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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山景德寺如淨禪師續語錄

T48n2002B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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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遺落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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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祖的實相之道,是理地本源。本來超越言語形相。然而在佛事門中,為眾生垂憐慈悲。因此雖非有為,卻也非全無語言。洞山五位、臨濟三玄,都是出於慈悲心的展現。如用聲音止住啼哭,猶如黃葉安撫。若在語言中生起實相的理解,就如在唐肆找馬、在枯樹下等兔一般徒勞。璨無文的《無文印》第五卷《天地雪屋韶禪師塔銘序》中說:嘉定年間的淨禪師,在天童弘揚足菴之道。擔心洞宗玄學或流於語言之勝。以嚴厲的拳棒,鍛鍊學者心性。不讓人隨意放縱言談。拋棄枝葉末節。不追求華麗滋味。如蒼松橫架山壑,任風雨盤旋於空中。曹洞正宗因此而有所轉變。所謂擔心洞宗玄學或流於語言之勝。這些都真正領會了淨公的本意。正好切中要害。在永平正法眼藏中,有這樣一句話:有一群野貓兒。說洞山高祖有偏正五位。只需知道洞山高祖有正法眼藏。這也是領會淨公的本意。擔心流於語言之勝。但所謂曹洞正宗。所謂為之一變者,並非如此。看似變化的,只是語言表達的差異。但本質上仍是正宗。深契洞山的本來宗旨。最能體現者莫過於淨公。就像說能學柳下惠的人,並不是模仿他的外在行為。淨公有六次會集的語錄,共二卷。分別為建康府清涼、台州瑞巖、臨安府淨慈、明州瑞巖、再次住持淨慈、寧波府天童等六次會集。由侍者文素、妙宗、唯敬、如玉、智湖、祖日等人編輯整理。桐柏吏呂瀟作序。靈隱高原泉、天衣嘯巖、蔚共同作跋。淨公的小師為廣宗。於理宗紹定二年乙丑夏,募資雕刻成書。而永平廣錄第一卷,收錄有天童和尚語錄,上堂時說:這就是天童的打𨁝跳。踏翻東海,龍魚驚動。這正是這二卷語錄的內容。延寶八年庚申之秋,在東武王子峯,校對雕版至今已三十五年。偶然得見丹州德雲室中所珍藏的,梵清和尚親筆,由瑞巖遠公編輯的天童如淨禪師語錄一卷。但天童上堂法語僅有二十則而已。記於卷末。高祖元和尚。記載淨公法嗣六人的機緣及淨公略傳完畢,日本仁治二年。次年辛丑二月中旬。瑞巖遠公遠送此錄交付於我。所謂仁治二年,是廣宗募刻後十三年。而六會中所收天童錄,是祖日侍者所編。而編中遺漏的二十則由瑞巖搜出並編入。寄給元和尚這點非常明確。如今德雲寺主了山師,南陽寺主大鏡師,捨棄衣物資財以籌措災木。這份善心確實值得讚許。於是考察其始末。讓其附於前次刻本之後。合為三卷。前次刻本有跋語說,昔日瑞巖遠公,摘取永平廣錄成為一卷。作跋語說,僅得百千分之一。或許這也是天童錄的十一分之一吧。想必還有廣錄存在。只願後世賢者能勤加搜集。如今兩位法師將此附於一卷中,確實也是後世賢者搜集的一部分。好事常有。上天必定賜福於同類。那就正好,摩眼正等待依附於此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祖所證悟的道,其真實的理體境界。。本質上脫離了言語的表相。。然而在佛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門中,是為了眾生而展現慈悲心。。這雖然不是刻意造作的有為法,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言語。。洞山禪師提出的「五位」與臨濟禪師提出的「三玄」。。這些都出自於佛祖為了救度眾生而展現的慈悲心。。像用聲音止住啼哭,或像(秋天)落下的黃葉。。如果試圖從文字語言中去尋找真實的義理。。這就像是在沒有馬的空店裡找馬,或者在枯死的樹樁下等待兔子跳出來一樣,完全是徒勞無功。。在《璨無文之無文印》第五卷中,關於「天地雪屋韶禪師塔銘」的序言裡提到:。在南宋嘉定年間的如淨禪師。。在天童山弘揚足菴的禪法。。擔心洞宗那套深奧的學問,可能會讓人陷入對語言文字的執著,而被文字表象所遮蔽。。用嚴厲的拳頭和棒子敲打。。磨練修行者。。不拘小節地直言不諱,隨意地談論。。拋棄那些繁瑣的枝節。。沒有華麗的裝飾修辭,只有純粹深刻的真義。。就像蒼勁的松樹橫跨在深谷之上,在風雨中盤踞於空曠之中。。曹洞宗的正統傳承因此而有了改變。。也就是擔心洞山宗的深奧學問,可能會被表面的語言文字所掩蓋或誤導。。這樣做纔算是真正明白了淨公禪師的意思。。直接抓到問題的核心關鍵。。在《永平正法眼藏》這部書裡面。。有人這麼說。。有一種像野貓一樣的人。。有人說洞山高祖將法義分為偏正五位。。只要知道洞山高祖擁有正法眼藏即可。。這樣做也符合如淨禪師的意思。。擔心陷入過度依賴文字語言的誤區。。只是在說所謂的曹洞宗正統傳承。。所謂的改變,事實上並不是那樣的。。那些看起來有所改變的地方,其實只是文字表述上的差異而已。。但其體現的卻是正宗的法脈。。在深層的體悟上,完全契合洞山禪師的本來宗旨。。沒有比淨公更出色的了。。就像說一個人能學習柳下惠一樣,重點不在於模仿他的外在行為或言論跡象。。如淨禪師在六次主持法會期間的語錄,共分為兩卷。。也就是在建康府的清涼寺。。在臺州的瑞巖寺。。位於臨安府的淨慈寺。。位於明州的瑞巖寺。。再次在淨慈寺主持禪院。。在寧波府天童山舉行的六次法會。。這些語錄是由侍者文素、妙宗、唯敬、如玉、智湖以及祖日等人負責編輯整理的。。由桐柏的官員呂瀟撰寫序言。。由靈隱、高原、泉天衣、嘯巖以及蔚這幾位禪師共同撰寫後記。。如淨禪師的小師弟廣宗。。在宋理宗紹定二年(乙丑年)的夏天。。募集資金進行雕刻印刷。。而這部《永平廣錄》的第一卷。。在天童和尚的語錄中記載,他一次在正式講經說法時說道:。這就像是天童禪師用力地跳躍一樣。。大步踏翻東海,讓龍與魚都感到驚訝。。這就是這兩卷語錄。。在延寶八年庚申年的秋天。。位於東武王子峯。。從校對文字到刻版印刷至今,已經過了三十五年。。而且偶然看到了丹州德雲禪師房間裡祕藏的資料。。這是一卷由瑞巖遠公編纂、梵清和尚親筆書寫的天童如淨禪師語錄。。不過這部天童禪師上堂說法的記錄只有二十則而已。。在該卷的末尾。。高祖元和尚。。這裡記錄瞭如淨禪師六位傳法弟子的悟道機緣,以及如淨禪師的簡要傳記。。日本仁治二年這一年。。接著在辛丑年的二月中旬。。瑞巖遠公從遠方將這部語錄寄給我。。所謂的仁治二年。。這是在廣宗募款刻印之後的第十三年。。而這六次集會記錄中的《天童錄》。。這部記錄是由一位名叫祖日的侍者所編纂的。。但在之前的編撰過程中遺漏了二十則,後來由瑞巖蒐集出來重新編輯。。寄給元和尚的那部分內容是很清楚的。。現在的德雲寺住持了山禪師。。南陽寺的住持大鏡禪師。。捐出自己的衣物來籌措刻版所需的木材費用。。這真是非常好的心意,值得稱讚。。於是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讓這些內容附在之前的刻本之後。。全部加起來共有三卷。。之前的刻本中有一篇跋文這樣寫著:。以前的瑞巖遠公。。從《永平廣錄》中摘錄出內容,編成了的一卷書。。為這部書寫了後記,內容如下:。只得到了原本百千分之十一的數量。。或者這同樣也是天童山所保存的十一分之一吧?。我想應該還留有更完整的記錄。。只希望後來的賢能之士能勤快地去搜尋蒐集這些遺失的記錄。。現在兩位老師將這一卷內容附在其中。。這確實是後來的賢能人士在蒐集整理時,所能找到的一份記錄。。這樣的好事並不缺乏。。上天必定會賜予志同道合的人。。這正好符合摩眼期待能將其附錄在內的願望。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指出佛祖覺悟的本質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境界(理地),為後文說明「離言語相」與「垂慈方便」奠定基礎。

    此句說明佛祖道之實際理地(真理本體)是不依賴語言文字而存在的,超越了名言概念的界限,不可透過語言的表象來捕捉或定義。

    本句說明佛法在「理」上雖離言語相,但在「事」的運作(佛事門)中,佛菩薩會根據眾生的根機,以慈悲心運用方便手段來接引度化。

    此句說明佛祖在教化眾生時所用的言語,其本質是離相的理地,並非出自執著的造作(有為),但為了垂慈度生,又不能完全陷入沈默(無語),是以中道之方便來運作。

    此句列舉禪宗兩大重要法門的理論框架。
    洞山五位與臨濟三玄皆為以語言文字指引修行者契入真理的權宜方便,旨在說明佛法雖離言語,但仍需透過特定的教法指引以利眾生。

    本句指出禪宗各家(如洞山五位、臨濟三玄)雖機鋒與教法各異,但其本質皆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開悟而設的方便手段,源於對眾生的慈悲心。

    此句接續前文「垂慈心」,以「聲止啼」與「黃葉」作為比喻。
    前者指以機鋒手段令迷悟者停止執著(啼哭);後者指如秋葉凋零般自然脫落、不留痕跡。
    旨在說明禪宗傳法之機用,雖有語言手段,但其本質是為了讓學習者捨棄語言相,回歸理地。

    本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佛祖道的實相超越語言,語言僅是引導的方便(垂慈),若將方便的文字誤認為真實的實相而執著,則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承接前文,警告修行者不可在文字語言中尋求真正的悟道(實解)。
    禪宗強調理地離言,若執著於文字表象而試圖獲得真理,如同在錯誤的地方尋找不存在之物,終將落空。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之出處為特定禪門著作中的塔銘序言,屬於敘事性承接語。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後文提及之人物及其所處時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記錄淨禪師在天童山期間,傳播其所承襲或開創的「足菴」之禪宗教法。

    此句反映禪宗對「文字相」的警惕。
    洞宗(曹洞宗)之法義深奧,若修行者僅在語言文字的推敲中尋求真理,則會落入「語言勝」的陷阱,即被文字表象所主導,而失去了直接體悟本心的禪宗宗旨。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師徒之間透過擊打(棒喝)來打破學人的語言執著與文字障礙,是一種激發覺悟的教育手段,而非單純的體罰。

    此處描述禪師以嚴厲手段(如前句之惡拳痛棒)來打破學者的語言執著,使其心志得到鍛鍊與轉化,而非僅在文字理論中打轉。

    此處描述禪師在教學中打破形式主義與語言禁忌,不以文飾或禮法拘束,旨在透過率直、不造作的言談來擊碎學人的執著,是禪宗「機鋒」與「直指」的表現方式。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脈絡,指在修行與傳法中,捨棄冗餘的文字修飾、玄學議論或表面的形式(枝葉),以直指核心的本義。

    此句描述禪師教法之特質,強調摒棄文字上的雕琢與修飾(華滋),直接呈現法義的精髓與真實(旨味),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風格。

    此句以自然意象比喻禪師的風骨與教風。
    接續前文「擺落枝葉」、「無華滋旨味」,以「蒼松」象徵不隨俗流、剛毅堅韌的本質;「架壑」與「盤空」則表現出其在面對艱難(風雨)時,依然能頂天立地、自在獨立的禪風,強調實踐而非文字玄學。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教學風格或時代背景下,曹洞宗的傳承面貌或實踐方式發生了轉變,強調禪宗在傳承過程中雖維持正宗,但其表現形式會隨師徒機緣而有所演變。

    此句討論禪宗傳承中對「文字相」的警覺。
    洞宗(洞山良端)之法義深奧,若修行者過於執著於語言文字的推論與玄理,則會陷入「語言勝」的誤區,導致離相而不能證悟,而非真正契入心法。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脈絡,強調修行與領悟不可落入語言文字的機巧(語言勝),而應直接契入宗師的本意。
    文中「等」字承接前文對曹洞宗風格的描述,指若能擺脫玄學語言的束縛,方能得其真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語,以「抓癢」比喻在對機或論道時,能精準地把握對方的疑點或法義的核心關鍵,而不被枝節語言所誤導。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指涉曹洞宗的重要傳承文獻,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洞山高祖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關於洞山高祖正法眼藏的討論或他人之見解。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以「野貓」喻指那些僅在文字、語言跡象中尋找真理,而未能契入正法眼藏的修行者或學者,旨在警示不可落入語言勝的陷阱。

    此句提及曹洞宗創始人洞山良節禪師所提出的「五位」體系,是用於描述修行者從覺悟到圓滿的五個階段(正位與偏位)。
    但在本語錄脈絡中,作者隨後將其與「正法眼藏」對比,旨在警示修行者不要陷入對語言名相(如五位之分)的執著,以免被語言文字所遮蔽。

    此句強調應回歸洞山禪師的核心法義(正法眼藏),而非糾結於後世對其法門的分類或語言上的爭論(如前句提到的偏正五位)。

    此句在討論曹洞宗法脈傳承與洞山高祖之本旨。
    強調不應執著於「偏正五位」等語言形式的分類,而應直指「正法眼藏」的實相,如此才真正領會如淨禪師的教導意旨。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警惕將文字、語言的技巧或表述視為真理本身,而忽略了心靈的直接體悟(即「不立文字」之旨)。

    此句在討論禪宗傳承的法脈正統性,強調在曹洞宗的正宗義理中,核心精神是統一的,不應被表面的語言差異所誤導。

    此句處於禪宗對「正宗」與「語言跡」的辨析中。
    作者強調曹洞正宗的本質是不變的,即便在語言表達上看似有所變遷,但其核心法義(本旨)並未改變。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討論正宗傳承的脈絡中,強調法義的本質是不變的,即便在文字表述或機鋒上看似有所變遷或差異,那也僅僅是「語言跡」的層面,而非核心法義的改變。

    此句強調禪宗傳承中「體」與「相」的區別。
    前文提到語言跡象(相)可能有所變異,但其內在的實質(體)依然符合正宗的法義,指涉心法傳承不隨語言形式而改變。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人物(依上下文指淨公)在心領神會的層面上,與曹洞宗祖師洞山良賢禪師的核心教義完全一致,強調的是超越語言文字的心印傳承。

    此句在語境中是用於讚嘆淨公(如淨禪師)在承接曹洞宗正宗法脈、冥合洞山禪師本旨方面,達到了極高的境界,無人能出其右。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與傳承應契入其本質、本旨,而非拘泥於外在的語言形式或行為跡象。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說明對正宗的領悟應在於「冥合本旨」,而非對文字、語言(跡)的機械式模仿。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如淨禪師(淨公)在不同寺院主持法會(六會)時的開示記錄及其文獻卷數。

    此句為敘事紀錄,列舉淨公(如淨禪師)主持之寺院地點,用以說明其語錄中「六會」的地理背景。

    此句為敘事名單,列舉如淨禪師六會語錄中其中一會的舉辦地點。

    此句為敘事紀錄,列舉淨公(如淨禪師)曾主持或舉辦法會的寺院地點之一。

    此句為敘事,列舉如淨禪師主持或與之相關的寺院地點,屬於語錄中記錄禪師行跡的地理標記。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淨公(如淨禪師之師輩)在不同時期的主持經歷,屬於僧團傳承與行跡的記錄,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紀錄,列舉如淨禪師在天童山主持法會並形成語錄的紀錄之一。

    此句為語錄的編纂記錄,說明該著作之成書過程及其參與編撰的人員名單,屬於文獻考據性質,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語錄編纂過程的記錄,說明該書序言的作者身分與姓名,屬於文獻考證性質,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語錄編纂過程的記錄,列舉參與撰寫跋文的僧侶名號,屬於文獻考據性質,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記錄,指明該語錄編纂或相關事宜之參與者廣宗與如淨禪師的師徒/同門關係。

    此句為記錄語錄刻印時間的敘事文字,標記具體的歷史年份與季節,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該語錄在理宗紹定二年(1226年)是由於募集資金而得以刻版印刷。

    此句為敘事性的文獻記錄,指明後續提及內容出自於名為《永平廣錄》的書籍第一卷。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典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正式法會(上堂)中的開示起首。

    此句出於語錄之序跋或評述,以「打𨁝跳」之生動意象,比喻天童禪師在法席上(上堂)展現的機鋒銳利、氣勢磅礴,非指實際肢體動作,而是形容其教法之震撼力。

    此句接續前句「天童打𨁝跳」,屬於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誇張修辭(機鋒),以極其宏大的意象(踏翻東海)來象徵禪師開示時的威猛氣勢與震撼力,旨在打破常情,激發聽者的覺悟心。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用於說明前文提及之語錄版本的卷數構成,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語錄校勘或刻印的具體年份,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點記錄,說明相關文獻校對或刻印的地理位置,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語錄序跋中的敘事記錄,說明該版本經典從校勘到刻印出版的時間跨度,用以證明文獻的傳承時間與版本歷史。

    此句為語錄序言中的敘事紀錄,說明作者獲取相關文獻的機緣,無特定教理分析。

    此句為文獻記載,說明該語錄的編纂者(瑞巖遠公)與書寫者(梵清和尚),用以證明文本的傳承可靠性與真實性。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所提及的語錄版本中,關於天童如淨禪師上堂說法的記錄數量僅有二十則,旨在交代文獻內容之規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天童如淨禪師語錄》一卷的結尾處,用以引出後續記載的內容。

    此處為人名記載,指在該語錄卷末留下記錄的高祖元和尚。

    本句為語錄之目錄或內容說明,旨在記錄禪門傳承中「法嗣」的悟道契機(機緣)與師尊的生平簡傳,體現禪宗重視心印傳承與機鋒對接的特點。

    此句為記錄時間的敘事句,標記特定歷史年份,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記錄語錄傳承時間的敘事文字,標記具體日期,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語錄傳承之敘事,記錄瞭如淨禪師語錄之副本由瑞巖遠公傳遞至元和尚手中,用以證實文獻的流傳脈絡。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交代,用於銜接前後文以說明特定年份與事件的關係,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為語錄編纂與傳承之時間記錄,說明特定版本刻印與後續時間之關係,屬於文獻考證性質,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性的文獻說明,指涉特定語錄的來源與名稱,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性的記錄,說明《天童錄》的編纂者身分,不涉及深奧教理。

    此句為語錄編纂過程的敘事,說明文獻在傳承與校訂過程中的增補情況,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語錄編纂過程中的敘事記錄,說明在蒐集遺落篇章並編輯時,其中寄給元和尚的文字記錄清晰明確,無爭議。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參與錄文校訂或資助刻印的人物身分。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名與職稱記錄,指明參與此次錄文刻印資助的僧侶身分。

    此句描述了了山師與大鏡師為了保存與傳播如淨禪師的語錄,不惜捨棄個人衣物以籌措刻版經書的物資,體現了對法寶傳承的虔誠與佈施精神。

    此句為對前文了山師與大鏡師捨衣資助刻版之行為的肯定,體現了佛教中對佈施與護法心意的讚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編撰者在收到資助後,對相關文獻或記錄進行考證與核對的過程,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語錄編纂之敘事,說明將後續蒐集或補充的文字,附在先前已刻印的書籍之後。

    此句為書誌記錄,說明將前文提到的遺落篇章與原刻內容合併後,總計的卷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後文將引用先前刻本中的跋文內容,用以考證語錄的傳承與卷數。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前人瑞巖遠公,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典籍整理與撰寫跋文的事蹟。

    此句為語錄編纂之敘事,記錄瑞巖遠公對前人著作《永平廣錄》進行選編摘錄的過程,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前文提到的瑞巖遠公在整理廣錄後,為其撰寫後記(跋)的經過,用以引出後續的跋文內容。

    此句處於語錄中關於典籍搜羅、刻印的敘事脈絡,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描述在整理或抄錄前人記錄(如廣錄)時,僅能找回極小部分內容的遺憾。

    此句為禪師在校勘文獻時的推測,討論某卷書籍是否為天童山所藏之殘本(十一分之一),屬於文獻考據之敘述,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禪師對語錄保存狀況的推測,表達對完整法義記錄(廣錄)可能依然存在的期許,而非討論特定教理。

    此句為作者對典籍保存的期許,體現了禪門對傳承正法、保存祖師語錄之重視,以期後世能完整獲知法義。

    此句為語錄編纂之敘事,說明兩位禪師將特定的卷冊內容附錄於書中,以利後世搜羅與傳承,並非論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語錄編纂之敘事,指在蒐集前代禪師遺留的廣錄(詳細記錄)時,能找到的一份殘卷或部分記錄,體現了對傳承文獻搜羅的重視。

    此處為禪師對後世搜羅、保存經典之善行的讚嘆,屬於敘事性的感嘆,非指特定的禪宗教理。

    此句出於語錄之跋文,指在搜羅、保存佛法經典或傳承禪門法脈之善事中,上天必會派遣志趣相投、有能力之人來接手或協助,以使正法得以延續。

    此句為語錄序跋之文字,敘述文獻蒐集與附錄編排之契機,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實際:指真實的狀態,不被妄想與虛妄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 理地:禪宗術語,指超越現象(事)而達到的絕對真理境界,即法性或本體。
  • 言語相: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名稱與表象。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不可言說,若執著於文字表相則無法契入實相。
  • 佛事門:指佛菩薩在事相上度化眾生的方便手段或運作方式。
  • 物:此處指眾生。
  • 垂慈:指佛菩薩俯就眾生,展現慈悲心以予救度。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性質的現象。此處指非出自執著或刻意營造的虛妄之語。
  • 無語:指完全的沈默或不使用語言。此處指雖離言語相,但並不採取絕對的禁言,而以方便法門現前。
  • 洞山五位:洞山良端禪師提出的五個修行階段(位),指五位: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用以描述從迷到悟的漸次過程。
  • 臨濟三玄:臨濟義玄禪師提出的三種玄妙境界(三玄),指:第一玄、第二玄、第三玄,旨在破除執著,直指人心。
  • 聲止啼:指禪師以喝斥或機鋒(聲)使弟子停止對妄想執著的哀鳴(啼)。
  • 黃葉:禪宗常用意象,指如秋葉凋零般自然地捨棄、脫落,象徵放下執著或法身自然顯現。
  • 實解:指對真理、實相的真實理解,在此處特指誤將文字表象當作實相的執著理解。
  • 唐肆:空店。指沒有貨物的商店。
  • 待兔於枯株:典出「枯木逢春」或「守株待兔」,此處指盲目期待不切實際的結果。
  • 璨無文之無文印:書名,此處指錄有禪師語錄或銘文的著作。
  • 塔銘:為高僧圓寂後建立佛塔而撰寫的銘文,用以記載其生平與禪德。
  • 韶禪師:指文中提及的被立塔紀唸的禪師。
  • 嘉定:南宋後期的年號(1208年-1224年)。
  • 淨禪師:指如淨禪師,本語錄之主體人物,天童山景德寺之住持。
  • 足菴:此處指特定的禪林名稱或禪法流派之稱。
  • 天童:指天童山,著名的禪宗修行地。
  • 洞宗:指曹洞宗,禪宗五家之一,以其法義深沉、溫厚著稱。
  • 玄學:此處指深奧的禪理或學問,非指魏晉時期的玄學。
  • 語言勝:指被語言文字所主導、遮蔽,或誤以為掌握了文字技巧即是悟道。
  • 惡拳痛棒:指禪師在指導弟子時,使用嚴厲的擊打方式以警醒其心,使其脫離對文字、語言的依賴。
  • 陶冶:原指燒製陶器,此處比喻透過嚴格的訓練與磨練,使修行者的心性得到塑造與提升。
  • 學者:指在禪門中學習、修行的人。
  • 肆口:指不拘泥於禮法或文飾,率直地表達。
  • 枝葉:比喻次要、繁瑣或非核心的文字、理論與形式,與「本根」相對。
  • 華滋:指華麗的裝飾、繁瑣的修辭或外在的形式。
  • 旨味:指核心的真義、深刻的法味或純粹的實相。
  • 蒼松:比喻禪者剛毅、不染塵俗的風骨。
  • 架壑:橫跨深谷,此處形容其氣勢雄偉且能跨越障礙。
  • 盤空:盤踞於虛空之中,指心境開闊、自在不拘。
  • 曹洞正宗:指由中國禪宗曹山本懷、洞山良端兩位大師開創的曹洞宗之正統傳承。
  • 淨公:指如淨禪師,本語錄之主體。
  • 意:在此指禪宗傳承中的心印或對法義的真實領悟,非指一般的想法。
  • 癢處:禪語比喻,指問題的核心、關鍵或最令修行者困惑的要害之處。
  • 永平正法眼藏:《正法眼藏》為曹洞宗祖師洞山良端所著之傳燈錄,記載宗門正法傳承之要義,「永平」應為該版本或特定編號之稱。
  • 野貓兒:禪宗比喻語,指不契正理、僅在文字表象中遊走或執著於偏頗見解的人。
  • 洞山高祖:指洞山良節禪師,曹洞宗的開山祖師。
  • 偏正五位:洞山禪師提出的修行五個階段,分為正位(本體)與偏位(應用/表現),用以說明心性體用與證悟的次第。
  • 正法眼藏:原指佛法真理的精髓,在此特指洞山禪師所傳承並體現的正法核心義理。
  • 會:領悟、契合、符合。
  • 不爾:並非如此,並非那樣。
  • 語言跡:指文字、言語的表象或痕跡。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區分「文字表相」與「心傳本義」,強調不可執著於言詮。
  • 正宗:指正統的法脈傳承或正確的修行體悟,在此特指曹洞宗的本來面目。
  • 冥合:指心領神會,在深層意識或體悟上完全契合,不假語言文字。
  • 洞山:指洞山良賢禪師,曹洞宗之祖師。
  • 本旨:指佛法或宗派最核心的宗旨、原意。
  • 柳下惠:中國古代著名的廉潔之人,此處作為比喻,指代那些被後世效法的人。
  • 跡:指外在的言行、文字記錄或形式上的跡象。在禪宗中常指「文字相」或「語言跡」,與內在的悟境相對。
  • 六會:指如淨禪師在六處不同寺院或六次重要法會中所進行的開示。
  • 語錄:禪宗記錄師徒對話、開示之文字記錄。
  • 建康府:古地名,指今之南京地區。
  • 清涼:指清涼寺,為當時之佛教寺院。
  • 台州:地名,位於今浙江省台州。
  • 瑞巖:指瑞巖寺,為當時禪門之名剎。
  • 臨安府:南宋時期的行政區劃,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淨慈:指淨慈寺,位於杭州西湖邊的著名古剎。
  • 明州:古地名,今浙江寧波。
  • 住:指主持寺院,即擔任住持。
  • 寧波府:宋代行政區劃,今浙江寧波。
  • 侍者:在禪門中指在師父身邊服侍並學習的弟子。
  • 編次:指對文字資料進行整理、排序與編輯。
  • 桐柏吏:指在桐柏地區任職的政府官員。
  • 序:書籍開頭說明編撰目的、背景或評價的文字。
  • 作跋:撰寫後記(跋文),通常用於說明書籍的編纂目的、經過或對內容的評價。
  • 小師:指同師門中較晚出家或輩分較低的師弟。
  • 理宗:指宋理宗,南宋第九位皇帝。
  • 紹定:宋理宗時期的年號。
  • 乙丑: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此處指紹定二年。
  • 募:募集資金。
  • 刻:指雕版印刷,將文字刻在木板上以進行大量印刷。
  • 永平廣錄:此處指一部記錄禪師言行或法義的語錄名稱。
  • 天童和尚:指天童山景德寺的住持或該系傳承之禪師。
  • 上堂:禪宗術語,指住持在法堂中對大眾進行正式的講經或開示。
  • 打𨁝跳:此處為方言或俚語用法,意指用力跳躍、奮力一躍,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機鋒的迅猛與突破。
  • 東海:此處非單指地理上的東海,而是象徵廣大無邊的法界或世間心海。
  • 龍魚:象徵處於不同層次的眾生或心識。
  • 錄:指語錄,佛教禪宗記錄師徒對話、機鋒與法語的文獻。
  • 延寶:此處指特定的年號或時代紀年。
  • 庚申: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用於精確標記年份。
  • 東武王子峯:地名,指該語錄校對或刻印之所在處。
  • 挍讎:校對、勘對文字,指對比不同版本以修正錯誤。
  • 鏤梓:刻版印刷。鏤指雕刻,梓指梓木(古時刻版常用之木材)。
  • 丹州:地名。
  • 德雲:人名,此處指德雲禪師。
  • 室中:指禪師的居室或書房。
  • 祕:指祕藏、不對外公開的文獻或法寶。
  • 真筆:指親筆書寫的原稿,非後人抄錄。
  • 上堂法語: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正式集會(上堂)時,對大眾所開示的教法或機鋒。
  • 和尚:佛教對資深僧侶或導師的尊稱。
  • 法嗣:指承接師父法脈、獲得認可的弟子。
  • 機緣:指修行者在悟道過程中,因特定的機契而觸發覺悟的關鍵契機。
  • 仁治:日本平安時代的一個年號。
  • 辛丑: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此處指特定的年份。
  • 瑞巖遠公:人名,此處指編撰或持有該語錄並將其寄出的僧侶。
  • 此錄:指前文提到的《天童如淨禪師語錄》。
  • 仁治二年:日本平安時代的年號,指仁治二年(西元841年)。
  • 廣宗:此處指當時主持募款刻印的人名或法號。
  • 募刻:指募集資金以刻印經書或語錄的行為。
  • 天童錄:指在天童山景德寺相關記錄或集會中編纂的語錄名稱。
  • 德雲寺主:指德雲寺的住持。
  • 了山師:人名,指了山禪師。
  • 寺主:寺院的住持。
  • 大鏡師:指大鏡禪師,此處為人名。
  • 捨衣:指捐捨僧侶的袈裟或衣物,在佛教傳統中,衣物是僧侶最基本的資產,捨衣象徵極大的犧牲與佈施。
  • 資:資助、籌措費用。
  • 圖災木:此處「圖」指刻版圖樣,「災」應為「材」之誤或古用法,指刻版所需的木材。
  • 嘉:稱讚、嘉許。
  • 顛末:指事情的開始與結束,即來龍去脈。
  • 前刻:指先前已經刻版印刷的書籍或版本。
  • 跋:位於書末的評論或說明文字,通常記錄編撰經過、出版日期或對內容的評價。
  • 十一:此處指比例或份數,依上下文指該文獻僅存十一分之一。
  • 廣錄:指內容較為詳盡、未經刪節的語錄記錄。
  • 後賢:指後世有才德、能承接法脈或精研典籍的賢能之士。
  • 搜羅:指搜尋並蒐集散佚的書籍或記錄。
  • 二師:指文中提及的兩位禪師(依上下文指瑞巖遠公及另一位相關師長)。
  • 錫:賜予。
  • 類:同類,此處指志同道合之人或具有相同志向的後賢。
  • 摩眼:此處指特定人物之名,可能為參與編纂或蒐羅此語錄之僧侶或學者。
  • 附:指將文字、記錄附在主體文獻之後,即附錄之意。

夫佛祖道實際理地。本離言語相。然佛事門 中為物垂慈。則雖非有為又非無語。洞山五 位臨濟三玄。共是垂慈心。聲止啼黃葉。若就 語中生實解者。求馬於唐肆待兔於枯株也。 璨無文之無文印第五卷天地雪屋韶禪師塔 銘序中云。嘉定間淨禪師。倡足菴之道于天 童。懼洞宗玄學或為語言勝。以惡拳痛棒。陶 冶學者。肆口縱談。擺落枝葉。無華滋旨味。如 蒼松架壑風雨盤空。曹洞正宗為之一變。所 謂懼洞宗玄學或為語言勝。等實得淨公意。 抓著其癢處。永平正法眼藏中。有言云。有一 般野猫兒。言洞山高祖有偏正五位。只須知 洞山高祖有正法眼藏。是亦會淨公意。懼為 語言勝也。但所謂曹洞正宗。為之一變者不 爾。其似變者唯語言跡。而如正宗。冥合洞山 本旨。莫過於淨公。譬如言能學柳下惠者不 師其跡也。淨公有六會語錄二卷。所謂建康 府清涼。台州瑞巖。臨安府淨慈。明州瑞巖。再 住淨慈。寧波府天童之六會。而侍者文素妙 宗唯敬如玉智湖祖日等所編次。桐柏吏呂 瀟作序。靈隱高原泉天衣嘯巖蔚共作跋。淨 公小師廣宗。以理宗紹定二年乙丑夏。所募 刻。而永平廣錄第一卷。有天童和尚語錄到 上堂云。箇是天童打𨁝跳。蹈翻東海龍魚驚。 乃此二卷錄也。延寶八年庚申之秋。在東 武王子峯。挍讎鏤梓至今三十五年。而偶得 見丹州德雲室中所祕。梵清和尚真筆瑞巖 遠公所編天童如淨禪師語錄一卷。但是天 童上堂法語二十則而已矣。於其卷末。高祖 元和尚。記淨公法嗣六人機緣淨公略傳了 云。日本仁治二年歲。次辛丑二月中旬。瑞巖 遠公遙送此錄付吾。蓋仁治二年者。廣宗募 刻後十三年也。而其六會中之天童錄者。祖 日侍者所編。而其編中遺落二十則瑞巖搜 出編集。寄元和尚者分明也。而今德雲寺主 了山師。南陽寺主大鏡師。捨衣資圖災木。甚 是好心可以嘉矣。乃考其顛末。令其附前 刻。併為三卷。前刻有跋云。昔瑞巖遠公。拔取 永平廣錄為一卷。作之跋云。得百千之十一。 抑此亦天童之十一歟。想必有廣錄在。只願 後賢勤搜羅之。而今二師附此一卷。則實後 賢搜羅之一數也。好事不乏。天必錫類。則正 好摩眼待附之附矣。

3
白話直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為空白或分隔符號)
法義解析
  • 此處單字「旹」在語錄結尾與後文日期之間,並無實質法義,應為古籍排版之殘字、分隔符號或校勘標記,不具法義解析價值。

4
白話直譯
正德五年龍舍乙未春二月吉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朝正德五年(乙未年)春季二月的某個吉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信或記錄的日期標記,用於標明該文獻撰寫或呈遞的時間,無特定法義。

名相註解
  • 正德:明朝年號。
  • 乙未:干支紀年,指正德五年。
  • 龍舍:此處應為撰寫地點或特定堂舍之名。
  • 吉旦:吉利的早晨,通指吉日。

正德五年龍舍乙未春二月吉旦

5
白話直譯
永平遠孫卍山白嗣祖比丘稽首敬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永平遠孫卍山,向嗣祖比丘頂禮敬拜並呈上這封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信的啟詞,交代了發信者(永平遠孫卍山)與收信者(嗣祖比丘)的身分,以及表達恭敬的禮節。

名相註解
  • 白:書信術語,後輩對長輩或尊者陳述時使用的敬詞。
  • 稽首:佛教禮拜最高等級,指額頭觸地,表示極其恭敬。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永平遠孫卍山白嗣祖比丘稽首拜書

天童山景德寺如淨禪師續語錄

住瑞巖嗣法小師義遠編

8
白話直譯
師父最初來到明州。上堂開示大眾說。接受與不接受。空谷中雲橫亙。寒冷溪水映照著月亮。安住與不安住。虛舟隨浪而行。夜裡停宿在蘆花間。這裡還有能夠出頭的人嗎。理理泯絕。事事都能和諧融通。高處自然平坦。低處也自低平。眼前各種異草。千種萬般。不可接受他人授記就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剛到達明州的時候。。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說道:。接受或是不接受。。空曠的山谷中,雲朵橫向飄過。。在寒冷的溪流中洗滌月影。。是停留在某處,還是不被任何東西所停留。。像一隻空船在波浪中航行。。夜晚住在蘆花叢中。。這裡還有人敢站出來(作答)嗎?。所有的理路與分別心全部消融殆盡。。萬事萬物彼此調和融會。。在高的地方,依然保持著高處的平實與坦然。。低的地方就保持低平。。眼前種種奇異的草木。。各種各樣。。不要因為接受了別人的預言或認可就滿足地離開座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行跡之起點,用以引出後續上堂示眾的機鋒與教理。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場合(上堂)對僧團進行法義指導或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師上堂示眾之機鋒,以對立的「受」與「不受」打破對象的執著,旨在引導聽眾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不取不捨的禪定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示眾之機鋒,以自然景觀隱喻心境之空靈與無礙。
    在禪宗語境中,空谷象徵清淨心體,橫雲象徵萬法生滅之現象,兩者共存而不相礙,旨在提示修行者在空寂中體現活潑之機用。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示眾之機鋒,以自然意象(寒溪、月)象徵心境之清淨與空靈。
    在禪宗語境中,月常比喻自性或真理,濯月意指在清淨的覺性中洗滌垢染,或指心境與自然法界融為一體,不著一物。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示眾之機鋒,透過「住」與「無住」的對立,提示修行者應超越對定著(住)或刻意追求無執(無住)的二元對立,直指心靈的自在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示眾之機鋒,以「虛舟」象徵無我、無執的心境。
    即便身處世間波濤(浪)之中,若能保持心境空靈、不著相,則能自在駕馭,不被境轉。

    此句與前文「空谷橫雲」、「寒溪濯月」、「虛舟駕浪」並列,屬於禪師上堂示眾時使用的意象。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自然景觀的描寫並非單純敘事,而是透過清幽、自在的意象,暗示心境的空靈與不染,旨在打破聽眾的邏輯思維,使其進入當下的直覺體驗。

    此句為禪師上堂示眾時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出頭」指僧眾面對師長的機鋒而敢於起身作答或展現悟境。
    此問旨在激發聽眾的覺醒心,打破其慣性思維,測試其是否能契入前文所述之空靈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之機鋒,旨在破除對「理」的執著。
    即便進入了理法之境,若仍執著於「理」的存在,則仍是分別心。
    所謂「泯絕」,是指將對理法的最後一絲認同與對立感徹底消除,以達至不落理、不落事的絕對空寂之境。

    此句與前句「理理泯絕」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指在體悟到絕對真理(理)的空寂後,回歸現象世界(事),見到一切現象不再對立,而是處於一種圓融、和諧的狀態,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錄的機鋒與意象描述中,接續於「理理泯絕,事事和融」之後。
    以「高平」對比,意指在極高、極深或極端的境界中,不生執著,不著高低之相,處於一種絕對的平等與自在狀態,體現禪宗「不二」與「平常心」的義理。

    此句與前句「高處高平」相對,在禪宗語錄的語境中,意指不論處於高位或低位,皆能保持心境的平實與自然,不生高傲或自卑之心,體現一種隨緣而安、不造作的平等心。

    此句處於禪語錄的機鋒或偈頌脈絡中,以「異草」象徵世間種種紛雜的現象或妄想。
    在「理理泯絕、事事和融」的語境後,指涉在覺悟之境中,即便面對眼前種種差異的現象,亦能如實觀照而不被其牽著走。

    此句承接前文「目前異草」,以「千種萬般」形容現象的繁雜多樣。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此處旨在提示修行者面對萬千紛雜的表象(異草),應能洞察其本質,而不被種種相狀所牽著走。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認可或對未來成就的預言(授記),以免產生慢心而停止精進,或在未真正悟道前便自以為得法而離座。

名相註解
  • 師:此處指如淨禪師。
  • 示眾:指對大眾進行開示、指導或以機鋒啟發悟性。
  • 受:此處指對外界境緣的接納、承受或執著。
  • 空谷:禪宗常用意象,指清淨、無執著的心境或本來面目。
  • 濯:洗滌,此處指心境的淨化或與真理的契合。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即《金剛經》所謂「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之意。
  • 虛舟:禪宗常用隱喻,指空掉自我執著、無我相的心境,亦指不被外境牽動的自在狀態。
  • 出頭者:禪宗術語,指在公案或機鋒對答中,敢於起身作答、展現領悟之僧侶。
  • 理理:此處指對理法、真理或邏輯推演的重疊執著,或指所有層次的理路。
  • 泯絕:徹底消失、消融,指心境不再有任何分別與對立。
  • 事:指現象、具體事物或事相,與「理」相對。
  • 和融:指彼此調和、不相衝突,在此指現象界在覺悟後呈現的圓融狀態。
  • 高平:此處非指地理高度,而是指在心靈境界或法義層次達到極高之處時,依然能保持心境的平實、平等,不因處於高位或高深境界而產生傲慢或分別心。
  • 異草:此處非指真實的植物,而是禪宗慣用的隱喻,指代世間種種雜亂、奇異或不尋常的現象與妄想。
  • 授記:原指佛菩薩預言弟子將來成佛的時間與地點;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師長對弟子悟境的認可或對其成就的肯定。
  • 下座:指僧侶在法會或講經時所坐的座位,亦指弟子在師長座下的學習位置。

師初到明州。上堂示眾云。受與不受。空谷橫 雲。寒溪濯月。住與無住。虛舟駕浪。夜宿蘆 花。這裏還有出頭者麼。理理泯絕。事事和融。 高處高平。低處低平。目前異草。千種萬 般。不可受他授記去下座。

9
白話直譯
蔣山夷和尚舉槌說。法筵上龍象之眾。應當觀察第一義。又舉槌說。要如實觀察法王法、法王之法。如此便是人事已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蔣山夷和尚敲著白槌說道。。在聽法會的龍與象等大眾。。應該去觀察、體悟最根本的真理。。又敲了一下白槌說。。專注觀察法王所教導的法,以及法王本身的法性。。這樣就讓事情全部處理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以敲擊法器(白槌)來警策大眾或開啟法談的場景。

    此句描述法會現場聚集的聽法大眾。
    在禪宗語錄中,常以「龍象」比喻具有大根器、能領悟深奧法義的修行者。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在法會(法筵)之中,修行者不應被表象所惑,而應直接觀照最究竟、最根本的真理(第一義)。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法會中以敲擊白槌作為提醒或引導,隨後發表開示。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透過「諦觀」(專注觀察)來體悟法王(佛或覺悟之師)的教法與其自性之法。
    在禪宗語境中,這不僅是指學習文字教理,更是指直接契入法王所體現的真理境界。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接續前文對「法王法」的觀照。
    在禪宗語境中,當能徹悟第一義、觀照法王之法時,一切妄想與執著的「事」便自然消融或圓滿,不再有需處置的對立之相。

名相註解
  • 蔣山夷和尚:指蔣山夷禪師。
  • 白槌:禪門中用於敲擊以集眾或警策的白色木槌。
  • 法筵:指佛法講義的集會,即法會。
  • 龍象眾:原指龍與象,在此比喻根器強大、能承接深奧教法的修行大眾。
  • 第一義:指最究竟的真理,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體悟的本來面目或空性真理。
  • 諦觀:專注、真實地觀察,指一種不偏不倚的觀照修行。
  • 法王法:此處具有雙重含義,一是法王所宣說的「教法」,二是法王自性中所具備的「真理之法」。

蔣山夷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 義。又白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人 事已畢。

10
白話直譯
上堂說。靈動而時時現前。迷昧時無法得見,月亮隨流水而去。分明顯現,無處不在。終究無法混同,如雨隨行雲各自分明。究竟是怎麼回事?聖人,無私無執,沒有什麼不能放下。心遍及十方無所不包。卻不執著於任何一處。你明白了嗎?南嶽山巔雲片片飄散。天台山下細雨綿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開示說道。。心靈靈敏覺知,且在每一時刻都如此。。無法遮掩那隨著流水而移動的月亮倒影。。覺知清晰分明,且遍在每一個地方。。不能混淆不清,就像雨水總是隨著行雲而來一樣。。最後到底該怎麼做?。聖人沒有自我的執著,因此其功德與作用永不停息。。這顆心周遍於十方世界。。並不處在任何一個地方。。還能明白嗎?。南嶽山的嶺頭上,雲朵一片片地飄著。。天台山峯下雨下得漓漓瀝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公開說法(開示)的開始。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機鋒,描述自性覺知(靈明)之狀態,強調覺性不間斷、不失時的恆常現前。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月隨流水」比喻自性之光明與覺性,雖在變幻的現象(流水)中顯現,但其本質清淨,無法被無明(昧)所遮蔽,強調覺性的恆常與不滅。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覺性(靈明)的狀態。
    與前句「靈靈而時時」相對,強調覺知不僅在時間上持續(時時),在空間與現象上亦是清晰不混亂(歷歷)且無所不在(處處),體現自性覺知的周遍與明覺。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與前句「昧不得月隨流水」相對。
    以「雨逐行雲」比喻法性與現象的不離與隨緣,強調在靈明覺照中,不可將清淨本質與隨緣顯現的現象混淆,亦是指覺悟者能於混亂現象中見其自然之理。

    此句為禪師在上堂開示時的詰問,旨在打破前文對靈明、歷歷等狀態的文字描述,將聽眾從對法義的思維想像中拉回當下的實踐,促使其直面本心的真實運作。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語境,強調「無我」即是「大用」。
    聖人因破除對「我」的執著(無己),不再受限於個體的邊界,故能隨緣而作,其自性之作用周遍且無止盡。

    此句描述禪宗中「心」的本質,指覺性不分彼此、無處不在,充盈於整個空間(十方),強調心之本能的廣大與無礙。

    此句接續前句「周遍十方心」,旨在破除對「周遍」的空間化執著。
    禪宗強調心之周遍並非物理上的遍在,而是超越空間對立的空靈狀態,故云「不在一切處」以破除實有之相。

    此句為禪師在論述聖人之心周遍十方卻不執著於任何處後,對聽眾提出的詰問,旨在激發其對空靈心境的體悟,而非尋求邏輯上的肯定回答。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之描寫來呈現當下心境的空靈與自在。
    在禪宗語境中,雲之「片片」象徵法界現象的自然生滅與不染,旨在引導修行者觀照萬物本然,不加造作。

    此句為禪師以自然景觀(南嶽雲、天台雨)作對,旨在透過對現前景象的直接呈現,引導修行者在日常山水之中體悟心境的自然與不染,而非陷入對教理的思辨。

名相註解
  • 靈靈:指自性的靈明覺知,即不被妄想遮蔽的清淨覺性。
  • 時時:指時刻、恆常,強調覺知的連續性,無有間斷。
  • 昧:遮蔽、昏暗,在此指以無明遮掩自性光明。
  • 月:禪宗常用隱喻,指代自性、覺性或真理之光明。
  • 歷歷:指覺知清晰、分明,不混淆,指對現象的敏銳覺察。
  • 處處:指周遍一切空間或所有現象之處,無所不在。
  • 混:指心識混亂、迷昧,或將主客、能所、本現混淆不清。
  • 雨逐行雲:禪宗常用比喻,指現象(雨)隨緣而生(雲),象徵法爾自然、不離本源的運作狀態。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做」或「是什麼情況」。
  • 聖人:此處指證悟自性、離相的覺者。
  • 無己:指破除我執,不再將自己視為獨立、固定且對立的實體。
  • 周遍:佛教術語,指遍滿、無處不在,沒有遺漏。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方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一切處:指所有空間位置或任何特定的處所。
  • 南嶽:指恆山、太行、衡山、恆山之衡山,或泛指禪宗修行之名山。
  • 天台峯:指天台山,佛教重要聖地,此處指具體的地理景觀。

上堂云。靈靈而時時。昧不得月隨流水。歷歷 而處處。混不得雨逐行雲。畢竟作麼生。聖人 無己勿所不已。周遍十方心。不在一切 處。還會麼。南岳嶺頭雲片片。天台峯下雨漓 漓。

11
白話直譯
上堂說法。山披錦雲,春意盎然。水映碧月,秋色清淡。恁麼也恁麼。說出來反而不中肯。黃頭與碧眼之人。消息難以傳達。西天使用梵語。此地則用唐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山巒披著如錦般的雲彩,顯現出燦爛的春季景象。。清水映照著碧綠的明月,淡然地保存著秋天的景象。。就是這樣,沒有別的。。用「似曾相識」這種說法是不對的。。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彼此的消息很難傳達通暢。。在西天(印度)使用梵文。。這個地方使用唐朝的語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僧眾面前進行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起手,以自然山川之美象徵法界之生機與現量之顯現,旨在透過對自然景色的直觀描述,引導聽眾進入當下心境,而非對象化地分析教理。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以自然景觀(水月、秋容)隱喻心境的澄澈與空靈。
    水之含月與存容,象徵自性本來清淨,能如實映照萬物而不染,體現禪宗「明鏡臺」般不著相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
    在描述完山水之景後,以「恁麼」指涉當下現成的實相,意在將聽眾從對文字景色的想像中拉回至當下不假修飾的本然狀態,體現禪宗「直指人心」與「不立文字」的特質。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接續前文對自然景色的描寫。
    禪師在此否定以「似曾」(似曾相識、似曾見過)這種對比或記憶的邏輯來描述當下的實相,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已知」或「記憶」的依賴,要求直接面對當下的現量。

    此句在禪錄語境中,以西域人的外貌特徵(黃頭碧眼)來比喻語言不通、心意難以相接的隔閡狀態,用以對比後文的「消息子難通」與「梵語、唐言」之差異。

    此句處於禪師上堂之機鋒對答中。
    在禪宗語境下,「消息」不僅指世俗資訊,更指對真理的體悟或心印的傳遞。
    此處透過描述語言與文化(黃頭、碧眼、梵語、唐言)的隔閡,暗示若執著於文字與形式,則無法真正契入真理之核心,心領神會之事難以透過語言相通。

    此句在禪錄語境中,與後句「此土使唐言」相對,旨在說明語言文字僅是傳達訊息的工具(方便),不同地域使用不同語言,暗示真理(法)不應被特定的語言形式所侷限。

    此句為禪師在對仗敘事,與前句「西天用梵語」相對,旨在說明語言文字僅為傳達訊息的工具,而真正的禪宗心法(消息子)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碧月:指清澈明亮的月亮,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覺悟之光或清淨心。
  • 秋容:秋天的景象,在此指清冷、澄明、不染的自然之相。
  • 恁麼:禪宗語錄常用詞,意指「這樣」、「如此」或「這個樣子」,通常用來指代當下不可言說的體悟或現成的實相。
  • 似曾:指似曾相識,在此指以過去的經驗或記憶來比對當下之狀態。
  • 黃頭:指西域人的金髮。
  • 碧眼:指西域人的藍色或綠色眼睛。
  • 消息:在禪宗語錄中,常指代對佛法真理的體悟、機鋒或心印的傳遞。
  • 西天: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梵語:古印度的一種語言,為佛教經典的主要記載語言。
  • 此土:指中國(唐代)。
  • 唐言:指唐代時期的漢語。

上堂云。山披錦雲而爛成春意。水含碧月而 淡存秋容。恁麼也恁麼。說似曾不中。黃頭并 碧眼。消息子難通。西天用梵語。 此土使唐言。

12
白話直譯
上堂說法。是就是是。江面如白練鋪展。非就是否。花岳層層如錦疊現。究竟成就了什麼事?三界無有法可得。何處尋心,便墮險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究竟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江面上的光芒像鋪開的白絹一樣。。否定並不是一種錯誤的否定。。繁花盛開的山嶽,如同層層疊加的錦緞。。到頭來,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究竟能構成什麼邊緣的瑣事?。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沒有任何永恆不變的實法。。要在哪裡尋找心?直接從法座上跳下來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透過對「是」與「非」的疊用與反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二元對立(是非、對錯、有無)的執著,將心靈從邏輯判斷中抽離,以契入不二之法門。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自然景觀之明澈、平展,對應前句「是不是是」之詰問,旨在以現前之實相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將聽眾由文字分別心導向對當下純淨實相的直觀。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雙重否定之機鋒。
    透過「非」與「是非」的疊用,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即對『是』與『非』的執著),將修行者從邏輯判斷的陷阱中拉出,直指超越是非對立的本來面目。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自然景觀的絢麗(花嶽疊錦)對比前句的邏輯辯證(非不是非),旨在透過對現前萬象的直觀呈現,打破文字與邏輯的對立,將聽眾從思辨中拉回至當下的實相。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接續前文對「是與非」以及自然景色的對立描述。
    禪師透過詢問「合成什麼邊事」,旨在破除對現象(如江光、花嶽)的執著,以及對對立概念(是、非)的邏輯建構,引導聽者意識到一切現象的虛幻與不可得,進而指向後文「三界無法」的空性義理。

    此句處於禪師上堂開示之語境,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三界本質為空,無有獨立、恆常的自性法,以此導向不在此處尋求心之真諦的頓悟。

    此句為禪師之機鋒。
    前句言「三界無法」,隨即問「何處求心」,旨在破除對「心」的執著與尋覓。
    隨後以「下座嶮」之動作,將修行從語言思維直接拉回當下的身體實踐,以此截斷妄想,指引直指人心的頓悟。

名相註解
  • 鋪練:鋪展如白絹。此處以白絹比喻江面光芒的平整與純淨。
  • 是非:指對錯、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對立判斷。
  • 疊錦:形容色彩絢麗、層層堆疊如錦緞之貌,此處指自然景色的極致美感。
  • 邊事:指邊緣、次要或瑣碎的事物,在此禪宗語境中,亦指涉那些處於對立邊緣、非本質的現象區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層次。
  • 法:此處指具有自性的實體或恆常的真理。
  • 嶮:陡峭之意,此處指快速、果斷地跳下或走下法座,體現禪宗不假文字、直接切入的風格。

上堂云。是不是是。江光鋪練。非不是非。花岳 疊錦。畢竟合成什麼邊事。三界無法。何處求 心便下座嶮。

13
白話直譯
上堂說法。我是法王。於法自在無礙。雨過天晴,寒意破夜。霜月高懸,行於虛空。讓眾生安穩。因此現身於世間。露水沾濕了衣袖。秋日苦吟的心。究竟如何呢。親自走過離去。多年來定睛於夢中仍未醒來。有朝一日風月使天地清明。放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我就是法王。。在法理上完全自由自在。。寒冷的雨後天晴,破開了黑夜。。如霜般皎潔的明月,在空曠的天空中運行。。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內心的平安與安定。。所以才顯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露水沾濕了衣袖。。在秋天的苦吟之中,體現出內心的狀態。。最後到底はどう(如何)?。去實踐吧。。多年來一直處在定力的錯覺之中,如同大夢未醒。。有一天,風與月色化作了清明澄澈的境界。。放下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僧眾面前進行說法(上堂)的開始。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並非指世俗職位或特定佛號,而是以「法王」之自稱,旨在揭示自性本自具足、在法義上絕對主宰的覺悟境界,以此震撼聽眾,引導其回歸自性。

    此句接續前句「我為法王」,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被任何法相所縛的覺悟狀態。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這並非指掌握某種知識,而是指心靈與法界融為一體,能隨機運作而無礙。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開示,以自然景觀(寒霽破夜)象徵覺悟之光破除無明黑暗,展現法王自在之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偈頌,以「霜月行空」之清冷、澄澈意象,象徵覺悟心之純淨與自在,不染塵埃且無礙運行。

    此句處於禪師上堂之偈頌中,接續「我為法王」之自覺,表達以法自在之境界來度化、安撫眾生,使其脫離顛倒亂想,回歸自性安穩。

    此句承接前文「安穩眾生」,說明覺悟者或法身以化身形式出現在世間的目的是為了利益與救度眾生。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這類表述常體現自性佛與世間現象的不二關係。

    此句在禪師上堂的詩偈中,以「露沾衣袖」的清冷意象,象徵覺者雖處於世間、承受凡塵之苦或處於寂靜之境,但其本質不染,亦是用以對比後文之「清明」與「放」。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以「秋苦吟」之意象營造一種清冷、孤寂的氛圍,旨在將修行者的心境與自然景觀融合,透過對「心」的直接點出,引導聽眾從文學性的感傷轉向對自心本性的省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機鋒,在描述了一系列意象(法王、霜月、秋苦)後,以反問形式將意識拉回當下,旨在打破對前述文字意境的執著,促使修行者直面實相。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強調不應僅停留在文字或理論的思辨(如前句之「畢竟如何」),而應將體悟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與生活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入定,但若僅停留在定境的安樂或幻象中,而未達至真正的覺悟,則此種「定」仍是一種深層的迷夢(定障)。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風、月)的轉化象徵心境的頓悟或覺醒。
    從前句的「夢未醒」轉至此句的「清明」,意指在剎那間擺脫迷妄,恢復本心的清淨明亮。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放下一切分別心與執著,使心靈回歸空靈與自在之狀態。

名相註解
  • 法王:在禪宗語境中,指覺悟真理、能主宰法義之人,亦指自性本具的圓滿智慧。
  • 於法自在:指對一切法(現象與本質)都能隨意運用、不被束縛,達到絕對的自由狀態。
  • 霽:雨後天晴。
  • 霜月:比喻如霜般潔白、清冷的明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清淨的自性或覺悟之智。
  • 行空:在空曠的天空中運行,意指心境開闊、無礙自在。
  • 安穩:指心靈不再動搖、不安,達到寂靜安定且無礙的狀態。
  • 眾生:指所有處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的生命。
  • 現:指佛菩薩或覺悟者為了度化眾生,由自性或法身化現為具體形象出現在世間。
  • 吟心:此處指透過吟詠或在吟詠的狀態中顯現、體察內心。
  • 履踐:指實際行走、實踐,在禪宗語境中指將悟得之理應用於實際行持。
  • 定眼:指入定時的視角或心境,在此處指對定境的執著或在定中產生的認知。
  • 清明:此處非指節氣,而指心境澄澈、無礙、明覺的狀態。
  • 放:禪宗術語,指「放下」,意指捨棄對名相、法執或妄想的執著。

上堂云。我為法王。於法自在。霽寒破夜。霜月 行空。安穩眾生。故現於世。露沾衣袖。秋苦吟 心。畢竟如何。履踐去。多歲定眼夢未 醒。一朝風月作清明。放。

14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世尊有密語。寒潭之上月夜圓滿。迦葉不再隱藏。枯木被雲霧籠罩仍顯秀美。若有人在死亡中得以生起。在生中體會死亡。由此可知確有消息。花林芬芳春意盎然。一縷靈光照亮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世尊有不對外公開的祕密教誨。。寒冷的潭水中,夜晚的月亮圓滿地映照著。。迦葉尊者沒有遮掩(佛法的)寶藏。。枯木在雲霧籠罩之中,反而顯出秀美。。如果有人能在死路中找到生機。。在生機之中體悟死寂。。這樣就知道有這麼一個機鋒(或消息)。。花林芬芳馥郁,充滿著春天的氣息。。僅僅一點靈明的覺悟之光,就能將整個世間照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僧眾面前進行公開說法(上堂)的開始。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密語」指涉超越文字、不可言說的心傳法要,旨在引導聽眾進入不立文字的參悟狀態。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寒潭」、「月圓」之清淨意象,象徵自性本具的圓滿與清明。
    在禪宗語境中,月亮常比喻覺悟之智,寒潭則比喻澄澈不染的心鏡,意指心境清淨時,真理自然圓滿顯現。

    此句指大迦葉尊者承接佛陀心印,將正法之精髓(寶藏)完整傳承,不作遮掩或隱瞞,象徵心傳正法之公開與圓滿。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枯木(象徵死寂、空寂或凡夫之身)與雲籠(象徵遮蔽、迷妄或機緣)的對比,揭示在看似枯槁或被遮蔽的狀態中,依然蘊含著本然的清淨與秀美。
    體現禪宗「於枯中見活」、「於迷中見悟」的機鋒,指覺悟之境不離於日常枯索之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以「死」與「活」的對立來隱喻意識的轉化。
    所謂「死」指執著於定相或陷入死水般的枯寂;「活」則指在寂滅中生起靈活的覺知,指涉從僵化的狀態中突破而獲得真正的生命活力(覺悟)。

    此句與前句「死中得活」相對,屬於禪宗典型的對立統一機鋒。
    指在喧囂、生動、執著於生存的現象世界(活)中,能體悟到寂滅、空寂、無執的本質(死),以此打破對生存的執著,達到生死自在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死中得活,活中得死」的機鋒,指修行者透過這種生死轉化的體悟,方能領會禪宗心傳的真義(消息)。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上堂偈頌,以自然景觀的生機與芬芳,隱喻覺悟之境的鮮活與圓滿,將法義寓於山水意象之中。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靈光」象徵自性中本具的覺悟智慧(般若)。
    強調當個體體悟到這一點本覺時,便能破除無明,使整個生命與世間顯現真實明朗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密語:在此禪宗語錄語境中,非指密教咒語,而是指心印、密傳的悟境或不可言說的真理。
  • 寒潭:此處指澄澈清冷的心境,亦指修行者清淨無染的自性。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被視為禪宗法脈的初祖。
  • 覆藏:原指掩蓋、隱藏寶藏。在此語境中指隱瞞或遮蔽佛法真義、心印之祕要。
  • 枯木:禪宗常用隱喻,指代無心、空寂之境,或指尚未覺悟的凡夫心。
  • 秀:指清秀、卓越,在此指本覺的靈明或真理的顯現。
  • 死:在此禪宗語境中,指陷入僵化、枯寂或執著於空寂的狀態。
  • 活:指靈活的覺悟、生機或不被定相所縛的自在心境。
  • 靈光:禪宗術語,指自性中不染塵垢、清淨靈明的覺悟之光,亦即本覺。

上堂云。世尊有密語。寒潭月夜圓。迦葉不覆 藏。枯木雲籠秀。若人死中得活。活中得死。以 知有箇是消息。花林馥郁芳春氣。 一點靈光照世明。

15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真如實相一切分明。山雲緩緩,江水滔滔。足跡遍及寒溪之流。聲音送往冷嶂松林。處處皆是觀音進入真理之門。家家都有古佛堂前的心。若有人想知道,怎能得知。還能分辨嗎。山河並不阻隔。處處都是光明。請說吧。哪裡才是真正的光明?阿嚕嚕繼。這是什麼章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對真如的真實情況完全明白且通透。。山上的雲朵緩緩飄動,江水奔騰不息。。足跡包容著寒溪的流水。。聲音傳送著冷峻山嶂上的松林。。隨處都是觀世音菩薩進入真理的大門。。每家每戶古佛堂前的這顆心。。如果有人想要知道,是否能真正知道?。還能分辨得出來嗎?。山河之間並沒有真正的阻隔與分開。。到處都是光明。。那麼請說。。請問什麼地方纔是光明?。阿嚕嚕繼。。這是什麼意思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起始。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開示,強調對「真如」(絕對真理、事事無礙之本體)之真實狀態達到徹底的覺悟與明瞭,不染任何妄想執著。

    此句接於「真如實際一切瞭然」之後,以自然山川之景象表現真如在現象界中的自然流露。
    在禪宗語境中,山雲與江水不再僅是外在景物,而是自性真如的現前,體現「事事無礙」與「平常心是道」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自然山水之景象徵真如實際。
    透過「跡」與「流」的包容關係,暗示主客不二、萬物皆在自性真如之中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偈頌,透過對自然景觀(冷嶂、松聲)的描寫,旨在表現真如實際在自然萬物中的現前。
    將自然之聲視為法性的顯現,體現禪宗「山河大地即是道場」的觀點。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萬物現象皆是體現真理的入口。
    以「觀音」象徵慈悲與覺察,意指只要能以覺悟之心觀察,處處皆能契入真如之理。

    此句承接前文「處處觀音入理之門」,將佛法由外在的自然景觀(山雲、江水)轉向內在的心性。
    強調佛性不在遠方,而是在每個人心中,如同每家每戶佛堂前本自具足的清淨心。

    此句為禪師在描述真如實際與自然景象後,對聽眾提出的詰問。
    旨在打破對「知道」的執著,將其從知識性的認知轉向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禪師在描述真如實際與自然山河無二後,以反問方式促使聽者反思:在體悟到萬物皆是理之門、佛心之時,是否還能執著於對立的區分與辨別。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脈絡,強調萬物本自圓融,現象上的山河地理阻隔在真如實相中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對立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自性光明無處不在,不被山河等外在相狀所遮蔽,體現禪宗「即相顯性」的觀點。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或說法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轉折並引導出接下來的詰問或議題,旨在促使對方或聽眾進入當下的思維焦點。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
    在前文已言「處處是光明」後,再次反問「何處是光明」,旨在打破對「處處」之概念化認知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直接體悟自性光明,而非在邏輯或空間中尋找答案。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以無意義的音節或擬聲詞作為對「何處是光明」之問的直接回應。
    禪師不以邏輯語言解釋光明,而是以一種超越語言的聲音(頓呼)來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旨在令聽者在語言斷絕處直接體悟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師針對前句「阿嚕嚕繼」之無意義音節所提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詢問「章句」(文字、義理)來揭示真理不在文字表象之中,旨在打破對語言邏輯的依賴,引導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

名相註解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是佛教最高覺悟的對象。
  • 瞭然:指徹底明白、完全覺悟。
  • 冷嶂:指寒冷、峻峭的山崖或山峯,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清冷意象象徵覺悟的清淨與冷峻。
  • 觀音:此處不僅指觀世音菩薩,更象徵一種「觀照」的覺悟心態。
  • 入理:進入真理、契入真如之本質。
  • 古佛: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歷史上的古佛,而是指本來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佛。
  • 心: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覺悟之心。
  • 知: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真如實相的領悟,而非世俗的知識認知。
  • 辨:指分別心或對象的區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對立相(如聖凡、物我、理事)的執著辨別。
  • 隔越:指阻隔、分開或超越而產生界限。
  • 光明: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物理光線,而是指覺悟的自性或本覺之智。
  • 阿嚕嚕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擬聲詞或無意義音節,用於打破邏輯思維,作為機鋒以啟發悟境。
  • 章句:指經論的文字、句法或其背後的義理解釋。

上堂云。真如實際一切了然。山雲冉冉而江 水滔滔。跡包寒溪之流。聲送冷嶂之松。處處 觀音入理之門。家家古佛堂前之心。若人欲 知爭得知。還辨得麼。山河不隔越。處處 是光明。且道。何處是光明。阿嚕嚕繼。是什麼 章句。

16
白話直譯
上堂說:太白峰高聳。倒影沉入四海波濤。堂前雲層湧動。氣勢吞沒九天皓月。分開拄杖與拂塵。又像鍛鍊爐鎚。到了這裡才是作家。衲子該如何下口?還能領會嗎?放手時瓦礫也能發光。而光彩奪目。執著時真金也會失色。反而黯淡無光。究竟如何?若無流水相伴,還是應該另過他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太白峯非常高峻。。身影沉落在四海的波濤之中。。大殿前雲氣翻湧。。氣勢強大到能將九天之上的明月吞沒。。區分禪杖與拂塵。。並且使用爐火與鐵鎚來鍛鍊。。到了這個地步,要如何展現機鋒來主導局面。。你們這些修行人,對此該如何回應?。還能明白嗎?。若是放任不拘,就連瓦礫也能發出光芒。。而且顯得光彩奪目。。如果執著於掌控與把握,就連真正的金子也會失去光澤。。反而變得昏暗沉寂。。最後到底該怎麼說?。如果找不到流水。。還應該去別座山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開篇語,以自然景物的雄偉(太白峯)作為機鋒的起手式,旨在透過強烈的意象打破僧眾的慣性思維,為後續的機鋒對答鋪陳。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對仗,以「太白峯高」對「影沈波濤」,透過極高與極低的對比,旨在打破對象的二元對立,將聽眾引入不落文字、不著相的禪境,為後續的「區分杖拂」與「烹煉爐鎚」做鋪陳。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壯闊的自然景象(雲湧)比喻法會中法義的激盪或禪宗境界的雄渾,旨在打破常情,激發聽眾的覺悟心。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詩句,以極其雄渾、霸道的意象(雲湧吞月)來展現一種不被任何形式所拘束、能包容並超越一切對立的強大心力與機用,旨在震懾聽眾,使其在強烈的衝擊中放下分別心。

    此處描述禪師上堂時的威儀或對僧團的調遣,杖與拂是禪宗傳承中代表權威與教導的法器,在此語境中指對不同法器之運用或對其象徵意義的區分。

    此句接續前文之「區分杖拂」,以「烹煉爐鎚」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中,運用嚴厲的手段(如爐火之熱、鐵鎚之重)來鍛鍊僧徒的心智,使其破除執著,顯發本性。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並非指建築房屋,而是指在特定的機鋒或境界中,如何以自覺的智慧來主導、處置,展現出證悟者的主體性。

    此句為禪師在上堂作法時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下嘴」並非指進食,而是指對師長提出的公案或機鋒做出回應、開口作答,旨在考驗僧眾是否能契入當下的機情。

    此處為禪師對衲子(修行者)的詰問,旨在考驗其是否能接續前文所述的機鋒,並在當下領悟禪門的真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放行」與「把住」相對。
    指若能打破執著、不作刻意限制(放行),則凡夫或卑微之物(瓦礫)亦能顯現本自具足的自性光明。

    此句在禪門語錄中,與前句「放行也瓦礫生光」相對,用以比喻當心靈不執著、不刻意把持(放行)時,即便卑微如瓦礫也能顯現其本然的光明與自性之光。

    此句與前文「放行也瓦礫生光」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把住」指心靈的執著、僵化或試圖掌控,這種執著會遮蔽自性本然的光輝(真金),使本來清淨的智慧變得黯淡。

    此句與前句「真金失色」相對,描述在執著、把住(僵化)的狀態下,原本具足的靈光與智慧被遮蔽,陷入死寂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陷入僵化的定境或執著於某種法相,則會失去活用的生機。

    此句為禪師在對比「放行」與「把住」兩種境界後,向弟子提出的詰問,旨在逼迫對方打破對立的二元思考,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流水」比喻修行中的機鋒、活用的智慧或法脈的傳承。
    在此語境中,是指若在當下無法獲得靈活的啟發或契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句「若不得流水」,意指若在目前的環境或指導下無法獲得開悟的契機(流水),則應尋找其他的老師或環境(別山)以求突破。

名相註解
  • 太白峯:此處指高山之名,在禪錄語境中常作為象徵絕對高度或頂端境界的意象。
  • 四海:指天下四方,在此處為文學性描述,象徵廣大之空間。
  • 堂前:指禪宗僧團集會的法堂之前。
  • 雲湧: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形容氣勢磅礴或法義激盪之狀。
  • 九天:中國古代對天空最高處的稱呼,此處指極高之處或整個虛空。
  • 皓月:明亮的月亮,在禪宗機鋒中常象徵清淨、圓滿或某種特定的覺悟狀態,而「吞月」則表示對此種定型狀態的超越。
  • 杖:指禪杖,禪師在主持法會或警策弟子時所持之法器。
  • 拂:指拂塵,象徵除塵垢、清淨心心,亦為禪師之權威象徵。
  • 烹煉:原指冶金鍛造,此處比喻禪宗以嚴厲機鋒鍛鍊心性。
  • 爐鎚:爐火與鐵鎚,象徵禪師調伏弟子時所用的強烈手段。
  • 作家:禪門術語,指在機鋒對答或修行境界中能主導局面、展現正覺之能,即「作主」之意。
  • 衲子:原指穿著粗布衲衣的僧人,此處為禪師對僧眾的稱呼。
  • 下嘴:禪門術語,指對機鋒作答、開口回應。
  • 放行:禪宗術語,指不加限制、不作拘束,讓心靈自然流露,不被定式或執著所縛。
  • 瓦礫:比喻卑微、無用或凡夫之身。
  • 煒煒煌煌:形容光亮燦爛的樣子。
  • 把住:禪宗術語,指執著、僵化、死守某一種狀態或觀念,不能隨緣而運。
  • 真金:比喻自性、本覺或本來清淨的佛性,具有不變的價值與光輝。
  • 暗暗默默:此處指心靈被執著遮蔽而失去靈活、生機的死寂狀態。
  • 流水: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自然界之水,而是比喻靈活不滯、能隨機應變的智慧或悟境。
  • 別山:此處指其他的山門、寺院或禪師,隱喻不同的修行環境或指導者。

上堂云。太白峯高。影沈四海之波濤。堂前雲 湧。勢吞九天之皓月。區分杖拂。而烹煉爐鎚。 至這裏作家。衲子如何下嘴。還會麼。放 行也瓦礫生光。而煒煒煌煌。把住也真金失 色。而暗暗默默。畢竟如何。若不得流水。還應 過別山。

17
白話直譯
上堂說:月色增添寒意,蘆花之下。夜宿江村,漁父高歌。可說是絕學無為的閒適。道人不知清夢已老。未來之事,能安坐披衣而澄澈分明嗎?真正懂得此趣的又有幾人?從此陽春應該有了腳步。百花富貴,草木精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月光在蘆花底部增添了清冷的影子。。夜晚住在江邊的小村莊裡,聽著漁夫在唱歌。。可以說已經超越了所有知識的追求,進入一種無為自在的悠閒境界。。修行之人不知道清夢老(之人)。。面對來事,能夠安坐披衣,達到心境澄澈透明的狀態嗎?。真正能體會這種意趣的人,恐怕沒幾個。。從現在起,陽春時節應該會延展開來。。百花盛開顯得富貴,青草也充滿了生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僧眾面前進行說法或開示的開始。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之偈頌,以清冷幽靜的自然景觀(月、寒影、蘆花)營造空寂之意境,旨在透過對外在清淨之景的描述,引導聽眾進入內在寂靜、不染的禪定心境。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所引之詩句,旨在營造一種自然、自在且不染塵埃的禪境。
    在禪宗語境中,漁父常象徵隱逸、自在或不著相的覺悟者,透過對自然生活場景的描繪,暗示心境的空靈與對當下現成的接納。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描述一種超越文字、對立與刻意追求的心境。
    「絕學」指不再依賴於外在的知識或理論學習,「無為」指不造作、不執著,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自在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詩偈,以「道人」與「清夢老」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矛盾或日常的意象來指涉覺悟與迷妄、或不同層次的心境。
    此處透過「不知」來提示一種超越常識或打破執著的機鋒,意在指涉修行者在面對純淨之夢境(或空靈之境)時的認知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披衣」之日常動作隱喻禪定之姿,而「瑩徹」則指心境空明、不染塵埃。
    旨在詢問修行者在面對外界事物(來事)時,是否能保持內心的清淨與覺照。

    此句為禪師在詩偈後的感嘆,指涉對禪宗機鋒或自然空靈之境的領悟(趣),強調覺悟之不易,以此激發聽眾的省思。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偈頌,以「陽春有腳」之意象,象徵覺悟之機或法喜之情如春意般自然生起並延展,將自然景觀轉化為心境的開顯。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偈頌,以春季百花與青草的生機,隱喻覺悟之境的鮮活與自然,將自然景觀轉化為對心靈靈明、生機勃勃之狀態的指涉。

名相註解
  • 江邨:江邊的小村莊。
  • 漁父:指漁夫,在禪詩中常隱喻自在、不染世俗名利的覺悟之人。
  • 絕學:指超越或捨棄對形式化知識、學問的依賴,達到不假思慮的覺悟狀態。
  • 無為:禪宗語境中指不刻意造作、不強求,順應本然之心的狀態。
  • 道人:指修行之人,在此指禪門中的修行者。
  • 清夢老:此處為詩偈中的特定稱謂,指在清淨夢境中老去之人,或象徵一種空靈、超脫的境界/狀態。
  • 來事:指外界發生的事情或客塵境。
  • 瑩徹:形容如晶瑩般透明、徹悟,指心境澄澈無礙。
  • 知趣:在此禪語語境中,指能領會深層的禪意、機鋒或自然法性的意趣。
  • 陽春:指早春,在此處象徵生機、光明或覺悟的開端。
  • 有腳:原指春意蔓延、延展之意,在禪語中常以自然物候比喻心法之運作或境界的展開。
  • 精神:此處非指現代心理學之精神,而是指生命力、靈明之氣或生機。

上堂云。月增寒影蘆花底。夜宿江邨漁父歌。 可謂絕學無為閒。道人不知清夢老。來事得 坐披衣瑩徹麼。也是知趣能有幾人。。自 此陽春應有脚。百花富貴草精神。

18
白話直譯
上堂說。列坐之間,昭然照見古今無礙。還能見到嗎?德雲比丘從未下山。善財童子卻在別的山峰相見。這已經是不下山了。那為什麼會在別的山相見?風吹鄰近寒水起波。月光映入雲中的鏡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大家端坐在此,清澈地照見古今,沒有任何隔閡。。還能看見嗎?。德雲比丘一直以來都沒有下山。。善財童子在另一座山峯上相見。。既然已經是不下山了。。為什麼要在另外一座山上相見呢?。微風拂過冰冷的波光。。明月浸在雲間的鏡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起居轉入正式的對眾開示(上堂),是法義傳承與公案對話的起始標記。

    此句為禪師上堂後的開示,旨在提示大眾在靜坐中體悟自性清淨,使心如明鏡,能超越時間的限制,照見古今本來面目,達到心物一如、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禪師上堂後的詰問,接續前句「列坐昭鑒古今無間」,旨在考驗聽眾是否能於當下現前之境中,體悟到古今不二、無間的實相,而非僅停留在文字理解。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起手,以「不下山」作為對話的切入點,旨在透過對比「不下山」與後文「別峯相見」的矛盾,誘導聽眾反思心靈的處所與執著。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善財童子」與「德雲比丘」之名指代修行者,透過「不下山」卻又「別峯相見」的矛盾情境,旨在考驗聽眾對不二法門或心境轉移的領悟。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中以反問形式切入,針對前文提到「德雲比丘從來不下山」與「善財童子於別峯相見」之矛盾,以此句強調「不下山」的既定狀態,旨在透過邏輯矛盾引導聽眾進入禪宗的機鋒,破除對形式、空間與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善財童子於別峯相見」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破除對空間、形式或二元對立(如同一山與別山)的執著,促使修行者體悟本來不二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交融(風與水波)來對應前文關於「不下山」卻能「相見」的機鋒,暗示心境與環境的無礙與自然契合,不著於形式的空間距離。

    此句為禪師於上堂時的機鋒詩句。
    以「月」、「雲」、「鏡」構建意象,象徵自性本明(月)雖被妄想雲遮蔽(雲),但其本質依然如鏡般清澈映照。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詩句旨在透過自然景觀的對比,誘導聽者體悟本心與現象之間的關係,而非進行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列坐:指僧眾在禪堂或法會中整齊端坐。
  • 昭鑒:明亮地照見。在禪宗語境中,指以自性本覺清澈地觀察、體悟。
  • 無間:沒有間隔、沒有斷層,指時空超越或心境與真理完全契合。
  • 不下山:在禪宗語境中,除字面意思外,常隱喻於本分之中、不隨外境而動或不離本心。
  • 善財童子:原為《華嚴經》中求法之代表人物,此處在禪門語錄中,通常作為修行者或特定對象的指代名。
  • 鏡:禪宗常用隱喻,指代能照徹萬物而不染的清淨自性。

上堂云。列坐昭鑒古今無間。還見 麼。德雲比丘從來不下山。善財童子於別峯 相見。已是不下山。為什麼別山相見。風 隣寒水波。月浸雲中鏡。

19
白話直譯
上堂說。金牛踏出潔白如銀的蹄印。耕破劫空,田地開展。今古之路不留泥痕。牧童的疏笛聲飄入雲端。一氣生起,萬德展現化用。靈動自在地行走。密密地轉身運作。德雲依然不下山。誰又在別山相見?經歷世事便增長智慧。善財隔著關山。究竟如何安身立命?山谷空曠,風落石動。樓閣寂靜,月光照進門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金牛在嬉戲中弄得銀色的蹄子都磨爛了。。將劫空之境耕耘破除,使覺悟的田地開啟。。古往今來的道路上,沒有留下任何泥濘的痕跡。。牧童吹著悠揚的笛聲,迴盪在雲端之中。。當那一股純淨的本體之氣發動時,萬千種功德與現象便隨之化現出來。。靈活自在地邁步行走。。在密不可分的定境中轉身。。德雲不下山。。誰能看到與這座山不同的另一座山呢?。在經歷各種事情的過程中,智慧會隨之增長。。善財被關山所阻隔。。最終應該如何安頓自己的生命?。山中空寂,風吹落了石頭。。樓閣靜謐,月光灑入門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以「金牛」與「銀蹄」之意象,象徵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雖具備珍貴的本質(金、銀),但仍需經過實際的磨練與踐行(弄爛蹄子),以此隱喻修行不離於現實的磨難與體悟。

    此句為禪師以農耕為喻,說明修行者透過精進(耕)破除對時間(劫)與空間(空)的執著,從而開啟本自具足的自性智慧之田。

    此句出自禪師偈頌,以「不帶泥痕」象徵心境的絕對清淨與超越。
    即便在時間(今古)與空間(路)的流轉中,覺悟之心不被世俗煩惱(泥痕)所染著,體現了禪宗不染塵垢、自在解脫的境界。

    此句在禪師上堂的偈頌中,以自然意象象徵覺悟之機或法音的傳播。
    牧童常在禪宗中象徵本來面目或純樸的覺性,疏笛之聲則喻指喚醒迷途、指引正道的機鋒,入雲來則表示此種覺悟之聲遍滿法界,不染塵埃。

    此句處於禪錄偈頌語境,描述從本體(一氣)到現象(萬德)的生起過程。
    強調自性本能的靈動能轉化為種種圓滿的功德與萬事萬物的顯現,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禪宗觀點。

    此句描述禪者在行住坐臥中保持覺知,將日常行走轉化為一種靈活、不僵化且具備正念的修行狀態,體現禪宗「行住坐臥皆是禪」的實踐。

    此句描述禪師在上堂時的行止。
    在禪宗語錄中,「密密」指心境專一、不散亂的定力狀態;「轉身」則是外在的動作。
    此處強調行住坐臥皆在正念定境之中,體現「動靜一如」的修行境界。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偈頌,以「德雲」與「不下山」構建意象。
    在禪宗語境中,「山」常象徵執著的處所或特定的境界,而「不下山」則暗示心境的定止或不隨外境遷轉,體現一種在當下處即是真如的定力與自在。

    此句承接前句「德雲不下山」,以反問形式揭示禪宗「不二」之義。
    意指若能徹悟本來面目,則萬法一體,不再將自身與外界、此山與彼山視為對立或分離的個體,從而破除對象化的分別心。

    本句強調修行不在於脫離世間,而是在於透過實際的處事經驗(經事)來深化對真理的體悟與智慧的成長。

    此句借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意象,在禪錄語境中,常以「關山」象徵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遇到的障礙或心靈的隔閡,暗示即便有求法之心,若不能突破內在關隘,仍與覺悟有距離。

    此句在禪錄語境中,是以疑問形式促使修行者省思生命的核心定位與存在方式,探討在覺悟之境中如何處世與安身立命。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空寂與無常(落石)來對應心境的空靈與不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虛」或「空」常指擺脫妄想後的本然狀態,落石則象徵自然法性的運作,不假人工,無心而然。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靜謐與月光的自然滲入,隱喻心境的澄澈與覺性的自然顯現,不假造作,隨緣而至。

名相註解
  • 金牛:禪宗偈頌中常以金牛象徵本自具足的佛性或真如之體。
  • 爛銀蹄:指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透過不斷的實踐而產生的磨損與轉化,象徵由執著轉向解脫的過程。
  • 劫空:指時間上的『劫』與空間上的『空』,在此處象徵將眾生禁錮的時空幻相與無明執著。
  • 田地:禪宗常用喻指心田或自性,指修行所得的覺悟境界。
  • 泥痕:比喻世俗的煩惱、執著或業力的染汙。
  • 今古路:指時間的流轉與生命的歷程,亦指從迷到悟的修行路徑。
  • 牧童:禪宗常用意象,象徵未受汙染的本心或覺悟之人的純樸狀態。
  • 疎笛:指悠揚、不繁複的笛聲,在此處喻指禪宗的機鋒或喚醒心性的法音。
  • 一氣:此處指本體、自性或宇宙原始的生命能量,非指生理呼吸,而是指能動的本源。
  • 萬德:指佛法中圓滿的種種功德,亦指宇宙間所有正向的特質與現象。
  • 作化:指化現、轉化或顯現為各種形式。
  • 密密:指心神凝聚、不露痕跡的定境,亦指心與法契合無間的狀態。
  • 經事:指在現實生活中經歷各種境遇、處理具體事務。
  • 智:此處指禪宗語境下的般若智慧,即在事上磨練而獲得的覺悟力。
  • 善財:指善財童子,佛教中求法精進的象徵。
  • 關山:原指關隘與山脈,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修行上的障礙或心靈的隔閡。
  • 立命:原指依據天命而生活,在禪宗語境中指在體悟本性後,如何將覺悟轉化為現實生活中的處世態度與生命定位。
  • 虛:在此指空靈、空寂,指心境或環境脫離繁雜、回歸本然的狀態。

上堂云。金牛弄得爛銀蹄。耕破劫空田地開。 不帶泥痕今古路。牧童疎笛入雲來。一氣發 生萬德作化。靈靈而運步。密密而轉身。德雲 不下山。誰相見別山。經事長一智。善財隔關 山。畢竟如何立命。山虛風落石。樓靜月 侵門。

20
白話直譯
上堂說。善於行走者雙足不移。善於進入者雙扉不動。清秋夜冷,水波中映著明月。誰來問候安禪,知音稀少。出入自如,從未覺察。所以騰騰和尚就這樣了結了。元歌說:今日隨順自如,安然自在。明日依然自在隨順。終究還是在古佛堂前。沒有什麼可學、不可學的人。必須這樣親自體會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真正懂得修行行走的人,不需要移動雙腳。。真正能進入禪定或真理的人,不需要推開那兩扇門。。清秋的夜晚寒冷,月亮映在波心之中。。誰來詢問打坐修行的人?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很少。。一直以來在出入之間,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所以這就是所謂的騰騰和尚了。。元歌說道。。今天就隨緣自在,悠然自得。。明天也依然自在隨緣,無拘無束。。到頭來,依然是在古佛堂前。。沒有所謂「可以」或「不可以」的修行人。。必須要這樣去體會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機鋒對仗。
    所謂「善行」非指肉身之行走,而是指心靈的覺悟與自在。
    當修行者體悟到本來不生不滅、無處不在的真理時,便不再執著於空間的位移,處處皆是目的地,故稱「不移雙足」。

    此句為禪門機鋒,與前句「善行者不移雙足」相對。
    以「雙扉」象徵對立的二元分別心(如能所、對錯、聖凡)。
    「不動」意指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無需透過刻意的手段或分別的門徑而入。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清冷秋夜與波心之月營造一種寂靜、澄澈的境界,旨在透過自然景觀的靜謐,暗示心境的空明與自覺,是禪宗慣用的以景寓意,指引修行者進入無礙的覺照狀態。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偈頌或隨口開示,以清冷孤寂的意境,暗示修行之艱辛以及真正能契入禪境、相互印證的道友稀少,旨在引導聽者反思自心之孤絕與覺醒。

    此句在禪語脈絡中,指涉眾生在生死輪迴或心念起滅的出入之間,因處於無明狀態而未能覺悟本心,對自身的真實狀態缺乏自覺。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定與出入不覺的描述,以「騰騰」形容一種任運自在、不被相縛的禪師境界。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表述旨在將抽象的覺悟狀態具象化為一種自在的生活姿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元歌,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師之言論的回應。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描述一種不造作、不執著、隨順當下心境而自在運行的禪宗境界。
    「任運」指不加人工雕琢的自然狀態,「騰騰」在此處形容精神飽滿、自在活潑的樣態。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一種不被時間、形式或執著所束縛的心境。
    在禪宗語境中,「騰騰」與「任運」共同指向一種在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不造作的解脫狀態,強調心境的恆常自在。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在「任運」的對立與統一中,將心境或處境回歸至「古佛堂前」的本然狀態,意指無論如何任運、變遷,最終仍應回歸於自性或覺悟的本原之處。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語境,旨在破除對修行中「可」與「不可」的二元對立執著。
    強調在古佛堂前(覺悟之境)中,不再受限於對錯、得失或法相的分別心,達到任運自在的境界。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所述之任運、無可不可之境界進行總結,強調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文字理解,而須在實踐中親自體證、領悟其真義。

名相註解
  • 善行者:此處非指行善之人,而是指在禪宗語境中,能圓滿實踐、自在行於法界中的覺悟者。
  • 雙扉:此處比喻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或對立的觀念。
  • 波心月:指月亮映在水波中心。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心鏡澄澈,能如實映照法界,不被妄想雜染。
  • 安禪:指安定心神,靜坐參禪。
  • 覺:指覺悟、覺察,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本性或當下實相的體認。
  • 騰騰:此處指任運自在、不拘泥於形式的禪宗境界,並非指物理上的跳躍,而是心境的靈活與無礙。
  • 元歌: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人或弟子名。
  • 任運:禪宗術語,指心不被外境或主觀意識所束縛,自然而然地運作,即隨緣自在。
  • 古佛堂前:字面上指古老的佛殿前,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本來面目、自性本原或覺悟的初始之地。
  • 學人:指修行者,在此指追求覺悟的禪門弟子。
  • 體取:禪宗術語,指以身體力行去體會、領悟,而非僅靠邏輯思維或文字推論而得的證悟。

上堂云。善行者不移雙足。善入者不動雙扉。 清秋夜冷波心月。誰問安禪友亦稀。出入從 來曾不覺。所以騰騰和尚了。元歌曰。今日任 運騰騰。明日騰騰任運。畢竟古佛堂前。無可 不可學人。須恁麼體取。

21
白話直譯
上堂時說:不必費力澄清九鼎的流動。百花新開,木雞立於樹前。明月如磨,蘿鏡如輪。你能領會嗎?又何必舉拂塵、拿禪杖?本來國中自有賢臣。百姓都能安居樂業。滿堂雲集大眾。怎能用討論來處理現成的公案?實在困難,實在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不需要費力去澄清九口大鼎的水,自然就能流動。。百花盛開,新木蔥鬱,就在雞鳴之時的樹前。。報月磨蘿鏡輪。。還能明白嗎?。為什麼還要豎起拂塵、拈起禪杖?。這個國家有賢能的大臣。。百姓們全都平安安定。。滿堂的僧眾。。該如何討論並面對眼前這個既定的事實(公案)呢?。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九鼎」象徵繁複的修行功夫或對真理的刻意追求。
    意指本來面目本自清淨,無需透過刻意的修煉或繁瑣的手段去「澄淨」,即可契入自然流暢的真理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偈頌,採意象堆疊之法。
    透過「百花」、「新木」等自然生機與「雞前」(指黎明或覺醒之時)的時空設定,旨在將聽眾的意識從邏輯思維拉回當下的直覺感知,以自然之象喻指本來面目之現前。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開示,屬於禪宗特有的「機鋒」或「機語」。
    其文字組合(報月、磨蘿、鏡輪)並非在描述具體的物理動作或邏輯敘事,而是透過意象的跳躍與組合,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旨在將聽眾從語言邏輯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自性體悟。
    在禪錄語境中,此類句子通常不作字面解析,而作為一種激發覺悟的工具。

    此句為禪師上堂開示後的詰問,旨在激發聽眾對前文意象(如澄鼎、木雞、蘿鏡)之實相領悟,而非單純詢問知識上的知曉。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以「豎拂拈杖」等外在儀式動作為喻,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必執著於形式上的威儀或外在的機鋒,而應直指本心。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世俗國家治理之比喻,暗示在修行或法會的環境中,若有具備智慧與能力的人(賢臣),則能使整體局面安定。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敘事常作為引子,用以測試聽眾的機鋒或導向對「現成公案」的體悟。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接續前句「國有賢臣」,以世俗政治的太平比喻心法之正或法脈之純,旨在透過對比或反諷,促使聽眾(雲眾)反思當下的心境狀態,而非在討論實際的政治治安。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對在場聽法僧眾的稱呼,用以承接前文的機鋒,並引出後文對大眾的詰問。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現成」指本來面目或當下真實,「公案」指修行中需突破的機鋒或既定事實。
    此處旨在警策修行者不要陷入文字商量,而要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師在面對雲眾商量現成公案時的感嘆,指涉在禪宗機鋒中,要直接顯現本來面目或突破公案的困境,非文字邏輯可得,故稱「大難」。

名相註解
  • 九鼎:古代權力的象徵,在此禪語語境中,指代繁複的法門、沉重的執著或刻意的修行功夫。
  • 澄:澄清,指透過努力使混濁之水變得清澈,比喻刻意追求心境清淨的修行過程。
  • 雞前:此處指雞鳴之時,象徵覺醒、黎明或意識啟動的瞬間。
  • 鏡輪:此處指如鏡般圓滿明亮的輪相,在禪宗意象中常象徵清淨無染的自性或圓融的智慧。
  • 豎拂:豎起拂塵。在禪門中,拂塵常作為師徒傳承或警策的象徵。
  • 拈杖:拈起(拿著)禪杖。禪杖是禪師在行禪或指導弟子時使用的法器,象徵權威與警醒。
  • 賢臣:指才幹出眾且品德高尚的大臣。在此禪門語境中,可能隱喻能領悟法義、輔助導師或能自覺覺他的修行者。
  • 雲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或修行的僧團,因僧侶常如雲般聚集而得名。
  • 現成:禪宗術語,指本來具足、無需外求的自性真理,或指當下即是的實相。
  • 公案:原指法律案件,在禪宗中指前代祖師的言行錄或修行中遇到的難題,用以激發悟境。
  • 大難:此處非指世俗災難,而是指在禪修或參究公案時,突破執著、契入真理的極大難度。

上堂云。不勞澄九鼎流動。百花新木雞前樹。 報月磨蘿鏡輪。還會麼。用 何竪拂拈杖。自是國有賢臣。民悉安寧。滿堂 雲眾。如何商量去現成公案。大難大難。

22
白話直譯
上堂時說:青蘿依附高松的姿態。紅尾魚爭渡禹門的浪花。還有誰能脫穎而出?寶劍揮動,試驗霜刃鋒利。何必讓塵埃沾染劍匣?超越常規的人自會明白。我王的寶庫裡沒有這樣的刀。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像青色的藤蘿依附著高大的松樹那樣的氣勢。。紅尾魚在禹門的波浪中競爭躍遷。。還有誰能站出來應對嗎?。揮動寶劍來測試鋒利的劍刃。。為什麼要讓塵埃沾染在劍匣之中呢?。能超越形式與框架限制的人,才真正能承擔重任。。在我的王庫之中,並沒有像這樣鋒利的寶刀。。收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法,是公案敘事中的場景轉換標記。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開端,以自然景物(藤蘿依松)比喻依止、依憑或某種依附的狀態,旨在透過意象激發聽眾的覺悟心,而非單純描述風景。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以「鯉魚跳龍門」的典故比喻修行者在嚴苛的考驗中競爭突破,旨在激發大眾的覺悟心與精進心,隨後接「還有出頭人麼」以考驗僧眾的機用。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接在比喻才俊競逐的詩句之後,旨在激發僧眾的機鋒,考驗其是否有足夠的悟境與膽識能對接禪師的機用,而非單純詢問人數。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寶劍」與「霜刃」比喻修行者的智慧與機用。
    意在激發大眾展現其悟境,而非僅在理論中空談,是以實踐的銳利來驗證真理。

    此句承接前句「寶劍振來」,以寶劍比喻自性或覺悟之智。
    寶劍若長期存放於匣中不使用,則會被塵埃沾染;此處旨在警策修行者應振發自性之光,而非讓本覺被塵垢(妄想、執著)所遮蔽,或指既然已出匣振鋒,便不再受塵垢之累。

    此句處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中,接續前文對「寶劍」與「霜刃」的比喻。
    意指修行者若能超越對相狀、形式(方圓)的執著,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方能真正體現覺悟者的威儀與功能。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承接前文「寶劍振來試霜刃」,以「王庫無刀」之反詰,旨在破除對外在法器或形式化機鋒的依賴,將修行者導向自性本心的體悟,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用以截斷妄想。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上堂說法結束時,示意結束法會並收斂心神。

名相註解
  • 青蘿:青色的藤蔓植物。
  • 喬松:高大的松樹。
  • 紅尾:指紅尾鯉魚,此處隱喻修行者。
  • 禹門:即龍門,典出鯉魚跳龍門,比喻艱難的關卡或突破階位的關鍵點。
  • 出頭人:在此禪門語境中,指能接引機鋒、展現悟境以應對禪師考驗的修行者。
  • 寶劍: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能斬斷煩惱、破除妄想的智慧。
  • 霜刃:指極其鋒利的劍刃,此處象徵純淨且銳利的覺悟之機。
  • 埃塵:比喻煩惱、妄想或遮蔽本性的客塵。
  • 匣中:指寶劍存放之處,在此比喻自性被禁錮或未被開發的狀態。
  • 方:此處指形式、框架或對立的相狀,象徵執著於定式或概念的束縛。
  • 委:委任、交付,在此指能承擔起正法或體現真理的狀態。
  • 王庫:此處為禪宗比喻,指代修行者內在的法庫或自性之寶藏。
  • 收:禪宗語錄中指「收堂」,即結束上堂說法之指令。

上堂云。青蘿倚喬松之勢。紅尾競禹門之浪。 還有出頭人麼。寶劍振來試霜刃。何 用埃塵惹匣中。超方者委。吾王庫 裏無如是刀。收。

23
白話直譯
上堂時說:每一念都不要生起懷疑。碧波江面一片寧靜。觀世音清淨聖者。翠竹展現真如本體。在苦惱與死亡危難中。錦織添上花紋。能成為依靠與庇護。春日山色依舊芬芳。究竟如何呢。世界無心,塵埃不染。山河無盡,心意自然無巧飾。且低聲細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在每一個念頭中,都不要產生懷疑。。碧綠的波光在江面上靜謐無聲。。觀世音菩薩是清淨聖者。。翠綠的竹子就是真如的本體。。在面對痛苦、煩惱以及死亡的災難時。。如同在錦緞的紋樣上再添花朵。。能夠成為依靠與庇護。。山上的景色在春天依然散發著香氣。。最後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當心不再執著於外境,世間的種種雜染就無法汙染自心。。山河自然如此,不曾窮盡,心境也無需刻意雕琢。。請降低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活動轉入正式的公開講法或對眾開示的場景。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開示,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保持心念的純淨與堅定,不可讓疑情(即對本心或法義的猶豫不決)在唸頭中升起,以維持定力與覺照。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靜」來隱喻心境的澄澈與定力。
    在禪宗語境中,外在景物的寧靜往往是指向內在心性的寂靜,提示修行者在唸念無疑中體現自性的清淨。

    此句在禪師語錄的詩偈脈絡中,以觀世音菩薩的「淨」與「聖」來對應前句的「靜」,旨在透過聖者的清淨心境,指引修行者契入不染的真如體性。

    此句體現禪宗「事理不二」的觀點,將自然界的具象(翠竹)直接視為絕對真理(真如)的顯現,旨在打破對真理的抽象化執著,指引修行者在日常萬物中見性。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極端痛苦與死亡威脅的困境,在禪錄語境中,通常作為對比,以顯現真如體性或菩薩救度之功德。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以「錦紋添花」之意象,接續前句「於苦惱死厄」,意指在極端困苦或生死危急之處,仍能展現出如錦繡般莊嚴、圓滿的菩提心或救度之功德,將苦厄轉化為清淨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觀世音菩薩之描述,指其在眾生遭遇苦惱與死厄時,能提供精神上的依止與救護。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開示,以自然山色之春香隱喻心性之常恆與清淨。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景物指涉當下覺悟之境界,將外在之春香轉化為內在之法喜。

    此句在禪錄語境中,通常作為一種詰問或轉折,旨在打破對前文詩句或文字的表層理解,促使修行者從概念的思考轉向對實相的直接體悟。

    此句體現禪宗「心境不二」與「不染」的義理。
    指當修行者達到無心(無執著、無分別)的境界時,外界的現象(塵)雖存在,但因心中無對待、無執著,故不再受其牽絆或汙染。

    此句體現禪宗自然無為的境界。
    山河之自然存在不假造作,修行者之心若能契合此自然,則不再有刻意追求、機巧算計的妄心,回歸本然。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或教學過程中的隨機指令,旨在要求對方保持肅靜或降低音量,以營造適合參禪或省思的環境,屬於禪門日常機鋒或生活指導,無特定深奧教理。

名相註解
  • 念念:指每一個連續不斷的念頭,或指恆常的心念。
  • 疑:在禪宗語境中,可指對真理的懷疑,亦可指修行中未能突破的障礙(疑情)。
  • 觀世音:指觀世音菩薩,在此處象徵大悲與清淨的覺悟境界。
  • 淨聖:指清淨的聖者,指涉超越煩惱、無染汙的覺悟狀態。
  • 真如體: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體指其本體、實相。
  • 死厄:指死亡的災難或危難。
  • 錦紋添花:禪宗偈頌中常用的比喻,指在原本美好的事物上增加美感,或將平凡/苦難之處點化為極其莊嚴之相。
  • 依怙:指依賴與庇護,在佛教語境中指修行者或眾生在精神或實踐上尋求的依止對象。
  • 無心:禪宗術語,指不落於有無、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覺悟狀態,非指失去意識,而是指無分別心。
  • 塵:指外界的物質現象、感官對象或煩惱雜染。
  • 意無巧:指心境不採取任何刻意的手段、機巧或造作,處於一種自然、純粹的狀態。

上堂云。念念勿生疑。碧波江上靜。觀世音淨 聖。翠竹真如體。於苦惱死厄。曾錦紋添花。能 為作依怙。山色春猶香。畢竟如何。世界無心 塵不染。山河不盡意無巧。且低聲。

24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一朵花開展現五家宗旨。一片葉子連繫九室機要。日日夜夜只是如此。何必在瓊林中尋找玉枝。究竟如何呢。虛谷傳聲,妙手應和。每一塵、每一剎那皆是達磨宗旨。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一朵花的綻放,便包含了禪宗五家的核心要義。。僅用一片葉子,就將九個房間的機密要領串連起來。。無論早晚,就只有這個纔是真實的。。為什麼還要特地到瓊林中去尋找玉枝呢?。到底應該怎麼看待這件事?。如同虛谷傳聲般迴盪,妙用應現於手。。每一個微小的塵埃、每一個世界,都體現著達磨祖師的禪宗真理。。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起始。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一花」象徵單一的覺悟契機或法相,說明萬法一源,只要能契入一個關鍵點,即可通達禪宗五家(溈山、臨濟、曹洞、雲門、法眼)的共同宗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一」對「多」的對比,強調禪宗以簡御繁、一即一切的特質。
    意指透過一個簡單的機契或關鍵點,即可貫通所有複雜的法門與密要。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覺悟之理不在於外在的尋覓,而是在於當下恆常的自性真理。
    透過「朝朝暮暮」表達時間的持續性,「只斯是」則直指當下即是真理,不假外求。

    此句承接前文「朝朝暮暮只斯是」,意指真理(斯是)就在當下的日常生活中,無需向外在的殊勝處或深奧的理論(瓊林、玉枝)去尋求。
    體現禪宗「不離世間法」與「即心即佛」的觀點。

    此句為禪師在對偈後提出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文字、宗派或機鋒的表層理解,促使聽者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誘導,用以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師上堂偈頌,以「虛谷傳聲」比喻心空則法音自然迴響,以「妙應手」指悟後在機鋒對答或行事中能隨機妙應,展現自在之用。

    此句體現禪宗「萬法唯心」與「即事顯聖」的觀點,強調真理(達磨宗)並不遠在天邊,而是遍在於每一個微小的物質現象(塵)與廣大的空間世界(剎)之中,旨在破除對聖境的執著,轉向於當下現成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記錄標記,指該次上堂說法結束,關閉法堂之門。

名相註解
  • 五家:指禪宗在唐代後分出的五大宗派,即溈山宗、臨濟宗、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
  • 宗要:宗門的核心要義或關鍵宗旨。
  • 九室:此處指多個禪房或多位禪師的傳承室,象徵多樣的法門或門派。
  • 訣機:指禪宗傳承中不立文字、心心相印的關鍵機密或悟道要領。
  • 斯是:此處指當下的自性、真理或覺悟之境。
  • 瓊林:原指美玉之林,此處比喻極其殊勝、高深或外在的聖境、經典理論。
  • 玉枝:比喻珍貴的真理、悟境或法門。
  • 虛谷:比喻心境空寂,無執著之狀態。
  • 妙應:指覺悟後隨緣而作,能精準且巧妙地對應各種情境的禪宗機用。
  • 剎:指剎羅,意指世界或空間單位,在此代表廣大的現象。
  • 達磨宗:指由達磨祖師傳承的禪宗,在此泛指正法、真理或覺悟之宗門。
  • 關:指關門。在禪宗語錄中,記錄僧侶上堂說法後,以「關」字標誌該次法會結束並關閉法堂。

上堂云。一花開五家宗要。一葉綴九室訣機。 朝朝暮暮只斯是。何用瓊林覓玉枝。畢竟如 何。虛谷傳聲妙應手。塵塵剎剎達磨宗。 關。

25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一機織成錦繡衣裳。正是太平君子的安床。只許寶山堆積於此。細細運用玉針,端正上方。究竟如何呢。須知佛國三千大千世界。全在吾皇一化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說。。用一臺織機就能織出華麗的錦緞衣服。。這可以用來做太平君子的牀榻。。只要讓寶山堆積在這裡就好。。細心地拿著玉針,在上方精準地定位。。最後到底はどういうことか?。必須知道,佛國的三千大千世界。。全都就在我這一個轉化(或一念之轉)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講堂對僧團進行公開說法(上堂)的開始。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以「織錦」為喻。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日常勞作或工藝比喻心性的運作或法界的顯現,暗示萬法由一心之機而生,或指修行者將自性之能動性轉化為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承接前句「一機織作錦衣裳」,以錦衣與君子牀之意象,隱喻修行者在自性中織就的功德與覺悟,足以構築安穩、太平的解脫之境。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以「寶山」象徵自性之功德或真理之寶藏。
    強調不必向外尋求,只需在當下、在自心之中體現與積累覺悟的寶藏。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以「織錦」為喻。
    玉針象徵精微的覺悟或機鋒,貞(定)上方則指在修行或對機中精準地把握方向與關鍵,意指在微妙的處處中展現圓滿的機用。

    此句為禪師在偈頌後提出的詰問,旨在打破文字表象,促使聽者從前文的譬喻(織錦、寶山、玉針)轉向對本質、實相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禪師上堂開示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聽者將意識從物質的錦衣、寶山等表象,轉向對佛國廣大境界的認知,為下一句「只在吾皇一化中」之頓悟轉折做鋪陳。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承接前句「佛國三千界」,意指廣大的佛國世界並非在遠方,而是在當下自心的一念轉化或覺悟之中。
    透過「吾皇」之自稱,強調自心即是主宰,萬法皆由心造。

名相註解
  • 一機:此處指織布的機器,在禪宗比喻中常指代心機、自性或運作萬法的根本。
  • 太平君子:此處非指世俗之君子,而是指在禪宗語境中,心境安定、契入真理、無罣礙的覺悟之人。
  • 寶山:禪宗常用隱喻,指代自性中本具的無量功德或真理之境。
  • 玉針:比喻極其精細、珍貴的工具,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精妙的機鋒或覺悟之智。
  • 貞:此處同「定」,意為固定、定位或準確把握。
  • 佛國:指佛陀教化所及的清淨國土,在禪宗語境中亦指自心本具的覺悟境界。
  • 三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規模的稱呼,象徵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吾皇:禪師在此處以自稱,指代自心或覺悟之主體。
  • 一化:指一次轉化、一念之轉,或指萬法由一心所化現的狀態。

上堂云。一機織作錦衣裳。是可太平君子床。 只許寶山堆這裏。細把玉鍼貞上方。畢竟如 何。須知佛國三千界。只在吾皇一化 中。

26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一片田地長滿荒草。從未耕鋤,誰能拿金鋤來耕犁。正好展現精妙的手法。無鼻的針,針孔極細。無頭的線,線端卻很長。因此說道。古鏡台前,荒草茂盛。從未與人天相見。究竟如何?以劫外之口說話。正確辨明那人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講堂中對大眾說道。。有一片間田,地裡長滿了荒草。。既然一直沒有鋤除荒草,那麼誰能用金鋤來耕種呢?。這才顯現出精妙的機鋒與手段。。沒有針孔的針,其孔穴極其細微。。沒有線頭的線,其光芒(或長度)延綿無盡。。所以才說。。在古老的鏡臺之前,荒草長得十分茂盛。。從未與人間或天上的眾生相見。。最後到底はどういうことか?。使用超越時間限制的真理之口。。正確地辨析那個人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僧團進行開示(說法)的起始。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起手,以「荒草間田」之景象隱喻眾生本具之佛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或指心田未經耕耘之狀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修行(鋤犁)與覺悟的討論。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荒草」比喻眾生之妄心或未開悟之本心,「金鋤」象徵佛法或覺悟的智慧。
    意指若不先除掉妄想執著(鋤除荒草),則無法運用至高的智慧(金鋤)來開墾心田。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玉手段」比喻禪宗在機鋒對答或開示中,不落文字、精妙絕倫的教化技巧,旨在點破迷津,顯現自性之圓融。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無鼻之針」之悖論,指涉超越形式、不可言說的微妙境界,旨在破除對實體名相的執著,揭示空靈且精微的本體狀態。

    此句與前句「無鼻之針」相對,屬於禪宗機鋒的對仗。
    以「無鼻之針」與「無頭之線」比喻超越常識、不可捉摸的絕對真理或自性,旨在打破對形式與邏輯的執著,指涉一種無始無終、不落相的境界。

    此句為禪師在機鋒對答或上堂說法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的譬喻(如無鼻針、無頭線)引向後文的結論或偈頌。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古鏡」象徵本來清淨的自性,而「荒草」則指代後天遮蔽自性的妄想與客塵。
    鏡臺前荒草之「秀」,意在揭示即便在妄念繁雜的現象之中,本體(鏡)依然存在,或指在不假修飾的自然狀態中顯現真如。

    此句處於禪師上堂的機鋒之中,接續前文「古鏡臺前荒草秀」,以「未曾相見」來反襯一種絕對的孤絕或本然的狀態,旨在打破對象的對立與執著,引導聽者進入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禪師在對偈頌或機鋒進行論述後的詰問,旨在將討論推向最終的實相或結論,促使聽者在當下直面問題的核心。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屬於機鋒對答。
    所謂「劫外」,是指超越時間(劫)的限制,即不落於時間空間的絕對真理或本來面目。
    「劫外之口」是指不依賴語言文字的邏輯,而以直指人心的機用來對答。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強調在機鋒對接中,需精準地洞察並辨析對方的心機或悟境,而非僅在文字表象上打轉。

名相註解
  • 間田:指分塊的田地,在此禪語語境中常隱喻心田或眾生之根基。
  • 金鋤:禪語比喻,指代能破除煩惱、開顯本性的殊勝智慧或佛法手段。
  • 玉手段:此處非指物質上的玉石,而是禪宗術語,比喻極其精妙、純淨且高明的機鋒或教化手段。
  • 無鼻之針:禪門隱喻,指沒有針孔的針,象徵超越常識與形式的絕對真理或空性。
  • 芒:此處指線的末端或其延伸出的光芒、長度,在禪語對仗中常用以形容一種不可定義的延展狀態。
  • 古鏡:禪宗常用隱喻,指代不染塵埃、能照萬物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 鏡臺:指放置鏡子的臺座,在此處象徵承載自性的心體或處所。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泛指六道中的欲界與色界眾生,在此處代表所有有情眾生或對立的客體。
  • 劫外:在佛教中,「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禪宗術語中「劫外」指超越時間、空間與因果輪迴的絕對境界,即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正辨:指正確地辨析、判別,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修行者心境的精準勘驗。

上堂云。一片間田地荒草。曾不鋤誰把金鋤 犁。方彰玉手段。無鼻之鍼穴細。無頭之線芒 長。所以道。古鏡臺前荒草秀。未曾與人天相 見。畢竟如何。將劫外之口。正辨那人之心。

27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時節因緣與佛性之義。一起移動靈棹,橫渡江頭的船。玉麟帶月離開銀河。金鳳銜花飛下彩樓。若能如此通達自己之心。又能契合萬象的本體。所以洞山大師說。盡底來徹底恁麼見。究竟如何?內在既不可得。外在又不可思議。還能領會嗎?這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說道。。時節與因緣的成熟,就是佛性的義理體現。。一同划起靈妙的船槳,乘著渡頭的船渡河。。像晶瑩的麒麟帶著明月,離開了雲漢銀河。。金色的鳳凰銜著花朵,從彩樓上飛下。。如果能像這樣徹底通曉自己的本心。。又能與世間萬物的本體契合在一起。。所以洞山大師才說。。從最深處徹底地這樣去看待、這樣領悟。。最後到底是什麼情況?。內在的自性既然無法捕捉得到。。對外的境界同樣是無法用言語思維來揣摩的。。還能明白嗎?。這究竟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起居轉入正式的公開講法(上堂),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法義。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佛性並非脫離現實的抽象存在,而是體現於時節因緣的成熟與運作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指悟道的契機與佛性的顯現皆依於因緣而然,不應將佛性視為獨立於因緣之外的實體。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偈頌,以「渡舟」為喻,象徵在時節因緣成熟時,共同運用妙法(靈棹)來接引眾生或自心超越生死苦海,抵達覺悟之彼岸。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偈頌,以瑰麗的意象(玉麟、明月、雲漢)構築一種超越世俗、靈動自在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詩句通常不作字面解釋,而是用以激發修行者對自性清淨、不染之境的直覺體悟,象徵心靈脫離雲遮霧掩的迷妄,顯現本來清淨之光。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詩句,與前句「玉麟帶月」相對,以華麗的意象構築一種超越常情、靈動自在的境界,旨在透過對立或瑰麗的景象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引導其進入「通自己心」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脈絡,強調修行者需透過直覺的領悟,打破主客對立,使自心與真理(佛性)完全契合、通暢無礙。

    此句接續前文「通自己心」,強調在禪宗體悟中,當修行者能徹底通達自心後,自心與外在萬物(萬象)的本體不再對立,而是達到一種圓融契合的狀態,體現「心物一如」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洞山大師的機鋒或教誡,以印證前文關於通達自心與萬象體之論述。

    此句為禪宗語錄,強調修行需從根源處徹底徹悟,不留餘地地體現當下的見地,而非停留在表層的知解。

    此句承接前文洞山大師之教誡,以詰問形式促使修行者在「徹底見地」後,面對實相之究竟狀態進行省察,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詰問,旨在打破文字邏輯,直指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旨在破除對「內在實體」或「自性」的執著。
    透過「不可得」揭示內在心性本空,無固定實體可循,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內外的對立,進入不二之境。

    此句承接前句「內既不可得」,旨在打破修行者對「內在」與「外在」的二元對立執著。
    內在空寂不可得,外在境界亦非邏輯思維可觸及,以此將心靈從對內外的分別心中抽離,導向圓融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師在論述內外不可得、不思議之境後,以反問形式詰問聽者,旨在打破其對文字邏輯的依賴,促使其在當下直指心性,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詰問。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打破對內在(不可得)與外在(不思議)的二元對立認知,迫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質,而非陷入邏輯思維。

名相註解
  • 時節因緣:指事物發展到特定階段且條件具備,使結果得以產生的契機。
  • 佛性義:佛性的義理或本質。在此指覺悟的本質與因緣的契合。
  • 靈棹:靈妙的船槳。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能破除執著、接引覺悟的機鋒或妙法。
  • 渡頭舟:渡河的船。比喻接引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法門或媒介。
  • 雲漢:指銀河。
  • 玉麟:此處為禪頌之意象,象徵清淨、高貴且靈動的覺悟之相。
  • 金鳳: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意象,象徵覺悟之靈動或法身之莊嚴。
  • 彩樓:指華麗的樓閣,在禪語境中常指代心靈的高處或一種特定的意識狀態。
  • 通:指通達、徹悟,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不再有障礙,能直接契入本質。
  • 自己心:指自性或本心,即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佛性。
  • 萬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與萬物。
  • 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在此指萬法共有的真如本性。
  • 洞山大師:指洞山良然禪師,曹洞宗之祖師。
  • 盡底:禪語,指最深處、根源處或徹底之狀態。
  • 恁麼見:禪宗術語,指對真理或當下實相的特定領悟方式或見地。
  • 不可得:禪宗術語,指事物本質空寂,沒有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以被捕捉或定義。
  • 不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與邏輯思維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上堂云。時節因緣佛性義。共移靈棹渡頭舟。 玉麟帶月離雲漢。金鳳銜花下彩樓。若能如 是通自己心。又合萬象體。所以洞山大師道。 盡底來徹底恁麼見。畢竟如何。內既不可得。 外又不思議。還會麼。是什麼。

28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靈鷲山上,無師之語。少室峰下,不傳的妙理。能直接說出來。足以報答無法報答的恩德。究竟怎麼說?高天之上,太陽升起,煙霧仍然清冷。大地遍照月光,雨後天晴。還記得嗎。梅花依舊在紅色台階上綻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在靈鷲山頂上,沒有任何需要依賴老師指導的言句。。在少室峯之下,並不傳播所謂的奇妙法門。。請直接將其說出來。。足以報答那種不需要報答、或無法用物質形式報答的恩情。。到底該怎麼說(或怎麼做)才對?。在高高的天空下,太陽升起了,但晨煙依然冰冷。。月光遍照大地,雨剛停而天氣轉晴。。還能明白嗎?。梅花依然在紅色的臺階旁綻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開始。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以靈鷲山(佛陀說法之地)象徵覺悟之境。
    所謂「無師句」,是指真正的悟境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傳遞,不再依賴外在師長的教導或文字的指引,而是直指人心、自證分明。

    此句為禪宗機鋒,與前句「靈鷲山頭無師句」相對。
    靈鷲山象徵佛陀說法之處,少室峯則指代達摩祖師面壁之處。
    意在強調禪宗不依賴文字、教條或所謂的「妙法」來傳承,而是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破除對「妙」之名相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指不經過邏輯推演或文字修飾,直接以當下之機鋒或體悟現前,要求對象直接表述其悟境或對問題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在「無師句」與「不傳妙」的語境下,指涉一種超越形式、不落於對待的覺悟之恩。
    所謂「不報之恩」,是指真正的法恩並非透過世俗的報恩行為來完成,而是在於體悟本來面目,以覺悟來對應覺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對文字、概念的依賴,逼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尋求邏輯上的答案。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以自然景觀的清冷與明亮對比,旨在將聽眾的意識從邏輯思維中抽離,轉向對當下純粹境界的直覺體悟,是禪宗慣用的以景寓意,指涉心境之澄澈與空寂。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以自然景觀的明澈、澄淨來隱喻心境的覺醒與無礙。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詩句通常非單純寫景,而是將「明月」、「晴空」作為自性清淨、法身顯現的象徵,用以考驗聽眾是否能直指人心。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在詩意地描述自然景象後,以反問句形式激發聽眾的覺悟心,旨在將意識從文字表象轉向當下的體悟。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物之恆常(依舊)對比心境之轉化。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日常景觀暗示本來面目之不增不減,或以此情境考驗聽者的當下覺照。

名相註解
  • 靈鷲山:古印度名山,佛陀常在此說法,禪宗常用其象徵佛法源頭或至高覺悟之境。
  • 無師句:指不依賴文字、教條或外在導師而能自悟的真理,強調頓悟與自覺。
  • 少室峯:指嵩山少室山,傳為達摩祖師面壁九年之處,象徵禪宗的傳承與實踐。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立即,不經迂迴或繁瑣過程,直接切入要害。
  • 不報之恩:禪宗術語,指超越世俗報恩邏輯的法恩,或指本來無一物、無需刻意報答的自然之恩。
  • 匝地:遍佈大地,周圍之意。
  • 月輝:月光。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覺悟之光或清淨自性。
  • 紅墀:紅色的臺階,指宮廷或寺院的門階。

上堂云。靈鷲山頭無師句。少室峯下不傳妙。 直下道得。堪報不報之恩。畢竟作麼生。高天 日上煙猶冷。匝地月輝雨正晴。還會麼。 梅花依舊綻紅墀。

29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帝王的威力如山岳般沉重。君王的恩澤如雨露深厚。步履踏上丹霄。清晨的風格外遼遠。野菊含著金色。山泉如玉般清澈。正是在這樣的時刻,該怎麼做。這是一念萬年。一氣相契合。萬象由此生起。究竟無位真人。在什麼地方?夜深水冷,魚兒不食,滿船空載著月光漂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皇帝的權勢就像山嶽一樣沉重。。您的恩情就像雨露一樣深厚。。在紅色的雲霄中行走轉移。。清晨的微風清爽而悠遠。。野外的菊花含著金色的花蕊。。山間的泉水沖刷著如玉般的石塊。。就在這個當下,該如何表現?。這就是一念之間即是萬年。。在同一股氣息中契合一致。。世間的一切現象由此而生。。說到底,真正的自性(真人)是不在任何特定位置上的。。(這位真人)究竟在什麼地方?。深夜的水冷得魚兒不進食,整艘船空蕩蕩地載著明月漂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起居轉入正式的公開講法(上堂)場景。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偈頌,以「帝力」與「山嶽」之沉重對比後文之「雨露」,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詩句常作為機鋒,用以引導弟子從對世俗權威或外在形式的執著,轉向對當下心性的覺照。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表面上是以詩句讚頌恩德,實則在禪門語境中,透過對世俗權威或師長恩情的描述,引導聽眾進入對當下心境的省察,為後續「正與麼時作麼生」的詰問做鋪陳。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以描寫壯麗之自然景象(丹霄)與動態(步轉)來構築意境,旨在透過對外在景象的描述,最終導向對「一念萬年」之本心的契悟,而非單純的風景描寫。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詩意鋪陳,透過對自然景觀(清曉、風逈)的描寫,旨在營造一種空靈、澄澈的境界,為後續引導弟子進入「一念萬年」的禪定狀態做鋪墊。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以自然景物(野菊、金蕊)的生動意象,旨在將聽眾的意識從文字概念拉回當下的直觀感知,為後文揭示「一念萬年」的本來面目做鋪陳。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偈頌,以自然景觀(野菊、山泉)描繪當下清淨之境,旨在將聽眾的意識從思慮中拉回至當下的感官實相,為後文「正與麼時」的機鋒做鋪陳。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旨在將修行者的注意力從之前的詩意描述(如梅花、山泉等外在景象)瞬間拉回到「當下」的覺照中,要求對當前心境做出即時的反應或體現。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開示,旨在破除對時間的線性執著。
    在禪宗體悟中,當心念契入本來面目時,剎那(一念)與永恆(萬年)不再對立,而是同一體,體現了時空超越的絕對當下。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之機鋒,指心與法、或主客之間在當下的一念之中,達到完全契合、不再分歧的圓融狀態。

    此處處於禪錄語境,接續前句「一氣契同」,指在契合本源的一氣之中,所有現象(萬象)得以顯現與生成,強調本體與現象的不二關係。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脈絡,強調「真人」即本來面目,其本質超越空間位置與對立分別,不可透過尋找特定「位置」來獲取,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畢竟無位真人」,以反問形式促使修行者省察:當體悟到真我(真人)並非處於任何特定位置、不依賴任何空間標記(無位)時,該如何定義其存在。
    這是禪宗典型的機鋒,旨在打破對「處所」與「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禪師以詩偈作答,回應前句「無位真人」在何處。
    透過描寫極其靜謐、空靈的自然景象,將「真人」之處指向一種不著相、無所得的空寂境界。
    滿船僅載明月,象徵心境空澈,不染塵埃,即是真人的現前。

名相註解
  • 帝力:指皇帝的權勢或恩威。
  • 雨露:比喻君主或長輩對下屬、後輩的恩惠與眷顧。
  • 丹霄:紅色的天空,指黎明或黃昏時分的雲霄,在此處為禪門偈頌中營造意境的文學修辭。
  • 風逈:指風勢清朗、遼遠,形容環境開闊且心境澄明。
  • 銜金:此處指菊花金黃色的花蕊,在禪宗語錄中常以自然之美象徵自性之光或真理的自然顯現。
  • 漱玉:形容泉水流過圓石發出的清脆聲響,亦指水色清澈如玉。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亦指心念的一次起滅,在此處象徵剎那。
  • 萬年: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處象徵永恆或無盡的時間。
  • 契同:契合且相同,指兩者之間沒有間隙,完全一致。
  • 真人:禪宗術語,指超越妄想、不被外境所染的本來面目或真自性。
  • 處:此處指空間位置或心靈的棲息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考驗修行者是否仍落入對對象、地點的二元對立執著。
  • 飡:同「餐」,指進食。
  • 虛載:指船中沒有實物,僅承載虛幻或空靈之物(此處指月光),喻指心境空寂、無執著。

上堂云。帝力山岳重。君恩雨露深。丹霄步轉。 清曉風逈。野菊銜金。山泉漱玉。正與麼時作 麼生。是一念萬年。一氣契同。萬象生成。畢竟 無位真人。在什麼處。夜深水冷魚不 飡滿船虛載月明浮。

30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長劍直指蒼天。明珠掌中在握。太虛之中有明月。老兔含著霜色。大海無風。華鯨吐出浪花。有時萬年一瞬。松下敲響金鐘。有時在三昧門下執握玉印。究竟該如何是好?全都明白了。觀察那久遠,猶如今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像倚天長劍一般。。明亮的珍珠就在手掌心裡。。在廣大空靈的虛空中有一輪明月。。月宮中的老兔含著霜。。大海之中沒有風。。巨大的鯨魚吐出波浪。。有時候經過了萬年。。在松樹下敲響金鐘。。有時候在三昧的境界之中,掌握著如玉印般純淨且權威的真理。。最後到底はどう回事か?。全部都把它們去掉。。觀察那遙遠的過去,就如同現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僧眾面前進行公開講法(上堂)的開始。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或偈頌,以「倚天長劍」之意象象徵銳利、剛強且能斬斷煩惱妄想的智慧劍(慧劍),用以警策大眾,破除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開示,以「明珠」象徵自性清淨、本自具足的覺性。
    明珠在掌,意指真理與本心並不遙遠,而是就在自身之中,無需向外尋求。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太虛」比喻自性空寂之體,「月」比喻自性本具之光明(覺性)。
    意指在空寂的本體中,本自具足圓滿的智慧光明,不假外求。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機鋒,以「老兔含霜」之意象對應前句「太虛有月」。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月亮與兔子的對比來象徵自性之明與幻化之相,或以自然意象直接指涉當下之真如,不落文字邏輯,旨在打破學人的思維慣性。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大海無風」之靜謐意象,對應心境之澄澈與不被妄想、外境所擾之定境。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時的機鋒對仗,與前句「大海無風」相對。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意象並非在描述自然景觀,而是透過強烈的對比(無風與吐浪)來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以機鋒促使聽者在矛盾的意象中體悟當下之真理。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之機鋒,與前後句(如明珠、太虛、大海)共同構成一種超越時空的意象,旨在打破對時間長短的執著,將修行者導向當下即是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上堂之機鋒,以具象的自然景物(松)與警醒之聲(金鐘)構成對比,旨在透過強烈的感官意象擊碎學人的妄想,使其在當下頓悟,是禪宗典型的以物喻心、以聲喚醒之法。

    此句屬於禪宗語錄的機鋒,以「握玉印」象徵在三昧定境中獲得正覺的印證或掌握自心之主權,強調一種絕對的覺悟狀態與自在。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前述種種意象(如明珠、太虛、三昧門等)的文字執著,將修行者從對象的描述拉回當下的實相,逼其直面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文對種種意象(太虛、老兔、大海、金鐘、玉印)的描述,最後以「委悉去」將所有對立、名相與執著一次性捨棄,旨在指引修行者破除對文字與意象的依賴,回歸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逝的執著,揭示在覺悟的視角中,過去與現在並無差別,體現禪宗超越時空、當下即是的心境。

名相註解
  • 倚天長劍:此處非指實體兵器,而是禪宗慣用的比喻,指代能斬斷一切無明與妄想的強大智慧。
  • 明珠:禪宗常用隱喻,指代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具有光明、圓滿、不染的特質。
  • 太虛:指極其廣大空靈的空間,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自性的空寂本體。
  • 老兔:中國傳統文化中月宮居住的兔子,在此處作為「月亮」的象徵意象。
  • 華鯨:此處指巨大的鯨魚,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象徵強大力量或不可思議之法身的意象。
  • 金鐘:禪門中常用於召集僧眾或警醒心神的法器,在此處象徵覺醒之聲或真理的震撼。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定境。
  • 玉印:禪宗隱喻,象徵覺悟的印證、真理的權威或純淨不染的本心。
  • 委悉:全部、盡皆。

上堂云。倚天長劍。明珠在掌。太虛有月。老兔 含霜。大海無風。華鯨吐浪。有時萬年。松下擊 金鐘。有時三昧門下握玉印。畢竟作麼生。委 悉去。觀彼久遠猶如今日。

31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田地穩固,言行深奧玄妙。到這裡就明白了。音聲的路徑斷絕,沒有伴隨。獨自前行又踏出一步。像水牛一樣耕作。這隻眼睛可以帶到未來。若不能帶到未來。還有什麼生機?諸位是活著還是死了?言語已斷,非過去、未來、現在所能說。天台的楖𣗖,黑色斑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內在的根基穩固紮實,外在的言行舉止深奧微妙。。到了這個地步,就知道了。。聲音的路徑已經截斷,不再有任何依附或伴隨。。獨自一人前行,還要再向前邁出一步。。就像一頭水牯牛一樣。。用這雙眼睛能看見未來。。如果不能來到這裡。。還有什麼生存的空間(或解脫的可能)?。各位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在言語無法表達的境界中,不存在所謂的去與來,也沒有現在。。天台山的楖𣗖(一種樹)黑而皴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在僧眾面前進行開示的開始。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機鋒,以「田地」比喻修行者的心境根基或定力,強調在穩固的覺悟基礎上,其言行自然展現出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禪味。

    此句出於禪師上堂開示,接續前句對修行狀態(田地穩密、言行玄妙)的描述,旨在將聽眾的注意力引導至當下的覺悟狀態或特定的心境境界,要求其在此處直接體悟,而非透過邏輯推論。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之中,以「音路斷」象徵言語道斷、超越文字與邏輯的境界。
    強調在徹底截斷對外在聲相、語言概念的依賴後,進入一種絕對孤絕、不與任何法相共生的自覺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句「音路斷而無伴」,描述在言語道斷、無依無靠的絕境中,修行者仍需保持主動的精進與突破,不在此處停滯,體現禪宗在斷絕一切依託後,依然勇猛精進的自覺精神。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以「水牯牛」之憨拙、遲鈍或盲目之象,喻指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的狀態,或指涉一種不假思慮、純然現前的自然狀態,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考,促使其回歸自性。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之中,以「眼」指代覺悟之智或正見。
    在「言語道斷」的語境下,強調若能具備此種覺照之眼,方能超越時空限制,在當下即見未來,或指能將未來之正覺現前。

    此句承接前文「此眼可將來」,在禪宗語錄語境中,「將來」非指時間上的未來,而是指心靈的覺醒、現前或對真理的直接契入。
    此處以反問形式,警策修行者若不能在當下現前覺悟,則無處安身。

    此句為禪師在上堂開示時的詰問。
    承接前文「若不將來」,意指若不能將自性之眼(覺悟之眼)現前運用,則在生死輪迴或法執之中,將毫無轉圜與解脫的餘地。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詰問,旨在打破對生理生存(活)或死亡(死)的常識執著,促使聽者在當下反省自身的覺悟狀態,而非討論生物學上的生死。

    此句體現禪宗對超越語言與時間空間對立的體悟。
    強調真理(實相)不在於文字描述,且超越了時間(今)與空間(去來)的二元對立,是指向一種絕對的、不可言說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或「機用」。
    在「言語道斷」的脈絡後,突然轉向描述具體的自然景物(天台山的樹木特徵),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將修行者從對抽象法義的追究中猛然拉回當下的現實感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穩密:指心境安定、不搖曳,且內在功夫深厚不外露。
  • 玄妙:指深奧不可思議,非邏輯思維能推論出的禪宗境界。
  • 音路:此處指語言、聲相所傳遞的邏輯路徑或概念依據。
  • 斷:指截斷、止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破除對文字、語言的執著(言語道斷)。
  • 獨行:指在修行過程中,脫離對外在依託、言語指引或同伴的依賴,單獨面對自心。
  • 水牯牛:一種水牛,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作比喻,象徵憨拙、不靈活或處於一種被動、盲目的狀態。
  • 此眼:此處指禪宗的覺悟之眼、智慧眼,非指肉眼。
  • 將來: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靈的現前、契入或覺悟之狀態,而非指時間上的未來。
  • 活處: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或修行實踐中,能靈活轉化、不被死文字或僵化見解所困的境界,亦指解脫之機。
  • 言語道斷: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範圍,達到不可言說的境界。
  • 去來:指空間上的移動或心念的遷轉,在此指對立的二元相。
  • 今:指時間上的當下,在此與「去來」並列,用以表示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 天台:指天台山,佛教重要聖地。
  • 楖𣗖:指一種樹木,此處為具體景物之稱。
  • 粼皴:形容樹皮或表面黑且有裂紋的樣子。

上堂云。田地穩密言行玄妙。至這裏知。音路 斷而無伴。獨行還發一步。作水牯牛。此眼可 將來。若不將來。有什麼活處。諸人是活是死。 言語道斷非去來今。天台楖𣗖黑粼 皴。

32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舉出一則公案。仰山問溈山: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溈山說:極好的燈籠。仰山說:難道就是這個嗎?溈山說:你剛才說了什麼?仰山說:極好的燈籠。溈山說:果然不懂。師父說:無明的黑暗之室,不可讓人靠近。傍晚江山互映成紅色。各處的煙塵都無法收斂。早來晚去,失去了真正的風骨。眾人究竟如何。完全明白離去。南山高聳朝向大海。北岳連接雲層高聳。參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說道。。提出公案。。仰山禪師詢問溈山禪師。。什麼纔是達摩祖師從西方傳來佛教的真正宗旨?。溈山禪師說道。。真是個極好的燈籠。。仰山禪師說道。。難道就是這個意思嗎?。溈山禪師說道。。你剛才說了什麼?。仰山禪師說道。。真是個極好的燈籠。。山禪師說。。果然不懂。。禪師說道。。處在無明的黑暗房間裡,不要讓人靠近。。傍晚的陽光與江山景色互相映照,一片通紅。。到處都是煙塵,無法收拾。。過於在意進出的時間早晚,反而失去了禪門真正的風骨與本色。。大家最後到底はどう看待這件事?。全部都離開吧。。南山面向大海聳立。。北方的山嶽高到與雲朵相接。。請自行參究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公案演說的起始。

    在禪宗語錄中,「舉」是指禪師在正式上堂時,提出一個公案或問題,用以考驗僧眾的機鋒或引導其進入參究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錄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問答引導參究本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經典的詰問,表面詢問達摩祖師傳法之宗旨,實則旨在透過此問題打破對文字、教理的執著,促使修行者直接契入自性,體悟不立文字的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溈山禪師針對仰山禪師提出的「祖師西來意」之問作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
    溈山禪師面對「祖師西來意」這一極其深奧的機鋒,不以教理回答,而是以「大好燈籠」這種看似不相干的日常之物作為回應。
    此乃禪宗「機鋒」之用,旨在打破對固定答案的執著,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現成之妙。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溈山禪師回答的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仰山禪師針對溈山禪師以「大好燈籠」回應「祖師西來意」之機鋒,採取反問與確認的姿態,旨在透過否定與肯定的交替,打破對特定答案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仰山禪師之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溈山禪師以反問的方式,將對話焦點從抽象的「祖師西來意」拉回到當下的言說行為,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使對方直面當下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溈山禪師之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在問答過程中,仰(僧)重複山(禪師)之前的回答,試圖以同樣的機鋒應對,但因缺乏自覺的體悟而淪為機械模仿,故被山禪師評價為「果然不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山(南山)針對仰之重複「大好燈籠」的回答,指出其僅在文字或表象上打轉,未能契入實相,故言其「不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卷之主體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之開示或偈頌。

    此句以「暗室」比喻被無明遮蔽的心境。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此處旨在警示若心處於迷妄、不覺的狀態,則無法與真理或覺悟者相應,或指修行者應遠離迷妄之處。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相映」隱喻心境與環境的交融。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眼前的自然景象直接指涉當下的覺照,將外在之紅與內在之覺合一,破除主客對立。

    此句在禪門語錄中,以「煙塵」象徵眾生心中的妄想、執著與煩惱。
    指世間處處充斥著迷亂的妄心,若不能自覺,則無法將其收攝回歸本源。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形式上的勤勉或時間的刻度(早來晚去),若僅在表象上追求規矩而缺乏內在的覺醒與靈活,則會失去禪宗直指人心、不拘小節的「真風」。

    此處為禪師在詩偈之後對大眾的詰問,旨在打破文字表象,促使參禪者在當下直面自心,而非陷入對詩句的邏輯分析中。

    此處為禪師對大眾的喝斥或遣散,旨在打破參禪者的慣性期待,以一種截斷機鋒的方式促使修行者在被遣散的當下反省自身心境,而非依賴於言語的指導。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之偈頌或機鋒,表面描述自然景觀,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山海之壯闊、聳立之姿象徵自性之堅固或覺悟之境界,旨在透過對自然景象的直觀呈現,引導參禪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此句與前句「南山向海聳」相對,在禪語錄中,師徒對話或偈頌常以自然山川之壯闊、高聳來隱喻心性之高遠或自性之真實,旨在打破文字邏輯,以直觀的意象促使參禪者領悟。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對前文所揭示的機鋒或境界進行深入的參究,以期突破文字障礙而證悟。

名相註解
  • 舉: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法座上提出公案(Kōan)供大眾參究。
  • 仰山:指仰山慧調禪師,唐末五祖師之一。
  • 溈山:指溈山德全禪師,唐末五祖師之一。
  • 祖師西來意:指達摩祖師從印度(西方)傳入中國的禪宗核心宗旨,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山:此處指溈山禪師(溈山晣然),為唐代著名禪師。
  • 燈籠:在此公案中並非指實體燈具,而是作為禪宗機鋒的象徵,用以截斷對「祖師西來意」的文字推論。
  • 仰:指仰山慧調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莫便是也無:禪門口語,意為「難道就是這個嗎」或「莫非如此」,用於對前文機鋒的追問或確認。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煙塵:禪宗常用隱喻,指代世俗的煩惱、妄想或迷亂的心境。
  • 真風:指禪宗真正的風骨、家風或本來面目,強調一種不被形式與執著所束縛的自在境界。
  • 諸人:指在場聽法或參禪的僧眾。
  • 如何:禪門常用詰問語,意指「如何看待」、「如何領悟」或「目前的境界為何」。
  • 北嶽:指北方的崇山,在此處作為禪宗意象,象徵高峻、不動之境界。
  • 參: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師徒間的機鋒進行深入的思考與體悟,旨在證悟本心。

上堂云。舉。仰山問溈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山云。大好燈籠。仰云。莫便是也無。山云。適 來道什麼。仰云。大好燈籠。山云。果然不會。 師云。無明暗室勿人近。暮日江山相映紅。處 處煙塵收不得。早來晚去失真風。諸人畢竟 如何。委悉去。南山向海聳。北岳接雲 高。參。

33
白話直譯
上堂舉示。有僧問曹山。什麼是布袋的家風?曹山說。奇哉!這位長者笑容滿面。僧人說。有什麼忌諱?曹山說。早上進入僧堂,傍晚回到方丈。師父說。雲的形態、水的意趣包圍全身。德行與作用不孤立,道理正直親切。年輕時風流依然是一段佳話。花棚鋪滿錦繡,蝴蝶頻頻飛舞。且說說看。布袋現在在什麼地方?曹山老子見到他有分。那我這山僧又如何?且看百草頭上閒適自在。和尚成為露柱與燈籠。說法參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舉出公案來討論。。一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什麼纔是布袋禪師的風格與精神?。曹山禪師說道。。真是奇妙,這位老人家笑得滿臉都是。。僧人說道。。有什麼需要避諱或禁忌的嗎?。曹山禪師說道。。早晨進入僧堂參與集會,傍晚回到方丈室休息。。禪師說道。。像雲一樣的形態與像水一樣的心境,充盈在整個身體之中。。德行運用並不孤單,正道與之親近。。年輕時那種風流倜著的樣子,也是一種人生階段。。花棚像鋪了錦緞一樣燦爛,蝴蝶在其中頻繁地飛舞。。且且告訴我。。布袋禪師現在在什麼地方?。曹山禪師看到他之後,認為他具有開悟的資質。。那麼山中的僧人又是什麼情況呢?。看看那滿地的草尖,顯得十分悠閒自在。。和尚就像是一盞掛在露柱上的燈籠。。針對說法進行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標準程序。
    禪師在正式的講堂(上堂)中,提出前代祖師的言行或疑問(舉),旨在引導僧團進行參究與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向師長請益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家風」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起手,僧人詢問曹山禪師關於布袋和尚(布袋禪師)之修行風格與心法特質。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布袋家風」之機鋒回答。

    此句為曹山禪師對布袋和尚家風的直接點評。
    在禪宗語境中,「笑」往往不只是情緒表達,而是一種超越言語、直指本心的自在境界,以此揭示布袋和尚不拘小節、圓融無礙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指僧人針對前文曹山之回答進一步發問。

    此句為僧人針對曹山禪師對「布袋家風」的描述(笑滿腮)而提出的疑問。
    在禪宗機鋒中,此問旨在探詢該家風在實踐或心境上是否有任何限制、禁忌或刻意避開之處,以期進一步揭示其自在無礙的本質。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句為曹山禪師對「布袋家風」的回答。
    表面描述僧侶日常作息,實則指禪門中不著相、隨緣而行的自然狀態,強調在公眾集會(僧堂)與私人靜處(方丈)之間自在轉換,無心執著,即是布袋禪師那種率真、不拘小節的風範。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前文的曹山禪師轉移至本錄的主體如淨禪師。

    此句出於禪師對「布袋家風」的描述。
    以「雲形」喻其自在變幻、不拘小節之形貌,以「水意」喻其柔順圓融、隨緣無礙之心境。
    強調修行者將這種自然、空靈的狀態徹底融入生命,達到身心合一的自在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詩偈形式描述修行者的狀態。
    強調德行的實踐(德用)並非孤立,而是與正道(道正)緊密相連、契合無間,體現禪宗中行住坐臥皆是道、德道不二的境界。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以詩化語言描述人生階段。
    在禪宗語境中,提及「年少風流」並非鼓勵世俗情慾,而是將人生各種經歷(包括年輕時的意氣與風流)視為修行過程中的一種相狀或階段,旨在透過對過去狀態的肯定,轉而導向當下的覺悟與自在。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的生動景象(花錦蝶飛)來對應前句的「年少風流」,旨在以詩意之境展現當下心境的自在與靈動,而非在討論特定的教理名相。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由師父對弟子(山僧)提出詰問前的提示,旨在轉移話題或切入核心問題,以考驗對方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表面詢問布袋禪師的所在地,實則旨在考驗對象對「佛性」或「真如」不離當下、無處不在的體悟,而非尋找具體的地理位置。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評鑑。
    「有分」是指觀察對方的機根與心境,認定其具備證悟的潛能或已有所領悟。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或偈頌中提出的詰問,接續前文對布袋和尚與曹山禪師的論述,將焦點轉向山僧的處境或心境,旨在透過反問引導對象進入禪宗的機鋒對答,以破除對特定身分或形式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自然景觀(百草頭)來對應心境的空靈與自在。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日常景物的隨意觀察,旨在表現一種不染塵埃、不著相的覺悟狀態,將「閑」視為心靈無礙的體現。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禪宗機鋒之說法。
    以「露柱燈籠」比喻和尚之境界或當下狀態,意指光明顯現於高處,既是照亮他人的指引,亦是孤高獨立、不染塵埃的象徵,旨在以具象之物指涉不可言說的心法境界。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記錄,指對師長所說之法要進行參究、體悟,而非單純的聽講。

名相註解
  • 曹山:指曹山本然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布袋:指布袋和尚,中國禪宗傳承中以寬容、自在、不拘小節著稱的覺悟者。
  • 家風:禪宗術語,指特定宗派或禪師在修行、教導及生活作風上所體現的獨特風格與精神特質。
  • 此老:指布袋和尚(布袋禪師)。
  • 僧:指出家僧侶,在此指向曹山禪師請益的僧人。
  • 忌諱:指禁忌、避諱或有所顧慮之處。在禪門對話中,常以此類問題來測試對方的境界是否真正達到無礙。
  • 僧堂:寺院中僧眾集會、聽法或用餐的公共場所。
  • 方丈:原指房間長寬高各九尺,後泛指住持或高僧的私人居室。
  • 雲形:比喻如雲般自在、無定相且飄逸的風貌。
  • 水意:比喻如水般圓融、隨緣且清淨的心境。
  • 擁通身:指這種狀態完全充盈、周遍於全身,無處不是。
  • 德用:指內在德行的實際運用與顯現。
  • 道正:指正確的覺悟之道或正法。
  • 風流:此處非指男女之情,而是指才情、氣概或不拘小節的灑脫姿態。
  • 曹山老子:指曹山本然禪師,禪宗五祖弘忍之法嗣系統中的重要人物,「老子」在此為尊稱。
  • 有分:禪門術語,指具有悟道之資質或在修行上已有一定的進展、領悟。
  • 山僧:指在山中修行、遠離塵囂的僧侶,在此語境中亦可指代修行者的狀態。
  • 閑:此處指禪宗之「閑」,非指無事可做,而是指心境空寂、不被妄想牽引的自在狀態。
  • 露柱燈籠:露柱指露天支撐的柱子。燈籠象徵智慧之光或覺悟之相。此處為禪門比喻,指明徹、顯現且獨立的境界。

上堂舉。僧問曹山。如何是布袋家風。山云。奇 哉此老笑滿腮。僧云。有何忌諱。山云。朝入僧 堂暮歸方丈。師云。雲形水意擁通身。德用不 孤道正親。年少風流猶一段。花棚鋪錦蝶飛 頻。且道。布袋即今在什麼處。曹山老子見之 有分。山僧又如何。看看百草頭 上閑。和尚為露柱燈籠。說法參。

34
白話直譯
上堂舉示。古德說。修道片刻也不可離開。能離的就不是道,不要妄自思量。師說。請說吧。什麼是道心田法?大地有靈性的幼苗。堅定不動的金鋤。耕作步伐停歇,還有什麼事?長松修竹下,隨風隨雨的行者,隨著春秋更替,諸位禪德究竟如何?尋找時便知你不可見。請說吧。什麼才是?就在這裡運用,離開這裡還能運用嗎?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舉出公案或偈頌。。古聖賢這麼說。。所謂的道,一刻也不能離開。。如果能離開它,那就不是真正的道,不要試圖去尋找思考。。禪師說道。。且且告訴我。。什麼纔是所謂的「道心田」之法?。心田之中有著靈性的種苗。。不用那把金色的鋤頭去耕種。。停止耕作之後還有什麼事?在長松與脩竹之下,風師與雨客隨著春秋更替,請問各位禪德,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要你試著去尋找,就會發現它是找不著的。。且且告訴我。。究竟什麼纔是?。究竟是直接使用這個功能,還是要脫離這個功能纔行呢?。去參究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門中典型的教學場景。
    禪師在正式的講堂(上堂)中,提出一個特定的問題、公案或引用古德偈頌(舉),以啟發僧眾的悟境並引導參禪。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前代禪宗祖師或高僧的教言作為說法依據。

    此句強調「道」的恆常性與不離身性。
    在禪宗語境中,道非外在之法,而是自性之本然,故無論在任何時刻、任何處境,皆不應與此本覺分離。

    此句強調「道」與自性的不二性與恆常性。
    真正的道即是當下的本然,不存在「離開」或「獲得」的對立,因此任何試圖透過思維尋找、追求的行為,反而會背離道。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引用古德之言轉回至本傳禪師的開示。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或參究中,用以啟發對方、誘導其進入正題的接引語,旨在促使對方當下作答以顯其悟境。

    此句為禪師在公案參究中提出的詰問。
    將心比作「田」,意指心識是種植覺悟種子的土壤,詢問如何運用或體悟這份本自具足的道心之法。

    此處承接前句「道心田法」,以「地」比喻心田,以「靈苗」比喻本具的佛性或覺悟之種子。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比喻旨在提示修行者關注內在自性的生機,而非向外尋求。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
    接續前句「地有靈苗」,以「不動金鋤」暗示真正的覺悟或心法並非透過外在的刻意造作、技巧或形式上的修行(金鋤象徵珍貴但仍是工具)來達成,而是要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以「耕步」對應前文的「金鋤」,將修行比擬為耕耘。
    透過長松、脩竹、風師、雨客等自然意象,將禪者的心境置於自然流轉之中,旨在考驗參禪者能否在日常自然景象中見到本來面目,而非陷入文字對仗的文學意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道」或「本性」有實體存在的執著。
    透過「覓」與「不可見」的矛盾,指引修行者意識到真理並非透過外在尋找或意識對象化而能獲得,以此截斷妄想,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由師長對弟子或對話者提出詢問前的提示,旨在將對方的注意力集中於即將提出的問題,以進行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或定義的執著,強迫對話者在當下直接面對實相,而非陷入理論推演。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即」與「離」的對立,考驗修行者對「用」(心之作用/功能)的體悟。
    旨在打破對特定方法或狀態的執著,使人意識到真理不在於追求某種特定的「用」或刻意「離用」,而是在於超越這對二元對立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語境,指對前文所提出的公案或機鋒進行深入的參究,以突破文字障礙,體悟本心。

名相註解
  • 古德:指過去修行有成就的佛教高僧或禪宗祖師。
  • 道:此處指禪宗之本來面目或自性真理,非指外在的道路或教條。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一剎那。
  • 尋思:指透過邏輯推論、意識分析或主觀妄想去尋找真理的過程。
  • 且道: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接引詞,意為「且說」、「且試著回答」,用於在機鋒對接中要求對方表述其見地。」
  • 道心田法:禪宗比喻,將心比作田地(心田),指修行者在心中耕耘、體悟真理(道)的法門或心法。
  • 地:此處依脈絡,指「心田」,即修行者的心識或自性之基。
  • 靈苗:比喻內在潛在的覺悟種子或佛性。
  • 耕步:此處承接前文「金鋤」,比喻修行之勤勉與心田的耕耘。
  • 風師、雨客:擬人化之稱呼,指自然界的風雨,在此意指自然環境的變遷與時序流轉。
  • 禪德:對修行有成就之禪者的尊稱。
  • 覓:指以分別心、意識去尋找、追求覺悟或真理的行為。
  • 不可見:指本性非物質實體,亦非意識可捕捉的對象,故無法透過尋找而見到。
  • 即是:指涉當下的真實狀態或正對的對象。
  • 用:禪宗術語,指心之作用、功能或表現,與「體」(本質)相對。此處指修行中的心法運作。

上堂舉。古德云。道也須臾不可離。可離非道 莫尋思。師云。且道。如何是道心田法。地有靈 苗。不動金鋤。耕步休何事長松脩竹下風師 雨客逐春秋諸禪德畢竟如何。覓即知君不 可見。且道。如何即是。即此用離此用 乎。參。

35
白話直譯
上堂舉出。有僧問曹山。什麼是真實的人體?曹山說。你是虛妄的人體。僧人說。家業明白什麼活計?曹山說。沒有是非糾纏的記憶。僧人禮拜。曹山說。若真實如此。今日也無妨。師說。清淨微妙時便能明白活計。在光明坦蕩處自有家風。須知脫離形體才能卓然成道。廣大圓通才是宗旨。諸位禪德心跡都已消融。身體上沒有創傷。這就是真實的人體。如果不是如此,只是虛有其表的修行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提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什麼纔是真正的人體(本來面目)?。曹山禪師說道。。你不過是一個空有外殼、沒有實質靈魂的人。。僧人說道。。(修行人的)家業是指什麼樣的活計?。曹山禪師說道。。沒有被是非對立所牽絆的記憶與念頭。。那位僧人行禮拜拜。。如淨禪師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今天這樣也沒關係。。禪師說道。。淨妙在進入妙境之時,懂得如何運作這份心靈的活計。。在那些顯得堂堂正正、毫不遮掩的地方,能看出禪門的風骨。。必須知道,真正的道是脫離對身體與形式的執著,達到一種超然獨立的境界。。心境開闊、圓滿通達,這就是這個宗門的宗旨。。所有修行禪法的人,其內心的念頭與痕跡都完全消失了。。自性本體上沒有任何傷痕或缺陷。。這纔是真正的人體(本來面目)。。如果不能達到這種境界,就只是在做表面功夫的空談參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法會中登上講堂,向大眾提出公案(舉頌)以啟發弟子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旨在探詢超越肉身色相、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自性本體(真我)。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法僧轉至曹山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
    僧人詢問「真實人體」,曹山禪師直接以「虛頭人體」反詰,旨在打破對方對「真實」之名相的執著,指出其目前仍處於空談、未證悟的狀態,以此激發其自省。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指由僧人繼續向曹山禪師發問。

    此句為僧人向曹山禪師提出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家業」並非指世俗財產,而是指覺悟本心、承接佛法之正業;「活計」則是指在日常生活中如何運作此覺悟之本能。
    僧人以此問,旨在請禪師指明真實人體在生活實踐中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問題的回答。

    此句為曹山禪師對「家業活計」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活計」指修行人的心法或處世方式。
    曹山指出真正的「活計」在於心境徹底脫離是非對立的二元執著,不再有任何基於分別心的記憶或妄念,達到心境空寂、不被外境牽引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僧侶在與曹山禪師對話過程中,以禮拜表達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師長的恭敬。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禮拜後的開示。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山禪師針對僧人之前的回答(無是非交結之憶)進行詰問與驗證,旨在測試對方是否真正契入無執之境,而非僅在口頭上作答。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回答的隨機應對。
    在禪宗機鋒中,「不妨」並非單純的許可,而是針對對方當下的心境狀態給予一種不設限的肯定或測試,旨在打破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卷之主體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與山之對話之評述。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活計」非指世俗生計,而是指在悟後如何於日常生活中靈活運用般若智慧,將覺悟轉化為自在的行處。
    此處讚歎淨妙在「妙時」(覺悟或契機顯現之時)能適切地展現禪機。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僅在形式上顯得大方、堂堂正正,而缺乏內在的徹悟與真見,則僅是外在的「家風」(指特定門派的風格或習氣),而非真正的解脫。
    後文以「脫體卓然」對比,強調應超越形式的堂堂正正,達到廓落圓通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修行應超越對肉身、相貌或形式化執著的束縛(脫體),使心靈處於一種不被外境牽引、自在獨立的狀態(卓然)。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達到之境界,強調心靈擺脫束縛、無礙通達的狀態,將此種自在的體悟視為宗門的核心要義。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達到高度純淨的狀態,指心念不再起伏,不留任何執著的痕跡,達到心境空寂、無礙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心跡俱泯」,以「無瘡」比喻覺悟後的本體清淨無染,沒有任何煩惱、執著或妄想的痕跡,強調自性本自圓滿,不曾受損。

    此處承接前句「體上無瘡」,指修行者若能令心跡俱泯,不再被妄想、執著等煩惱(瘡)所困,方能顯現出不被遮蔽的自性本體,即是禪宗所謂的「真實人體」。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必須達到「心跡俱泯」的真實體悟,而非停留在文字、理論或形式上的揣摩。
    若無實證,則僅是徒有其表的虛假參究。

名相註解
  • 真實人體:禪宗術語,指擺脫虛妄執著後的本來面目或自性本體。
  • 儞:汝,你。
  • 虛頭人體:禪門術語,指空有形式而無實質悟境,或指陷入文字概念、缺乏實踐體證的人。
  • 家業:禪宗術語,指佛法本來面目或覺悟之本能,非世俗之家產。
  • 活計:原指謀生手段,此處指修行人在生活中運用覺悟之智慧的具體方式。
  • 交結:指相互牽絆、糾結或受其束縛。
  • 憶:指記憶、念頭或意識中的殘留印象。
  • 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儀式,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對話間的轉折或心態變化的標誌。
  • 淨妙:人名,此處指對話中的禪僧。
  • 妙時:指契入妙理之時,或禪機顯現的關鍵時刻。
  • 脫體:指脫離對色身、形式或執著之體的束縛,在禪宗語境中指打破相上的限制。
  • 卓然:指超羣、獨立,此處指心境超脫於世俗與對立之相,不依附任何對象。
  • 廓落:禪宗術語,指心境開闊、不被任何執著所拘束,達到空靈自在的狀態。
  • 圓通:指圓滿通達,無所不通,指覺悟後能隨機應變、自在運用的智慧。
  • 心跡:指心中起心動念所留下的痕跡或習氣。
  • 瘡:原指皮膚上的潰瘍或傷口,此處比喻煩惱、垢染或心靈上的缺陷。
  • 與麼:禪門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 虛頭漢:指沒有實踐經驗、僅憑口頭理論或表面形式而自以為悟道的人。

上堂舉。僧問曹山。如何是真實人體。山云。儞 是虛頭人體。僧云。家業解什麼活計。山云。無 是非交結之憶。僧禮拜。山云。若真實如是。今 日也不妨。師云。淨妙妙時解活計。露堂堂處 有家風。須知脫體卓然道。廓落圓通是箇宗。 諸禪德心跡俱泯。體上無瘡。真實人體也。若 不與麼只是虛頭漢參。

36
白話直譯
上堂舉例。有僧人請問曹山。什麼是四稜踏地之處?曹山說。入摩訶三摩地異性湛然。僧人說。還有分別智慧存在嗎?曹山說。是的,是有的。僧人禮拜。曹山說。鳳穴中的雛鳥都很好。龍門的賓客又添新面孔。師父說。什麼是四稜踏地?進入三摩地,仍存分別智慧。如果有事卻不通達。知道與不知道,本來的元氣。各位兄弟,究竟如何?能照見東方萬八千世界。天上人間的金色尊者參與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什麼是所謂的「四稜蹈地處」?。曹山禪師回答說。。進入大定之境,超越凡夫之性,心境清澈寧靜。。僧人說道。。是否還保留著分別心(區分對錯、好壞的意識)?。曹山禪師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僧人行禮拜拜。。如淨禪師說道。。鳳凰巢裡的雛鳥都長得很好。。龍門的客人又有了新面孔。。禪師說道。。什麼叫做「四稜蹈地」?。進入三摩地的定境,但同時保有能分辨事物的智慧。。如果遇到某些事情無法通達、不明白。。知道或不知道那個原初的氣息(本源之氣)嗎?。各位同修,最後到底該怎麼說(或怎麼做)?。照亮東方的一萬八千個世界。。在天上與人間,金色的尊者前來參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的講堂法會中,提出一個公案(頌)以啟發僧眾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向禪師請益的敘事過程。

    此句為僧人向曹山禪師請益,詢問禪宗中關於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境界(四稜蹈地)之實相。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四稜蹈地處」之開示。

    此句為曹山禪師回答「四稜蹈地」之處。
    指修行者進入深沉的大定,脫離凡夫的習氣與分別心(異性),達到心境絕對清淨、無礙且澄澈的狀態。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曹山禪師轉回至詢問的僧人。

    此句為僧人對曹山禪師的詰問。
    在進入「摩訶三摩地」的湛然境界後,探詢是否已完全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意識,或是在不二之境中仍能運作功能性的分別智。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回應僧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門對答。
    僧人詢問在入三摩地後是否仍存有分別智,曹山禪師以「是是」肯定。
    此指在高度定境中,並非陷入無意識的昏沉或絕對的空寂,而是具備一種不被分別心所縛、卻能靈活運用的「妙分別」或「功能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對禪師(曹山)表示敬意或對法義領悟後的反應。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偈頌。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採比喻手法。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如鳳穴、雛鳥)隱喻修行者的狀態或悟境的成熟。
    此處接在討論「三摩地」與「分別智」之後,指修行者在正定中保持覺知,狀態良好,如同雛鳥在溫暖的巢穴中健康成長。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屬機鋒對答之類。
    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日常景物或人事(如客人的來往)來暗示心境的更新或機緣的接續,不應將其視為單純的敘事,而是作為對前句「鳳穴雛皆好」之承接,用以指涉修行者或機緣的生起。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開示或問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詢問關於「四稜蹈地」的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在任何方向或情境中都能自在運作、不被執著所縛的境界。

    此句回答「四稜蹈地」之義。
    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定(三摩地)的同時,並不陷入枯木般的無記狀態,而是能維持一種能隨機應變、辨別事物的靈活智慧,達到定慧等持、不離世間而能運用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門問答語境中,接續前文關於「四稜蹈地」與「分別智」的討論,指在修行或體悟法義時,若對某些環節產生疑惑或無法契入、不通達的狀態。

    此處為禪師對僧眾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元氣」常指涉生命最本原的自性或未經造作的本然狀態,以此考驗修行者是否能直接契入本源,而非停留在分別智的層面。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方式。
    在討論完前文關於「四稜蹈地」與「分別智」等法義後,師父以反問形式促使弟子打破邏輯思維,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文字理論的爭論。

    此句出於禪師對「四稜蹈地」之問的答對,以廣大的空間意象(萬八千土)象徵覺悟之智的無礙與遍照,體現禪宗以機鋒展現心境之特質。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接續前句「照東方萬八千土」,以宏大的空間意象(天上人間)與尊貴的形象(金色尊)來展現禪宗機鋒中的圓融境界或對覺悟者之禮敬。

名相註解
  • 四稜蹈地處:禪宗術語,指超越有無、對錯、聖凡等一切二元對立,不偏向任何一邊,而能自在圓融的覺悟境界。
  • 摩訶三摩地:摩訶為梵語,意為大。三摩地為梵語 Samādhi,譯為三昧或定,指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深定狀態。
  • 異性: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凡夫之習性、分別心或對立之性質。
  • 湛然:形容心境極其清淨、澄澈,無有波瀾。
  • 分別智:指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如好壞、淨穢、主客)的意識功能。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妄想分別,但在開悟後亦可指不染著的運用之智。
  • 鳳穴:比喻安穩的修行處或心靈的覺悟之境。
  • 雛:比喻修行中的弟子或尚未完全成熟但正處於正軌的悟境。
  • 龍門:此處可能指特定的地理位置,亦可能在禪宗語境中隱喻突破瓶頸、登頂悟道的關鍵關隘(如鯉魚跳龍門)。
  • 客:指到訪者,在禪錄中常指代求法者或修行之人。
  • 四稜蹈地:原出自於對修行境界的描述,指在四個方向(或四種極端)中都能自在行走,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偏執,象徵圓融無礙、隨緣自在的覺悟狀態。
  • 三摩: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統一且安定的定境。
  • 不通:在此指對法義的領悟不圓滿,或在禪修體悟中遇到障礙而無法通達。
  • 元氣:此處指生命或宇宙最本原的能量或自性本源,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指涉不染塵垢的本來面目。
  • 諸兄弟:禪門中師父對弟子或同修的親暱稱呼。
  • 土:指世界、國土,在此指佛法語境中的空間單位。
  • 金色尊:指具有金色身相的尊者,在佛教中金色通常象徵佛身或高度覺悟者的莊嚴相。

上堂舉。僧問曹山。如何是四稜蹈地處。山云。 入摩訶三摩地異性湛然。僧云。還存分別智 麼否。山云。是是。僧禮拜。山云。鳳穴雛皆好。 龍門客又新。師云。如何是四稜蹈地。入三摩 存分別智。若是有事而不通。知未知伊彼元 氣。諸兄弟畢竟作麼生。照東方萬八千土。天 上人間金色尊參。

37
白話直譯
上堂舉例。有僧人請問曹山。什麼是純粹無學之處?曹山說。雲中吐出波月。天空橫跨著雨外的山。僧人說。這樣離去時是怎樣的?山說:氣度自然而不同。神妙的筆也畫不出來。僧人禮拜。山\n說:他不接受別人的禮敬嗎?師說:到達純粹無學之處。語言的路徑\n如何生起?氣度自然而不同。神妙的筆也畫不出來。各位且\n說說看。什麼是純無學之處?槐樹夏日長,麥子秋風涼,請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提出公案來討論。。有一位僧人向曹山禪師請教。。什麼纔算是真正達到不需要再學習的境界?。曹山禪師說道。。雲朵散開,露出波光中的明月。。天空橫著雨,落在山外。。僧人說道。。這樣做(修行)可以嗎?。曹山禪師說道。。這種心境與氣息是天然且獨特的。。即使是用神奇的畫筆,也畫不出這種境界。。僧人行禮拜拜。。如淨禪師說道。。他不接受別人的禮拜,道聻就是這樣的人。。禪師說道。。達到完全不需要再學習、不再有執著的境界。。言語的路徑是如何產生的呢?。每個人的心境與氣質天生就各不相同。。即使是神奇的畫筆也畫不出來。。大家請說說看。。什麼纔算是真正不需要再學習、完全圓滿的境界?。夏天槐樹蔭下日子悠長,秋天麥田裡微風涼爽,就在這自然之中參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的講堂法會中,提出一個公案(舉)以考驗或啟發僧眾。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僧人向曹山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無學」原指阿羅漢已證果而不再需要學習,但在此處被用作考驗禪師對究竟解脫、心境純淨且無須外求之境界的定義。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準備對僧人的提問進行開示。

    此句為禪師對「純無學處」的機鋒回答。
    以自然景象(雲開見月)隱喻自性本具的清淨與光明,不需刻意追求,只需除去遮蔽(雲)即可顯現,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雲吐波中月」,以自然景象的對立與交融(天、雨、山)來對應「純無學處」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非指實景,而是以自然之無心、無造作之態,指涉自性本然、不假思慮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由曹山禪師轉回至詢問的僧人。

    此句為僧人針對曹山禪師前述之詩偈(雲吐波中月,天橫雨外山)提出質詢,旨在詢問如何將該種境界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或體現於行止之中。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疑問的機鋒回答。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曹山禪師以自然之景(雲、月、山)回應「純無學處」之問。
    此處「意氣」非指情緒,而是指覺悟者之機鋒與生命狀態,強調真理之體現是自然而然、不可強求且各具特質的,無法透過邏輯推演或刻意模仿而得。

    此句處於禪門問答語境,接續前句「意氣天然別」。
    意指真正的覺悟境界或天然的本性,是超越語言文字與形式描繪的,無法透過任何技巧或外在手段(如神筆)來刻意營造或再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紀錄,描述僧人對禪師(山)的禮敬行為,作為對話情境的承接。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山),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禮拜的反應。

    此句描述道聻禪師不執著於形式上的尊崇與禮拜,體現禪宗打破相對、不落形式的自在精神。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錄之主體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之開示。

    此處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依賴文字、教法或外在學習而得解脫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對立與形式的絕對覺悟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質詢當修行者達到「純無學處」(即無修無證、徹底空寂之境)時,言語與邏輯的運作路徑如何能在此空寂中生起。
    這是在探討絕對真理(真空)與相對表達(語言)之間的關係。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強調個體自性的獨特性與不可強求。
    在追求「純無學處」的境界中,即便達到相同的高度,其表現出的風骨與意氣仍是天然各異的,不可用統一的標準或刻意模仿來衡量。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用以說明真理、本性或「純無學處」之境界是超越語言文字與形式表象的,無法透過任何技巧或外在手段(如神筆)來描繪或捕捉。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由師長或主事者要求在場眾人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義(此處指「純無學處」)進行作答或發表見解,旨在透過對話激發悟境。

    此句為禪門問答,探詢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依循任何法門或階段性學習的絕對境界(無學處)。

    此句為禪師對「純無學處」的回答。
    不以抽象理論定義,而是將修行置於槐夏、麥秋等自然時序與生活場景中,顯示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指真正的無學之處即在當下的自然生活與覺照之中。

名相註解
  • 無學:原指佛教中阿羅漢的境界,即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在禪宗公案中,常指心靈達到圓滿、不假外求的覺悟狀態。
  • 波中月:指月亮映在水波之中,在此禪境中象徵自性之光在現象界中的顯現。
  • 去:在此語境中指修行方式、行持或處世態度。
  • 意氣: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覺悟狀態下的心境、神采與機鋒。
  • 神筆:比喻極高超的技巧或能描繪萬物的能力,在此指代一切試圖以形式捕捉真理的手段。
  • 道聻:此處指一名禪僧或修行者之名。
  • 語路:指言語表達的邏輯路徑或運作方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用文字語言來描述真理的途徑。
  • 無學處:原指阿羅漢證果後不再需要學習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一切對立、不假外求的本來面目或圓滿覺悟之境。

上堂舉。僧問曹山。如何是純無學處。山云。雲 吐波中月。天橫雨外山。僧云。恁麼去時如何。 山云。意氣天然別。神筆畫不成。僧禮拜。山 云。他不受人禮道聻。師云。到純無學處。語路 若何生。意氣天然別。神筆畫不成。諸人者且 道。如何是純無學處。槐夏日長麥秋 風凉參。

38
白話直譯
上堂舉例。曹山因慧霞前來參訪。問:什麼是佛的袈裟?山\n說:你能披上才算得。慧霞說:學人披上時是怎樣?山\n說:不是你能領會的境界。慧霞說:那是和尚的境界嗎?山說:老\n僧也無法披上。慧霞說:如此就沒有方便法門了嗎?山說。從無相田衣披上後才得以成就。霞說。從無相田衣披上時,情況如何。山說。還有一句話沒說完。霞正要開口說話。山便打了他一下。霞禮拜後退出山門。讓侍者去叫慧霞。霞就來了。山畫了一個米字給他。霞接過來恭敬地說。非常好,非常好。無相福田衣。山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師說。一粒種子曾經生起無相田。異種苗繁茂,正是考驗時機。莊嚴劫中的佛,借助他力。雙樹的蔭涼本自天然。諸位大德,這就是曹山。老子米袈裟之後。曹山慧霞大師。已經得以披上了。如今這裡,誰能為我披上。這件又是佛袈裟。那件才是米袈裟。人人都以正命維生。佛佛正法相傳。衲僧披上袈裟,眾生得以開眼。究竟不是米袈裟嗎,請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舉出公案。。曹山禪師在慧霞禪師的參問之下。。請問什麼纔是真正的佛袈裟?。曹山禪師說道。。你得親自披上它,才能真正得到。。慧霞說道。。如果是一個學人披上(佛袈裟)時,情況又是如何呢?。曹山禪師說道。。這不是可以隨便共享或公用的境界。。慧霞說道:。難道這又是和尚您的境界嗎?。如淨禪師說道。。我這個老僧也沒辦法披得上去。。霞說道:。這樣說來,就沒有辦法了嗎?。山禪師說道。。必須從無相的境界中去獲取,才能真正得到。。霞說道。。如果能從無相之田披得(袈裟)時,情況會是如何?。如淨禪師說道。。即便生下來,還有一句話要說。。慧霞正準備要說話。。如淨禪師於是出手擊了他一掌。。霞禮拜完之後,便退出了山禪師面前。。叫侍者去把慧霞叫來。。慧霞於是過來了。。如淨禪師畫了一個米字形給慧霞。。慧霞接過那張紙,捧在手中說道。。太好了,太好了。。這是無相福田的衣裳。。山說道。。沒錯,就是這樣。。禪師說道。。有一粒種子曾經種在無相的福田之中。。讓異樣的苗子繁茂生長,是用來先測試機鋒與根機的。。在莊嚴劫中出世的佛,也依賴他人的力量。。兩棵樹提供的蔭涼,本來就是自然的。。各位大德,請看這個曹山(的機鋒/法門)。。老僧在米袈裟之後。。曹山慧霞大師。。已經得到了並披在身上。。現在在這裡,誰能幫我披上這件袈裟?。這個又是佛的袈裟。。那個則是米袈裟。。每個人都依照正當的生活方式來獲取食物。。佛與佛之間正在傳承法脈。。出家僧人所披的袈裟,能讓眾生開啟覺悟的眼睛。。這究竟是不是米袈裟?請大家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法會中登上講堂,提出一個公案(頌)以啟發僧眾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開端,描述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參」來進行心法印證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問。
    在禪宗語境中,「佛袈裟」通常不指實體的僧服,而是象徵佛法正傳、覺悟之境界或正法眼藏,旨在考驗參禪者對自性與法義的領悟,而非追求物質形式的定義。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
    針對「如何是佛袈裟」之問,曹山禪師以「披」這一動作將佛法從理論轉向實踐。
    意指佛法(佛袈裟)並非透過言語描述或外在獲取,而必須透過自身的實踐、體悟與親身承擔,方能真正契入其義。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曹山禪師轉至慧霞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慧霞針對曹山禪師所言「汝披得始得」進一步追問,試圖探究「佛袈裟」之義理在不同身分(學人與師長)之間是否存在差異,或其本質是否超越身分之區分。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準備對慧霞的提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曹山禪師針對慧霞問及「學人披得時如何」而答。
    意指佛法體悟(以佛袈裟為喻)是個人的徹悟體驗,不可透過他人傳遞、共享或以公有的方式獲得,必須由修行者自身親自體證。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慧霞禪師。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境界」指修行者對真理的體悟或當下的心境。
    學人(霞)在被告知其境界不足以「披得佛袈裟」後,反問老師(和尚)是否擁有此境界,旨在透過對立的詰問來逼近無分別的實相。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問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錄中,「披」常指對某種境界的領悟、契入或對法義的承接。
    山禪師以「不得披得」來否定對方的邏輯推論,旨在打破對立的思維框架,將對話導向無相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霞(禪師或僧人),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方便」指達成悟境或解決當下機鋒的手段與路徑。
    霞在此質詢山,意在追問若按前述邏輯,是否已陷入無路可走的僵局,藉此逼使對方顯現更高層次的機用。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超越對象、形式與相狀的「無相」境界。
    在禪門對話中,「披得」意指獲取或證悟,指明若執著於有相的方便或境界,則無法真正契入,唯有在無相的空靈處方能得法。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霞(指慧霞),用以引出後續的詰問或對話。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
    承接前文關於「披得」袈裟(象徵法衣、正法傳承或悟境)的討論,霞(慧霞)針對山(如淨禪師)提出的「從無相田披得」之條件進行反問,旨在追問在超越相狀的空寂境界中,如何體現或獲取這種正法傳承。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慧霞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山(如淨禪師)以「生下」與「句子」之對立,切斷對方的邏輯推演,旨在將對話從對「無相田」的理論探討,拉回至當下的現成實相,使對方無法以語言文字繼續追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在與師父機鋒對答時的反應,旨在呈現禪師透過「打」或「截斷」來破除學人對文字、語言的依賴。

    此處記錄禪師以「擊」作為機鋒,旨在截斷對方的言語思維(截斷眾流),使修行者在語言窮盡處直接體悟當下,而非陷入邏輯辯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弟子(霞)在受教或被擊後,依禮法禮拜並退出的過程,體現禪門師徒間的禮節與互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師徒間機鋒對接的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弟子慧霞在被侍者喚後,來到禪師面前的過程。

    此處記錄禪師以非語言的符號(米字)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文字法義的執著,直接以象徵或直覺的方式傳達心印,是禪宗典型的以物代言、以圖示禪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對師長接獲機鋒(米字圖)時的恭敬態度與反應,屬於對話承接之過渡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慧霞對如淨禪師(山)所畫之「米字」表示讚嘆與領悟,屬機鋒對接之過程,非指世俗之好壞。

    此句為慧霞對如淨禪師所畫「米字」的感悟。
    在禪宗語境中,「無相」指超越形式與執著的本質;「福田」原指種植善根之處,此處將其比擬為「衣」,意指將無相的覺悟與功德如衣裳般披覆在身,體現出禪者對空性與福德圓融的領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慧霞之回應。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慧霞之讚嘆或認同的肯定語,在禪門對話中用於確認當下的心領神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開示。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一粒」種子比喻覺悟的種子或心種,種植於「無相田」(指超越相狀、不執著於形式的空性心田),意指在無相的境界中種下正覺之因。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語境。
    以「異苗」比喻不尋常的表現或反常的機鋒,旨在測試對方的悟根與靈活性,而非追求形式上的正確,體現禪宗以機用破執的教法。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偈頌,以「莊嚴劫佛借他力」對比後句的「本自然」。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討論佛陀的實際能力,而是透過否定「依他」的對立面,來強調自性本然、不假外求的真理。

    此句借用佛陀於雙樹間成道之典故,旨在強調覺悟與真理本自具足,無需外求,亦非刻意造作,而是回歸到最自然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師者在引用曹山慧霞禪師的公案或機鋒前,向在場大德提示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題或對象。

    此句處於禪門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米袈裟」這一具象物(可能指代某種特定的法衣或象徵物)來指涉傳承或境界的承接。
    在禪宗語境中,袈裟常象徵佛法傳承之衣缽,而「米袈裟」則可能是特定對象的稱號或機鋒隱喻。

    此句為提及禪宗名僧曹山慧霞,作為後續論述其法義或公案的對象。

    此處承接前文提及之「米袈裟」,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披袈裟」不僅指物質上的穿著,更象徵法脈的傳承、正法眼的獲得以及對自性真理的體證。
    此句強調曹山慧霞大師已圓滿獲得此種正法傳承。

    此句處於禪門對話語境中,以「披袈裟」作為法脈傳承或心印接納的象徵。
    禪師透過詢問「誰為我得披」,旨在考驗聽眾是否能領悟其當下的機鋒,而非單純詢問衣物的穿戴。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透過「佛袈裟」與後文的「米袈裟」相對比,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法身傳承與外在形式(衣相)之辨析,以此指引參究自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將「佛袈裟」與「米袈裟」對比。
    米袈裟象徵依賴物質供養(米糧)而維持的僧裝,對比前句之「佛袈裟」以提示修行者區分真正的法傳承與僅是形式上的生存依託。

    此句在禪門語錄中,將「正命」這一戒律名相置於日常生存(食)之中,強調修行者在生活實踐中應保持正道,不以不正當手段獲利,以此作為後文論述佛法傳承(正傳授)的對比或基礎。

    此處處於禪宗語錄脈絡,指心法或正法在諸佛、祖師之間不曾中斷的直接傳承(以心傳心)。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以「披袈裟」象徵法衣傳承或正法承接。
    所謂「活眼睛」是指從迷妄中覺醒,獲得能見真理的智慧(慧眼),強調正法傳承能啟發眾生之本覺。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佛袈裟」與「米袈裟」的對比,將物質層面的生存(米)與法義層面的傳承(佛)置於對立面,旨在打破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矛盾中參究自性。

名相註解
  • 慧霞:指慧霞禪師,此處為參問者。
  • 佛袈裟:此處非指實體僧衣,而是禪宗公案中用以指代佛法正傳、覺悟境界或正法眼藏的象徵物。
  • 披:指穿著袈裟的動作,在此處隱喻實踐、體悟與親身承擔佛法。
  • 霞:指慧霞禪師,曹山禪師之弟子。
  • 境界:指心靈體悟的層次或意識狀態,在此特指對佛法真理的親身體驗。
  • 老僧:禪師的謙稱,指說話者本人。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在禪宗機鋒中,常指打破執著、引導開悟的機巧手段。
  • 無相田:此處指超越一切相狀、不落形式的心靈境界或證悟之處。
  • 披得:禪語,指獲取、證得或領悟。在此脈絡中指對境界的契入。
  • 生下:此處指從空寂或無相狀態中顯現、生起,或指生命現前的狀態。
  • 句子:指語言、文字或對法義的說明,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對真理的文字描述。
  • 打:禪宗特有的教學方式,稱為「棒喝」,用以警醒弟子或打破其執著於文字、邏輯的妄想。
  • 米字:一種形似「米」字的符號,在禪門中常作為機鋒或象徵,用以指涉法界圓融或打破定式之義。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即空性或超越形式的境界。
  • 福田:原指能使人獲福的善知識或善行,此處指種植覺悟功德的心田。
  • 田衣:此處為比喻,將福田的功德比作披覆在身上的衣裳。
  • 機:指禪宗中的「機鋒」或「根機」,指悟入佛法時的靈活性、契機或修行者的資質。
  • 莊嚴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的兩種劫之一。莊嚴劫中佛出世較多,對比於較為艱苦的空劫。
  • 雙樹:指佛陀在菩提樹與另一棵樹(通常指菩提樹與榕樹)之間成道的場景,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成道之處或本來面目。
  • 諸大德:對在場修行高僧或同修的尊稱。
  • 老子:此處指代說話者自身,即老僧。
  • 米袈裟:指一種特定的袈裟,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機鋒或象徵傳承的法物出現。
  • 曹山慧霞大師:唐末五代禪師,曹山門下,以其慧黠、機鋒峻烈著稱,是禪宗重要傳承人物。
  • 正命:佛教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不違背道德與戒律的職業或方式維持生活。
  • 傳授:指禪宗中正法、心印的傳承,強調師徒之間心心的契合與授權。
  • 衲僧:指出家僧侶,此處特指承接正法之僧。
  • 活眼睛:禪宗術語,指打破執著、恢復覺知,能直接視見本性的智慧眼。

上堂舉。曹山因慧霞參。問如何是佛袈裟。山 云。汝披得始得。霞云。學人披得時如何。山 云。非公境界。霞云。還和尚境界也無。山云。老 僧又不得披得。霞云。與麼則無方便乎。山云。 從無相田披得始得。霞云。從無相田披得時 如何。山云。生下還有一句子。霞擬進語。山乃 打。霞禮拜退山後。令侍者喚慧霞。霞乃來。山 畫米字與之。霞受之捧云。大好大好。無相福 田衣。山云。如是如是。師云。一粒曾生無相 田。異苗繁茂試機先。莊嚴劫佛借他力。雙樹 蔭涼本自然。諸大德是箇曹山。老子米袈裟 後。曹山慧霞大師。已得披得。即今這裏誰為 我得披。這箇又佛袈裟。那箇是米 袈裟。人人正命食。佛佛正傳授。衲僧披得底 眾類活眼睛。畢竟非米袈裟乎參。

天童山如淨禪師續語錄

觀音導利興聖寶林寺

入宋傳法沙門道元記

42
白話直譯
師最初從芙蓉山來。到明州雪竇山拜見鑑禪師。鑑問道:從哪裡來?師回答:從芙蓉來。鑑又問:來此有何事?師說:我聽說和尚有一夜三千里的話,是否真有其事?鑑說:有。師問:如何是世尊有密語?鑑便打他。師又問:如何是迦葉不覆藏?鑑又打他。師正要分辨,鑑又打他。師於此大徹大悟。焚香禮拜。鑑問:焚香是什麼意思?師說:承蒙師父三次棒喝。賜給師父三頓飯。全身汗流浹背。鑑於是休息。師說。咄咄咄咄。於是離開。自此侍奉十五年。有時鑑向師傳授深奧法要說:你要善加護持。師領受了。默默喜愛山中隱居。不期望出世。後來奉皇帝詔命。兩次辭謝。到第三次。於是住持天童山景德禪寺。問答提唱毫無畏懼。再次振興陽廣山頭宗風。法嗣出世者有六人。即六處盛大弘化。承天孤蟾如瑩。瑞巖無外義遠。華嚴田翁頃公。自菴師楷。嶽林癡翁師瑩。以及日本的吾。這六人皆受師印記而出世。今為日本仁治二年。次辛丑年二月中旬。瑞巖遠公遠送此錄交給我。頂禮奉獻,五體投地。重編所記得的問答因緣。記於卷末,以報答法乳之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最初是從芙蓉山來的。。來到明州雪竇山的鑑禪師那裡。。鑑禪師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禪師說道。。我是從芙蓉山來的。。鑑禪師說道。。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禪師說道。。我聽說和尚您。聽說您有一段關於「一夜三千里」的機鋒話。。這件事是真的,還是不存在的?。鑑回答說:是的。。禪師說道。。所謂世尊有密語是指什麼?。鑑禪師於是出手擊打。。禪師說道。。什麼叫做迦葉沒有隱瞞遮掩?。鑑又打了他一次。。師父試圖用分析拆解的方式來解釋。。鑑禪師又打了他一次。。師父在這一刻徹底覺悟了。。燒香並頂禮膜拜。。鑑說道。。燒香這件事該如何看待?。師父說道。。賜給師父三頓打。。全身都流滿了汗。。鑑禪師於是停止了(不再打他)。。禪師說道。。咄!咄!咄!咄!。於是就出去了。。從那之後,兩人就這樣互相陪伴侍奉了十五年。。有時候,鑑在洞穴上方向師父請教深奧的禪理,說:。你要好好地保護(這份法義)。。師父接納了這份傳承。。私下很喜歡住在山中。。並不期望出名或在世間顯揚。。後來接到了皇帝的詔書。。兩次推辭了這個詔令。。直到第三次請求時。。於是就接任住持,主持天童山的景德禪寺。。在禪門的問答與提唱中,表現得非常自在,沒有任何畏縮。。再次振興陽廣山頭這一脈的禪風。。承接法脈並出世修行的人共有六位。。也就是在六個地方廣泛地傳播佛法並教化眾生。。(法嗣之一為)承天孤蟾如瑩禪師。。(法嗣包括)瑞巖無外禪師與義遠禪師。。(法嗣之一為)華嚴田翁頃公。。(法嗣之一為)自菴的師楷禪師。。在嶽林寺的癡翁師瑩。。還有來自日本的吾(禪師)。。這六位弟子都得到了師父的印可認證,正式出世傳法。。現在是日本仁治二年。。接著在辛丑年的二月十五日前後。。瑞巖遠公從遠方將這部錄文寄來交給我。。恭敬地頂戴接納,並五體投地地頂禮膜拜。。重新收集並記錄下記憶中那些問答的契機與對話。。在記錄的最後寫下這些文字,是用來報答師長傳授佛法如乳汁般滋養的恩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早年的行跡與求法路徑,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師在修行過程中的行跡,記錄其尋師問道的歷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如淨禪師早年投師於鑑禪師時的對話開端。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開端。
    鑑禪師問詢來處,表面上是詢問地理方位,實則是在考驗對方的心境與當下的覺照狀態,是禪宗接引弟子時常用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開端,師以直接回答來處作為對接,不作多餘修飾,體現禪宗機鋒之簡練與直截。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鑑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開端。
    鑑禪師詢問如淨禪師來訪的目的,旨在測試其心境與悟境,而非單純詢問世俗事由。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說話者以「聞說」作為對話的切入點,旨在透過提及某種傳聞或名聲,來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機鋒。

    此句出現在禪門對話(機鋒)中,並非指實際的物理距離或神通,而是指一種超越時空、直指心性的頓悟機鋒或禪語。
    在禪宗語境下,這類誇張的數字通常用以打破對常識的執著,測試對方的悟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師就弟子提到的「一夜三千里」之傳聞,以「是」與「無」對立設問,旨在打破對文字表象的執著,促使弟子在有無之對立中尋找自性,而非追求神通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鑑對師的詰問予以肯定回答,作為後續機鋒對接的承接。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鑑之詰問。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話。
    師(如淨禪師)以「世尊有密語」作為詰問,旨在透過看似對佛陀教法之疑問,測試對手(鑑)的機用與悟境,而非在探討具體的教理定義。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是用以打破邏輯思維、直指心性的手段。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擊打」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文字、名相(如「密語」)的邏輯思維,以直接的行動強迫對方回歸當下自性,是禪宗特有的教法手段。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引用佛陀將法交託迦葉(或指迦葉不覆藏法)的典故,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的詰問,測試對方的悟境與當下反應,而非追求文字上的定義。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擊打」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與分別心,以直接的行動促使對方在當下頓悟,而非透過文字解釋法義。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話。
    師(如淨禪師)試圖以邏輯分析(分疎)來回應,但禪宗旨在直指人心,不落文字邏輯,故隨後被鑑(鑑照禪師)以擊打來破除其分別心。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擊打」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在對話陷入邏輯分析或猶豫時,以身體的直接衝擊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思維慣性,旨在促使學生在當下頓悟,而非透過言語解釋達成理解。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機鋒對答與擊打(棒喝),在瞬間打破意識執著而證悟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頓悟後,以傳統的禮敬儀式表達對師長或法義的敬意,是禪門中悟後對師徒關係之確認與感恩的表現。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處為禪門機鋒。
    在如淨禪師大悟後燒香禮拜,鑑禪師隨即詰問「燒香事如何」,旨在考驗其悟後之機用,防止其落入形式上的虔誠或對「悟」的執著,以棒喝或詰問促使其將心轉向當下實相。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或機鋒。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作為機鋒,透過身體的衝擊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言邏輯,促使其在頓悟後對師長的教導產生深刻的體悟。

    此處描述禪師在悟後接受師父擊打時的生理反應,反映出禪宗機鋒對答中極其強烈的身心震撼與緊迫感,非指病理之汗,而是心神劇烈震盪之表徵。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弟子進行棒喝(打)之後,見弟子反應(遍體汗流)且已入理,遂停止考驗,顯示教學過程中的機鋒轉折。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師之喝斥語。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感嘆詞或喝斥非指世俗之憤怒,而是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破除對形式(如燒香)的執著,使弟子在頓時的震撼中回歸自性,是一種機鋒的運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師徒之間經過喝斥(咄咄)後的動作反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弟子與師長之間長期的侍奉關係,體現禪門中透過長期的相伴與侍奉來承接師承的傳統。

    此句描述弟子(鑑)與師父之間在特定環境(洞上)進行的法義請益過程,體現禪門中師徒相傳、請益玄奧之理的修行情境。

    此處為禪門傳法之語境。
    鑑(弟子)將師承之玄奧法義傳授給師父(或反之,依上下文授受關係),叮囑對方要妥善守護這份心傳之法,不可輕率洩露或使其失傳。

    此處描述禪門中法義或心印的傳遞過程,表現為師徒間的承接與認可。

    此句描述禪師在出世前或早期的生活志向,表現出傾向於遠離塵囂、在山林中靜修的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山居修行時,心態淡泊,不追求名聲或在世間獲得地位,體現禪宗隱遁修行、遠離名聞利養的處世態度。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師在山居修行後,因接獲朝廷詔令而改變生活狀態的轉折點。

    此處為敘事句,記錄禪師在面對世俗權力(皇帝詔令)邀請時,保持出世心、不輕易涉入政權或名利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面對皇帝詔令時,經歷前兩次辭絕後,直到第三次才接受任命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師在經歷多次辭詔後,最終接受任命擔任特定寺院住持的歷史事實。

    此句描述禪師在主持法會或指導弟子時,面對機鋒問答與提唱開示,展現出心境坦然、無礙的境界,體現其證悟後的自在與威儀。

    此句描述禪師在住持景德寺期間,透過其問答提唱的威儀與教化,使陽廣山頭這一支脈的禪宗風格與精神重新盛行。

    此句記錄禪師傳法情況,指獲得師印認可、正式承接法脈並獨立出世弘法的弟子人數。

    此句接續前文提到之六位法嗣,說明這六位弟子在各自接任或主持的六個地點,將師承的禪風廣泛傳播,使教化盛行。

    此句為敘事名單,列舉如淨禪師的六位法嗣弟子之名號。
    承天、孤蟾、如瑩應為該弟子的法號或號稱。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錄如淨禪師的法嗣弟子姓名或法號。

    此句為禪師法嗣名單之列舉,記載其弟子中有一位號為「田翁」、名或字為「頃」的僧人,其法號或稱號與「華嚴」相關。

    此句為禪門法嗣名單之列舉,記錄師承關係,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禪門法嗣名單之記錄,列舉出世之法嗣之一,包含其所在處(嶽林)、法號(癡翁)與名號(師瑩)。

    此句為名單之列舉,記錄法嗣傳承之人物,並非論述教理之句。

    此句描述禪門法嗣的傳承過程。
    在禪宗傳統中,弟子在悟道後需經過師父的「印可」(認可),確認其證悟境界,方能被視為正式的法嗣並在世間傳法。

    此句為記錄時間的敘事句,標記錄文編撰或接收之年份,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語錄之時間記錄,標記特定事件發生的日期,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語錄之序分,敘述法脈傳承或文獻流傳之經過,說明作者獲贈錄文之事實。

    此處描述作者在收到瑞巖遠公寄來的語錄後,以極其恭敬的態度表達對法寶與恩師的敬意。

    此句為語錄編纂之說明,指作者將與諸師之間透過問答而觸發的悟境或法義契機(機緣)重新整理記錄,以保存禪門傳承之實錄。

    此句為語錄作者的後記,表達對授法師長的感恩之情。
    將佛法比作「乳」,象徵師長對弟子在精神與智慧上的哺育與滋養。

名相註解
  • 芙蓉山:地名,此處指禪師出發之處。
  • 雪竇山:位於明州,為禪宗重要修行地。
  • 鑑禪師:指雪竇鑑禪師,宋代曹洞宗之祖師。
  • 鑑:指鑑禪師,此處為如淨禪師的師長。
  • 芙蓉:指芙蓉山,此處為師之原籍或出發地。
  • 一夜三千里:禪門機鋒,指超越常理的快速轉化或頓悟,亦可用於指涉某種特定的禪師教法或公案。
  • 是:此處指肯定、存在或真實。
  • 無:此處指否定、不存在或虛妄。
  • 不覆藏:指不隱瞞、不遮掩法義,將真理完整傳承或顯現。
  • 分疎:指將事物分析、拆解、區分詳細說明,在此指陷入邏輯分析的思維方式。
  • 大悟:禪宗術語,指徹底覺悟本心,破除一切妄想執著,證得正覺。
  • 燒香:佛教禮敬儀式,以香煙象徵戒律與清淨,亦是用於供養佛菩薩或師長的傳統。
  • 三頓:指連續三次的擊打,在禪宗語境中,打擊並非懲罰,而是一種特殊的教化手段,用以警醒或印證。
  • 休:停止,在此語境中指停止擊打或停止詰問。
  • 咄:禪宗中常用的喝斥詞,用於警醒弟子,破除其言語分別與執著。
  • 相侍:指弟子在身邊侍奉師長,是禪宗修行中學習師徒心法的重要過程。
  • 玄奧:指深奧、幽微的禪理或心法。
  • 保護:在此指對傳承之法義、心印的守護,避免被誤解或隨意外傳。
  • 密:此處指私下、祕密地,或個人內心的傾向。
  • 山居:住在山中修行,禪宗中常指遠離世俗喧囂的靜修生活。
  • 出世:在此語境中指在世間顯名、出名或被世人知曉,而非指脫離生死輪迴的解脫義。
  • 受詔:接受皇帝的詔書或命令。
  • 住持:指主持寺院事務的僧侶,負責管理僧團與維護道場。
  • 天童山景德禪寺:位於天童山的禪宗寺院名。
  • 提唱:禪宗術語,指在法會或講堂中,由主持者對大眾開示、提出議題或對弟子進行詰問以啟發悟性。
  • 陽廣山頭:指禪宗之傳承脈絡,此處指陽廣與山頭兩位禪師所代表的法脈或風格。
  • 宗風:指一個宗派或法脈在修行、教化、問答風格上的特徵與精神氣象。
  • 盛化:指佛教的教化盛行,使許多人領悟佛法並修行。
  • 承天孤蟾如瑩:此處指如淨禪師的法嗣弟子,由其法號組成。
  • 瑞巖無外:人名,如淨禪師之法嗣。
  • 義遠:人名,如淨禪師之法嗣。
  • 華嚴田翁頃公:此處指如淨禪師的法嗣弟子。在禪門語錄中,「公」為尊稱,「翁」為自稱或對長者的稱呼,「田翁」與「頃公」應為該弟子的號與名。
  • 自菴:地名或寺院名,此處為師楷禪師所屬之處。
  • 師楷:人名,指受印記出世的法嗣弟子。
  • 嶽林:指僧侶所處的寺院或山號。
  • 癡翁:禪門中常見的自號或法號,以「癡」自稱以示破除世俗聰明,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師瑩:該法嗣的名稱。
  • 吾:此處為人名,指一名來自日本的禪僧,為該師之法嗣。
  • 六箇:指前文提到的六位法嗣弟子。
  • 印記:指印可,禪宗師徒之間對證悟境界的認可與認證。
  • 頂戴:將物品置於頭頂以示極其尊敬,此處指恭敬地接納法寶。
  • 五體投地:指兩膝、兩肘及額頭同時觸地,是佛教中最至高無上的禮拜姿勢。
  • 法乳:將佛法比喻為乳汁,指師長傳授的教法能如母乳般滋養弟子,使其在法義中成長。

師初自芙蓉山。到明州雪竇山鑑禪師處。鑑 問云。什麼處來。師云。芙蓉來。鑑云。來事為 什麼事。師云。吾聞和尚。有一夜三千里語。是 也無。鑑云是。師云。如何是世尊有密語。鑑乃 打。師云。如何是迦葉不覆藏。鑑又打。師擬分 疎。鑑又打。師於此大悟。燒香禮拜。鑑云。燒 香事如何。師云。賜師三頓。而遍體汗流。鑑乃 休。師云。咄咄咄咄。乃出去。自此相侍一十 五年。有時鑑授于師洞上玄奧云。汝善保護。 師受之。密好山居。不望出世。後從皇帝受詔。 二度辭之。至第三度。乃住持天童山景德禪 寺。問答提唱無有怖畏。再興陽廣山頭宗風。 法嗣出世者六人。即六處盛化。承天孤蟾如 瑩。瑞巖無外義遠。華嚴田翁頃公。自菴師楷。 嶽林癡翁師瑩。及日本吾。而六箇也皆受師 印記出世。今日本仁治二年歲。次辛丑二月 中旬。瑞巖遠公遙送此錄付吾。頂戴奉獻五 體投地。重集所記得問答機緣。書其末以酬 法乳之恩者也。

43
白話直譯
師因此請教求益。接著承天瑩公發問說。佛是幻化之身。祖師是年老比丘。和尚還能免除嗎。師便打了他一下。瑩便禮拜。師說。正是幻化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為有人請求指教,而進行開示。。接下來,承天瑩公提出疑問說:。佛是幻化而成的身相。。祖師只是一個年老的比丘。。那麼和尚您也能免除(這些幻化與老相)嗎?。禪師於是打了對方一棒。。天瑩公行禮拜拜師。。禪師說道。。正是那個幻化而來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說明後續問答機緣之起因,即弟子請求師父指點益益,師父隨之應機開示。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記錄弟子承天瑩公向禪師請益的機緣,屬於典型的禪門問答紀錄格式。

    此句為天瑩公向如淨禪師提出的問話(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將佛定義為「幻化身」,旨在透過否定實有的相狀,來測試對方是否能超越對佛法名相的執著,進入不二之境。

    此句為天瑩公向如淨禪師提出的問詢,旨在透過將佛視為「幻化身」、將祖視為「老比丘」的表象描述,試圖將聖者還原為凡夫之相,藉此考驗禪師對實相與名相的看法,引出後續關於「幻化」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天瑩公對如淨禪師的機鋒問答。
    前文提到佛是幻化身、祖是老比丘,此處將此邏輯推演至當下的指導師(和尚),試圖以理路逼問師父是否也能超越這些表相,旨在測試師父的機用,而非真正的疑問。

    此處記錄禪宗傳承中常見的「擊之」或「打」之機鋒。
    面對天瑩公關於佛、祖、和尚是否皆為幻化之詰問,師不以言語邏輯辯論,而以直接的肢體行動(打)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其在當下頓悟,而非陷入文字遊戲。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在受教或被師長擊打(警策)後,以禮拜表達恭敬與接納,是禪宗師徒間傳法互動的常態。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天瑩公問話的回答。

    此句為禪師對天瑩公之問答。
    天瑩公以「佛是幻化身」質詢,師以「正是幻化底者」反指,旨在打破對「幻化」之名相的執著,將焦點從理論討論轉向當下實相的體認,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名相註解
  • 請益:請求指教、請益於師,指弟子向老師請教以獲益。
  • 承天瑩公:此處指如淨禪師的弟子或同門,其法名或號為承天瑩。
  • 幻化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現現的假相,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強調其空性與非實有之特質。
  • 祖:此處指達摩祖師或禪宗歷代祖師。
  • 瑩:指天瑩公,此處為弟子名。
  • 幻化:指現象界的一切皆如幻影,無實體,禪宗常用此詞以破除對色身或法相的實有執著。
  • 底者:宋代口語助詞,此處相當於「的人」或「之物」。

師因請益。次承天瑩公致問云。佛是幻化身。 祖是老比丘。和尚還免得乎。師乃打。瑩禮拜。 師云。正是幻化底者。

44
白話直譯
師因此普請大眾。接著瑞巖遠公發問。問:什麼是無盡藏。師說。走在正道者能升入高遠清虛。迷失方向者墮入水底。遠又說。那麼能出頭的人又是怎樣。師說。不是你能領會的境界。遠說。學人如何才能領悟。師沉默良久。遠說。也不是和尚的境界。師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遠便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為眾人的共同請求。。接下來,瑞巖遠公提出了疑問。。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無盡藏?。禪師說道。。走在正道上的人,會升到清澈的高空。。迷失方向的人會沉到水底。。遠公說道。。那麼,所謂的出頭之人又是什麼意思呢?。禪師說道。。這不是你所能達到的境界。。遠說道。。我(學生)該如何才能領會您的意思?。老師沉默了很久。。遠說道。。這不是和尚的境界。。禪師說道。。沒錯,就是這樣。。遠(人名)行禮拜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說明後續對話或開示是因為眾多弟子共同請求(普請)而發生的。

    此句為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禪門中弟子(遠公)向師長(如淨禪師)請益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起端。
    瑞巖遠公向如淨禪師請教「無盡藏」的義理,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通常非指尋求名相定義,而是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以契入本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著如淨禪師針對前文瑞巖遠公之問(如何是無盡藏)開始作答。

    此句為禪師對「無盡藏」之問的機鋒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當途」指不被妄想遮蔽、契入正道,以此比喻覺悟者能超越凡俗,直登清淨之境。

    此句為禪師對「無盡藏」之問的機鋒回答。
    與前句「當途者昇清霄」相對,以極端的對比揭示修行者若不契入正道、迷失於妄想執著中,則無法體悟自性之無盡藏,反而陷入沉淪之境。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瑞巖遠公,用以引出其對禪師的進一步詰問。

    此句為瑞巖遠公針對如淨禪師前文關於「當途者」與「失路者」的對比,進一步追問關於「出頭人」的義理或境界。
    在禪門語境中,這類問答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的追問,促使修行者打破文字邏輯,直指本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對瑞巖遠公之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師以否定之詞截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旨在打破對方對「出頭人」之名相執著,使其回歸自性,而非在語言概念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遠」,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師父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
    弟子(遠)在面對禪師(如淨)不落文字、機鋒銳利的回答後,表達對當下機鋒之不解,請求進一步指引或啟發。

    在禪門對話(機鋒)中,沉默(不言)往往是一種特殊的教法,用以打破學人的語言邏輯,使其在無言的空隙中自省或體悟,而非以文字解答。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遠」,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師父的詰問或對話。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境界」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心境或對真理的體悟。
    此處為弟子(遠)對師父(和尚)的機鋒回應,意指目前的對答或狀態尚未達到師父那般圓融自在的境界,或是在反詰中試探師父的機鋒。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遠之回應。

    此處為禪師對對話者的肯定回應。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簡短的肯定往往用於確認對方的領悟或對當下境界的認可。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弟子「遠」向師長行禮拜的儀軌動作。

名相註解
  • 普請:佛教術語,指大眾共同請求或邀請,常用於請求高僧開示、主持法會或共同參與某項宗教活動。
  • 致問:提出疑問,在禪門語錄中常指弟子向師父請法或進行機鋒對答。
  • 無盡藏:原指佛教中永不枯竭的功德寶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自性清淨、本來具足的智慧寶藏。
  • 當途:原指在路上的,此處指契入正道、不失方向的修行者。
  • 清霄:清澈的高空,象徵清淨、覺悟的境界。
  • 失路者:指在修行中迷失方向、未能契悟真理的人。
  • 遠:指瑞巖遠公,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

師因普請。次瑞巖遠公致問。云如何是無盡 藏。師云。當途者昇清霄。失路者下水底。遠 云。出頭人又作麼生。師云。非儞境界。遠云。 學人如何得會。師良久。遠云。非和尚境界。師 云。如是如是。遠禮拜。

45
白話直譯
師因此華嚴頃公發問說。什麼是洞門的宗風?師父說:須彌山矗立於太虛之中。日月輔佐而運行。頃刻又說:一樣還是兩樣?師父說:群山逐漸依靠著它。白雲正悄然變化。頃刻便行禮拜。師父說:金鳳棲息於龍巢。宮廷青苔豈是車輪能碾過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為華嚴頃公的請問而說道。。什麼是洞門的宗風?。禪師說道。。須彌山屹立在廣大的虛空之中。。太陽和月亮在兩側輔助著運轉。。頃公問道。。這是一般情況,還是分兩種情況呢?。禪師說道。。眾多山峯漸漸向他傾斜。。白雲正在不斷地變幻形狀。。過了一會兒,隨即行禮頂拜。。禪師說道。。金色的鳳凰棲息在龍的巢穴之中。。深宮幽靜的青苔,怎麼會有車輪來碾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記錄如淨禪師與弟子(或同僚)華嚴頃公之間的問答開端,無特定教理義項。

    此句為問話,旨在請教洞門禪宗的修行風格與核心義理特徵。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洞門宗風」的開示。

    此句為禪師對「洞門宗風」的機鋒回答。
    以須彌山(象徵極大的物質或執著)立於太虛(象徵絕對的空性、無礙之境)來隱喻宗風之開闊與空靈,體現禪宗以大象喻大空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句「須彌立太虛」,以宇宙運行之象徵來對答「洞門宗風」。
    在禪宗語錄的機鋒中,常用自然天象的宏大與自然來指涉自性之真理或宗門之境界,意指其風範如宇宙運行般自然、圓融且無礙。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中人物的發言切換。

    此處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頃公針對師父前句關於「須彌、日月」的描述,以「一般或兩般」來詰問其法義的單一性或對立性,旨在測試師父的機用與對宗風的定義。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者(頃公)轉回至答者(如淨禪師)。

    此句出自禪師對「洞門宗風」的詩意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以自然山水意象隱喻心境或法義的境界。
    羣峯之「倚」,象徵萬法歸一或眾生心向真理的自然趨向,表現出一種不言而喻的自在與圓融。

    此句出於禪師對「洞門宗風」的詩意回應。
    以白雲之變幻,明示萬法無常、生滅不居的實相,旨在破除對固定形態或恆常之相的執著,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描述弟子在與禪師對話或接引後,以禮拜表達恭敬之儀軌。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偈頌。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採以詩偈或機鋒對答之形式。
    在禪宗語境中,金鳳與龍巢常被用作象徵,指涉高妙的心法或覺悟之境在特定環境或機緣中安住,旨在透過意象的對比與融合,提示修行者突破常情,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宸苔」之幽靜對比「車碾」之喧囂。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景物或反問句來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指涉心靈本然的清淨狀態,不被世俗煩惱或外在造作(車碾)所擾動。

名相註解
  • 華嚴頃公:人名,此處為向禪師請法之人。
  • 洞門:指洞山良圓禪師所開創的禪宗洞門,以「五位」教法著稱。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此處象徵極大之物或法界之體。
  • 日月:在此指太陽與月亮,象徵光明、覺悟或宇宙的自然運行。
  • 轉:指運轉、運行,在禪宗語境中亦可隱喻心轉或法轉。
  • 頃:指文中提及的「頃公」,為與如淨禪師對話的對象。
  • 一般兩般:禪宗問答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以探詢對象所指之法義是屬於單一體(一)還是對立/區分(兩)。
  • 羣峯:此處指眾多山峯,在禪詩中常隱喻眾多法相或修行者。
  • 他:指代前文提及的「須彌」或其所代表的絕對真理、本來面目。
  • 白雲:在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的象徵,指涉變幻無常的現象界或心念之流轉。
  • 龍巢:象徵深奧的法境或如來之處。
  • 宸苔:宸指深宮或帝王居所,苔指青苔。此處比喻極其幽靜、不為人擾之處,亦可指心之本淨。
  • 車碾:車輪碾壓。比喻世俗的紛擾、造作或外在的幹擾。

師因華嚴頃公致問云。如何是洞門宗風。師 云。須彌立太虛。日月輔而轉。頃云。一般兩般 乎。師云。群峯漸倚他。白雲正改變。頃乃禮 拜。師云。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碾。

46
白話直譯
師父因自菴的楷公前來請問而說:世尊說:我不見的時候,為何不見我不見的地方?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老僧若回答你,就會失去兒孫。楷說:幸好還有回轉的時機。師父說:什麼是學人分內的事?楷便行禮拜。師父說:這是回轉還是不回轉?楷說:沒聽說過這個道理。以禮拜卻不禮拜,才是真切。師父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為自菴的楷公來請教問題,於是說道:。世尊說道。。當我不在視線中時,為什麼看不見那個『我不見』的地方?。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禪師說道。。如果我回答你的問題,你將會失去子孫。。楷公說道。。幸好有這個能互相交流、印證的時機。。禪師說道。。什麼纔是修行者應該做到的分內之事?。楷隨即行禮拜拜。。禪師說道。。這算是回互,還是不算是回互呢?。楷說道。。沒看到道和之(的樣子)。。無論是有禮貌或沒禮貌,只要心態親切就好。。禪師說道。。沒錯,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交代對話背景,指如淨禪師在面對楷公的提問時所作的開示。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引出後續被詢問的對話內容。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透過矛盾的邏輯(不見與見)來破除對主客體、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邏輯,直接體悟本來面目,體認到「見」與「不見」在覺悟境界中並無差別。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指對前句機鋒或公案之深意進行詢問,旨在透過對話激發悟境。

    此句為語錄體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詢者(楷公)轉回至指導者(如淨禪師),準備對前文之疑問進行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楷公對佛語意旨的詢問,如淨禪師以「喪兒孫」之威脅性言辭作答,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對文字答案的依賴,強迫對方回歸自覺,而非在語言文字中尋求真理。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如淨禪師轉至楷公。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在禪宗語境中,「回互」指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機鋒對答,使心意相互感應、印證,以驗證悟境或推動修行。
    此處楷公在面對師父的威懾(喪兒孫)後,表達對能與師父進行此種心靈交鋒時機的感激。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旨在考察對方是否清楚自己在修行階段中所應承擔的責任與實踐方向,強調「分上」即是依其目前的位分或境界,實踐相應的修行功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弟子楷在面對師尊詰問時的反應,體現禪門師徒間的禮節與機鋒承接。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錄之主體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學人的詰問或開示。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楷)禮拜行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回互」指主客之間、師徒之間或心物之間的相互作用與圓融轉化。
    師以此問考驗學人是否能將禮拜的儀式行為轉化為心靈的契入,而非僅停留在形式上的禮節。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楷」,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師父問話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對話,楷(學人)在回應師父關於「回互」與「學人分上事」的詰問。
    此處「道和之」應為對特定狀態或人物(道和)的指稱,或指涉一種調和圓融的境界,表達目前尚未體悟或見到該種圓融狀態。

    此處為禪門對待人際關係與修行態度的論述。
    強調不應拘泥於形式上的禮節(禮與不禮),而應注重內在真實的親切與和諧,以此超越形式主義的執著。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學人之開示或肯定。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回答的肯定與認可,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確認對方的領悟或對特定情境的判斷正確。

名相註解
  • 楷公:人名,指向如淨禪師請教的僧人或居士。
  • 不見處:指超越感官認知、無相的境界,或指涉空性之處。
  • 意旨:指文字或言詞背後所隱含的真實義理或禪宗機鋒。
  • 喪兒孫:此處非指真實的死亡,而是禪宗常用的激將或威脅手段,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
  • 楷:指自菴楷公,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回互:禪宗術語,指心意相互感應、印證,或指在對話中透過機鋒的往來而達到心領神會的狀態。
  • 時節:指適當的時機或機緣。
  • 分上事:指依據個人的修行位階、身分或境界,所應對應的實踐內容與責任。
  • 道和:此處依語境,可能指特定人物名,或指「道之調和」的圓融境界。
  • 禮:指佛教僧團或社會慣行的形式禮節、儀軌。

師因自菴楷公致問云。世尊云。吾不見時何 不見吾不見處。意旨如何。師云。老僧若答汝 喪兒孫。楷云。幸有回互底時節。師云。如何是 學人分上事。楷乃禮拜。師云。是回互不回互 乎。楷云。不見道和之。以禮不禮親切。師云。 如是如是。

47
白話直譯
師父因嶽林瑩公提問而回應說。新豐的雪曲要怎樣才能和諧?師父說:無孔的笛子敲在木板上。別說再沒有聲音和曲調。瑩說:這是什麼曲調?師父說:就讓它是雪曲吧。這才讓瑩行禮叩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為嶽林瑩公的緣故,而提出詢問說。。新豐的雪曲要怎麼才能調和諧?。禪師說道。。一支沒有孔的笛子撞在木板上。。不要說再也沒有聲音或曲調了。。瑩說道:。這是什麼樣的曲調?。禪師說道。。就隨他去彈奏那雪曲吧。。這時瑩才領悟,隨即向師父禮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敘事,記錄如淨禪師與嶽林瑩公之間對話的起因,無特定教理義項。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
    表面詢問音樂(雪曲)的調和之法,實則以「和」字切入,考驗對象對萬法調和、心境圓融之義的領悟,是禪師之間透過隱喻進行的法義對答。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者轉向如淨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雪曲如何得和」的問詢,師以「無孔笛」這一悖論意象作答,旨在打破對形式、音律(曲調)的執著,將對話從尋求具體方法轉向體悟本來面目之寂靜與空靈,以無聲之聲破除對「和」的法執。

    此句承接前文「無孔笛撞著版上」,以禪宗機鋒打破對「形式」的執著。
    即便笛子無孔(無法按音)、撞擊木板(非正常演奏),但在覺悟者眼中,這種打破常軌的狀態本身即是最高的音響與曲調,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對名相與形式的依賴,體悟自性本然的圓滿。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禪師轉至瑩公。

    此句為瑩公對如淨禪師之詰問。
    在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此問並非真在探詢音樂理論,而是針對前句「無孔笛撞版」之隱喻,試圖追究其背後的法義或境界,屬於典型的禪問。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其對瑩公問話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詢問曲調的執著,師以「一任」二字打破對特定形式、名相(雪曲)的追究,將對話從對曲調的分析轉向當下的自在與不染,以此指引對方脫離分別心。

    此處描述禪門問答(機鋒)後,弟子因領會師父的機用而產生頓悟或心領神會,以禮拜表示對法義的認可與恭敬。

名相註解
  • 嶽林瑩公:指當時的一位僧侶或禪門人士,為本段對話的對象。
  • 新豐:地名,此處指特定地點或與該地相關的禪門語境。
  • 雪曲:字面指雪中之曲,在禪錄中常作為隱喻,指代一種清淨、冷峻或特定的心境狀態。
  • 和:指音樂的調和,在禪義中延伸為心與法、主與客的圓融不二。
  • 無孔笛:禪宗隱喻,指不具備發聲條件的器物,象徵超越語言文字、不依賴形式的真理或本來面目。
  • 版:指木板或敲擊面。
  • 音響曲:此處指形式上的聲音與音樂,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對法義的執著或對形式化修行之追求。

師因嶽林瑩公致問云。新豐雪曲如何得和。 師云。無孔笛撞著版上。莫道更無音響曲。瑩 云。是什麼曲調。師云。一任他雪曲。始得瑩禮 拜。

48
白話直譯
師父因入室而回應。接著我提問說:晴空萬里無雲時該如何?師父說:還只是提起一半。我說:那全然提起時又如何?師父說:等到青天的功夫用盡之後,一步接著一步。我說:秋天山林稀疏,山勢清瘦,月落潭水空明。師父說:還帶著凝靜。我行禮叩拜。師父說:且先離去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於是回到了房間裡。。接著我請問師父說。。當天空蔚藍且沒有一片雲的時候,情況如何?。禪師說道。。這還只是半提(尚未完全到位)。。我說道。。若是達到完全提領(徹底覺悟)的境界,情況會是如何?。禪師說道。。當青天的功用完全結束之後。。就這樣一步接一步地走下去。。我說道。。秋天景緻疏朗,山色清瘦,
明月落下,潭水空靈。。禪師說道。。依然保持著那種凝鍊沉靜的樣子。。我向師父禮拜。。禪師說道。。先走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與弟子對話後改變場域的動作,無特定教理涵義。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記錄弟子(予)向禪師請益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問答。
    以「青天無雲」象徵心境澄澈、無染或空寂之狀態,旨在考驗對象對「空」或「覺性」之體悟,而非討論自然天氣。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對前文問話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青天無片雲」的境界描述,禪師以「半提」否定其完整性,旨在破除對靜謐、純淨之相的執著,促使修行者進一步突破相上的安住,追求徹底的覺悟。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禪師轉向記錄者(予),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禪門問答(機鋒)。
    承接前句師雲「猶是半提」,問者以此反問,試探師對於「全提」(即完全徹悟、無餘之境)的見地與對應的時節狀態。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提問者(予)轉回至指導老師(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青天」常象徵清淨心或一種特定的境界狀態。
    師以「功盡」指涉即便看似清淨的境界(如前文之青天無雲)若仍被視為一種「功用」或「狀態」,則仍有執著。
    唯有當這種對清淨境界的依止與功用完全消盡,方能進入真正的全提(徹底解脫)狀態。

    此處為禪師對「全提」(徹底放下、無所住)之問答。
    在破除對「青天無雲」等空靈境界的執著後,回歸到最平凡、最直接的當下行止,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落於空寂之境的實踐。

    此句為語錄體記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禪師轉向記錄者(予),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在討論「全提」之時節後,以極其清冷、空寂的自然意象來對應心境的澄澈與無執,旨在表現一種徹底捨棄、不留痕跡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弟子(予)轉回至禪師(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詩句的機鋒回應。
    弟子以「秋疎山瘦,月落潭空」描寫一種極致的空寂與蕭瑟,師以「尚帶凝然」點出在空寂之中仍有不散的凝鍊神韻,旨在破除對「空」的死執,指引其體悟空寂中不失靈明的本然狀態。

    此處為禪門師徒對話之記錄,記錄者(予)在與禪師進行機鋒對答後,以禮拜表達對師長之敬意或對法義領悟之印證。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的日常指引,在禮拜結束後示意其離開,體現禪門中不拘泥於形式、隨緣而行的自然作風。

名相註解
  • 入室:進入房間,在禪門語錄中常指結束公眾對話或轉入私人指導場域。
  • 予:第一人稱代詞,在此指記錄語錄的弟子或作者本人。
  • 青天: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 半提:禪宗機鋒術語,指修行或對機的把握尚未完全,仍有欠缺或處於半途,用以警策對方不可在目前的境界中滿足。
  • 全提:禪宗機鋒用語。對應前文之「半提」,指完全提領、徹底覺悟或圓滿無礙的狀態。
  • 功盡:指修行中的有為功用、刻意營造的境界或對特定狀態的依止完全消失,回歸無功用行。
  • 空:在此處非指物質上的真空,而是指心境的空靈、無礙,不被任何妄想或執著所填充的禪宗境界。
  • 凝然:指凝鍊、沉靜、不動搖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心境的定力或物象中蘊含的靈性神韻。

師因入室。次予致問云。青天無片雲時如何。 師云。猶是半提。予云。全提時節作麼生。師 云。青天功盡後。一步更一步。予云。秋疎山瘦 月落潭空。師云。尚帶凝然。予禮拜。師云。且 去也。

49
白話直譯
師父因新年初一上堂。我提問說:什麼是心中的寶珠?師父說:你心之外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我便禮拜。師父說:仰望著它,敬仰著它。我收起坐具站立。師父說:細細觀察法王之法。法王之法就是如此。我便回到大眾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趁著新年之際,來到講堂之中。。我向師父請教說。。什麼纔是心中的寶珠?。禪師說道。。在你的自心之外,還有什麼需要嫌棄或不足的嗎?。我於是向師父頂禮。。禪師說道。。恭敬地瞻仰著。。我收拾好打坐用的墊子,然後站了起來。。師父說道。。仔細觀察法王(佛)的法。。法王的正法就是這樣的。。我接著回到了大眾僧侶之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禪師在特定時間(歲旦)進行正式說法或接見僧眾的活動,屬於禪門語錄的慣常記錄方式。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記錄弟子向禪師請益之過程。

    此句為弟子向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寶珠」常比喻自性、本覺或內在的佛性,詢問「心中寶珠」即是請教如何契入或體認本自具足的清淨心。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對弟子問詢之回答。

    此句為禪師對「心中寶珠」之問的直接回應。
    旨在指引弟子回歸自心,體悟自性本自具足,無需向外尋求。
    透過反問,破除對外在法寶的執著,揭示心即寶珠的真義。

    此處描述弟子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指引後,心領神會而表現出的恭敬之舉,體現禪門中師徒間的承接與對法義的領悟。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弟子之開示。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禮拜後的反應,指以恭敬之心面對或觀察,在禪宗語境中,亦可視為要求弟子在恭敬中保持覺照,而非僅止於形式的禮拜。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弟子在與師父對話後的動作反應,體現禪門中對禮節與行住坐臥之規矩。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弟子(予)轉回至禪師(如淨禪師)。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強調透過深刻的觀察與體悟,直接契入佛法之真義,而非停留在表面的文字或形式。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之點撥。
    在禪宗語境中,「法王法」不單指佛陀的教法,更指代當下覺悟的實相或師徒間心傳的真理。
    透過「如是」二字,將弟子將注意力從對象的崇拜(禮拜、瞻仰)拉回到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體認。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記錄者在與禪師對話、禮拜並領受教導後,結束私人會面,返回僧團集體生活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歲旦:指正月初一,即新年之首。
  • 心中寶珠:禪宗隱喻,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如寶珠般珍貴且能照破無明。
  • 嫌底:此處為禪門口語,指嫌棄、不足或不滿之處。
  • 瞻:舉頭向上看,此處指恭敬地觀察或面對。
  • 坐具:禪修時所使用的坐墊或墊子。
  • 眾:指僧團大眾,即同在寺院修行、共同生活的僧侶羣。

師因歲旦上堂。予致問云。如何是心中寶珠。 師云。汝心外有何嫌底。予乃禮拜。師云。瞻 之仰之。予收坐具而立。師云。諦觀法王法。法 王法如是。予乃歸眾。

50
白話直譯
師父因此進入大堂。責備僧人坐著打瞌睡,說:修禪的人身心都已放下,怎麼還只顧著打瞌睡?我聽到這句話,心中豁然大悟。立刻前往方丈燒香禮拜。師父說:禮拜是為了什麼?我說:身心都已放下了。師父說:身心脫落,脫落身心。我說:這只是暫時的手段。和尚請不要隨便印可。師父說:我不會隨便印可你。我說:什麼是不隨便印可的事?師父說:脫落,脫落。我便休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接著走進講堂。。師父懲戒一名在打坐時打瞌睡的僧人,並說道:。修行參禪的人應該讓身心完全放下、脫落掉,為什麼你只會在這裡打瞌睡?。我聽到這句話後,心中突然徹底開悟了。。沿著小路走到方丈室,燒香頂禮。。禪師說道。。(師父問我)禮拜這件事應該怎麼做?我回答說:。是以身心完全放下、不著相的狀態而來。。師父說道。。讓身心徹底放下,放下身心。。我說道。。這不過是暫時的技巧而已。。老師請不要隨便給我認可。。禪師說道。。我不會隨便給你印信認可你。。我說道。。請問什麼纔是不亂印的意思?。禪師說道。。徹底放下,完全脫落。。我於是就此打住,不再追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在與弟子對談後,回到僧團集會之處(堂)進行指導。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透過對僧人「坐睡」之懈怠狀態的懲戒,旨在喚醒其正念,使其進入身心脫落的參禪狀態。

    此句為禪師對坐禪打瞌睡之僧徒的呵責。
    強調參禪的核心在於「身心脫落」,即放下一切執著與妄想,而非形式上的枯坐或陷入昏沉(打睡)。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師的警策(懲誡坐睡)下,瞬間突破執著而體悟真理的頓悟經驗,符合禪宗強調的「機鋒」與「頓悟」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在獲悟後,依禮法前往師長居所表達敬意,是禪宗師徒之間承接法義的儀式過程。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記錄者轉向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父在弟子大悟後,以「禮拜」這一形式動作來考驗其悟後之機用,旨在確認弟子是否能將體悟轉化為當下的自在行處,而非僅停留在形式的禮拜。

    此句為禪門對答,指修行者在參禪後,破除對身體與意識的執著(身心脫落),以一種無罣礙、無我執的純淨狀態面對當下。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弟子轉回至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打破對「我」與「身心」的執著。
    透過重複對稱的句式,旨在將修行者從對特定狀態(如「脫落」)的認同中再次抽離,達到無住、無執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師轉向弟子(予),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機鋒中,說話者(予)以此句否定先前所謂的「身心脫落」是一種恆常的證悟,而將其視為一種暫時的心理狀態或技巧,旨在透過自我否定來測試師父的印證,避免落入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禪宗傳承中,「印」指師徒間對悟境的認可(印證)。
    說話者在此質疑或挑戰老師的認可是否隨意,旨在透過這種激烈的對話(機鋒)來進一步破除對形式認可的執著,以求真實的覺悟。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學人(予)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弟子質疑師父「莫亂印」(不要隨便給予認可),師父以「我不亂印你」回應,旨在透過對話打破弟子的分別心與對「印信」之形式執著,將焦點導回當下的身心狀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師轉向弟子(予)。

    此句為禪門問答,弟子針對師父所稱的「不亂印」提出詰問,旨在探詢正確的悟境認證,而非停留在暫時的技巧或表象。
    在禪宗語境中,「印」指心印或認證,此處討論的是如何正確地認證正覺而不至錯亂。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弟子(予)轉回至禪師(師),用以引出後續的開示或機鋒。

    此處為禪師對「不亂印」之詰問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脫落」指脫離一切執著、妄想與對形式(如印心、伎倆)的依賴,達到心境空靈、無礙的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問答的終結。
    在禪師以「脫落脫落」直接點破執著後,弟子意識到語言文字已無法進一步追究,故而停止探問,進入一種無言的領悟或沈默狀態。

名相註解
  • 堂:指禪堂或講堂,是僧團集會、參禪或聽法之處。
  • 坐睡:指在打坐參禪時打瞌睡,屬禪修中的昏沉狀態。
  • 參禪:透過坐禪與對話,直接體悟本性的修行方式。
  • 身心脫落:禪宗術語,指放下對身體與心靈的執著,擺脫一切束縛與妄想,達到空靈自在的境界。
  • 作麼:禪門口語,意為「為什麼」或「做什麼」。
  • 豁然大悟:指心境突然開朗,徹底領悟真理,是禪宗修行中常見的頓悟狀態。
  • 伎倆:此處指修行中暫時產生的某種境界或心理技巧,非指世俗的欺騙,而是指未達究竟之方便或假相。
  • 印:指印證。禪宗中師父對弟子悟境的確認與認可。
  • 不亂印:指正確、不偏差的心印認證。在禪宗中,「印」指師徒間以心傳心的認證,不亂則是指認證準確,未被妄想或暫時的伎倆所誤導。
  • 底事:禪門常用語,意為「是什麼」、「什麼事」。
  • 脫落:禪宗術語,指放下一切執著與分別心,使心靈從束縛中解脫,恢復本然之狀態。

師因入堂。懲衲子坐睡云。夫參禪者身心脫 落只管打睡作麼。予聞此語豁然大悟。徑上 方丈燒香禮拜。師云。禮拜事作麼生予云。身 心脫落來。師云。身心脫落脫落身心。予云。這 箇是暫時伎倆。和尚莫亂印。師云。我不亂印 儞。予云。如何是不亂印底事。師云。脫落脫落。 予乃休。

51
白話直譯
師父因僧人提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古德問答流傳至今。許多僧人只是揣測議論。師父說:問什麼?僧人說:西來的本意。師父便打了他一下。僧人在此大徹大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為僧人的詢問而開示。。什麼纔是祖師從西方傳來佛法的真正宗旨?。禪師說道。。就是透過古德們的問答傳承下來的。。很多僧人對此感到疑惑,私下揣摩討論。。禪師說道。。你們在問什麼?。僧人回答說。。(是指)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的真正目的。。禪師於是打了對方一棒。。這位僧人因此而徹底覺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交代後續問答的起因,描述禪師與僧眾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場景。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公案問法,旨在探詢佛法最核心的真義與心法傳承,而非尋求文字上的定義,是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直接契入本心的機鋒。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者轉為答者(如淨禪師)。

    此句為禪師對「祖師西來意」的回答。
    禪宗不立文字,其核心義理不在於某個固定的定義,而是在於師徒之間、古德之間透過機鋒問答而直接傳遞的心法與體悟。

    此處描述僧眾在面對禪師對「祖師西來意」之簡短回答後,未能立即領悟,而陷入邏輯推論與語言揣摩的狀態,對比後文的「大悟」,顯示出依賴思考(擬議)與直覺領悟的差異。

    此句為語錄體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為如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眾擬議的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在僧眾擬議後反問,旨在打破對「祖師西來意」之文字概念的執著,將僧眾從理論推論中拉回當下的現量意識,以促成頓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標記對話主體由禪師轉向僧人。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簡略回答,指涉禪宗核心公案「祖師西來意」,旨在探詢佛法真諦與心法傳承的本義,而非字面上的行程目的。

    此處記錄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棒喝」。
    當僧人以文字或名相(西來意)來詢問真理時,禪師以直接的身體行動(打)來截斷其思維邏輯,使其脫離語言文字的束縛,從而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話後的結果。
    僧人因師父的「打」而打破文字與邏輯的執著,在當下瞬間體悟本心,達成大悟。

名相註解
  • 西來意:指達摩祖師自印度(西方)傳入中國的禪宗核心宗旨。
  • 擬議:揣摩、推測並討論。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機鋒或公案進行理性的分析與推論,而非直接的體悟。

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古德問 答來。多僧擬議。師云。問什麼。僧云。西來意。 師乃打。僧於此大悟。

52
白話直譯
師父因此開示說:我見現今的師僧們,全都像沒鼻孔的人,卻還誇耀名聲與利益。從未真正休息過。勸諸位兄弟,每一位都要如如不動,\n每一位都要深奧玄妙。若不能如此,終究難免生死輪迴的因緣。且說說看,要怎麼說出。能超脫生死的一句話?沉默良久後說:一鑒徹骨,人人心意自明。三世諸佛都難以徹知每一個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此對大眾開示說。。我這個老比丘觀察現在的老師和僧侶們。。全部都沒有鼻孔。。卻在那裡誇耀名聲與利益。。一直沒有停止過。。我想勸勉在座的各位同修。。每一個人都要體現真如的本相,每一個人都要契入深奧的禪境。。如果不能做到這樣。。全部都無法擺脫生死輪迴的牽絆。。且且告訴我。。該怎麼做?。能讓人脫離生死輪迴的究竟道理是什麼?。過了很久之後說道。。一次徹底的覺照,就能看穿每個人的真實心意。。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很難能真正體悟到每一個法相的真實面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先前僧人大悟的機緣之後,進一步針對當時的情況對眾人進行法義的指導與說明。

    此句為如淨禪師以謙稱「老僧」自居,開始對當時僧團風氣進行批判與警示,旨在引導弟子正視修行實相,而非追求外在名聞利養。

    此處為禪師之機鋒,以「無鼻孔」比喻當時的僧侶缺乏覺知、不能嗅出真理,或指其缺乏基本的修行自覺,僅在名利中打轉,是一種強烈的諷刺與警策。

    此句接續前文「無鼻孔」(指缺乏覺悟之根基或無真見),批判當時僧侶雖無實質修行與悟境,卻仍追求並誇耀世俗的名聲與利益,揭示其虛偽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指當時的僧侶追求名利之心強烈且持續不斷,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被世俗慾望牽引。

    此句為禪師在批評當時僧侶追求名利後,轉而對修行者提出正向指引的承接語,旨在喚起聽者的警覺心以進入後續的法義指導。

    此句為禪師對僧眾的勉勵。
    在禪宗語境中,「如如」指不被妄想遮蔽、如實呈現的本來面目;「玄玄」則指超越言語文字、深不可測的妙理。
    強調修行者應在每一個當下、每一個人身上,直接體悟真理與妙悟。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必須達到「一一如如」且「一一玄玄」的覺悟狀態,否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此句在禪宗語錄脈絡中,警示修行者若不能在日常行住中體現「如如」與「玄玄」的覺悟境界,而僅是追求名利或空談理論,則依然處於被業力牽引的生死輪迴之中。

    此處為禪師在對弟子或大眾進行警策後,轉入詰問,旨在考驗對方對解脫生死之道的領悟程度。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文「且道」,旨在詰問對方如何能脫離生死之緣,是用以激發悟性的詰問語。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旨在要求對方以一句話揭示超越生死輪迴的覺悟境界,是禪宗典型的機鋒,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真正契入正法。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描述在提出機鋒(問問題)後,對答者陷入沈思或維持沈默的一段時間,用以營造禪宗對話中緊張的心理狀態與轉折感。

    此句處於禪宗語錄脈絡,回應如何「離卻生死」。
    所謂「一鑒」是指一種不分彼此、直接契入的覺照力,能瞬間穿透表象(骨)而直抵本質,揭示眾生共有的本心或個體的真實意根,以此超越生死對立。

    此句接續前句「一鑒透骨人人意」,強調在禪宗的頓悟視角下,眾生受三世時空幻象遮蔽,難以徹悟萬法本然的真實(真如)。

名相註解
  • 示:禪宗術語,指師長對弟子進行的開示、指導或法談。
  • 師僧:指具有指導地位的老師以及一般的僧侶羣體。
  • 無鼻孔:禪宗機鋒,此處指缺乏覺悟之能或缺乏修行實相,不能辨別真偽。
  • 名利:指世俗的名聲與物質利益,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修行者應遠離的障礙。
  • 兄弟:此處指同在修行道路上的僧侶或同道之人。
  • 如如:指事物本來的真實狀態,不被主觀偏見或妄想所扭曲,在禪宗中常指覺悟後的本然之相。
  • 玄玄:指深奧、微妙且不可言說的真理或禪境,強調超越邏輯思維的直覺體悟。
  • 生死之緣:指導致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的因緣、牽絆或業力。
  • 生死:指眾生在無明中不斷輪迴的生與死。
  • 一句子:禪宗術語,指能直接指引覺悟、破除執著的關鍵法語或心印。
  • 鑒:指覺照、省察,在此指禪宗的直覺洞察力。
  • 透骨:比喻極其徹底,不留餘地地穿透表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諳:知曉、體悟。
  • 真:指真實、真如,即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

師因示云。老僧見今時師僧。皆是無鼻孔。而 誇名誇利。未曾休歇。勸諸兄弟。一一如如而 一一玄玄。若不如是。悉不免生死之緣。且道。 作麼生。離却生死底一句子。良久云。一鑒透 骨人人意。三世難諳箇箇真。

53
白話直譯
師父法名如淨。是明州葦江人。俗家姓俞。你也在太白峰麓振起法柄。在流水香間顯現顯密之語。白鷺佇立於雪明的月下庭院。青山直聳於蘆花之外。於是曹洞宗的要義顯現。再次繼承大陽本宗。青鷂翱翔於九天之上。老鶴棲息在梧桐樹上。當時人們都推崇玄風。依此進行問答與提唱。興起一代宗風。承受芙蓉曩祖的衲法衣。並將其祕藏於屋內。收得真歇老子的竹杖。並倚靠於室中。其餘家中訓誡與訣竅,無一不領會。見到此集者,一見便能證得無數勝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禪師的名字叫作如淨。。他是明州葦江地方的人。。出家前的原姓是俞氏。。他曾在太白峯山腳下弘揚正法。。顯教與密教的真理,如同在流動的水中散發著清香。。白鷺站在雪地裡,明亮的月光照耀著庭院。。青翠的山峯筆直地聳立在蘆花之外。。因此成為了曹洞宗的重要傳承核心。。再次繼承並弘揚大陽禪師的本宗法脈。。青色的隼鳥在九天之上高飛。。老鶴棲息在梧桐樹上。。那時候,大家都非常推崇並仰慕他那深奧精妙的禪風。。根據這些問答來進行開示與指導。。開創出一個時代的禪宗風範。。承接了芙蓉前代祖師傳下來的僧衣。。而那些祕密的傳承則留在屋子裡。。接獲了真歇禪師留下的竹杖。。並將其靠在房間裡面。。以及其他的家風傳承與教導祕訣。。沒有一樣是不領會的。。閱讀這部集錄的人,只要看一次就能證悟無數殊勝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式敘事,旨在交代本語錄主角之名號,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交代如淨禪師的出生地,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記錄其出家前的世俗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開端,描述如淨禪師在太白峯麓地帶開始弘法利生,展現其教化之威儀。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之讚頌詩偈,以「流水香」比喻法義的流傳與影響。
    將「顯密」二教之精要,比作在流動的水中自然散發的香氣,意指其教法自然流暢、沁人心脾且廣為傳播。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之讚頌,以「白鷺」、「雪」、「明月」等純淨意象,象徵禪者心境之清淨、空明與覺悟之境界,體現曹洞宗強調之清靜自然與本來面目。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之傳記讚頌,以自然景觀之清幽、峻拔,隱喻禪師心境之澄澈與風骨之剛直,體現禪宗將自然意象與悟境相融合的特質。

    此句位於如淨禪師的傳記敘述中,說明其在曹洞宗法脈傳承中的關鍵地位與重要影響力。

    此句描述如淨禪師在曹洞宗的脈絡下,繼承大陽禪師的法統,使該宗風得以延續。

    此句處於禪師語錄的讚頌文脈中,以「青鷂飛九天」之意象比喻高僧之風骨、境界開闊且超脫,象徵其法義弘揚之勢如大鳥展翅,不受拘束。

    此句出於禪師語錄之讚頌文,採文學意象描寫。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如鶴、梧桐)比喻高潔的德行或證悟之人的自在處境,以此對應前句「青鷂飛九天」的開闊,表現出禪者在出世間的安住與自在。

    此句描述當時修行者對該禪師所承接並發揚的宗風(玄風)之認可與崇敬,體現了禪宗傳承中對師承正法之推崇。

    此句描述禪師在傳法過程中,採取以問答形式來引導弟子、提唱正法的方式,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與教學風格。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問答提唱,使該宗派的修行風格與精神面貌在當時盛行,影響後世。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傳遞法衣來象徵正法傳承與心印相承的儀式過程。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除了公開的法衣傳承外,仍有不對外公開、僅在私下傳授的祕訣或心法(祕傳)。

    此處描述禪門中法脈傳承的物質象徵。
    在禪宗傳統中,衣缽、竹杖等法器常作為師徒傳承、認可正法繼承的標誌,而非僅指實體物件。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將承接自真歇禪師的竹杖安置於室內,體現對法脈傳承之物的珍視與保存。

    此處指禪門中師徒傳承的特定教法、家風與心法要領,非指世俗家庭之訓誡。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前述家訓、訣竅等傳承法要完全領悟且掌握,強調承接之完整性。

    此句為語錄結尾之讚頌,強調該集錄所載之禪門機鋒與教法具有強大的啟發力,能使閱者迅速契入真理,獲得殊勝的證悟果報。

名相註解
  • 諱:對長輩或尊者姓名之敬稱,此處指禪師的法名。
  • 俗姓:指佛教出家人在出家前,其在世俗家庭中所承襲的姓氏。
  • 子: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如淨禪師。
  • 振法柄:振,振奮、弘揚;法柄,比喻掌握正法之權能或弘法之手段,指代傳承並弘揚佛法。
  • 太白峯麓:太白峯之山腳下。此處為地理方位之標記。
  • 顯密:指顯教(公開傳授的教法)與密教(祕密傳授的教法)。
  • 流水香:此處為文學比喻,指法義如流水般流轉且帶有香氣,象徵教化之深遠與清淨。
  • 曹洞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由日本道元禪師於中國曹山本心、洞山良端兩位祖師之法脈基礎上確立,強調默照與坐禪。
  • 紹:繼承、弘揚。
  • 大陽:指大陽國師(禪師),曹洞宗之重要傳承者。
  • 本宗:指其所屬的禪宗法脈(此處指曹洞宗)。
  • 青鷂:青色的隼類猛禽,在此處作為高潔、靈動且具威力的象徵。
  • 梧桐:中國傳統文化中被視為鳳凰或高潔之鳥棲息的貴木,在此處象徵清淨、高尚的修行環境或境界。
  • 玄風:指深奧、精妙的宗風或禪風。在此語境中指前文所述之曹洞宗法脈之風範。
  • 曩祖:指之前的祖師、前代祖師。
  • 衲法衣:指僧侶穿著的袈裟,在禪宗語境中,法衣不僅是服飾,更是代表正法傳承的象徵物。
  • 真歇:指真歇禪師,宋代著名禪師,為臨濟宗之重要傳承者。
  • 竹杖:禪門中象徵權威與傳承的法器,與衣缽同義,代表正法之繼承。
  • 家訓訣:在禪宗語境中,「家」指宗門或法脈,「訓訣」指傳承的要領與心法。
  • 領略:領會並掌握。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師徒心傳的機鋒或法要徹底體悟。
  • 證:指透過修行或頓悟而親證真理、獲得覺悟。
  • 勝果:殊勝的果位或圓滿的成就。

師諱如淨。明州葦江人也。俗姓俞氏。子也振 法柄於太白峯麓。顯密語於流水香。白鷺立 雪明月庭。青山直聳蘆花外。於是曹洞宗要。 再紹大陽本宗。青鷂飛九天。老鶴棲梧桐。時 人皆推望玄風。依之問答提唱。興一代宗風。 受芙蓉曩祖衲法衣。而祕在屋裏。收真歇老 子竹杖子。而靠却室中。其餘家訓訣。無一不 領略。見此集者一見證無數勝果焉。

54
白話直譯
時值日本仁治辛丑之春。書於道場釋宅觀音,導利興聖寶林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是在日本仁治年號的辛丑年春天。。在道場中書寫,由釋宅觀音導利興聖寶林寺(之僧侶或相關人士)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時間的敘事句,標記該語錄或相關事件發生的具體年份與季節。

    此句為語錄結尾的書寫記錄,標記了撰寫的時間、地點以及參與記錄的人員或寺院名稱,屬於文獻記載而非教理闡述。

名相註解
  • 道場:修行之地,此處指書寫此文的具體場所。
  • 釋宅觀音導利興:人名,由「釋」字可知為出家僧侶。
  • 聖寶林寺:寺院名稱。

時日本仁治辛丑之春。書道場釋宅觀音導 利興聖寶林寺。

55
白話直譯
天童如淨禪師續語錄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天童山如淨禪師的續編語錄所寫的後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名與體裁標題,標誌著前文語錄正文結束,進入由後人或同輩撰寫的評述與記錄部分。

名相註解
  • 如淨禪師:指天童山景德寺的如淨禪師。

天童如淨禪師續語錄跋

56
白話直譯
天童淨和尚。門風高遠古樸。當世無人能及。超越凡聖。十方皆被其所斷。有時孤峰頂上白浪滔天。有時在干戈叢中神通自在遊戲。永平高祖實為當之無愧。入宋之時。僧人覺璡說道。是人天導師、一代宗匠。長翁,就是淨公本人。自元朝以來所編的僧人史書。記載他的法脈傳承不明確。如今有這部續錄。是無外義遠和尚所編。永平高祖為其作跋文。所記載的略傳。就像在雨中看見明亮的太陽。五百年之後。這部錄在世間流傳。正如高祖所說,能在人天間照亮黑夜。然而誰能真正懂得其珍貴與價值呢?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童山的淨和尚。。其傳承的風格高遠且古樸。。在當時的世間沒有能與之比擬的人。。超越了普通人以及聖人的境界。。在整個佛教界中,其地位與威望無人能及。。有時候就像在孤高的山峯頂端,面對著滔天的大浪。。有時候在戰爭的混亂之中,也能以自在的神通心境來面對。。真是令人讚嘆的永平高祖啊。。進入宋地的那天。。一位名叫覺璡的僧人說道。。那位被譽為人與天之導師、當代頂尖宗師的人。。長翁淨公就是那位人。。從元朝開始以來所編寫的僧侶歷史記錄。。記載的法脈傳承並不詳細。。而現在這部續錄,。這部續錄是由無外義遠和尚編寫的。。由永平高祖撰寫後記。。在那本書中所記錄的簡短傳記。。就像在雨天中突然看到了明亮的太陽一樣。。在五百年之後。。這部記錄流傳在世間。。這就是高祖所說的,像是一道光留在人間與天上,能照亮黑夜一樣。。但是,究竟誰能真正懂得這份價值的珍貴呢?。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稱名,指涉該語錄中被讚頌的禪師,作為後文描述其門風與境界的主體。

    此句為讚頌天童淨和尚之語,指其承襲的禪門風格不染俗塵,保持了早期禪宗純粹、峻拔的風骨。

    此句為讚頌語,用以形容天童淨和尚在當時的禪門修行與境界極高,無人能及。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對高僧境界的讚歎。
    指其證悟之處不在於追求凡聖之區分,而是超越了對「凡」與「聖」這兩種對立名相的執著,達到絕對自由的解脫境界。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之讚頌,並非指物理上的坐禪或切斷,而是以「坐斷」形容其德行與機鋒足以震懾、統領十方,展現出禪師在當代僧團中至高無上的權威與領袖地位。

    此句為禪門讚頌語,以「孤峯」與「白浪」之意象,隱喻禪師心境之高峻與境界之雄渾,表現其在修行與證悟上的超然與氣魄。

    此句描述禪師在極端動盪的環境(干戈叢)中,依然能保持心境的自在與靈活(神通遊戲),體現禪宗在亂世中不染、不礙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讚嘆語,用以稱頌前文所述之淨和尚(永平高祖)之高深境界與神通遊戲之風範。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特定人物進入宋地之時機,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僧人覺璡對後文所述人物(淨公)的評價與說明。

    此句為讚頌語,描述對象在精神領袖(導師)與法脈傳承(宗匠)兩方面皆達到極高成就,具有教導凡夫與天人的能力,且為該時代的領袖人物。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人天導師、一代宗匠」具體是指長翁淨公這位禪師。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提及當時記錄僧侶傳承與歷史的文獻背景,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法嗣不詳之情況。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在元朝以來的僧侶歷史記錄中,關於該位高僧的法脈傳承記載並不完整或不明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後文提到的由無外義遠和尚所編撰的記錄,用以補足先前僧史中法嗣不詳的缺失。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該續錄之編撰者身分,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該續錄之後記(跋文)是由永平高祖所撰寫,屬於文獻編纂的記錄,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涉前文提到的《續錄》中所記載的僧侶簡傳,用以對比先前僧史記載之不足。

    此句為文學比喻,用以形容在缺乏記載(雨中)的歷史背景下,能透過此略傳重新發現如淨禪師的風範與德行(杲日),表達對該傳記價值的極高評價。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指涉該續錄在未來時間點流傳於世的情況,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所述之續錄在五百年後得以流傳,旨在強調法脈記錄之傳承與保存。

    此句為對前文「雨中見杲日」之比喻的延續,指該錄本(或其中記載的法脈)如同明燈,在人天之間傳播,能破除無明黑暗,具有指引後世的價值。

    此句接續前文提到續錄如「雨中見杲日」且能「光照夜」,感嘆法寶雖珍貴,但世間能識得其真價值的知音寥寥,表達對正法傳承與領悟之艱難的省思。

    此處為感嘆詞,接續前句「然誰是知貴知價人乎哉」,表達對世人不能識得法寶、缺乏鑑賞力之嘆惋與反問之情。

名相註解
  • 門風:指同一宗派或師徒傳承之風格與風氣。
  • 高古:指境界高遠且具有古樸、純粹的特質,不隨波逐流。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以上,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坐斷:禪門讚語,指其威儀或法力足以獨斷萬機,形容地位崇高、無人能出其右。
  • 孤峯:此處指禪師孤高、不隨眾的境界,亦可指其心境之獨立。
  • 白浪滔天:此處為文學意象,形容氣勢磅礴、波瀾壯闊的證悟境界。
  • 干戈:原指武器,此處比喻戰爭或紛爭的混亂環境。
  • 神通遊戲:此處非指外在的超自然神力,而是指禪者在覺悟後,對世間萬法能隨緣運用、自在無礙的心境。
  • 永平高祖:此處指天童淨和尚之尊稱,永平為其地名或號,高祖為對其禪宗地位之尊稱。
  • 宋:此處指地理區域或行政區劃之宋地。
  • 覺璡:人名,此處指一位名為覺璡的僧侶。
  • 人天導師:指能教導人類與天人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導師,通常指佛或高僧。
  • 一代宗匠:指在一個時代中,對某個宗派或法門具有開創性、領導地位的頂尖大師。
  • 長翁:對年長僧侶或長輩的尊稱。
  • 僧史:記錄僧侶傳記、法脈傳承及佛教發展歷史的書籍。
  • 續錄:指在原有的記錄或歷史之後,為了補充缺失或延續記載而編撰的後續記錄。
  • 無外義遠:人名,此處指該續錄的編撰者。
  • 略傳:簡略的傳記,在佛教僧史中通常指記錄僧侶的法嗣、行跡與開悟經歷的簡短文字。
  • 杲日:明亮的太陽。
  • 高祖:指前文提到的永平高祖,此處為作跋之人。
  • 知貴知價:指能識別事物真實價值、不被表象迷惑而領悟其深義的人。

天童淨和尚。門風高古。當世無雙。超凡越聖。 十方坐斷。或時孤峯頂上白浪滔天。或時干 戈叢裏神通遊戲。宜哉永平高祖。入宋之日。 僧覺璡者語曰。人天導師一代宗匠者。長翁 淨公其人也。元朝以來所編之僧史。載其法 嗣不詳。而今此續錄。無外義遠和尚所編。永 平高祖作跋。其所記之略傳。宛如雨中見杲 日也。五百年之後。此錄行於世。高祖之所謂 留在人天光照夜者也。然誰是知貴知價人 乎哉。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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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正德乙未年仲春吉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朝正德乙未年,仲春時節的吉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撰寫或校訂的時間標記,記錄具體日期以資考證。

名相註解
  • 乙未歲:干支紀年法,指乙未年。
  • 仲春:春季的三個月中第二個月,即農曆二月。
  • 穀旦:指吉日。

正德乙未歲仲春穀旦

58
白話直譯
洛北鷹峯寶樹林下,心聞焚香九拜撰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洛陽北邊鷹峯的寶樹林下,心聞焚香九拜後撰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的結尾撰文說明,記錄了撰寫者的地點、姓名以及撰寫時的恭敬態度。

名相註解
  • 洛北:指洛陽城北。
  • 鷹峯寶樹林:撰寫此文的具體地理位置或寺院林區名稱。
  • 心聞:撰寫者的法名。
  • 焚香九拜:佛教傳統的禮敬儀式,表示對法本或對師長的極高敬意。

洛北鷹峯寶樹林下心聞焚香九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