺與自在。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接續前文「狼藉滿地」之混亂狀態,以「笑殺」揭示對執著於邏輯辯論、言語紛雜之狀態的否定與嘲諷,旨在將修行者從文字遊戲中拉回當下之覺照。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在打破前文的邏輯混亂或戲論後,重新切入核心問題,促使對話者直面當下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狼藉滿地」,在禪門語錄中,以「收拾」之問來反轉先前對是非、得失的紛雜論辯,旨在將修行者從邏輯爭論的混亂狀態中拉回,促使其面對當下真實的境況。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畫樓沽酒」之世俗意象,反襯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外在形式或感官享受,則與覺悟無緣。
    此處為禪師以機鋒設問,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將對話引向後文的「趙州茶」以示對比。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喫茶」作為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喝茶不僅是生活瑣事,常被用作指代當下的覺醒、心心的對接或對本來面目的直接體現,旨在將修行從抽象的理論拉回至平凡的現量生活之中。

名相註解
  • 長至:指冬至,因冬至後白天逐漸變長而得名。
  • 話會: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法義的說明、解會或機鋒對答。
  • 破鏡鳥:此處為禪門比喻之名,指心智破碎、失去圓滿覺知而產生錯覺的眾生。
  • 毒樹果:比喻錯誤的見解、有害的執著或看似美好實則導致輪迴痛苦的法門。
  • 遭其食:指被反噬、被吞食。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因果上的反轉傷害。
  • 消息:在此處非指一般資訊,而是指禪宗機鋒中的「機緣」或「法訊」。
  • 乞食:佛教僧侶每日到信眾家中乞求食物,旨在修行謙卑、斷除貪欲並與大眾結緣。
  • 𢬵身:損害身體。
  • 現前:指目前在場的,或指當下顯現的。
  • 枚:量詞,指一顆。
  • 真言:梵語 mantra 的譯詞,指真實不虛的語言,在佛教中通常指咒語。
  • 知恩報恩:指體認他人之恩惠並以實際行動予以回報,在禪門語錄中常指對師長、父母或法緣之感恩。
  • 傳授:在禪門語境中,指師徒之間法脈的傳承與印證。
  • 頭:此處指段落、篇章或論述的主題。
  • 靈苗:此處指覺悟的種子或菩提心,非指實體植物。
  • 鐵花:禪宗常用之機鋒意象,指以不可能之物(鐵)呈現出生命之相(花),象徵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
  • 團圝:圓形,在此處象徵圓滿、無缺的狀態。
  • 果:果實,在佛法語境中常指修行所得的果位或覺悟的結果。
  • 蒲桃:即葡萄。
  • 家園:在此語錄語境中,為禪宗比喻用法,指涉修行者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 普請:佛教用語,指普遍邀請、共同請求。
  • 咬嚼:原指咀嚼食物,在禪門語境中指對法義的深切體悟與反思。
  • 有:指存在、現象或執著於有的狀態。
  • 無:指不存在、空性或執著於無的狀態。
  • 得:在此語境中指獲取、達成或對某種狀態的認可,禪宗常用此詞來測試修行者是否執著於法相或結果。
  • 傍觀:在旁邊觀察的人,在此指聽聞禪師對話或觀察修行狀態的僧眾。
  • 收拾:此處非指物質上的清理,而是指在禪宗機鋒中,將散亂的妄想、紛雜的論議或錯亂的心境重新整合或截斷,回歸本然。
  • 畫樓:指裝飾華麗的樓閣,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繁華的世俗世界或虛幻的執著。
  • 沽酒:買酒。此處指涉沉溺於世俗快感或迷醉狀態。
  • 趙州茶:指趙州從諗禪師(754-835)及其代表的禪風。在禪宗公案中,「喫茶」常象徵一種平常心、當下的覺知或一種不落文字的機鋒。

冬夜小參。長至迎新。如何話會。記得黃面比 丘道。如破鏡鳥以毒樹果抱為其子。子成父 母皆遭其食。好箇消息。今夜天童。乞食見小 利。未免𢬵身捨命。將現前大眾。作枚毒樹果。 念一道真言。抱捕去也。類我類我。出來出來。 舉拂子云。看。出來了也。有能食其父母者麼。 可謂知恩報恩。方堪傳授。其或未然。第二頭 相見。異種靈苗火裡栽。鐵花無影樹頭開。驀 然結箇團圝果。舉似時人收得來。於是轉作 龍眼茘枝甘蔗蒲桃。元屬自己家園。普請自 家咬嚼。吞也得吐也得。剔團圝也得。百雜碎 也得。有也得無也得。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 恁麼不恁麼總得。總不得也得。咄。狼藉滿地。 笑殺傍觀。且道。如何收拾得。誰在畫樓沽酒 處。相邀來喫趙州茶。

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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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喝一聲說道:大眾就是這一聲喝。在威音王還沒出現之前,早就已經錯過了。更何況今天還有人來這裡。亂喝一通。這是什麼沸騰的碗鳴聲?在大眾之中如果有人,勇敢地站出來,劈開糞口打落牙齒,直接跳進糞坑裡去。免得看到狼藉,隨意欺騙他人。即使如此也是如此。還是在背後握拳。高聲喊叫,讓回音停止。但曲折設下許多門徑。徹底放開一條路。難道沒有人出來嗎。過了很久才說。既然沒有。暫且借用一聲喝。又是重重狼藉。還是去欺騙他人。喝——一聲喝。有主體有賓客。有照見有作用。還知道落處嗎。如果知道落處。就能知道起處。如果知道起處。就能知道滅處。如果知道滅處。就能明白起滅同時滅盡寂滅現前。在日常生活中。六處顯現。在眼為見。必須徹底剔除眼根,完全無所見。然後才能無所不見。這才可稱為見。在耳為聞。必須徹底堵塞耳根,完全無所聞。然後無所不聽聞。這才可稱為聽聞。在鼻稱為嗅。必須徹底去除分別,對香與臭不再分別。然後無所不分辨。這才可稱為嗅。在舌是談論。必須拔除舌頭,天地都沉默無語。然後熾然無間斷。這才可稱為談論。在身稱為人。必須四大脫離,完全無所依靠。然後能隨類現身。這才可稱為人。在心稱為識。必須永遠斷絕攀緣,三祇劫皆空。然後生滅不息。這才可稱為識。如上六處皆能顯現。無有間斷。從前所說有主有賓。有照有用。直到賓主互換,照用交融。上至三世諸佛與六代祖師,下至傍生、異類、草木、昆蟲,全都在這一聲喝中。沒有遺漏。便能見到。在威音王未出現之前,也只是現在這樣。如今只是威音王尚未出現之前。沒有二,沒有二分。沒有分別,也沒有斷絕。如果依照山僧所說。還能喝什麼?還能論什麼?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種分別。總是要挨上一棒。有什麼過失?有什麼不是過失?還有臨濟的四種喝聲。行動時也不妨揮動手臂。也要一一穿透鼻孔。咄,一聲喝。如同金剛王寶劍。如同廁所竹籌的一聲喝。如同蹲地的獅子。如同洞穴裡的老鼠一聲喝。如同用竿子探影找草。如同釣青蛙的人一聲喝。不當作一聲喝來用。髑髏前的鬼魅。今晚清涼。這樣就叫做醫治死馬。即使有人能活過來,也是一聲喝。怎能避免那沸騰碗裡的響聲?雖然如此,且說說看。威音王尚未出現之前。是從哪裡得來的?還能確定說得出來嗎?若確定必定能夠解脫。胡亂大聲喊叫。有什麼過錯。就不用在繩床角落合掌苦苦尋找。或者還未如此。拳頭和腳尖。切記不可惡語呵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喝一聲,接著說道。。對在場的所有人大喝了一聲。。在威音王佛還沒有出現之前。。早就已經錯過了。。更不用說今天又來的人了。。為什麼在這裡亂喝(亂叫)?。這是在說什麼鍋子沸騰、碗筷碰撞的嘈雜聲音?。在眾人之中,如果有人。。有膽量就快出來。。劈開你這滿口糞便的嘴,把牙齒都打掉。。趕快滾到糞坑裡去。。免得場面混亂,
一個接一個地欺騙他人。。就算真是這樣。。這也只是在背後偷偷握拳(準備發作)。。大聲喝止,讓聲音停下來。。然而(我)設下了許多種方法。。把路完全打開。。難道就沒有人敢站出來嗎?。過了很久,(他)說道。。既然沒有人出來。。就先借用一次喝聲。。一片混亂狼狽。。這簡直是在欺負人。。喝!

大喝一聲。。有主導的一方,也有配合的一方。。有覺照,有運用。。你還知道這(一喝)落在了哪裡嗎?。如果你能知道這(一喝)落在了哪裡。。就能夠知道(心念或法相)升起的地方。。如果你能知道(念頭或現象)產生的根源。。就能知道熄滅(空寂)的境界。。如果能明白熄滅、止息的境界。。就能明白生起與熄滅同時消失,讓寂靜涅槃的本相直接顯現。。在每天的生活起居之中。。在六根感官處顯現出來。。在眼睛這個感官處,就稱為『見』。。必須把眼睛剜掉,讓自己完全看不見任何東西。。在那之後,就能夠看到一切。。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見到。。在耳朵這個感官處,稱為聽聞。。必須徹底截斷對聲音的執著與依賴,達到完全沒有聽聞之相的狀態。。接著就能聽到一切聲音。。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聽聞。。在鼻子的地方,稱為嗅覺。。必須徹底打破對嗅覺的執著,讓心中不再區分香與臭。。在那之後,就能分辨一切。。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嗅覺。。在舌頭上的功能,就叫做談論。。必須徹底捨棄言語的執著,讓天地進入絕對的寂靜。。接著便進入一種熾熱且沒有間斷的狀態。。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談論。。處在身體之中,就被稱為人。。必須徹底擺脫對物質身體(四大)的執著,不再依附於任何形式。。接著就根據不同的類別顯現出形態。。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人。。處於心境之中,就稱為識。。必須徹底斷掉所有對外在事物的執著與依附,讓三祇劫這麼長的時間在覺悟中化為虛空。。接著便會處於不斷地生起與滅盡之中。。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識。。就像前面提到的六個地方一樣顯現出來。。完全沒有中斷。。之前所說的有主客之分。。有照覺的功能,也有被照覺的對象。。直接讓主客身分互換,使照耀與被照、主體與客體相互參照運用。。向上包括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以及六代祖師。。向下延伸到畜生等異類,以及草木昆蟲。。全部都包含在這一聲喝斥之中。。沒有任何遺漏。。立刻就能見到。。在威音王佛還沒有出現之前的那個狀態。。就只是現在這一刻。。現在這個當下,就是威音王佛還沒有出現之前的狀態。。沒有對立,也沒有區分。。因為沒有區別,也沒有中斷。。如果按照那位山僧所討論的說法。。(對著這種論調)喝什麼?。還在論述什麼呢?。本來就沒有這麼多複雜的情況。。總得被敲一棒子。。有什麼錯處?。還有什麼是不算失策的嗎?。還有臨濟宗所傳的四種喝法。。在行走實踐的過程中,並不妨礙揮動手臂。。也一個接一個地穿透他們的鼻孔。。咄!
大喝一聲。。就像金剛王寶劍一樣。。像廁所裡的擦屁股籌子一樣的一喝。。就像一隻盤踞在地面上的獅子。。像洞裡的老鼠一樣發出一聲喝斥。。就像是用竹竿去探查草叢中的影子一樣。。像釣蝦蟆的人那樣大喝一聲。。不需要用到一次喝來警醒。。就像在骷髏頭面前的妖怪。。今晚很清涼。。這樣做,就叫做在醫治一匹死馬。。就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大喝一聲。。怎麼能避開那隻沸水碗發出的叮噹聲呢?。即便如此,且先這麼說吧。。在威音王佛還沒有出現之前。。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還真的能突破(出脫)嗎?。如果真的能夠證悟而出離。。為什麼要喝?隨便亂喝。。有什麼問題嗎?。不要在繩牀的角落裡叉著手苦苦尋找。。或者情況並不是這樣。。拳頭和腳尖。。千萬不要隨便發脾氣或採取粗暴的行動。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禪師在對話或教學中運用「喝」的機鋒,旨在震驚對方的妄想,使其在瞬間回歸自性,是禪宗特有的教法手段。

    此處記錄禪師以「喝」作為機鋒,旨在震驚大眾,使其在瞬間斷除妄想,回歸自性,是禪宗典型的以非語言方式傳法之手段。

    此處引用威音王佛之名,在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極古之佛名來指涉超越時間的本來面目或絕對之境,用以警策大眾對當下覺悟的緊迫性。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對時間(早)與錯失(蹉過)的強調,旨在打破對形式(如喝聲、儀式)的執著,警策修行者莫在虛妄的表象中虛耗光陰。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承接前文對大眾蹉跎光陰的喝斥。
    禪師透過「況復」強調,若在威音王佛現前之前就已錯失時機,那麼今日再次前來尋求開悟的人,若仍處於迷茫或胡亂喝喝的狀態,更是不可原諒或徒勞無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
    在禪宗修行中,「喝」並非單純的叫喊,而是一種旨在震驚心神、截斷妄想的機用。
    此句以反問形式,旨在質詢對方的「喝」是否具備正覺的機用,抑或僅是無意識的亂喊,以此逼迫修行者面對當下的實相。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鍋沸碗鳴」比喻大眾隨意喝 shout 或喧嘩之聲,缺乏正覺的威儀與定力。
    說話者透過此反問,旨在破除大眾對形式化「喝」的執著,將其視為無意義的雜音,以此警策大眾回歸自性,而非在形式上追求威猛。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旨在挑釁或激發大眾的機鋒,後接對勇猛心的要求,屬於禪師在對眾開示時的機用手段。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激烈的言語挑釁大眾,旨在打破其慣性思維,強迫修行者在極端壓力下現前面對真實自性,而非陷入文字或形式的僵化中。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或「呵斥」。
    透過極其粗鄙、激烈的言語(劈屎口、椎落牙齒)來震懾修行者的分別心與執著,旨在以猛烈手段打破對象的語言邏輯與心理防禦,使其在極端衝擊中頓悟或回歸自性。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屬於禪師以激烈的言語(機鋒)來打破學人的執著與妄想。
    透過極端卑下、令人厭惡的意象(屎坑),強行將修行者從自以為是的精神狀態中震醒,使其面對真實的卑微與空寂,而非陷入文字或形式的爭論。

    此處為語錄中禪師對眾人的呵斥與警策,旨在破除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的虛偽與混亂,要求其正視自身,而非在混亂中互相欺瞞或自欺。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激烈的喝斥或機鋒之後,將話題轉向對當下心態的剖析,旨在打破對立,揭示修行者內在的虛妄或怯懦。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描述一種看似強硬但實則隱祕、或在暗處蓄勢的狀態,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僅在表面或暗處做文章,應直面當下。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描述透過強烈的聲音(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或止息嘈雜,以達到當下覺醒或肅靜之效果。

    此處為禪門語錄,指在機鋒對答或調伏弟子時,採取多樣的手段與機巧,以誘發對方的覺悟或顯露其執著。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接續前句「曲設多門」,意指打破種種機巧門徑,直接敞開正道,以激發對方的覺悟或逼其現身。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屬機鋒對答之境。
    禪師透過反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沈默或執著,以激發其內在的覺醒或反應,而非單純詢問人數。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在發問或作法後,經過一段沉默的停頓才開口,用以營造禪門對話中的機鋒與氣氛。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
    在禪門機鋒中,說話者在詢問「莫有人出來麼」後,面對沉默的場景,以「既無」作為轉折,隨即採取行動(暫借一喝)以打破僵局,旨在測試或警醒對方的心境。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
    在無人應答的寂靜中,說話者以「喝」作為打破僵局、警醒對方的手段,將「喝」視為一種暫時借用的工具來測試或震懾聽眾。

    此處為語錄中對情境或心相的生動描述,指在缺乏主體(無人應對)的情況下,狀態呈現出混亂、無序且狼狽的樣子,用以反襯後文「喝一喝」後恢復的清明與主賓分明。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並非指世俗之欺詐,而是透過強烈的情緒化語言(如「欺人」)來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將其從邏輯分析中抽離,以利於後續以「喝」來直接指引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特徵,以「喝」作為一種頓悟的機鋒,旨在震驚聽者,截斷其妄想與邏輯思維,使其在瞬間回歸自性,而非單純的發聲。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指在機鋒對接或心法運作中,存在主動發起(主)與被動回應(賓)的對應關係,強調心法運作的圓融與對應。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接續前句「有主有賓」,描述心靈在運作時,既有覺知(照)又有具體的功能表現(用),強調覺性與作用的並存。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文的「喝」與「主賓」、「照用」。
    所謂「落處」,是指在當下的機用或意識運作中,那聲喝(或該法義)究竟安住在何處,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即時覺知心之運作的終點與實相。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透過「一喝」的機鋒,要求修行者體悟心法之落點。
    所謂「落處」,是指在對立(主賓、照用)的動態過程中,心靈最終安住或體證的實相之處。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強調「落處」與「起處」的對應關係。
    若能體悟心念安住、落腳的實相(落處),自然能反觀心念升起、發動的根源(起處),進而達到對心法運作的徹悟。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探討心法運作的起滅。
    所謂「起處」,是指意識、念頭或現象生起的源頭。
    在禪宗觀照中,透過對「落處」(現象顯現之處)的體悟,進而回溯至「起處」,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強調透過對「起處」(心念生起之處)的徹查,進而體悟「滅處」(心念熄滅、寂靜之處)的邏輯遞進,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動靜之間體悟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起滅論述中,強調透過對「滅處」(意識或妄想止息之處)的體悟,進而證悟起滅俱滅的寂滅本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落處」、「起處」、「滅處」的追問,旨在說明當修行者能徹悟現象生起與消滅的本質後,將不再被對立的起滅相所轉,進而證得超越起滅的寂滅狀態(本來面目)直接顯現。

    此句強調修行不在於脫離世俗的特殊狀態,而是在日常生活的種種活動中體現與證悟。

    此句接續前文之「寂滅現前」,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起滅俱滅的寂滅狀態後,這種覺悟並非脫離現實,而是在日常生活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感官作用中直接顯現。

    此句接續前文「六處發現」,將修行落實於日常生活(日用)的六根感官中。
    此處的「見」是指凡夫對視覺現象的慣常認知,為後文採取「抉卻」以達到「無所不見」之真見的對比前提。

    此處採禪宗機鋒,以極端激烈的「抉眼」比喻徹底斬斷對外境的執著與分別心。
    意在說明若不先破除感官對現象的虛妄攀緣(無所見),則無法契入真實的覺悟(無所不見)。

    此處描述一種禪宗式的轉化:透過徹底否定感官的表層認知(抉卻眼睛、逈無所見),打破主客對立的執著,從而契入本覺,體現出超越肉眼之限制、遍照法界的真見。

    此處強調一種超越感官表象的「見」。
    在禪宗語境中,必須先破除對感官(眼根)所見之相的執著(即前句之「逈無所見」),才能在無分別的狀態中體悟到法界全體的真實(即「無所不見」),這種覺悟後的認知才被定義為真正的「見」。

    此句接續前文「六處發現」,說明六根(六處)中耳根的功能為聞。
    在禪宗語錄脈絡下,此處先定義常識中的感官功能,隨後將引導至破除執著、轉化為「無所不聞」的覺悟境界。

    此處採取禪宗激烈的否定法門。
    透過「塞斷」耳根,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感官經驗(聞)的執著與分別心。
    唯有先徹底否定對外在聲相的依賴,才能在後續轉化為「無所不聞」的真覺,體現由對立到圓融的轉化過程。

    此處承接前句「塞斷耳根」,採取禪宗反向破執的機鋒。
    意指當修行者能徹底斷除對特定聲音的執著與分別心(即「無所聞」)後,反而能契入本來面目,體現出與萬物圓融、無所不聞的真覺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塞斷耳根」與「無所不聞」的邏輯,強調必須先破除對感官表象(相聞)的執著,進入空寂狀態後,才能體悟到遍一切處的真聞。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來達成「絕對肯定」的禪宗機鋒,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感官侷限,契入本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感官功能的初步定義,旨在透過對眼、耳、鼻等感官功能的描述,進而引出後續關於「破除執著」與「轉化認知」的機鋒,說明凡夫對感官功能的依賴與誤解。

    此處採禪宗機鋒,以激烈的「敲落」比喻破除感官執著。
    意指修行者需先斷除對對象(香臭)的分別心與依賴,打破感官的侷限,方能從對立的二元分別中解脫,進而體悟到超越分別的真嗅(無所不分)。

    此處承接前句「敲落鼻孔,香臭不分」,意指在徹底破除對感官(鼻根)的執著與依賴後,反而能獲得超越肉身感官的、真實且全面的覺知能力,能分辨一切法相。

    此處採取禪宗「破相顯性」的論述方式。
    先透過否定感官的表層功能(如前句之香臭不分),打破對局部感官功能的執著,進而體現一種超越對立、無所不分的覺知狀態,此種狀態纔是真正的「嗅」。

    此處採取對稱結構,將感官(舌)與其對應的功能(談論/味覺表達)相連結,旨在透過後文的「拔卻舌頭」來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執著,以達至真正的覺悟。

    此處採禪宗機鋒,以「拔舌」之激進比喻,要求修行者徹底斷除對語言文字、分別談論的依賴。
    唯有在言語完全止息(緘默)的狀態下,才能超越表象的談論,進入真正的真理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否定感官(拔除舌頭)來破除對表象談論的執著,進而顯現出本體中熾然、不間斷的覺性或真理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拔卻舌頭」與「熾然無間」,意指必須打破對語言、文字的執著(緘默),在超越分別心的狀態下所現起的自在表現,纔是真正的法談,而非世俗的言語往來。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將「人」定義為受限於肉身形態的狀態。
    後文隨即指出必須脫除四大(物質組成)的依賴,才能體現真正的「人」,旨在破除對肉身實體的執著。

    此處依禪宗語錄脈絡,強調打破對肉身(四大)的實體認同。
    透過「脫除」與「無依倚」,指引修行者超越物質形態的限制,以達到後文所述的「隨類現形」之自在境界。

    此處接續前句「四大脫除」,指在破除對物質身體(四大)的執著與依賴後,心性不再受限於單一肉身,能隨緣而現各種形態。
    這是一種從執著於「我相」轉向體現「法身」隨類化現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四大脫除」與「隨類現形」,強調必須打破對物質身體(四大)的執著,達到無依倚的自在狀態,才能超越凡夫的肉身定義,體現真正的「人」之本質。

    此處依語錄脈絡,將「心」與「識」區分,指涉意識在心之處的運作狀態,為後文論述如何超越攀緣、回歸真識的鋪陳。

    此句處於對「識」的定義討論中。
    強調要體悟真正的「識」,必須先打破意識對對象的攀緣(執著),使漫長的修行時間(三祇劫)在空性中消融,不再被時間與空間的對立所束縛。

    此處接續前句「永絕攀緣」,指在斷除對外在對象的執著攀緣後,心識不再僵死於空寂,而是在空靈中自然地呈現生滅運作的活性,此為禪宗所謂的「活句」或「靈明」之狀態。

    此處接續前文,強調「識」並非指一般的意識分辨,而是在永絕攀緣、經歷極長的時間(三祇劫)空寂後,依然能起滅不停的自覺狀態,方為真正的「識」。

    此句承接前文對身、心等不同層次的分析,指出覺性或真如在六種不同處所(或狀態)中均能顯現,強調其遍在性與不二性。

    此處接續前文六根(六處)之發現,指覺悟後的意識流轉或法性顯現是持續不斷的,不存在斷裂或空隙。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中的對立關係。
    在禪宗或心法論述中,「主」通常指能覺、能照的體性,「賓」指被覺、被照的對象。
    此句旨在引出對能所對立(主客對立)之狀態的討論,以進而說明後文的「賓主互換」。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禪宗語境中,「照」指主體能覺的觀照功能,「用」指被觀照的對象或功能之顯現。
    此句與前文「主賓」相對應,說明心識在運作時必然存在能照與所照的對立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
    在禪宗語境中,「賓」指客體(被認識的對象),「主」指主體(認識的能指)。
    「賓主互換」是指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使能覺與所覺融會貫通,達到一種不分主客、隨用自在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旨在說明覺悟之境界或法力之運作(如後文之「一喝」)遍及一切,不分聖凡、不分時空,涵蓋了最高層次的覺悟者。

    此句接續前文之三世諸佛與祖師,旨在說明佛法或此處所指之「一喝」其作用範圍之廣大,涵蓋了從最高覺悟者到最低層級的眾生(畜生、植物、昆蟲),無一遺漏。

    此處指禪宗以「喝」作為一種頓悟的機鋒,旨在打破言語分別,將三世諸佛與萬物眾生(賓主、照用)統攝於當下的一念覺醒之中,體現法界一體、不二的義理。

    此處接續前文,指如來之正覺或禪宗之機鋒(一喝)遍及三世一切眾生與萬物,無一不在其中,體現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處承接前文之「一喝」涵蓋三世諸佛與萬物,指在不分賓主、照用交參的圓融境界中,能直接體悟或現前見到法性之實相。

    此處引用「威音王」之名,旨在指涉一個絕對的本源狀態或超越時間、空間、名相的「未染」之境。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威音王未現」來比喻心靈在任何分別、對立或概念產生之前的本然面目,強調一種不生不滅、無始無終的絕對真如。

    此處強調當下的覺照。
    在禪宗語境中,將「威音王未現」的本來面目與「如今」這一刻直接等同,旨在破除時間的對立,指引修行者在當下即時見性,而非在過去或未來中尋找真理。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透過「威音王」這一象徵佛法初現的古佛,來指涉一種超越時間、在一切法相顯現之前的本然狀態。
    強調「如今」即是絕對的本來面目,不分先後,無二無別。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強調絕對的單一性與整體性,否定任何對立的二元論或細微的區分,旨在指涉超越分別心的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接續前句「無二無二分」,強調本來面目或絕對真理的整體性與連續性,不存在對立的區分,亦不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斷裂。

    此句為轉折承接語,旨在透過對「山僧」論點的假設,進而反駁或破除對法義的文字執著,符合禪宗語錄中以破除分別心為導向的論述風格。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特徵,以「喝」作為一種頓悟的機鋒,旨在打破對象(山僧)的文字論議與邏輯思維,將其從分別心中直接拉回當下的本體體驗。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旨在破除對法義的文字論議與邏輯推演,指引修行者回歸當下自性,而非陷入名相的爭論。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語境,旨在破除對法義的繁瑣論議與分別心。
    強調真理之本質是單一且直接的,而非如山僧般陷入多種論說或區分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
    針對前文山僧之議論,指修行若陷入文字論議與分別心,則無法契入真理,必須透過禪師的棒擊(物理或精神上的震撼)來打破其執著,使其當下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透過質詢「過失」與「非過失」的對立,旨在打破對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執著,將修行者從邏輯論辯中拉回當下的覺照。

    此句承接前文對山僧論議的否定,以反問形式指出在執著於論議、分別的狀態下,無論如何論述皆是蹉跎與失策,旨在破除對文字論理的依賴。

    此處提及禪宗臨濟義玄禪師所運用的「喝」之機鋒。
    在禪門中,「喝」並非憤怒之吼,而是用以截斷妄想、直指人心、使弟子在頓刻間驚覺本性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強調在修行實踐(行)中,不應被僵化的形式或死板的規矩所束縛,應保持自然自在、隨機應變的狀態,體現禪宗「不礙」的境界。

    此處出自禪門語錄,並非指實際的身體傷害,而是以極端、激烈的言語或行徑(如穿鼻孔)來象徵打破學人的執著與妄想,是一種禪宗特有的「機鋒」或「警策」手段,旨在令對方在極大衝擊中頓悟。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之在瞬間進入不思議的覺醒狀態,而非單純的斥責。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中對「喝」之種類與威力的比喻。
    以金剛王寶劍喻指一種極其銳利、能瞬間斬斷煩惱與妄想、破除執著的強大機鋒。

    此處屬於禪宗語錄之機鋒,以極其卑下、汙穢的「屎廁籌」比喻喝之猛烈或其不染塵垢的本質,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執著與分別心,以反差強烈的意象促使頓悟。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之「喝」的各種機鋒描述中。
    以「踞地獅子」比喻一種威嚴、穩固且具有震懾力的精神狀態或喝法,象徵覺悟者在當下絕對的自信與主宰力。

    此處屬於禪宗語錄中對「喝」之種類或境界的比喻。
    與前文「如踞地獅子」之威猛相對,此句以「窟裡老鼠」比喻一種特定風格或層次的喝,用以警策或破除執著,體現禪師以反差、機鋒來指點機心的特質。

    此句處於臨濟四喝的語境中,以生動的譬喻描述一種特定的喝法或機鋒。
    探竿影草意指一種試探、捕捉或揭露隱蔽之物的狀態,在禪宗機鋒中,是用以打破對象之妄想、直指本心的手段。

    此處屬於禪門語錄中對「喝」之種類或境界的擬態描述。
    透過各種奇特、卑俗或反常的比喻(如前文之屎廁籌、窟裡老鼠),旨在打破修行者對「喝」的定型認知,以機鋒破除執著,指涉一種不落形式、隨機而至的覺醒狀態。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之語境,前文列舉多種「喝」的威儀與情境,此句則轉折指出在特定境界或對象面前,無需使用「喝」這種激烈的手段來起作用。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文對各種「喝」的比喻。
    以「髑髏」象徵死亡、空寂或絕對的真實,以「魍魎」象徵虛幻、妄想或卑微的執著。
    意指在絕對的空寂或真理面前,一切妄想與機巧都顯得渺小且荒誕,旨在破除對形式(如「喝」的技巧)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在連續一系列激烈的「喝」與機鋒對答後,突然轉向對當下環境的平實描述。
    這種從極端緊張(喝)到極端平常(清涼)的轉折,旨在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境界,將修行與生活情境直接契合,打破對宗教儀式或特定法門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醫死馬」為喻,諷刺那些在已經失去靈性、僵化或死板的機鋒(或對象)上徒勞費力地施展技巧,而無實質突破的修行或對答狀態。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活去者」與前文的「髑髏」、「死馬」形成對比,旨在探討即便在有生命跡象的狀態下,其「喝」是否能真正破除執著或達到覺悟之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沸水碗鳴」之具象聲響,喻指即便在極高境界的喝 shout 或頓悟中,仍難免留下某種痕跡或機鋒的餘韻。
    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形式上的「喝」或「活」,而應徹查其本源,避免落入形式的窠臼。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激烈的機鋒對答中,暫且放下前文的爭論或否定,引導出下文的進一步詰問或論述。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以「威音王」這一極古之佛作為時間或境界的參照點,用以設問或詰問對方的法義來源,具有禪宗機鋒中打破常識時間觀的特質。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旨在追問覺悟、法身或某種境界的來源,透過否定外部來源以導向自性本空的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屬機鋒對答。
    在問及威音王未現前的來源後,進一步詰問修行者是否能真正突破執著、證悟出脫,旨在以反問促使對方反省其悟境是否真實。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假設,接續前句「還定當得出麼」的詰問。
    此處的「得出」非指物理上的離開,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突破執著、證悟本心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討論「喝」作為一種警策手段的得失。
    文中以反問形式質疑若能得出結果,則隨意地喝或亂喝又有什麼關係,旨在破除對形式、技巧的執著,直指心性。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針對前句「胡喝亂喝」(為何亂喝)提出反問,旨在打破對「正確」或「錯誤」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形式、規矩的分別心中抽離。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生活化的動作(在牀角尋物)比喻修行者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在錯誤的方向尋求真理。
    旨在警策修行者應回歸自性,而非在虛妄的表象或死板的邏輯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用以否定前文所述的假設或狀態,引導出後續的警示或另一種可能性。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具體的肢體部位(拳頭、腳尖)作為對話的切入點或警策,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回歸當下現量,而非陷入文字推論。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針對前文提到的「拳頭腳尖」等肢體衝突,告誡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對治時,不可將其轉化為真實的惡意發作或粗暴暴力。

名相註解
  • 威音王:佛教傳說中極古之佛,出現在釋迦牟尼佛之前的無量劫,象徵極遠的過去或法脈的源頭。
  • 蹉過:指虛度光陰、錯失時機。
  • 𡱰沸椀鳴:比喻嘈雜、無意義的聲音。此處指大眾隨意發出的喝聲如同廚房中鍋子沸騰、碗碟碰撞般雜亂。
  • 劈屎口:禪門中粗獷的呵斥語,將修行者執著於言語、妄想的口稱為『屎口』,意指其言論如糞便般無用且汙穢。
  • 𡎺:方言或古語,意為「快」、「趕快」。
  • 屎坑:此處為禪宗機鋒之用,以汙穢之處喻指破除我執與清淨執著的極端手段。
  • 狼藉:形容混亂、凌亂的樣子。
  • 取次:次第,一個接一個地。
  • 揑拳:握拳。在此語境中指在背後暗自握拳,象徵一種隱蔽的憤怒、蓄勢或不坦蕩的心理狀態。
  • 止響:指使聲音停止,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一喝或一動作截斷對方的思維流轉。
  • 曲設:此處指巧妙地設計、安排或設置。
  • 多門:指多種方法、路徑或機巧手段。
  • 放開一路:禪宗機鋒,指打破執著或機巧的限制,使心境或對話進入無礙、直接的狀態。
  • 主賓: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心法運作中,主動與被動、發起與回應的相對關係。
  • 照:指覺照、照見,指心靈對對象的清明覺知力。
  • 用:指作用、運用,指覺知力在現實生活或修行中的具體顯現與功能。
  • 落處:禪宗術語,指心法運作的歸結處、安住處,或指對某個機鋒、法義的領悟與體會之落點。
  • 起處:指心念、妄想或法相升起、發動的源頭或狀態。
  • 滅處:此處指心念熄滅、不再起妄想的寂靜狀態或境界。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消失,亦指心念的起伏。
  • 俱滅:指生起與熄滅這兩種對立的狀態同時被超越或消融,不再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狀態,即涅槃,在此語境中指心靈最純淨、不被動搖的本然狀態。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起居、活動與種種瑣事。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或六識,在此語境中指感官覺知之處。
  • 眼:指眼根,六根之一,視覺的感官基礎。
  • 見:指視覺認知,在此語境中指涉凡夫對色法之分別見。
  • 抉卻:禪宗常用之激進措辭,指徹底除去、斬斷,此處非指生理上的傷害,而是指在心法上徹底斷除對感官表象的依賴。
  • 無所不見:指超越感官肉眼的分別見,而獲得的圓融覺知或本覺之見。
  • 耳:指耳根,六根之一,是聽覺的感官。
  • 聞:指聽覺的認知功能,亦指耳根與聲塵相接而產生的聞識。
  • 耳根:佛教將感官分為六根,耳根指聽覺器官及其對應的意識功能。
  • 無所不聞:此處非指生理上的聽覺增加,而是指在破除分別心後,心境與法界契合,能體悟一切法音的禪宗境界。
  • 嗅:指鼻根與香氣接觸而產生的嗅覺認知。
  • 敲落:禪宗常用之激進比喻,指以強烈手段打破慣性認知或執著。
  • 香臭不分:指消除對嗅覺對象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分:此處指分辨、辨識,指對法相的覺知與區分。
  • 談論:此處指舌頭所承擔的言語表達與溝通功能。
  • 拔卻舌頭:禪宗隱喻,指斷除言語分別與文字執著,而非生理上的拔舌。
  • 緘默:指絕對的寂靜,指心不隨外境起分別心而產生的沈默狀態。
  • 熾然:指光明燦爛或強烈熾熱的狀態,在此語境中象徵覺悟之光或本體之能。
  • 無間:指沒有間斷、連續不斷,指涉真如本性或覺性的恆常不絕。
  • 身:指色身,即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四大:指地、水、火、風,在佛教中代表構成物質身體的四種基本元素。
  • 隨類:指隨緣而變,根據不同的類別、對象或條件而呈現相應的狀態。
  • 現形:顯現形態,在此語境中指心性在脫離四大執著後,能自由化現之相。
  • 人:此處非指生物學上的人類,而是指脫離四大執著、能隨類現形的覺悟之體。
  • 識:指意識、分別心,在此處指涉心靈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功能。
  • 攀緣:意識對外在對象的依附、追逐或執著。
  • 三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菩薩在成佛前經過的三個大劫,此處象徵漫長的修行時光或時間的幻象。
  • 間斷:指意識或法性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中斷、停頓。
  • 主:指能覺、能照的主體,亦即能領之心。
  • 賓:指被覺、被照的客體,亦即所領之境。
  • 賓主:禪宗術語。主指主體、能覺;賓指客體、所覺。賓主互換意指打破主客二元對立。
  • 交參:相互參照、互通運用。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六代祖師:指禪宗傳承中從達摩祖師起至該語錄時代的六位祖師。
  • 傍生:指畜生道,即除人與天以外的動物類眾生。
  • 異類:指與人類不同的生物種類,在此語境中指非人道的眾生。
  • 遺者:指遺漏、遺忘或未涵蓋的部分。
  • 如今:指當下這一刻,在禪宗中常用於強調即時的覺悟與現量體驗。
  • 無二:指不對立、不二元,超越主客、善惡、聖凡等對立狀態。
  • 二分:指將整體切分、區分或對立的認知狀態。
  • 無別:指沒有差異、對立或區分,體現不二之義。
  • 無斷:指沒有中斷、截斷或間隙,體現法性恆常或圓融無礙。
  • 山僧:指在山中修行、不入主流僧團或特定身份的僧侶,在此語境中指代某個特定的論述對象。
  • 論:指對佛法名相的分析、辯論或文字推論。
  • 許多般:指多種種的分別、論議或複雜的狀態。
  • 喫棒: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以棒擊作為一種教法,旨在擊碎學人的妄想與分別,使其在劇烈衝擊中頓悟。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禪宗臨濟宗創始人。
  • 四喝:指臨濟禪師在教學中運用四種不同情境或層次的「喝」來對治學人的執著。
  • 因行:指在修行實踐的過程中,或隨順而行。
  • 掉臂:揮動手臂。在此語境中象徵一種自在、不拘泥於形式的動作或心態。
  • 穿鼻孔:禪門中一種激烈的警策比喻,意指徹底打破對方的傲慢或執著,使其無法再以常情邏輯對答。
  • 屎廁籌:古代廁所中用於清理的竹籌或木片,在此作為禪門中一種極端、不拘形式的比喻,用以破除對聖潔或高尚的執著。
  • 踞地獅子:比喻威猛、不動如山且具威懾力的姿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師徒對機時展現的威儀。
  • 探竿影草:指用竿子探查草叢中的影子,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譬喻,形容一種精準且具試探性的警策方式。
  • 髑髏:骷髏頭,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死亡、無常或徹底的空寂。
  • 魍魎:山川之精,泛指各種鬼魅妖怪,此處比喻虛幻的妄想或不值一提的機巧。
  • 醫死馬:禪門比喻,指對已經僵化、無反應或完全錯誤的對象採取徒勞的救治或教導,意指徒勞無功。
  • 一喝:禪宗修行中一種特殊的警策手段,旨在以強烈的聲音震懾心神,使對手或弟子在瞬間斷除妄想,直面本性。
  • 𡱰沸椀:指盛裝沸水的碗。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日常器物之聲象徵心念的起伏或機鋒的顯現。
  • 得出:禪宗術語,指突破意識的束縛、證悟解脫,或在機鋒對答中能給出契合本心的回答。
  • 過:此處指過錯、失誤或不合規矩之處。
  • 繩牀:古時用繩索編織的牀,此處指代日常生活的瑣碎環境或一種侷限的思考框架。
  • 惡發:指惡劣地發作,在此語境中指以粗暴、憤怒或暴力的形式表現出來。

喝一喝云。大眾者一喝。威音王未現已前。早 是蹉過了也。況復今日更來者裡。胡喝亂喝。 是甚麼𡱰沸椀鳴聲。眾中若有人。勇猛出來。 劈屎口椎落牙齒。𡎺向屎坑裡去。免見狼藉 取次欺人。直饒恁麼。也是背後揑拳。揚聲止 響。然曲設多門。放開一路。莫有人出來麼。良 久云。既無。暫借一喝。重疊狼藉。欺人去也。喝 一喝。有主有賓。有照有用。還知落處麼。若知 得落處。便知得起處。若知得起處。便知得滅 處。若知得滅處。便知得起滅俱滅寂滅現前。 於日用中。六處發現。在眼曰見。直須抉却眼 睛逈無所見。然後無所不見。方可謂之見。在 耳曰聞。直須塞斷耳根逈無所聞。然後無所 不聞。方可謂之聞。在鼻曰嗅。直須敲落鼻孔 香臭不分。然後無所不分。方可謂之嗅。在舌 談論。直須拔却舌頭天地緘默。然後熾然無 間。方可謂之談論。在身曰人。直須四大脫除 了無依倚。然後隨類現形。方可謂之人。在心 曰識。直須永絕攀緣三祇劫空。然後起滅不 停。方可謂之識。如上六處發現。無所間斷。前 來所謂有主有賓。有照有用。直得賓主互換 照用交參。上至三世諸佛六代祖師。下及傍 生異類草木昆虫。皆此一喝。無有遺者。便見。 威音王未現已前。只是如今。如今只是威音 王未現已前。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若約 山僧所論。喝箇甚麼。論箇甚麼。本無許多般。 總須喫棒。有甚蹉過。有甚不蹉過。更有臨濟 四喝。因行不妨掉臂。亦與一一穿却鼻孔。咄 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屎廁籌一喝。如踞地獅 子。窟裏老鼠一喝。如探竿影草。釣蝦蟆漢一 喝。不作一喝用。髑髏前魍魎。今夜清涼。恁麼 喚作醫死馬。縱然活去者一喝。爭免箇𡱰沸 椀鳴聲。雖然且道。威音王未現已前。從什麼 處得來。還定當得出麼。若也定當得出。胡喝 亂喝。有甚麼過。免向繩床角頭叉手覓。其或 未然。拳頭脚尖。切忌惡發咄。

法語

示祖清禪人

54
白話直譯
老僧年輕時。躺在牛背上吹烏鹽角。吹奏成梅花引的曲調。忽然轉為哀鳴。不知原因為何。原來是角破氣盡。天地豁然開朗,我的心也忘卻了。過了很久才回來。我的心就是天地的太祖。啊,岩花綻放松風鳴響。萬象雖無造作卻自然顯現。全是我心的作用。但最初其實未曾運用過。於是騎牛回家。還記得那種模糊感受。祖清上座請我說話參禪。禪本來不可知。於是隨手寫字聊表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年輕的時候。。躺在牛背上吹著烏鹽角。。將曲調轉入梅花引。。突然間變成了嗚咽抽泣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接著號角破了,聲音也隨之停止。。天地之間變得豁然空曠,我的心也隨之忘卻了自我。。過了很久纔回來。。我的心就是天地萬物的最初根源。。唉,岩石上的花開了,松林間風聲鳴響。。至於世間萬物的顯現,是在沒有刻意造作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產生的。。這一切都是我心靈功能的顯現。。但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種作用。。於是騎著牛回到了家。。還記得當時那種模糊而朦朧的感覺。。祖清上座請求老師給予開示,以便進行參禪修行。。禪的本質本來就不是用知識或語言能知道的。。於是就用寫信的方式,簡單地回應對方的來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說話者以「老僧」自稱,回憶少年時期的經歷,旨在透過後續的譬喻或往事引導出對心性或悟境的體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具象的奇異情境(臥牛背、吹角)構築禪宗的機鋒。
    牛在禪宗常象徵心牛,臥牛背吹角象徵在調伏心性的過程中,以一種自在、不拘格律的方式展現心靈的律動,旨在打破常情,誘導修行者進入不思議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如淨和尚以音樂比喻心境之轉化,描述一種從悠揚轉向特定情調的過程,旨在透過敘事鋪陳後續「忽然轉嗚噎」的頓悟或心境劇變,而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處為語錄中以譬喻或情境描述心境之轉折,透過聲音的突然中斷或改變(嗚噎),暗示從有為的造作(吹角)進入一種不可言說或意識斷裂的狀態,為後文「氣絕」與「心忘」做鋪陳。

    此處為語錄敘事,描述一種忽然發生的狀態,強調在意識尚未覺察原因之前,現象已然發生,用以鋪陳後文對心境轉變的體悟。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突發的斷裂與停止,在語錄的機鋒中,象徵著由有相的執著(吹角)突然轉向無相的空寂,為後文「天地豁空」的頓悟作鋪陳。

    此句描述一種頓悟或入定之狀態。
    透過前文「角破氣絕」的象徵(指斷除執著或妄想的媒介),使主體意識(吾心)與客體環境(天地)的對立消失,進入一種無分別、無執著的空靈境界。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主體在經歷心境轉化(天地豁空、心忘)後,從入定或忘我狀態中恢復,回歸到日常意識或原處。

    此句體現禪宗將心法視為萬法本源的觀點。
    在經歷了「忘心」的空寂後,覺悟到自心並非獨立於世界之外,而是與天地同源,且是主宰萬象的根本體性。

    此句接續前文「吾心即天地之太祖」,將心靈與自然萬物的合一狀態具象化。
    巖花開與松風鳴並非單純描述景物,而是指當主體意識(吾心)與天地本源契合時,萬物自然呈現其本然之生機與律動,體現禪宗中「心物一如」的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主觀造作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無作」指心不執著、不妄作,而「作」則是指萬物依然自然運作、顯現。
    這表達了心與萬物合一,在無心而為中體現出最真實的生命機能。

    此句體現禪宗「心即宇宙」的觀點,強調萬象的生起與運作皆由自心之本體功能所顯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存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到「萬像皆心之用」之前的狀態,指在覺悟之前,雖然心之功能在運作,但主體尚未意識到這一切皆是由自心所顯現。

    此處借用「十牛圖」之意象,象徵修行者在體悟本心、萬象皆心之用後,不再執著於修行過程,而回歸到最自然、平凡的本來面目(還家)。

    此句接續前文「騎牛還家」之悟境,描述修行者在回歸自性後,對那種不可言說、非邏輯性的覺悟體驗仍保有模糊而深刻的記憶。

    此句描述一名僧侶(祖清上座)向禪師請求指導,旨在透過參禪來體悟本心,屬於禪宗公案或語錄中常見的請益場景。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強調禪悟並非透過邏輯認知或知識累積而得,而是超越言語知覺的體悟,故稱「不知」。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如淨和尚在面對祖清上座求參禪時,因自謙「禪固不知」,故不以口頭開示,而採取書信往來的方式來回應對方的請求。

名相註解
  • 烏鹽角:一種由黑色鹽類結晶或特定材質製成的號角,此處指一種發聲的樂器,在禪錄中常作為象徵心靈表達或機鋒的道具。
  • 梅花引:一種古曲調名,常用於表達清幽或哀婉之情。
  • 嗚噎:哽咽抽泣,指聲音因悲慟或阻塞而不能暢通。
  • 角:指前文提到的烏鹽角(一種號角)。
  • 氣絕:此處指聲音的停止或氣息的中斷,非指生物死亡。
  • 豁空:指空間豁然開朗,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境由狹隘、執著轉為開闊、空靈。
  • 忘:指忘掉分別心、妄想或對「我」的執著,即所謂的「忘我」或「心空」。
  • 太祖:此處非指特定人物,而是借用道家或古文中「太祖」之意,指最原始的根源、始祖或根本體性。
  • 嗚呼:感嘆詞,此處表達對覺悟境界之深切感觸。
  • 萬像:指世間所有現象、萬物。
  • 無作:指沒有主觀的刻意造作、不執著於形式的妄行。
  • 心:此處指覺悟後的本心或真心,非指世俗的意識心。
  • 甞:想到、意識到。
  • 騎牛還家: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在悟道後,將心與境融合,回歸到平常心或本來面目的狀態。
  • 彷彿:此處指一種模糊、朦朧但能感知到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禪宗中不可言說的悟境體驗。
  • 祖清上座:人名,上座為佛教僧侶階級稱號。
  • 參禪:禪宗修行方式,指透過對公案的參究或對本性的觀照以求開悟。
  • 禪:此處指禪宗的悟道體驗,非指靜坐的禪定方法。
  • 塞:此處指填補、應對或滿足。在文脈中是指回應對方的需求或來意。

老僧少年。臥牛背上吹烏鹽角。調入梅花引。 忽然轉嗚噎。不知所以。乃其角破而氣絕。天 地豁空吾心忘矣。久而返。吾心即天地之太 祖。嗚呼岩花開松風鳴。至於萬像無作而作。 皆吾心之用。而初未甞用也。於是騎牛還家。 尚記其彷彿。祖清上座求語參禪。禪固不知。 因筆聊塞來意。

頌古

青原白家三盞酒

57
白話直譯
清貧時三杯酒就足以酬答。萬里之外從曹門走出鄭州。盡情砍下月中的桂樹。春風吹拂煩惱依舊未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活清貧,僅以三盞茶便輕易酬謝。。跋涉萬里路經過曹門,離開了鄭州。。盡情地將月亮裡的桂樹砍掉。。擾亂心神的春風始終沒有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語錄詩作,描述一種清貧而自在的生活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輕酬」不僅是物質上的簡陋,更體現了不執著於名利、隨緣而安的心境。

    此句出自語錄中的詩作,屬敘事性描寫,記錄作者的行旅經歷,無直接涉及特定教理之闡述。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之詩作,以「砍伐月中桂」之奇詭意象,象徵打破虛幻的執著與對象,將心中對美好但虛假的幻象徹底摧毀,以達至不染、不著的禪境。

    此句出自語錄詩作,以「春風」象徵情思或外界之擾動,描述心境被情慾或妄想所攪亂而不得安寧的狀態,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情境時心不寧靜的實相。

名相註解
  • 三盞:此處指三盞茶,在禪門中茶常作為接客、酬謝或參禪的媒介。
  • 曹門:地名或特定門戶名稱。
  • 鄭州:古地名,指今河南省鄭州市一帶。
  • 月中桂:指月亮中的桂樹,在文學與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虛幻的景象或心中對美好幻象的執著。
  • 春風:在此處依詩詞語境,指代引起心神搖曳的情感、情慾或外界的誘惑擾動。
清貧三盞便輕酬。萬里曹門出鄭州。盡情斫
却月中桂。
惱亂春風卒未休。

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 物。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 倒却門前剎竿著

59
白話直譯
呼喚一聲便有一聲回應。兩個分明的好兄弟。倒轉門,前面豎起旗竿。芳草蔓延,荊棘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呼喚一聲,就回應一聲。。這兩者分得清清楚楚,就像一對好兄弟一樣。。把門口那根剎竿反過來插在地上。。芳草漫山遍野,荊棘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描述一種即時、無礙的感應或對應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與心的直接契合,或指法爾如是的自然反應。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以「好弟兄」比喻兩種法義或現象之間既有區別(分明)又具有相應、契合的關係,旨在透過對比與類比,提示修行者觀察事物之間不二而有別的妙用。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採以反常之舉(倒插剎竿)來破除常情、打破執著的禪宗機鋒,旨在透過出格的行為激發覺悟,而非描述具體的儀軌。

    此句出自語錄之詩偈,以自然景觀之荒蕪與繁茂對比,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外界環境的雜亂或自然狀態隱喻心境的起伏或世間法之紛雜,提示修行者在繁雜境遇中保持覺知。

喚一聲兮應一聲。兩箇分明好弟兄。倒却門
前剎竿著。
芳草漫天荊棘生。

雲門云。世界恁麼廣闊。因甚鐘聲裡 披起七條

61
白話直譯
鐘聲響起,披上欝多羅僧衣。妙用靈通,變化無窮。賊是家親,必須徹底掃除痕跡。太平無象,方能真正安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到鐘聲響起,便披上袈裟。。巧妙的運用靈活通達,能展現出多種多樣的變化。。小偷其實就是自家人,必須把痕跡清理乾淨。。在太平且沒有任何相狀的狀態下,才能真正獲得安寧與和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侶在寺院生活中的日常作務,以鐘聲作為起居與修行活動的信號,披上僧服準備進入禪修或法會狀態。

    此句描述心法或佛法在實踐中的靈活運用,強調不拘泥於形式,能隨機應變以契入真理或度化眾生。

    此句採禪宗機鋒,以「賊」喻指內心之妄想、煩惱或習氣。
    指出真正的幹擾並非外來,而是源於自身(家親),因此修行不在於對抗外敵,而在於徹查並清除內在妄心的根源與痕跡。

    此句強調「無相」之境界。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指心境脫離對外在相狀的執著,不被任何現象所牽動,如此方能體現真正的內在平安與和諧。

名相註解
  • 欝多羅:梵語 Uttarasanga 的音譯,指僧侶披在肩上的大衣,即袈裟。
  • 妙用:指佛法或心識在運作時,超越常情、精妙且自在的功用。
  • 靈通:指心境通達無礙,能迅速且準確地對應當下情境。
  • 家親:指與自身密切相關的事物,在此隱喻煩惱即是自心所生,非外在之物。
  • 無象:此處指「無相」,即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現象或標誌的狀態。
鐘聲披起欝多羅。妙用靈通變化多。賊是家
親須掃跡。
太平無象始安和。

黑老婆

63
白話直譯
萬物歸元,無需比較他人。拈來直接分辨是非謬誤。春遊浪子,風流非常。賣弄三文錢的黑老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事萬物都回到了最原始的本源,不再與他人競爭比較。。直接拈出重點,辨明那些虛偽與錯誤。。像個在春天遊玩的浪子一樣,非常風流倜著。。拿著區區三文錢,在那裡炫耀自己的黑老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萬法回歸一源的圓融境界。
    當意識回歸自性(元)時,便超越了對立與比較,不再執著於外在的優劣之分。

    此句體現禪宗「直截了當」的機鋒。
    透過「拈」這一動作,將修行中的關鍵或對方的謬誤直接揭示,不經繁瑣推論,旨在破除文字障礙與虛妄之見。

    此處出自語錄,採以詩偈或機鋒形式表達。
    以「遊春浪子」之風流意象,隱喻修行者在法界中自在遊心、不被執著束縛的灑脫狀態,而非世俗之風流。

    此句出自語錄之偈頌,採以俗語喻理之法。
    以「三文錢」與「黑老婆」比喻執著於微小、卑劣或殘缺的法相而自以為是,諷刺修行者若陷入對表象的執著或淺薄的見解中,如同在微末之物中尋求滿足而自鳴得意,旨在警策破除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朝元:指回歸本源、歸向自性。在禪宗語境中,元通常指代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 誵訛:指胡言亂語、虛偽或錯誤的見解。
  • 浪子:在此語境中指不拘泥於形式、自在遊走的修行者。
  • 風流:指精神超脫、不被世俗或教條所拘束的自在境界。
  • 三文:極少量的錢幣,此處比喻價值低微或微小的執著。
  • 賣弄:在此語境中指對微小之物產生執著並以此為傲的狀態。
萬物朝元不較他。拈來直截辨誵訛。游春浪
子風流甚。
賣弄三文黑老婆。

金剛圈栗棘蓬

65
白話直譯
手肘後忽然生出閒繩索。風前忽然張開鬧叉撐。那吒八臂,空自惆悵。夜半三更如同白天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手臂肘後突然出現了隨意的繩索。。在風前突然撐起一把鬧叉傘。。那吒雖然有八隻手臂,卻空有其形而感到惆悵。。在深夜三更時分,行走如同在白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採以奇詭、反常之意象(如肘後生索)來破除常識邏輯,旨在展現禪宗不拘形式、隨緣妙用且不可思議的境界,以此警策修行者打破對物質形相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物喻心之手法。
    以「風前撐傘」之動態,隱喻在紛擾的境界中突然現前的一念覺醒或機鋒,旨在打破常情,指涉禪宗直指人心的頓悟狀態。

    此句出自語錄,採以象徵手法。
    以那吒八臂之能而空惆悵,隱喻修行者若僅具備形式上的神通或知識,而未契入實相,終將陷入空虛與迷茫。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矛盾的意象(深夜與白晝)表現一種超越時空、不被外在環境所縛的自在境界,或指心境光明,不分晝夜。

名相註解
  • 絡索:繩索,在此處作為一種象徵性的意象,用以描述不可思議的變化。
  • 忽布:此處指一種傘或遮蔽物,亦可視為音譯或方言稱謂。
  • 鬧叉:指叉狀之物,此處指撐傘的支架或特定形狀的傘。
  • 那吒:佛教及民間信仰中的護法神將,此處用其「八臂」象徵強大的能力或多種手段。
肘後驀生閑絡索。風前忽布鬧叉撑。那吒八
臂空惆悵。
夜半三更白晝行。

空假中三觀

67
白話直譯
張來張打油。李來李打油。全身骨頭咯吱作響。打得最為風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姓張的人來了,像個打油詩人一樣。。姓李的打油詩人來了。。全身不停地翻滾轉動。。表現得最瀟灑自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語錄之偈頌,採打油詩形式,以世俗平實之名相(張、李)與生活化之行為(打油)來破除對高深法義的執著,體現禪宗以平常心對待萬物、不立文字的機鋒。

    此處為語錄中的打油詩句,以市井俗語、打油詩形式入禪,旨在打破對莊重法義的執著,以反俗之俗來顯現禪宗不拘形式、隨機自在的機鋒。

    此句出自語錄之機鋒或打油詩,以極其生動、甚至近乎荒誕的肢體動作(骨轆轉)來打破常情,旨在透過這種不合常理的狀態,促使修行者在頓悟中超越對形式與邏輯的執著。

    此處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風流」形容一種不被相縛、自在圓融的生命狀態,而非世俗之情色之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風流」是指覺悟者在日常生活中隨緣自在、不著相的風貌。

名相註解
  • 打油:指打油詩,意指粗俗、不拘格律的詩句。在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看似無意義或粗鄙的文字來對治修行者的分別心與知解。
  • 骨轆轉:此處為方言或俚語用法,形容像輪子一樣滾轉,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此類生動、粗獷的詞彙來表達一種不受拘束、打破僵化狀態的境界。
張來張打油。李來李打油。通身骨轆轉。打得
最風流。

靈雲見桃花悟道。玄沙云。諦當甚諦 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69
白話直譯
一顆烏梅像原本的模樣。蜘蛛結網捕捉蜻蜓。蜻蜓落下,失去了兩片翅膀。真可笑烏梅去咬鐵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顆烏梅看起來就像它原本的樣子。。蜘蛛織網來捕捉蜻蜓。。蜻蜓掉落了兩片翅膀。。真是可笑,烏梅竟然去咬鐵釘。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日常事物(烏梅)的本相入禪,旨在提示修行者觀察事物的本然狀態,不加造作,體現禪宗「見性」或「直指」的機鋒,將心靈回歸到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機鋒或偈頌,以自然界蜘蛛結網捕食之象,隱喻心識之執著、妄想之網或因果之牽引,旨在透過日常意象啟發對心靈運作或生死輪迴之省思。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蜻蜓落翼之意象,暗示執著之破除或生命狀態的轉變,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荒誕或自然的景象來指涉心靈的頓悟或空相。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反常之喻破除執著。
    以「烏梅」比喻修行者或心識,以「鐵釘」比喻僵化的法相或頑固的執著。
    描述一種徒勞且荒謬的嘗試,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死板的文字或形式之爭,以免在無用之處耗費心力。

名相註解
  • 烏梅:指經過煙燻或曬乾的梅子,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中的象徵物,代表事物的本相或心之本性。
  • 本形:原有的樣子,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本來面目」或事物不加修飾的真實狀態。
  • 鐵釘:此處比喻堅硬、不可撼動的執著或死板的教條。
一箇烏梅似本形。蜘蛛結網打蜻蜓。蜻蜓落
了兩片翼。
堪笑烏梅咬鐵釘。

波斯匿王問賓頭盧尊者。承聞。尊者 親見佛來。是也不。尊者以手策起眉 毛示之

71
白話直譯
揚起眉毛,端正回答問題。親自見過佛,毫不隱瞞。至今仍供養四天下。春天在梅梢,帶著雪的寒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挑起眉毛,端正地回答問題。。我親眼見過佛,絕沒有欺騙你。。直到現在,應該還在四天下受人們的供養。。春天落在梅花枝頭,還帶著雪的寒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一種機鋒與神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不拘形式的肢體動作(挑眉)與端正的答問相對比,體現了禪者在自在與莊嚴之間轉換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親見佛」之斷言,旨在強調覺悟之真實體驗,而非依賴文字或他人傳聞,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親曾見佛」,描述一種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境界,或指覺悟之體在世間四洲中恆常受供養,體現禪宗語錄中打破時空限制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隱喻心境或機鋒。
    梅花在寒雪中綻放,象徵在艱難或寂靜的環境中,覺性(春)依然潛在且顯現,體現禪宗以物喻道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答問端:端正地回答問題,或指回答得切中要害、不偏不倚。
  • 見佛:在禪宗語境中,指體悟自性或證悟佛果,而非指見到外在的佛像或肉身佛。
  • 四天:此處依語境指四洲(四大洲),即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個大陸,代表整個世間。
策起眉毛答問端。親曾見佛不相瞞。至今應
供四天下。
春在梅梢帶雪寒。

讚佛祖

侍者德霑編

觀音

75
白話直譯
端坐圓通,現微妙之相。眾生眼中堆滿青翠山嶂。清晨窗外聽見鳥鳴。春風已不在花枝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端正地坐著,處於圓滿通達且微妙的境界之中。。在眾生的眼中,只有重重疊疊的青色山嶂。。清晨時分,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鳥叫聲。。春風並不落在花枝之上。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禪定狀態,強調修行者在端坐中體現出「圓通」的境界,即心境圓滿、無礙且超越言語描述的微妙狀態。

    此句與前句「端坐圓通微妙相」相對。
    前句指覺悟者見到圓通微妙的本相,此句則指迷失的眾生被表象與執著所遮蔽,將本來空靈的自性或法界視為重重阻隔的障礙(青嶂),揭示了迷與悟的視覺差異。

    此句為禪師語錄中的生活寫照,表現一種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覺知、心境寧靜且與自然共融的禪定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意象反轉常情。
    表面敘述春風與花枝的關係,實則旨在破除對現象(花枝)與本質(春風)之依附或對立的執著,提示覺悟之性不應被外在形式所侷限。

名相註解
  • 圓通:指圓滿通達,在禪宗或語錄語境中,指心境無礙、與真理圓融契合的狀態。
  • 微妙相:指極其精細、深奧且不可言說的法相或境界。
  • 青嶂:青色的山峯,此處比喻遮蔽真理的障礙或眾生心中的執著與妄想。
  • 花枝:象徵外在的相狀、形式或現象界。
端坐圓通微妙相。眾生眼裡堆青嶂。曉來窓
外聽啼禽。
春風不在花枝上。
76
白話直譯
頭戴寶冠卻如牛生角。腳踏蓮花卻如馬踐蹄。全身瓔珞,卻是皮毛債。歷經劫數風流,終如水泥輾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頭上戴著華麗的寶冠,就像牛長著角一樣。。腳下的蓮花就像是馬蹄一樣。。全身裝飾的珠寶瓔珞,其實都是由皮毛之軀所欠下的業債。。經過無數劫的風流轉變,卻像是在泥水中翻滾。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語錄偈頌,以「寶冠」與「牛角」對比,旨在諷刺對佛法或自性之覺悟僅停留在形式上的裝飾(寶冠),而實際上仍處於愚癡、執著的畜生心態(牛角),揭示執著於外相而不知內義的荒謬。

    此句與前句「頭上寶冠牛戴角」相對,採以俗對聖、以卑對尊的對比手法。
    將佛菩薩莊嚴的「蓮華」比作動物的「馬蹄」,旨在破除對形式莊嚴的執著,揭示聖凡一體、不二的禪宗機鋒,將崇高的宗教意象拉回平凡甚至粗鄙的現實,以激發對自性本然的體悟。

    此句以反差手法,將象徵尊貴的「瓔珞」比作「債」,揭示眾生即便擁有華麗的外相或地位,本質上仍是受業力牽引、被肉身皮毛所束縛的債務狀態,旨在破除對外在相貌與榮華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反諷與對比手法。
    前文描述寶冠、蓮華、瓔珞等莊嚴相,此句則以「輥水泥」將其拉回卑下、汙濁的現實,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名相與聖凡之分的執著,揭示眾生在輪迴中雖有種種風流幻相,實則深陷泥濘,以此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不被表象所惑。

名相註解
  • 寶冠:象徵佛菩薩的莊嚴相狀,在此處指代外在的形式、名相或對聖者的盲目崇拜。
  • 牛戴角:比喻愚癡、執著或被業力牽引的狀態,指雖有聖相之名,實則心性未脫凡俗。
  • 蓮華:佛教中象徵清淨、覺悟的聖潔象徵,常為佛菩薩之座。
  • 皮毛債:指因肉身皮毛(物質身體)的執著與業力而產生的債務,意指生命在輪迴中因欲求而積累的業障。
  • 歷劫:經過極長的時間,指無量劫的輪迴。
頭上寶冠牛戴角。脚下蓮華馬踏蹄。通身瓔
珞皮毛債。
歷劫風流輥水泥。
77
白話直譯
心中塵垢脫落,洞開如岩穴。自性圓通,莊嚴如紺色容顏。天敬龍恭,卻不以為喜。安然之中,咦,還有海濤翻起黑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內心的塵垢掉落清除,便能開啟如巖洞般深邃開闊的本心之境。。自性的圓滿通達,顯現出如紺青色般莊嚴的容貌。。即便天人的敬重或龍族的恭敬,也不將其視為喜悅。。在安靜自在之中突然發出一聲驚嘆,反而激起了如海濤般翻騰的黑風。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掃除內心妄想與染汙(心塵),使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巖洞)得以顯現。
    巖洞在此象徵自性之空靈與深邃。

    本句描述在心塵脫落後,自性的圓滿通達之狀態顯現。
    紺容在此指代一種深沉、莊嚴且純淨的覺悟相狀,象徵自性本具的清淨與圓滿。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世俗與天龍八部讚嘆的心境。
    在自性圓通、心塵脫落後,不再執著於外在的崇敬或名聞利養,表現出禪宗不隨境轉、不著相的自在狀態。

    此句出自語錄,採禪宗機鋒之寫法。
    以「安然」之靜對比「海濤黑風」之動,揭示在極靜的自性覺照中,若起一念「咦」之分別或驚訝,即會激起煩惱與妄想的波濤,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定中生心。

名相註解
  • 心塵:指心念中的染汙、妄想與煩惱,如塵埃般遮蔽本心。
  • 自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
  • 紺容:紺色為深青色。此處指自性顯現出的莊嚴、深邃之容貌或相狀。
  • 天:指天人,佛教六道中的天道眾生。
  • 安然:指心境安定、自在,無牽絆的狀態。
  • 海濤翻黑風:比喻強烈的煩惱、妄想或外界的幹擾,在此處特指由一念分別所引起的心理波動。
心塵脫落開岩洞。自性圓通儼紺容。天之敬
龍之恭不以為喜。
安然中咦更薦海濤翻黑
風。

出山相

79
白話直譯
不會凍死,也不會餓死。從深山走出這副面孔。咦。人間天上,風波又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受凍還是挨餓,都死不掉。。從深山之中,走出了這張嘴。。咦!。在人間與天上,紛爭與動盪隨之而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極端生存狀態的描述,旨在破除對肉身生死、物質匱乏的執著,表現一種超越世俗苦樂、自在不染的禪宗心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口語化、近乎俚諺的風格,描述覺悟者或修行者從寂靜的深山(象徵內在定境或隱遁修行)進入世間,以言語(面觜/嘴)與眾生接觸。
    強調自性圓通後,於世間現行之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表達一種頓悟、驚訝或對現狀之反諷,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轉折或喚起注意的機鋒。

    此句描述在不同層次的生命世界(人間與天界)中,因業力或無明而產生的動盪與紛爭。
    在語錄的禪意脈絡中,亦可指心念起伏所造成的幻象風波。

名相註解
  • 面觜:方言或古語,指嘴巴,在此處指代言語、說法或個體的顯現。
  • 風波:原指風與波浪,此處比喻紛爭、動盪或心念的起伏。
凍不死餓不死。深山走出這面觜。咦。人間天
上風波起。
80
白話直譯
摩耶落賺,屙出來。闖入草窠,再打一回。誰知有冤屈,卻叫不出聲。禍害兒孫,成為罪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耶落用力地把糞便排出來。。跌進草叢裡受了一番折磨。。誰知道心中有委屈,卻沒辦法喊出來。。給子孫帶來災禍,成了罪惡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俗語、粗鄙之詞來破除執著、揭示生命真相的風格。
    透過描述極其低微的生理排洩過程,旨在打破對聖潔或高尚之相的幻想,將修行拉回最真實、不加修飾的生命現狀。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以粗獷、直白的世俗意象(撞入草窠)來隱喻眾生在輪迴或業力牽引下,陷入困頓、受苦的處境,體現禪宗語錄常以生活化、非典雅的語言來揭示人生苦相或心靈狀態的特點。

    此句出自語錄,以生活化的苦楚描述眾生在業力或處境中的無力感,揭示一種被禁錮、無法自拔的困頓狀態。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警示個體若不覺悟而執著於業力或錯誤行徑,將導致後代受累,成為罪業的源頭。

名相註解
  • 摩耶落:此處為人名或特定指代對象。
  • 賺:此處依語境指用力、竭力之意。
  • 屙:排便的俗稱。
  • 草窠:原指草編的窩或草叢,此處隱喻困頓、卑微或受苦的處境。
  • 屈:此處指委屈、屈折或受壓抑的處境。
  • 罪魁:指罪惡的領頭者或禍根。
摩耶落賺屙出來。撞入草窠打一回。誰知有
屈叫不得。
殃害兒孫作罪魁。

維摩

82
白話直譯
大病現前。天地一片沉默。年老卻不死。這就叫賊。賊,賊,春風、啼鳥、花朵皆狼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嚴重的疾病出現了。。整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年紀大了卻還沒死去。。這就是所謂的賊。。這賊像春風般掠奪,鳥兒啼叫,花朵凋零狼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中之敘事或比喻,指面臨巨大的病苦或危急之狀態。

    此處處於語錄的機鋒與詩偈之中,接續「大病現前」,以「乾坤一默」描寫一種極端寂靜、萬物停頓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強烈的對比來揭示生死的空寂或頓悟前的臨界狀態。

    此處處於語錄的機鋒或諷刺語境中,接續前文之大病與死寂,以「老而不死」反襯後句之「是謂之賊」,意指執著於殘存之身、不肯捨離之狀態為一種對生命的「盜取」或障礙。

    此處承接前文「老而不死」,在禪宗語錄的機鋒中,將執著於肉身壽命、不肯隨緣捨去的狀態比喻為「賊」,意指這種執著偷走了覺悟的機會,或對生命本質的遮蔽。

    此處承接前文「老而不死,是謂之賊」,將「賊」比擬為破壞自然生機的力量。
    以春風、啼鳥、花狼藉之景象,隱喻執著於生存而不能捨離的貪念,如同賊般掠奪生命之精華,最終導致崩潰與凋零。

大病現前。乾坤一默。老而不死。是謂之賊。賊
賊春風啼鳥花狼藉。

達磨

84
白話直譯
豁然無聖,自作自敗。面壁釘樁,還敢裝怪。哪能奈何神光,只能屙一堆。引來臭穢,終遭其害。咦。葛藤荒草,遍佈天地。年年還欠春風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突然發現根本沒有什麼聖人,完全是自己作繭自縛,自食其果。。明明只是面對牆壁死守著僵化地修行,竟然還敢妄想捏造出什麼奇異的境界。。少在那裡像神光一樣排一堆糞。。招來了那些臭穢之物,結果被它們給毀壞了。。咦。。雜亂的葛藤與荒草長滿了整個天地。。年復一年地欠著春風的債務。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禪宗破相之意。
    透過「無聖」打破對外在權威或神聖境界的執著,指出所有困境與失敗皆源於自身的妄想與執著(自作),旨在引導修行者回歸自性,不再向外求聖。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警策,批評修行者陷入死水般的枯坐(面壁釘樁),卻在心中生起對神通或奇異境界的執著與妄想(揑怪),指責其修行方向之偏差與自欺。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或破相之語。
    以極其卑俗的「屙一堆」來對比「神光」之名,旨在破除對名相、聖賢或特定修行狀態的執著,以反差之法警策修行者莫要自作高明。

    此句接續前文對修行者自作自敗、陷入妄想與汙穢之境的諷刺。
    以「臭穢」與「壞」比喻修行者若不能正心,反而會被內在的煩惱或外在的妄想所牽引,導致心靈的純淨被破壞,陷入迷亂之境。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轉折語氣或引起注意,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一種機鋒,打破前文的邏輯慣性,使聽者或讀者在瞬間產生覺察或反思。

    此句出自語錄,以荒草遍地的景象隱喻心靈被煩惱、妄想或習氣所遮蔽,呈現一種混亂、未經調伏的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化意象。
    以「春風」象徵自然生機或佛法之慈悲加被,以「債」指眾生受用而未覺、或未能報答之恩情。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反諷或譬喻,警策修行者莫在自然與法性的恩惠中沉睡,應覺悟還債。

名相註解
  • 無聖:指打破對「聖人」或「神聖境界」的對立執著,體悟空性或自性本然,不落入聖凡之分。
  • 自作自敗:指因自身的妄心、執著而導致的失敗或困境,強調因果自受。
  • 面壁釘樁:此處指僵化、死板的禪坐修行,缺乏靈活的覺悟,如同釘樁般固定不動。
  • 揑怪:捏造、妄想出怪異的境界或神通。
  • 神光:此處指代特定人物或象徵某種自以為具備的神聖光芒、靈光,在此語境中被用作反諷對象。
  • 臭穢: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汙穢妄想或煩惱障礙。
  • 壞:指心境的崩潰、定力的喪失或法身之純淨被破壞。
  • 債:比喻眾生受用而未覺的恩情,或指未竟的修行功課。
豁然無聖自作自敗。面壁釘樁猶敢揑怪。尀
耐神光屙一堆。
引他臭穢遭他壞。咦。葛藤荒
草遍乾坤。
年年賸欠春風債。
85
白話直譯
金烏飛上玉欄杆。黑漆崑崙只能看到背面。究竟來說,這些是無法傳遞的。落花隨流水,實在太無常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陽升上了玉色的欄杆。。在漆黑的崑崙山背面去看。。說到底,這些東西是沒辦法透過言語或文字來傳達的。。落花流水這景象,真是太沒道理、太隨意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詩偈形式呈現。
    金烏象徵太陽,描述時間流逝或光明的顯現,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隱喻心境的轉變或覺悟的瞬間,不應過度解讀為特定教理。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偈形式。
    以「黑漆崑崙」象徵極其幽暗、不可見或被遮蔽的狀態,而「背面看」則暗示一種反向觀察、不落常軌的視角,旨在破除對表象的執著,轉向對本質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的特質。
    強調真正的悟境或心法是不可言說、不可透過形式傳遞的,必須由修行者自力覺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象的無常與隨機(無端)來對應心法之不可言說。
    在禪宗語境中,「無端」並非指錯誤,而是指超越邏輯因果的自然狀態,旨在打破對定式義理的執著,將修行回歸於當下的自然現成。

名相註解
  • 金烏:古代對太陽的稱呼。
  • 崑崙:此處非單指地理上的崑崙山,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象徵物,代表巨大的障礙、深沉的無明或心靈的深處。
  • 傳:指禪宗的傳法,特指將心印或悟境由師傳至徒的過程。
金烏飛上玉闌干。黑漆崑崙背面看。畢竟者
些傳不得。
落花流水太無端。
86
白話直譯
腳下的蘆葦走到岸邊也還沒到。直指人心,都是胡說八道。狗。千古以來叢林都被愚鈍所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腳下的水草叢中,是否已經到達彼岸了?。所謂直指人心,不過是驢屁狗屁而已。。狗。。千古以來,禪門中的修行者們都被讓在鈍處,未能開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莖蘆」與「到岸」作喻。
    表面詢問行路狀況,實則以「到岸」隱喻覺悟、解脫之境,詰問修行者是否已脫離生死輪迴的泥濘,抵達正覺之彼岸。

    此句採取禪宗典型的破除執著與反諷手法。
    將被後世視為至高機鋒的「直指人心」之說,以「驢屁狗屁」等粗鄙之詞來否定,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禪宗的機鋒、術語或名相當作真理而產生執著,以此打破對特定修行路徑的幻想,回歸不著相的本質。

    此處承接前句「直指人心驢屁狗屁」,在禪門語錄中,以「狗」等卑俗之物或語言來打破對佛法、心性的刻板概念與文字執著,旨在以機鋒擊碎對立的二元分別心,將修行拉回當下的真實經驗。

    此句以「鈍置」指涉修行者陷入僵化、遲鈍的狀態,未能突破機鋒而得正覺。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此類反諷之語警策修行者莫要落入死水般的枯禪或機械式的修行。

名相註解
  • 到岸:佛教術語,指從苦海(此岸)到達涅槃或覺悟之境(彼岸)。
  • 直指人心:禪宗傳承中強調不透過文字語言,直接契入本心的修行方式。
  • 驢屁狗屁:禪門中用以破除執著的粗鄙之語,此處指將名相化為虛無,否定對特定法門的依賴。
脚下莖蘆到岸也未。直指人心驢屁狗屁。狗。
千古叢林遭鈍置。

聽松風布袋

88
白話直譯
松風吹響,側耳細聽。摸著肚子大笑。狡猾極了,狡猾極了。咦。千古、萬古都讓人厭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著松樹間吹來的風聲。。摸著肚子笑了起來。。真是太狡猾了,太精明瞭。。咦?。從古至今,一直被別人討厭。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一種對當下環境的敏銳覺察。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自然聲響的專注聽聞,往往是用以指涉心境的清淨或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體認,而非單純的感官聽覺。

    此處為語錄中記錄的行止動作,表現出禪師在特定情境下自在、豁達或對某事洞察後的反應,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賊精」形容對方或某種心機之靈巧狡黠,旨在透過反諷或直指,破除修行者對精巧心機的依著,使其回歸本心。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表現說話者在特定機鋒或情境下的驚訝、反問或對當下心境的頓悟反應,不涉及具體教理說明。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呈現禪宗特有的機鋒與反諷。
    在禪門中,「得人憎」往往指修行者不隨俗流、不合常情,或以激烈的手段(如喝、棒)破除學人的執著,因而被視為古怪或招人厭惡,實則是以「不被認同」來對治對名聲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捫:撫摸。
  • 賊精:此處非指真正的盜賊,而是禪宗語境中形容心機靈巧、狡猾或過於精明之意。
  • 得人憎:被他人憎恨或討厭。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拘小節、不求名聞,甚至故意採取反常行為以警醒他人,而導致被世俗或平庸之人所排斥。
松風鳴側耳聽。捫腹而笑。賊精賊精。咦。千古
萬古得人憎。
89
白話直譯
靠著這個布袋。平地就能打瞌睡。突然露出毒刺。有人一腳踢來。一踢,翻轉天下。腳跟冒出氣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靠著一個布袋。。在平地上打瞌睡。。突然刺出毒刺。。有人踢了他一腳。。一腳踢翻整個天下。。從腳跟排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語錄中的生活化敘事或機鋒,以布袋之象徵或實物呈現一種隨緣、自在且不拘小節的禪風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一種隨緣、自在且不假外物(僅靠布袋)的處世狀態,體現禪宗打破形式、在日常生活中體現覺性的自然風格。

    此處為語錄中的機鋒或比喻,接續前文「瞌睡平地」,以看似危險或突兀的「毒刺」來打破平庸的寂靜,意在警策心機,使人從昏沉中覺醒。

    此處為語錄中的敘事或機鋒描述,透過突發的肢體動作(踢)來打破靜止或睡眠狀態,在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不合常理的動作作為喚醒心靈、破除執著的機鋒。

    此處為語錄中的機鋒或狂禪之語,以極端、顛覆性的動作(踢翻天下)象徵打破一切執著與世俗常情,將心靈從僵化的認知中震醒,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出自語錄,接續前文「踢翻天下」之意象,以極其荒誕、不合常理的身體反應(腳跟出氣)來破除對象的執著與常識,具有禪宗機鋒中以「無理」破「有理」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天下:此處指涉世間一切法、現象或眾生的妄想執著。
靠箇布袋。瞌睡平地。突出毒刺。有人一踢。踢
翻天下。
脚跟出氣。

四睡圖

91
白話直譯
拾得、寒山、老虎、豐干。一直睡到驢年。也實在太無常了。咦。忽然起身睜開慧眼。許多妖怪彼此欺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拾得、寒山、老虎以及豐幹。。睡到遙遙無期的日子。。這實在太沒道理了。。咦!。突然之間醒悟過來,開啟了能看透真相的智慧之眼。。許多心魔與妄想在互相欺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的並列,提及禪宗傳說中的人物(拾得、寒山、豐幹)與象徵之物(老虎),在語錄脈絡中通常用於打破常規邏輯的機鋒或意象堆疊,不具備線性的敘事邏輯。

    此處以「驢年」比喻極其遙遠或不存在的時間,意指陷入深沉的無明或昏沉之中,久久不能覺醒。

    此處為語錄中的隨機之語,接續前句「睡到驢年」的荒誕意象,旨在透過打破常理的敘述,破除對邏輯與定相的執著,引導至後文的「開活眼」之覺醒。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接續前文對無端睡眠的驚覺,轉折進入後文「驀地起來」的覺醒狀態,表現一種頓悟或驚醒的心理轉折。

    此句描述一種頓悟的狀態。
    從先前的昏沉或迷妄(如前句之「睡到驢年」)中猛然覺醒,以不被執著所遮蔽的「活眼」視之,洞察事物的本然真相。

    此處以「妖怪」喻指心中 arising 的妄想、執著與錯覺。
    在覺悟(開活眼)之後,發現原本以為真實的現象,其實只是種種妄念在互相掩蓋與欺瞞,使人陷入迷途。

名相註解
  • 拾得:禪宗傳說中之人物,常與布袋和尚相伴,象徵率直、不拘小節之覺悟者。
  • 寒山:唐代著名禪詩作者,常與拾得共出現在天台山,代表隱逸與頓悟。
  • 豐幹:傳為布袋和尚之師,或與其相關之禪門人物。
  • 驢年:俗語,指遙遠且不確定的年份,在此語境中象徵長期的迷失或昏睡狀態。
  • 活眼:禪宗術語,指不被成見、教條或妄想所束縛,能隨機而動、直視本心的覺悟之眼。
  • 妖怪:在此語錄語境中,非指外在鬼神,而是指人心中的妄想、執著或遮蔽真性的煩惱心。
拾得寒山老虎豐干。睡到驢年。也太無端。咦。
驀地起來開活眼。許多妖怪自相瞞。

圓覺圖

93
白話直譯
一群像豬狗的人。圍繞著業識的旗幟。只顧著說別人的過錯。卻不知自己敗壞和偷盜。哼。太平無象,敲上一椎。驚破虛空,閃電飛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羣像豬狗一樣愚昧的人。。圍繞著業識之幢。。只會在那裡指責別人的過錯。。卻不知道自己偷來的贓物已經暴露了。。嘿!。在太平無象之時,敲響一聲椎。。震驚了虛空,如同閃電般飛快地擊破幻象。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豬狗漢」比喻被業識所牽引、缺乏覺悟而陷入愚癡狀態的人,強調眾生在迷妄中相互欺瞞、不知自省的狀態。

    此句處於語錄詩偈中,以「業識幢」象徵眾生被業力與意識所驅使而形成的執著中心。
    描述眾生(前句之豬狗漢)被自身的業力意識所束縛,圍繞其轉而不得解脫,揭示了迷妄眾生受業力牽引的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被業識所牽引,習慣於向外尋求過錯而指責他人,卻忽略了反省自身的內在缺失,揭示了執著於對立與妄想的迷亂狀態。

    此句以「賊贓」比喻眾生被妄想、執著所掩蓋的本性,以及由業力所積累的煩惱。
    意指眾生習慣於觀察他人的過錯,卻對自身根深蒂固的無明與業障毫無覺察,處於一種自欺欺人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感嘆詞或喝聲,用以警醒對象,打破其慣性思維,使其在瞬間進入當下,是禪師在對話或教導中常用的機鋒手段。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太平無象」描述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昏沉、無覺性的狀態,隨即以「打一椎」的頓然動作來打破這種死水般的寂靜,旨在以此激發對方的覺醒,破除妄想與執著。

    此句接續前句「打一椎」,描述以禪宗機鋒(椎擊)頓然打破修行者的妄想執著,使覺悟之光如閃電般迅速顯現,破除虛妄的意識空間。

名相註解
  • 豬狗漢:禪門語錄中常用之比喻,指代被本能與煩惱驅使、缺乏智慧的愚癡眾生。
  • 業識:指由過去業力所驅動的意識,使眾生在輪迴中產生執著與錯覺。
  • 幢:原指高聳的旗幟或標誌,此處比喻一種強大的執著中心或精神標誌。
  • 傍人:指他人、旁人。
  • 敗缺:在此指暴露、顯露,指隱藏的事物被揭穿。
  • 賊贓:原指盜賊偷來的贓物。在禪宗語錄中常比喻眾生執著的妄心、業障或被遮蔽的自性。
  • 閃電:比喻頓悟的迅疾與強烈,能瞬間摧毀無明。
一隊猪狗漢。圍繞業識幢。只管要說傍人罪
過。
不知敗缺自己賊贓。㘞。太平無象打一椎。
驚破虛空閃電飛。

善財

95
白話直譯
一把攥住天地,揉成一團粉末。大人竟被小人蒙蔽。若具備先機之眼,行動起於教內,釀成禍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整個天地乾坤都揑成一團粉末。。身分尊貴的人竟然被卑劣的小人給欺騙了。。如果能擁有洞察先機的眼光。。那些奔波殺戮的紛爭,其實都是從錯誤的教導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極端誇張的意象(將乾坤揑成粉末)來展現禪宗打破一切空間、物質與二元對立的絕對主體意識,象徵將萬法歸於一處,破除對外在世界的執著。

    此處以「大人」與「小人」對比,在語錄禪風中,常指代覺悟者(或自以為覺悟者)與被妄心、習氣所牽引的狀態。
    句意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因自恃地位或境界而對微細的妄想、欺瞞失去警覺。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能迅速洞察對方的意圖與破綻,搶佔先機以直指人心。

    此句在語錄的機鋒中,警示若缺乏真正的覺悟(機先眼),僅依循表象的教條或錯誤的指引,反而會陷入殺伐與紛爭的輪迴,揭示執著於外在教法而不知自省所導致的亂象。

名相註解
  • 大人:在此語境中指地位高或自認有修行成就之人。
  • 機先眼:指能洞察機鋒、把握時機的智慧眼光。
  • 起釁端:引起紛爭、衝突的開端。
揑住乾坤粉一團。大人剛被小人瞞。機先若
具機先眼。
走殺從教起釁端。

普化

97
白話直譯
這漢子從何處而來?鼓聲齊鳴,臨濟白拈賊現身。鐸聲搖動,風雷震撼。直到今日,大地依舊狼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人是從哪裡來的?。鼓聲響起,如同臨濟宗的風格,直接擒拿賊人。。鐸鈴聲響起,震撼了風雷。。直到現在,整個大地都陷入一片混亂狼藉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體之問訊,在禪門語境中,常以看似尋常的問答來測試對方的機鋒或打破其慣性思維,旨在直指人心,而非單純詢問地理來源。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詩偈形式。
    以「臨濟」之風骨比喻採取果斷、直接的手段(拈賊)來對治妄心或破除執著,強調頓悟與機鋒的迅猛。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強烈的意象(鐸聲、風雷)表現禪師警策弟子時的威猛氣勢,旨在破除執著,喚醒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之風雷撼動,以「大地狼藉」之強烈意象,象徵禪宗機鋒之猛烈,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執著與妄想,使之在精神震撼中契入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者漢:此處指代某個人,在古漢語或禪門口語中常用於指稱對方或特定人物。
  • 拈賊:禪宗隱喻,指捕捉、對治心中妄想或執著的「賊」,以恢復本來面目。
  • 鐸:一種大的鈴,在禪林中常用於召集僧眾或作為警策之用。
者漢走從何處來。鼓合臨濟白拈賊。鐸聲搖
撼動風雷。
至今大地俱狼藉。

泉大道

99
白話直譯
棒頭挑起葫蘆。手中伸出鉢盂。大口喝酒吃肉,破落為家。天上人間皆是真丈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棒子挑起一個葫蘆。。手裡拿著缽盂伸出來。。喝酒喫肉,像個窮困潦倒的破落戶。。在天上與人間之中,真正的大丈夫。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物喻道之風格。
    葫蘆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心體或空性,棒頭挑起之動作則象徵禪師以機鋒或手段將本來面目、自性之空靈直接顯現,不落文字,旨在打破常情,直指人心。

    此句出自語錄偈頌,描述一種不拘形式、率直自在的行處,以缽盂象徵出家僧侶的生活與接納,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具象動作表現當下的心境或機鋒。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飲酒食肉」之破戒相與「破落戶」之卑微形象,反襯禪師不拘泥於形式戒律、不執著於聖凡之分的自在與真率,旨在破除對「清淨」之執著。

    此處處於語錄偈頌之脈絡,以「大丈夫」指稱具備大勇猛心、不被世俗法相所縛、能於生死輪迴中自在解脫的覺悟者。
    結合前後文對破格行徑(如噇酒噇肉)的描述,此處強調的是超越形式禁忌、直截見性的禪宗大丈夫風骨。

名相註解
  • 葫蘆:禪宗機鋒中常以葫蘆象徵空靈、自性或心體。
  • 噇:古字,此處指飲用或食用。
  • 破落戶:指家道中落、窮困潦倒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卑微之詞自喻或喻人,以示放下身段、不染塵垢的空靈狀態。
  • 大丈夫:佛教術語,指具有大志向、大勇猛心,能承擔救度眾生之重任,或指已證悟、不受煩惱束縛的覺悟者。
棒頭挑起葫蘆。手裡伸出鉢盂。噇酒噇肉破
落戶。
天上人間大丈夫。

端獅子

101
白話直譯
呵斥這狡猾的老狐狸。披上金毛獅子的皮。玩盡一切,任意遨遊天外。尾巴早已敗露多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嘿!你這個古怪的老狐狸。。披上金色的獅子皮。。隨便地戲弄一番,就讓它從天邊消失吧。。狐狸尾巴早就已經露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毒攻毒、機鋒對擊之法。
    以「狐狸」喻指那些雖披著修行外衣,卻仍有心機、狡黠或執著於文字機巧的人,旨在透過強烈的斥責(咄)來打破對方的妄想與偽裝,使其回歸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承接前句「老狐狸」,以「披獅子皮」比喻偽裝或掩飾真實面目,意指以威猛的表象來遮掩內在的狡詐或虛偽,是禪師用以警策、破除執著的機鋒語言。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語氣狂放。
    透過對「老狐狸」(指代執著或妄心)的戲弄與驅逐,展現禪宗破除執著、不拘小節且隨緣自在的機鋒。

    此處承接前文之「老狐狸」意象,以「尾巴敗露」比喻那些偽裝成聖者或修行人,實則心存機巧、執著於相狀之人,其真實面目早已顯現,無法再掩飾其虛偽與妄心。

名相註解
  • 狐狸: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代心機狡黠、偽裝修行或執著於小巧之計的人。
  • 金毛獅子皮:此處為比喻,獅子在佛教中常象徵威猛、覺悟之師子吼,但在此語境中與「狐狸」相對,指用威權或高尚的表象來掩飾真實身分。
  • 弄: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戲弄、撥弄,旨在打破對方的定見或妄想。
咄哉揑怪老狐狸。披起金毛獅子皮。弄盡任
從天外去。
尾巴敗露已多時。

言法華

103
白話直譯
腳下長拖著破木屐。口中卻不知說些什麼。風光惱亂,無可奈何。南北東西,無有定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腳上拖著一雙破舊的木鞋。。嘴裡不知道在胡說些什麼。。被惱亂之風攪動,
光芒消失也沒辦法。。在南北東西之間四處遊走,沒有固定的停留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禪師不拘小節、不染塵垢、隨緣自在的生活姿態,體現禪宗中「破相」與「率真」的風格,不以外在儀表之整潔來衡量內在境界。

    此句出自語錄,採禪宗機鋒之風格,以看似隨意的口語描述對象之狀態,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揭示言詮之不可得。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或機鋒,以「風」喻指外界的擾亂或內心的妄想,導致本有的自性之「光」被遮蔽或消失,表達一種對被惑狀態的感嘆或對境之無奈。

    此句處於語錄詩偈之中,接續前文對「老狐狸」之諷喻,描述其行跡飄忽不定、心念散亂或處世乖張,不拘泥於常規方向與定處,以此反襯其不穩定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木履:古代用木頭製成的鞋子。
  • 甚底:方言或古語,意指「什麼」。
  • 光:在此語境中指自性之光明或覺悟之智。
脚下長拖破木履。口內不知道甚底。惱亂風
光沒奈何。
南北東西無定止。

南山律師

105
白話直譯
優波離的後身。韋將軍捧足而立。布衣是真正的童男。瓦鉢盛天廚之食。歷劫持戒,光明如秋月。南山靜照,煙霜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的後世身分。。韋將軍捧著腳。。穿著粗布衣服的真正純真少年。。用瓦製的缽,喫天廚的食物。。咦,經過無數劫累修的戒律之光,就像秋天的月亮一樣明亮。。南山靜靜地映照著煙霧與霜雪的色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語錄之偈頌,以「優波離」之名指涉特定人物或其轉世身分,用以對比或隱喻修行者的狀態。

    此句出自語錄,採意象堆疊之寫法,描述特定人物或象徵之動作,旨在透過具象的行為表現出恭敬或特定的禪意狀態,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出於語錄,以「布衣」象徵不染塵垢、不執著於外在形式的質樸,以「真童男」比喻心境純淨、未被世俗妄想所染的本來面目,強調一種率真、無染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於語錄之偈頌或隨筆,以「瓦缽」與「天廚食」對比,象徵修行者外在生活之簡陋(瓦缽)與內在法供或精神境界之殊勝(天廚食),體現禪宗不拘形式、內在圓滿的特質。

    此句以「秋月」比喻持戒之功德,表達修行者歷經長久劫數積累的戒行,使其心境或光芒清淨明亮,不染塵埃。

    此句出自語錄偈頌,以自然景觀的「靜照」隱喻心境的澄澈與不動。
    煙霜之色雖變幻,但南山之體恆常,表現出在萬象紛雜中保持自性清淨、不染不著的禪宗境界。

名相註解
  • 優波離:原為佛陀弟子,以持戒嚴格著稱;在此語錄語境中,可能指代某位具有類似特質的人或特定的轉世身分。
  • 後身:指投胎轉世後的身體或後世的身分。
  • 韋將軍:此處指特定人物或禪門中之象徵名相。
  • 布衣:原指平民之衣,在此處象徵質樸、無飾、不執著於名相的狀態。
  • 童男:佛教術語,原指未婚男性,在禪宗或語錄語境中常比喻心靈純淨、無染、如赤子般的本性。
  • 瓦缽:指用陶瓦製成的僧侶託缽,象徵質樸、簡陋的物質生活。
  • 天廚食:指天人廚房的食物,在此語境中通常比喻極其殊勝、精妙的法供或精神滋養。
  • 戒光:持戒修行所產生的功德之光,象徵清淨與覺悟。
  • 靜照:禪宗術語,指心境寂靜而能如鏡般照見萬物,不被外境所擾。
優波離後身。韋將軍捧足。布衣真童男。瓦鉢
天厨食。
咦歷劫戒光秋月明。南山靜照烟霜
色。

臨濟

107
白話直譯
捏個空拳,嚇倒天下人。如此祖師。畜生驢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握緊一個空拳頭,就足以震懾整個天下。。就是這樣的祖師。。就像畜生、驢子和馬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空拳」象徵空性之威權,表達禪宗不立文字、直接以機鋒或威儀破除眾生執著、頓悟本心的強烈風格,而非指實體的暴力或殺戮。

    此句承接前文「揑箇空拳嚇殺天下」,以反諷或機鋒之語,描述禪宗祖師不拘形式、以當下機用破除執著的特質。

    此處處於語錄之機鋒對話或諷刺語境中,以「畜生驢馬」之卑劣形象對比前句之「祖師」,旨在透過強烈的反差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或以此類粗獷之語擊碎對象的妄心。

名相註解
  • 空拳: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象徵動作,代表空性(Śūnyatā)之力量,用以擊碎對象的妄想執著。
  • 祖師:指禪宗傳承之宗師,在此語境中強調其不落文字、率直機用的行徑。
  • 畜生:佛教六道輪迴中的一種,指缺乏理性、受本能驅使的動物界。
揑箇空拳嚇殺天下。這般祖師。畜生驢馬。

濟顛

109
白話直譯
天台山中有五百頭牛。只有一頭能跳脫顛狂。煙塵遮盡,花朵迷住雙眼。尾巴雜亂卻更顯風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天台山裡有五百頭牛。。跳出了一個瘋癲狂亂的人。。在煙霞中競相爭妍,繁花遮蔽了整個視線。。雖然尾巴顯得凌亂不堪,反而顯得更有風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語錄,採禪宗機鋒之寫法,以具象的「牛」與「天台山」構築場景,並非在討論具體的畜牧數量,而是透過荒誕或日常的意象來打破常情,為後文的轉折(如「跳出顛狂者」)做鋪陳,旨在引導聽者跳脫文字表義,進入頓悟的機鋒之中。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顛狂」之相喻指打破常情、不落邏輯的禪師或修行者,旨在透過反常的表現來破除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自然景物之繁華、迷亂,隱喻世間色相之紛擾與執著,使人迷失本心,無法洞察實相。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反諷、機鋒之筆。
    以「狼藉」之狼狽對比「風流」之灑脫,旨在破除對形式、清淨或端正的執著,揭示在混亂與不完美中亦能見到自在與真意的禪宗機趣。

名相註解
  • 天台山:位於今浙江省,為天台宗發源地,在此語錄中作為禪門機鋒的場景設定。
  • 顛狂者:指行為舉止瘋癲、不合常理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狂禪、機鋒來警醒他人、破除執著的悟者。
  • 賽:此處指競賽、爭妍,形容景物繁盛且相互較量。
  • 煙花:指煙霞與繁花,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世間的華麗色相或幻象。
天台山裡五百牛。跳出顛狂者一頭。賽盡烟
花瞞盡眼。
尾巴狼藉轉風流。

無用頂相

111
白話直譯
打死宣州的花木瓜。爆出越州的老翁木大。血滴滴落,風中劍輪旋轉。黑暗瀰漫,罪過彌天。咦。描繪模糊的那個賊頭。三千里外誰能忍受。臉發熱汗水直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宣州的花木瓜擊殺掉。。爆出越州翁木大。。鮮血滴滴落下,風袞與劍輪交織。。罪業深重得像黑壓壓的一片,遮蔽了整個天空。。咦?。渺小不堪的正是這個賊頭。。在三千里之外,誰能忍受得了這種情況。。臉上發燙,汗水不停地流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激烈的意象(打殺)來破除執著的風格。
    透過對具體物象(花木瓜)的毀滅性描述,旨在打破對形式、名相的依戀,將修行者從對外在美色或特定名相的執著中強行拉回自性,體現禪宗「機鋒」之快與「破相」之烈。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激烈的語言、意象(如前句的「打殺」)來破除執著的風格。
    文中「翁木大」應為特定地名或人物之隱喻,與前後句構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與動作衝擊,旨在以顛狂之相打破常情,促使聽者在驚愕中反思,而非傳達具體的教理定義。

    此處出自語錄之機鋒或偈頌,以血滴、劍輪等激烈意象,旨在透過強烈的視覺衝擊破除執著,或象徵斬斷煩惱、摧毀妄想的猛烈手段,而非指涉實際的殺戮。

    此句以視覺上的「黑漫漫」與「彌天」來具象化描述罪業的沉重與廣大,表達業力遮蔽本性、令人陷入黑暗無明的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轉折語氣或引起注意,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打破常情、誘導聽者進入當下覺察的機鋒,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出自語錄,採機鋒與諷喻之筆。
    透過對「賊頭」渺小之態的描述,旨在破除對外在威權或罪業之執著,以反差之勢揭示其本質之空虛或卑微。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文對「賊頭」與「罪過」的描寫,以誇張的距離(三千里)與強烈的情緒(誰耐)來表現一種極端的處境或心理壓力,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與反問,打破常情,引導修行者面對當下的真實狀態。

    此句出自語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生理反應,用以表現其窘迫、恐懼或極端不安的狀態,屬於敘事性的情狀描寫。

名相註解
  • 宣州花木瓜:此處指宣州產的木瓜花,在禪語境中常作為具象的「名相」或「外在美色」之象徵,用以對比內在覺悟。
  • 越州:地名,今浙江省紹興市一帶。
  • 翁木大:此處應為特定人物名或地方俚語之指稱,在禪錄語境中常以具體而怪異的名稱來象徵某種執著之相或特定對象。
  • 風袞:道教或古時修行者所穿的寬大袍服,此處用以營造特定的人物形象或氛圍。
  • 劍輪:指劍刃如輪般旋轉或交錯,象徵極其銳利且猛烈的斬截力量。
  • 罪過:指因不善的意業、身業、口業而造作的罪業,在此處強調其累積之深重。
  • 描邈:此處指渺小、卑微或模糊不清之態。
  • 賊頭:指首領或主謀,在此語境中亦可用以諷喻心中執著之根源。
打殺宣州花木瓜。爆出越州翁木大。血滴滴
風袞劍輪。
黑漫漫彌天罪過。咦。描邈者箇賊
頭。
三千里外誰耐。面熱而汗迸流。

自贊

113
白話直譯
烏龜殼空空作響。打一鑽聲音剝剝作響。也是揮拳嚇唬野狐。描繪模糊只增醜惡。雖然三十年之後。還是有人不斷占卜推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烏龜殼一樣空空蕩蕩的。。用力鑽下去,發出剝剝的響聲。。這就像是用拳頭去威嚇野狐狸一樣。。這般模樣現身出來,反而更加醜陋。。就算過了三十年之後。。就由著
有人在那裡揣摩推測。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龜殼空索索」之意象,透過對物質空虛的直觀描述,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指涉心性本空或萬法皆空的禪宗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機鋒或生活化之譬喻,以具體的動作與聲音(打鑽、剝剝聲)來破除執著或指涉某種頓悟的狀態,不宜以抽象教理強行解釋。

    此處為語錄中的機鋒或比喻,以「張拳嚇野狐」之猛烈姿態,比喻以強大的威儀或頓悟之機,震懾並破除妄想執著(以野狐喻妄心)。

    此句出自語錄,以生動、甚至帶有諷刺意味的語言描述一種狀態。
    在禪宗或語錄文學中,常以「醜惡」、「怪異」之相來破除對形式、名相的執著,或以此警策修行者莫在虛妄相中打轉。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在禪門機鋒或對話脈絡中,用以設定時間跨度,強調即便時日久遠,後續所述之因果或狀態依然成立。

    此處為語錄中之機鋒,旨在諷刺那些僅憑邏輯推論、揣摩聖意而不得真義的人。
    強調修行不應在於對法義的「卜度」(推測),而應在於當下的直覺體悟。

名相註解
  • 野狐:在此語境中,指代心靈中的妄想、狡詐之心或未開悟的凡夫心。
  • 卜度:原指占卜推測,此處指以主觀意識去揣摩、推論或猜測佛法真義。
烏龜殼空索索。打一鑽響剝剝。也是張拳嚇
野狐。
描邈出來增醜惡。雖然三十年後。只管
有人卜度。
114
白話直譯
突出於娑婆世界。真正的村頭一枚。行腳之處全無用處。推倒之後只好做牛。釘上雙角插上尾巴。綠楊芳草在春風裡。有力可殺也會耕田。賣給閻王還飯錢。否則先被電機痛打一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跳脫出這個充滿苦難的娑婆世界。。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村莊入口。。四處奔波修行都沒有用處。。如果被推倒了,就只能去當牛。。被釘上兩隻牛角,插在尾巴末端。。綠色的楊樹與芬芳的青草,正處於春風之中。。非常有力氣,能夠耕田。。把自己賣給閻王來抵償飯錢。。不然的話,要是觸動了機關,會先被狠狠地打一拳。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語錄之機鋒語境中,指超越凡夫在娑婆世界中的執著與輪迴,以一種果斷、直接的方式脫離世俗束縛。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村頭」等世俗意象指涉當下的真實境界或本來面目。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極其平凡、具體的物象來對治修行者的虛妄分別心,要求其回歸到最直接的真實經驗中。

    此處以「行腳」指代僧侶四處遊歷求法或尋師的修行形式。
    在語錄的機鋒中,強調若未得真悟,僅靠形式上的奔波遊歷(行腳)並不能達到解脫之目的。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做牛」之卑微處境,警策修行者若不能在正法中屹立,一旦被情識或妄想推倒,將墮入愚癡、勞碌的畜生道業力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推倒只好做牛」,以生動且具諷刺意味的意象,描述修行若不精進或走錯方向,最終淪為畜生道中耕牛的悲慘處境,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在前後文描述業力報應與生死輪迴的嚴酷景象中,突然插入自然景觀的描寫,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表現禪宗打破常情、在極端處轉化心境的機鋒,或以此象徵自然本然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做牛耕田」之卑下意象,反襯修行若不契入真諦,即便在娑婆世界中努力,亦僅是受業力驅使的勞作,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形式或妄想。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反諷、戲劇化之口吻,描述若不能突破執著(如前文所述「突出娑婆世界」),則淪為業力驅使的奴僕,甚至在冥界中仍受困於物質與債務的輪迴,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墮入凡夫之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激烈的語言與動作(痛拳)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與文字執著,強迫其在當下直面真實,而非陷入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因眾生忍受苦難而稱為『娑婆』。
  • 真箇:禪宗術語,指真實的、不假修飾的本來面目或當下實相。
  • 行腳:禪宗僧侶在學習期間,為了增加閱歷、尋找名師或磨練心志而四處遊歷的修行方式。
  • 做牛:禪宗常用比喻,指墮入愚癡、被業力牽引的狀態,或指在修行中未能突破而陷入機械式的勞作。
  • 可殺:此處為方言或口語用法,意為「非常」、「極其」。
  • 閻王:佛教與民間信仰中掌管冥界審判之神,此處象徵業力的果報與拘束。
  • 掣電機:此處非指現代電器,而是禪門比喻,指觸動某種機關或引起反應的關鍵點,亦可指心念的轉動。
  • 喫痛拳:禪宗傳統中以擊打(棒喝)來警醒弟子,旨在頓悟,非指世俗之暴力。
突出娑婆世界。一枚真箇村頭。行脚都無用
處。
推倒只好做牛。釘雙角插條尾。綠楊芳草
春風裡。
可殺有力會耕田。賣與閻王還飯錢。
不然掣電機先喫痛拳。
115
白話直譯
無明業識的旗幟。高舉遮天的黑暗。一句話也不合適。拳頭如同飛快的霹靂。老婆心急如焚,淚如血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一面由無明、業力與意識構成的旗幟。。豎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暗。。一句話都對不上。。這一拳打下來就像霹靂般迅猛。。像老母親般心切,心血在滴。
法義解析
  • 此句將「無明」、「業」與「識」這十二因緣中的核心環節比擬為一面「幢」(旗幟),意指迷妄的根源與習氣如旗般高舉,遮蔽真理,與後句「竪起漫天黑」相接,描述眾生被煩惱遮蔽而陷入黑暗的狀態。

    本句承接前句「無明業識幢」,將無明與業識比作一面旗幟(幢)豎起,導致心智被黑暗遮蔽,無法見到真理。
    此處以「黑」象徵無明之迷妄。

    此處處於語錄偈頌之敘事脈絡,指言詞或心意與實際情況不相符,或在機鋒對答中未能契合,導致後續產生衝突(如後句之拳頭霹靂)。

    此處為語錄中的機鋒或比喻,以「拳頭」與「霹靂」的猛烈對比,象徵以強大的力量或頓悟的機用來破除前文所述之「無明業識」。

    此處以「老婆心」比喻師長或佛菩薩對眾生極其深切、不忍的慈悲心,即便面對愚癡或受苦之人,仍以極大的耐心與心血予以教導與救拔。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果報力量。
  • 漫天黑:此處指由無明業識所造成的徹底黑暗,象徵眾生被煩惱與妄想遮蔽,不能覺悟的狀態。
  • 不相當:指不相稱、不相合或不對應。
  • 霹靂:原指巨大的雷聲,在此處比喻極其迅猛、震撼且具有摧毀力的力量或機用。
無明業識幢。竪起漫天黑。一句不相當。拳頭
飛霹靂咦。
老婆心切血滴滴。

源山主求贊頂相

117
白話直譯
這就是淨慈寺的毛和尚。口中所說禍福自有定數。每日隨緣前往赴齋。這便是兩腳功德藏。雕飾千佛鋪滿兩側廊道。能判斷一切魍魎鬼怪。主管五百羅漢堂。乃至於修橋鋪路。還有浴主與街坊事務。聽聞一切善事。如同蒼蠅見到血。聽聞一切惡事。如同螃蟹落入熱湯。有時隨意搜尋。若萬回,老子也會歡喜。有時則放下休息。如同布袋和尚般顛狂。得來一文錢也未曾落地。雙手合十常常感謝上天。只是一味樸實正直。心中毫無塵埃。因此能感動善心檀那。畫出這般面貌嘴臉。且說如何比擬。八月十五中夜清涼。一輪明月照映西湖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就是淨慈毛和尚。。口頭上說著禍福是有定數的。。每天隨緣去參加齋飯供養。。這就是所謂的「兩隻腳走來走去積累功德」的人。。在兩側走廊雕刻並佈置了千尊佛像。。分辨與處理所有魑魅魍魎之類的小鬼。。負責管理五百羅漢堂。。至於修建橋樑與道路等事。。還有負責沐浴的人以及街坊鄰居。。只要聽到任何行善的事情。。就像蒼蠅見到血一樣(迅速聚集)。。聽到所有不好的事情。。就像螃蟹掉進熱湯裡一樣(形容慌亂或侷促不安)。。有時候就隨意地到處尋找。。如果能讓老子歡喜萬次。。有時候看起來一副沒精打採、懶散頹廢的樣子。。就像布袋和尚那樣
看似瘋癲。。得到一文錢就立刻收好,不讓它掉在地上。。雙手合十,經常感謝上天。。就只有一種純樸正直的樣子。。一點塵埃都沒有。。所以才觸動了好事,施主啊。。展現出這樣的一副面孔。。且讓我們來說說,這可以用什麼來比喻。。八月十五日的半夜裡,天氣涼爽。。一輪明月照耀著西湖的水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稱名,旨在介紹特定人物,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句描述淨慈毛和尚之言論,提及禍福之定數,在禪錄語境中,此類敘述往往是用於對比其言行或作為後續破除執著的鋪陳。

    此句描述淨慈毛和尚的日常行跡,以「隨緣」二字點出其不執著於特定形式,依因緣而行,但後文「兩腳功德藏」與「如蠅見血」之諷刺語境,暗示其赴齋之舉可能帶有對世俗供養的依戀。

    此處語境為語錄中的諷刺或白描,指淨慈毛和尚每日隨緣赴齋,僅靠行走參與宗教活動而自以為積累功德,將「功德藏」這一莊嚴名相與「兩腳」行走之俗相對比,揭示其修行僅停留在形式與外在活動。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寺院或建築之裝飾情況,旨在呈現莊嚴之佛像環境。

    此處出自語錄之諷刺或白描敘事,描述人物(淨慈毛和尚)之行為特徵,並非在闡述深奧教理,而是以「判斷魍魎鬼」來對比其後文對善惡事的反應,帶有對其性格或行為的白描。

    此句為語錄中對特定人物(淨慈毛和尚)生活狀態或職責的白描敘事,描述其在寺院或宗教場所中負責管理羅漢堂的職務。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參與社會公益、佈施利他的具體行為,屬於福田佈施的實踐。

    此句為敘事描述,列舉淨慈毛和尚往來接觸的社會對象,包含負責沐浴之職務者及地方居民,用以對比其隨緣赴齋、聞善事而興的行為特質。

    此處描述對善行的敏銳反應,與後句「如蠅見血」相接,旨在以生動的比喻說明對善事之熱衷或趨向。

    此處為語錄中的比喻,形容對善事極其熱衷、迅速趨向的狀態,與後文「聞一切惡事,似蟹落湯」形成對比,用以描寫特定人物或心態對善惡反應的極端反差。

    此句與前文對比,描述一種對善惡反應極端且率直的狀態。
    前句「聞一切善事,如蠅見血」表現出對善事的極大熱忱;本句則與後句「似蟹落湯」相接,形容聽到惡事時如螃蟹落入熱湯般驚惶或強烈反應,旨在透過這種誇張的對比,表現出如淨和尚或其所指對象那種不加掩飾、樸直的本性。

    此處為語錄中的比喻,承接前句「聞一切惡事」,用以形容面對惡事時,心境或反應呈現出如螃蟹落湯般侷促、不安或慌亂的狀態,旨在透過生動的世俗比喻揭示心相。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不拘形式、率性而為的狀態,與前後文對比(如蠅見血、蟹落湯),旨在表現一種不被定式束縛、樸直自然的行處。

    此處為語錄體文字,描述人物之率直與不拘小節,以「老子」自稱,表現出禪門中一種打破常規、率真自然的處世態度,而非指涉特定的教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世間行事時,不拘泥於常人的端莊或刻板形象,採取一種隨緣、不造作的自然狀態,以契合不同機緣而度化眾生。

    此處描述布袋和尚外在表現出的「顛狂」之相,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不合常理的行為往往是為了打破世俗執著、顯現本心的「大機用」或「狂禪」風範,而非真正的精神失常。

    此處描述布袋和尚看似顛狂、貪小利的表象,實則透過這種極端、不拘小節且純樸的行為,展現其「一味樸直」的本質,以此打破常人的分別心與對聖者的刻板印象。

    此處描述布袋和尚之行止,表現其不拘小節、純樸自然且心懷感恩的特質,體現禪宗中將日常行止視為修行、不著相的樸直精神。

    此處描述布袋和尚的行處,強調其心境與行為不加造作、不染塵垢,體現禪宗中「平常心」與「真誠」的實踐,不落於技巧或偽裝。

    此處承接前句「一味樸直」,以「無塵」比喻心境純淨、不染雜質,指修行者達到至純至簡、無牽著的自然狀態。

    此句處於語錄敘事脈絡中,描述因前述之純樸、直率之行(如布袋和尚之行),而令施主產生感觸或觸發善緣。

    此處接續前文對布袋和尚「一味樸直」的描述,指其純樸、不染塵埃的真實本相,使其能打動施主。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說話者在描述完布袋和尚的樸直特質後,準備以比喻方式進一步說明其境界,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接下來的譬喻(如後文的明月照水)。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或情境描寫,旨在營造一種清淨、空靈的氛圍,以對比前文對布袋和尚「樸直」之性的討論,將心境轉向自然之清涼。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以自然景觀的清澈與明亮,隱喻心境的澄淨與自性之光的圓滿無礙,將禪宗的體悟寄託於清幽的意象之中。

名相註解
  • 淨慈毛和尚:文中提及的人物名號。
  • 定當:此處指定數、命中註定之結果。
  • 隨緣:不強求、不執著,依照條件與因緣而行。
  • 赴齋:前往參加齋日供養或受請赴齋。
  • 功德藏:原指積累無量功德的寶藏,在此處被用於形容該和尚以行走赴齋為功德的狀態。
  • 千佛:佛教中常見的裝飾或信仰形式,指大量佛像排列,象徵佛法遍滿虛空。
  • 魍魎鬼:指各種鬼怪、妖精,在此語境中泛指雜亂、不淨或低階的鬼神類存在。
  • 五百羅漢堂:供奉五百位羅漢像的殿堂。
  • 修橋造路:佛教中常見的利他佈施行為,旨在方便眾生往來,積累福德。
  • 浴主:指負責管理沐浴設施或主持沐浴儀式的人員。
  • 街坊:指鄰里居民或地方上的普通民眾。
  • 善事:指符合佛教戒律、能積累功德的善行或善業。
  • 惡事:指不善的行為、不吉祥的事或違背佛法之舉。
  • 摟搜:此處為方言或口語音譯,意指搜尋、尋找或隨意走訪。
  • 老子:此處為第一人稱自稱,指說話者本人,在禪門語錄中常以較為隨意或粗獷的稱謂自稱,以顯率直之風。
  • 歇蹶:指精神萎靡、懶散或頹廢的樣子。在此語境中指一種不刻意維持形象的自然狀態。
  • 布袋和尚:指中國唐代著名的禪師,傳為彌勒菩薩化身,以背布袋、行徑率直、不拘小節著稱。
  • 顛狂:指行為舉止不符合常人邏輯或社會規範,在禪門中常指以看似瘋癲的行徑來警策他人或表現自在之境。
  • 文錢:古代貨幣之最小單位。
  • 合十:佛教禮拜姿勢,雙手掌心相對合攏於胸前,表示恭敬。
  • 謝天:此處指對上天或命運的感恩,在禪門語錄中常以此描述聖僧之率真與純樸。
  • 一味:在此指單一的狀態或純粹的本質,不雜染其他心念。
  • 樸直:指樸實正直,不加雕琢,指心境自然、無偽飾之狀態。
  • 些子:少許、一點。此處為方言或口語用法。
  • 壒塵:塵垢、微塵。在禪宗語錄中常比喻心垢或世俗的煩惱牽絆。
  • 檀那:梵語 dāna 的音譯,意為『佈施』,在此處作為對施予者的稱呼,即『施主』。
  • 比擬:以類似的事物來比喻或類推,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以世俗景象揭示深奧法義。
箇是淨慈毛和尚。口言禍福有定當。逐日隨
緣去赴齋。
是謂兩脚功德藏。彫裝千佛布砌
兩廊。
判斷一切魍魎鬼。主管五百羅漢堂。至
於修橋造路。
與夫浴主街坊。聞一切善事。如
蠅見血。
聞一切惡事。似蟹落湯。有時隨摟搜。
若萬回老子歡喜。有時放歇蹶。若布袋和尚
顛狂。
得一文錢不曾落地。合十爪掌常乃謝
天。
只一味朴直。無些子壒塵。所以打動好事
檀那。
畫出這般面觜。且道如何比擬。八月十
五中夜涼。
一輪月照西湖水。

小佛事

侍者清茂編

一上座下火

121
白話直譯
萬法歸於一。生命就像穿上衣服一樣。最終歸向何處。死亡也如同脫下褲子一樣自然。生死的束縛與我無關。一道神光常常獨自顯現。咦,疾焰掠過風中,展現大機鋒。每一塵、每一剎都無法回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所有現象最終都回歸到同一個本源。。出生就像是穿上衣服一樣。。這個「一」最終回到了哪裡?。死亡就像脫掉褲子一樣簡單自然。。生與死就像穿衣脫衣一樣,彼此並不相干。。有一道靈明的覺性之光,永遠獨立地顯現著。。如同疾風般迅猛的火焰掠過,觸發了覺悟的大機緣。。每一個微小的物質與每一個極短的瞬間,都消融在相互交融的圓融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一切現象(萬法)在本質上皆不離單一的真如或自性,強調從繁雜的現象界回歸到絕對的統一性。

    以穿衣比喻出生,強調肉身之生僅是暫時的覆蓋或外在形式的更替,旨在破除對生命實體的執著,揭示生死的輕便與不恆常性。

    此句承接前文「萬法歸一」,在禪宗語錄的機鋒中,旨在追問當萬法凝聚為「一」之後,這個「一」本身的本源或去向,用以破除對「一」的執著,導向不落文字、不著相的空靈境界。

    此句與前文「生也猶如著衫」相對,以著衣、脫褲比喻生死之自然轉換。
    旨在說明生死僅是外在形式的更替,不應執著,以此揭示超越生死、體悟本性的禪宗觀點。

    此句承接前文將「生」比作「著衫(穿衣)」、「死」比作「脫袴(脫褲)」,旨在說明生死僅是外在形式的更替,而內在的本質(神光)並不隨之改變,從而破除對生死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生死如脫衣著衫的比喻,旨在說明在生死的變遷與輪轉之中,有一個不隨生滅而改變的本覺、靈明之光(神光)始終存在且獨立於現象之外。

    此句以「疾焰」與「風」比喻頓悟之迅猛與強烈,說明在禪宗語境中,當心靈的覺醒如烈火疾風般爆發時,能瞬間觸發(發)徹悟的關鍵契機(大機)。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時空對立的圓融境界。
    將空間上的極小單位(塵)與時間上的極小單位(剎那)併列,說明在覺悟的視角下,萬物不再是碎片化的存在,而是相互滲透、互即互入(回互)且最終消融於一體。

名相註解
  • 萬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存在。
  • 一:此處指至高無上的真理、自性或佛性,是萬法之本源。
  • 著衫:穿衣服。此處為比喻,指生命獲取肉身之過程。
  • 脫袴:脫掉褲子。在此作為比喻,指捨棄肉身或脫離物質形態。
  • 脫著:指脫衣與穿衣,在此為比喻死與生的過程。
  • 大機:禪宗術語,指悟道、覺醒的關鍵契機或心靈轉化的核心動力。
  • 塵:指微塵,佛教中代表空間上的極小單位。
  • 剎剎:指剎那,佛教中代表時間上的極小單位。
  • 沒:指沒入、消融、隱沒。
  • 回互:指互即互入、相互交融,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不分彼此的狀態。
萬法歸一。生也猶如著衫。一歸何處。死也還
同脫袴。
生死脫著不相干。一道神光常獨露。
咦疾焰過風發大機。塵塵剎剎沒回互。

醫者下火

123
白話直譯
世間的死病你能救活。你死了又靠誰來救你復甦。我有單方,一把火。為你燒掉藥葫蘆。某人答應活也能甦也。且說用什麼作為驗證。用火劃圓相來說。咦。本來面目無有生死。春天在梅花進入畫圖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那些不治的死病,您竟然能救活。。如果你死了,靠誰才能把你救活?。我有一招獨門祕方,就是這把火。。我幫你把這個裝藥的葫蘆燒掉。。只要某人願意活下來,就能夠甦醒。。且告訴我,要用什麼來證明?。用火在地上畫一個圓圈,然後說道。。咦!。自性的本來面目,是不受生死輪迴影響的。。春天就在梅花盛開的畫圖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語錄脈絡中,以「死病」隱喻眾生深陷生死輪迴、無明執著的絕症。
    透過對話形式,將醫病救人轉化為對心靈覺醒、破除生死相的禪宗機鋒,旨在引導對象思考真正的「活」與「死」之義。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生死之詰問來破除對肉身生存的執著,旨在引導對象轉向尋找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單方」與「火」比喻能破除生死執著、燒盡妄想的頓悟智慧。
    在語境中,面對生死問題,說話者以反常的「火」作為救治之方,旨在以猛烈之機擊碎對立的生死觀。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以「燒藥葫蘆」之激進手段,象徵破除對外在藥物、法門或執著之依賴,旨在以頓悟之火燒盡一切妄想與對救贖的渴求,使人回歸自性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以「活」與「甦」對應前文的「死病」。
    其核心不在於肉身醫療,而是在於心靈的覺醒與轉機。
    透過「諾」(同意、肯願)這一主體意識的轉向,揭示出解脫與甦醒取決於自心之契機。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之機鋒對答。
    在前面關於「死病」與「單方」的隱喻對話後,對方提出質詢,要求證明其所言之「活」或「甦」的真實性,旨在透過詰問逼使對方顯現其悟境或正見。

    此處描述禪師以機鋒對答,透過「火」與「圓相」的象徵動作,旨在打破對立、直指本心的頓悟機緣。
    圓相在禪宗中常代表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感嘆詞,接在「以火打圓相」之後,用以表達一種頓悟、驚訝或打破常情之機鋒,旨在將對話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強調在對立的生死現象之前,眾生本具的自性(本來面目)是超越生滅、不被輪迴所縛的絕對狀態。

    此句接於「本來面目無生死」之後,以自然意象比喻真理。
    梅花之開即是春之顯現,意指本來面目(自性)並不遠在天邊,而是就在當下的萬物現象與生活情境之中,無需外求。

名相註解
  • 死病:此處非指生理上的絕症,而是指眾生被無明與煩惱所縛,陷入生死輪迴而無法自拔的精神狀態。
  • 甦:甦醒,在此指從死亡狀態中恢復生命,於禪宗語境中常隱喻覺悟、從無明死寂中醒來。
  • 單方:原指獨門祕藥,此處比喻禪宗中針對特定心病而施展的獨特機鋒或開示。
  • 藥葫蘆:象徵醫治病苦的藥物或依賴的法門,在此處指代修行者對外在救贖的執著。
  • 諾:同意、肯願之意。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未被妄想、染汙遮蔽前的自性或真面目。
  • 春:此處比喻生機、覺悟或自性的顯現。
  • 梅花:此處指代具體的現象或當下的情境。
人間死病君能活。君死憑誰救得甦。我有單
方一把火。
為君燒却藥葫蘆。某人諾活也甦
也。
且道以何為驗。以火打圓相云。咦。本來面
目無生死。
春在梅花入畫圖。

祖典座下火

125
白話直譯
佛祖的眼睛如同無柄木杓。東舀西舀,雷鳴電閃。放下時忽然轉變關鍵。穿越跳竈這一著。咦。餵驢餵馬自有來由。生薑再怎麼驗證也不改辣味。淨慈寺背後丟柴頭。惱亂的春風吹得喧鬧不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祖的眼睛就像一把沒有柄的木勺子。。東舀一勺西舀一勺,雷聲奔騰,電光閃爍。。放下執著,突然間就轉過了關卡。。以跳過竈臺的動作來突破(機鋒)。。咦!。餵驢子餵馬匹是有原因的。。徹底檢驗生薑,其辛辣的本性也不會改變。。淨慈在背後掉落柴火。。春風擾亂,鬧得嘈雜喧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對接之法。
    以「無柄木杓」比喻佛眼,旨在打破對佛陀形相的常識認知,將神聖的佛眼比作卑微的日常器物,且「無柄」暗示其超越形式、不可捉摸、不依賴手段的自性覺知,旨在誘導修行者跳脫文字與相狀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非邏輯的意象(舀水、雷電)來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
    透過極端動態且混亂的意象,旨在將參禪者從僵化的理論或靜止的定境中震盪出來,促使其在當下頓悟本來面目。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在徹底放下執著與分別心的一瞬間,心念發生轉折,突破原有的認知障礙而獲得開悟或進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的「機鋒」或「機用」。
    「跳竈」並非指實際的身體動作,而是指在參禪對話中,以一種出人意料、打破常規的手段(一著)來截斷對方的妄想,使心靈瞬間透過、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打破常情、警醒心機,或在機鋒對接中製造頓悟的轉折,不具備邏輯上的敘事意義,而是一種當下的心境呈現。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生活化之機鋒。
    以「餵驢餵馬」等日常瑣事隱喻修行中的因果或機緣,旨在打破對聖凡、淨穢的執著,將法義寓於平凡生活之中。

    此句以生薑之辣喻指事物的本質(自性)。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強調本來面目或真理之不變性,無論經過如何的驗證或外在環境的改變,其核心本質始終如一,不可被抹除或轉換。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日常瑣碎的動作(掉柴頭)來破除對禪修的刻板想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無意義或隨意的生活片段,往往是用來指涉當下心境的自然流露,或作為機鋒以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詩偈形式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景象(如春風、喧鬧)來隱喻心念的起伏或外境的擾動,旨在透過對「鬧」與「亂」的描述,反襯出參禪者需在喧囂中體悟本心的機鋒。

名相註解
  • 無柄木杓:禪宗機鋒,以日常器物比喻不可言說的真理或自性,強調其無依、無執的特質。
  • 放下:禪宗術語,指捨棄一切執著、妄想與對法相的追求。
  • 轉關:指在參禪過程中,突破某個關鍵的疑惑或障礙(關卡),使心境由迷轉悟或由低階轉向高階。
  • 跳竈:禪門機鋒,指打破僵化、跳脫框架的機用。
  • 餧:餵食牲畜。
  • 生薑不改辣:禪門比喻,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真理之恆常不變。
  • 聒聒:形容聲音嘈雜、喧鬧的樣子。
佛祖眼睛無柄木杓。東舀西舀雷奔電爍。放
下忽地轉關。
透過跳竈一著。咦。餧驢餧馬有
來由。
驗盡生薑不改辣。淨慈背後掉柴頭。惱
亂春風鬧聒聒。

真正上座下火

127
白話直譯
真正參禪的人不執著佛祖。踏破圓覺伽藍。還說什麼七月十五。如此而去才是真正的快樂。㘞。在異類中行走,披著毛皮戴著角。南山點頭微笑呵呵。燒掉母親生下時穿的破直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地參禪修行,心中不再執著於佛祖的相狀。。將圓覺寺的僧房建築全部踏翻。。還在談什麼七月十五。。這樣做真是快樂。。嘿!。異類在其中行走,身上披著毛,頭上長著角。。南山禪師點了點頭,開心地笑著。。把母親生來就穿的那件破舊直裰燒掉。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
    強調修行至深處應破除對佛祖等外在偶像或概念的依止與執著,回歸自性,不落相對,方為真正的參禪。

    此句承接前句「真正參禪不存佛祖」,採取禪宗激進的破除法門。
    透過「踏翻」這種強烈的毀壞意象,象徵打破對佛法名相、聖地、形式化修行(伽藍)的執著,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對外在宗教形式的依賴,回歸自性本覺。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文「不存佛祖」、「踏翻圓覺伽藍」,旨在破除對特定宗教日期、儀式或傳統習俗的執著。
    透過否定對「七月十五」(通常指盂蘭盆會或中元節等重要佛教日期)的在意,強調超越形式、直指本心的禪宗精神。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之機鋒中,承接前文「不存佛祖」、「踏翻伽藍」之破執意旨。
    指當修行者能徹底捨棄對佛祖、寺院等外在形式的執著,回歸自性本然,不被任何法相所縛時,方能獲得真正的自在與快樂。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感嘆詞或喝斥聲,用於截斷妄想、喚醒覺性或作為語氣的轉折,不具備具體的教理定義。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異類披毛戴角」之怪異形象,對比前文「不存佛祖」的超越狀態,旨在透過強烈的視覺反差,破除對聖凡、淨穢的執著,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描述禪師在面對前文所述之破除執著、遊戲三昧之境時,以一種自在、不染的態度予以肯定。
    點首與笑呵呵象徵對真理的默認與心境的開顯。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極端、反常的意象(燒掉與生俱來的破衣)來象徵徹底捨棄根深蒂固的習氣、執著與舊有的自我認同,以達到頓悟與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不存佛祖:指心中不再存有對佛祖的相狀執著,即破除對聖者的偶像崇拜或概念化認知,以達到無相之境。
  • 七月十五:農曆七月十五日,佛教傳統中為盂蘭盆節,此處指代一切形式上的宗教儀軌或習俗。
  • 點首:點頭,在禪門語境中常表示認可、契合或對當下境界的肯定。
  • 直裰:一種寬大的僧服或古時平民穿的長袍,此處象徵個體承載的習氣或世俗身份。
真正參禪不存佛祖。踏翻圓覺伽藍。說甚七

月十五。
恁麼去真快樂。㘞。異類中行披毛戴
角。
南山點首笑呵呵。燒却娘生破直裰。

祖師堂主下火

129
白話直譯
影戲棚前那頭老驢。忽然跳進紅爐之中。為他點出真正的驢臉。雪後千山如畫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皮影戲棚裡的那頭老驢一樣。。突然間跳進了紅熱的火爐之中。。為他點出真正的驢子面貌。。大雪剛停止,千座山峯顯現出如畫卷般開闊的景象。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禪宗機鋒,以「影戲棚」比喻世間虛幻的現象界,以「老驢」象徵被妄想執著所束縛、在幻象中打轉的凡夫心識。
    意指眾生在虛假的表象中迷失,不覺本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跳入紅爐」之激烈意象,象徵破除虛妄、捨棄假相的猛烈機鋒。
    接續前句之「影戲棚頭老驢」(假相),此處描述以極端之方式摧毀假象,以顯現真實本面。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承接前文「影戲棚頭箇老驢」與「跳入紅爐」之意象。
    以「點出真驢面」象徵透過劇烈的衝擊或機鋒,破除虛假的幻相(影戲),顯現出本來面目或真實的自性。

    此句在語錄詩偈中,以「雪霽」象徵迷妄消除、本性顯現。
    前文提到「跳入紅爐」點出真面目,此句則以自然景觀的開闊明亮,隱喻覺悟後法界真相如畫卷般完整呈現,無遮無礙。

名相註解
  • 影戲棚:指皮影戲的舞臺,在此處隱喻世間萬法如幻影,並非實相。
  • 老驢:禪門常用比喻,指代頑固、迷茫或被習氣牽引的凡夫心。
  • 紅爐:指熾熱的火爐,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毀滅執著、焚盡妄想的強烈手段或境界。
  • 真驢面:此處為禪宗機鋒之隱喻,指破除假相後顯現的真實本質或本來面目。
  • 雪霽:原指雪後天晴,在此語境中隱喻遮蔽真心的妄想、煩惱消除,使本來面目顯現。
影戲棚頭箇老驢。忽然𨁝跳入紅爐。為伊點
出真驢面。
雪霽千山展畫圖。

知覺上座下火

131
白話直譯
大智慧、大愚癡、大覺悟、大迷惑。愚癡迷惑具足大闡提。遊戲於無間地獄。某人在淨慈語下。這樣領會得了。未曾出生,未曾死亡。咦。烈焰沖天紅風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極大的智慧也就是極大的愚笨,徹底的覺悟也就是徹底的迷茫。。在愚昧迷茫中,具足了大闡提的特質。。在無間地獄中自在遊戲。。某人在淨慈法師所說的句子之後。。就這樣領悟到了。。從來沒有出生,也從來沒有死亡。。咦!。熾熱的火焰充滿整個天空,紅色的強風隨之颳起。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法門,指出在最高境界中,對立的範疇(智與愚、覺與迷)不再相互排斥,而是互為表裡,旨在打破二元對立的執著,體現圓融無礙的本質。

    此句處於禪錄語境,將「愚迷」與「闡提」並列。
    在一般教義中,闡提指斷絕善根、無法得法之人;但在禪宗或語錄體中,常將極端的「愚」或「迷」轉化為一種徹底破除分別心的狀態,以此反襯大覺之機,表現一種不落兩邊的遊戲心境。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語境,將最極端的苦處(無間泥犁)視為遊戲之場,旨在表達一種超越對立、不被生死苦樂所縛的大自在境界,將地獄與淨土視為不二。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指涉某人在淨慈(應為當時之高僧或對話對象)的言論之後所作的反應或接續之論述,屬於敘事性的過渡句。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機鋒產生了對應的領會與體悟。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旨在破除對生死的對立執著,揭示本來面目或真如本性超越生死輪迴的不生不滅狀態。

    此處為語錄中禪師的感嘆詞,用以打破常情、引起警覺或表示對前句「不曾生不曾死」之境界的頓悟與驚嘆,屬於禪宗機鋒中的頓悟之聲,無須將其抽象化為教理。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極端強烈的意象(烈焰、紅風)來破除修行者的慣性思維或安逸心境,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力促使心靈在極端對立中體悟本然,而非描述真實的地理景觀或地獄景象。

名相註解
  • 大智:指超越世俗分別的圓滿智慧。
  • 大愚:在此非指愚笨,而是指不落於計較、不隨妄想而轉的純樸狀態,或指智愚不二的境界。
  • 大覺:指徹底覺悟本性,脫離生死輪迴。
  • 大迷:指在覺悟後仍能隨緣處世,或指迷悟一體的圓融狀態。
  • 闡提:原指截斷聖道種子、無佛性之類,在此語錄脈絡中,指徹底的愚癡或與正法截斷的狀態,常用於反用以示大悟。
  • 遊戲:禪宗術語,指覺悟者在世間法中自在隨緣,不被情境所困的境界。
  • 無間泥犁:指阿鼻地獄,是最深且痛苦最劇烈、受苦時間無間斷的地獄。
  • 會得:禪宗術語,指對真理或機鋒的領悟、契入。
  • 生:指凡夫意識中的出生與輪迴之始。
  • 死:指凡夫意識中的死亡與輪迴之終。
  • 亙天:充盈天空,橫跨天際。
  • 紅颷:紅色的強風。此處以色彩與氣勢描繪一種劇烈的變革或衝擊狀態。
大智大愚大覺大迷。愚迷具大闡提。遊戲無
間泥犁。
某人淨慈句下。恁麼會得。不曾生不
曾死。
咦。亘天烈焰紅颷起。

宗太上座下火

133
白話直譯
心地開朗,太虛齋明照。照到極處,忽然忘卻生死談笑。咦。燒掉母親生下的鶻臭衫。切忌像新羅鷂那樣斫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靈變得像虛空一樣開闊通透,清淨地照見一切。。當覺照達到極致時,忽然忘卻了生死之分,能自在地談笑。。咦!。把出生時帶來的這身臭皮囊燒盡。。千萬不要砍掉那隻新羅鷂的額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靈在破除執著後,恢復本然的空靈與覺照狀態。
    「太虛」象徵心之本質的空寂與廣大,「齋照」則指在清淨無染的狀態下,自性之光能徹照萬物。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覺照狀態。
    當心地的「照」達到極致(接續前句之太虛齋照),主客對立消失,不再被生死的對立觀念所束縛,從而進入一種超越生死、自在坦然的精神境界。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表達頓悟、驚訝或轉折之情,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打破常情、喚醒意識的機鋒,不具備具體的教理定義。

    此句以「燒衫」隱喻破除對肉身與世俗自我的執著。
    在禪宗語錄中,「娘生」指先天之身,「臭衫」指充滿煩惱、汙穢的肉身皮囊。
    燒盡此衫,象徵透過強烈的覺悟(如前句之烈焰)將妄想與我執徹底摧毀,以顯現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詩偈或機鋒形式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怪異、具象的動作(如砍額、燒衫)來象徵破除執著、斬斷妄想或對特定心相的警示,旨在令修行者在不著文字的機鋒中體悟本心,而非指涉實際的殺生或物理動作。

名相註解
  • 心地:指修行者的心靈境界或心之本質。
  • 太虛:指極其廣大、空靈的空間,在此比喻心空無執著的境界。
  • 齋照:齋指清淨、除去雜染;照指覺照、明見。合指清淨的自性覺知。
  • 死生:指對生命與死亡的對立執著,或指輪迴的生死苦海。
  • 娘生:指母親所生,在此指先天肉身。
  • 臭衫:禪宗隱喻,指肉身皮囊,因其受煩惱、業力汙染而稱為「臭」。
  • 新羅鷂:新羅為古國名,鷂為一種猛禽。此處可能指代某種特定的心相、象徵物或禪門中特定的機鋒隱喻。
心地開通太虛齋照。照極忽忘死生談笑。咦。
燒却娘生鶻臭衫。切忌斫額新羅鷂。

新知庫下火

135
白話直譯
脫下舊襴衫。舞起新秋的樂曲。秋水舞動清澈光芒。秋山舞出蒼翠綠意。舞罷秋風隨之歸去。萬古秋月寒光如玉。某人請說說看。脫下舊襴衫。要安放在何處?咦。丙丁童子隨風而行,風流自得。借這首歌作為送行之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掉舊的僧衣。。跳起舞來,奏響新秋的曲調。。秋天的水面舞動著清澈的光芒。。秋天的山巒,舞動著蒼翠的綠色。。舞蹈結束了,隨秋風歸去吧。。永恆的秋夜明月,散發著如玉般冰冷的清輝。。有個人接著說。。脫掉舊的僧衣。。要把它放在什麼地方呢?。咦?。丙丁兩位童子正隨風而行,展現灑脫之姿。。就借用這首歌來為送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語錄詩偈脈絡中,表面敘述脫衣動作,實則象徵捨棄舊有的習氣、執著或陳舊的見解,以進入清淨、自在的新境界。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或機鋒,以「脫下舊襴衫」接續「舞起新秋曲」,象徵捨棄舊有的執著與習氣(舊襴衫),進入一種清新、自在且與自然法界共鳴的覺醒狀態(新秋曲)。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動態(舞)與純淨(清光)來隱喻心境的澄澈與自在,表現禪宗將生活意象與覺悟境界融合的特質。

    此處為語錄中的詩偈,以自然景觀的動態(舞)表現心境的自在與生機。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山水之色象徵法性之顯現,不作刻意的教理推演,而是在對景物的直觀中體現當下的覺照。

    此句出自語錄之詩偈,以「舞」象徵萬物生滅之相或心念之起伏,以「秋風歸去」隱喻在覺悟後,一切幻化之相隨風而逝,回歸本然的寂靜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秋月、寒玉等意象營造清淨、空靈之境,象徵自性本然的清淨與不染,將自然之景昇華為心境的體現。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對話或偈頌,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語錄中的敘事或對話片段,表面指脫去僧服,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隱喻捨棄舊有的習氣、成見或對形式的執著,以契入新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脫下舊襴衫」,在禪門語錄中,脫衣與安置之問常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物質形式或既有執著(舊襴衫)的依戀,透過對「安置處」的追問,誘導修行者反思心靈的本來面目與無所住之處。

    此處為語錄中的感嘆詞,用以表達驚訝、反問或引起注意,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轉折或打破常規思維的機鋒,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句出自語錄之詩偈,以「童子」象徵純淨、無染的本心,而「趁風流」則描繪一種不被執著束縛、隨緣自在的精神狀態,體現禪宗隨機自在的生命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文學承接語,將前文的詩意意象轉化為送行的形式,表現禪門中將生活情趣與機鋒融合的特質,無特定教理定義。

名相註解
  • 襴衫:僧侶所穿的寬大外衣,此處指僧服。
  • 秋蟾:蟾蜍之稱,在此指代秋天的明月。
  • 泚:在此指光芒灑落、映照之貌。
  • 安著:安置、放置。在此語境中兼具物質放置與心靈安住之雙關義。
  • 丙丁:此處指兩位童子的名號或代稱。
  • 童子: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境純淨、未被世俗染汙之人,或指佛菩薩身邊的侍者,象徵初心。
脫下舊襴衫。舞起新秋曲。秋水舞清光。秋山
舞蒼綠。
舞罷秋風歸去來。萬古秋蟾寒泚玉。
某人且道。脫下舊襴衫。向甚處安著。咦。丙丁
童子趁風流。
借作送行歌一曲。

慧印堂主下火

137
白話直譯
以智慧之火焚燒無文之印。烈焰閃耀,風勢峻峭。且說,為何如此。超越佛祖,無有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運用智慧的烈火,將那沒有文字痕跡的印記燒毀。。強烈的火焰發出光芒,風勢猛烈而峻峭。。且讓我們來說說,為什麼會這樣。。高超的佛祖超越了生與死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火」喻智慧,以「無文印」喻心中潛在的執著或不可言說的妄想印記。
    意指以般若智慧徹底破除一切微細的執著與虛妄的認同,達到心境空澈、無礙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句「秉智慧火」,以烈焰與峭峻之風象徵智慧之猛烈與剛強,旨在破除一切文字執著與虛妄分別,展現禪宗機鋒中摧破障礙的威勢。

    此句為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詩偈或對話之間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或機鋒對答。

    此句在語錄詩偈語境中,指覺悟之佛祖已離於生死對立的二元執著,處於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

名相註解
  • 智慧火:指般若智慧,能燒盡煩惱與無明之火。
  • 無文印:指沒有文字記錄的印記,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可言說的執著、潛在的習氣或心靈深處的妄想認同。
  • 烈焰:此處比喻智慧之火,用以燒盡煩惱與文字相。
  • 風頭:指風勢,在此象徵一種強而有力、不留餘地的精神氣勢。
秉智慧火燒無文印。烈焰發光風頭峭峻。且
道因甚如此。
高超佛祖無生死。

為淛翁入祖堂

139
白話直譯
昔日自太白山凌霄而去。今日自凌霄回到太白。不墮於生死的來去之路。展現真實之語。看那堂堂面容,笑容滿面。且說。笑是對著誰?以真心指示祖師之語。大家本來就是主中之主。習慣進入驢胎馬胎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從太白金星處,超越霄漢而去。。現在從凌霄寶殿與太白金星處回來。。不再陷入往復循環的生死輪迴之中。。展真說道。。看看那副堂堂正正的面孔,正笑得呵呵的。。且且告訴我。。你在對誰笑?。以真指著祖師說道。。每個人原本就是最核心的主宰。。習慣於投胎轉世成為驢子或馬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語錄中的偈頌,以太白金星(金星)與凌霄(天界)之意象,隱喻心靈或覺性在超越世俗與天界之境界中的往來,旨在破除對空間與時間的執著,展現不墮生死的自在之境。

    此句與前句「昔從太白凌霄去」相對,以道教名相(凌霄、太白)隱喻心靈的超越與自在。
    在禪門語錄中,常借用神話意象來表達不被形式束縛、隨緣出入、超越生死輪迴的心境,而非指實際的地理移動。

    此句描述超越生死輪迴的狀態。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強調覺悟者不再受業力牽引而於六道中往返流轉,體現了出離生死、證悟本性的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展真,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偈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生動的形象描寫來打破對象的莊嚴感或刻板印象,旨在透過對「面目」與「笑容」的直觀觀察,將修行者從對形式的執著中拉回當下的覺知,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起手式。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接續語,用於在對話中突然切入核心問題,以促使對方即時反應,打破慣性思維。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詰問對方的笑容對象,旨在打破其表面的自在相,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自心,以驗證其是否真正契入無生之境。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身分,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法義。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強調眾生本具自性,本來就是生命的主宰,無需外求。
    透過「主中主」之說,旨在破除對外在權威或客體的依附,喚醒自覺。

    此句接續前文「大家元是主中主」,以反差手法說明眾生雖本具主宰之本性(佛性),卻因習氣與無明,慣於在畜生道(驢、馬)中輪迴轉世。

名相註解
  • 凌霄:指超越高空,或指天帝居住的凌霄寶殿,在此隱喻超越世間之高處。
  • 生死路:指眾生因無明與執著,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的過程。
  • 展真:人名,此處指語錄中參與對話或發表見解的僧侶。
  • 面目: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一個人的本來面目或當下的真實狀態。
  • 咍咍:形容大笑或呵呵笑的樣子。
  • 以真:人名,此處指該語錄中的特定人物。
  • 指祖:指著祖師,或指代其身分地位為祖師。
  • 主中主:禪宗術語,指自性本來就是最高的主宰,不依附於任何外物,亦不被外境所轉。
  • 驢胎與馬胎:指畜生道的投胎轉世,在此象徵眾生因迷失本性而墮入低階生命形式的輪迴狀態。
昔從太白凌霄去。今自凌霄太白來。不墮去
來生死路。
展真云。看堂堂面目笑咍咍。且道。
笑向阿誰。以真指祖云。大家元是主中主。慣
入驢胎與馬胎。

偈頌

侍者德祥編

幹藏

143
白話直譯
瞿曇老賊親口排泄。驢糞混雜,馬糞更多。全都揉成一團再撥回去。滿天臭氣,惱亂娑婆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叫瞿曇的老賊,親口排出了穢物。。又是驢糞的樣子,又是馬糞的數量。。全部揉成一團,然後全部撥轉過去。。這股極其強烈的臭味,讓整個娑婆世界都感到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採以毒攻毒、破除聖凡之分的機鋒。
    將釋迦牟尼佛(瞿曇)稱為「老賊」並以「屙」等粗鄙之詞描述,旨在打破對佛像、名相的執著與崇拜,將佛法從神聖化的偶像中拉回至最真實、最赤裸的生命現狀,以此激發修行者不落文字、直面本心的覺悟。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極其卑下、汙穢的「驢屎」、「馬屎」作為隱喻,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聖潔、莊嚴的執著與分別心。
    透過這種強烈的反差(對比前句之佛祖),將法義拉回至最平凡甚至最不堪的現實,以此指涉萬法本來面目不分貴賤,或諷刺執著於形式的修行如糞便般雜亂。
    此處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或「機用」,用以擊碎對立的二元觀念。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糞屎」等穢物比喻世間種種執著與煩惱,透過「打作一團」、「撥轉」等動作,象徵將一切對立、分別之相予以統合並徹底轉化,旨在破除對淨穢的二元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之機鋒偈頌,以極端汙穢的意象(如前句之糞便)來反襯或破除對聖潔的執著,旨在以頓猛之法擊碎凡夫的分別心與對淨穢的對立觀念。

名相註解
  • 老賊:禪宗常用之反諷或破執稱呼,意在打破對聖者的恭敬心而產生的執著。
  • 撥轉:禪宗術語,指將心念或法相由一種狀態轉向另一種狀態,或將執著轉化為覺悟。
  • 潑天:形容程度極其劇烈、漫天之意。
  • 娑婆: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忍耐世界,佛教術語中指充滿苦難、需忍耐的現實世界。
瞿曇老賊口親屙。驢屎相兼馬屎多。打作一

團都撥轉。
潑天臭惡惱娑婆。

化炭

145
白話直譯
一刀兩斷,毫不猶豫。穿越無明的大火坑。再入死灰中,煉得重生。嚴寒之時,聲名更加崢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用刀快斬兩段一樣果斷,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徹底脫離無明的大火坑。。再次進入死灰之中,將其烹煮至活化。。在寒冷的歲月裡,其名聲與價值反而更加顯著出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極其剛猛、果斷的措辭,象徵頓悟時必須徹底斬斷妄想與執著,不可有任何猶豫或妥協,旨在強調破除無明需採取雷厲風行的手段。

    此句接續前句「一刀兩段」,以斬斷執著之快刀,使心靈徹底穿透並脫離由無明所構成的痛苦煎熬之境(火坑),象徵頓悟解脫。

    此句採禪宗機鋒,以「死灰」象徵絕對的寂滅或徹底的斷除(如死灰斷滅),而「烹得活」則指在寂滅的基礎上重新激發出活潑的靈性與自覺。
    意指修行需經過徹底的破除執著(死),才能在空寂中生起真正的覺悟與生機(活),而非停留在枯木死灰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死灰烹得活」,以歲寒之梅或松之意象,比喻修行者在極端艱難、枯寂的境地中,若能將死灰般的無明轉化為活潑的覺性,其證悟的境界與價值將更加卓越出眾。

名相註解
  • 火坑:比喻充滿煩惱、痛苦與煎熬的輪迴世間或心靈狀態。
  • 死灰:禪宗術語,原指熄滅的灰燼,比喻徹底斷除煩惱、不生起任何妄想的寂滅狀態,亦可用於警示不可陷入枯槁的死空之境。
  • 崢嶸:原指山勢高峻,此處形容才幹或境界卓越,出類拔萃。
一刀兩段沒商量。透出無明大火坑。再入死
灰烹得活。
歲寒聲價轉崢嶸。

起淨慈方丈

147
白話直譯
方方一丈的牯牛欄。佛祖驅趕而來,必須通過關卡。暫且借用眉毛相互支撐。遮天蓋地,一片黑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正方形、長寬各一丈的公牛欄。。佛祖驅動著前來,想要突破重重關卡。。就暫且借用眉毛來搭建構造。。遮蔽了天空與大地,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牯牛欄」作為機鋒或隱喻。
    在禪宗語境中,「牛」常象徵心猿意馬或本心,「欄」則象徵禁制、框架或修行中的調伏。
    此處描述一個方正的空間,暗示一種特定的心境狀態或對心的禁錮與調伏之境。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佛祖」與「透關」之意象,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境界或心靈關隘時,即便以佛祖之名或最高覺悟之勢驅動,仍需面對突破(透關)的過程,體現禪宗打破常情、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與譬喻之法。
    在「牯牛欄」與「佛祖透關」的語境中,以極其微小、輕盈的「眉毛」來「架構」遮天蓋地的障礙,旨在諷刺眾生以微末之執著、妄想,竟能構築出巨大的無明遮蔽,使覺悟之光難以透入。

    此句在語錄的機鋒與詩偈脈絡中,以「黑漫漫」象徵深重的無明(Avidyā),描述眾生被煩惱與妄想所遮蔽,無法見到本來面目或真理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牯牛:成年公牛。在禪宗中常以牧牛比喻調心。
  • 欄:圍欄,此處指圈養牛的場所。
  • 架搆:搭建、構造。在此指以妄想或執著構築出心理的障礙。
  • 黑漫漫:此處指無明之闇,即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方方一丈牯牛欄。佛祖驅來要透關。聊借眉
毛相架搆。
遮天蓋地黑漫漫。

牧翁

149
白話直譯
自己的鼻孔自己穿。自己的繩索自己牽。連自己都忽然全然忘卻。一聲笛音隨清風送往楚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的問題由自己造成,就像自己往自己的鼻孔穿洞一樣。。用自己的繩索把自己牽著走。。自己忽然之間全部都忘掉了。。一聲笛音伴隨清風,飄向遙遠的楚地天空。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生動的譬喻說明「自作自受」之理。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強調眾生之苦與束縛皆源於自身的執著與造作,而非外在強加,旨在警醒修行者回歸自性,自覺自悟。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受困於自作的執著與業力之中。
    繩索象徵無明與妄想,牽引則指被業力驅使,強調輪迴之苦與束縛皆源於自身,而非外在強加。

    此句接續前文「自家鼻孔自家穿」、「自家繩索自家牽」,描述修行者在自作自受、自我束縛的過程中,突然進入一種徹底放下、忘卻執著的狀態。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忘卻」並非記憶喪失,而是指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達到無心、無唸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詩偈形式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如清風、笛聲)象徵覺悟之境的空靈與自在,表達一種超越執著、心境開闊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繩索:此處比喻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妄想及業力束縛。
  • 忘卻:禪宗術語,指捨棄意識上的分別與執著,回歸本然之心的狀態。
  • 楚天:指中國南方的楚地天空,在此處作為意象,象徵遼闊的空間或遠方。
自家鼻孔自家穿。自家繩索自家牽。自家忽
地都忘却。
一笛清風送楚天。

講人更衣

151
白話直譯
老胡的教網廣闊無邊。經歷多少年也難以擺脫束縛。徹底看破,超越千聖之外的關卡。另闢蹊徑卻結下冤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胡所傳授的教法就像一張大網,廣闊地籠罩著天空。。經過了這麼多年,碗才脫離了丘。。看破那個轉折的關卡,就超越了千聖的境界。。另外採取一些手段或條款,反而結下了冤仇。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網」喻教法,說明其涵蓋範圍之廣,旨在指涉教理能網羅萬法,無所不包。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與隱喻之說。
    以「碗脫丘」象徵打破固有的執著或框架,脫離一種僵化的狀態,指修行者在長期的磨練後,終於突破了某種精神上的禁錮或定式。

    此句強調修行需突破意識中的種種關卡與執著,一旦勘破,便能超越對聖者、名相的依止,進入不落聖凡的自覺境界。

    此句出自語錄偈頌,以世俗的「條貫」(法律條文或行政手段)比喻執著於形式、法條或刻意採取特定手段來處事,結果反而造成對立與衝突,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僵化的法執或手段之爭。

名相註解
  • 教網:以網喻教法,指能網羅、攝受一切眾生與法相的教理體系。
  • 椀脫丘:此處為禪門隱喻,指打破原有的束縛或定型,達成一種解脫或突破的狀態。
  • 勘破:指透過直覺或智慧洞察真相,破除幻象與執著。
  • 千聖:泛指眾多聖者或聖人的境界,此處指代所有依循名相、階位而設的聖凡之分。
  • 條貫:原指法律條文或行政規章,此處比喻僵化的規則、手段或執著於形式的法門。
  • 冤讎:冤屈與仇恨,指因執著或誤解而產生的對立關係。
老胡教網漫天闊。當甚多年椀脫丘。勘破轉
關千聖外。
別行條貫結冤讎。

風鈴

153
白話直譯
全身都是口,懸掛在虛空中。不理會東西南北的風向。同等地與他談論般若。滴丁東,滴丁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全身就像一個大口,懸掛在虛空之中。。不必在意東西南北風的吹向。。就等於在跟他討論般若智慧。。滴丁東了滴丁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奇詭意象打破常情。
    將「身」比作「口」,象徵一種全然開放、不設防禦且與虛空無礙的狀態,旨在指涉超越形體執著、心境空靈的覺悟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風」比喻外界的環境、種種相狀或對立的觀念。
    意指修行者應處於超越對立、不被外境擾動的自在狀態,不被任何方向或條件所束縛。

    此句出於語錄詩偈,以「一等」表示比擬或等同,將某種狀態或行為比作與他人討論般若智慧,旨在透過對比或反諷,揭示對般若實相的體悟並非僅在於言語討論。

    此句為語錄中的擬聲詞,接續前句「談般若」,以無意義的聲音打破語言邏輯,旨在表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將深奧的般若義轉化為當下的現量體驗,使聽者在聲音的突兀中截斷妄想。

名相註解
  • 東西南北風:此處指代外界種種變幻的環境、相狀或對立的條件。
  • 渠:代詞,指他。
  • 般若:梵語prajñā,指超越分別的最高智慧,能洞察萬法空相。
通身是口掛虛空。不管東西南北風。一等與
渠談般若。
滴丁東了滴丁東。

拄杖頌寄松源和尚

155
白話直譯
七尺烏藤掛在東牆上。春風吹來,忽然生出雙翼。鞭策飛龍也追不上。洞庭湖攪碎了琉璃般的碧水。遠去吧,遠去吧,一切分明顯現。梅花影下不必再尋覓。化為雨雲,自古至今皆然。古今寥寥,哪有盡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根七尺長的黑色藤蔓掛在東邊的牆上。。春風忽然吹來,(原本靜止的烏藤)竟然長出了兩隻翅膀。。像鞭子一樣激起飛龍,讓人追不上。。將洞庭湖那如琉璃般碧綠的水面攪得破碎。。快走吧,快走吧,讓一切變得明朗清晰。。不要在梅花的影子裡尋找。。從古到今,一直化作雨和雲。。古往今來,空靈寥廓,沒有什麼極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物喻心之手法。
    烏藤之「死寂」與後文「生兩翼」之「活潑」形成對比,象徵修行者從僵化、枯槁的執著狀態,轉向覺悟後靈活自在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詩偈喻理。
    前句「七尺烏藤」象徵僵死、執著或無生命之狀態,此句「春風」象徵覺悟之機或大機大用,「生兩翼」則喻指心機轉活,從死寂轉為靈動,突破原有的束縛而能飛升,表現禪宗強調的頓悟與心機活潑。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以「飛龍」象徵靈覺或自性之自在,以「鞭起」指涉頓悟或機鋒的激發。
    表達一種超越語言邏輯、不可捕捉的靈動境界,旨在破除對固定法相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攪碎」之動態破除對「琉璃碧」之靜態執著。
    象徵以頓悟之機或強烈之機鋒,打破心中如鏡之死水或對清淨相的執著,使心境由凝滯轉為活潑,體現禪宗破相顯性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去」字促使修行者捨棄執著、遠離妄想,而「明歷」則指心境澄澈、覺悟分明之狀態。
    整句旨在表達一種破除迷妄、回歸清淨覺性的動態過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詩偈形式表達。
    梅花影象徵虛幻的相狀或對真理的錯誤投射,提醒修行者不可在表象、幻影或文字機鋒中尋找真正的自性或真理,應破相見性。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雨雲」之變幻象徵法性之流轉與不變,表達在古今時空之中,真理的運作如自然現象般自在變現,不離本源。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詩偈形式表達時間與空間的空靈與無邊。
    透過「寥寥」之感,指向超越時間(古今)限制的空性境界,體現禪宗不著相、不設限的心境。

名相註解
  • 烏藤:黑色藤蔓。在禪宗語錄中,常以枯藤、烏藤象徵尚未覺悟或處於死寂狀態的心境。
  • 兩翼:喻指解脫的手段或心機轉活後能自在飛行的能力。
  • 飛龍:禪宗常用意象,指代覺悟後自在無礙的心境或靈覺。
  • 洞庭:指洞庭湖,在此處作為心境之廣大或清淨之象徵。
  • 琉璃碧:形容極其清澈碧綠的顏色,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一種清淨但若陷入其中則成執著的「清淨相」。
  • 明歷:指明徹、清晰,在此語境中指心靈覺悟後對法義或實相的明瞭洞察。
  • 休相覓:不要互相尋找,或不要在此尋找。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要在錯誤的對象或虛幻的相狀中追求覺悟。
  • 雨雲:在此禪語語境中,指代自然界之變現,隱喻心法或真理在不同時空下的種種顯現形式。
  • 寥寥:形容空曠、寂靜或稀少,在此處指心境之空靈與法界之廣大。
七尺烏藤掛東壁。春風忽來生兩翼。鞭起飛
龍趁不得。
洞庭攪碎琉璃碧。去兮去兮明歷
歷。
梅花影裡休相覓。為雨為雲自古今。古今
寥寥有何極。

敬溪翁

157
白話直譯
掀開古剡的岸邊,雲層散開。峻峭的機鋒如利箭劈面而來。臉皮裂開,乾枯剝落。萬山奔流如浪,歡笑聲朗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揭開古剡岸的遮蔽,雲霧隨之散開。。猛然發動清淨的機鋒,像劈開空氣的箭一樣迅疾而來。。麵皮裂開轉動,乾枯地剝落下來。。萬座山巒如奔騰的波浪,發出開懷的大笑。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偈形式。
    以「揭翻」與「雲開」之動態,象徵打破執著、撥開迷霧,使本來面目或真理顯現的頓悟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描述禪師在對機時,以迅猛、精準且不染雜染的機鋒(清機)直接擊破對方的執著,其速度與力度如同劈箭般不可阻擋,旨在令對方在瞬間頓悟。

    此處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採以激烈的意象(如裂、剝)來破除對色身或表象的執著,以極端之視覺描述象徵一種徹底的摧毀與轉化,旨在打破常情之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自然山水的奔騰動態比擬心靈的覺醒與自在。
    透過「笑咍咍」的擬人化描述,展現禪者在破除執著後,面對萬物生滅、動靜不二時的豁達與大自在之境。

名相註解
  • 古剡岸:剡岸指古地名,此處在禪語境中常作為意象,代表一種特定的境界或心靈的邊際。
  • 清機:禪宗術語。指清淨、無染、不落文字相的機鋒或機用。
  • 峻發:猛烈地發動,指禪師在對機時果斷且強而有力的表現。
揭翻古剡岸雲開。峻發清機劈箭來。裂轉面
皮乾剝剝。
萬山奔浪笑咍咍。

送亮藏主謁碧雲

159
白話直譯
咬人的狗、豬漢和爛泥團。一把抓住參天劍刃的寒意。轉眼進入春風,展開笑眼。桃花紅映碧玉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個咬狗的粗鄙之人,如同爛泥團一般。。觸碰到那柄直插雲霄的利劍,感到徹骨的冰冷。。轉而進入春風之中,睜開歡喜的笑眼。。紅色的桃花映照著碧綠色的美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粗獷、反常之語擊碎執著的風格。
    以「咬狗」、「豬漢」、「爛泥」等卑俗意象,旨在破除對聖潔、莊嚴的慣性幻想,將修行者或對象拉回最原始、無分別的真實狀態,體現禪宗「機鋒」之快與「不立文字」的破相之意。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參天劍刃」之寒冽象徵強烈的覺悟之機或頓悟時的震撼。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極端的冷冽或銳利常被用來比喻斬斷妄想、破除執著的機鋒,使修行者在瞬間驚覺而覺醒。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春風與笑眼象徵心境的轉化。
    從前句之「劍刃寒」的峻烈機鋒,轉而進入慈悲與開悟的喜悅狀態,表現禪宗機用之靈活與心境之圓融。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自然景觀的色彩對比(紅與碧)表現當下心境的清明與生機。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詩句通常不指向特定的教理,而是透過對萬物自然之美的直觀呈現,展現覺悟後對現前境界的自在觀照。

名相註解
  • 豬漢:此處指粗鄙、愚笨之人,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此類卑俗詞彙來對治修行者的傲慢或對形式的執著。
  • 參天:形容極高,此處指劍刃之高聳,亦隱喻法力或智慧之宏大。
  • 劍刃寒:指劍鋒的冰冷,在禪詩中常象徵斬斷煩惱的銳利智慧(智慧劍)。
  • 笑眼:指覺悟後自在、歡喜的觀照狀態。
  • 琅玕:一種像玉的美石,此處指碧綠色的美玉,用以比喻清淨、高潔的境界。
咬狗猪漢爛泥團。撮著參天劍刃寒。轉入春
風開笑眼。
桃花紅照碧琅玕。

送僧見明極和尚

161
白話直譯
機絲抽盡,萬緣皆平。莫再倚靠寒岩,轉換路途。千聖也不攜帶無影像。那邊借來月光的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牽引心念的絲線被抽乾淨,所有的因緣執著便都平息了。。不要依賴寒冷的岩石而改變前行的路徑。。即便千位聖者也不攜帶任何東西,因此沒有留下影像。。在那邊借著月光的陪伴而明亮。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織機之絲比喻心念與因緣的牽引。
    當修行者能將所有妄想、執著的牽引力(機絲)徹底除去,則能進入萬緣平靜、不被外境所動的空寂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寒巖」象徵修行中可能產生的冷寂、枯槁之偏見或對外在環境的依附。
    告誡修行者不可因暫時的寂靜或外在的艱難而停滯或轉向,應保持正覺,不被境轉。

    此句處於語錄詩偈之中,以「不攜」與「無影像」對比,旨在表達一種徹底捨棄執著、不留痕跡的空靈境界,指悟後之境不依止於任何外在形式或名相的投射。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承接前句「千聖不攜無影像」,意指在擺脫一切依託與影像的空寂狀態中,即便在彼處,亦僅是借用月光的清明作為陪伴,隱喻覺悟之境不假外求,但能隨緣顯現其自性之光明。

名相註解
  • 機絲:比喻牽引心念、產生執著的微細因緣或妄想。
  • 萬緣:指世間一切的因緣、境相與牽絆。
  • 寒巖:此處指冷寂的岩石,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枯寂的境界或外在的艱難環境。
  • 轉路程:指改變前行的方向或修行路徑。
  • 影像:指事物的投影或心識中的相狀,在此指代執著的痕跡或名相的顯現。
  • 月華:指月光,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清淨、圓滿的自性光明或覺悟之智。
機絲抽盡萬緣平。休倚寒岩轉路程。千聖不

携無影像。
那邊借伴月華明。

送僧

163
白話直譯
生來逼迫猢猻坐在鐵砧上。一槌下去,天地全都崩塌沉沒。橫著來、豎著去,只是呵呵大笑。吃飯、睡覺,跨越古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強行逼迫猴子坐在鐵砧上。。只需一槌敲下,整個天地便全部崩塌沉沒。。無論事情如何變換方向或處境如何變遷,都只是呵呵一笑。。喫飯、打盹這些平凡的生活瑣事,便已超越了古今時空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奇險、荒誕之意象擊碎凡夫慣性思維的風格。
    以「猢猻」喻指躁動不安的心猿,以「鐵砧」喻指極端剛硬、無情之境,描述一種強行壓制、逼至絕境的狀態,旨在透過極端的衝突感,誘導修行者在絕境中頓悟,跳脫邏輯思維。

    此句屬禪門語錄之機鋒,以極端激烈的意象(天地崩沈)象徵頓悟之時,原有的對立、分別心與虛妄的意識世界瞬間瓦解,打破一切執著,回歸本來。

    此句展現禪宗面對世間萬象變幻時的自在與不染。
    橫來豎去象徵境遇的無常與紛雜,而「呵呵笑」則代表覺悟者超越對立、不被外境牽著走的解脫心境。

    此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將最基本的生理活動(喫飯、睡眠)視為修行與覺悟的體現,認為在當下的生活實踐中即能超越時間(古今)的對立與束縛,體現不二之法門。

名相註解
  • 猢猻:猴子。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猿」,指人心躁動、不安分、隨境轉移的狀態。
  • 鐵砧:鍛造金屬時用來承接敲擊的鐵塊。此處象徵極其剛硬、冷酷且不可撼動的環境或壓力。
  • 崩沈:指徹底毀滅或瓦解,在此處隱喻破除妄想、摧毀二元對立的意識結構。
  • 橫來竪去:此處指世事變幻莫測,或指各種紛雜的境遇交替出現。
  • 噇眠:打盹、小睡。
  • 邁:超越、凌駕。
生逼猢猻坐鐵砧。一槌天地盡崩沈。橫來竪
去呵呵笑。
喫飯噇眠邁古今。

送覺兄歸洞庭

165
白話直譯
覺悟徹底回歸本源,見到本心。洞庭湖無邊無蓋,碧水深沉。衲僧不會耍這些伎倆。浪急風高,心意更深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意識中的分別與執著完全消盡,回歸到生命的源頭,就能見到自性的本心。。像洞庭湖一樣開闊無遮蔽,呈現出一片深邃的碧綠。。我這個出家人不玩這些花招。。波濤洶湧,狂風大作,此時的心境反而更加深沉幽遠。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由「盡」到「見」的轉化過程。
    所謂「覺盡」是指將對外在現象的覺知與主客對立的意識徹底放下,不再被妄想所牽引;「還源」則是回歸到不生不滅的本源狀態。
    在此狀態下,修行者不再透過思考或尋找,而是直接契入並現前自性的「本心」。

    此句承接前句「見本心」,以「洞庭無蓋」比喻本心之空靈、無礙且廣大,以「碧沈沈」形容自性清淨、深邃且不染,將禪宗的心境體悟具象化為自然景觀。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自謙之詞「衲僧」自稱,並以「伎倆」反襯對世俗機巧或虛偽修行的否定,旨在強調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純粹與率直。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界的劇烈動盪(浪急風高)比喻修行過程中遭遇的種種考驗或心念的起伏,而「意轉深」則表示在動盪中不被牽著走,反而能深化對本心的體悟,體現禪宗在動靜一如中體悟真理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覺盡:指意識中的分別心、妄想與對象的覺知完全消融,不再有主客對立。
  • 還源:回歸到萬法生起之前的本源,指心靈回歸到純淨、無染的原始狀態。
  • 本心:指自性,即不被妄想遮蔽的清淨心,是佛法中追求覺悟的核心目標。
  • 無蓋:沒有遮蓋,比喻無障礙、無執著、不被妄想所遮蔽。
覺盡還源見本心。洞庭無蓋碧沈沈。衲僧不
作這伎倆。
浪急風高意轉深。

提舉太尉張求頌

167
白話直譯
平生道德超越前賢。穿著漢服冠冕,朝拜漢天。自以為名聲高遠,卻難得閒適。阿難依舊侍立世尊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輩子修持的德行,超越了之前的聖賢。。穿著漢人的衣服帽子,祭拜漢人的天神。。從此名聲顯赫,就再也無法過清靜悠閒的生活了。。阿難依然像以前那樣侍奉在世尊身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看似誇大的口吻描述修行之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邁」字不僅指數量或程度的超越,更隱含一種打破傳統框架、直指本心的自在與自信,強調當下覺悟之德不拘泥於古人的形式。

    此句出於語錄詩偈,以「著漢衣冠拜漢天」對比前句之「道德」,意在諷刺那些僅在形式上追求世俗名聲、依循世俗禮法而失去佛法本心的狀態,強調外在形式與內在覺悟的背離。

    此句描述名聲與內心清靜的矛盾。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常以此警示追求名聞利養會成為修行清淨心的障礙,名聲越高,越容易被世俗牽絆而失去本心的自在與清閑。

    此句以阿難侍奉佛陀的典故,在語錄詩偈中通常用以象徵對師長的依止、對正法的承接,或表達一種恆常不變的侍奉心境。

名相註解
  • 道德:此處指修行所達到的德行與覺悟境界。
  • 前賢:指過去的聖賢或修行先覺。
  • 漢衣冠:指漢地的服飾與帽子,在此象徵世俗的禮法、身分或社會規範。
  • 漢天:指漢地的天神或世俗對天的信仰,在此象徵對世俗權威或外在神靈的依止。
  • 名高:指名聲顯赫、聲譽高漲。
  • 閑:指清閑、清靜,在禪門中指不受外界幹擾、心境自在的狀態。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堂弟,以多聞第一著稱,常隨侍佛陀左右。
平生道德邁前賢。著漢衣冠拜漢天。自是名
高閑不得。
阿難依舊世尊前。

觀使太尉張求頌

169
白話直譯
居士的眼睛能吞下佛祖。衲僧的鼻孔貫穿天地乾坤。眼睛與鼻孔本無間隔。宗門萬古結下深重冤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居士的眼睛將佛祖吞沒了。。出家僧人的鼻孔能通達整個宇宙。。眼睛與鼻孔原本就沒有間隔。。自古以來,各個宗派之間結下了深刻的冤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採禪宗反詰與誇飾之筆法。
    以「吞」字打破對佛祖的崇拜執著,意指若僅以凡夫之眼(分別心、執著心)去觀佛,則佛祖被侷限於個體的認知之中,反而成了被吞噬的對象,旨在警策修行者破除對外相的追求,回歸自性。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反常之喻破除執著的風格。
    以「鼻孔」對應前句的「眼睛」,將微小的身體部位與宏大的「乾坤」對立,旨在表達禪宗不拘形式、打破對立、心物一如的境界,顯示覺悟者能於至微處見至大,不被相狀所限。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以身體器官的「無間」隱喻心性本一、不二的境界,破除對相對對立的執著。

    此句出於語錄詩偈,以反諷或警策之筆,揭示修行者或宗派在追求名相、爭論義理時,易陷入執著與對立,導致心靈上的衝突與冤結。

名相註解
  • 居士: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人。
  • 宗門:指佛教的各個宗派或傳承體系。
  • 痛冤:指深刻的冤恨或因執著而產生的心理衝突。
居士眼睛吞佛祖。衲僧鼻孔透乾坤。眼睛鼻
孔初無間。
萬古宗門結痛冤。

相士

171
白話直譯
月落滄海,夜色渺茫。衲僧的面容顯得極為寒酸。想用禍福輕易偷看一眼。惡浪狂風席捲群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月亮落下深海,夜晚顯得無邊無際。。出家僧人的樣子太過寒酸。。想要把禍福看輕,不被其所困。。狂風惡浪將山巒攪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詩偈,以自然景觀的空寂與渺茫,營造一種寂靜、深邃的意境,用以襯託後文對修行者心境或處境的對比。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以自謙或自嘲之姿,描述出家人的外在窘迫,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反襯內在心境之自在或對世俗相狀的不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表達一種超越世俗禍福對立、不被外境牽著走的心境。
    透過「偷眼」(在此指輕視、不予正視或以非慣常視角看待)來破除對吉凶的執著。

    此句出自語錄詩偈,以狂風惡浪擾亂山嶽之意象,隱喻心識在煩惱與妄想的衝擊下,失去安定與寂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滄溟:指滄海,深廣的大海。
  • 禍福:世俗認知的吉祥與兇險,在此指對立的二元外境。
  • 偷眼:此處為禪語用法,指不以常情看待,或以輕視、不執著的眼光掠過,意在破除對象的實有感。
  • 袞:此處指攪亂、混亂之意。
月落滄溟夜渺漫。衲僧面目太寒酸。擬將禍
福輕偷眼。
惡浪狂風袞亂山。

牛圖

173
白話直譯
柳堤煙霧消散,春風寧靜。鼻孔遼闊如天,一頭牯牛。牽引轉動,全身依舊黑黝黝。野花芳草更顯風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柳樹堤岸上的煙霧收斂,春風也變得寧靜。。鼻孔大得像天空一樣,就像一頭公牛。。用力翻轉全身,依然是一片漆黑。。原野上的花草顯得更加靈動自然。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自然景觀的寧靜(煙斂、風靜)象徵心境的澄澈與定境,表現禪宗將日常風景與覺悟心境相融合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採以怪異、誇張之意象(如鼻孔遼天、牯牛)來打破常情與邏輯思維,旨在以機鋒震撼聽者,使其在不可思議的意象中頓悟,而非描述實際形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黑」象徵迷妄或未開悟之本質。
    即便在意識中嘗試翻轉、變換視角或採取行動(拽轉),若未觸及覺悟之核心,則依然處於無明(黑)的狀態,意在破除對形式化修行或簡單轉唸的依賴。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自然景物之「風流」隱喻心境之自在與法性之天然。
    在禪宗語境中,「風流」非指世俗情色,而是指不染塵埃、隨緣而現的本然真情與靈動之機。

名相註解
  • 通身:指整個身體,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整體生命狀態或全盤的意識意識。
柳堤煙斂春風靜。鼻孔遼天一牯牛。拽轉通
身依舊黑。
野花芳草轉風流。

贈僧

175
白話直譯
一聲喝下如霹靂震撼晴空。白棒飛舞如流星,化作活龍。不加入這些兒女隊伍。繁花翻飛衣袖,舞動春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喝的一聲像霹靂一樣,震動了晴朗的天空。。手中的白棒揮舞起來像飛星一樣快,宛如化身為一條活龍。。不進入這種像兒女般軟弱的行列。。在春風中翻轉衣袖,與紛飛的花朵一同起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以「喝」作為機鋒,旨在以強烈的震撼力瞬間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心靈在極致的衝擊中回歸本覺。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禪宗傳承中以「喝」與「棒」來擊碎弟子執著、喚醒本性的機鋒。
    白棒的揮動象徵強大的威猛力量與靈活的機用,旨在以猛烈之勢破除妄想,使心靈如活龍般自在靈活。

    此處以「兒女」比喻在修行上猶豫不決、缺乏勇猛心或執著於細微情執的狀態。
    全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剛強、果決的氣概,不應陷入平庸或軟弱的心境之中。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春風、亂花、舞袖等意象,表現禪者在自然與生活中的自在、靈活與無礙之境,將修行轉化為一種隨緣而動、不染塵埃的生命藝術。

名相註解
  • 白棒:禪宗師徒傳承中,師父用來敲擊弟子以警策、開悟的棒子。
  • 兒女隊:此處非指實際性別,而是禪門比喻,指代心志不堅、缺乏勇猛精進之心的修行狀態。
喝聲霹靂震晴空。白棒飛星化活龍。不入這
般兒女隊。
亂花翻袖舞春風。

塗田

177
白話直譯
一劄斷潮頭,大海枯竭。十方公界都要繳納官租。萬物寂靜,古今平淡如掌中。不許旁人傳揚契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翻湧的潮頭截斷,讓浩瀚的大海枯竭。。整個十方世界就像是政府租出的土地,眾生都只是在其中耕作繳租的佃農。。漫長的萬古時光,在覺悟者眼中就如同手掌般平坦開展,盡在掌握之中。。不允許旁人拿著契約來證明所有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極端、悖論的意象來破除執著。
    以「截斷」與「枯竭」之強烈動態,象徵以頓悟之機截斷妄想流轉,使一切對象(大海)的執著與幻象徹底消融,回歸本源。

    此句採禪宗語錄之機鋒,以世俗的「佃租」關係比喻眾生在娑婆世界或法界中的處境。
    意指眾生在十方世界中奔波勞碌,實則受制於業力或無明,如同佃農為官府耕作般,處於一種被動、受限且需償還業債的狀態,以此警策修行者覺醒,脫離這種虛幻的依附關係。

    此句展現禪宗對時間與空間的超越觀。
    將「萬古」之長時與「手掌」之微小對比,意指在自性覺悟的境界中,時間的流逝不再是障礙,而是一併被照見的平坦實相,體現了時空不二、心即法界的禪意。

    此句處於語錄的機鋒與詩偈之中,以「契書」比喻對真理或自性的執著與所有權之證明。
    意指在絕對的空靈或本來面目面前,任何試圖以文字、名相或既有證明(契書)來主張權利或定義真理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劄斷:截斷、切斷。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截斷妄想、斷除習氣。
  • 大海:此處象徵廣大無邊的妄想、煩惱或現象界。
  • 公界:此處指公共的領域或整個法界。
  • 佃官租:佃戶向官府繳納的租金。此處為比喻用法,指眾生在世間承受業果、受制於因果律的狀態。
  • 萬古: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在此處象徵時間的維度。
  • 平如掌:比喻時空在覺悟心面前不再具有深淺、遠近或長短的區別,而是一併顯現,無所遁形。
  • 契書:原指房屋土地的買賣契約,此處比喻對法義的執著、名相的證明或對自性的所有權主張。
劄斷潮頭大海枯。十方公界佃官租。寥寥萬
古平如掌。
不許傍人揚契書。

送蜀僧得母書歸鄉

179
白話直譯
大雁落於秋空,萬金剝落。寥寥一片,唯有慈母之心。先天與後地難以回轉交錯。風勢急促,恩情深厚,冤仇也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雁飛落在秋天的天空之中,將萬金剝落。。僅僅是一片像長輩般慈悲關懷的心。。天在先,地在後,這兩者的順序難以彼此更換。。風勢湍急,恩情深厚,而冤結也同樣深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詩偈形式表達。
    以「雁落秋空」營造空靈之境,而「剝萬金」則是以強烈的對比,象徵將世間最珍貴的執著、名利或虛妄之相徹底剝離,回歸本然的空寂。

    此處「老婆心」非指年長女性,而是禪門語境中對「慈悲關懷」或「苦心叮嚀」的比喻,指對眾生或弟子不厭其煩、細心指引的慈悲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天地的先後順序為喻,暗示事物在現象界有其不可逆的定序或因果邏輯,用以警策修行者打破對定式、對立觀唸的執著,或指涉某種不可調換的法性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偈形式。
    以「風、恩、冤」之強烈對比,揭示世間情結之糾纏與深沉,旨在透過對對立情感(恩與冤)的呈現,引導修行者觀照情執之空幻,破除對世俗情愛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剝萬金:此處非指實際金錢,而是禪宗慣用的隱喻,指剝除對世間珍寶、名利或深厚執著的依戀。
  • 恩:指世間的恩情、報恩之情。
  • 冤:指因執著而產生的怨恨、冤結。
雁落秋空剝萬金。寥寥一片老婆心。先天後
地難回互。
風急恩深冤亦深。

接待

181
白話直譯
飯籮無底,天地顯得狹窄。舀出滾燙的鐵丸。飢腸斷裂,痛苦難忍,一瞬間墜地。佛與魔無處可分辨其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飯籮沒有底部,天地乾坤顯得狹小。。舀出滾燙的鐵丸子。。飢腸爛斷之際,再次低頭看向地面。。佛與魔在本質上沒有區別,無法分辨他們分別是從哪裡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反襯、悖論之筆法。
    以「飯籮無底」象徵慾望無盡或空性之無底,進而反襯出即便天地乾坤如此廣大,在無盡的渴求或絕對的空靈面前,亦顯得狹小侷促,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與形式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極端且具衝擊力的意象(熱鐵丸)來破除對世俗飢渴或執著的幻想,將生理上的飢餓感轉化為精神上的劇烈覺醒,是禪宗慣用的機鋒與警策手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句「舀出炎炎熱鐵丸」,以極端、強烈的感官意象(飢腸爛斷、熱鐵丸)來打破常情,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力將修行者從慣性思維中震醒,使其在極端境遇中重新審視當下(瞥地),體現禪宗以機鋒破執的特質。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法門,強調佛與魔並非對立的實體,而是心識的兩種顯現。
    若執著於區分佛魔,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若能超越對立,則能體悟佛魔一如的本質。

名相註解
  • 熱鐵丸:此處非指實際物質,而是禪宗偈頌中用以象徵劇烈痛苦或強烈衝擊的意象,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或執著。
  • 飢腸:指極度飢餓,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的意象,象徵對真理的渴求或處於極端困境中的心境。
  • 佛魔:在此指對立的兩種心境或境界,佛代表覺悟與清淨,魔代表執著與障礙。
  • 來端:指來源、起點或根源。
飯籮無底乾坤窄。舀出炎炎熱鐵丸。爛斷飢
腸重瞥地。
佛魔無處辨來端。

禮真歇塔

183
白話直譯
一切止息,真空中透出活機。兒孫相繼,生命如絲般脆弱。如今沒有倒指,空腹斷腸。杜宇啼血於花枝之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徹底放下對「真空」的執著,才能顯現出靈活自在的機鋒。。子孫一代代接替,但生命卻像絲線一樣纖細脆弱。。現在不再指著虛空而徒勞,內心卻痛苦得腸斷心碎。。杜鵑鳥在花枝上啼血。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禪宗「破真空」之義。
    修行者若執著於空寂、靜止的「真空」狀態,反而會陷入另一種僵死之見(即所謂「真空之病」)。
    唯有將對空的執著也徹底熄滅(歇盡),才能在真空與妙有之間轉化,恢復靈活、不被任何名相束縛的生命機能(活機)。

    此句透過描述家族血脈的延續與個體生命的脆弱對比,揭示世間眾生在輪迴生滅中,即便有後代相繼,個體生命依然處於極其不穩定且易逝的狀態,體現無常之理。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詩偈形式。
    透過「倒指空」與「腸斷」的強烈對比,表達在追求真空或陷入虛妄指引後的深刻覺醒或極端痛苦,反映禪宗以機鋒、詩情表達心境轉折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運用文學意象(杜鵑啼血)來表達極度的悲慟或強烈的情念。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詩句常被用作「機鋒」,以極端的感官或情感描述來對比、反襯或破除對真空的執著,將世間情苦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名相註解
  • 真空:指絕對的空性。在此語境中,特指修行者容易執著的空寂狀態。
  • 活機:指靈活自在、不被定式束縛的覺悟狀態或機鋒。
  • 命如絲:比喻生命極其纖細、脆弱,隨時可能斷裂,用以形容人生之無常。
  • 倒指空:指方向錯誤地指向虛空,或指對空性的誤解而導致的徒勞追求。
  • 腸斷:原指極度悲痛,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此類強烈情感詞彙來打破常情,表達一種極端的精神狀態或對執著的徹底斷除。
  • 杜宇:即杜鵑鳥,在古典文學與禪詩中常象徵哀傷、思念或執著之情。
歇盡真空透活機。兒孫相接命如絲。今無倒
指空腸斷。
杜宇血啼花上枝。

師六坐道場未稟承眾或是請師云待 我涅槃堂裡拈出果臨終拈香云

185
白話直譯
如淨行腳四十餘年。最初到達乳峯。失足墮入陷穽。這爐香今日也難倖免。拈出鈍器放在我前,住雪竇足庵大和尚。並書辭世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淨和尚四處遊歷參禪四十多年。。第一次來到乳峯山。。不小心失足掉進了陷阱之中。。這炷香現在不能免除。。拿出鈍器放在我面前,(此人)是住在雪竇足庵的大和尚。。並且寫了一首交代後事、告別世界的偈頌,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記錄如淨和尚在禪門中透過「行腳」進行修行與參訪的時長。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如淨和尚行腳過程中的地理足跡,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處為如淨和尚行腳經歷之敘事,描述其在乳峯山時遭遇的實際困境或人生挫折,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接續前文「失腳墮於陷穽」之敘事。
    在禪宗機鋒中,「香」常指代祭祀、供養或某種特定的因果定業。
    此處指在特定的情境或因果關係中,必須承擔或完成某項既定的程序(如供香或受報),無法逃避。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描述禪師之間以機鋒、器物或反常行為進行對機的場景。
    「拈出鈍」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看似笨拙、不靈活的手段或器物來測試對方的悟境,旨在打破常情,直指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如淨和尚在圓寂前撰寫辭世頌的經過。
    在禪門傳統中,高僧在入滅前常作偈頌,以表達其悟境或對生死的超脫態度。

名相註解
  • 如淨:指如淨和尚,本語錄之主角。
  • 乳峯:地名,指乳峯山,通常為禪宗僧侶行腳或修行之處。
  • 陷穽:陷阱,指深坑或設好的圈套。
  • 不免:指不可避免,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必須面對的因果或必須履行的法事程序。
  • 鈍:此處指不鋒利之物,在禪門中常象徵看似愚鈍、不靈活的機鋒,用以對治對方的精巧心。
  • 雪竇足庵:地名或寺院名,指位於雪竇地區的足庵。
  • 大和尚:佛教對高僧或住持的尊稱。
  • 辭世頌:禪僧在臨終前所作的偈頌,用以交代心跡、告別世間,亦稱「圓寂偈」或「辭世偈」。
如淨行脚四十餘年。首到乳峯。失脚墮於陷
穽。
此香今不免。拈出鈍置我前住雪竇足庵
大和尚。
并書辭世頌云。
186
白話直譯
六十六年罪業纏身。彌天之下打一個大跳。活著墮入黃泉。咦。從來生死無所牽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六十六年來,我一直深陷在罪業之中。。彌天猛地跳了一下。。活生生地陷入黃泉之中。。咦!。一直以來,生與死其實都沒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如淨禪師的辭世頌。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罪犯」並非指世俗法律上的犯罪,而是一種謙稱或對生命處境的反諷,表達對過去時光中執著、迷妄或未盡之業的概括,旨在透過自謙以顯現後文對生死超越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師辭世頌,以生動、不拘格律的動作描述,表現禪宗打破常情、不落窠臼的機鋒,將生死視作一場遊戲或一次跳躍,體現超越生死執著的自在心境。

    此句出自如淨禪師的辭世頌,以「活陷黃泉」之極端處境,反襯後文「生死不相干」的解脫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以自嘲或極端比喻來展現對生死無礙、不被相縛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感嘆詞,出現在辭世頌中,用以打破前文關於罪犯、黃泉等生死苦難的沉重氛圍,將意識從對死亡的恐懼或執著中猛然抽離,轉向後文「生死不相干」的超越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辭世頌,體現禪宗超越生死對立的觀點。
    指覺悟者不被生死的現象所束縛,視生死為不相干的幻象,從而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

名相註解
  • 罪犯:此處指修行者對自身過去迷妄、執著或業障的謙稱,非指具體罪行。
  • 𨁝跳:指猛烈地跳躍,此處為禪門生動的白描,用以打破對死亡的沉重感。
  • 黃泉:原指地下深處,在此比喻死亡或陰間。
六十六年罪犯。彌天打箇𨁝跳。活陷黃泉。咦。
從來生死不相干。

如淨和尚語錄卷下

188
白話直譯
歲次己丑年六月初伏日。小師廣宗發起募資刻板。臨安府靈隱景德禪寺住持祖泉校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己丑年的六月初伏日。。一名叫廣宗的小僧侶負責募集資金來刻印版塊。。由臨安府靈隱景德禪寺的住持祖泉負責校對核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語錄刻板時間的日期標記,屬於敘事性時間記錄,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語錄結尾的後記敘事,記錄該書刻印的發起人,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語錄結尾的校勘記錄,說明該版本文字之核對者,屬於文獻編纂之紀錄,不涉及特定教理。

名相註解
  • 歲次:指年份的干支順序。
  • 己丑: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指特定的年份。
  • 初伏:三伏天中的第一個伏日,指夏季最炎熱的一段期間。
  • 小師:僧侶的謙稱或對地位較低僧侶的稱呼。
  • 募刻板:募集資金以進行木版雕刻印刷。
  • 臨安府:南宋時期的都城(今浙江杭州)。
  • 靈隱景德禪寺:位於杭州靈隱山的著名禪寺。
  • 校勘:對文字進行比對、核實並修正錯誤。

歲次己丑六月初伏日。小師廣宗募刻板。 臨安府靈隱景德禪寺住持祖泉挍勘焉。

後序

190
白話直譯
淨禪師得無師之句。運用超逸的機鋒。婁至德之前。青葉髻之後。突出而無面目者。粗糙兇暴而生性凶狠。全身都是眼睛。要看的是這本錄。我保證。他從未夢見過這位老者腳跟下的汗臭還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禪師領悟到了不需要老師指導就能自覺的真理之句。。運用那種超脫、不拘一格的機鋒。。在婁至德這個人之前。。在青葉髻的後面。。表現得突兀,且沒有任何面目可言。。樣子粗魯暴躁,看起來很兇悍。。全身到處都是眼睛。。應該把這段話視作記錄。。我敢保證。。他連做夢都沒想到,這位老人的腳跟下竟然還帶著汗臭味。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淨禪師在修行上達到一種自覺、自悟的境界,其領悟的法義(句)不再依賴於外在師長的言教,而是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描述淨禪師在獲得「無師句」後,其機鋒表現出超脫常規、不落窠臼的特質。
    在禪宗語錄中,「機」指悟境的契機或對答中的靈活機鋒,「逸格」則指超越一般格調、不被形式束縛的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提及特定人物(婁至德)的時間或順序關係,用以對比或引出後文之人物特質,無直接之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描述性的意象或對特定對象(如佛像、人物或象徵物)外貌的描寫,在禪宗語錄中常以具象的視覺描述來引導至頓悟的機鋒,本句僅為空間位置之描述。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一種超越常相、不落形式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無面目」並非指生理缺陷,而是指打破對固定相狀、名相的執著,呈現出不被定義的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一種不拘小節、打破常規且具有強烈威懾力的精神面貌或人格特質,旨在強調禪宗突破形式、直截了當的風格,而非指世俗的暴戾。

    此處出自禪師語錄,以極端、奇異的意象(通身是眼)來打破常情,旨在描述一種超越凡夫感官、無處不在的覺知或一種震撼的心靈狀態,具有禪宗機鋒的特質,不應以生理或單一教理定義。

    此句出於語錄之跋文,旨在說明前文對淨禪師風貌、機鋒的描述應被視為真實的記錄(錄),而非虛構或隨意的文學創作,用以證明其證悟之真實性。

    此句為語錄中作者(或記錄者)的個人斷言,用以強調對前文所述淨禪師機鋒與境界之肯定,並承接後文對其深不可測之評價。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透過對「汗臭氣」等極其卑下、真實且具象的肉身特徵之描述,旨在打破對聖者或高僧的刻板幻想,將修行者拉回當下真實的生命狀態,體現禪宗「不離世間法」與「直指人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淨禪師:指本語錄的主體如淨和尚。
  • 無師句:禪宗術語,指不依賴師長的文字或指導而自行悟得的真理,或指超越言詮、自證的覺悟之境。
  • 逸格:指超脫常規、不落俗套的格調或境界。
  • 機:禪宗術語,指心靈的靈活契機,或在對機中展現的機鋒。
  • 婁至德:人名,此處指語錄中提及的特定人物。
  • 葉髻:指佛像或尊像頭頂上如螺殼般盤旋的髮髻(肉髻),此處冠以「青葉」可能指特定的色彩或裝飾風格。
  • 無面目:禪宗術語,指不落於任何具體的相狀或名相,指涉超越形式的真如本性。
  • 錄:指語錄,佛教中記錄高僧大德言行、機鋒以供後世參悟的文字記錄。
  • 予: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或記錄者。
  • 保:保證、斷言。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於對某人境界或機鋒的肯定。
  • 此老:指文中所提及的長者或禪師。

淨禪師得無師句。用逸格機。婁至德已前。青 葉髻之後。突出無面目底。糙暴生獰。通身是 眼。要看是錄。予保。渠未夢見此老脚跟下汗 臭氣在。

191
白話直譯
紹定改元開爐之日靈隱高原祖泉恭敬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紹定年號更改的開爐之日,由靈隱寺高原的祖泉敬書寫這篇跋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跋文落款,記錄了撰寫時間(紹定改元開爐日)與撰寫者(祖泉敬)及其所在地(靈隱高原)。

名相註解
  • 紹定:南宋高宗時期的年號。
  • 靈隱:指靈隱寺,位於杭州,為著名佛教聖地。
  • 跋:在書末所寫的評論或記錄文字。

紹定改元開爐日 靈隱高原祖泉敬跋

192
白話直譯
獅子吼無畏地說法。百獸聽聞後皆腦裂。天衣舉示給其中的人。超越古今,遠離世俗軌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獅子吼一樣,充滿自信且無所畏懼地宣說真理。。眾多野獸聽到這吼聲,全部都被震裂了腦袋。。天衣禪師的風範就像是
真正悟道的人。。超越了古往今來的時空限制,不再受制於常規的路徑與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獅子吼」比喻佛法或覺悟之人的說法,具有威猛、震撼且能令一切邪見消散的力量,展現出對真理絕對自信的無畏狀態。

    此句承接前句「獅子吼」,以極端誇飾的意象描述佛法或禪師開示之威力。
    在禪宗語境中,「獅子吼」象徵能摧破一切魔障、令眾生迷妄心破碎的強大正法力量,而非物理上的傷害。

    此句為讚頌天衣禪師之風骨,將其比作「箇中人」(即真正體悟真理、具足正法之修行者),承接前文獅子吼之威儀,強調其境界超脫且真實。

    此句描述禪宗開悟者或高僧之境界,強調其心境已超越時間(古今)的對立與形式(途轍)的束縛,達到無礙、自在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獅子吼:佛教術語,比喻佛或大乘菩薩說法時,如獅子吼般威猛,能令眾生覺醒,並使外道邪見屈服。
  • 無畏說:指在宣說真理時,因得正覺而無任何恐懼、猶豫的說法狀態。
  • 百獸:在此指代被迷妄、習氣所束縛的眾生。
  • 腦裂:比喻強大的法力或真理震撼人心,使根深蒂固的執著與妄想瞬間崩潰、破碎。
  • 天衣:指天衣文蔚禪師,南宋著名禪師。
  • 箇中人:指在該領域中真正精通、悟徹真理的人,此處指證悟的禪者。
  • 途轍:原指車輪經過的痕跡,此處比喻既有的修行路徑、教條或世俗的常規思維。

獅子吼無畏說。百獸聞之皆腦裂。天衣舉似 箇中人。邁古超今離途轍。

193
白話直譯
紹定戊子中秋天衣住山比丘文蔚謹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紹定戊子年的中秋節,住在山中的天衣比丘文蔚恭敬地撰寫這篇後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跋文落款,標記撰寫時間與作者身分,屬於文獻記錄而非教理闡述。

名相註解
  • 戊子:干支紀年法,指該年之年份。
  • 住山比丘:指居住在山中寺院修行、受具足戒的僧侶。

紹定戊子中秋 天衣住山比丘文蔚謹跋

194
白話直譯
我過去曾較正永平語錄及其正法眼藏。這兩本書之中。處處可見稱先師天童所說之語。正如淨禪師的語言。溫潤如天上的寶珠。質樸如生鐵。只應珍愛。不適合咀嚼品味。因為想見到全錄已經很久了。今年夏天。禪山的上座。帶著他的兩本錄來。先拿出一本說。這是某位師父的。雲龍義林。這位老人長久以來所收藏。又有一個版本流傳出來。這是某位同參所持有的。而他自己說。他的師父在遍歷時,親自用唐本抄寫下來。如今偶然得到兩個版本。確實是在校對時送來的。願師能合併校正後刊行流通。我欣然接過來。恭敬誦讀。法曲鏗鏗作響。雅音殷殷流轉。洋洋悅耳動心。就像乾闥婆王彈奏琉璃琴。須彌山起伏跳躍。大海洶湧澎湃。草木叢林,全都發出絃音。金色頭陀,不覺起身舞動。再次展開兩本。沈思細細比對。抄寫者各不相同。彼此各有優劣。不可不加以校正。於結角羅紋處分辨如水乳交融。在刀刁參差之間揀選金沙。加上倭點並標註旁訓。間或考證事跡。細細書寫於其上。意旨是在為初學者而作。經過兩次校閱才終於完成。禪山感到欣喜。不僅親自準備紙筆。辛苦抄寫。直接交付印刷。以便刊行流通。對於法義用心良苦。可說是非常勤勉了。於是再次檢查永平所記載的內容。十條中僅得其四五。這才知道錄外還有許多未能全部收錄。過去瑞岩遠公。摘錄永平廣錄。編輯成一卷。為此作跋說道。僅得百千分之一。或許這也是天童的百千分之一吧。想必還有廣錄存在。只願後來賢者能勤加搜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之前校對過永平禪師的語錄以及他的《正法眼藏》。。在這兩本書裡面。。其中有些地方被標記為先師天童禪師所說的話。。這應該是如淨禪師所說的話。。溫潤圓滿,就像天球一樣。。質樸得就像未經鍛造的生鐵一樣。。只需要像寶物一樣珍惜就好。。無法細細咀嚼領悟。。所以我想看看完整的語錄,但當時還沒機會看到。。今年夏天。。禪山上座(一名號)。。帶著他的語錄兩本書過來了。。先拿出一本,上面寫著:。這是某位師父的(書籍)。。雲龍義林。。這是那位長輩長期以來收藏的書籍。。又拿出了另一本書,上面寫著:。這本是由某位同參持有的。。而他自己說。。在他老師到處遊歷的時候。。親自根據唐代的版本抄寫而成的。。現在剛好得到了這兩本書。。現在確實是進行校對比對的好時機。。希望老師能將其校對正確後,刊印出版並流傳下去。。我很高興地接過來。。頂禮之後,開始誦讀。。鏗鏘有力的佛法樂曲。。聲音宏亮且優美。。聲音浩瀚寬廣,聽起來令人心生歡喜。。就像是乾闥婆之王在彈奏瑠璃琴一樣。。連須彌山都隨之震動跳躍。。大海波濤洶湧。。各種草木與叢林。。全部都發出了像琴絃一樣的聲音。。金色的頭陀行者。。不由自主地起身跳舞。。再次把兩本書展開。。深思熟慮地進行校對。。抄寫的人不一樣。。兩者之間各有優缺之處。。必須確保完全正確。。於是像分辨水與牛奶一樣,在結角羅紋的地方仔細區分。。在像刀剔般參差不齊的細微之處,精心地揀選出如金沙般珍貴的文字。。加上日文的標點符號以及側邊的註解說明。。在過程中不時考證相關的事實與記錄。。仔細地將內容寫在上面。。這樣做是為了方便初學者學習。。花了好兩個月的時間,才終於完成這項工作。。禪山感到非常歡喜。。不僅僅是自己準備紙筆。。辛苦地抄寫校正。。直接交給負責雕版印刷的人。。為了讓書籍能夠印刷發行。。他為了弘揚佛法而如此用心。。可以稱得上是很勤奮了。。於是重新檢查永平所提到的那些記錄。。每十份內容中,只能找到四五份。。這才知道在語錄之外還有很多內容,並沒有全部被記錄下來。。以前的瑞巖遠公。。從永平的廣錄中摘錄出重點。。將其編輯成一卷。。為這部書寫了後記,內容說道:。只得到了原本大量內容中的百分之一左右。。或者這同樣也是天童所說的『百分之一』吧。。我想應該還有更完整的記錄存在。。只希望後來的賢能之士能勤快地搜尋並蒐集這些遺失的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校勘記錄,說明作者在編撰或整理如淨禪師語錄時,曾對永平禪師的相關著作進行過比對校正,以確保文獻之準確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前句提到的《永平語錄》與《正法眼藏》兩部著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語錄校勘之敘事,說明在校對《永平語錄》與《正法眼藏》時,發現部分文字被標記為天童禪師的言論,旨在釐清語錄中不同人物言論的歸屬。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語錄時的推論,指出前文提及的內容應出自如淨禪師之口,屬於文獻考證之敘述,無特定教理分析。

    此處為天衣比丘對如淨禪師語錄風格的文學性描述,以「天球」之圓滿、溫潤比喻其言辭或風範之圓融。

    此處為天衣綜合評述如淨禪師語錄之風格。
    以「生鐵」比喻其言論不事雕琢、剛健質樸,不帶修飾之機鋒,展現禪宗中一種純粹、不假造作的本然狀態。

    此句處於跋文對禪師語錄風格的評價中。
    前文以「天球」之溫潤、「生鐵」之樸拙形容如淨禪師的言談,此處指其語錄具有純粹、天然的價值,適合珍藏欣賞,而非用邏輯分析或文字推敲去「咬嚼」。

    此處為文蔚比丘對如淨禪師語錄風格的文學評價。
    接續前句「樸然似生鐵」,意指禪師的言談風格簡練、剛硬、不事雕琢,雖具有珍貴的價值(寶愛),但缺乏委婉的修辭或淺顯的邏輯,使讀者難以輕易透過常規的文字分析(咬嚼)來領會其深意。

    此句為作者敘述校對語錄之過程,表達對完整文獻的渴求,屬於敘事性的文字,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人名與稱號,指一位名為「禪山」的僧侶,其身分地位為「上座」。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山上座攜帶如淨禪師語錄副本前來,旨在對比不同版本的內容以求完整。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取出錄本並準備引用其內容之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指明所出示之錄本的持有者或來源,無深層教理。

    此處為人名或法號,指該錄本原屬之師父,屬敘事性稱名,無特定教理闡釋。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記錄,描述書籍的來源與傳承,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比丘或禪僧在比對文獻時,接續取出第二部錄本以進行校勘。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書籍的來源與持有者,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對話者(禪山上座)在遞交書籍時對該書來源的自我陳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某位老師在遊歷期間的經歷,用以說明後文抄寫經本的時機與來源,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語錄中關於文獻傳承的敘事,說明該版本書籍的來源與抄寫過程,非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獲取典籍的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文字,描述在獲得兩本不同版本的文本後,正好可以進行校勘對照,以正其文,並無深層教理義涵。

    此句為語錄中關於典籍傳承的敘事,表達對正本校勘與弘傳的期許,非直接論述教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作者在獲得經本後的心理狀態與動作,無特定深層教理,僅呈現對法寶的恭敬與歡喜心。

    此處描述對佛法經典的恭敬態度,透過頂禮(拜)以表敬意,隨後誦讀經文,體現了對正法之尊崇。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用以形容誦讀經文時,其音節鏗鏘、韻律優美,如同聆聽法之樂曲,表現出對法義之歡喜與讚嘆。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用以形容誦讀佛法經典時,聲音之宏亮與韻律之高雅,旨在表現法音之殊勝,能令聽者心生歡喜。

    此處為語錄作者描述誦讀經典時的感官體驗,以「洋洋」形容法音之宏大與圓滿,表達對正法文字之歡喜心。

    此處為文學比喻,用以形容誦讀經文時,其法音之美妙、震撼,能引起天地萬物的共鳴。

    此處為文學性的比喻,用以形容法音之宏大與震撼,使宇宙中心之須彌山亦產生共鳴震動,表現出法音對萬物之感召力。

    此處為文學比喻,描述法音(或琴聲)之宏大震撼,使自然界產生強烈共鳴,用以表現法義之威神與感動力。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接續前文對法曲之震撼描寫,表現出法音之威力使自然萬物皆產生共鳴。

    此處為文學性的比喻描述,用以形容法音(或誦經聲)之殊勝,能感應自然界,使草木叢林皆如樂器般共鳴,表現出萬物與法音契合的景象。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接續前文對音樂震撼力的比喻,描述在如此美妙的法音影響下,連金色的頭陀行者都不由自主地起舞。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接續前文對音樂之美與震撼的描寫,表現出在極致的法樂或精神共鳴下,身體自然產生的反應,而非刻意為之的動作。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校對經卷或文獻時,將兩本副本展開比對的動作,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描述的是對文字、經論進行嚴謹校勘的過程,強調在處理聖典時需具備專注與審慎的態度。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在比對兩本經卷或文獻時,發現因抄寫人員的不同而導致文字內容存在差異。

    此處並非討論宗教上的得失心,而是根據上下文(寫手不同、點對、校勘)之語境,指兩份抄本或譯本在文字記載上存在差異,有的版本較完整,有的版本有遺漏。

    此處處於校對經文的語境中,強調在對比不同抄本、處理得失之處時,必須追求絕對的精確,不可有任何偏差。

    此處並非在論述深奧佛理,而是以「分水乳」之比喻,描述校對經典時極其精細、慎之又慎的辨析態度,強調對文字細節的嚴謹處理。

    此句為比喻,描述校對經典時極其精細的態度。
    將校勘文字比作「揀金沙」,將文字間的細微差異比作「刀刁參差」,強調對經文字句追求極致準確、不容差錯的嚴謹精神。

    此句描述如淨和尚在校對、繕寫經典時,為了方便初學者閱讀,特意添加日式標點與註釋的過程,體現其對傳法教育的細膩與用心。

    此句描述如淨和尚在校對、繕寫經典或語錄時,採取嚴謹的考據態度,透過對事跡的核實來確保文本的正確性,體現了對法義傳承之精確性的重視。

    此句描述如淨和尚在校勘、繕寫經典時,為了方便初學者,在文本中加入旁訓與考證事跡,並以細小字體書寫於其上的嚴謹態度,體現了對法本傳承的恭敬與用心。

    此句描述在校訂、繕寫經典時,透過添加旁訓、考證事跡等細膩工作,旨在降低初學者的閱讀門檻,體現了對傳法之精準與慈悲的用心。

    此句描述如淨和尚在校對、編撰書籍時的勤勉與細心,體現其為法用心之精進精神。

    此處為語錄敘事,記錄禪山對前文所述之校勘、繕寫法本之勤勉工作的認可與欣喜之情。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整理法義、校勘經籍時,不惜個人物力之勞苦,體現其對弘揚正法之精進與用心。

    此處描述對法本進行校勘與抄寫的勤勉過程,體現對正法傳承的恭敬與用心。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將校訂完成的文字稿件直接交付給印刷工匠,以便進行後續的刊行工作,體現了對傳播法義的勤勉與嚴謹。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將校訂後的文字交付印工以進行印刷出版的過程,體現了傳承法義、利於初學者的用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僧侶在整理、繕寫、刊行佛典過程中所展現的精進心與恭敬心,將對法的追求轉化為具體的行動。

    此處為語錄敘事,讚嘆對法之用心與繕寫刊行的精進態度,體現佛教中對「精進」(勤)之重視。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對前人(永平)所記載之法義或語錄內容進行重新核對與整理的過程,體現了對傳承文獻嚴謹校勘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校對或檢索永平所稱之文獻時,實際獲取的數量僅約四五成,用以說明原錄之不完整。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在校對或搜羅前人語錄時,發現現存的文字記錄僅為部分,仍有大量法義或言論遺失,未被完整收錄於書冊之中。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後文提及的歷史人物瑞巖遠公,用以引出其對典籍輯錄的行為。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瑞巖遠公對前人(永平)所著錄文獻的整理與摘錄過程,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瑞巖遠公將永平廣錄中的內容選輯並編撰成一卷之過程。

    此句為敘事性承接語,記錄瑞巖遠公在輯錄永平廣錄後,為該卷撰寫跋文的經過,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語錄輯錄之跋文,敘述輯錄者在搜羅永平廣錄時,僅能獲取極小部分(百千之十一,意指極少數)的內容,感嘆原典遺失嚴重。

    此句為語錄作者在校勘文獻時的推測,將目前所得的數量與前文提到的「得百千之十一」類比,懷疑此處紀錄的比例亦與天童(人名)所述的情況相同。

    此句為作者對前人語錄蒐集之感慨,指出目前輯錄之內容僅為部分,推測世間仍有更詳盡的原始記錄尚未被發現。

    此句為語錄作者對後世傳承者的期許,強調對佛法記錄與先師教誨之保存與蒐集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較正:校對並修正文字錯誤。
  • 永平:指永平禪師,此處為其著作之稱號。
  • 語錄:記錄禪師言行、機鋒的文字記錄。
  • 正法眼藏:禪宗中用以記錄正法傳承、心印傳遞的經典或著作名稱。
  • 先師天童:指天童禪師,此處為作者對其尊稱。
  • 雲:說,指言論或記載。
  • 如淨禪師:指本語錄之主體如淨和尚,為禪宗修行者。
  • 天球:指天上的圓球,此處用以比喻圓滿、無瑕且溫潤的狀態。
  • 生鐵:未經精煉鍛造的鐵,在此比喻文字或風格質樸、剛硬、不事雕琢。
  • 寶愛:將其視為寶物而珍惜、愛護。
  • 全錄:指完整的語錄記錄,相對於片段或部分抄錄。
  • 上座:佛教僧團中的資深僧侶,或指在禪門中具有一定地位的長老。
  • 師父:佛教中對授記之師或尊稱僧侶的稱謂。
  • 雲龍義林:此處指一位僧侶的法號或名號。
  • 貯:收藏、儲存。此處指對典籍的保存。
  • 同參:禪門中共同修行、互相砥礪的同輩修行者。
  • 遍歷:指僧侶在各地遊歷、參訪或修行。
  • 唐本:指唐代時期的版本。
  • 寫:指抄寫、謄錄。
  • 較讎:指將兩份或多份文本進行對比、校正,以找出差異並修正錯誤,即現代所稱的「校對」或「校勘」。
  • 正梓:指校正文字後進行雕版印刷。梓指刻版之木。
  • 流之:指使之流傳、傳播。
  • 拜:頂禮,佛教中表達最高敬意的方式。
  • 誦:誦讀,指對經文的朗誦或誦讀。
  • 法曲:指宣說佛法時具有音樂般韻律的曲調,或比喻佛法之妙音。
  • 雅音:指高雅、正統的聲音或樂調。在此指誦讀經典時所發出的莊嚴之聲。
  • 乾闥婆王:乾闥婆是佛教中的音樂之神,擅長歌舞,此處指音樂之首。
  • 瑠璃琴:以瑠璃(一種晶瑩剔透的寶石)製成的琴,象徵音色清淨、高妙。
  • 絃聲:此處指如琴絃般清脆、和諧的聲音,用來比喻法音感應萬物而產生的共鳴。
  • 頭陀:指修行頭陀行(dhutanga)的僧侶,意指捨棄奢華、過簡生活以除煩惱的苦行修行者。
  • 點對:指校對文字,在古籍校勘中,透過在字旁點記來標示正確或錯誤之處。
  • 寫手:指負責抄寫經卷或文獻的人員。
  • 得失:此處指文本校勘中的「得」與「失」,即文字的保留與遺漏。
  • 分水乳:比喻將極其相似或混雜的事物精細地分辨開來。
  • 結角羅紋:指書寫或印刷中文字交接、勾連的細微紋路或筆觸處。
  • 金沙:此處比喻經文中精確、珍貴的正確字句。
  • 刀刁參差:形容極其細微、不規則的差異或縫隙,此處指校對文本時發現的細小出入。
  • 倭點:指日本在傳承漢文經典時所使用的標點符號或讀法標記。
  • 旁訓:指在文字旁標註的讀音或解釋,以便於閱讀與理解,類似於現代的註釋或假名標記。
  • 考事跡:指對歷史事實、人物行跡或文獻記錄進行考證與核實。
  • 初學:指剛開始學習佛法或研讀經典的人。
  • 涉月:指時間的流逝,此處指經過了兩個月。
  • 脫手:指工作完成,從手中交出。
  • 禪山:人名,此處指與如淨和尚往來或相關之僧侶。
  • 自辨:在此指自行準備、籌措或選購。
  • 繕寫:指對文字進行修訂、校正並重新抄寫。
  • 印生:指負責雕版、印刷的工匠或相關人員。
  • 刊行:指通過雕版或印刷方式將文字出版發行。
  • 為法:為了佛法,或為了正法之弘揚。
  • 用心:專心致志,在此指投入心力與誠意。
  • 勤:指精進,在佛教修行與傳法中,指不懈怠地努力實踐或弘揚正法。
  • 重撿:重新檢索、核對或整理。
  • 瑞巖遠公:人物名。瑞巖為號,遠為名,公為尊稱。
  • 拔取:指從大量文字中挑選、摘錄出精要部分。
  • 廣錄:指內容較為詳盡的記錄或語錄。
  • 百千之十一:此處非指特定的法義數字,而是古漢語中表示「極少部分」或「百分之一」的比例說法,用以形容輯錄所得之少。
  • 後賢:指後世具有才德的賢能之士。
  • 搜羅:指搜尋並蒐集。

余嚮較正永平語錄并其正法眼藏。二書之 中。斑斑有稱先師天童云者。蓋如淨禪師之 語也。溫然如天球。樸然似生鐵。只應寶愛。不 堪咬嚼。因欲見全錄也尚矣。今茲之夏。禪山 上座。携其錄兩本來。先出一本云。是某師 父。雲龍義林。老人久所貯也。又出一本云。 是某同參所持。而渠自云。其師遍歷之日。親 以唐本寫之。今偶得兩本。實較讎時到。願師 合正梓流之。余欣然接取。拜而誦之。鏗鏗法 曲。殷殷雅音。洋洋乎悅心聞。譬如乾闥婆王 彈瑠璃琴。須彌𨁝跳。大海洶涌。草木叢林。盡 發絃聲。金色頭陀。不覺起作舞。再展兩本。沈 思點對。寫手不同。互有得失。不可不正。乃分 水乳於結角羅紋之處。揀金沙於刀刁參差 之際。加倭點著旁訓。間考事跡。細書其上。意 在為初學也。兩次涉月始得脫手。禪山歡喜。 不止自辨紙筆。辛苦繕寫。直付印生。以令刊 行。其為法用心。可謂勤矣。於是重撿永平所 稱者。十而得四五。方知錄外猶多而未全收 也。昔瑞岩遠公。拔取永平廣錄。輯為一卷。作 之跋云。得百千之十一。抑此亦天童之十一 歟。想必有廣錄在。只願後賢勤搜羅之。

195
白話直譯
時為延寶八年龍次庚申中元後一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旹延寶八年,龍次庚申年,在中元節過後的第一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結尾日期標記,記錄該文撰寫或校訂的具體時間。

名相註解
  • 旹延寶:此處為特定年號或時代稱號。
  • 龍次庚申:指干支紀年,庚申為六十甲子之第五十位。
  • 中元:指農曆七月十五日,佛教與道教均有祭祀或超度之習俗。

旹延寶八年龍次庚申中元後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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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後學沙門白卍山在東海王子峯執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學的僧人白卍山在東海的王子峯寫下了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跋文的落款,交代撰寫者的身分(後學沙門白卍山)與撰寫地點(東海王子峯)。

名相註解
  • 後學:謙稱,指後輩學習者。
  • 沙門:出家僧侶的通稱。
  • 涉筆:指寫作、撰文。

後學沙門白卍山涉筆于東海王子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