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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寄歸內法傳

T54n2125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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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寄歸內法傳卷第一

2

翻經三藏沙門義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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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來三千世界初建,這就是顯示興起的起點;百億世界已經形成,當時還沒有眾生的次序。既然世界空洞無物,日月尚未出現;真正寂靜無聲時,陰陽也無法分辨。等到淨天下降臨,身光隨之而來,因為吃了地肥而生起貪著,接著轉而食用林藤香稻,身光漸漸消失,日月才顯現,夫妻農作之事興起,君臣父子的倫理也建立了。然而仰望青象則見妙高山色與浮光,俯察黃輿則是風動水流而凝結成形。所謂天地二儀分判,人類誕生其中,清濁之氣自然感應而有,陰陽陶鑄如同大爐,萬物生成就像陶土成器,這只是少數人偏聽曲說的見解。於是高山聳立、星辰分布,眾生繁衍,導致道法分為九十六種,諦理分為二十五門。僧佉認為一而萬物始生,薜世則以六條而五道才出現,有的裸身拔髮以為出離,有的塗灰束髻自認能升天,有的認為生是自然,有的認為死時識滅;或說幽深冥暗無法識別其本質,渺茫虛無不知從何而來;或說人常得人道,或說死後便成鬼靈,或談論不知蝶是我,不知我是蝶形。眾人迷於蜾蠃,復又困惑於螟蛉,混沌如雞卵,昏昧如嬰兒。這些都是因愛而生,依業而有,輪迴於苦海,反覆迷失於生死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溯到三千大千世界剛開始建立的時候,這就顯現出了萬物興起與成立的起點。。即便百億個世界已經形成,但當時還沒有眾生出現的秩序。。既然世界還處於空洞狀態,那麼太陽和月亮就還沒有運行。。空間在舒展之中處於寂靜狀態,因此陰陽之分無法辨識。。等到淨天的人下降到人間時,身體自帶光芒。因為食用大地肥沃的產物而產生了貪念與執著,接著轉而食用林中的藤蔓與香稻,導致身體的光芒逐漸消失,太陽和月亮才顯現出來。隨後,夫妻耕種農作的事情興起,君臣父子等社會倫理制度也隨之建立。。然而向上觀察青色的天空,發現其色相高妙且光芒飄渺;向下觀察黃色的土地,則是風與水相互蕩漾而凝結而成的。。有些人說陰陽兩氣決定了人的生存,人是因為感應到清濁之氣而自然產生的,把陰陽的塑造比作大熔爐,把萬物的形成比作捏陶土,這大概是因為聽信了片面的錯誤言論。。於是山嶽聳立、星辰分佈,生物繁衍滋長,使得後來的修行道路分成了九十六種,對真理的見解也分成了二十五個門派。。在劫波的起始,萬物由單一而開始產生;世界則因為六種條件而讓五道眾生出現。有人裸露身體、拔除頭髮以追求解脫;有人身體灰暗、頭髮盤結而企圖昇天;有人認為出生是自然的;有人認為死亡就是意識的消滅。。有人說世界起初幽暗深沉,無法認識其精微的本質;又說其形態渺小且變幻莫測,不知道究竟從何而來。。有人認為人會一直留在人道,有人說人死後就變成鬼魂,還有人討論分不清是蝴蝶夢見自己,還是自己夢見蝴蝶。。人們既集體迷信於蜾蠡之說,又聚集在一起被螟蛉之說所迷惑,把宇宙的渾沌狀態比作雞蛋,處境就像嬰孩一樣昏暗不明。。這些人都是因為不明白生命是由於愛欲而產生、依託業力而存在,所以纔在輪迴的苦海中反覆徘徊,找不到脫離的出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宇宙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形成之初的狀態,強調世界構造的肇始與演化之端倪。

    本句描述宇宙初始形成之過程,指出在物質世界(百億世界)構築完成之初,尚未出現有情眾生的生命演化與社會秩序。

    此句描述世界在形成初期的原始狀態,強調在眾生與物質秩序建立之前,宇宙處於一種空無且缺乏時間規律(日月未流)的混沌狀態。

    此句描述世界肇建之初,在物質與時間尚未分化、日月未流的混沌狀態,空間(實閴)雖有舒展之勢但處於寂靜無聲,導致陰陽兩種對立的性質尚未分判,處於未分化的原初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宇宙演化論,說明眾生由高層次(淨天)下降至物質世界後,因對物質食糧的貪著(貪著)導致身心質量的下降(身光滅),進而陷入世俗的生存模式與社會倫理束縛中,揭示了貪欲是導致生命墮落與輪迴束縛的起因。

    本句描述宇宙物質世界的組成現象,將天空(青象)與大地(黃輿)的形成視為自然元素的運作,為後文反駁單純依賴陰陽氣論而忽略「愛業」輪迴的觀點做鋪墊。

    本句旨在批判當時流行的自然發生論或陰陽五行說。
    作者認為將生命視為物質氣息(清濁氣)自然組合的結果,而非由「業力」與「愛欲」驅動的輪迴,是一種偏頗且錯誤的見解(曲談)。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後,由於眾生根機不同且受環境影響,導致後世出現各種不同的外道教義與對真理的錯誤見解(九十六種道與二十五門諦),強調在正法出世前,世間對真理的認知處於混亂與分歧狀態。

    本句描述關於宇宙生成與眾生生死觀的各種假說。
    前半段提及「僧佉」(劫)與「薜世」(世界)的生成邏輯;後半段則列舉當時世間對修行出離、昇天以及生死本質(自然生或識滅)的不同見解,旨在對比後文將提出的正覺妙理。

    此句描述世人對於宇宙起源與生命本質的種種迷茫與錯誤見解,對比後文將提到的「十二緣起」與「業力輪迴」,旨在說明若無正法指引,眾生對生命來源僅能停留在模糊的揣測中。

    本句列舉當時世間對生命轉世與存在本質的各種混亂見解(如恆定論、死後即鬼論及莊周夢蝶式的主客不分),用以對比後文將提出的十二緣起與正覺妙理,顯示眾生在未聞正法前對輪迴與自我的迷茫。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聞正法前,對生命起源與宇宙本質的種種錯誤認知與迷信,以此對比後文佛陀揭示的「十二緣起」與「業力輪迴」之真理,強調眾生處於極深的無明狀態。

    本句指出眾生之所以在六道輪迴中受苦,根源在於對「愛(渴愛)」與「業」的無明。
    愛是輪迴的動力,業是生存的依據,兩者共同導致眾生在苦海中迷失,無法尋得解脫之津。

名相註解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由小到大層層遞進,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體系。
  • 肇建:開始建立。
  • 百億:此處指極大量的世界數量,對應佛教宇宙觀中三千大千世界的規模。
  • 人物之序:指有情眾生的出現及其生存、演化的次第與秩序。
  • 世界:此處指宇宙空間或物質世界的總稱。
  • 日月未流:指太陽與月亮尚未運行,象徵時間的計量與晝夜的更替尚未開始。
  • 實閴:此處指空間、物質的充實與延展。
  • 慘舒:指舒展、展開的狀態。
  • 陰陽:指宇宙中對立且互補的兩種基本性質或能量,此處指世界分化前的對立屬性。
  • 淨天:指清淨的更高層次天界,此處指最初下降至世界的純淨眾生。
  • 身光:指修行或高階生命自體散發的光芒,象徵清淨的生命狀態。
  • 貪著:對物質或感官享受的貪戀與執著,是產生業力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青象:指青色的天空。
  • 黃輿:指黃色的土地,即大地。
  • 二儀:指陰陽。
  • 清濁氣:指道家或古代自然哲學中認為構成物質世界的清淨之氣與渾濁之氣。
  • 鴻爐:巨大的熔爐,此處比喻陰陽交感塑造萬物的過程。
  • 埏埴:揉捏黏土,比喻造物如工匠捏陶。
  • 曲談:偏頗、不正確的言論。
  • 含靈:指具有靈性的生物,即眾生。
  • 蔓莚:比喻繁衍、滋長。
  • 道殊九十六種:指當時印度盛行的九十六種外道教派。
  • 諦分二十五門:指對真理(諦)的見解分成了二十五種不同的門類或觀點。
  • 僧佉:梵語 Kalpa 的音譯,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劫波的起始。
  • 薜世:指世界、宇宙的形成。
  • 六條:指形成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或條件。
  • 五道:指除了佛道以外的五種輪迴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出要:指脫離輪迴、追求解脫。
  • 識滅:指意識消亡,此處指一種對死亡的錯誤見解(斷見)。
  • 精:此處指事物的精微本質或核心原貌。
  • 所出:指生命的來源或宇宙的起源。
  • 人道:六道輪迴之一,指人類生存的境界。
  • 鬼靈:指死後因業力而轉生於鬼道的生命形式。
  • 蝶為我己、我為蝶形:引用莊周夢蝶之典,此處指眾生對「我」之實相的認知模糊與錯覺。
  • 蜾蠡:古代傳說中一種能生人的昆蟲,此處指代對生命起源的錯誤迷信。
  • 螟蛉:一種昆蟲,古人曾誤以為其能生人,此處指代錯誤的生命觀。
  • 渾沌:指宇宙初始未分狀態的原始混沌。
  • 雞子:雞蛋。此處指將宇宙初始狀態比擬為蛋殼之內,象徵狹隘且錯誤的認知。
  • 晦昧:昏暗、不明,指缺乏智慧、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 愛:指渴愛(Taṇhā),佛教認為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對感官快樂或生存的強烈執著。
  • 業:指業力(Karma),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決定生命形式與生存狀態的因果力量。
  • 輪廻: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盡止息的狀態。
  • 迷津:比喻在苦海中找不到渡河的渡口,指對解脫之道缺乏認知而陷入迷茫。

原夫三千肇建,爰彰興立之端;百億已成, 尚無人物之序。既空洞於世界,則日月未 流;實閴寂於慘舒,則陰陽莫辯。暨乎淨 天下降,身光自隨,因飡地肥遂生貪著,林 藤香稻轉次食之,身光漸滅日月方現,夫婦 農作之事興、君臣父子之道立。然而上觀青 象則妙高色而浮光,下察黃輿乃風蕩水 而成結。而云二儀分判人生其中,感清濁 氣自然而有,陰陽陶鑄譬之以鴻爐、品物 財成方之於埏埴者,蓋寡聽曲談之謂也。 於是岳峙星分、含靈蔓莚,遂使道殊九十 六種、諦分二十五門。僧佉乃從一而萬物始 生,薜世則因六條而五道方起,或露體拔 髮將為出要、或灰身椎髻執作昇天、或 生乃自然、或死當識滅;或云幽幽冥冥莫 識其精、眇眇忽忽罔知所出;或云人常得 人道、或說死便為鬼靈,或談不知蝶為我 己、不知我為蝶形。既群迷於蜾蠡,復聚 惑於螟蛉,比渾沌於雞子,方晦昧於孩 嬰。斯皆未了由愛故生、藉業而有,輪廻 苦海往復迷津者乎!

4
白話直譯
因此親自指引平坦之道,親身宣說妙理,闡明十二緣起,獲得三十六獨法,號稱天人師,稱為一切智,引導四生出離火宅,拔除三有於昏暗之城,脫離煩惱之流,登上涅槃彼岸的,就是我們的大師釋迦世尊。創立正覺,龍河九有興起出塵的希望;後來遷移光臨鹿野苑,六道眾生都生起歸依之心。初次轉法輪時五人受化,接著談戒律時千人生起敬仰,於是於王舍城弘揚梵音,證果者無數;報答父城恩德,發心修行者不可計數。最初從了義教法開始,會合最初的願心以表誠摯;最終在妙賢之地,契合後期的結念。住持八紀,弘濟九居,教法無幽不顯,機緣無微不納。若是泛泛為世俗人,只略說五戒禁令;若是局限於法眾,便廣泛闡明七篇律儀。認為有家者是大錯,戒律興起則過失消滅;維持生命者是小過,律法彰顯則過失消除。如同瞋恚損害輕微者現生為龍,慈悲救濟微小生命者能升天,善惡報應本來分明。於是經論並行,定慧兼修,攝受眾生的關鍵就在這三藏。之後親自面對大師,教法只有一種說法;隨順根機救度眾生,義理上沒有他說的餘地。等到薜舍初次辭別,魔王迷惑於歡喜之心。熙連隨後誦唱,沒有滅亡與消失的疑慮。可說是化緣已盡,所能成就的事業也已圓滿。於是身影消逝於兩河之間,人天同感失落;遺影沉沒於雙樹下,龍族與鬼神皆心碎。使得娑羅林旁淚水流成泥土,哭泣者身邊血如花樹般綻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親自指引正確道路、親口宣說深奧真理,說明十二因緣的生起,證得三種與六種獨有的法門,被稱為天人的老師、一切智慧的圓滿者,將四種生命從火宅般的苦難中引導出來,將三界眾生從昏暗的城市中救拔出來,讓人擺脫煩惱的激流而到達涅槃彼岸的,正是我的大師釋迦牟尼佛。。在佛陀剛成就正覺之時,龍族、河神以及九有眾生,都興起了想要脫離塵世煩惱的希望。。後來佛陀來到鹿苑弘法,讓六道中的眾生強烈地生起歸依佛法的心。。佛陀初次在鹿野苑講法,有五位比丘領悟受化;接著講授戒律,使上千人心悅誠服地歸依;隨後在王舍城弘揚佛法,讓無數的人證得果位。。在佛陀的故鄉報答恩惠,發心修行的人多到無法計算。。從開始傳播佛教起,在最初發願會集時,就以誠心誠意作為標誌。。最後在妙賢處結束,並約定在結念時再會。。佛陀在世弘法八十年,救濟九種眾生。對於深奧的教理沒有不詳細說明,對於微小的根機沒有不接納度化。。如果是廣泛地對待一般世俗之人,就只需要簡略地告訴他們五項禁戒。。針對比丘僧團,便詳細地闡述了七篇內容。。認為擁有私人住宅是很大的錯誤,只要戒律能被建立並興盛,這種錯誤就會消失;。如果只顧著生存與執著,就會產生小過錯;但只要律法明確顯現,這些過錯就會消失。。就像是因為憤怒而折損小樹枝,這輩子就投胎變成龍或鬼;而慈悲心救助微小的生命,就能升到天界。善與惡的果報,確實是非常明確的。。因此,在經論中同時兼顧了佈施,也完整建立了定力與智慧,能繫結並救度眾生的關鍵,就在於這三藏法教之中了。。之後親自向大師請益,大師教導的是唯一的真理;。根據眾生的根機來進行救度,其道理精確到沒有人能提出異議。。到了舍利弗剛開始準備離世的時候,魔王試圖幹擾他那歡喜解脫的心志。。熙連後接著宣說,闡明瞭不滅的真理,從而消除了眾生的疑惑。。可以說度化眾生的因緣已經結束,所能成就的事業也圓滿完成了。。於是佛陀在兩河之地的足跡消失,人間與天上的眾生都掩面悲慟地仰望;。佛陀的身影消失在兩棵娑羅樹之間,龍族與鬼神都悲痛欲絕。。使得娑羅樹林旁落淚成泥,哀哭的人身邊血淚斑斑,如同花樹一般。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頌讚釋迦牟尼佛的功德與救世之能。
    透過「十二緣起」破除無明,「三六獨法」彰顯覺悟之深,並以「火宅」與「昏城」比喻生死輪迴的危險與迷茫,強調佛陀作為導師將眾生從苦海引向涅槃的救度作用。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其覺悟的光芒與威德感召眾生,使處於不同生命形態(龍、河神及九有)的眾生產生了追求解脫、脫離輪迴的願望。

    本句敘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前往鹿苑準備初轉法輪,其威德感召使處於六道輪迴中的眾生生起信仰與歸依之心的過程。

    本句敘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弘法之次第:由初轉法輪(四聖諦)度五比丘,隨後建立僧團戒律以安定眾生,最後在王舍城大規模弘法,使眾多弟子證悟。
    體現了佛法由淺入深、由個體到羣體的傳播過程。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回到故鄉(迦毗羅衛城)弘法,報答親族恩情,使大量親屬與當地人生起出離心並發心修行。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展開教化之初,弟子們在最初發心願望時,是以至誠之心作為修行與歸依的基礎。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世時,從教化開始到結束的過程。
    文中「終乎妙賢」指教化之終結或與特定弟子(妙賢)的最後交接,「契後期於結念」指約定在未來或特定的念頭/時機再次會合,體現佛法傳承與因緣的延續。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世弘法的時間長度、範圍及其對眾生根機的慈悲接納。
    強調佛法教理的周延性(無幽而不陳)與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普適性(機無微而不納)。

    本句描述佛陀在傳法時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針對尚未出家的世俗之人(俗侶),不要求其受具足戒,而僅教授基本的五禁(五戒),以適應其生活環境與根機。

    本句描述佛陀根據受眾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方式。
    對於出家比丘(局提),佛陀會詳細闡述更深層、更完整的戒律或法義(七篇),而非僅僅是針對俗人的五禁。

    本句強調戒律對矯正行為的重要性。
    在僧團制度中,持有私人房產(宅有)被視為違背出家精神的重大過失,而透過確立與實踐戒律,能使僧眾捨離對物質財產的執著,從而消除此類過錯。

    本句強調戒律(律)在修行中的導正作用。
    在缺乏律法規範或僅以生存本能(存生)為準時,容易產生過失;而當律法被顯現並實踐時,能消除修行者的過錯。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的即時性與對應關係:嗔心(恚)導致墮落至龍鬼道,慈悲心(慈濟)導致昇天,強調行為的善惡直接決定受報的層次。

    本句說明修行與教化需兼備物質與精神的救濟(施)以及心靈的修煉(定慧),而這一切的教法總結在三藏之中,作為攝受眾生、導向解脫的依據。

    此句描述弟子親近導師接受指導的過程,強調其教法之純粹與一致,不雜亂且具有統一的真理核心。

    本句描述大師(佛陀)教化眾生的特點:一方面採取「隨機」的對機接引,根據不同對象的根機給予適當的救度;另一方面其教理圓融正確,在法理上無懈可擊,使人信服而無爭議。

    本句敘述大弟子舍利弗在入滅前,魔王試圖以惑亂之法幹擾其正覺與歡喜心,旨在說明即便聖弟子在入滅之際,仍有魔障試圖阻礙其圓滿解脫。

    此句描述在佛陀入滅前夕,由弟子熙連後(或相關傳承者)接續宣說法義,旨在透過闡明「無滅」(不生不滅)的真理,化解眾生對死亡與消亡的恐懼與疑惑。

    本句描述佛陀在世間弘法、度化眾生的使命已全部達成,隨後將進入入滅(涅槃)的階段。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入滅後,其在世間留下的聖跡消失,象徵化緣圓滿與色身寂滅,引起人天眾生的極大悲慟。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入滅時的景象,透過自然環境(雙樹)與非人眾(龍鬼)的反應,表現佛陀涅槃時世界所感受到的巨大悲慟。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入滅時,眾生因極度悲慟而產生的強烈反應,旨在表現佛陀對世間眾生的深厚恩情以及眾生對佛陀離世的巨大哀慟。

名相註解
  • 十二緣起:佛教核心教義,說明從無明到老死等十二個環節相互依存的輪迴過程。
  • 三六獨法:指佛陀獨有的覺悟法門,通常指三法印(三)與六度或六波羅蜜(六)等覺悟之特質,此處指佛陀圓滿的智慧。
  • 天人師:天人之師,指佛陀的教化對象涵蓋天界與人間。
  • 一切智:一切種智,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果的圓滿智慧。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生命形式。
  • 火宅:比喻充滿苦難與危險的世間,源自《法華經》之喻。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
  • 昏城:比喻被無明遮蔽、黑暗迷茫的生死世界。
  • 煩惱流:比喻如激流般不可收拾的貪嗔癡等煩惱。
  • 涅槃岸:指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解脫境界。
  • 正覺:指佛陀成就的完全覺悟(Samyak-saṃbodhi),即無上正等正覺。
  • 龍河:指龍族與河神等非人眾生。
  • 九有:指九種生存狀態。通常指五有(欲界三有、色界、無色界)加上其他細分之生存處,此處泛指輪迴中的各種生命形態。
  • 出塵:脫離塵世的煩惱與輪迴。
  • 鹿苑:指鹿野苑,是佛陀成道後首次講經(初轉法輪)的地點。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式,即天道、人間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 歸依:指對佛、法、僧三寶的全然信任與依止。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真理運轉,破除眾生煩惱。
  • 五人:指佛陀初次轉法輪時領悟的五位比丘。
  • 戒躅:指戒律、僧團的規矩。
  • 梵響:指清淨、莊嚴的佛法之音。
  • 王舍:指王舍城,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在此設精舍弘法。
  • 獲果: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四向四果。
  • 父城:指釋迦牟尼佛的故鄉迦毗羅衛城(Kapilavastu)。
  • 發心:指生起出離心,決定追求覺悟或修行佛法。
  • 了教:此處指展開教化、傳播佛法。
  • 摽誠:標誠。指以誠信、誠心作為標誌或準則。
  • 妙賢:此處指佛陀教化過程中的特定弟子或對象。
  • 結念:指心中結下的願力、約定或特定的記憶點,在此指約定再次會面的時機。
  • 八紀:指八十年。紀為十年。
  • 九居:指九種眾生或九類世間,此處指佛法救濟的廣泛範圍。
  • 教:指佛法教理。
  • 幽:指深奧、隱晦的義理。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的能力與條件。
  • 俗侶:指尚未出家、生活在世俗中的一般人。
  • 五禁:指五戒,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局提: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指比丘,即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法眾:指共同修行、聽法的人羣,此處特指比丘僧團。
  • 七篇:指特定的法義或戒律篇章,在此脈絡中與前句的「五禁」相對,表示對出家者所教授的更完整體系。
  • 宅有:指出家人私自擁有住宅或房產,在律藏中屬於禁止的行為。
  • 戒:指佛教的戒律,此處特指能規範僧團行為、消除過失的律法。
  • 存生:此處指對生存的執著或僅依循世俗生存之習氣。
  • 律:指佛教的戒律,用以規範僧團與修行者的行為準則。
  • 恚:嗔心,憤怒之情。
  • 龍戶:指龍族或鬼神之類,此處指墮入非人道。
  • 帝居:天帝之住所,指天界。
  • 微命:微小的生命,如昆蟲等。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總稱,包括經藏(佛陀教法)、律藏(僧團戒律)與論藏(對教法的分析解釋)。
  • 攝生:指攝受眾生,意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並導引眾生進入正道。
  • 定慧:指禪定(心之專一不亂)與般若智慧(洞察實相的能力),為解脫的核心修習。
  • 大師:此處指受教者所尊崇的導師,依上下文脈絡指涉傳法之師。
  • 唯一說:指教法核心統一,不矛盾且不雜亂,指涉唯一的正法或真理。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而給予對應的教導。
  • 拯物:救度眾生。「物」在此指有情眾生。
  • 薜舍:指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之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初辭:指初次表達或準備辭世、入滅。
  • 魔王:指天魔波旬,象徵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與誘惑。
  • 熙連後:此處指佛弟子或法脈傳承者之名。
  • 無滅:指超越生滅、不被毀滅的真理或涅槃境界。
  • 化緣:指佛菩薩度化眾生、感應眾生的因緣。
  • 能事:指佛陀在世間所能成就的弘法事業。
  • 畢功:指功德圓滿,事業完成。
  • 跡:指佛陀的足跡或聖跡。
  • 兩河:指古印度文明發源的兩河流域,此處指佛陀活動與入滅之區域。
  • 人天:指人間眾生與天界眾生。
  • 雙樹:指娑羅雙樹,傳統記載佛陀在兩棵娑羅樹之間進入涅槃。
  • 龍鬼:指龍族與鬼神等非人類的眾生。
  • 娑羅林:指佛陀入滅處的娑羅樹林,是佛教傳統中記載佛陀涅槃的特定地點。

然則親指平途、躬宣 妙理,說十二緣起,獲三六獨法,號天人師、 稱一切智,引四生於火宅、拔三有於昏城, 出煩惱流登涅槃岸者,粤我大師釋迦世 尊矣。創成正覺,龍河九有興出塵之望;後 移光鹿苑,六道盛歸依之心。初轉法輪 則五人受化,次談戒躅則千生伏首,於是 闡梵響於王舍,獲果者無窮;酬恩惠於父 城,發心者莫算。始自了教,會初願以摽 誠;終乎妙賢,契後期於結念。住持八紀、 弘濟九居,教無幽而不陳、機無微而不納。 若泛為俗侶,但略言其五禁;局提法眾,遂 廣彰乎七篇。以為宅有者大非,戒興則非滅; 存生者小過,律顯則過亡。且如恚損輕枝 現生龍戶、慈濟微命交昇帝居,善惡之報 固其明矣。於是經論兼施、定慧俱設,攝生 之紐唯斯三藏乎。既而親對大師,教唯一 說;隨機拯物,理亡他議。及乎薜舍初辭,魔 王惑歡喜之志;熙連後唱,無滅顯亡疑之 理。可謂化緣斯盡、能事畢功。遂乃跡滅兩 河,人天掩望;影淪雙樹,龍鬼摧心。致使娑 羅林側淚下成泥,哭者身邊血如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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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大師入寂,世界變得空虛。隨後有弘揚佛法、應化眾生者,結集經典有五、七之分歧;持律的大德,分立為十八部派各有不同。依各自所見所聞,三藏分別不同。穿下裙時裙擺有偏正之別,披上衣時衣葉有寬窄之異。同住一處卻分隔房間,各自都無過失;受食時以手執食並劃地為界,兩者皆無過錯。各有師承,事務並不混雜。各部流派生起各異,西方各國相承的大綱僅有四種。其中分離、出沒、部派名稱等,事實並不一致,如其他地方所論,這裡不再詳述。因此五天竺及南海諸洲,都稱有四種尼迦耶,但各地所尊崇的多少不一。摩揭陀地區四部皆通行,有部最為興盛。羅荼信度地區則較少,兼有三部,乃至正量部尤其眾多。北方地區皆屬有部,時有大眾部出現。南方則多遵從上座部,其餘部派較少。東方諸國則雜行四部。師子洲皆屬上座部,而大眾部僅有一部分。然而南海諸洲有十餘國,純屬根本有部,正量部偶爾受尊崇,近來才稍兼其他兩部,這些地區普遍奉行佛法,多屬小乘;只有末羅遊地區較有大乘佛法流行。各國周圍,有的僅百里,有的數百里,有的可達百驛;大海雖難以計算里數,但商船往來者大致能知,確實遙遠難及。最初到達交廣,於是總稱為崑崙國。唯有崑崙國,頭髮捲曲、膚色黝黑——其餘諸國與中原無異——赤腳行走、步伐穩健,皆為其風俗,《南海錄》中有詳細記載。從驩州正南步行約半月,若乘船僅需五六天,便可抵達匕景。南行至占波,即是臨邑。此國多為正量部,兼有少數有部。往西南一月可至跋南國,舊稱扶南,最初為裸國,民多信奉天神,後來佛法盛行流傳;惡王如今已全被消滅,僧眾完全斷絕,外道雜居其中。這裡正是贍部洲南隅,並非海中島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圓寂後,整個世界都感到空虛悲痛。。接下來在弘法對待不同對象的適應上,關於結集(編纂經典)則有五眾與七眾的不同說法;。負責維護戒律的領袖們,在分部上產生了十八種不同的差異。。根據各自所見所聞的不同,三藏的內容也產生了差異。。穿下裙時,裙擺有偏斜或端正的不同;披上衣時,衣幅則有寬窄的差異。。同樣是共同居住,但房間的不同或繩圍的界限有所差異,這兩種做法都沒有錯。。在接受飲食時,無論是用手拿取還是用畫在地上的線來分食,這兩種做法都沒有違犯戒律。。各個流派都有自己的傳承,在執行事宜上並不混亂雜糅。。各個部派的形成過程有所不同,但在西國(印度)傳承的大方向上,主要分為四類。。這些部派之間在細節上的差異、出入以及名稱的區別,並不完全相同,就像其他文獻所討論的那樣,這裡就不贅述了。。所以五天之地和南海各洲,雖然都提到有四種尼迦耶(部派),但各個地區崇敬的部派數量和種類並不相同。。在摩揭陀國,四個部派的教法都普遍流行,其中有部最為盛行。。在羅荼信度這個地方,雖然少量兼有三個部派,但其中正量部的信眾尤其多。。北方地區全部都信仰有部,偶爾能遇到大眾部。。在南方地區,大家都遵循上座部的教法,其他部派的人數則很少。。東方各國混合流行著四個部派。。師子洲的人大多信仰上座部,而信仰大眾部的人則非常少。。不過在南海的各個洲有十幾個國家,純粹信仰根本有部;正量部以前很受尊敬,但最近開始少量兼修其他兩個部派。這些國家都遵循佛法,但大多屬於小乘佛教。。只有在末羅遊地區稍微有一些大乘佛教。。這些國家的周圍範圍,有的約一百里,有的數百里,有的則約一百驛。。大海的里程雖然難以精確計算,但經常往返的商船船員大致知道距離,可以作為參考依據。。剛開始到達交州與廣州時,就把那裡的崑崙國統稱為之。。只有崑崙國的人頭髮捲曲、皮膚黝黑;其他國家的人與中國(神州)差不多,都是赤腳且習慣於敢曼(一種當地習俗或裝束),具體情況可以參考《南海錄》中的詳細記載。。從驩州往正南方走,步行大約需要半個多月,如果乘船的話,只要五六天就能到達匕景。。向南到達佔波,也就是臨邑。。這個國家大部分信奉的是正量部,少部分則兼信有部。。往西南方向走一個月就能到達跋南國,以前稱為扶南。這個國家最初的人不穿衣服,大多信仰天神,後來佛教才開始盛行。。現在因為惡王將佛法盡皆剷除,導致當地完全沒有僧侶,反而是由各種外道信徒雜居。。這裡就是贍部洲的南端,而不是另外的海洲。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釋迦牟尼佛(大師)入滅後,眾生因失去導師而產生的悲慟與精神空虛感,屬於敘事性的記述。

    本句描述佛滅後僧團在結集經律時,對於參與結集的僧侶人數(五百人或七百人)存在不同的記載與分歧,反映了早期佛教部派分化在制度與歷史記憶上的差異。

    本句描述佛滅後,僧團在戒律執行與解釋上出現分歧,導致僧團分裂為十八個不同的部派(十八部)。

    本句描述佛滅後,因弘法者與受法者在見聞、傳承上的差異,導致三藏(經、律、論)在不同部派之間出現了版本與詮釋的分歧。

    本句描述佛教各部派在僧伽儀軌與服飾習慣上的細微差異,說明即便同為出家僧侶,因地域、師承或部類不同,在衣著細節上存在不同規範,但均為合法儀軌。

    本句描述佛教各部派在僧伽生活制度(律儀)上的細微差異。
    即便在同宿(共同居住)的安排上,對於房間劃分或繩圍界限的規定不同,但在律法上均被視為合規,並無過失。

    本句描述不同部派在受食儀軌上的差異。
    在佛教部派分化後,對於受食的具體操作方式(如手執或畫地分食)產生了不同習俗,但作者強調這些形式上的差異均不構成戒律上的過失。

    本句描述佛教在佛滅後,因弘法與結集而產生不同部派,雖然在律儀、習俗與三藏見解上有所差異,但各部均有明確的傳承脈絡,其運作與實踐在各自體系內是純粹且不混亂的。

    本句描述佛教在印度(西國)演變過程中,雖然分出許多細小的部派,但在大的傳承體繫上可歸納為四個主要類別(尼迦耶)。

    本句說明佛教各部派在律儀、名相與實踐細節上存在差異,但這些差異屬於形式上的分歧,而非核心教義的衝突,因此作者選擇簡略處理,不作詳細展開。

    本句描述當時佛教部派在不同地理區域的分佈情況。
    雖然整體上公認有四個主要部派體系,但在實際的地域分佈中,各地的信仰重心與崇奉的部派有所差異。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摩揭陀地區佛教部派的分佈情況,說明該地教法多元,但有部(Sarvastivada)佔主導地位。

    本句在敘述不同地域中佛教部派的分佈情況,說明羅荼信度地區部派分佈不均,正量部佔主導地位。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及周邊地區佛教部派的地理分佈情況,指出北方以有部為主,大眾部則較少見。

    本句描述當時佛教在不同地理區域的部派分佈情況,指出南方地區以上座部(Theravada)為主流。

    本句描述當時東方地區佛教部派的分佈情況,指出該區域並非單一部派主導,而是四個部派共同存在且雜處。

    本句描述當時師子洲佛教部派的分佈情況,指出上座部為主流,大眾部則僅有零星分佈。

    本句記述當時南海地區佛教部派的分佈情況,說明根本有部在該區域的主導地位,以及正量部與其他部派在信仰上的演變,反映出當時小乘佛教在該地的盛行。

    本句在描述南海各洲佛教分佈的地理狀況,指出在當時的環境中,小乘佛教佔主導地位,而大乘佛教僅在末羅遊地區少量存在。

    本句為地理敘事,描述南海諸國的領土規模,無特定教理義涵。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描述,說明在缺乏精確測量工具的時代,依賴經驗(商船航行紀錄)來估算地理距離,無特定宗教教理。

    本句為地理敘事,描述對特定地域或國家的稱呼慣例,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本句為地理與民族誌之敘事,描述南海各國之外貌與習俗,旨在交代法傳之地理背景,不涉及深層教理。

    本句為地理方位與路程之敘事,旨在描述當時南海各國的空間分佈,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本句為地理方位之敘述,記錄當時南海地區佛教傳播之國土分佈,無特定教理分析。

    本句在描述佔波(臨邑)當時的佛教信仰分佈情況,指出該地以正量部為主,並少量存在有部的影響。

    本句為地理與宗教分佈的敘事,記錄了扶南國從原始信仰(事天)轉向接納佛法的歷史過程,體現了佛法在南洋地區的傳播軌跡。

    本句描述跋南國(扶南)佛法衰落的現狀,說明政治壓迫(惡王)導致僧團消亡,使正法被外道取代,呈現出佛法在該地區的興衰變遷。

    此句為地理方位之描述,將前文所述之國家(如扶南、佔波等)定位於佛教宇宙觀中的贍部洲南端,以區分於其他洲大陸。

名相註解
  • 唱寂:指圓寂、入滅,即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出現在世間。
  • 弘法應人: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特質,採取相應的教法來傳播佛法。
  • 結集:指佛滅後,弟子們聚集在一起,共同誦習、核對並編纂佛陀在世時所說的經律。
  • 五七之異:指關於第一次結集參與人數的爭議,有說五百位阿羅漢參與,有說七百位參與。
  • 持律大將: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維護戒律的領袖或長老。
  • 十八之殊:指佛教早期僧團分裂而成的「十八部」之差異。
  • 下裙:僧侶穿在下身的衣物,對應梵文 Antarvasaka。
  • 裾:衣服的邊緣或裙擺。
  • 上服:披在肩上的外衣,對應梵文 Uttarasanga。
  • 葉:此處指僧衣的幅面或布料寬窄。
  • 同宿:指僧侶共同居住於同一處所。
  • 繩圍:指在僧房或僧團居住區使用繩索劃定界限,用以區分空間或標示禁區,是律藏中關於居住制度的具體操作。
  • 受食:僧侶接受信眾供養飲食的儀式或行為。
  • 畫地:指在地上劃線以區分飲食範圍或分食的古印度習俗。
  • 亡愆:沒有過失,指不違犯戒律。
  • 師承:指從師父或前代傳承下來的教法、戒律與實踐方式。
  • 和雜:此處指混雜、雜糅,意指不同部派的規矩雖異,但各自獨立,不互相混淆。
  • 諸部流派:指佛教在結集後因對戒律或法義見解不同而分出的各個部派。
  • 西國:此處指佛教發源地印度。
  • 大綱:指總體的概括或主要的分類體系。
  • 離分:指部派之間在教義或律儀上的分歧與差異。
  • 部別:指佛教不同部派的區分。
  • 五天之地:指古印度地理觀中的特定區域。
  • 南海諸洲:指位於南方海域的各個洲島或國家。
  • 尼迦耶:梵文 Nikāya,此處指佛教的部派或教團分支。
  • 摩揭陀:古印度重要國家,佛教發源與發展的核心地區。
  • 四部:指當時佛教分裂出的四大部派(或其代表性流派)。
  • 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當時北印度影響力極大。
  • 羅荼信度:地名。
  • 三部:指當時佛教分裂出的三個不同部派。
  • 正量: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
  • 大眾:指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早期佛教分裂後形成的主要部派之一,被認為是大乘佛教的先驅之一。
  • 上座:指上座部,佛教早期最保守的部派,主張維持長老之傳統教法。
  • 師子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瞻部洲之南。
  • 根本有部:部派佛教之一,屬說一切有部之分支。
  • 正量部:部派佛教之一,原屬說一切有部,後獨立。
  • 小乘:此處指部派佛教(上座部與大眾部及其分支),相對於大乘佛教而言。
  • 末羅遊:地名,指當時南海區域中的某個國家或地區。
  • 大乘:佛教的一大體系,強調菩薩道與普度眾生之願。
  • 驛:古代交通接遞之站所,此處作為衡量距離的單位。
  • 商舶:指商船。
  • 串者:指往來穿梭、頻繁航行之人。
  • 掘倫:此處依語境,指對地理距離的推測、估算或參考依據。
  • 交廣:指當時的交州(今越南北部及中國廣西部分地區)與廣州。
  • 崑崙國:古籍中對南方或海外特定族羣國家的稱呼。
  • 崑崙:此處指南海地區之特定民族或國家。
  • 神州:對中國的古稱。
  • 敢曼:此處指當時南海地區某種特定的服飾習慣或生活形態,依文脈指其外在式樣。
  • 《南海錄》:指記錄南海地理、風俗之文獻。
  • 驩州:古地名,此處指當時地理方位之參考點。
  • 朝:在此指天數,即日。
  • 匕景:古地名,指南海區域之某國或某地。
  • 佔波:古印度文明影響下的東南亞國家,位於今越南中部。
  • 臨邑:佔波國的古稱或其都城之名。
  • 跋南國:即扶南國,古東南亞文明國家,位於今柬埔寨、越南南部一帶。
  • 扶南:跋南國的舊稱。
  • 裸國:指當地居民習慣不著衣物的習俗。
  • 事天:崇拜天神或自然神靈的原始信仰。
  • 惡王:指對佛法持有敵意並採取毀滅行動的統治者。
  • 僧眾:出家修行、共同遵守戒律的佛教僧團。
  • 外道:佛教術語,指除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教派。
  • 贍部:即贍部洲(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南邊,人類居住於此。
  • 海洲:指被大海環繞的其他洲大陸,或指獨立於四大洲之外的島洲。

大師 唱寂,世界空虛。次有弘法應人,結集有五 七之異;持律大將,部分為十八之殊。隨所 見聞,三藏各別。著下裙則裾有偏正,披上 服則葉存狹廣。同宿乃異室繩圍,兩俱無 過;受食以手執畫地,二並亡愆。各有師承, 事無和雜。 諸部流派生起不同,西國相承大綱唯四 。其間離分 出沒、部別名字,事非一致,如餘所論,此不 繁述。故五天之地及南海諸洲,皆云四種尼 迦耶,然其所欽處有多少。摩揭陀則四部通 習,有部最盛。羅荼信度則少兼三部, 乃至正量尤多。北方皆全有部,時逢大眾。南 面則咸遵上座,餘部少存。東裔諸國雜行四 部。師子 洲並皆上座,而大眾片焉。然南海諸洲有 十餘國,純唯根本有部,正量時欽,近日已來 少兼餘二,斯乃 咸遵佛法,多是小乘;唯末羅遊少有大乘 耳。諸國周圍,或可百里、或數百里、或可百 驛;大海雖難計里,商舶串者准知,良為掘 倫。初至交廣,遂使總喚崑崙國焉。唯此崑 崙,頭捲體黑——自餘諸國,與神州不殊——赤脚 敢曼,總是其式,廣如《南海錄》中具述。驩州正 南步行可餘半月,若乘船纔五六朝,即到 匕景。南至占波,即是臨邑。此國多是正量, 少兼有部。西南一月至跋南國,舊云扶南, 先是裸國,人多事天,後乃佛法盛流;惡王今 並除滅,逈無僧眾,外道雜居。斯即贍部南 隅,非海洲也。

6
白話直譯
然而東夏大體多行法護部,關中各地僧祇部舊時兼行,江南嶺外有部最先興盛,所謂十誦、四分者,多是取其經夾作為題目。詳細觀察四部律儀差異明顯,輕重規範相距甚遠,出家同伴各自依所屬部別執持。不宜取他部輕事來代替自身重條,也不可用自部開許條文來規避他部禁制,若如此則部別的意義不明,遮許的道理也無法分辨,怎能一人遍行四部?裂裳金杖的譬喻,正表明證滅無異,修行者必須依從自身所屬部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在東夏的主流中,大多執行法護律;關中各地的僧團以前則是兼行多種律儀;而江南與嶺南地區則是有部律先盛行。至於人們所說的「十誦律」或「四分律」,大多是直接用存放經卷的夾套名稱來作為稱呼。。詳細觀察這四個部派的差異:他們的戒律規範截然不同,對罪業輕重的認定有很大差距,對戒律的開放與限制也大相徑庭,因此出家僧侶各自遵循所屬部派的規定。。不應該拿其他部派較寬鬆的規定來代替自己部派較嚴格的戒條,也不該擅自解釋經文而違反其他制度。如果這樣做,部派之間區分的意義就消失了,什麼可以做、什麼禁止做的道理也混亂了,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遵守四個不同部派的規定呢?。用撕破衣服和金杖來比喻,是為了說明雖然修行方法不同,但最終證得的涅槃滅盡是一樣的,因此修行者應該遵守自己所屬部派的戒律與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唐代中國不同地域僧團所採行的律典分佈情況,說明當時律儀實踐的地域差異,以及對律典稱呼的習慣(以經夾名稱代指律典)。

    本句說明佛教部派在律儀(戒律)上的分歧。
    強調不同部派在罪業認定(重輕)與戒律運用(開制)上存在顯著差異,因此僧眾在修行與生活規範上必須依循自身所屬部派的律典,不可混淆。

    本句強調僧團在律儀上的「依部而行」。
    由於不同部派(如十誦、四分等)在戒律的細節(開制)上有著重輕之分,修行者必須忠於所屬部派的律制,不可為了圖方便而混用他部寬鬆的規定,否則將導致律制崩潰,失去戒律規範的實效。

    本句強調「法相雖異,果位相同」。
    透過比喻說明不同部派在律儀(行法)上有差異,但最終追求的解脫(證滅)目標是一致的,因此在修行過程中應持守本部的律制,不應混雜。

名相註解
  • 東夏:指當時的中國。
  • 法護:指《法護律》,即法護比丘譯之律典。
  • 僧祇:梵語 Saṃgha 的音譯,指僧團、僧眾。
  • 十誦、四分:指《十誦律》與《四分律》,為漢傳佛教中重要的律典。
  • 經夾:存放經卷的夾套或封面。
  • 律儀:指受戒後的戒律規範與行為準則。
  • 開制:指對戒律的「開」與「制」。『開』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允許放寬或豁免;『制』是指制定嚴格的禁令或限制。
  • 部執:指對所屬部派律典與見解的堅持與遵循。
  • 輕事/重條:指戒律中對違犯程度的區分,輕事指較輕微的過失或寬鬆的規定,重條指較嚴格的戒律條目。
  • 開文:指對律文的解釋或開創新的適用標準。
  • 餘制:指其餘的制度或既有的律制規範。
  • 許遮:佛教律學術語,「許」指允許(許可),「遮」指禁止(遮止)。
  • 四:指前文提到的四個部派(如十誦、四分等)。
  • 裂裳金杖:一種比喻,指外在形式或手段雖有破損或差異(如裂裳、金杖),但其核心目的或價值相同。
  • 證滅:證悟涅槃、滅盡煩惱的狀態。
  • 行法之徒:指實踐佛法、修行之人。
  • 自部:指修行者所屬的佛教部派(如文中提到的法護、兼有、有部等)。

然東夏大綱多行法護,關中 諸處僧祇舊兼,江南嶺表有部先盛,而云十 誦、四分者,多是取其經夾以為題目。詳觀 四部之差律儀殊異,重輕懸隔、開制迢然,出 家之侶各依部執。無宜取他輕事替己重 條、用自開文見嫌餘制,若爾則部別之義 不著、許遮之理莫分,豈得以其一身遍行 於四?裂裳金杖之喻,乃表證滅不殊,行法 之徒須依自部。

7
白話直譯
四部之中,大乘與小乘的區分並不固定。北天南海的地區純屬小乘,神州赤縣的地方偏重大乘,其餘各地則大小乘並行。考察其原因,律儀檢查無大差別,五篇齊制皆修四諦,若禮拜菩薩、誦讀大乘經典,便稱為大乘;不行此事,則稱為小乘。所謂大乘,不外二種:一為中觀,二為瑜伽;中觀主張世俗有而真空本體虛幻如幻,瑜伽則認為外無內有,一切法唯識所現;這些都遵循聖教,哪有對錯之分?同樣契入涅槃,何必分真偽?本意在於斷除煩惱救度眾生,怎會想要擴大紛爭加重執著?依教奉行則同登彼岸,背棄則都沉溺於生死之流。西國雙行並無矛盾競爭,既然沒有慧眼,誰能判斷是非?只需隨順長久習慣修行,無須辛苦自我割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四個部派之中,究竟屬於大乘還是小乘,並沒有絕對的區分。。北方的天竺與南海各郡純粹信仰小乘佛教,而中國神州赤縣之地則傾向於大乘教法,至於其他地方則是大乘和小乘共同流行。。考察實際情況發現,在戒律規範上並沒有區別,無論是哪種制度都同樣修行四聖諦;但如果會禮拜菩薩、閱讀大乘經典,就被稱為大乘。。如果不修行這些事情,就被稱為小乘。。所謂的大乘佛教,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中觀派,另一種是瑜伽派。中觀派認為世俗現象雖然存在,但本質是空的,整體虛幻;瑜伽派則認為外部世界不存在,只有內在心識,一切現象都僅是意識的顯現。。這些教法都同樣是在遵循聖人的教導,究竟誰是對的,誰又是錯的呢?。既然同樣是追求進入涅槃的解脫境界,哪一個纔是真實的,哪一個又是虛假的呢?。佛教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煩惱、救度眾生,怎麼會想要造成爭論紛擾,反而增加人們心中的執著與結結?。只要依照教法實踐,都能夠一起到達解脫的彼岸;如果捨棄背離教法,就都會溺死在生死苦海之中。。在西方國家,兩種教法同時流行且在道理上並不衝突;既然我們沒有足夠的智慧去洞察,又怎麼能隨便判定誰對誰錯呢?。只要長久地練習並加以修行即可,慶幸不需要在內部互相爭鬥、彼此傷害。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當時的僧團組織中,部派(律儀)的劃分與教義(大乘或小乘)的認同並非完全對應,同一部派內部可能同時存在大乘與小乘的修行傾向或認同。

    本句描述當時佛教在不同地理區域的分佈情況,區分了大乘與小乘教法在各地的盛行程度,反映出佛教傳播過程中地域性的教義差異。

    本句說明在當時的僧團實踐中,大乘與小乘在基礎戒律(律撿)與根本教理(四諦)上具有共通性,區分「大」與「小」的關鍵在於是否實踐禮菩薩與讀大乘經等特定行持。

    此處根據上下文,是指在律儀相近的情況下,若不禮拜菩薩或不讀誦大乘經典,則被歸類為小乘之行。

    本句概述了當時大乘佛教的主流兩大思想體系:中觀(Madhyamaka)強調「真空妙有」與「如幻」的空性觀;瑜伽(Yogācāra)則強調「唯識」觀,認為外境不可得,一切皆由心識所現。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宗派(如前文提到的中觀與瑜伽)雖在理論表述上有所差異,但其核心皆源於聖教,不應在形式或觀點的差異上執著於是非之爭。

    本句承接前文對中觀與瑜伽等不同教義的討論,指出儘管修行方法或理論觀點有所差異,但最終目標皆為契入涅槃,因此不應在形式或名相上爭論真偽。

    本句強調佛法教義的核心目的在於解脫與慈悲,而非陷入宗派之爭或文字上的爭論。
    指出若因對教義的見解不同而產生紛爭,反而違背了斷除煩惱的初衷,增加了心靈的沈結(執著)。

    本句強調實踐(行)的重要性。
    無論是文中提到的中觀或瑜伽,只要能斷除煩惱、拔濟眾生,皆能達到涅槃彼岸;反之,若不實踐而僅在名相上爭論或背離教法,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強調大乘佛教中不同學派(如前文提到的中觀與瑜伽)在究極真理上是相容的,旨在勸誡修行者不要陷入宗派之爭,而應以智慧看待教法之互補性。

    本句強調修行應專注於長期的實踐與習練,而非陷入教義或宗派的爭端中。
    在前後文脈絡中,作者認為中觀與瑜伽等不同法門最終目標一致,修行者應以實踐為要,避免因執著於是非對錯而導致僧團內部的紛爭(自割)。

名相註解
  • 北天:指北印度(天竺)。
  • 南海:指當時中國南方沿海或東南亞地區。
  • 神州赤縣:對中國的古稱。
  • 大教:指大乘佛教,強調普度眾生之教法。
  • 大小雜行:指大乘與小乘兩種教法在同一地區共同流行或混雜存在。
  • 律撿:指戒律的規範與約束。
  • 齊制五篇:指當時僧團所遵循的戒律條文或制度編排。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最根本的教理。
  • 小:此處指小乘,指不修習大乘菩薩道而以自利解脫為主的修行方向。
  • 中觀:大乘佛教重要思想體系,主張透過觀察對立面來體悟空性,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瑜伽:此處指瑜伽行派(唯識宗),強調意識的運作與轉化,主張外境不存在,唯有識心。
  • 俗有真空:指世俗層面有現象的存在(俗有),但勝義層面本質是空(真空)。
  • 唯識:指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並無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或聖者的教導。
  • 契涅槃:契指契合、證得。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煩惑:指煩惱與迷惑,使眾生不能見真理而受苦的心理狀態。
  • 拔濟:指將眾生從苦海中拔除並救濟到彼岸。
  • 沈結:指心中深沉的執著、疙瘩或未解的矛盾,在此指因爭論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彼岸:指涅槃、解脫之境,對比於充滿苦難的此岸(生死世界)。
  • 生津:此處指生死之津,即輪迴的苦海。
  • 雙行:指前文所述的中觀與瑜伽兩種大乘教法並存、共同修行。
  • 慧目: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不被表象或文字爭端所惑的覺悟能力。
  • 自割:此處指同道之間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端、互相排斥或傷害。

其四部之中,大乘小乘區分不定。 北天南海之郡純是小乘,神州赤縣之鄉意 存大教,自餘諸處大小雜行。考其致也,則 律撿不殊,齊制五篇通修四諦,若禮菩薩、 讀大乘經,名之為大;不行斯事,號之為 小。所云大乘,無過二種:一則中觀、二乃瑜 伽,中觀則俗有真空體虛如幻,瑜伽則外無 內有事皆唯識;斯並咸遵聖教,孰是孰非?同 契涅槃,何真何偽?意在斷除煩惑拔濟 眾生,豈欲廣致紛紜重增沈結?依行則俱 昇彼岸,棄背則並溺生津。西國雙行理無 乖競,既無慧目誰鑒是非?任久習而修 之,幸無勞於自割。

8
白話直譯
神州持律,各部互相牽引,而講說撰錄之家遂使章鈔繁雜,五篇七聚易處反而更難,方便犯持顯而又隱,致使聽一簣便心息,聽一席便心退,上流之輩白髮蒼蒼才成就,中下之人白首難以圓滿。律本質樸自然,讀疏竟至終身,師徒相承以為成規,論章分段則層層分類,述結罪則句句推敲。考察其功,確實如堆山之勞;但論其益處,偶有如海珠潤澤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在中國持律修行,各個部派互相牽制,導致講經與撰寫記錄的人使註釋與論文變得繁瑣複雜。對於五篇七聚等律典的解釋,簡單的地方反而被弄得困難,犯戒與持戒的方便方法本該顯明卻變得隱晦。這導致人們聽到一點困難就喪失熱情,聽一次講法就心生退意;高層人士直到頭髮花白才勉強完成,中下層的人即便到了白頭也難以成就。。律典原本是很簡潔自然的,但讀注釋書卻要花費一輩子;師徒之間代代相傳,把這些繁瑣的注釋當成標準,對論著的段落反覆地分科標註,對罪名的解釋則對著句子反覆地剖析鑽研。。考察這些做法的成效,實際上造成了像移山一樣巨大的勞苦。。考察這些做法實際帶來的好處,頂多隻有像海珠般少許的潤澤。
法義解析
  • 此句批評當時中國佛教界在持律與研究律典上的弊端:過度追求文字上的繁瑣註釋(章鈔),導致原本簡明、方便的律儀變得複雜難行,使修行者因畏難而心生退轉,無法高效地在律儀中獲得成就。

    此句批評當時神州(中國)學習律典過於拘泥於繁瑣的注釋(疏)與形式上的分科剖析,導致修行者耗費大量時間在文字遊戲與學術爭論上,而失去了律典原本簡潔、直接的實踐精神。

    此句在文中批評當時神州(中國)律學研究過於繁瑣,過分追求章句的細分與科判,導致修行者耗費大量精力於文字形式而非實踐,故以「為山之勞」比喻其徒勞且沉重的負擔。

    此句承接前文對神州(中國)律學研究過於繁瑣、拘泥於章句科判的批評。
    作者認為這種過度鑽研形式的功勞雖大(為山之勞),但實際對修行與解脫的益處卻極小,僅如海珠之潤,意指其價值微小且稀少,不足以抵銷其勞苦。

名相註解
  • 互牽:指各部派之間互相牽制、爭論或彼此指責。
  • 章鈔:指對經典的章句解釋(章)與詳細註釋(鈔)。
  • 五篇七聚:指律藏的編制形式,五篇為五分律,七聚為七聚律。
  • 犯持:指犯戒與持戒。
  • 覆一簣:比喻僅僅一點點挫折或困難(簣為小量水器)。
  • 蒼髭/白首:均指年老,形容耗費極長時間仍難以達成目標。
  • 疏:對經典或律典的詳細解釋書,即註疏。
  • 科:指「分科」,將經文段落劃分並標註重點的註釋方法。
  • 句:指「句解」,對文字字句進行細微的剖析與解釋。
  • 為山之勞:典出《詩經》,比喻極其艱辛、沉重的勞苦。
  • 海珠之潤:比喻極其微小或罕見的益處,在此語境中用以對比前句「為山之勞」的巨大徒勞。

且神州持律,諸部互牽, 而講說撰錄之家遂乃章鈔繁雜,五篇七聚 易處更難,方便犯持顯而還隱,遂使覆一 簣而情息、聽一席而心退,上流之伍蒼髭 乃成、中下之徒白首寧就。律本自然落漠,讀 疏遂至終身,師弟相承用為成則,論章段 則科而更科,述結罪則句而還句。考其功 也,實致為山之勞;覈其益焉,時有海珠之 潤。

9
白話直譯
凡是著作之人,旨在使人易於理解,怎能故意用隱晦語言再作解釋?就像水滿平川卻流入深井,想飲卻無法濟命。依據律文實非如此,論斷輕重只需數行,說明罪相方便不費半日,這正是西方南海法眾所歸依的要旨。至於神州之地,禮教盛行,恭敬事奉君親,尊重長者,廉潔謙遜,合乎義理才取用,孝子忠臣,謹慎自持節儉用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凡是編寫經典或論著的人,目的應該是讓人容易理解,怎麼能故意把話說得深奧難懂,然後再花大量篇幅去做複雜的解釋呢?。就像洪水漫過平原卻全部流進了深井裡,那些想要喝水救命的人,反而沒辦法得到水。。對照律典原文來看,情況並非如此複雜。判定罪行的輕重只需要寥寥數行,說明罪行的方便方法連半天時間都不會煩擾,這正是西方南海修行者們普遍遵循的準則。。至於中國這片土地,禮儀教化非常盛行:人們尊敬侍奉君主與父母,尊重禮讓年長者,生活廉潔且謙卑順從,做事符合道義才採取,成為孝子忠臣,行為謹慎且節儉開支。
法義解析
  • 此句批評當時僧侶撰寫論著、解釋律法時過於繁瑣、刻意追求深奧,反而違背了佛法方便眾生、易於領悟的本意。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文批評撰錄經律之家過於繁雜、故作密語。
    比喻真理(水)本應廣泛普及於世(平川),卻被複雜的注釋與繁瑣的文字(深井)所禁錮,導致真正需要法益以救度生命的人無法獲取。

    本句對比神州(中國)律學研究之繁瑣與西方南海(印度)律典運用的簡潔。
    強調律法之本意在於方便清淨,而非陷入繁複的章句考據,以此說明南海法徒在持律上的實踐特點。

    此處描述神州(中國)之社會風氣與倫理道德,旨在說明世俗禮教與佛教律儀在社會秩序上的相輔相成,為後文論述出家法侶之軌儀與聖教之相符做鋪墊。

名相註解
  • 製作之家:指撰寫經典、論書或註釋的作者。
  • 密語:指晦澀、深奧、不直截了當的語言。
  • 解謿:指繁瑣、冗長的解釋。
  • 濟命:救濟生命,在此指透過佛法獲救。
  • 律文:佛教戒律的文字記錄,指律藏之原文。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西方南海:指古印度地區。
  • 法徒:修行佛法的人,此處指僧團成員。
  • 大歸:指普遍的歸向、遵循或認同。
  • 禮教:指儒家主導的社會禮儀與道德教化系統。

又凡是製作之家,意在令人易解,豈得故 為密語而更作解謿?譬乎水溢平川決入 深井,有懷飲息濟命無由。准驗律文則 不如此,論斷輕重但用數行,說罪方便無 煩半日,此則西方南海法徒之大歸矣。至 如神州之地,禮教盛行,敬事君親、尊讓耆 長、廉素謙順、義而後取、孝子忠臣、謹身節 用。

10
白話直譯
皇上則恩澤養育萬民,深思遠慮以明察政事;群臣無不恭敬盡心,通宵達旦表現志節。有時大開三乘廣設講座,法制遍及八方,有識之士皆歸心向往;僧伽藍遍布九州,所有迷失方向的人都能回歸正道。農夫在田間高聲歌唱,商人於舟車之上齊聲吟詠,於是雞貴象尊之國的人也來到丹墀叩首,金鄰玉嶺之地的民眾誠心歸依碧砌。能夠無為而治,事事順其自然,這確實無可超越。出家法侶講解規範儀軌,弟子們恭敬承受深奧教義,自然有人隱居幽谷,脫離塵世束縛,飲巖泉以遙想,坐於林間安定心志,六時行道以報答淨信之恩,兩期入定共同承受人天的尊重。這正好契合經律,怎會有過失!但因傳承有誤、規範不一、積習成常,導致有違正理者,特依聖教及現行要法,總共四十章,分為四卷,名為「南海寄歸內法傳」。又將《大唐西域高僧傳》一卷,及雜經論等一併錄附於後。願諸大德發心弘揚佛法,不分彼此,善於衡量並順從佛教行持,不要因輕視他人而貶低佛法。古今所傳經論,義理通達,禪門定境微妙,這些難以全然囑託,暫且粗略陳述行法,依律先行呈現,備列條章,考察師宗於實錄。即使生命走向黃昏,也希望能成就一點功德;縱然餘燄熄滅於晨光,仍願百燈相續不絕。閱讀此書無需遠行,也能在短階之間遍歷五天竺。未曾移動片刻,便能照見千年迷途的真相。希望能檢索三藏,振奮法海揚起四波,明鏡五篇,乘慧舟提領六象。雖然親自領受師訓,詳加檢閱玄宗,但若非用心深刻,終究難免被慧眼所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用恩慈養育萬千百姓,對於民眾陷入困境的苦難深感憂心,並將這種關懷體現於明明的政務治理之中。。大臣們全都恭敬地拱手,小心翼翼地表達志向,甚至徹夜不眠。。有時大規模地開啟三乘法門,廣設一百個講法席位,在各地佈施制底,讓有覺悟的人全部歸依信仰。。寺院分佈在天下的各個角落,那些迷失方向的人都轉而皈依佛法。。農夫在田間快意地唱歌,商人在舟車上熱烈地吟詠,甚至讓那些尊崇雞與象的國家在紅色的宮廷階梯前俯首,讓那些富庶如金玉之地的鄉裡向青色的宮殿投誠,大家共同追求無為的境界,處於無事的狀態,這真是最完美的狀態,沒有什麼能比這更好了。。出家僧侶們講解修行規矩與儀式,弟子們都莊重地領會其中的核心要義。有些人選擇隱居在深山幽谷,擺脫世俗生活的籠牢,在山澗流水邊沉思,在林蔭下安定心志。他們全天候精進修行,以報答信徒純淨信仰的恩情,並在早晚兩時入定,承接人間與天界的尊重。。這樣做就非常符合經文與律法的規定,沒有什麼錯誤。。然而因為後來的傳承出現錯誤,制度規範不統一,且長期習慣導致視錯為常,使得有些人違背了根本準則。因此,我謹慎地根據聖典教導與目前行之有效的重要法規,總結成四十章,分為四卷,書名叫做《南海寄歸內法傳》。。另外還有一卷《大唐西域高僧傳》,以及一些其他的經論,也都一起記錄並附在書後。。希望各位高僧大德能發心弘揚佛法,不要分彼此,要懂得適度衡量並遵循佛教的修行方式,不要因為看輕對方,就隨便否定深奧的正法。。雖然古往今來傳承的經論在道理上已經講得很通透,但禪門中關於定力的微妙境界,很難直接用文字交代清楚。因此,我先大致陳述修行的方法,呈上符合律儀的規範,詳細列出條目章節,好讓研究師承的人能根據真實的記錄來考證。。即使生命只剩下像黃昏一樣短暫的時間,也希望能夠完成一點微小的功德。。就算我的生命像早晨的光芒一樣消逝,但希望這部著作能像點燃百盞燈一樣,讓正法延續下去。。閱讀這部書就不用辛苦奔波,能在短時間內領悟五天的修行法門。。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就能像照鏡子一樣,看清千百年來在迷茫中徘徊的足跡。。但願各位能研讀三藏經典,在法海中激起弘法的波瀾,澄澈地映照五篇教義,駕著智慧之舟來提攜六象。。即使能親自領會專家的指導,詳盡地研讀深奧的教義,但如果沒有用心深入鑽研,恐怕最終還是會被有智慧的人所嘲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的仁政與慈悲心,在佛教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呈現一個安定、有德的社會環境,為後文講述佛法傳播與僧團修行的良好基礎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時世俗政治環境中臣子對君主的恭敬與勤勉,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佛教弘法盛況,屬於鋪陳背景之文字。

    本句描述在特定地區弘揚佛法之盛況,透過開設多個講法席位(百座)與佈施法物(制底),使眾多有慧根之人產生信仰並歸依。

    本句描述佛法盛行之景象,透過僧伽藍(寺院)的廣泛分佈,使眾多迷茫之人能將心念轉向正法,達成皈依與迴向之義。

    此處描述一種理想的社會與精神狀態,將世俗的歡愉(農商之歌)與政治的歸順(國鄉投誠)最終導向「無為」與「無事」的道家或佛學禪定境界,強調在繁榮安定中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超脫。

    本句描述僧團在理想狀態下的修行景象:包括對儀軌(軌儀)的傳承、對世俗執著的捨離(脫屣樊籠),以及透過全時段的行道與定慧修行,達成對信眾的報恩與在三界中的德行尊崇。

    本句在敘述出家僧眾若能依軌儀行道、精進修行,即是符合佛法經論與戒律的標準,是對前文所述修行狀態的肯定。

    此句說明編撰《南海寄歸內法傳》的動機與依據。
    作者觀察到僧團在傳承與執行律儀(軌則)時出現偏差,為了正本清源,故依據聖教(經律)與現行要法(實踐準則)重新整理僧團內部的管理與修行規範。

    此句為敘事性的書目說明,交代作者在編撰《南海寄歸內法傳》時,同步附錄了高僧傳及相關經論,以作為法義或制度的參考依據。

    本句強調弘法者應具備平等心(無懷彼我)與量度心(善可量度),在傳承與實踐佛教行持時,應避免因對人的主觀偏見(輕人)而導致對法義的誤判或否定(便非重法),體現了對法義尊崇高於個人成見的修行態度。

    本句說明瞭佛法傳承中「理」與「證」的差異:經論可傳達理致,但禪定之微細體悟(定瀲)需親身實踐,難以透過文字(懸囑)完全傳達。
    因此作者採取先陳述具體的「行法」(修行方法)與「律儀」(規範條章)之方式,提供可考證的實錄,作為修行者的依據。

    此句表達作者在編撰《南海寄歸內法傳》時的急切與願力,即便生命將盡,仍希望能為弘法留下微小但實質的貢獻。

    此句為作者表達弘法願力的比喻。
    以「焰絕朝光」比喻自身壽命將盡,以「百燈之續」比喻透過編撰法傳,使正法在後世得以傳承,體現了菩薩行中不惜身命、利樂後世的精神。

    此句為作者對其編撰之《南海寄歸內法傳》功效的比喻。
    意指讀者無需親自遠赴異域或耗費長久時日,僅透過閱讀此書,即可快速掌握原本需要長時間實踐或遠行才能獲知的「五天」行法。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閱讀此法傳之功德。
    意指透過研讀正確的律法與教理,能在極短時間內覺察並反省長久以來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行徑(迷躅)。

    此句為作者對讀者的期許,運用比喻手法,鼓勵讀者透過研習三藏(經律論)來深化智慧,並將所得之法義廣泛弘揚,以消除眾生迷妄。

    本句強調在研習佛法時,僅僅依賴外部的指導(匠旨)或對文字的詳盡檢閱(備撿)是不夠的,必須具備主動鑽研、深挖義理的「巧心」(指精進且靈活的思考),否則無法真正契入法義,容易在具備智慧的修行者面前顯露淺薄。

名相註解
  • 兆庶:指極其眾多的百姓。
  • 納隍:原指因犯罪被投入城壕,此處引申為百姓陷入困苦、危難之境。
  • 軫慮:深切的憂慮、哀痛。
  • 明發:指明察秋毫地發揮政務,或將憂慮體現於明明的治理之中。
  • 拱手:古代一種禮節,兩手合抱於胸前,表示恭敬。
  • 履薄:原指鞋底薄,此處比喻小心翼翼、謹慎地行走或處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涵蓋不同根機的修行路徑。
  • 百座:指開設一百個講法或受戒的席位,象徵規模宏大。
  • 制底:梵語 cīvara 的音譯,指僧侶所穿的袈裟。
  • 八澤:泛指四方各地的水域,此處比喻廣大的地域範圍。
  • 歸心:指產生虔誠的信仰並歸依佛法。
  • 散伽藍:即僧伽藍,指僧團居住的寺院或僧舍。
  • 九宇:指整個天下、四海之內。
  • 迴向:此處指迷途者轉向正法,皈依佛門。
  • 畎畆:田間的溝渠與壟起,泛指農田。
  • 雞貴象尊之國:指某些以雞或象為尊的異國。
  • 丹墀、碧砌:紅色的階梯與青色的基座,象徵皇宮或高貴的建築。
  • 無為:不妄為,指順應自然或心不染著的狀態。
  • 無事:指心靈沒有煩惱、無牽絆的寂靜狀態。
  • 軌儀:指佛教修行的儀軌、規矩與禮節。
  • 極旨:指最核心的要義或最高宗旨。
  • 脫屣樊籠:脫掉草鞋離開籠子,比喻捨棄世俗束縛,追求解脫。
  • 六時:指一晝夜分為六個時段(每四小時為一時),此處指全天候不間斷地修行。
  • 兩期:指早晚兩次定時的修行時段。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不散亂。
  • 經律:指佛教的經藏(佛陀說法)與律藏(僧團戒律)。
  • 傳受:指佛教法脈、戒體或律儀的傳承與接受。
  • 軌則:指僧團內部遵守的儀軌、制度與行為規範。
  • 現行要法:指當時僧團中實際運行且被認可為核心的重要法規或慣例。
  • 南海寄歸內法傳:本書名,旨在將海外(南海)所習之內在法規(僧團管理與修行儀軌)寄回國內傳授。
  • 大唐西域高僧傳:記錄唐代以來往來於西域與中國之間高僧傳記的著作。
  • 雜經論:指除主體內容外,其他零散的佛經與論書。
  • 大德:對高僧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弘法心:發心將佛法傳播給他人以利眾生的菩提心或弘法願力。
  • 量度: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情況進行適當的衡量與調整。
  • 佛教行:指佛教的修行實踐、軌則與行持方式。
  • 重法:指深奧、崇高且至關重要的正法。
  • 禪門:指修行禪定之法門或從事禪修的僧團。
  • 定瀲:指禪定中微細、清澈且深沉的境界。
  • 懸囑:指透過文字或口頭交代而傳承、囑託。
  • 行法:實際操作的修行方法或儀軌。
  • 符律:符合律藏的規範或戒律要求。
  • 師宗:指傳承的師長或宗派依據。
  • 夕景:比喻生命將盡,時日無多。
  • 一簣之功:簣(gù)指竹籃。此處比喻極小的一份成就或微小的功德。
  • 百燈之續:比喻正法的傳承與延續,如同以一燈傳百燈,使光明不滅。
  • 五天:此處指一種特定的修行法門或律儀制度,後文提及「此並不行五天」,顯示其為特定地域或部類(如根本說一切有部)中實行的法規或修行次第。
  • 寸陰:極短的時間。
  • 實鏡:在此作動詞用,指真實地照見、反映。
  • 迷躅:迷茫的足跡,比喻在無明中錯誤的修行或生活方式。
  • 法海:比喻深廣的佛法真理。
  • 五篇:此處指作者在書中編排的法義篇章。
  • 六象:比喻沉重的煩惱或迷茫的眾生,亦可指需要救度之大眾。
  • 匠旨:此處比喻專家的指導或傳承者的原意。
  • 玄宗:深奧的宗義或教理。

皇上則恩育兆庶,納隍軫慮於明發;群臣 則莫不拱手,履薄呈志於通宵。或時大啟 三乘廣開百座,布制底於八澤,有識者咸 悉歸心;散伽藍於九宇,迷途者並皆迴向。 皇皇焉農歌畎畆之中,濟濟焉商詠舟車之 上,遂使雞貴象尊之國頓顙丹墀,金隣玉 嶺之鄉投誠碧砌,為無為,事無事,斯固無以 加也。其出 家法侶講說軌儀,徒眾儼然欽承極旨,自 有屏居幽谷脫屣樊籠,漱巖流以遐想、 坐林薄而棲志,六時行道能報淨信之恩, 兩期入定合受人天之重。此則善符經律, 何有過焉!然由傳受訛謬、軌則參差、積習 生常,有乖綱致者,謹依聖教及現行要 法,總有四十章,分為四卷,名「南海寄歸內 法傳」。又《大唐西域高僧傳》一卷,并雜經 論等並錄附歸。願諸大德興弘法心,無懷 彼我,善可量度順佛教行,勿以輕人便非 重法。然古今所傳經論,理致善通,禪門 定瀲之微,此難懸囑,且復粗陳行法,符律 相以先呈,備舉條章,考師宗於實錄。縱使 命淪夕景,希成一簣之功;焰絕朝光,庶 有百燈之續。閱此則不勞尺步,可踐五天 於短階;未徙寸陰,實鏡千齡之迷躅。幸願 撿尋三藏,鼓法海而揚四波,皎鏡五篇, 泛慧舟而提六象。雖復親承匠旨、備 撿玄宗,然非濬發於巧心,終恐受嗤於慧 目云爾。

11
白話直譯
凡此所論,皆依根本說一切有部,不可將其他部派的事例混入其中。這與《十誦》的大旨相似。有部所分為三部:一是法護,二是化地,三是迦攝卑。這三部在五天竺並不流行,僅烏長那國及龜茲、于闐等地有部分行者奉行。但《十誦律》也並非根本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討論的所有內容,都是根據「根本說一切有部」的教義,不可將其他部派的觀點混雜其中。。這與《十誦律》中關於大歸的規定非常相似。。說一切有部在分化後分為三個不同的分支:第一是法護部,第二是化地部,第三是迦攝卑部。。這些做法在五天地區並不普遍,只有在烏長那國以及龜茲、於闐等地,才零星有一些人在實行。。不過,《十誦律》並不屬於根本有部。
法義解析
  • 此句明確界定了本文論述的宗派依據為「根本說一切有部」,強調在研究律儀或教理時應保持宗派純粹性,避免因混淆不同部派的戒律或見解而導致法義偏差。

    本句在討論律典比對,指出目前所論之行法與《十誦律》中關於「大歸」(出家歸依之禮)的規定相符。

    此句記述說一切有部在歷史演進中分化出的三個子派別,用以說明律儀或教義在不同分支中的差異,強調在討論律法時需區分具體的部派傳承。

    此句在討論根本說一切有部之三部別(法護、化地、迦攝卑)的傳播情況,說明特定律儀或教法在不同地域的流行程度,屬於律典傳承的地理分佈記錄。

    此句旨在區分律典與部派的歸屬。
    作者指出雖然《十誦律》與根本有部的內容有相似之處,但在部派分類上,兩者並非同一體系。

名相註解
  • 根本說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對一切法進行詳細分析(說一切有),且自認為承襲佛陀原始教法的根本部派。
  • 十誦:指《十誦律》,是說一切有部的主要律典。
  • 化地:指有部中的化地分支(Dharmatrāta),由化地比丘所傳。
  • 迦攝卑:指有部中的迦攝卑分支(Kāśyapa),由迦攝卑比丘所傳。
  • 烏長那國:古西域國名。
  • 龜茲:古西域國名,位於今新疆庫車一帶。
  • 於闐:古西域國名,位於今新疆和田一帶。
  • 行者:指實踐該部律儀或教法的人。
  • 十誦律:一種律典,主要在中國被視為有部之律,但在此處作者強調其與「根本有部」的區別。

凡此所論,皆依根本說一切有部,不可 將餘部事見糅於斯。此與《十誦》大歸相 似。有部所分,三部之別:一法護、二化地、 三迦攝卑。此並不行五天,唯烏長那國 及龜茲、于闐雜有行者。然《十誦律》亦不是 根本有部也。

一破夏非小

13
白話直譯
凡是破夏的苾芻,只是失去那十種利益;但其本位,理論上不會因此成為小僧。怎能容許昔日受人尊敬,今日卻反而地位卑下?習慣成俗本無依據,依夏受請而容許盜過,應當詳加審查。義理上不應疏忽,應以受戒之日來判斷大小,即使失去夏安居也不會因此降級。檢查聖教並無此文,過去又是誰允許這種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違反安居規定、中途破夏的比丘,只是無法獲得安居的十種利益;。然而就其原本的資歷地位來看,在道理上不應該因此而變成後輩(小比丘)。。怎麼能容許以前受人尊敬的長輩,現在反而要向地位較低的人行禮呢?。僅憑習慣而形成的俗例本來沒有依據,如果因為在夏安居期間接受請願而讓盜竊等過錯被掩蓋,所以必須詳細審查。。道理上沒有疏漏,應該以受戒的日期來決定僧團中的資歷高低,即使因為故而沒能圓滿過夏,也不應降低其資歷等級。。查閱聖教的經典文字並沒有相關記載,以前是誰要求這樣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破夏」(未完成三個月安居即離開)的處置。
    強調破夏的比丘雖然失去了安居所帶來的十種功德利益,但在僧團中的資歷(本位)並不因此而降低。

    此句討論僧團中比丘之「大小」資歷判定。
    指比丘即便因特定原因(如破夏)而失去部分利益,但其受戒的原始資歷(本位)在法理上不應因此而降低,使其變成資歷較淺的後輩。

    此句討論僧團內部關於「大小」(資歷 seniority)的判定問題。
    作者主張比丘即便因破夏(未圓滿結夏)而失去部分利益,但其受戒的本位資歷不應因此降低,以維持僧團中依據受戒時間而定的禮敬秩序。

    本句討論律儀執行之嚴謹性,強調不能以慣例取代律典。
    在處理比丘的過失(如盜罪)時,不可因其在夏安居期間的特定程序(受請)而輕易寬恕或忽略,必須依據律法詳加審核,以防過錯被容忍而滋長。

    本句討論僧團中「大小」(資歷 seniority)的判定標準。
    作者主張資歷應以受戒日期為準,而非以是否圓滿過夏(安居)作為降級的依據,旨在維護僧侶本位的尊嚴,反對隨意降低資歷的習俗。

    此句強調僧團行事應以聖教(律典)為準,而非依循缺乏根據的習俗。
    作者質疑某些慣例在典籍中找不到依據,旨在呼籲回歸律制,詳審僧伽之大小與位階判定。

名相註解
  • 破夏:指在夏季安居期間,未滿三個月而擅自離開安居處,違反律制。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十利:指安居圓滿後可獲得的十種利益(功德)。
  • 本位:指比丘受戒後的原始資歷地位。
  • 成小:指在僧團資歷排序中,由「大比丘」(資深)變為「小比丘」(資淺)。
  • 禮卑:指向資歷較淺或地位較低的人行禮。
  • 依夏:指在夏安居期間。
  • 受請:指比丘在犯錯後,請求僧團接納或透過特定儀式請求原諒的程序。
  • 盜過:指盜竊等違犯律儀的過錯。
  • 大小:指僧團中依據受戒年資而定的資歷高低(長老與比丘之分)。
  • 受戒之日:指正式受具足戒的日期,是判定僧侶資歷的法定起點。
  • 失夏:指未能圓滿完成夏季安居(雨安居),在律制中可能影響某些權益。
  • 退下行:指降低資歷等級,使其在僧團中的地位由高變低。

凡諸破夏苾芻,但不獲其十利;然是本位,理 無成小。豈容昔時受敬、今翻禮卑?習以成 俗本無憑據,依夏受請盜過容生,故應詳審。 理無疎略,宜取受戒之日以論大小,縱令 失夏不退下行。尋撿聖教無文,誰昔遣行 斯事?

二對尊之儀

15
白話直譯
依佛教規定,若面對佛像或親近尊師,除非有病,否則應赤足為儀,不可隨意穿鞋履。偏露右肩、衣覆左肩、頭上不戴巾帕,這是平常外出行走的常規,並非違規。若在寒冷地區,允許穿短靴,其他鞋履則可隨地使用。既然各地氣候不同,依聖教多有不符之處,理當在嚴冬暫時穿鞋保暖,春夏時則須依律規定。鞋履不可繞行佛塔,教法早已明示;富羅不要進入香臺,這規定已經很久了。但若有故意違反的情形,就是對金言的傲慢輕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佛教的禮儀,在佛像前或在尊師身邊時,除非是因為生病,否則應該赤腳,不能隨便穿鞋。。右肩稍微露出,左肩用衣服遮蓋,頭上不戴帽子或頭巾。在平常的道路或其他地方行走時,這樣做是被允許的,不算違規。。如果在寒冷的國家,允許穿著短靴,其他的鞋子則根據實際情況靈活使用。。而且因為不同地區的寒冷與炎熱程度不同,如果完全照搬聖教的規定,會有許多不適應的地方。因此,在寒冷的冬天可以權宜穿鞋以保護身體,但在春夏兩季則必須遵守律法的規定。。穿著鞋子不能在佛塔周圍行走,這在佛教的教規中早已有明確規定。。鞋子不能穿進香臺裡面,這個規定已經頒布很久了。。但是如果是有意地違反規定,那就是傲慢地不尊重佛陀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教在面對聖像或高僧時的禮儀規範,強調透過赤足表達恭敬心,僅在病苦等特殊情況下允許例外。

    本句記述比丘在日常行走時的著衣禮儀規範。
    強調在非正式場合(如非面對佛像或尊師時)的著裝寬鬆度,屬於律儀中的事律規範。

    本句說明僧侶在遵守律制時,可依據地理環境(寒冷地區)與實際需求採取權宜之計,體現了佛教律法在實踐中兼顧養身與環境適應的彈性。

    本句討論僧伽在不同地理環境下執行律制時的權宜原則。
    強調在不違背根本律則的前提下,可依據氣候條件(寒暑)對衣履等生活細節採取權宜之計(權著),以維護僧眾健康(養身),但在正常氣候下仍應嚴格遵守律制。

    本句說明在佛塔等聖域周圍行走時,應脫鞋以示恭敬,此為佛教禮儀之禁制。

    本句記述佛教對聖域(香臺)的禮儀規範,強調對佛像或聖地的敬畏,禁止穿鞋進入以示恭敬。

    本句強調在遵守律制時,應區分「因環境而權宜調整」與「主觀故意違犯」的不同。
    前者為隨緣應變,後者則屬於慢心,是對聖教(金言)的輕慢。

名相註解
  • 形像:指佛像或聖像。
  • 尊師:指德高望重的師長或高僧。
  • 徒跣:赤腳,不穿鞋子。
  • 鞋履:各種鞋類之總稱。
  • 髆:肩部。
  • 巾帊:頭巾或遮頭的布料。
  • 恆途:平常行走的路徑。
  • 在開:在律法中被允許,或指對特定情況的寬免。
  • 非過:不算作犯戒或違規。
  • 聽:準許,允許。
  • 履屣:鞋子與草鞋的總稱。
  • 權著:權宜之計而穿著。指在特殊情況下暫時採取不完全符合原律但符合實際需求的做法。
  • 律制:佛教僧團所遵守的戒律與制度。
  • 旋:環繞行走。
  • 佛塔:供奉佛舍利或聖物的建築,是佛教崇拜的對象。
  • 富羅:指鞋履。此處依上下文「履屣不旋佛塔」可知是指鞋子。
  • 香臺:供奉香火、佛像或聖物的平臺或祭壇。
  • 故違:指主觀上有意地違反戒律或聖教規定。
  • 強慢:指強烈的傲慢心,不以為意或輕視。
  • 金言:指佛陀的教誨或聖教的律制,因其珍貴且真實而稱為金言。

准依佛教,若對形像及近尊師,除病則徒 跣是儀,無容輒著鞋履。偏露右肩、衣掩左 髆、首無巾帊,自是恒途餘處遊行,在開非 過。若是寒國,聽著短靴,諸餘履屣隨處應 用。既而殊方異域寒燠不同,准如聖教多 有違處,理可隆冬之月權著養身、春夏之 時須依律制。履屣不旋佛塔,教已先明;富 羅勿進香臺,頒之自久。然有故違之類, 即是強慢金言。

三食坐小床

17
白話直譯
西方僧眾用餐時,必須每個人都潔淨雙手雙足,各自坐在小床上,床高約七寸、長寬一尺,藤繩編成,內腳圓且輕。年幼者的小床則隨情況而定。雙足踏地,前方放置食器,地面用牛糞清淨塗抹,上鋪新鮮樹葉,座位間隔一肘互不相觸,從未見有人在大床上跏趺而食。依聖制,床長以佛八指為度,中人則三倍為二十四指,寬度約一尺到一尺半。東夏諸寺的床高多在二尺以上,這本就不合規定,坐高床即為過失。當時大眾皆如此,又能如何?護罪之人應當觀察床的尺寸樣式。但靈巖寺四禪床高一尺,古德所製確有其來由。若連坐跏趺並膝而食,這並非法本,應當明白。聽說佛法初傳時,僧人用餐皆是踞坐,到了晉代才開始錯亂,從此以後才跏趺而食。然而聖教東傳近七百年,歷經十代代有其人,梵僧接續來儀,漢地僧人並肩學習,也有人親赴西國親見是非,雖然回來陳述,卻無人採納。又經中說「食已洗足」,明顯不是在床上坐,菜食棄於足邊,因此可知應垂腳而坐。佛弟子應當學習佛陀,即使不能依從也不應輕視譏笑。因為鋪巾方坐難以保持清淨,殘留的惡事無法避免。又收集眾人殘食實為不合儀法,收走反而觸犯僧規,家人再拿淨器,這只是空談護淨,未見其效。務必仔細審察,應觀察其中得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方僧侶在準備喫飯時,每個人都必須先洗乾淨手腳,然後各自坐在獨立的小牀上。這種小牀高約七寸,長寬各一尺,內部是用藤繩編織的,牀腳圓形且重量輕巧。。地位較低或年紀較小的人,則使用小凳子,根據實際情況而定。。兩隻腳踩在地上,面前擺放著餐盤。地面用牛糞塗淨並鋪上新鮮葉子。座位之間相隔一肘的距離,彼此不接觸。從未見過有人在大牀上盤腿坐著喫飯。。而且根據聖典的規定,牀的長度是以佛陀的八根手指為基準,若取其三倍長,相當於一般人的二十四根手指,長度約是一尺半。。在東亞(中國)的寺院中,牀的高度大多在兩尺以上,這原本是不符合規矩的,坐在這樣的牀上有『高牀』的過失。。當時大家的情況都一樣,該怎麼辦纔好呢?。想要守護戒律、避免造罪的人,必須觀察並遵循正確的尺寸標準。。不過靈巖寺的四張禪牀高度是一尺,這是古德在製作時確實有其考量與根據的。。像是連續坐著盤腿或排開膝蓋而進食,這不符合原本的法度,希望大家能明白。。聽說在佛法剛傳入的時候,僧侶喫飯都是採取踞坐的方式,但到了晉代這個做法被誤傳了,從那之後才變成盤腿跏趺坐著喫飯。。然而佛教傳入中國已有近七百年的時間,經過了十代人的傳承,每一代都有修行者。印度僧侶接連來到中國傳授儀軌,中國的德高僧侶也並肩學習。甚至有人親自前往印度觀察正確與錯誤的做法,但即便他們回來告知,又有誰願意採納呢?。另外有經典記載說「喫飯後要洗腳」,這說明當時不是坐在牀上的,因為剩菜會丟在腳邊,所以可以知道當時正確的坐姿是垂著腳坐。。身為佛弟子應該學習佛陀的教法,即使無法完全依照執行,也不要心生輕視或嘲笑。。因為在敷巾上坐著很難保持淨潔,先前殘留的汙穢觸染無法避免。。而且收拾大家喫剩的食物非常不符合儀軌,收走時反而弄髒了僧侶的盤子或家人拿的乾淨餐具,這樣只是空口說在維護清潔,根本看不到實際效果。。請仔細觀察並思考,必須衡量這樣做是有利還是有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西方僧團進食前的淨身儀軌與坐具規格,體現佛教對飲食清淨與律制規範的重視。

    此句描述西方僧眾進食時的禮儀與座次安排,體現僧團內部依據資歷、地位而有所區分的生活規範。

    本句描述西方僧眾飲食時的具體儀軌與生活習俗,強調其踞坐(而非跏趺)以及對空間距離與環境淨化的要求,用以對比當時東方僧眾的飲食習慣。

    本句記載僧伽律制中關於食牀尺寸的具體標準,旨在規範僧眾生活器具的規格,以維持清淨與簡樸,避免奢侈或不合律儀。

    本句討論僧團在飲食時的坐具規範。
    作者對比西方僧眾使用低矮小牀(踞坐)的習俗,指出東方寺院使用高牀不符聖教律制,屬於儀軌上的過失。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當時僧眾在食具與坐具使用上不符合聖制(佛制)的普遍現狀,並以此提出對應的省思或修正之必要性。

    本句強調在僧團生活中,對物質環境(如食牀高度)的規格要求亦是戒律實踐的一部分,旨在透過對「尺樣」的嚴謹遵守來避免因不合聖制而產生的過失。

    本句為敘事與說明,旨在討論僧伽飲食坐具(牀)的高度規範。
    作者在對比西方僧眾與東夏寺院的坐具差異後,指出靈巖寺的禪牀設計符合特定傳統或法義依據,而非隨意而為。

    本句針對僧眾進食的姿勢進行規範,指出盤腿(跏趺)或排膝而食不符合原始佛教的儀軌(本法),強調應遵循正確的飲食禮儀以維持清淨。

    本句旨在討論僧團進食儀軌的演變,指出當時流行的「跏坐而食」並非原始佛教的本法,而是從晉代起纔出現的誤傳,強調應回歸早期的儀軌規範。

    本句旨在說明佛教儀軌在傳播過程中,雖有印度僧侶來華及中國僧侶西行,且有實地考察之據,但後世修行者往往因習以為常而忽略對原始儀軌的修正,強調實踐中對「正法儀軌」之漠視。

    此處討論的是僧伽飲食的儀軌(事彙),透過對經典中「洗足」與「棄食於足邊」的描述,推論出古印度僧侶在飲食時採取的是垂腳坐(踞坐),而非後世漢地常見的跏趺坐,旨在恢復符合聖制(佛制)的飲食儀軌。

    本句強調對聖教儀軌的恭敬心。
    在討論僧伽飲食坐姿等律儀之爭時,提醒修行者即便在實踐上有所困難或無法完全依循古法,亦應保持謙卑,不可對正法或古德之教導產生輕慢之心。

    本句討論僧伽在飲食與坐姿中的「淨觸」規範。
    強調若使用敷巾坐著,容易接觸到先前殘留的汙穢(惡觸),難以符合律儀中對淨潔的嚴格要求。

    本句討論僧團飲食的儀軌(事彙),強調「護淨」不應僅在形式上,而應在實際操作中避免造成不淨的觸染。
    若收拾殘食的過程反而導致淨器被汙染,則違背了護淨的初衷。

    此句處於討論僧伽飲食儀軌(如坐姿、護淨)的脈絡中,旨在提醒修行者在遵循傳統或改變習慣時,應以實際的清淨與法義為準,審慎衡量做法的利弊,而非盲目跟從或輕視。

名相註解
  • 西方:此處指印度等佛教發源地之方向。
  • 小牀:指僧侶進食時所使用的低矮坐具,非睡眠之牀。
  • 卑幼: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淺、地位較低或年紀較小的人。
  • 小枮:小凳子。枮指凳子或小牀。
  • 盤盂:盛放食物的器皿。
  • 牛糞淨塗:古印度習慣使用牛糞塗抹地面以除塵、防蟲並使其平整,視為一種淨化處理。
  • 一肘:古代度量衡單位,指從肘部到中指尖的長度。
  • 跏坐:指跏趺坐,即盤腿而坐。
  • 聖制:指佛陀制定的律法或聖典中的規定。
  • 佛八指:一種古代度量衡單位,以佛陀的手指寬度作為基準。
  • 中人:指身材中等的人。
  • 笏尺:古代的一種量尺,此處指以此量尺衡量之長度。
  • 高牀之過:指違反律制中關於坐具高度的規定而產生的過失。
  • 護罪:指護持戒律以避免造罪,或指對戒律細節的謹慎維護。
  • 尺樣:指標準的尺寸、規格或樣式。
  • 靈巖:指靈巖寺。
  • 禪牀:僧侶在禪房或用餐時所坐的小牀(坐具)。
  • 古德:指過去修行有成就的德高僧侶。
  • 跏趺:盤腿而坐的姿勢。
  • 本法:指原始的佛教儀軌或正統的制度。
  • 排膝:指膝蓋向兩側排開的坐姿。
  • 踞坐:一種坐姿,通常指臀部著地,雙腳自然下垂或分開,非盤腿而坐。
  • 晉代:指中國西晉或東晉時期。
  • 訛:錯誤,誤傳。
  • 聖教東流:指佛教從印度向東傳入中國。
  • 梵僧:指來自印度的僧侶。
  • 來儀:指傳授儀軌、禮法或修行儀式。
  • 漢德:指中國的德高僧侶或修行者。
  • 受業:指學習佛法或承接教法。
  • 洗足:古印度習慣,因行走於塵土之中,入室或食後洗腳以示清潔。
  • 垂腳而坐:指雙腳自然下垂的坐姿,亦稱踞坐,與盤腿的跏趺坐相對。
  • 佛弟子:指追隨佛陀教法、修行佛法的出家僧侶或在家信徒。
  • 依:指依循、遵行,此處特指依循佛法之儀軌或律法。
  • 敷巾:僧侶坐時所鋪的墊布。
  • 護淨:維護淨潔,避免觸染汙穢。
  • 惡觸:指觸碰到不淨之物或先前殘留的汙穢,在律儀中需盡量避免。
  • 歛:收拾、聚集。
  • 是非儀:不符合儀軌、違背禮法。
  • 觸:佛教律儀中指不淨之物接觸淨物而導致汙染。
  • 僧槃:僧侶使用的盤子或餐具。
  • 得失:指在實踐儀軌時,採取某種做法所帶來的益處(得)與弊端(失)。

西方僧眾將食之時,必須人人淨洗手足, 各各別踞小床,高可七寸、方纔一尺,藤繩 織內脚圓且輕;卑幼之流小枮隨事。雙足蹋 地,前置盤盂,地以牛糞淨塗,鮮葉布上, 座去一肘互不相觸,未曾見有於大床上 跏坐食者。且如聖制,床量長佛八指,以 三倍之長中人二十四指,當笏尺尺半。東 夏諸寺床高二尺已上,此則元不合坐,坐 有高床之過。時眾同此,欲如之何?護罪之 流須觀尺樣。然靈巖四禪床高一尺,古德 所製誠有來由。即如連坐跏趺排膝而 食,斯非本法,幸可知之。聞夫佛法初來,僧 食悉皆踞坐,至于晉代此事方訛,自茲已 後跏坐而食。然聖教東流年垂七百,時經十 代代有其人,梵僧既繼踵來儀,漢德乃排 肩受業,亦有親行西國目擊是非,雖還 告言,誰能見用?又經云「食已洗足」,明非床 上坐,菜食棄足邊,故知垂脚而坐是。佛弟 子宜應學佛,縱不能依勿生輕笑。良以 敷巾方坐難為護淨,殘宿惡觸無由得免。 又復歛眾殘食深是非儀,收去反觸僧 槃、家人還捉淨器,此則空傳護淨,未見 其功。幸熟察之,須觀得失也。

四飡分淨觸

19
白話直譯
凡西方僧俗用餐之法,對於潔淨與觸染特別嚴格,一旦入口即成觸染。所用的食器不宜重複攜帶,應放在旁邊,待用畢一同棄置。所有殘食應給應食者食用,若再收回則絕不可行,不論貴賤法皆如此,這是天理並非人為。所以諸論說「不嚼楊枝、不洗手、食無淨觸,皆為鄙陋」,怎能將已成觸染的器皿再送人、殘食收回廚房、餅食覆蓋倒入瓮中、湯羹再倒回鍋內、菜餚隔日再食、餅果留到後日再吃?持律者能分辨界限,隨便者則一概而論。又凡接受齋供及其他飲食,入口即成觸染,必須用淨水漱口後,方可接觸他人及其他淨食。若未漱口而接觸他人,皆成不淨,被觸者也須淨漱。若接觸到狗犬也必須洗漱。嘗食者應在一旁,嘗畢洗手漱口並洗嘗器,然後才能接觸鍋釜。若不如此,所作祈請及禁術皆無效驗,即使陳設祭祀神祇也不會受用。由此可知,所造供品欲獻三寶及奉靈祇,乃至平常飲食,都必須清潔。若身體未淨、未漱口,或大小便後未洗淨者,都不應參與用餐。世俗也有說:「齋戒清淨才能祭祀,剪指甲要深入肌膚,捨離塵勞迷惑才能像孔子顏回一樣。」像這類事情也都需要清潔,不應該用剩菜殘食來供養享用。凡是設齋供養或僧眾日常飲食,都必須有人檢查核對,若等到齋會結束才分食恐怕會錯過時辰,無論是出家或在家,即使還沒正式供養就先分食,這是佛教允許的,沒有罪過。但常見有僧尼協助檢查時,因為食物多而過午才吃,結果因福得罪,這種做法並不妥當。至於五天竺地區與其他國家有所不同,就是以這種淨觸為最初的基礎。過去有北方胡地的使者到西方國家,當地人多半取笑他們,因為他們如廁後不洗手,吃完飯也不洗剩食的盆子,吃飯時大家擠在一起互相碰觸,不避開豬狗,也不用齒木潔牙,因此被譏諷議論。所以奉行法規的人一定要謹慎,不可輕忽。但東方中國飲食沒有淨觸的習慣已經很久了,雖然聽說這些規矩,大多沒能真正體會儀式,除非當面說明才能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西方(印度)的出家人與一般百姓的飲食習慣中,對於什麼算「觸穢」的規定與我們不同,只要喫了一口食物,就立刻被視為處於觸穢狀態。。接過來盛食物的器皿不應該反覆拿取,應該放在旁邊,等結束後一起處理掉。。剩下的食物應該分給需要的人喫,絕對不能再次回收利用。不論身分貴賤,這項規則都一樣,這是天界的禮儀,而不僅僅是人類的習俗。。所以各種論著中提到:「不嚼楊枝葉(漱口)、排便後不清洗、飲食時不注意淨觸,會被認為是卑賤鄙陋的」。既然如此,怎麼可能在器皿已經被汙染(成觸)後,還把它遞給別人使用?或者把喫剩的食物收回廚房、將剩餅倒進甕裡、把長柄勺放回鍋中,甚至把昨天的湯菜和餅果留到明天或後天繼續喫?。遵守戒律的人還能分辨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而那些隨便放縱的人則完全不分彼此,全部混在一起。。凡是接受齋供或其他飲食時,食物一旦進入口中就視為「觸」(不淨),必須先用乾淨的水漱口,之後才能接觸其他人或其他的淨食。。如果還沒有洗臉漱口就碰到別人,兩者都會變得不潔淨,而被碰到的人也必須重新洗漱乾淨。。如果碰到了狗,也需要清洗身體或漱口。。喫飯的人應該在旁邊用餐,喫完後要洗手、漱口並把餐具洗乾淨,然後才能去碰鍋子或釜鍋。。如果不遵守這些清潔規定,所做的祈禱和禁忌儀式都沒有效果,即使擺設祭品供奉,神靈也不會接受。。就這點來說,不管是準備要供養給三寶、奉獻給神靈的供品,還是平常喫的飲食,全部都必須保持乾淨。。如果身體還不乾淨,或者洗臉刷牙、上完廁所後沒有洗乾淨的人,都不能參與準備食物。。民間也有這樣的說法:「在釋才節日應持清齋,剪指甲時要剪得深一點,去除塵垢才能使面容清淨。」。像這些事情同樣需要保持清潔,不能用喫剩的殘渣來供養。。凡是準備齋供或僧侶的日常飲食,都需要有人負責管理與核對。如果等待整個齋儀式結束可能會超過用餐時間(如過午),那麼無論是出家人還是俗人,即使還沒完成正式的供養儀式就先領分用餐,這在佛教中是被允許的,不需要擔心有罪過。。最近看到有些僧侶和尼師在幫忙管理飲食,結果因為喫太多且超過了正午時間,雖然是出於福報而有食,卻反而觸犯了戒律,這樣做是不對的。。不過,之所以說五天之地與其他國家有所不同,就是因為他們將『淨觸』視為最基本的準則。。以前有北方胡地的使者來到西國,經常被當地人嘲笑,是因為他們排便後不清洗,喫剩的食物留在盆中,喫飯時聚坐在一起互相推擠碰撞,不避開豬狗,也不使用齒木刷牙,因此招來許多批評與議論。。所以實踐佛法的人必須非常在意這些細節,不能把它們看輕了。。不過在東夏(中國),飲食不注重清潔與淨觸的習慣已經存在很久了,即使聽過這些規定,大多數人也不明白具體的儀軌,必須面對面地詳細說明才能真正領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印度傳統中關於「觸」的潔淨觀念。
    在當時的文化與律儀中,進食行為會改變身體或器物的淨穢狀態,一旦開始進食,即被視為「成觸」(觸穢),需依特定程序(如漱口、洗手)方能恢復淨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儀軌。

    本句說明在特定飲食儀軌中對於「淨觸」的維護,強調器皿一旦接觸食物或口脣即成「觸」,為避免不淨之物再次接觸淨器或他人,故規定器皿不宜重拿,應置於一側待後統一處置。

    本句強調在飲食處理上應遵循「淨觸」與「不貪」的原則,將殘食分予他人而非回收,旨在維持儀軌的清淨,並指出此種清淨觀念源自天界的高尚禮儀(天儀),適用於所有階級。

    本句旨在強調「淨觸」在西方(指印度或特定佛教文化圈)飲食儀軌中的重要性。
    透過對比卑陋之人的行為與不合理的飲食習慣,說明一旦器皿或食物被口觸(成觸),即視為不淨,不可再循環使用或遞給他人,以維持儀軌的清潔與莊嚴。

    本句在討論飲食淨觸的儀軌,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辨別「淨」與「觸(不淨)」的覺知。
    持律者能區分界限(分彊),而流漫者則缺乏正念,將淨穢混淆。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儀軌或淨穢觀念中,飲食行為會導致身體狀態由「淨」轉為「觸」(不淨),因此規定必須透過漱口這一淨化程序,才能恢復接觸他人或淨食的資格,強調事彙部中對清潔與儀軌純淨的嚴格要求。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儀軌或飲食禁忌中,身體的潔淨(尤其是口部)是與他人接觸或處理供食前的必要條件,強調「觸」會傳遞不淨狀態,故需以洗漱來恢復淨相。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飲食與儀軌的清潔規定,強調在進行供養或宗教儀式前,必須排除不淨之觸,以維持身心的淨潔。

    本句說明在特定儀軌或環境下對「淨觸」的嚴格要求,強調飲食後的身體與器具必須清潔,以避免不淨之觸影響後續的供養或法事效驗。

    本句強調在進行宗教儀軌或供養前,身體與器物的「清潔」是必要的前提條件。
    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事彙語境中,淨觸被視為與神靈、三寶溝通的基礎,若不潔淨,則儀式失去效力。

    本句強調在進行宗教儀軌或日常飲食時,「淨觸」與清潔的重要性。
    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事彙部語境中,清潔不僅是衛生問題,更是法事能否奏效、供養能否被接納的基礎條件。

    本句強調在準備供養或飲食時必須保持身體的絕對清潔,屬於事彙部中關於「淨觸」的儀軌要求,旨在避免不淨之物汙染食物,以維持供養的莊嚴與清淨。

    此句引用當時民間關於清潔與齋戒的俗諺,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淨觸」與清潔之重要性。
    在事彙部的語境下,強調身體的物理清潔是進行宗教儀軌與供養的基礎。

    本句強調在進行宗教儀軌或供養時,對「淨觸」與「清潔」的嚴格要求。
    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事彙部語境中,清潔不僅是衛生問題,更是法事能否生效、供養是否被接納的基礎條件。

    本句說明在僧團飲食管理中,雖強調儀軌與清潔,但在實際操作上,為避免因儀式過長而導致僧侶過午不食(違犯戒律),允許管理人員或相關人員在必要時先領食,體現了戒律執行中對實際情況的彈性處理。

    本句強調僧伽在管理齋供(檢校)時,仍須嚴格遵守比丘、比丘尼關於「過午不食」的戒律。
    即便是在佈施福報的環境下,若因貪食或管理不慎導致過午而食,仍會構成獲罪,提醒行法者不可因環境而輕視戒律。

    本句強調在特定的宗教或文化環境(五天之地)中,對身體與器物的清潔(淨觸)被視為修行或禮儀的基礎要求,以此對比不同地域在飲食與衛生習慣上的差異。

    本句透過對北方胡地使者生活習慣的描述,強調「淨觸」與「威儀」在佛教儀軌中的重要性。
    在事彙部的語境下,清潔與端正的儀態是進行供養與修行之基礎,缺乏清潔與禮節會被視為不淨,進而影響法事的效驗。

    本句強調在實踐佛法(此處特指儀軌與淨觸)時,對細節的謹慎態度與正念,認為外在的清潔與威儀是修行初基的重要部分。

    本句描述當時東夏地區在飲食清潔與威儀實踐上的缺失,強調修行者在執行具體儀軌(如淨觸)時,僅靠聽聞不足,需透過直接指導方能正確體會並實踐。

名相註解
  • 道俗:指出家僧侶與在家俗人。
  • 淨觸:指關於清潔與觸碰穢物的規定,在律儀中涉及對不淨之物的接觸與迴避。
  • 成觸:指因接觸不淨物或進行特定行為(如進食)而導致身體或器物處於「觸穢」狀態。
  • 重將:再次拿取、重新拿回。
  • 同棄:一同捨棄或處理,此處指將已成「觸」的器皿統一清理。
  • 應食者:指需要食物的人,或符合資格領受殘食的人。
  • 天儀:天界的禮儀或法度,在此指超越世俗習慣的高層次清淨規範。
  • 楊枝:指楊枝葉,古印度常用於漱口或淨化,以去除口中穢物。
  • 便利:指大小便。
  • 長臛:長柄的勺子。
  • 鐺:鍋子。
  • 持律者:指嚴格遵守佛教戒律與儀軌的人。
  • 分彊:指界限、區分。此處指能分辨淨穢之別。
  • 流漫者:指行為散漫、不拘小節、不遵守儀軌的人。
  • 雷同一概:指沒有區別,全部視為相同。
  • 齋供:指為了修行或祭祀而準備的淨食供養。
  • 澡漱:洗臉與漱口,指清潔口面之行為。
  • 不淨:在此指違反清潔儀軌而產生的不潔狀態,非指深層的法義不淨,而是指事彙部中關於飲食與儀式的衛生禁忌。
  • 甞食:用餐、喫飯。
  • 甞器:餐具。
  • 鐺釜:鍋子與釜鍋,泛指烹飪器具。
  • 禁術:指在特定儀式中為了達到目的而遵守的禁忌規定或特殊的法術程序。
  • 陳饗祭:擺設祭品以供奉神靈或祖先。
  • 神祇:指各種天神、地神等靈異存在。
  • 三寶:指佛、法、僧。
  • 靈祇:指神靈、山川地祇等超自然存在。
  • 清潔:此處指身心與器物的淨潔,特別是指避免「觸」而導致的不淨。
  • 大小便利:指排便與排尿。
  • 作食:製作、準備食物。
  • 釋奠:原指祭祀孔子之禮,此處依語境指民間與佛教結合的特定齋日或祭祀時節。
  • 清齋:指在特定期間禁食肉類及五辛,保持身心清淨。
  • 孔顏:指孔子與顏回,在此處作為一種比喻,意指達到如聖賢般清淨、無塵垢的面貌。
  • 殘食:喫剩的食物或食物殘渣。
  • 歆饗:指神靈或受供者接受供養。此處指將供品獻給三寶或靈祇。
  • 僧常食:僧侶日常的飲食。
  • 撿校:指檢查、核對與管理飲食分量及秩序的人員。
  • 薦奉:指將供品正式呈獻給受供者(如三寶或靈眾)的儀式。
  • 僧尼:指比丘與比丘尼。
  • 過午:指過了正午十二點。佛教僧伽戒律規定比丘、比丘尼除正午前外,午後不得飲食(除水、藥外)。
  • 獲罪: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罪障。
  • 胡地:古中國對北方或西方非漢族地區的統稱。
  • 齒木:古印度人用的一種木枝,用於刷牙清潔口腔,相當於現代的牙刷。
  • 行法者:實踐佛法、執行宗教儀軌或修行之人。
  • 存意:留心、在意,指在操作過程中保持覺知與謹慎。
  • 體儀:體會並實踐儀軌、威儀。

凡西方道俗噉食之法,淨觸事殊,既飡一口 即皆成觸。所受之器無宜重將,置在傍邊 待了同棄。所有殘食與應食者食之,若更 重收斯定不可,無問貴賤法皆同爾,此乃 天儀非獨人事。故諸論云「不嚼楊枝、便利 不洗、食無淨觸,將以為鄙」,豈有器已成觸 還將益送、所有殘食却收入厨、餘餅即覆 瀉瓮中、長臛乃反歸鐺內、羹菜明朝更食、 餅果後日仍飡?持律者頗識分彊,流漫者 雷同一概。又凡受齋供及餘飲噉,既其入 口方即成觸,要將淨水漱口之後,方得 觸著餘人及餘淨食。若未澡漱觸他,並成 不淨,其被觸人皆須淨漱。若觸著狗犬亦 須澡漱。其甞食人應在一邊,甞訖洗手漱 口并洗甞器,方觸鐺釜。若不爾者,所作 祈請及為禁術並無効驗,縱陳饗祭神祇 不受。以此言之,所造供設欲獻三寶并 奉靈祇及尋常飲食,皆須清潔。若身未淨 澡漱及大小便利不洗淨者,皆不合作食。 俗亦有云:「清齋方釋奠,剪爪宜侵肌,捨塵 惑孔顏。」如斯等類亦是事須清潔,不以 殘食而歆饗也。凡設齋供及僧常食,須人 撿校,若待齋了恐時過者,無論道俗雖 未薦奉取分先食,斯是佛教許無罪咎。比 見僧尼助撿校者,食多過午因福獲罪,事 未可也。然五天之地云與諸國有別異者, 以此淨觸為初基耳。昔有北方胡地使人 行至西國,人多見笑,良以便利不洗餘食內 盆,食時叢坐互相掁觸,不避猪犬不嚼 齒木,遂招譏議。故行法者極須存意,勿以 為輕。然東夏食無淨觸其來久矣,雖聞此 說多未體儀,自非面言方能解悟。

五食罷去穢

21
白話直譯
吃完飯時,可以用器皿接水,或在屏風後、或對著水溝、或臨近台階,或自己拿瓶子,或請人遞水,手一定要洗乾淨,口中要用齒木潔牙、刮舌,務必保持清潔,若還有唾液殘留就不算齋戒。然後用豆屑,有時用土和水搓成泥,擦拭嘴唇讓其沒有油膩氣味。接著取淨瓶裡的水,盛在螺盃裡,或用新鮮葉子,或用手接住。器皿和手都必須用豆屑徹底擦洗三次,去除油膩。也可以在屏風後用淨瓶注水入口,若在公開場所,律典有禁止的規定,簡單漱口兩三次才算清淨。在這之前,口中的唾液不可隨意吞下,否則破壞威儀,吞嚥就有過失。直到用淨水再次漱口之前,唾液必須吐掉,若過午還吞嚥就犯非時之罪。這些做法很少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也不容易做到。由此可見,用豆麵、灰水潔淨實在難免有疏漏,因為牙縫裡還有食物,舌頭上還有油膩。有智慧的人應該注意這些道理,怎能在正餐後談話拖延,不準備淨瓶、不用齒木,整天含著污穢,整夜積累過失,用這樣的方式結束一生實在困難。淨瓶裡的水有時由弟子遞送,這也是儀式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喫完飯後,可以用容器接水,或在有屏風遮蔽的地方、水渠邊、階梯旁洗漱;可以自己拿水瓶,也可以請人遞水。必須把手洗乾淨,並用齒木刷牙刮舌苔,務必要徹底清潔。如果口中還殘留食物殘渣或唾液,就不能算作完成了齋淨的儀軌。。接著使用豆粉殘渣,或者將泥土和水揉成泥狀,來擦拭嘴脣,直到去除油膩感為止。。接著從淨瓶中取水,用螺殼杯盛裝,或者用新鮮的葉子,或是用手接住。。使用的器皿和雙手必須用豆屑清洗三次,直到把油膩全部擦淨。。可以在隱蔽的地方用淨瓶的水漱口;如果在公開顯眼的地方,根據律法的規定需要遮掩,稍微漱口兩三次纔算清潔。。在完成上述清潔步驟之前,口水不應該隨便吞下去;如果破壞了儀節而吞嚥口水,就算犯錯了。。在再次用乾淨的水漱口之前,口中的唾液必須吐掉,不能吞下去;如果時間過了中午還這樣做,就違反了禁食的規定。。這些細節很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要把它們落實在生活中也很困難。。從這個角度來看,僅用豆麵灰水清洗確實容易出錯,因為牙縫裡可能還殘留著食物,舌頭上還留有油膩感。。聰明的人觀察這個道理應該要留心。怎麼能讓自己在正餐結束後,因為聊天而過了飲食時間,卻沒有準備淨瓶水來漱口,也沒有用齒木清理牙縫,導致一整天口中含著穢物,整晚招來過失,這樣在臨終時很難圓滿。。淨瓶裡的水,也可以讓門人拿來遞給修行者,這同樣符合儀軌。
法義解析
  • 本句詳細說明瞭僧侶或行法者在用餐後維持「淨觸」的具體儀軌。
    在佛教律儀中,清潔不僅是衛生問題,更是威儀與定心的基礎。
    特別強調口中不得殘留餘津(食物殘渣與唾液),否則在律法定義上不成立「齋」的淨潔狀態,這與後文提到的避免「非時食」密切相關。

    本句描述的是佛教僧團在飲食後極其嚴格的淨觸(清潔)儀軌。
    強調在正式完成齋食前,必須徹底清除口脣的油膩與殘渣,以維持身心的清淨與威儀,避免因不潔而招致過失。

    本句描述僧侶在食後漱口淨口的具體儀軌步驟,強調取水之具體方式,旨在維持身體與口中的絕對清潔,以符合律儀要求。

    本句記載的是僧團在飲食後的淨觸儀軌。
    在當時的修行環境中,保持身體與器物的絕對清潔(去膩)被視為威儀的一部分,旨在防止因飲食不淨而導致的過失,體現了對戒律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句說明僧侶在食後漱口的具體儀軌與律儀。
    強調在不同環境(隱蔽或顯露)下應遵循相應的遮掩規範,以維持威儀並達成身體的清潔(淨觸)。

    本句說明僧侶在進食後、完成漱口與清潔口腔之前,應將口水外棄,不可吞嚥。
    此處強調的是對「威儀」與「齋戒」細節的嚴格遵守,將維持口腔清潔視為修行儀節的一部分。

    本句說明齋戒期間對口中殘餘食物與唾液的嚴格處理要求。
    在正式完成漱口淨化前,任何吞嚥行為(包含含食之唾液)皆被視為飲食,若在正午之後發生,即構成「非時食」的戒律過失。

    本句強調在修行儀軌(特別是飲食淨觸與威儀)中,細微處的要求往往被忽視,且即便認知到其重要性,在實際操作中維持恆常的謹慎與守護具有高度難度。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飲食後清潔儀軌的詳細說明。
    強調在修行齋戒時,口內清潔必須徹底,若僅依賴簡易的清洗方式(如豆麵灰水)而未確實清除牙縫與舌上的殘渣,將導致「不成齋」或犯非時食的過失。

    本句強調僧侶在飲食後應嚴格遵守淨口威儀。
    若因談話耽擱而未及時清理口中殘渣(含穢),則違反律儀,招致過失(招愆),認為這種對細節不慎的習氣會影響臨終時的定力與清淨,使送終(圓滿離世)變得困難。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生活儀軌中,淨瓶水的遞送方式,允許由門人(侍者)持拿並交付,強調對儀軌細節的規範與認可。

名相註解
  • 餘津:指口中殘留的唾液或食物殘渣。
  • 不成齋:指未能達到律儀所要求的淨潔標準,無法成立「齋淨」的狀態。
  • 豆屑:指豆類磨碎後的殘渣或粉末,在此用作清潔皮膚的天然磨砂劑。
  • 脣吻:指嘴脣。
  • 膩氣:指飲食後殘留在皮膚或口脣上的油膩感或氣味。
  • 淨瓶:盛裝淨水用之瓶,常用於洗手、漱口或儀式灑水。
  • 螺盃:以螺殼製成的杯子。
  • 三屑:指使用豆屑(或類似的清潔粉末)清洗三次。
  • 淨揩洗:指用清潔物擦拭並用水洗淨。
  • 膩:指食物殘留的油脂或黏膩之物。
  • 遮文:指律典中關於遮掩、不令他人見到某些私密或不莊嚴行為的文字規定。
  • 成淨:達到律法所要求的清潔狀態。
  • 口津:指口水、唾液。
  • 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生活起居中應遵循的莊嚴儀節與舉止。
  • 得罪:指違反律儀或儀節而產生過失。
  • 非時:指在不允許飲食的時間段(通常指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前)飲食。
  • 犯非時:指違反了禁食時間的規定,在非時段飲食而得罪。
  • 護:指守護、持守。在此指對戒律威儀的嚴格執行與維持。
  • 豆麵灰水:古代用於清潔的洗滌劑,由豆粉與草木灰水混合而成,具有去膩作用。
  • 過:指在宗教儀軌或戒律上的過失、疏忽。
  • 正食:指僧團在規定時間內(通常為正午前)的正餐。
  • 招愆:招致過失。在律儀要求嚴格的語境下,未淨口而過時或吞嚥殘渣被視為過失。
  • 送終:指生命結束時的狀態,此處指在清淨威儀中圓滿離世。
  • 門人:指隨侍在側的弟子或侍者。
  • 儀:指儀軌、禮節或規定的操作程序。

食罷之時,或以器承,或在屏處、或向渠竇、 或可臨階,或自持瓶、或令人授水,手必淨 洗、口嚼齒木疏牙刮舌,務令清潔,餘津若 在即不成齋。然後以其豆屑、或時將土水 撚成泥,拭其脣吻令無膩氣。次取淨瓶之 水,盛以螺盃、或用鮮葉、或以手承。其器及 手必須三屑淨揩洗令去膩。或於 屏隱淨瓶注口,若居顯處律有遮文,略漱 兩三方乃成淨。自此之前口津無宜輒咽, 既破威儀咽咽得罪。乃至未將淨水重漱 已來,涎唾必須外棄,若日過午更犯非時。 斯則人罕識知,縱知護亦非易。以此言之, 豆麵灰水誠難免過,良為牙中食在、舌上 膩存。智者觀斯理應存意,豈容正食已了 談話過時,不畜淨瓶不嚼齒木,終朝含 穢竟夜招愆,以此送終固成難矣。其淨瓶 水或遣門人持授,亦是其儀也。

六水有二瓶

23
白話直譯
凡是分水淨觸,瓶子有兩種。淨瓶都用瓦或瓷製,觸瓶則可用銅鐵。淨瓶是為非時飲用準備,觸瓶則是如廁時所需。淨瓶必須用淨手拿,並放在清淨的地方;觸瓶則隨手拿取,可放在接觸過的地方。只有這種淨瓶和新淨器盛的水,才可以在非時飲用。其他器皿盛的水叫做時水,午前飲用沒問題,若午後飲用就有過失。製作瓶子的方法,瓶口要連接,頂部做成尖台可高出兩指,上面有小孔,粗如銅筷,飲水可從這裡倒出。旁邊另開圓孔,口緣豎起高兩指,孔如錢幣大小,添水時從這裡注入。容量可裝二三升,太小就沒用。這兩個孔怕有蟲塵進入,可以加蓋,或用竹木、布葉包塞。有梵僧親自製作並完成。取水時,必須先將內部徹底清洗乾淨,去除所有塵垢,然後才能裝新水。怎能只裝水而不分清淨與否,只用一個小銅瓶,加蓋插口,水倒出就四散,既無法使用,也難以分辨清淨與否。中間若有污垢或氣味,便不適合存水,一升兩合等容量都會有所缺失。瓶袋的製作方法,可用長二尺寬一尺左右的布,將兩端對角摺疊縫合,在兩個角上各縫一個剛好一磔長的帶子,將瓶子放在中間,掛在肩上攜帶。乞食鉢袋的樣式也與此相同,上方覆蓋鉢口防止塵土進入,因底部尖銳,鉢不會移動。用來裝鉢的袋子與這種不同,詳情如其他地方所述。所有瓶、鉢和隨身衣物都各自掛在一肩上,外面覆袈裟撐傘而行,這些都是佛教出家人的儀式。有空時手持觸瓶和革屣袋,斜挾錫杖,舉止安詳,如鳥喻月經般優雅得體。如王城覺樹、鷲嶺鹿園、娑羅鶴變之地、蕭條鵲封之處,禮制嚴謹時四方僧眾齊聚,每日觀察人數眾多,皆依此規範。若在那爛陀寺,大德多聞者皆乘車輿,沒有人騎馬或騎乘其他動物。在大王寺也是如此,所有資具都由他人負責搬運,或派童子提拿。這就是西方僧侶的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用水時,要區分為「淨水」與「觸水」,因此需要準備兩個水瓶。。盛放淨水的瓶子全部使用陶器或瓷器,而盛放觸水(一般用水)的瓶子則可以使用銅器或鐵器。。淨瓶是用在非時飲用的,而觸瓶則是為了方便日常所需而準備的。。使用淨瓶時,必須先洗淨雙手才能拿取,且必須將它放置在乾淨的地方。。所謂觸瓶,可以用一般的手隨意拿取,也可以放在一般接觸物品的地方。。只有用這種淨瓶或新淨容器盛裝的水,纔可以在非正餐時間飲用。。用其他容器盛裝的水稱為「時水」,在中午之前喝沒有問題,但如果過了中午之後才喝,就違反了規定。。製作瓶蓋的方法是:蓋子必須與瓶口相連,頂端要做出一個高約兩指寬的尖臺,上方開一個像銅筷子一樣粗的小孔,喝水就從這裡喝。。在瓶子側邊另外開一個圓孔,在孔口周圍做一個凸起的環,高度約兩指寬,孔的大小像錢幣一樣,加水就從這裡倒入。。容量可以裝二到三升,如果做得太小就沒有用了。。這兩個孔洞擔心會有昆蟲或灰塵掉進去,可以用蓋子蓋住,或者用竹木片、布葉來包裹塞起來。。那裡有梵僧依照這個方法來製作。。在裝水的時候,必須先清洗容器內部,等到塵垢全部清除乾淨後,才能裝入新的水。。怎麼能隨便盛水而不區分是否潔淨?如果只用一個小銅瓶,蓋上蓋子塞住口,倒水時水流散亂,無法正常使用,也很難分辨水是否保持潔淨。。瓶子內部有汙垢和異味,不能用來儲存水,而且容量不足一升兩合,無法滿足實際需求。。製作水瓶袋的方法是:取一塊長約二尺、寬約一尺的布,將相對的兩個角縫合,在兩個角頭處連接著一條長約一磔的繩子,然後將水瓶放入袋中,掛在肩膀上攜帶行走。。乞食缽的袋子樣式也和前面提到的(水瓶袋)一樣,上方遮住缽口防止塵土進入,因為袋底設計成尖形,能讓缽在裡面固定,不會搖晃或翻轉。。用來裝缽的袋子與前面提到的方式不同,詳見書中其他地方的說明。。把所有的水瓶、託缽以及隨身衣物都掛在肩膀上,外面披上袈裟,撐著傘出發,這些都是佛教出家人的禮儀規範。。在空閒的時候,手裡拿著觸瓶和裝皮鞋的袋子,腋下斜夾著錫杖,走起路來安詳自在,這情景正像《鳥喻月經》中所描述的那樣。。至於在王城的覺悟之樹、鷲嶺的鹿野苑、娑羅樹化鶴之處以及蕭條的鵲封之處,在禮拜制底的時候,四方的人都會聚集在一起,每天觀察的人數多達上千,其儀軌都與此相同。。如果在那爛陀寺,德高望重且博學的僧侶們都乘坐車輿,沒有騎馬或使用馬鞍的人。。大王寺的情況也一樣,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讓人幫忙扛著,或者讓童子幫忙拿著。。這些就是西方僧侶們所遵守的儀軌制度。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僧侶在日常生活中對水的潔淨管理,將水分為「淨水」(用於漱口、非時飲用等特定儀軌)與「觸水」(用於洗手、洗物等一般用途),以維持律儀的清淨。

    本句說明僧侶在日常生活中區分「淨水」與「觸水」的器皿要求。
    淨水(用於非時飲用或漱口以維持清淨)需盛於瓦瓷器中以保純淨;觸水(用於洗手、洗腳等日常雜務)則對材質要求較寬,可用金屬器皿。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儀軌中,區分「淨瓶」與「觸瓶」的不同用途。
    淨瓶專供在禁食時間(非時)飲用以避免犯戒;觸瓶則用於一般日常雜務或不需嚴格淨化的用途。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處理「淨水」與「淨瓶」時應遵守的清淨儀軌,強調物質層面的潔淨以維持修行的莊嚴與規矩。

    此處描述的是僧侶在日常生活中對「淨水」與「觸水」兩種不同潔淨等級之器具的處理規範。
    觸瓶(觸水瓶)相對於淨瓶,其潔淨要求較低,因此在拿取與放置上不需遵循嚴格的淨化儀軌。

    本句說明僧團在飲食禁制(如午後不食)的規範下,對於「淨水」的特殊處理。
    規定只有經過特定淨化容器盛裝的水,才被允許在非正餐時間飲用,以維持修行者的清淨與戒律。

    本句說明僧侶在飲食律儀中對於飲水的時間限制。
    區分「淨瓶水」與「時水」,強調在特定時間(正午前)飲用普通盛水之容器中的水不違律,而午後飲用則屬違規。

    本句為描述僧侶使用之淨瓶的具體製作規格,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儀軌與器物造作的詳細說明,旨在規範淨水器之構造以符合使用需求。

    此句詳細描述僧侶使用之淨瓶的構造,旨在透過特定的設計(如凸起環口與分孔)來區分飲水孔與添水孔,以維持水的淨觸標準,避免汙染。

    此句為描述僧侶使用之淨瓶(水瓶)的規格要求,強調其容量需足以滿足日常飲用或淨手之需,過小則不便使用。

    本句描述僧侶水瓶的製作與維護細節,體現佛教出家者對器物清潔與防汙的謹慎,以維持生活儀軌的淨潔。

    本句為敘事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淨瓶構造法式在實際操作中由梵僧執行製作。

    本句記載出家僧侶使用水瓶的清淨儀軌,強調在盛裝新水前必須徹底清潔容器,體現佛教對「淨觸」與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句討論僧侶隨身攜帶水瓶的儀軌與衛生要求。
    強調盛水容器必須符合特定法式(如前文所述的特殊瓶法),若僅使用普通小銅瓶且密封不當,在傾倒時會導致水流散失且易受汙染,無法達到律儀中對「淨觸」的標準。

    本句描述僧侶所用水瓶(觸瓶)若不潔淨或容量不足,則不符合出家儀軌之要求,強調資具應保持清潔且容量適中以利修行生活。

    本句詳細描述了印度僧侶攜帶水瓶(觸瓶)的袋子製作規格與使用方式,屬於佛教出家僧侶的資具儀軌說明,旨在呈現當時西方僧徒的日常生活法式。

    本句屬於佛教僧侶資具的法式說明,詳細描述乞食缽袋的構造與功能,旨在維持資具的清潔與攜帶的便利,體現出家僧侶生活儀軌的嚴謹。

    本句為敘事性的資具說明,指出儲缽袋的製作或使用法式與前文所述之瓶袋不同,並指引讀者參閱書中其他相關章節。

    本句描述出家僧侶在行住坐臥及乞食等日常活動中的資具攜帶方式與儀態,強調僧團在生活細節上應遵循統一的儀軌,以示莊嚴與規矩。

    本句描述佛教出家僧侶在行走時的儀軌與儀態,強調其安詳的風範,並引用當時流傳的文獻《鳥喻月經》來佐證此種行止之雅緻。

    本句描述印度佛教聖地的禮拜習俗與僧徒聚集的盛況,重點在於說明當時西方僧徒在特定聖地進行禮拜與集會時,其儀軌與法式(如前文所述的持物、行走儀態)是一致的。

    本句描述印度那爛陀寺當時高僧大德的出行儀軌,屬於佛教事彙(生活儀式)的記錄,用以對比不同地點或身分的出行方式。

    本句描述西方僧徒在特定寺院(如大王寺)出行的生活儀軌,說明其資具搬運之實際做法,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儀式的記錄。

    本句為總結句,指前文所述關於僧侶資具攜帶、行走儀態及在聖地禮拜的行為規範,均屬於當時印度(西方)僧團的制度與習慣。

名相註解
  • 淨:指符合律儀要求、未被汙染或未經觸碰而可供特定用途使用的清淨水。
  • 枚:量詞,此處指水瓶的數量。
  • 淨者:指盛裝淨水的淨瓶。
  • 觸者:指盛裝觸水(被觸摸或用於雜務之水)的瓶子。
  • 瓦瓷:指陶器與瓷器。
  • 銅鐵:指金屬器皿。
  • 觸瓶:指盛裝一般用水,可用於觸手或日常雜務的容器。
  • 淨處:指乾淨、無汙染的存放地點。
  • 觸手:指未經過特定淨化儀式、或在日常接觸中使用的手。
  • 觸處:指一般放置日常用品、不要求絕對潔淨的場所。
  • 合飲:合適飲用,或準許飲用。
  • 時水:指在特定時間限制內可飲用的普通盛水,與可非時飲用的淨瓶水相對。
  • 無愆:沒有過失,指不違反戒律或儀軌。
  • 有過:有過失,指違反了僧團的飲食規定或律儀。
  • 瓶法:指製作瓶子的法式或規格。
  • 兩指:古代度量單位,以手指寬度作為長度基準。
  • 擁口:指在孔口周圍包裹或築起一個凸起的環狀邊緣。
  • 升:古代容量單位。
  • 二穴:指前文提到的飲水小穴與添水圓孔。
  • 納新:指將新的水注入容器中。
  • 垢:汙垢、髒汙。
  • 氣:此處指異味或不潔之氣。
  • 停水:儲存水、存放水。
  • 升、合:古代容量單位。一升等於十合。
  • 隨事:根據實際情況或需求。
  • 法式:製作的標準或規矩。
  • 襻:繩索,此處指用於懸掛的繩子。
  • 磔:古代長度單位。
  • 掛髆:掛在肩膀上。
  • 乞食缽:僧侶用於乞食的缽,是出家人的基本資具之一。
  • 貯缽之袋:指用來盛裝乞食缽的布袋。
  • 瓶缽:指僧侶隨身攜帶的水瓶(觸瓶)與乞食用的缽。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正式外衣,象徵出離與清淨。
  • 革屣袋:裝皮鞋的袋子。
  • 錫杖:僧侶行走時攜帶的鐵杖,原用於驅趕小蟲以避免踐踏,後成為僧侶身分的象徵。
  • 鳥喻月經:此處指一種描述僧侶行止或生活儀軌的文獻或經籍。
  • 覺樹:指佛陀在菩提伽耶覺悟時所坐的菩提樹。
  • 鷲嶺鹿園:指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位於王舍城附近的鷲峯山(靈鷲山)或鹿野苑區域。
  • 娑羅鶴變之所:指佛陀涅槃的娑羅雙樹處,或指與化鶴相關的佛教聖跡。
  • 蕭條鵲封之處:指特定的佛教聖跡地點,此處指當時印度僧徒禮拜的特定名勝。
  • 那爛陀寺: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大學及寺院,學術中心。
  • 多聞:指博學多聞、精通三藏的僧侶。
  • 乘輿:乘坐由人力或畜力牽引的車輛。
  • 大王寺:古印度佛教寺院名。
  • 資具:僧侶生活所需的基本用品,如缽、瓶、衣物等。

凡水分淨觸,瓶有二枚。淨者咸用瓦瓷,觸 者任兼銅鐵。淨擬非時飲用,觸乃便利所 須。淨則淨手方持,必須安著淨處;觸乃觸 手隨執,可於觸處置之。唯斯淨瓶及新 淨器所盛之水,非時合飲。餘器盛者名為時 水,中前受飲即是無愆,若於午後飲便有 過。其作瓶法蓋須連口,頂出尖臺可高兩 指,上通小穴麁如銅箸,飲水可在此中。傍 邊則別開圓孔,擁口令上竪高兩指,孔如 錢許,添水宜於此處。可受二三升,小成無 用。斯之二穴恐蟲塵入,或可著蓋、或以竹 木或將布葉而裹塞之。彼有梵僧取製而 造。若取水時,必須洗內,令塵垢盡方始納 新。豈容水則不分淨觸,但畜一小銅瓶,著 蓋插口,傾水流散,不堪受用,難分淨觸。 中間有垢有氣,不堪停水,一升兩合隨事 皆闕。其瓶袋法式,可取布長二尺寬一尺 許,角襵兩頭對處縫合,於兩角頭連施一 襻纔長一磔,內瓶在中掛髆而去。乞食鉢 袋樣亦同此,上掩鉢口塵土不入,由其底 尖鉢不動轉。其貯鉢之袋與此不同,如餘 處述。所有瓶鉢隨身衣物各置一肩,通覆 袈裟擎傘而去,此等並是佛教出家之儀。 有暇手執觸瓶并革屣袋,錫杖斜挾進止 安詳,鳥喻月經雅當其況。至如王城覺樹、 鷲嶺鹿園、娑羅鶴變之所、蕭條鵲封之處,禮 制底時四方俱湊,日觀千數咸同此式。若 那爛陀寺,大德多聞並皆乘輿,無騎鞍乘 者。及大王寺僉亦同爾,所有資具咸令人 擔,或遣童子擎持。此是西方僧徒法式。

七晨旦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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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每天清晨必須觀察水質。水有瓶、井、池、河等不同來源,觀察方法也不盡相同。天亮後,應先檢查瓶中的水。可將水倒入白淨的銅盞、銅楪、蠡杯或漆器中,取一捧放在磚上,或另備觀水用的木板,用手掩口細看,或在盆罐中觀察也可以。若發現有如毛端般細小的蟲,必須心存警覺。若見有蟲,應將瓶中水倒掉,再用其他水反覆沖洗器具,直到無蟲為止。若在池河邊取水,應將瓶帶到那裡,把有蟲的水倒掉,重新濾取乾淨的新水。若只有井水,則依規定方法過濾。觀察井水時,汲水後用銅盞從水罐中舀一捧,依前述方法檢查。若無蟲,則可整夜隨意使用;若有蟲,則如前所述過濾。池河觀水的方法,詳如律藏所說。凡是濾水,西方多用上等白疊布,東夏則宜用密絹,或用米搓揉,或稍微煮過。若是生絹,細小的蟲會直接穿過。可用熟絹,長四尺,捉住邊緣拉長摺疊,將兩端縫合,就是羅網的樣式。兩角繫帶,兩側設𢂁,中間橫放一根長一尺六寸的杖,兩邊繫在柱下,盆子放在下方承接,倒水時罐底必須放入羅網內。若不如此,蟲會隨水落下,掉到地上或盆中,仍難免殺生。水剛倒入羅網時,應仔細觀察,若有蟲就要更換,若水清淨則照常使用。水加足後即可翻動濾網,兩人各持一端翻動濾網,將其放入放生器內,上方用水沖洗三次,外部再用水沖淋,內部再加水承接觀察,若無蟲即可隨意取出濾網。這水經過一夜,還需要再次檢查。凡是過夜的水,早晨不檢查,不論有無蟲,律中說只要使用都會招致罪過。護生取水的方法有許多不同,井邊最應該用這種濾網,河流池塘則可暫時用陰陽瓶權宜處理。六月、七月時,蟲類更細小,與平時不同,連生絹十層的蟲也能穿過,樂於護生者理應時刻存心設法使其免於傷害。有時用瓦盆子做濾網也很省事,西方寺院多用銅製,這都是聖人制定的規範,事情不可輕忽。放生器應做成小水罐,口徑直開,底邊再裝兩個鼻孔,用雙繩放下水中覆蓋牽引,反覆三次入水後再拉出。若是寺院的濾網,大僧本不應觸碰,房內日常用水也同理,須由未受具足戒者取水方可飲用。非時飲水者,必須用淨濾網、淨瓶、淨器才可使用。護生本是性戒,應重視於中品重戒,十惡居首,理當不可輕忽。水濾網屬於六物之一,必須持用不可缺少。若要行走三五里路,沒有濾網就不應前往。若知寺院不濾水,不應進食,渴死於長途也足以作為警戒,怎能平時用水卻從不檢查!即使有濾網,蟲還是會死在裡面,想要救護生命卻很少有人懂得正確方法。在井口上方翻動濾網,若不懂放生器的用法,萬一蟲落入水中死去又有何可疑?有時製作小圓濾網,只能盛一升兩合,用生絹做得很薄,根本不檢查蟲,懸掛在缽邊讓人看見,無心護生卻天天招致過失,師徒相傳竟當作傳法之物。實在令人感歎,真是值得悲傷!觀水器應每人自備,放生的水罐各處都要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天早晨都必須檢查用水是否乾淨。。水分為瓶裝水、井水、池水與河水等不同種類,觀察檢查的方法並不相同。。天亮之後,首先要檢查水瓶裡的水。。可以使用乾淨的銅杯、銅盤、貝殼杯或漆器,舀取少量水放在甎(小碟)上面;或者另外製作一個專門觀察水的木製容器,用手遮住口部停留片刻後觀察;直接在盆子或罐子裡觀察也可以。。如果蟲子小得像根毫毛一樣,也必須細心留意。。如果發現水中有蟲,就把瓶子裡的水倒掉,接著用剩下的水反覆清洗器皿三次,直到確定沒有蟲子為止。。如果有池塘或河流,就拿著水瓶過去,把有蟲的水倒掉,重新過濾取用乾淨的水。。如果只有井水,就按照規定的方法將水濾淨。。如果要檢查井水,在汲水的時候,用銅盞從水罐裡舀出一小部分,按照前面提到的方法來觀察。。如果觀察後發現沒有蟲,整夜都可以隨意使用;如果有蟲,就依照前面提到的方法進行過濾。。在池塘或河流中觀察水質的方法,詳細規定請參照律藏的說明。。在過濾水的時候,西方地區使用高品質的白疊布,而東夏(中國)則適合使用細密的絹布,可以用米揉搓處理,或者稍微煮過。。如果使用沒有經過加工的生絹,細小的蟲子會直接漏過去。。可以使用長四尺的熟絹,抓住邊緣長向拉扯摺疊成襵狀,將兩端刺縫固定在一起,這就是濾網的製作方法。。在濾網的兩個角上繫上帶子,兩側設置鉤子,中間放置一根橫桿將其撐開至一尺六寸,兩端繫在柱子上,下方用盆子接水。倒水的時候,水罐的底部必須進入濾網之中。。如果不按照這樣的方法操作,小蟲會隨著水流落下,掉在地上或盆子裡,還是會被殺死。。每當水剛進入濾網時,要接住水來觀察,如果發現有蟲就必須把水換掉,如果乾淨就可以照常使用。。水接滿後就可以翻轉濾網了,由兩個人各抓著一頭將濾網翻轉,讓它進入放生器中,然後在上方用清水洗三遍,外側也再淋洗一次,中間再用清水承接來觀察,確認沒有小蟲後,就可以隨意將濾網拿走。。這水放了一整夜後,還需要再次檢查。。所有存放過夜的水,如果早晨沒有先檢查,不管裡面有沒有小蟲,根據律典規定,直接使用都會觸犯戒律。。不過,為了保護生命而取水的方法有很多種不同。在井邊取水時,使用這種濾網是最重要的;而在河邊或池塘取水時,可以安裝捲網,或暫時使用陰陽瓶來應急處理。。此外,在農曆六月和七月,水中的蟲子比其他時間更小,即使使用十層的生絹濾網,蟲子依然能直接穿過。因此,真正樂於保護生命的人,理應思考更周全的方法來避免殺生。。也可以用瓦盆來製作濾水網,這同樣很重要;西方的寺院大多使用銅製的,這些都是聖典規定的制度,不能隨便忽視。。放生用的器具要製作成一個口徑直開的小水罐,在罐底兩側安裝兩個把手(鼻),繫上兩根繩子將其放下,直到水淹沒罐口後牽引,讓罐子反覆進入水中幾次再將其抽出。。如果是寺院公用的濾水布,大僧院的僧侶不應該隨便觸碰;房間裡的時水也是同樣的規定,必須由還沒有受具足戒的人去取水,大家才能飲用。。在不合時宜的時間飲水的人,必須使用經過濾的淨羅、乾淨的瓶子和乾淨的容器才能飲用。。保護生命是天生的戒律,這件事非常重要,因為殺生在十種惡業中排在第一位,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濾水的羅網屬於出家人的六種必需品之一,一定要隨身帶著。。如果出門行走三五里路,必須隨身攜帶濾水羅。。如果知道這間寺院的水沒有經過濾網過濾,就不應該在這裡飲食。寧願在旅途中渴死,也要以此作為警示,怎麼能容許平時用水卻完全不觀察是否有小蟲!。雖然使用了濾水布,但小蟲還是會死在裡面,就算想要救牠們,也很少有人知道正確的操作方法。。在井口上方直接翻轉濾網,卻不知道應該使用專門的放生器具,如果導致水中的小蟲死掉,怎麼能不覺得有問題呢?。當時有人製作一種小圓形的濾水網,容量只有一升兩合左右,而且是用稀疏薄弱的絹布做的,根本無法濾出或觀察其中的小蟲。他們把這濾網掛在缽邊,只是為了讓別人看到自己在用,並沒有真正想要保護生命的心,結果每天都在造業,而且師徒之間竟然互相傳承,把這種錯誤的做法當成是傳法。。真是令人感嘆,實在太讓人悲哀了!。觀察水中小生物的器具每個人都應該自己準備,而用來放生的水罐在任何地方都必須備有。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僧侶在日常生活中對用水的謹慎態度,旨在實踐不殺生之戒律,確保用水中無微小生物,以免在無意中造成傷害。

    此處描述僧侶在日常生活中對用水的謹慎態度。
    根據律儀,僧侶在使用水前必須觀察是否有微小蟲類,以避免誤殺眾生。
    由於不同水源(如儲水瓶與自然水域)的環境不同,其檢查與濾淨的程序亦有所區別。

    此句描述僧侶晨起後對飲用水進行檢查的儀軌,旨在實踐不殺生之戒律,確保用水時不誤傷微小生物。

    本句描述僧侶在飲用或使用水前,為了避免誤食微小生物而進行「觀水」的具體操作方法,體現了佛教對所有生命(即使是微小蟲類)的慈悲心與律儀精神。

    此處描述僧侶在觀水(檢查用水是否純淨)時的謹慎態度,體現佛教對微小生命(眾生)的慈悲心以及對戒律細節的嚴格執行,避免在無意中殺生。

    此句描述僧伽在飲用或使用水前必須進行「觀水」的律儀細節,旨在實踐不殺生之戒律,確保不因無心之過而傷害微小生命。

    此句描述僧侶在取水時對微小生物的保護與對潔淨的要求,體現佛教不殺生(對微小蟲類)的戒律實踐與生活儀軌。

    本句記述僧團在日常生活中為了避免誤殺微小生物而對用水進行的嚴格管理,體現了佛教對「不殺生」戒律在生活細節中的實踐。

    本句說明在日常生活中汲水時,為避免誤殺微小生物,應先採取少量樣本進行觀察的具體操作步驟,體現佛教對所有生命(即使是微小蟲類)的慈悲心與不殺生戒律的嚴謹實踐。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生活儀軌的詳細規定,強調在日常用水時應極力避免殺生,體現對微小生命的慈悲與尊重。

    本句說明在採取池河之水時,應遵循律藏中關於觀察水中小生物(蟲)以避免殺生的具體操作規範。

    本句記載濾水之具體操作方法,旨在透過細密濾網除去水中的微小生物,以實踐不殺生之戒律,體現佛教對生命之極致尊重。

    本句說明濾水工具材質的重要性。
    在護生實踐中,若濾網孔隙過大(如生絹),無法有效攔截微小生物,將導致在取水過程中不慎殺生,違反護生原則。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護生」的具體操作說明,詳細指導如何製作濾水網(羅),以確保在取水過程中能有效濾除微小生物,實踐不殺生之戒律。

    本句詳細說明濾水設備的安裝構造,旨在實踐護生精神,透過嚴謹的濾水裝置防止微小生物隨水落下而死亡,體現佛教對生命尊嚴的極致呵護。

    本句強調在取水過程中必須嚴格遵守濾水規範,以實踐佛教護生、不殺生的戒律,避免因疏忽而造成微小生命的喪失。

    本句說明濾水時的具體操作細節,旨在實踐佛教護生、不殺生的戒律,透過嚴格觀察以避免誤殺微小生物。

    本句詳細說明濾水後清理濾網的具體操作流程,核心在於透過反覆淋洗與觀察,確保濾網上殘留的微小生物能被安全移至放生器中,體現佛教護生、不殺生之極其嚴謹的實踐精神。

    本句強調護生之心的嚴謹,說明即便水在濾過時已檢查過,但存放一夜後可能再次產生或聚集微小生物,故須再次察看以避免誤殺,體現對所有生命之尊重。

    本句強調佛教對「護生」的極端謹慎,即便在日常用水中,也要求透過觀察來避免誤殺微小生命,體現了律宗對不殺生戒律的嚴格執行。

    本句說明在實踐「護生」戒律時,應根據取水環境(井、河、池)採取不同的過濾手段,以確保不誤殺水中小蟲,體現了對生命細微處的慈悲與謹慎。

    本句強調護生之心的細膩與徹底。
    在實踐不殺生戒時,不能僅依賴慣常的工具,而應隨環境(如季節蟲類大小)的變化,靈活運用「方便」之法,以達到真正不損害眾生之目的。

    本句說明濾水器具(濾羅)的材質與製作規範。
    在護生戒律中,為了避免飲水時誤殺微小生物,必須使用濾網,而其材質與形式(如瓦製或銅製)均有律制規定,強調對戒律細節的恭敬與嚴謹執行。

    本句詳細說明護生儀軌中「放生器」的構造與操作方法,旨在確保濾水後捕捉到的微小生物能安全地被送回水中,體現佛教對微小生命(蟲)的慈悲心與嚴謹的護生實踐。

    本句規定寺院內濾水工具與時水的管理規範,旨在透過嚴格的觸碰與取水限制,確保濾水過程的純淨與護生戒律的執行,避免因隨意觸碰而導致水質汙染或誤殺微小生物。

    本句強調僧伽在飲水時應嚴格遵守護生戒律,透過使用濾羅(濾水布)及淨器,避免誤飲微小生物而造殺業。

    本句強調護生(不殺生)作為基本戒律的重要性。
    在佛教倫理中,殺生被列為「十惡業」之首,因此在日常生活中(如濾水、取水)應極其謹慎,以避免無心造業。

    本句強調僧侶應遵守護生戒律,透過隨身攜帶濾水羅網,在取水時過濾微小生物,以避免誤殺眾生而招致罪業。

    本句強調僧侶在行走時應隨身攜帶濾水工具,以實踐「護生」之戒律,避免在飲用水時誤食或殺死微小生物。

    本句強調比丘對「護生」戒律的極端嚴謹。
    在佛教律儀中,飲用水必須經過濾網(濾羅)以避免誤飲小蟲而造殺業。
    作者以此極端比喻(寧渴死)來警示修行者不可對護生之事掉以輕心。

    本句強調僧侶在持戒(存生)時,僅有濾水工具是不夠的,若不熟悉正確的放生儀軌,仍會造成殺生之過,體現了對微小生命慈悲心的實踐要求。

    本句強調僧侶在濾水時應嚴格遵守護生戒律。
    指出若僅用濾網(羅)撈水而未配合適當的放生器具,容易導致微小生物死亡,此舉違背了存生之性戒。

    本句批評當時僧侶在執行「濾水」這一戒律要求時,僅追求形式上的顯現(懸於缽邊令他知見),而忽略了保護微小生命的實質目的(元不觀蟲),導致將錯誤的儀軌視為正法傳承,強調修行應在於內心的慈悲與實踐,而非形式主義。

    此句為感嘆詞,接續前文對僧眾因疏忽濾水儀軌而無心殺生、且師徒相承錯誤做法的批評,表達對修行者失察而招愆的悲憫與惋惜。

    本句強調實踐「存生」之戒律,要求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必須具備觀察水中生物的工具與放生器具,以避免在取水或用水時無意中殺生,將慈悲心落實於具體的物質準備。

名相註解
  • 觀水:指在用水前觀察水中是否有微小蟲類,是佛教僧伽為了避免誤殺微小生物而採行的律儀行為。
  • 觀察事:指僧侶依律檢查水中是否有微小生物的行為。
  • 非一準:指沒有統一的標準或單一的方法,需依情況而定。
  • 蠡杯:用蠡(一種大型海貝)製成的杯子。
  • 甎:一種小碟或淺盤。
  • 存念:在此指專注、留心、細加觀察。
  • 滌器:清洗器皿。
  • 方罷:才停止,指完成該項律儀程序。
  • 濾:指使用濾網(如後文提到的絹布)過濾水中的雜質或微小生物,以避免誤殺。
  • 準法:指依照律法或既定的規範程序。
  • 掬許:指舀起的一小量。
  • 濾漉:指使用濾網或布料將水中的雜質或微小生物過濾掉,以達到淨水且不殺生的目的。
  • 律說:指律藏(Vinaya)中的規定或說明。
  • 白疊:一種白色且質地較厚的疊布。
  • 密絹:織法細密、孔隙極小的絹布。
  • 米揉:指用米漿或米粒揉搓布料,使纖維更加緊密,增加濾水效果。
  • 生絹:未經熟化處理的天然絲綢,其織造孔隙較大。
  • 熟絹:經過煮煉處理的絲綢,孔隙較生絹細密,能有效濾除小蟲。
  • 襵:衣服的袖口或摺疊的邊緣,此處指將布料挽摺成袋狀或管狀的結構。
  • 羅樣:濾網的樣式或製作方法。「羅」指篩網、濾網。
  • 羅:此處指濾水用的絹網或濾網。
  • 𢂁:此處指鉤狀的固定裝置,用於支撐濾網。
  • 不免殺:指無法避免殺生之業,此處強調對微小生物的慈悲心與戒律實踐。
  • 放生器:用於承接並釋放濾水過程中截留的小蟲之容器。
  • 經宵:經過一夜。
  • 經宿之水:指存放過夜的水。
  • 旦:早晨。
  • 招罪:觸犯戒律而產生罪業。
  • 護生:保護生物生命,不使其被殺害,是佛教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 陰陽瓶:一種特殊的取水器或濾水瓶,此處指用於權宜之計的過濾工具。
  • 權時:權宜之計,暫時採取的方法。
  • 令免:使之免於被殺害。
  • 省要:必要、重要。
  • 西方寺家:指印度(古印度)的寺院。
  • 鼻:指器皿側邊用於繫繩的小把手或凸起部分。
  • 濾羅:濾水用的細布,用於過濾水中的微小生物以實踐護生。
  • 大僧元:指大僧院,即僧團共同生活的集體區域。
  • 未受具人:指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修行者(如式叉摩那或沙彌、沙彌尼)。
  • 非時飲:指在不合時宜或未經適當處理(如未濾水)的情況下飲用。
  • 淨羅:指用來濾水的淨布,旨在濾除水中的微小生物以實踐護生。
  • 淨器:指所有符合清淨標準、無汙染且不含生物的飲水器具。
  • 性戒:指天生或本質上的戒律,亦指基本且根本的戒規。
  • 十惡:指十種最嚴重的惡業,其中「殺生」位列第一。
  • 水羅:指濾水羅網,一種用細網製成的濾水工具,用於過濾水中的小蟲以實踐護生。
  • 六物:指僧侶隨身攜帶的六種基本必需品(六資或六物),此處將濾水羅網列入其中,強調其重要性。
  • 持:此處指隨身攜帶、持有。
  • 濾水:指使用濾羅(濾網)過濾飲用水,以防止誤食水中小蟲,實踐不殺生之戒。
  • 飡食:飲食。
  • 龜鏡:此處為比喻,指像龜甲或鏡子般作為後世或自身的警示、鑑鑒。
  • 翻羅:指翻轉濾水用的細網(濾羅),用以將濾出的水蟲取出。
  • 放生之器:指專門設計用以安全將濾網中的小蟲放回水中的器具(如前文提到的小水罐)。
  • 蟲:指水中的微小生物。
  • 小圓羅:一種圓形的小濾網,用於濾水以防止誤食小蟲。
  • 一升兩合:古代容量單位,指濾網的容積極小。
  • 傳法:此處指將特定的儀軌或做法作為法脈傳承給後輩。
  • 觀水器:指用於觀察水中是否有微小生物的濾網或容器,以避免誤飲或殺生。
  • 放生之罐:指專門用來盛裝從水中救出的生物並將其放回原處的容器。

每於晨旦必須觀水。水有瓶井池河之別, 觀察事非一准。亦既天明先觀瓶水。可於 白淨銅盞銅楪或蠡杯漆器之中,傾取掬 許安置甎上,或可別作觀水之木,以手掩 口良久視之,或於盆罐中看之亦得。蟲若 毛端,必須存念。若見蟲者倒瀉瓶中,更 以餘水再三滌器,無蟲方罷。有池河處持 瓶就彼,瀉去蟲水濾取新淨。如但有井, 准法濾之。若觀井水,汲出水時以銅盞 於水罐中酌取掬許,如上觀察。若無蟲者 通夜隨用,若有同前濾漉。池河觀水,廣如律 說。凡濾水者,西方用上白疊,東夏宜將密 絹,或以米揉、或可微煮。若是生絹,小蟲直 過。可取熟絹笏尺四尺,捉邊長挽襵取兩 頭刺使相著,即是羅樣。兩角施帶、兩畔置 𢂁,中安橫杖張開尺六,兩邊繫柱下以盆 承,傾水之時罐底須入羅內。如其不爾,蟲 隨水落,墮地墮盆還不免殺。凡水初入羅 時,承取觀察,有蟲即須換却,若淨如常用 之。水既足已即可翻羅,兩人各捉一頭翻 羅,令入放生器內,上以水洗三遍,外邊更 以水淋,中復安水承取觀察,若無蟲者隨 意去羅。此水經宵,還須重察。凡是經宿之 水旦不看者,有蟲無蟲,律云用皆招罪。然 護生取水多種不同,井處施行此羅最要, 河池之處或可安捲用陰陽瓶權時濟 事。又六月七月其蟲更細不同餘時,生絹 十重蟲亦直過,樂護生者理應存念方便 令免。或作瓦盆子羅亦是省要,西方寺家 多用銅作,咸是聖制,事不可輕。其放生器, 作小水罐令口直開,於其底傍更安兩鼻, 雙繩放下到水覆牽,再三入水然後抽出。若 是寺家濾羅,大僧元不合觸,房內時水亦復 同然,未受具人取方得飲。非時飲者,須用 淨羅淨瓶淨器方堪受用。存生乃是性戒, 可護中重、十惡居首,理難輕忽。水羅是六物 之數,不得不持。若行三五里,無羅不去。 若知寺不濾水,不合飡食,渴死長途足 為龜鏡,豈容恒常用水曾不觀察!雖有 濾羅蟲還死內,假欲存救罕識其儀。井口 之上翻羅,未曉放生之器,設令到水蟲死 何疑。時有作小圓羅,纔受一升兩合,生踈 薄絹,元不觀蟲,懸著鉢邊令他知見,無心 護命日日招愆,師弟相承用為傳法。誠哉 可歎,良足悲嗟!其觀水器人人自畜,放生 之罐在處須有。

八朝嚼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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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每日清晨必須咀嚼齒木刷牙刮舌,務必如法,洗漱清淨後方可行禮敬拜。若不如此,無論受禮或禮拜他人都會招致罪過。齒木,梵語為憚哆家瑟詫,憚哆意為齒,家瑟詫即是該木。長度十二指,短不得少於八指,粗細如小指,一端柔軟需細嚼,久刷牙齒使其清淨。若靠近尊長,應以左手掩口。用完後可折斷彎曲來刮舌,或另用銅鐵製成的刮舌篦。也可取竹木薄片如小指寬,一端細小用以剔除牙齦,彎曲刮舌但勿傷損。用完後應一併洗淨棄於僻處。凡棄齒木,或口中吐水及鼻涕唾液,都須彈指三次,有時咳嗽兩次,若不如此隨意丟棄便有罪過。也可用大木劈開,或用小枝截斷製作。靠近山莊者可先用柞樹枝、葛藤,平地則可用楮、桃、槐、柳等隨意,預先收集備用以免缺乏。濕的齒木須由他人遞給,乾的則可自行持用。年輕人可以隨意咀嚼,年長者則用杵敲碎後再嚼。選用味苦澀辛辣的木條為佳,咀嚼成絮狀的最為上等。麁胡葉根極為精良,能堅固牙齒、使口氣清香、助消化並去除口腔異味,連續使用半月口氣全除,牙痛或牙齒鬆動三十天即可痊癒。必須細嚼並徹底清潔牙齒,使唾液和異味流出,再用大量清水漱口,這就是正確的方法。之後若能用鼻子吸水一捧,這是龍樹長壽的方法。只要鼻腔不感到刺痛,用口飲水也可以,長期實行便能減少疾病。但牙根積存的舊垢,日久會變硬,應徹底刮除,若再用熱水漱口則不會腐壞,可保持終身健康。在西國幾乎沒有牙痛的情況,正因為人們常咀嚼齒木。怎能不認識齒木,名為楊枝?西國柳樹極為稀少,譯者便沿用這個名稱;佛齒木實際上並非楊柳,那爛陀寺親眼所見。既然不依賴他人之說,聽者也無需困惑。查《涅槃經》梵本記載:「咀嚼齒木的時候。」也有人用細柳條,五六根一起咀嚼在口中不漱除,有的還吞下汁液以為能治病,結果求清潔反而變髒,想去病卻招來疾病。有些人如此做,其實並不明白,這不在討論範圍內。在五天竺,咀嚼齒木是日常習慣,三歲孩童都會教導實行,聖教與世俗皆能受益。既已說明利弊,是否實行隨個人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天早晨必須使用齒木刷牙並刮舌苔,務必要符合規範,在洗臉漱口清潔完畢後,才進行禮拜敬禮。。如果不按照這樣做,無論是接受別人的禮拜,還是去禮拜別人,都會觸犯戒律而得罪。。所謂的齒木,梵文叫做「憚哆家瑟詫」;其中「憚哆」的意思是牙齒,「家瑟詫」就是指用來刷牙的木枝。。長度約十二指,最短不少於八指,粗細像小指一樣,將其中一端緩慢地充分咀嚼,經過一段時間後,將牙齒與牙縫刷洗乾淨。。如果靠近德高望重的長輩或尊者,應該用左手遮住口部。。齒木使用完後,可以將其掰斷並彎曲來清理舌苔,或者也可以另外使用銅鐵製成的刮舌工具。。或者可以用竹子或木頭削成薄片,大小像小指甲面一樣,其中一端削細來剔牙縫,再彎曲著刮舌苔,注意不要弄傷口腔。。使用完畢之後,就可以全部洗乾淨,然後丟在隱蔽的地方。。在丟掉刷牙用的齒木,或是吐口水、吐痰時,都必須先彈指三下,或者咳嗽兩次以上;如果不這樣做就直接丟棄,會觸犯戒律而有罪。。可以用大塊木頭劈開來使用,也可以用小木條截斷來製作。。如果住在山莊附近,優先使用柞樹的小枝或葛藤;如果住在平原地區,則可以用楮樹、桃樹、槐樹或柳樹,視情況選擇。要提前收集準備好,不要讓這些東西短缺。。如果是濕的齒木,必須請別人遞給自己;如果是乾的,則可以自己拿取。。年輕人可以直接拿來嚼,年紀較大的人則要先用木槌將其敲碎再使用。。選擇用來刷牙的木條,以味道苦、澀、辛、辣的較好,而嚼起來末端能像棉絮般細碎的最好。。麁胡葉的根部品質非常好,可以讓牙齒堅固、口氣清新,還能幫助消化並清除口腔汙垢。使用半個月後,口臭會立刻消失;如果是牙疼或牙齒衰弱,三十天內就能痊癒。。必須充分咀嚼,清潔刷洗使口中的黏液與垢物流出,再用大量清水漱口,這就是正確的方法。。之後如果能練習用鼻子吸水一次,這就是龍樹(龍族)延年益壽的方法。。如果鼻子不通不能這樣做,改用嘴巴喝也很好,長期堅持這樣做,身體就比較少生病。。不過牙根容易積累舊的汙垢,時間久了會變得堅硬,必須將其刮除乾淨。如果能用溫水清潔漱口,牙齒就不會再腐爛,能維持到終老。。西域的人幾乎沒有牙疼的問題,這就是因為他們有嚼齒木的習慣。。怎麼能不知道這種用來刷牙的齒木被稱為楊枝呢?。在西方國家柳樹非常稀少,所以翻譯的人就直接沿用了這個名稱。。佛齒木這種樹實際上不是楊柳樹,這是我在那爛陀寺親眼看到的。。既然不需要依賴別人的信用來證明,聽的人也就不用費心去揣摩而產生困惑。。查閱《涅槃經》的梵文版本,裡面提到:「這就是使用齒木刷牙的時候。」。也有人用細柳條,一次把五六條全部嚼在嘴裡而不漱乾淨,甚至吞下汁液以為能治病,結果想追求清潔反而弄得更髒,希望除去疾病反而招來病痛。。有些人可能對這件事也不瞭解,但這已經超出了本次討論的範圍。。不過在五印度的習俗中,使用齒木刷牙是很平常的事,三歲的小孩就開始被教導這樣做,無論是出家僧侶還是一般百姓都能從中獲益。。既然已經說明瞭正確與錯誤之處,至於實際如何執行,就隨個人意願。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僧侶每日晨起的個人衛生規範。
    在佛教律儀中,保持身體清潔(尤其是口腔)是出家人的基本要求,旨在以清淨之身心面對師長與佛像,避免因口氣或不潔而對受禮者造成幹擾,體現對法儀的尊重。

    本句強調在進行宗教禮儀(敬禮)之前,必須先完成基本的身體清潔(如嚼齒木、盥漱),若在不潔狀態下進行禮拜活動,無論是主體還是客體,皆被視為不恭敬而違犯儀軌。

    本句為對僧伽生活儀軌中清潔用品的術語解釋,說明刷牙用木枝(齒木)的梵文原義與組成。

    本句詳細規定了僧侶使用齒木(牙刷)的規格與使用方法,體現佛教對日常起居、身體清潔的細膩規範,旨在使修行者在進行敬禮等儀式前保持口淨,以示莊嚴。

    此句屬於僧團生活禮儀(威儀)之規範,強調在尊者面前應保持端莊與恭敬,避免因口中殘留齒木或呼吸之氣而失禮。

    本句記載僧侶日常潔淨身心的具體儀軌。
    在佛教律儀中,保持口腔清淨是行敬禮前的必要準備,體現了對法儀的謹慎與對身體的淨化。

    本句記載僧侶日常潔淨口齒的具體操作方法,體現佛教對「淨身」與「如法」生活細節的重視,旨在維持身體清淨以利於修行與禮敬。

    本句記載僧眾使用齒木、刮舌工具後的清潔與處置規範,體現佛教對生活細節的清淨要求及對環境的尊重。

    本句記載僧團內部關於個人衛生與捨棄雜物的儀軌細節。
    其核心在於透過特定的動作(彈指或咳嗽)來提醒周圍或對環境表達尊重,避免隨意棄物或吐痰造成不潔與冒犯,體現了事彙部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僧團生活儀軌中關於「齒木」(牙刷)製作的具體操作說明,屬於事彙部之生活規矩,旨在指導如何就地取材製作清潔口腔的工具。

    本句屬於僧團生活管理(事彙)之範疇,詳細規定了製作「齒木」(牙刷)的材料選擇,強調依據地理環境就地取材,並要求預先準備以維持僧團生活之規矩。

    此句屬於僧團生活禮儀(事彙部)中關於清潔工具(齒木)的持拿規範,強調在特定狀態下對物品處理的禮節與區分。

    此句屬於僧團生活儀軌中的衛生與養生指導,說明根據使用者的年齡與牙齒狀況,採取不同的齒木處理方式,體現了對僧眾個體差異的照顧。

    本句記載僧侶潔牙(使用齒木)的具體選材標準,屬於佛教僧團生活儀軌中的衛生與養生實踐,旨在維持身體健康以利修行。

    本句屬於僧侶日常起居與衛生保健的指導,說明特定植物根部作為「齒木」的醫療功效,旨在維持身體健康以利修行。

    本句記載僧眾使用齒木(佛齒木)清潔口腔的具體操作步驟,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衛生與儀軌的日常規範。

    本句記載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口腔與身體保健的實踐方法,將「鼻中飲水」視為一種增加壽命的養生術,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生活起居與健康維護的具體操作說明,而非深奧的教理討論。

    此處記載的是一種養生保健之術(龍樹長年之術),強調透過特定的清潔與飲水方式來維持健康,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或修行者日常衛生與養生的實踐記錄。

    本句屬於生活衛生與養生指導,說明口腔清潔對身體健康的影響,強調清除宿垢與定期漱口的實踐,以達到長久健康的身體狀態。

    本句屬於生活儀軌與衛生習慣的描述,說明透過嚼齒木(佛齒木)維持口腔清潔可防治牙疾,體現了聖教與俗流在健康維護上的共通利益。

    此句為敘事與名相辨析,旨在說明當時對「齒木」之稱呼的普遍認知,為後文區分實際植物種類與譯名誤差做鋪墊。

    此句為對「齒木」被譯作「楊枝」之現象的說明,指出因譯者在缺乏對西國植物實況的認知下,將齒木誤譯或類比為漢地常見的柳樹(楊枝)。

    此句為對當時譯經習慣中將「齒木」誤譯為「楊枝(柳枝)」的勘誤,強調實物與譯名的差異,旨在正本清源,避免後世修行者在採取口腔衛生法(嚼齒木)時產生誤解。

    此處為作者在論述「佛齒木」與「楊柳」之區別後,強調其論據基於親見(那爛陀寺親觀)而非傳聞,旨在建立論述的真實性,使讀者能直接信服而無需在疑慮中勞神。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口腔清潔與齒木使用之時,引用《涅槃經》梵本作為文獻依據,以證實嚼齒木在印度佛教傳統中的實踐習慣。

    本句屬於生活儀軌與衛生習慣的論述,旨在說明錯誤使用齒木(柳條)之方法所導致的反效果,強調若不依正確法式行事,原意在求淨治病,結果反而增加汙穢與疾病。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嚼齒木」之正確用法與誤區後的承接語,說明對於某些不正確行為的認知差異,不屬於本文旨在規範的儀軌討論範疇。

    本句說明西國(五印度)對於口腔清潔的習慣,強調嚼齒木是一種跨越階級(聖教與俗流)且從小養成的生活衛生習慣,旨在說明其對健康的實際利益。

    此句處於討論「嚼齒木」之習俗與正確做法的脈絡中。
    作者在分析了不同做法的利弊(臧否)後,表示已盡到說明之責,至於讀者或修行者如何選擇實踐,則不強求,採取隨緣的態度。

名相註解
  • 旦朝:清晨。
  • 如法:符合佛法規定的儀軌或律則。
  • 敬禮:指對佛像、師長或僧團行禮拜之儀式。
  • 憚哆家瑟詫:齒木的梵語音譯。
  • 指:古代度量單位,指寬。
  • 牙關:指牙齒及其周圍的牙縫、口腔部位。
  • 尊人:指地位較高、德高望重的僧侶或長輩。
  • 篦:一種具有齒狀邊緣的刮除或梳理工具,此處指專門用於清理舌苔的器具。
  • 剔齗牙:剔除牙縫間的殘渣。齗(yì)在此指牙齒。
  • 屏處:指隱蔽、遮蔽之處,避免將汙物直接棄於顯眼之處,以維持環境莊嚴與衛生。
  • 洟唾:鼻涕與口痰。
  • 彈指:手指輕彈,在佛教儀軌中常用於標記時間、提醒或作為某種儀式動作。
  • 謦欬:咳嗽的通稱。
  • 大木破用:指將較粗的木塊劈開成薄片使用。
  • 小條截為:指將細小的木條截斷成適當長度使用。
  • 柞條:柞樹(一種橡樹)的嫩枝。
  • 葛蔓:葛藤的蔓莖。
  • 平疇:平坦的田野或平原地區。
  • 楮:楮樹,古時常用於造紙或日常用品的樹種。
  • 他授:由他人遞交,此處指遵循僧團禮儀,避免直接觸碰或不雅地拿取濕物。
  • 執持:拿著、持拿。
  • 少壯者:指年輕且體力強健的人。
  • 老宿者:此處指年長或資歷深的人。
  • 椎頭:指木槌或敲擊工具的頂端。
  • 木條:此處指齒木(楊枝),古印度僧侶用於清潔牙齒的植物纖維條。
  • 成絮:指木條末端經反覆咀嚼後,纖維分開成細小刷毛狀,如同棉絮,可用於清除牙縫穢垢。
  • 麁胡葉根:此處指一種可用於清潔牙齒的植物根部,作為齒木使用。
  • 癊:指口腔中的垢物、黏液或牙垢。
  • 三旬:三十天。
  • 涎癊:指口中的唾液與黏稠的垢物、牙垢。
  • 龍樹:此處依上下文養生語境,指龍族(龍類)之習性或祕法,而非指龍樹菩薩。
  • 長年之術:指延年益壽、增加壽命的方法。
  • 鼻中不串:指鼻腔不通暢或無法將水吸入鼻中。
  • 口飲:指改由口中飲用或吸入藥水/清水。
  • 宿穢:積累的汙垢或穢物。
  • 湯:此處指溫水。
  • 斯號:指前文提到的「楊枝」之稱號。
  • 佛齒木:古印度用於清潔牙齒的植物纖維木條,後世常被誤譯為楊柳枝。
  • 梵本:指以梵文(Sanskrit)撰寫的原始文本。
  • 殄病:消除疾病。
  • 痾:疾病,此處指因錯誤操作而招致的病痛。
  • 論限:討論的界限或範圍。
  • 五天法:此處依上下文「西國」及地理脈絡,指五印度(Five Indias)的習俗與法度。
  • 俗流:指一般在家世俗之人。
  • 臧否:臧指好,否指壞。此處指對前文所述嚼齒木之正確與錯誤做法的評析。

每日旦朝須嚼齒木揩齒刮舌,務令如法, 盥漱清淨方行敬禮。若其不然,受禮禮他 悉皆得罪。其齒木者,梵云憚哆家瑟詫,憚 哆譯之為齒,家瑟詫即是其木。長十二指, 短不減八指,大如小指,一頭緩須熟嚼,良 久淨刷牙關。若也逼近尊人,宜將左手掩 口。用罷擘破屈而刮舌,或可別用銅鐵 作刮舌之篦。或取竹木薄片如小指面許, 一頭纖細以剔齗牙,屈而刮舌勿令傷損。 亦既用罷,即可俱洗棄之屏處。凡棄齒木, 若口中吐水及以洟唾,皆須彈指經三,或 時謦欬過兩,如不爾者棄便有罪。或可大 木破用,或可小條截為。近山莊者則柞條 葛蔓為先,處平疇者乃楮桃槐柳隨意,預 收備擬無令闕乏。濕者即須他授,乾者 許自執持。少壯者任取嚼之,老宿者乃 椎頭使碎。其木條以苦澁辛辣者為佳,嚼 頭成絮者為最。麁胡葉根極為精也,堅齒口香、消食去癊,用之半 月口氣頓除,牙疼齒憊三旬即愈。要須熟嚼 淨揩令涎癊流出,多水淨漱,斯其法也。次 後若能鼻中飲水一抄,此是龍樹長年之術。 必其鼻中不串、口飲亦佳,久而用之便少 疾病。然而牙齒根宿穢,積久成堅刮之令 盡,若湯淨漱更不腐敗,自至終身。牙疼 西國逈無,良為嚼其齒木。豈容不識齒木 名作楊枝?西國柳樹全稀,譯者輒傳斯號; 佛齒木樹實非楊柳,那爛陀寺目自親觀。既 不取信於他,聞者亦無勞致惑。撿《涅槃經》 梵本云「嚼齒木時矣。」亦有用細柳條,或五 或六全嚼口內不解漱除,或有吞汁將為 殄病,求清潔而返穢、冀去疾而招痾。或有 斯亦不知,非在論限。然五天法,俗嚼齒 木自是恒事,三歲童子咸即教為,聖教俗流 俱通利益。既申臧否,行捨隨心。

九受齋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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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凡論西方赴請之法,以及南海諸國,略述其儀式。西方多由施主提前禮拜邀請僧眾,齋日到時即來報到。僧眾的器具和座位依時宜而定,有時自帶潔淨器物,有時接受他人潔淨之物,器具僅用銅製,須用灰末徹底清潔。座位各自分開為小床,不應連接或相觸,床的樣式如第三章所述。若瓦器從未使用過,初次使用無妨,用過後即棄於坑塹,因為接觸過就不可再用。因此西國路旁設有義食處,堆積的殘器如山,從不重複使用。如同襄陽瓦器,食畢再收回,若直接棄置則同於淨法。五天竺本無瓷器和漆器,瓷器或油合潔淨無疑。漆器有時由商人帶到西方或南海,但都不用於食物,因為容易沾染油膩。若是新漆器,用淨灰洗去油膩後也可使用。木器本非食具,新的可用一次無妨,重複接觸則有過失,如律中所說。施主家設食處,地面必用牛糞清潔塗抹,各自安放小床座,還需準備潔淨的缽瓮預先儲水。僧眾到達後,解開衣紐,安置淨瓶,隨即檢查水源。若沒有蟲子,就用來洗腳,然後各自回到小床上稍作休息,觀察時辰早晚。太陽快到中午時,施主稟告時辰已到,法眾便將上衣兩角向前折疊繫好,下邊右角壓在腰帶左側,或用灰、或用土洗手使其乾淨,或由施主遞水,或自己用水壺,隨時應用,然後再次盤腿坐下接受器皿和葉子。用水簡單沖洗,不要讓水橫流。飯前完全沒有誦咒祈願的儀式。施主便淨洗手足,先為大眾行初次供養聖僧,然後再分發食物供養僧眾。在行供最後再安置一盤食物,供養呵利底母。這位母親前世因發願要吃王舍城所有的孩子,因為邪願而捨身,轉生為藥叉族,生下五百個孩子,每天都吃王舍城的男女兒童。大家向佛陀稟告,佛陀便將她的小孩藏起來,名叫愛兒。她到處尋找,最後在佛陀身邊才找到。世尊問她:「你憐愛你的孩子嗎?」你的五百個孩子,哪怕只剩一個你都會憐惜;何況其他人僅有一兩個孩子呢。」佛陀因此教化她,令她受持五戒,成為鄔波斯迦。她便請問佛陀:「我那五百個孩子現在靠什麼為食?」佛陀說:「比丘等僧團所住的寺院,每天都設祭供食,讓你們得以飽足。」因此西方各寺院,常在門屋或食廚旁,畫有母親抱著一個孩子的形象,膝下有三五個孩子,以示其像。每天在像前擺設供品食物。這位母親其實是四天王眾之一,勢力極大。若有人生病或無子嗣,供養食物祭祀她,皆能如願。詳細儀軌如律,此僅陳述大意。神州早已有此風俗,稱為鬼子母。又西方各大寺院,常在食廚柱旁或大庫門前,雕刻木像以示其形。或高二尺三尺,作為神王形象,坐著抱金囊,反坐小床,一腳垂地。常用油擦拭成黑色,稱為莫訶哥羅,即大黑神。古來相傳說他是大天的部屬,特別愛護三寶,守護五眾,使其無損耗,祈求者皆能如願。只要到用餐時,廚房都會獻上香火,所有飲食依次陳列在前。曾親眼見到大涅槃處般彈那寺,平時僧眾用餐超過一百人,春秋兩季禮拜時,常有五百僧人突然到來,正值中午無法再煮食。當時知事告訴廚房:「遇到這種緊急情況,該怎麼辦?」這時有位潔淨的老母親告訴他們:「這是常有的事,不必擔心。」於是便多點香火,盛陳祭食,告訴大黑神說:「大聖涅槃,你的眾徒尚在,四方僧人前來禮拜聖跡;飲食供養不可缺乏,這是仁德的力量,幸好能夠明白時機。隨即召集大眾入座,依照寺中常規次第分發食物,大眾都吃得飽足,飯菜的分量也如平日一樣。大家都稱讚善行,讚歎天神的力量。親自行禮拜見,因此得見神的形貌,看到食物堆積在前方。詢問這是什麼意思?回答這其中的緣由。淮北雖然原本沒有,江南卻多有設置之處。有心求取者都能驗證靈驗,神道並非虛妄。大覺寺的目真鱗陀龍,也有同樣的奇異現象。其分發食物的方法,是先下薑和鹽。薑是一片或兩片,大如手指,鹽則是一匙或半匙,用葉子墊著。分鹽的人合掌長跪在上座前,口中唱道:「三鉢羅佉哆。」(譯為善至,舊時稱僧跋,實為訛傳。)上座說:「平等分食的意思,是道供具已圓滿。」用餐時再度唱誦,依字義本應如此。然而佛與大眾曾受外人毒食,佛教導大家先唱「三鉢羅佉哆」,然後才進食,所有毒藥都會變成美味。由此可見,這是祕密語言,未必真是善至之意。東西兩地的音調臨時隨道而異,並且汾地唱「時至」者,也有其來由。分發食物的人,必須當面並足恭敬彎身,雙手捧著器皿和餅果,離手一尺就要懸空放下,其餘器皿則一寸二寸皆可。若不依此規矩,理當不能接受食物。隨領隨吃,不必等到全部分完。「等供食遍」不是正確翻譯,「食畢隨意」也非聖教本意。接著分發乾粳米飯和濃豆羹,澆上熱酥。用手攪拌均勻,加入各種調味品,進食時用右手。只吃到半飽時才分發餅果,之後再分乳酪和沙糖。口渴時飲冷水,不論冬夏皆然。這就是眾僧的日常飲食,以及設齋供養,大致都是如此。然而齋法的本意在於誠懇厚重,剩餘的餅飯堆滿盤盂,酥酪隨意放置都能接受。所以佛在世時,勝光王親自供養佛及僧眾,分發剩餘食物和酥酪,甚至流滿地面,律藏中有明文記載此事。淨初到東印度耽摩立底國,想依照簡樸方式設齋供養僧眾。當時有人阻止說:「如果只是剛好足夠,為什麼不可以呢?」然而自古以來相傳,設齋必須豐盛充足,若只是填飽肚子,恐怕會被人譏笑。聽說師父從大國而來,當地資源豐富,如果沒有豐盛的供養,還不如不設齋。」因此又依照那邊的做法了。這正是發心布施廣大,所獲福報也會豐厚,這並不違理。若實在貧困,則於用餐後隨力布施即可。吃完飯後,用一點水漱口,吞下而不吐棄。取少量清水放入器皿,稍微洗淨右手,然後才起身。欲起身時,須用右手滿握剩食帶出,不分僧眾私人物品。佛陀教導普施眾生,未用餐前先呈現,律中並無明文規定。又可將一盤食物,先供養已故親人及諸神鬼等,這是因為在鷲山時如經中廣說。可將食物拿到上座前跪下,上座用少量水灑食,並誦願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討論前往西方以及南海各國請僧侶赴約的禮法,簡單說明其儀式規範。。在西方,施主會事先禮拜並邀請僧侶,等到齋日到了再前來告知。。僧侶使用的餐具和座位要根據當時的情況來安排。可以由負責清潔的人員自行拿持,或者接受他人提供的乾淨物品。餐具統一使用銅製的,並且必須用灰末擦拭乾淨。。座位應使用獨立的小牀,不能讓席子相連或互相接觸,關於牀的規格格式,請參照第三章已經提到的內容。。如果瓦器之前沒被使用過,用一次是沒有問題的;但一旦使用完畢,就得把它丟在坑洞裡,因為已經被觸碰使用過,不能再次回收使用。。所以西國在路邊設立的免費供餐處,用過的餐具堆積得像山一樣,因為絕對不會再次使用。。就像襄陽地區使用的瓦製餐具,用餐後回收使用,或者直接丟棄,都符合清淨的規定。。另外,在五天地區原本沒有瓷器和漆器;但如果瓷器像油合一樣光滑,那就是清淨的,沒有疑問。。那些漆器,有時是由商人從西方或南海地區帶來,但都不用來盛裝食物,主要是因為漆器容易沾染油膩且難以清理。。如果是新器皿,用乾淨的灰洗掉油膩味,也可以使用。。木製器具原本不是用來盛裝食物的,如果是新的,使用一次確實沒有過錯;但如果重複使用,就違反了規定,具體情況請參照律藏的說明。。施主家準備供餐的地方,地面必須用牛糞塗抹乾淨,每個人要分開安置小牀座,還要準備乾淨的水缸,預先儲存充足的水。。僧侶們到達目的地後,解開衣服的繩結,放下淨瓶,接著應該檢查水的情況。。如果水裡沒有蟲子,就用來洗腳,接著各自在小牀上休息一會兒,觀察時間早晚。。時間接近中午,施主告知可以用餐了。僧眾便將上衣的兩個角在前面繫好,把下邊的右角壓在腰帶的左側。接著用細沙或泥土洗淨雙手,或者由施主遞水、或自己用君持盛水洗手。處理好這些事情後,再次蹲坐下來領取盛食物的器皿與葉子。。用清水稍微清洗,注意不要讓水流得到處都是。。在喫飯之前,完全不需要進行誦咒或祈願的儀式。。施主先洗淨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首先在僧團行列的最前面擺放供養聖僧的食物,接著再依次為僧眾分發食物。。接著在供養隊伍的末端放置一盤食物,用來供養呵利底母。。這位母親在前世因為某些事情發願,想要喫掉王舍城所有的孩子。因為這個邪惡的願望,她在死後轉生到藥叉鬼的世界中,生了五百個孩子,每天都捕食王舍城的男女。。眾人向佛陀說明情況後,佛陀便將那個幼小的孩子藏起來,稱他為愛兒。。到處尋找,最後在佛陀身邊才找到。。佛陀問道:「你很疼愛你的孩子吧?」。你有五百個孩子,但僅僅對其中一個就如此憐愛;。更不用說其他的人,也就只有一兩個而已。。佛陀因此感化了他,讓他受持五戒,成為一名在家佛教徒。。於是她請求佛陀指點並問道:「我的五百個孩子,現在該怎麼維持生活、獲取食物呢?」。佛陀說:「比丘們居住的寺院裡,每天都會準備祭祀的食物,讓你們可以填飽肚子。」。所以西方國度的寺院中,經常在門屋或廚房旁邊,畫著一位母親抱著一個孩子的圖像,膝下還圍繞著三到五個孩子,用來表現她的形象。。每天在像前擺放豐盛的食物來供養。。這位母親其實是四天王麾下的部屬,擁有強大的力量。。那些患病或沒有孩子的人,只要供養食物並祈請,願望都能達成。。詳細的來龍去脈請參照律典,這裡只是簡單說明大概的意思。。在中國以前也有類似的信仰,稱為鬼子母。。另外,在西方的許多大寺院裡,大家都會在廚房的柱子旁邊,或者在大倉庫的門前,雕刻木像來呈現其形象。。有的雕像高約二三尺,呈現神王的樣子,坐著懷抱金囊,蹲坐在小牀上,其中一隻腳垂在地上。。經常使用油來塗抹使其呈現黑色,稱作莫訶哥羅,也就是大黑神。。古時候流傳說這是大天神的部下,他們天生就敬愛三寶並保護五眾,讓物資不被損耗,讓祈求的人都能如願以償。。每到喫飯時間,廚房的人都會供奉香火,並將所有的飲食擺放在前面。。我曾親自去過佛陀說大涅槃經的般彈那寺,那裡平時供養一百多位僧侶。在春秋兩季的禮拜期間,突然有五百位僧人不約而同地到來,當時正值用餐時間,來不及重新烹煮食物。。負責管理的人告訴廚房人員:「情況這麼突然,現在該怎麼辦?」。這時候,有一位負責寺院清潔的老婦人告訴他:「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不用擔心。」。於是點燃許多香火,擺上豐盛的祭品,對大黑神說:「佛陀雖然已經涅槃,但您依然在這邊護持,現在四方僧侶都來禮拜佛陀的足跡;。請讓飲食供養不要短缺,這要依靠仁神的幫助,希望您能體察時機。。很快就召集所有僧眾坐好,按照寺院平時供餐的順序分發食物,大家全都喫飽了,而且每人的分量跟平常一樣多。。大家全都稱讚這件事很美好,讚嘆天神的神力。。親自前去行禮覲見,因此看到了天神的樣子,發現祂就在前方讓供養的食物變得豐盛充足。。詢問這是什麼意思。。說明瞭事情的經過與原因。。雖然淮北地區以前沒有這種情況,但在江南地區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設置。。祈求的人都得到了靈驗,證明神靈的力量並非虛構。。大覺寺的目真鱗陀龍,也發生了同樣的神奇現象。。他們供養食物的方法,是先呈上薑和鹽。。生薑只有一兩片,大小跟手指差不多;鹽則是用小匙量取一匙或半匙,並用葉子墊著。。負責供養鹽的人,在長輩或高僧面前合掌長跪,口中唱誦:「三缽羅佉哆」。。(這句話翻譯成「善至」,以前說成「僧跋」是錯誤的。)。上座告訴他們:
「要抱持平等供養的心意,這樣道上的供養才能圓滿達成。」。到了用餐的時間,根據文字的含義,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但是,當佛陀與大眾接受他人供養的毒食物時,佛陀教導大家先唱誦「三缽羅佉哆」,之後才進食,這樣所有的毒藥都會變成美味的食物。。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是一句祕密咒語,不一定應該翻譯成「善至」這個意思。。這兩種不同的讀音根據當時情況而定,而在汾河地區唱作「時至」的說法,是有實際根據的。。負責供養食物的人,必須在面前雙腳併攏、恭敬地彎身,用兩手拿著器皿和餅果,在距離手一磔的位置將其放下,讓器皿與食物之間保持一兩寸的距離。。如果不按照這個方法去做,在道理上就不能夠接受供養。。領到食物就立刻食用,不需要等待所有人分完。。將其譯作「等供食遍」是不正確的翻譯,而說成「喫完後隨意」也不是聖人的教法。。接下來接受乾粳米飯和濃稠的豆羹,並淋上加熱的酥油。。用手將食物攪拌均勻,加入各種調味料,然後用右手來喫。。喫到半飽時才提供餅類果品,之後再提供乳酪和沙糖。。口渴時就喝冷水,不論是冬天還是夏天。。這就是僧團平時飲食以及舉辦齋供時的情況,大致上都是這樣。。不過因為設齋供養的心意十分深厚,剩下的餅類與米飯滿溢在盤子碗中,酥油與酪乳散落各處,這些全部都會被接受。。所以佛陀在世的時候,日勝光王親自供養佛與僧團,供養的剩餘食物和酥酪多到流滿在地上,這件事在律藏的典籍中是有明確記載的。。淨初來到東印度的耽摩立底國,想要依照當地的習俗來供養齋僧。。當時有人說:「如果只是剛好喫飽就好,為什麼不行呢?」。不過從古以來的傳統習慣是供養要充足豐盛,如果只提供剛好飽腹的量,恐怕會被人家笑話。。聽說老師來自富裕的大國,當地物產豐盛,如果供養得不夠充裕寬裕,還不如不設齋供。。所以就還是按照那個做法來執行。。這是因為佈施的心量寬廣,所以獲得的回報才會如此豐厚,完全符合因果道理。。如果供養者貧窮,在用餐結束後進行嚫食,則依照能力而行。。喫完飯後,用一點水漱口,然後將漱口水吞下去,不要吐掉。。拿一點水放在容器裡,簡單清洗右手之後再起身。。準備起身離開時,必須用右手滿滿地捧起一些食物帶到室外,且不可挑選僧侶私人的物品。。聖者派遣他人將食物普施給眾生,但不能在僧侶還沒喫飯之前就呈獻,因為律法中並沒有這樣的規定。。再準備一盤食物,供養給已故的親人以及其他需要食物的神鬼,這個做法的根據在於鷲山的典故,正如經書中詳細記載的那樣。。可以將這份食物拿到上座比丘面前跪下供養,上座比丘接著用少量的水灑在食物上,並誦咒祈願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旨在介紹印度(西方)及南海各國在請僧受請(供養)時的具體禮儀與規範,屬於佛教事彙部中關於僧伽生活與社會互動的儀軌記錄。

    本句描述西方佛教國家的請僧供養儀軌,強調預先邀請與在特定齋日正式告知的禮節。

    本句屬於事彙部之儀軌說明,詳細規定僧眾在赴請或受供時,關於器皿與座席的清潔標準與材質要求,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說明僧眾在赴請受食時,座位的擺設需保持獨立,避免相互接觸,旨在維持儀軌的清淨與莊嚴。

    此處論述僧伽在特定地域(西方、南海)赴請受食時,對於器皿清淨與使用的律儀要求。
    強調一次性瓦器的使用規範,旨在維持飲食儀軌的絕對清淨,避免因重複使用而產生不淨之染汙。

    此句描述西國(印度)對於僧伽飲食淨穢的嚴格要求。
    基於對「觸」與「淨穢」的律儀考量,一次性瓦器使用後即捨棄,以確保飲食的清淨,不與他人共用或重複使用已受觸的器皿。

    本句討論僧團在不同地域(西國與襄陽)對於餐具使用與處置的儀軌差異。
    文中將襄陽瓦器的回收使用與西國直接棄置的作法對比,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回收使用亦可視為符合清淨法規。

    本句屬於僧團飲食器皿的清淨規範,討論在特定地區(五天)使用瓷漆器皿是否符合律儀的清淨標準。

    本句屬於僧團生活儀軌中的「淨法」討論,說明在不同地區(西方、南海)對於器皿材質(漆器)在飲食使用上的禁忌,重點在於維持器皿的清淨,避免油膩殘留影響僧眾受食的淨潔。

    本句說明在僧團飲食儀軌中,對於漆器等易殘留油膩之器皿的處理標準。
    強調器皿必須達到清淨、無異味(膩氣)的狀態方可使用,體現了律儀中對飲食清淨與對待供養物的謹慎態度。

    本句說明僧團在飲食器皿使用上的清淨規範。
    強調對器皿材質與使用次數的嚴格要求,旨在防止因器皿不潔或不合律儀而產生過失,體現了律宗對生活細節的精確規範。

    本句記述僧侶在西國(印度)受供時的具體儀軌與環境要求,強調環境的清淨與設備的獨立,以符合律儀之要求。

    本句描述僧侶在接受供養前的準備儀軌,強調在用水前需先觀察水質(如後句所述檢查有無蟲類),以符合清淨與律儀的要求。

    此處描述僧侶在西國(印度)受食前的生活儀軌,體現佛教對微小生命的慈悲(先察有無蟲)以及在受食前保持身心安定的作法。

    本句詳細記錄了南海地區僧眾在受食前的儀軌,包括衣著的整理方式(繫衣)與洗手淨身的程序,體現了佛教對飲食清淨與儀節的重視。

    此處描述僧眾在受食前清洗器皿(葉)的儀軌,強調在淨化過程中應保持端正、節制,避免水流橫溢造成環境不淨或失儀。

    此處描述特定地域或時期的僧伽受食習俗,強調其簡潔性,不採取複雜的誦咒或祈願儀式即開始受食。

    本句描述供養僧團的具體儀軌:強調施主在供養前的身體淨化(洗手足),以及供養順序上先尊後卑、先聖後眾的禮節。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供養儀軌,在供養僧眾之後,特意為呵利底母準備一份食物,體現了佛教對非人類眾生(如藥叉鬼神)的慈悲救濟與感化。

    本句說明「業力」與「願力」的運作。
    即便發願具有強大的牽引力,但若發心邪惡(邪願),則會導致惡道轉生(藥叉鬼),並在惡道中繼續受苦且造業,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處描述佛陀以方便法門(機巧)來化導眾生。
    透過隱藏孩子使其產生失子之痛,進而引導其體會對子女的憐愛之情,以此類比對其他眾生的慈悲心,達到教化目的。

    此句描述呵利底母在佛陀的教化下,尋回被佛陀暫時藏匿的稚子,旨在透過對親情的牽絆引導其生起憐憫心,進而受戒皈依。

    此處為佛陀以對方的親情(對孩子的憐愛)作為切入點,準備透過對比來引導其產生慈悲心,化解其對他人的傷害。

    此句為佛陀以呵利底母對單一子女的深切憐愛,來類比並啟發其對眾生之慈悲心,透過對比「五百」與「一」的數量,揭示執著於個體之愛的侷限性。

    此句為佛陀對呵利底母的教化,以其對親生兒子的憐愛心,類比並對比他人對子女的憐愛,旨在引導其生起對所有眾生的慈悲心,破除其偏執的邪願。

    本句描述佛陀以慈悲與智慧感化眾生,使其由邪道轉向正法,透過受持五戒建立基本的道德規範,並正式成為在家信徒。

    本句描述呵利底母在受佛化導、皈依五戒後,對其子嗣生存問題的憂慮,體現了從邪願(食人)轉向正法後,對生存方式的轉變需求。

    本句為敘事對話,說明佛陀指引藥叉之子等眾,可前往比丘居住的寺院獲取祭祀供養之食,以解決其生存飲食問題。

    本句描述西方佛教地區(指印度及其周邊)寺院中供奉鬼子母神的習俗,透過圖像化(母子像)來建立供養對象,反映了將地方信仰納入佛教體系,以慈悲心感化並轉化神靈為護法的事實。

    此處描述對鬼子母像進行日常供養的儀軌,旨在透過供養來祈求庇佑或表達敬意。

    本句說明畫像中「母」的身分背景,指出其在天界體系中屬於四天王的部屬,具有相當的神通與影響力,用以解釋其能感應供養並滿足願望的法理基礎。

    此處描述透過供養鬼子母神(四天王之眾)以獲取世俗利益(治病、求子)的信仰實踐,反映了事彙部中關於護法神靈感應的敘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作者在記述鬼子母等護法神之習俗與緣起時,僅採取概略敘述,詳細的規範或因緣則建議參閱相關律典。

    此處為敘事,說明鬼子母信仰在神州(中國)的傳播與存在,將前文所述西方寺院的習俗與本土情況做對比。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西方佛教寺院中安置護法神像(後文指大黑神)的習俗與位置,屬於事彙部的儀軌或習俗記錄。

    此處描述西方寺院中大黑神(莫訶哥羅)雕像的具體外貌特徵,屬於事彙部中關於護法神像形制的記錄,旨在說明其信仰實踐中的視覺呈現。

    本句描述西方寺院中大黑神像的形貌特徵與名稱,屬於事彙部中關於護法神祇之習俗記錄,說明其以黑色形象出現並受供養。

    本句描述護法天神(此處指大黑神)的職能與特質,強調其對三寶的虔誠以及對僧俗五眾的守護作用,體現了佛教中天神護法的信仰傳統。

    此處描述寺院中對護法神(大黑神)的供養習俗,體現了佛教在事彙部中關於供養天神以祈求護持、維持僧團運作的實踐傳統。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般彈那寺在特定時節面對大量僧眾突然到來時,供養食物不足的現實困境,用以鋪陳後文天神顯靈助供的奇蹟。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在僧徒突然增加、飲食不足的緊急情況下,寺院管理人員與廚房人員之間的溝通,旨在鋪陳後文天神護持、化現飲食的奇蹟。

    本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僧眾突然增加導致飲食不足的緊急時刻,由一名熟悉寺院運作的淨人提供心理安撫,為後文祈請天神化現飲食做鋪墊。

    本句描述在佛教寺院中,透過供養天神(大黑神)以祈求其護持僧團與供養之事的民俗與信仰實踐,體現了天神護法之義。

    本句描述透過祭祀與祈請大黑神(仁神),使其運用神通力確保僧眾飲食供養充足,體現了佛教事彙部中天神護持三寶、隨願滿足供養的信仰實踐。

    本句描述在天神(大黑神)的加持下,原本不足的食物量在分發時 miraculously 充足,體現了護法天神對三寶及僧團的供養與護持力。

    本句描述僧眾在獲得天神接濟飲食後,對天神護法之力的讚嘆,體現了天神護持三寶、供養僧團的現象。

    本句描述天神(黑神)感應供養,以神通力使僧眾飲食充足,並顯現容貌給禮拜者見,體現天神護法與感應道交之現象。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作者或相關人員在目睹天神顯現並供養大眾的異象後,詢問其原因或意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詢問天神意圖後,對方對其顯現並供養大眾的原因進行了說明。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特定宗教習俗或神靈供養之現象在地理分佈上的差異,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

    此處描述天神(黑神)對信眾祈求能給予實際的回應與靈驗,強調神道之真實性,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天神護法與感應的敘事。

    本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大覺寺的龍神目真鱗陀龍亦展現出與前文所述相似的感應或神異現象,用以佐證神道驗證之真實性。

    本句描述特定寺院或儀軌中供養食物的具體程序,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或供養儀式的記錄,無深奧教理,僅為儀軌敘事。

    本句描述目真鱗陀龍行食法中的具體供養細節,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儀軌與感應的敘事,旨在記錄特定的供養形式。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供養儀軌。
    根據上下文,此唱誦之詞被視為一種祕密言詞,具有化毒為美、淨化供物的宗教功能。

    此句為校勘註記,針對前句中「三缽羅佉哆」之音譯名相進行正誤辨析,指出正確譯義應為「善至」,而非舊譯的「僧跋」。

    本句強調在進行特定供養儀軌(行食)時,內心需保持平等的心態,且儀軌的具足與正確是成就供養功德的前提。

    此句為敘事與考據之承接,作者在討論行食法(供養儀軌)中的特定咒語或稱號時,對其字面意義進行比對與確認。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通力或特定祕密言詞(咒語)化解毒藥,展現佛陀對物質世界的調伏能力,並強調特定儀軌或言詞在宗教實踐中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儀軌中特定唱誦詞(三缽羅佉哆)的性質。
    作者認為該詞具有祕密咒語的特性,其功能在於化毒為美,而非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因此對將其譯為「善至」的譯法持保留態度。

    本句屬於儀軌描述,討論特定密咒或唱誦詞在不同地域(如汾河之地)與時機下的讀音差異及其真實性,旨在校正僧團行食儀軌中的唱誦準確性。

    本句詳細規定了供養食物時的儀軌與身相,強調透過身體的恭敬(並足、曲身)與精確的擺放距離,以體現對法供養的至誠心與禮節。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儀軌或祕密法事中,必須嚴格遵守特定的授食程序與禮節,否則該供養在法義或儀軌效力上不成立。

    此處描述僧團受供養時的具體行食儀軌,強調在特定程序下,受食者可隨領隨食,無需等待所有僧眾全部領完(遍)才開始食用。

    此句為對供養儀軌譯文的校正,強調在受食與供養的程序上必須遵循正確的聖教規範,不可隨意翻譯或解讀。

    本句描述古印度僧眾受食的具體飲食內容與順序,屬於事彙部中關於供養儀軌的記錄,旨在說明當時僧團飲食的實際情況。

    此句描述僧眾在接受供養後的飲食禮儀與習慣,屬於事彙部中關於生活儀軌的記錄,旨在說明當時僧團在食用供養物時的具體操作方式。

    此處描述的是印度僧眾供食的具體順序與分量規範,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飲食儀軌的記錄,旨在說明供養的程序。

    此句描述僧眾在供食過程中的飲食習慣,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伽生活儀軌的具體記錄,並無深奧教理,僅陳述飲食之實況。

    本句描述僧團日常飲食與正式齋供的通用慣例,強調其程序與形式的統一性。

    本句描述設齋供養時,供養者以至誠殷厚之心準備豐盛飲食,即便溢出或散落之餘食,亦依儀軌予以接受,體現施與受的圓滿與供養心的廣大。

    本句旨在說明供養佛眾應存殷厚之心,以日勝光王之例證明供養物盈溢、甚至流漫於地之盛況,並指出此舉符合律藏之記載,用以支持前文所述之供養習俗。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人淨初在東印度耽摩立底國準備供養僧眾的經過,體現了佛教在不同地域傳播時,供養形式與當地文化習俗(廉素)的互動。

    此句描述在設齋供養時,對於供養分量之爭論。
    一方認為只要能讓僧眾喫飽(足)即可,反映出對供養實質需求的看法,與後文強調「盈富」以顯誠心或避免被笑的社會習俗形成對比。

    此句描述當時東印度地區供養僧眾的社會習俗與文化心理,強調施主在設齋時傾向於表現出殷厚與豐盛,而非僅滿足基本生存需求。

    此句描述當時印度地區設齋供養的社會習俗與心理,強調供養應表現出殷厚與慷慨,以示對高僧的尊重,而非僅僅滿足溫飽。

    本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在設齋供養時,為了符合當地習俗與施主心意,選擇遵循前文所述之豐盛供養的慣例。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與心量成正比。
    在設齋供養中,施主以寬裕、不吝嗇的心態供養,其心量之「弘廣」決定了未來所得福報之「豐多」,體現了佛教因果律中「種種種,得種種果」的原理。

    本句描述在供養儀軌中,針對貧窮供養者的彈性處理,強調隨緣隨力,不強求過度豐盛,體現佛教施捨中「隨力所能」的原則。

    此處描述僧侶用餐後的潔淨禮儀。
    在特定的律儀或傳統中,為了避免對環境造成汙染或出於對供養物的尊重,採取漱口後吞下的做法,體現對資源的珍惜與對淨穢的處理方式。

    此句描述僧侶在供齋食畢後的潔淨儀軌,強調在離開席位前應先淨手,體現佛教對飲食前後淨潔的注重。

    此句描述僧團用餐後的禮儀與戒律實踐,強調在取食施捨給眾生時,應保持隨緣,不可對僧眾的私有財物有所挑揀或貪圖。

    本句說明僧伽在接受供養時的禮儀與律則。
    強調施食眾生的順序,應在僧眾用餐之後再行普施,而非在用餐前呈獻,以符合律法規範。

    此句描述在設齋供養僧眾後,將部分食物分給亡者與鬼神,體現佛教普度眾生、不捨遺漏的慈悲心。
    提及「鷲山」是指佛陀在鷲山為餓鬼設食的典故,為此種施食儀軌提供經據。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在進行施食(尤其是針對先亡與鬼神)前的儀軌。
    透過上座比丘以水灑及誦咒,將供養之物轉化為能令受者獲益的法食,體現了僧伽在儀式中的導引作用。

名相註解
  • 赴請:指施主邀請僧侶前往家中或寺院接受供養的禮法。
  • 施主:提供財物或供養以支持僧團的信徒。
  • 齋日:定期的禁食或清淨日,佛教徒常於此日行供養、修行。
  • 白:告知,在此指施主向僧侶正式通知供養事宜。
  • 淨人:指負責寺院或法會清潔、雜務的專職人員。
  • 淨物:指符合清淨標準、可用於供養或僧眾使用的物品。
  • 灰末淨揩:指使用細灰末作為清潔劑,擦拭器皿以去除油膩或汙垢,是當時常見的清潔方式。
  • 座:此處指僧侶受食時坐的座位。
  • 瓦器:以陶土燒製的器皿。
  • 無過:指不違背律儀或清淨規範,沒有過失。
  • 坑塹:挖掘的坑洞,此處指專門棄置廢棄器皿的地方。
  • 受觸:指器皿已被口脣或食物接觸,在該儀軌語境下被視為不再清淨。
  • 義食處:免費提供食物的施食場所,類似於現代的公益供餐點。
  • 襄陽瓦器:指當時襄陽地區所使用的陶製或瓦製餐具。
  • 淨法:指符合佛教律儀或清淨規範的作法。
  • 瓷漆:指瓷器與漆器。
  • 油合:一種塗油或上釉使表面光滑的器皿,此處用以比喻瓷器表面光滑、無孔隙,不易殘留汙垢,故判定為清淨。
  • 賈客:商人。
  • 受膩:指器皿表面吸收或沾染油膩,在僧伽淨法中,油膩被視為一種不潔或難以清除的殘留,影響器皿的清淨度。
  • 淨灰:指用來清潔器皿的乾淨灰燼,在古代常用於去油汙。
  • 食物:此處指盛裝食物的器具(食具)。
  • 愆:過失、違犯律儀。
  • 𤬪甕:指儲水用的陶製大甕或水缸。
  • 衣紐:繫結袈裟或僧衣的繩結。
  • 濯足:洗腳。
  • 反襵:指整理衣裳,此處指將僧衣調整至適合用餐的狀態。
  • 腰絛:腰帶。
  • 澡手:洗手。
  • 君持:一種盛水的小容器,用於洗手或淨身。
  • 器葉:指盛放食物的器皿或天然葉片(古印度及南海地區常用葉子盛食)。
  • 橫流:指水流向四周散漫,不加控制地流出。
  • 呪願:指誦誦咒語以祈求某種結果或進行宗教儀式。
  • 大眾行:僧團排列的行列。
  • 聖僧:指證果的阿羅漢或具有高德行的僧侶。
  • 行食:分發食物,指將食物依次呈獻給僧眾。
  • 行末:指供養食物排列的最後端。
  • 呵利底母:藥叉鬼神之母,原為食子鬼,後受佛陀感化而成為護法神。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當時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地點。
  • 藥叉: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的一種鬼神,性質複雜,此處指具有捕食傾向的惡鬼。
  • 邪願:違背正法、基於貪嗔癡而發出的錯誤願望。
  • 藏:隱藏、掩藏,此處指佛陀運用神通或機巧手段使孩子暫時消失。
  • 佛邊:指在佛陀的身邊或佛陀所在的 vicinity。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鄔波斯迦: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信徒,即優婆塞。
  • 請佛:請求佛陀教導或詢問佛陀。
  • 食:此處指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存。
  • 寺家:指僧團居住的寺院或僧舍。
  • 充飡:填飽肚子,滿足飲食需求。
  • 母形:指鬼子母神的形象。
  • 表其像:表現其形象,指透過繪畫或雕塑來呈現神格特徵。
  • 盛陳:指豐盛地擺放、陳列。
  • 供食:以食物作為供養之物。
  • 四天王:佛教宇宙觀中守護四大洲的四位天王,負責護法與管理人間。
  • 眾:指部屬、隨從或眷屬。
  • 兒息:子女。
  • 饗食:供養食物。
  • 薦:推薦、呈獻,此處指將供品獻給神靈並祈請。
  • 遂願:願望達成。
  • 廣緣:詳細的因緣、來龍去脈。
  • 鬼子母:原為鬼眾之首,後感佛化之,受五戒成為佛教護法神,專司護佑兒童與求子。
  • 食廚:指寺院中準備飲食的廚房。
  • 大庫:指寺院中存放物資的倉庫。
  • 表形:指透過雕刻或繪畫來呈現某種形象。
  • 神王:指具有神力的王,此處指後文提及的大黑神(Mahākāla)。
  • 金囊:金色的袋子,象徵財富與豐饒,為大黑神常見的持物。
  • 莫訶哥羅:梵語 Mahākāla 的音譯,意為「大黑」或「大時」,在此指護法神大黑天。
  • 大黑神:佛教護法神之一,常與財富、守護及消除障礙相關聯。
  • 大天:此處指大黑神(Mahākāla)所屬的上位天神或其尊稱。
  • 五眾:指五種類別的人,通常指僧、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及護法或一般信眾。
  • 稱情:符合心願,如願以償。
  • 食時:指僧團定時用餐的時間。
  • 薦香火:指供奉香與燈火,是一種表達敬意與祈請的儀式。
  • 廚家:指負責寺院飲食起居的廚房人員。
  • 般彈那寺:指佛陀進入涅槃之地的庫施那羅(Kushinagar)相關寺院。
  • 中時:指正午時分,佛教僧團傳統的正式用餐時間。
  • 知事人:寺院中負責管理行政或特定事務的人員。
  • 黑神:指大黑神(Mahākāla),此處依上下文指護持三寶、協助寺院飲食供養的護法神。
  • 大聖:指釋迦牟尼佛。
  • 涅槃:指佛陀入滅,脫離生死輪迴。
  • 聖蹤:指佛陀的足跡或留下的聖跡。
  • 供承:供養與承接,此處指提供飲食的供養行為。
  • 仁之力:指仁神(此處指前文提及的大黑神)的神通力或助益。
  • 可知時:指體察當下的緊急情況或時機。
  • 常食:寺院中每日固定提供的飲食。
  • 次第:指分發食物的既定順序或程序。
  • 飡:食物,指餐食。
  • 唱善:稱讚美好,或表達對善行、善果的讚嘆。
  • 天神:指護持佛法、供養僧眾的非人天界眾生。
  • 覲:恭敬地會見,此處指對天神的禮拜會見。
  • 神容:天神的容貌。
  • 食成大聚:指食物變得豐盛、充足,足以供應大眾。此處「聚」指聚集、豐足之意。
  • 淮北:指淮河以北地區。
  • 江南:指長江以南地區。
  • 効驗:指祈禱或修行後獲得的實際效果或靈驗。
  • 神道:指神靈的運作方式或其展現的神力。
  • 目真鱗陀龍:龍神之名,此處指護持大覺寺的龍。
  • 異:指異象、神異現象或不可思議的感應。
  • 下:此處指呈上、遞上。
  • 匕:古代量匙,用於量取少量的調味料。
  • 行鹽者:在此指負責供養鹽分的人。
  • 三缽羅佉哆:梵語音譯,文中後續解釋為祕密言詞,具有淨化供物之效。
  • 道供:指在修行道路上或針對聖者、道場所進行的供養。
  • 祕密言詞:指具有特殊宗教功能、不宜隨意翻譯或解釋的咒語或密語。
  • 善至:前文對「三缽羅佉哆」一詞的譯名。
  • 汾之地:指汾河流域地區,此處用以標記特定地域的唱誦習慣。
  • 故實:指真實的根據或實際的情況。
  • 授食之人:指負責提供食物、進行供養的人。
  • 並足:雙腳併攏站立,是古代表達恭敬的姿勢。
  • 曲身:彎腰低身,表示謙卑與尊敬。
  • 一磔:古代度量衡單位,指手掌張開的寬度。
  • 懸放:在此指將供品放置在適當的位置,而非直接遞交或隨意擺放。
  • 此途: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授食禮節與程序。
  • 不成受:指不能夠成立「受供」的法相或儀軌效力。
  • 待遍:等待分發周遍。指在僧團共食時,等待所有成員都分到食物的過程。
  • 正翻:正確的翻譯。
  • 聖說:聖者(如佛陀)的教言或聖典中的規範。
  • 乾粳米飯:指未煮爛、顆粒分明的粳米飯。
  • 豆臛:豆類熬煮成的濃湯或羹。
  • 酥:指從牛奶或奶油中精煉出的澄清奶油(Ghee),在古印度是極其珍貴的營養補給品。
  • 助味:指調味料或增加風味的配料。
  • 餅果:指當時印度供養中常見的麵食與水果類點心。
  • 乳酪:指由牛奶製成的乳製品,為當時印度僧眾的重要營養來源。
  • 沙糖:指粗糖或未精製的砂糖。
  • 齋法:指設齋供養的儀軌或方式。
  • 酥酪:酥(酥油)與酪(凝乳/酸奶),為古印度常見的營養供養品。
  • 日勝光王:古印度國王名。
  • 淨初:人名,此處指一名僧侶。
  • 耽摩立底國:古印度地名。
  • 廉素:此處指當地的習俗、慣例或簡樸的標準。
  • 齋僧:受供養而來作齋事的僧侶。
  • 設:指設齋、供養。
  • 盈富:充足、豐盛。
  • 師:此處指從大國而來的高僧。
  • 盈長:指數量盈滿、寬裕,不侷限於剛好足夠。
  • 彼法:此處指前文提到的設齋供養需盈富、不可僅僅滿腹的習俗與做法。
  • 施心:佈施之心,指捨棄貪著、樂於給予的心態。
  • 報:果報,指行為之後所產生的對應結果。
  • 無乖理:不違背道理,此處指符合因果律。
  • 貧窶:貧窮,生活困苦。
  • 行嚫:嚫(音同『暋』或『嚫』),此處指用餐後將殘餘之食或水漱口、清理或處理餘食的儀軌動作。
  • 片水:少量的水。
  • 滿掬:用手心捧起滿滿的一把。
  • 僧私之物:指僧侶個人擁有的私有物品,而非僧團共有的公物。
  • 聖:此處指聖僧或高僧。
  • 先亡:指已故的親人或先祖。
  • 神鬼應食:指處於鬼道或神道中,因業力而飢渴、需要接受供養的眾生。
  • 鷲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佛陀經常在此講經,亦有為餓鬼施食之相關典故。
  • 咒願:指誦誦咒語並表達祈願,旨在將功德迴向或使供品淨化。

凡論西方赴請之法,并南海諸國,略顯其 儀。西方乃施主預前禮拜請僧,齋日來白時 至。僧徒器座量准時宜,或可淨人自持、或 受他淨物,器乃唯銅一色,須以灰末淨 揩。座乃各別小床,不應連席相觸,其床法 式如第三章已言。若其瓦器曾未用者,一 度用之此成無過,既被用訖棄之坑塹,為 其受觸不可重收。故西國路傍設義食處 殘器若山,曾無再用。即如襄陽瓦器食了 更收,向若棄之便同淨法。又復五天元無 瓷漆,瓷若油合是淨無疑。其漆器,或時賈客 將至西方,及乎南海皆不用食,良為受 膩故也。必若是新,以淨灰洗令無膩氣, 用亦應得。其木器元非食物,新者一用固 亦無愆,重觸有過事如律說。其施主家 設食之處,地必牛糞淨塗,各別安小床座, 復須清淨𤬪瓮預多貯水。僧徒既至,解開 衣紐,安置淨瓶,即宜看水。若無蟲者用之 濯足,然後各就小床停息片時,察其早晚。 日既將午,施主白言時至,法眾乃反襵上 衣兩角前繫,下邊右角壓在腰絛左邊,或屑 或土澡手令淨,或施主授水、或自用君 持,隨時濟事重來踞坐受其器葉。以水略 洗勿使橫流。食前全無呪願之法。施主乃 淨洗手足,先於大眾行初置聖僧供,次 乃行食以奉僧眾。復於行末安食一盤, 以供呵利底母。其母先身因事發願食王 舍城所有兒子,因其邪願捨身遂生藥叉 之內,生五百兒,日日每食王舍城男女。諸 人白佛,佛遂藏其稚子名曰愛兒。觸處覓 之,佛邊方得。世尊告曰:「汝憐愛兒乎?汝子 五百,一尚見憐;況復餘人一二而已。」佛因 化之,令受五戒為鄔波斯迦。因請佛曰:「我 兒五百今何食焉?」佛言:「苾芻等住處寺家,日 日每設祭食,令汝等充飡。」故西方諸寺,每 於門屋處或在食厨邊,素畫母形抱一兒 子,於其膝下或五或三,以表其像。每日於 前盛陳供食。其母乃是四天王之眾,大豐勢 力。其有疾病無兒息者,饗食薦之咸皆遂 願。廣緣如律,此陳大意耳。神州先有,名 鬼子母焉。又復西方諸大寺處,咸於食厨柱 側或在大庫門前,彫木表形。或二尺三尺, 為神王狀,坐抱金囊却踞小床,一脚垂 地。每將油拭黑色為形,號曰莫訶哥羅,即 大黑神也。古代相承云是大天之部屬,性愛 三寶、護持五眾,使無損耗、求者稱情。但 至食時,厨家每薦香火,所有飲食隨列於 前。曾親見說大涅槃處般彈那寺,每常僧食 一百有餘,春秋二時禮拜之際,不期而至僧 徒五百臨中忽來,正到中時無宜更煮。其 知事人告厨家曰:「有斯倉卒,事欲如何?」于 時有一淨人老母而告之曰:「此乃常事,無 勞見憂。」遂乃多燃香火、盛陳祭食告黑神 曰:「大聖涅槃,爾徒尚在,四方僧至為禮聖 蹤;飲食供承勿令闕乏是仁之力,幸可知 時。」尋即總命大眾令坐,以寺常食次第 行之,大眾咸足,其飡所長還如常日。咸皆 唱善,讚天神之力。親行禮覲故覩神容, 見在其前食成大聚。問其何意?報此所 由。淮北雖復先無,江南多有置處。求者効 驗,神道非虛。大覺寺目真鱗陀龍,亦同斯 異矣。其行食法,先下薑鹽。薑乃一片兩片 大如指許,鹽則全匕半匕藉之以葉。其行 鹽者,合掌長跪在上座前,口唱:「三鉢羅佉 哆。」(譯為善至,舊云僧跋者,訛也。)上座告曰: 「平等行食意,道供具善成。」食時復至,准其 字義合當如是。然而佛與大眾受他毒食, 佛教令唱「三鉢羅佉哆」,然後方食,所有毒藥 皆變成美味。以此言之,乃是祕密言詞,未 必目其善至。東西兩音臨時任道,并汾之 地唱時至者,頗有故實。其授食之人,必 須當前並足恭敬曲身,兩手執器及以餅 果,去手一磔即須懸放,自餘器食或一寸二 寸。若異此途,理不成受。隨受隨食,無勞待 遍。等供食遍不是正翻,食罷隨意亦非聖 說。次授乾粳米飯并稠豆臛,澆以熱 酥。手攪令和,投諸助味,食用右手。纔可 半腹方行餅果,後行乳酪及以沙糖。渴飲 冷水,無問冬夏。此乃眾僧常食,并設齋供 大略皆爾。然其齋法意存殷厚,所餘餅飯 盈溢盤盂,酥酪縱橫隨著皆受。故佛在日 勝光王親供佛眾,行其餘食及以酥酪 乃至地皆流漫,律有成文即其事也。淨初 至東印度耽摩立底國,欲依廉素設供 齋僧。時人止曰:「若纔足而已,何為不得?然 而古來相承設須盈富,若但滿腹者恐人致 笑。聞師從大國來,處所豐贍,若無盈長不 如不設。」是以還依彼法矣。斯乃施心弘廣, 得報還復豐多,無乖理也。必其貧窶,及食 罷行嚫,隨力所能。既其食了,以片水漱 口,咽而不棄。將少水置器,略淨右手然後 方起。欲起之時,須以右手滿掬取食持將 出外,不簡僧私之物。聖遣普施眾生,未 食前呈,律無成教。又復將食一盤,以上先 亡及餘神鬼應食之類,緣在鷲山,如經廣 說。可將其食向上座前跪,上座乃以片 水灑,而呪願曰:

30
白話直譯
「以今所修福德,普遍利益鬼道眾生,令其食後脫離極苦,捨此身得生樂處。菩薩所受用,無盡如虛空,布施獲得如此果報,增長無有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現在所修行的福德,普遍地分享給鬼道眾生;讓他們在受食之後,能脫離極大的痛苦,捨棄目前的身體,投生到快樂的地方。。菩薩所擁有的資糧與福德,像虛空一樣無窮無盡;透過佈施能獲得這樣的果報,讓福德不斷增長,永無止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上座在施食儀軌中所誦的願文,旨在透過迴向(普霑)將佈施的功德轉移給鬼趣眾生,使其在獲得物質供養(食)與法供養後,能消除業障、脫離苦趣,進而轉生至善道。

    此句為施食咒願文的一部分,說明佈施的功德。
    強調菩薩透過無私的佈施,能將有限的資材轉化為如虛空般無盡的福德受用,體現「捨即是得」的因果法則。

名相註解
  • 普霑:普遍地潤澤、分享。此處指將功德迴向給眾生。
  • 鬼趣:六道輪迴中的鬼道,指受苦且飢渴的眾生類別。
  • 捨身:指死亡或脫離目前的色身,以便重新投胎轉世。
  • 受用:指修行者因福德而能享用的資糧、環境或法益。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而修行、追求覺悟的人。
  • 施:指佈施,在此語境中特指對鬼趣眾生施食的善行。
「以今所修福,普霑於鬼趣,
食已免極苦,捨身生樂處。
菩薩所受用,無盡若虛空,
施獲如是果,增長無休息。」
31
白話直譯
將食物帶到外面,在僻靜處林叢下或河池中,供養已故之人。江淮一帶設齋時,於外面放一盤食物,就是這個做法。之後施主奉上齒木、淨水,洗漱方法如第五章所述。僧眾辭別時口中說:「所修福業悉皆隨喜。」然後各自離去。眾僧各自誦念偈頌,無其他法事。用餐後剩餘食物,任由眾僧讓小孩帶走,或施捨給貧困者,隨有需要者食用。若遇荒年或施主性情吝嗇,則詢問後方可取用,齋主並無將食物收回的規矩。這是西方唯一的受供方式。有時施主邀請僧眾如前,在自宅預先設置佛像。午時到來,眾人齊聚佛像前,蹲踞合掌各自心念,禮敬完畢後用餐如前。有時另派一人在佛像前長跪合掌,高聲讚歎佛陀,只稱讚佛德不雜其他語言。施主點燈散花,專心虔誠,用香泥塗僧足,焚香普薰不另行,鼓樂歌唱隨意供養,然後依次用餐如前。飯後將瓶中水灑遍眾人前,上座為施主略誦陀那伽陀。這也是西方兩種食法之一。然而西國飲食多與中土不同,僅依律儀略述大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食物拿著走到室外,在幽靜的樹林下或河池邊,將其佈施給已故的先人。。在江淮地區舉辦齋供時,習慣在屋外放置一盤食物,這就是這裡所說的儀軌。。接著由施主提供刷牙用的齒木和乾淨的水,至於洗手漱口的具體做法,就如同第五章所描述的一樣。。僧侶在告辭離開時,口頭說:「對於您所修行的福德功德,我全部都表示隨喜讚嘆。」。接著就各自散去了。。僧眾們各自誦讀偈頌,之後就沒有其他的法事儀軌了。。用餐結束後,剩下的食物全部交由僧眾處理,可以叫小孩將其搬走,或者施捨給貧窮的人,讓需要食物的人隨意食用。。如果當時正逢饑荒之年,或者擔心施主心胸狹小吝嗇,應該先詢問後再拿取,這樣齋主就完全不需要重新回收剩食。。這就是西方國家的一種接受供養的儀式做法。。或者也可以由施主像之前那樣邀請,並在自家宅邸中預先安置好佛像或聖像。。到了中午,大家共同來到佛像前,採取蹲踞姿勢合掌在心中默唸。禮拜敬意表達完畢後,便依照之前的程序用餐。。或者可以另外安排一個人,在佛像前長跪合掌並大聲讚頌佛陀,只讚歎佛陀的功德,不要夾雜其他話語。。施主接著點起燈火、撒下鮮花,懷著虔誠的心,用香泥塗抹僧侶的足部。燒香讓香氣瀰漫在空間中,不需要額外分開進行,並用鼓樂和絃樂隨心意地供養,最後才按照之前的順序開始用餐。。用餐結束後,將瓶中的水遍灑在眾人面前,接著由上座比丘為施主簡短地誦讀佈施的偈頌。。這就是西方兩種不同的受供方式。。不過,西域國家的飲食方式與中國很不一樣,這裡只能根據律典的規定,簡單地說明大致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僧眾受供後,將部分剩餘食物(應食)置於自然幽僻處,以迴向給已故親屬或飢餓鬼神,體現佛教對先亡與眾生普施的慈悲實踐。

    本句描述當時江淮地區在設齋供養時,將部分食物置於室外以供飢餓眾生或鬼神受用的習俗,是用於對比或佐證前文所述之施食儀軌。

    此句描述僧侶在受供食後,由施主提供清潔用品以進行盥漱的儀軌流程,體現了佛教對飲食前後潔淨的注重以及施主與僧團之間的供養禮節。

    此句描述僧侶在接受供養後辭別施主的禮儀。
    透過「隨喜」施主的福業,不僅能讓施主感受到功德的圓滿,僧侶自身亦能藉由隨喜他人之善行而獲得福分。

    此句描述僧團在完成供養儀式與辭別之後的行動過程,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受供儀軌的敘事,無深奧教理。

    此句描述受供儀軌中的結束程序,說明在特定供養形式下,僧眾以誦讀偈頌作為結尾,不另設複雜的宗教儀式。

    本句描述僧團在受供後的處置方式,體現佛教不浪費食物且將剩餘資源轉化為佈施(捨)的實踐,將受供的福德進一步延續至貧苦眾生。

    本句說明在設齋供養中,僧眾取食應考量社會環境(飢年)與施主心態(性恡),透過詢問以示尊重並避免爭端,體現供養雙方應有的禮節與慈悲心。

    本句為敘事性總結,說明前文所述之設齋、施食及僧徒辭別等程序,屬於西方佛教地區的一種受供禮儀規範。

    本句描述在進行受供儀式時的另一種安排方式,強調在施主家中預先設置聖像以供禮敬,屬於事彙部中關於供養儀軌的具體操作說明。

    本句描述西方受供時的儀軌流程,強調在飲食前先對佛像進行禮敬,以表達恭敬心,隨後才進行飲食。

    此句描述供養儀軌中的讚佛儀式,強調在讚歎佛德時應保持心念純淨、專一,不應混入世俗或雜亂之言,以達到至誠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西方受供的儀軌細節,強調施主在供養僧團時的虔誠心與具體的物質供養形式(燈、花、香、樂、洗足),體現了對三寶的至高敬意,以及儀式中由外在供養轉入正式進食的程序。

    此句描述西方受供的儀軌。
    食後灑水與誦偈,旨在為施主迴向功德,使施主在供養僧團後能獲得法益。

    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所述的兩種西方受供儀軌(一為僧眾受供之式,二為施主延請於宅中供養之式)。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西域(印度)與中國在飲食習慣上的差異,並指出後續對飲食規定的說明是基於律典(律科)的概括。

名相註解
  • 設齋:舉辦齋供,指以清淨飲食供養僧眾或超薦亡者。
  • 斯法: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施食、供養鬼神之儀軌。
  • 盥漱:盥指洗手,漱指漱口。
  • 福業:指透過善行(如佈施、持戒等)所積累的福德果報。
  • 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功德表示歡喜、讚嘆,以此分享其功德。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偈頌,一種特定的詩歌體裁,用於傳達教義或表達感恩、讚嘆。
  • 餘殘:指用餐後剩餘的食物。
  • 施貧下:指將食物佈施給社會地位低下或生活貧困的人。
  • 飢年:指發生饑荒、糧食短缺的年份。
  • 性恡:吝嗇、小氣,不願大方施捨。
  • 齋主:舉辦齋事、提供供養的施主。
  • 重收食法:指將供養後剩餘的食物重新回收或收回的做法。
  • 受供:僧侶接受信眾供養食物或財物的行為。
  • 式:儀式、規範或程序。
  • 尊儀:指佛像或聖像的儀容形態,此處指佛像。
  • 蹲踞:一種特定的跪拜或禮敬姿勢,指雙膝彎曲、臀部微升的姿態。
  • 尊像:佛菩薩的聖像。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
  • 摩香泥:一種用香料調製的泥狀物質,用於塗抹身體或足部以示敬意並淨化。
  • 塗僧足:一種極其恭敬的供養行為,象徵謙卑與對出家僧侶的崇敬。
  • 陀那:梵語 dāna 的音譯,意為「佈施」。
  • 伽陀: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佛教中的「偈頌」,是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讚頌或傳法。
  • 食法:指受供、飲食的儀軌或規定。
  • 噉嚼:指飲食、咀嚼之意,此處特指飲食習慣。
  • 律科:指佛教的戒律典籍及其解釋說明。

持將出外,於幽僻處林叢之下、或在河池 之內,以施先亡矣。江淮間設齋之次,外置 一盤,即斯法也。然後施主授齒木、供淨水, 盥漱之法如第五章已述。僧徒辭別之時,口 云:「所修福業悉皆隨喜。」然後散去。眾僧各 各自誦伽他,更無法事。食罷餘殘並任眾 僧令小兒將去,或施貧下,隨應食者食 之。或可時屬飢年、或恐施主性恡者,問而 方取,齋主全無重收食法。此是西方一途 受供之式。或可施主延請同前,於其宅中 形像預設。午時既至普就尊儀,蹲踞合掌各 自心念,禮敬既訖食乃同前。或可別令一 人在尊像前長跪合掌大聲讚佛,唯歎佛德不 雜餘言。施主乃然燈散花,一心虔敬,用摩 香泥以塗僧足,燒香普馥元不別行,鼓 樂絃歌隨情供養,方始如前准次飡食。食 罷將其瓶水遍瀝眾前,上座方為施主略 誦陀那伽陀。斯乃復是兩途西方食法。然 而西國噉嚼多與神州不同,但可略據律 科粗陳梗概云爾。

32
白話直譯
律中說:「一半稱為蒲膳尼,一半稱為珂但尼」。蒲膳尼是指以吞嚥為義,珂但尼則是以咀嚼為名。所謂一半,是指五種。半者蒲膳尼,應譯為五種噉食,舊譯為五正食,依義翻譯而來。一為飯,二為麥豆飯,三、四為肉,五為餅。半者珂但尼,應譯為五種嚼食:一為根,二為莖,三為葉,四為花,五為果。若無緣者先食前五,則後五必不可再食。若先食後五,則前五噉食可隨意食用。由此可知乳酪等並不屬於這兩類五食,律文中也沒有其他名稱,明確不是正食所攝。若各種麵食用匙直立不倒,皆屬於餅飯類。乾和水混合後用手指劃過能見痕跡者,也屬於五種食之一。例如五天竺的地界遼闊,大致而言,東西南北各有四百多驛站,除去邊境地區,雖然未必都能親眼見到,但可以詳細詢問得知。各地噉食與嚼食種類繁多,北方麵食豐富,西邊也多,摩揭陀國麵少米多,南方和東方與摩揭陀類似。蘇油、乳酪各地皆有,餅和果類難以計數。一般人較少食用膻腥之物,各國多產粳米,粟少黍幾乎沒有。有甘瓜、豐富的甘蔗和芋頭,缺乏葵菜,但蔓菁充足。然子有黑白兩種,近來譯為芥子,用來榨油食用,各國皆然。這種菜食用時,味道與中土蔓菁無異,但其根堅硬又與蔓菁不同,結的果實粗大也非芥子,猶如枳橘因地而異。在那爛陀與無行禪師共同討論此疑問,尚未能明確分辨。此外,五天竺人不食各種醬菜及生菜,因此無腹痛之患,腸胃和順柔軟,沒有堅硬之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律典中記載:「五種屬於蒲膳尼,五種屬於珂但尼」。。蒲膳尼是指用嘴含著喫,而珂但尼是指需要用牙齒咀嚼著喫。。這裡提到的「半」這個詞,是指數量上的「五」。。「半者蒲膳尼」這句話應該翻譯成「五種吞食的食物」;以前翻譯成「五正」則是根據其含義而譯的。。第一種是米飯,第二種是豆麥飯,第三和第四種是肉類,第五種是餅類。。所謂的「珂但尼」應該翻譯成五種需要咀嚼的食物,分別是指根類、莖類、葉類、花類以及果類。。對於沒有特殊緣分(或不符合特定條件)的人來說,如果喫了前五種食物,就絕對不能再喫後五種食物。。如果先喫了後五類(嚼食),那麼前五類(含食)的食用方式就可以隨意。。由此可以知道,像牛奶、乳酪之類的食物,不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兩組五項分類之中,而且律法條文中也沒有其他的標記,說明這些不屬於正式的飲食類別。。如果各種麵食黏稠到能讓湯匙豎著不倒,就都歸類在餅飯類之中。。乾的食物如果加了水,用手指在上面畫能留下痕跡的,這類食物仍然屬於前面提到的五種正食範圍。。就拿五天這個地方來說,疆域非常遼闊,大致上東西南北各約四百多個驛站。除了邊緣地帶,雖然無法全部親眼看到,但可以透過詳細詢問來瞭解。。各種咀嚼食用的食物種類繁多且精巧,北方地區麵食充足,西方地區更加豐盛,摩揭陀國則是麵食較少而米食較多,南邊和東邊的邊陲地區與摩揭陀國的情況相似。。蘇油、奶油和乳酪在各地都有,而各類糕餅與果品則多得數不清。。當地一般人的飲食中,肉類腥羶的味道較少;各個國家大多種植粳米,小米較少,而黍米則完全沒有。。這裡有甜瓜、很多甘蔗和芋頭,葵菜較少,而蔓菁則很充足。。不過這裡有一種黑白色的種子,最近被翻譯成「芥子」,用來壓榨油脂食用,各個國家都是這樣。。這種蔬菜喫起來的味道和中國的蔓菁沒有區別,但根部比較堅硬,與蔓菁不同;結出的果實顆粒較粗,也不是芥子;這就像枳樹和橘子因為生長的地域不同而改變形態一樣。。在那爛陀與無行禪師一起討論心中的疑惑,但沒能辯論清楚。。另外,五天的人不喫堅硬的食物和生蔬菜,所以他們不會腹痛,腸胃柔軟順暢,沒有便祕或腸胃僵硬的困擾。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律典,旨在區分西國(印度)僧侶飲食的兩種分類方式。
    根據後文,此處的「半」並非指一半,而是指數量「五」,將食物分為「含噉」與「齧嚼」兩類,用以規範僧眾的飲食禁忌與習慣。

    此句在說明西國(印度)律科中對不同類別食物的定義,將食物分為「含食」與「咀嚼食」兩類,用以區分飲食的性質與律儀規範。

    此句為對律典術語的解釋。
    在本文脈絡中,「半」並非指數量上的二分之一,而是對特定食類分類(如五噉食、五嚼食)的代稱或術語標記。

    此句為對律藏中飲食類別術語的翻譯校正。
    作者區分了「噉食」(含吞)與「嚼食」(齧嚼)的不同,並說明「五正」之譯名是基於食物性質的義譯。

    此句列舉「五噉食」(蒲膳尼)的具體類別,屬於律科中關於飲食禁制與分類的規定,用以界定何為「正食」。

    此句在說明西國(印度)律科中關於飲食類別的定義,將「珂但尼」定義為五種植物性咀嚼食物,與前文提到的「蒲膳尼」(五種含噉食)相對應,用以區分律典中對正食的分類。

    此句描述西方(印度)律科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定。
    根據上下文,將食物分為「五噉食」(前五)與「五嚼食」(後五),此處說明兩類食物之間存在互斥的飲食禁忌。

    此句討論的是律科中關於飲食類別的禁制與順序。
    根據上下文,飲食分為「前五」(蒲膳尼,含食類:飯、麥豆飯、肉、肉、餅)與「後五」(珂但尼,嚼食類:根、莖、葉、花、果)。
    此處說明若先食用後五類食物,則前五類食物的食用限制可放寬。

    本句在討論律藏中關於飲食類別的界定。
    透過排除法,說明乳酪等品項不屬於前文定義的「五噉食」與「五嚼食」(即二五),且因律文中缺乏對其作為正食的定義,故判定其不屬於「正食」範疇。

    此句屬於律儀中關於「正食」定義的判定標準,透過食物的黏稠度(豎匙不倒)來界定其是否屬於可被視為正食的「餅飯」類別,以判定僧侶在特定時間食用是否違律。

    此句在討論律藏中關於「正食」的判定標準。
    透過物理性質(加水後之黏稠度或痕跡)來界定該食物是否屬於前文所述的五種正食(噉食),以決定其在戒律中的攝受範圍。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理描述,旨在說明五天地區的規模與資訊獲取方式,不涉及深奧教理。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飲食習慣描述,旨在說明當時印度(五天之地)不同區域的食物分佈與種類,屬於事彙部中關於生活環境的記錄,無深奧教理。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飲食記載,描述當時印度(五天之地)的物產情況,用以說明僧侶在該地的飲食環境與生活實況。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飲食習慣記錄,旨在描述當時印度(五天之地)的物產與世俗生活狀況,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物產記錄,描述五天之地的飲食狀況,用以說明當地僧侶與俗人的生活環境,無深奧教理。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物產記錄,描述當時印度及周邊地區對特定種子(芥子)的稱呼與用途,用以說明飲食習慣與譯名之演變,不涉及深層教理。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物產記錄,描述異國植物與中原植物的相似與差異,旨在說明環境對物質形態的影響(因地遷形),無直接涉及深層教理。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特定地點與人物之間就某項疑問進行討論但未獲定論的過程。

    本句為敘事性的生活習俗描述,說明五天之人的飲食習慣及其對身體健康的影響,不涉及深層教理。

名相註解
  • 蒲膳尼:梵語音譯,此處指「含噉食」,即無需經過劇烈咀嚼即可食用的食物。
  • 珂但尼:梵語音譯,此處指「齧嚼食」,即需要經過咀嚼才能食用的食物。
  • 半:此處為律典中的特定術語,依後文指代「五種」食類(如五噉食與五嚼食)。
  • 噉食:指不需要經過細嚼,可直接含吞的食物。
  • 五正:舊譯名,指五種正食(主食)。
  • 飯:指以米為主食的熟食。
  • 麥豆飯:指以麥類或豆類為主料烹製的飯食。
  • 餅:指麵粉類加工而成的食物。
  • 五嚼食:指五類需要咀嚼的食物,在此具體指根、莖、葉、花、果五種植物部位。
  • 無緣者:指不具備特定條件或不屬於特定類別的人。
  • 初五:指前文提到的「五噉食」(一飯、二麥豆飯、三四肉、五餅)。
  • 後五:指前文提到的「五嚼食」(一根、二莖、三葉、四花、五果)。
  • 合飡:共同食用,或接續食用。
  • 前五:指蒲膳尼(Poshani),即五種含食類食物,包括飯、麥豆飯、肉、肉、餅。
  • 噉:指含食或吞食,與「嚼」相對。
  • 二五:指前文提到的兩組五項分類,即「五噉食」(飯、麥豆飯、肉、肉、餅)與「五嚼食」(根、莖、葉、花、果)。
  • 收:攝取、包含之意。
  • 麵食:指由穀物磨成粉後製成的食物。
  • 竪匙不倒:一種判定食物黏稠度的標準,指食物濃稠到足以支撐湯匙直立而不傾倒。
  • 餅飯:此處指律典中定義的「正食」類別,包含餅類與米飯類食物。
  • 所收:指歸類、攝入之意。
  • 五攝:指被攝受於前文提到的「五噉食」(一飯、二麥豆飯、三四肉、五餅)之類別中。
  • 摩揭陀國:古印度重要國家,佛教興起與發展的核心地區。
  • 南裔東垂:指南方與東方的邊陲地區。
  • 蘇油:指澄清奶油(Ghee),古印度常見的食用油脂。
  • 羶腥:指肉類或動物製品的腥羶味,此處指當地人飲食習慣中對此類食物的攝取較少。
  • 粳米:一種長粒米,指當時當地主要種植的稻米種類。
  • 粟:指小米(Setaria italica)。
  • 黍:指黃米(Panicum miliaceum)。
  • 葵菜:古印度常見的蔬菜,亦稱蜀葵或木葵。
  • 蔓菁:一種根莖類蔬菜,類似於現代的蕪菁或大頭菜。
  • 子:指種子。
  • 芥子:指芥末種子,此處討論其在譯經過程中的名相對應與實際用途。
  • 枳橘:枳(枳椇子)與橘,古人常用以說明同一物種在不同環境下產生差異的現象。
  • 那爛陀: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大學及僧團聚集地。
  • 無行禪師:文中提及的僧侶名號。
  • 韲:指堅硬、難以消化的食物。

律云「半者蒲膳尼,半者珂但尼」。蒲膳尼以 含噉為義,珂但尼即齧嚼受名。半者謂五 也。半者蒲膳尼,應譯為五噉食,舊云五正 者,准義翻也。一飯、二麥豆飯、三、四肉、五餅。 半者珂但尼,應譯為五嚼食,一根、二莖、三葉、 四花、五果。其無緣者若食初五,後五必不 合飡。若先食後五,前五噉便隨意。准知乳 酪等非二五所收,律文更無別號,明非正 食所攝。若諸麵食竪匙不倒,皆是餅飯所 收。乾和水指畫見跡者,斯還五攝。且如 五天之地界分綿邈,大略而言,東西南北 各四百餘驛,除其邊裔,雖非盡能目擊,故 可詳而問知。所有噉嚼奇巧非一,北方足 麵,西邊豐,摩揭陀國麵少米多,南裔東 垂與摩揭陀一類。蘇油乳酪在處皆有,餅 果之屬難可勝數。俗人之流膻腥尚寡,諸國 並多粳米,粟少黍無。有甘瓜、豐蔗芋、乏葵 菜、足蔓菁。然子有黑白,比來譯為芥子,壓 油充食,諸國咸然。其菜食之,味與神州蔓 菁無別,其根堅鞕復與蔓菁不同,結實粒 麁復非芥子,其猶枳橘因地遷形。在那爛 陀與無行禪師共議懷疑,未能的辯。又 五天之人不食諸韲及生菜之屬,由此人 無腹痛之患,腸胃和軟亡堅強之憂矣。

33
白話直譯
南海十洲的齋供更加豐盛隆重。初日以檳榔一包、片子香油及少量米屑,全部盛於葉器置於大盤中,以白㲲覆蓋。用金瓶盛水,置於前方灑地以請眾僧,讓他們於次日中午前塗身沐浴。第二日過午後,便擊鼓奏樂,設置香花。迎請尊儀,棚車輦輿、幡旗映日,法俗雲集,引至家中張設帷蓋,金銅尊像光潔明亮,塗以香泥置於淨盤內,眾人持香水虔誠沐浴,拭以香㲲捧入堂中,盛設香燈然後稱讚。之後上座為施主說陀那伽他,宣說功德,然後請僧出外漱口,飲沙糖水並多食檳榔,然後分散。至第三日中午入寺,恭敬告知時辰已到。僧眾沐浴後引至齋家,再次設置尊儀略作沐浴,香花鼓樂比昨日加倍,所有供品陳列於尊前。在佛像兩側各安排童女五人或十人,或有童子,視情況而定。有人捧香爐、持金澡罐,有人捧香燈、鮮花、白拂。所有梳妝台、鏡子、奩盒等物品,全都拿來供奉在佛前。問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這是福田,現在不供養,日後怎能期望得到果報?從道理來說,這也是善行。接著請一位僧人在座前長跪,讚歎佛德。再另外請兩位僧人,各自登上佛邊一個座位,簡略誦讀半紙或一紙的小經,有時慶祝佛像並點佛眼以求殊勝福報,然後隨意各自到一邊反摺袈裟,將兩角繫於前方,洗手後開始用餐。威儀法式、用牛糞塗地、觀水洗足,以及飲食、行食的方法,都與西方大致相同。但不同之處是,這裡多兼用三淨食,並常用縫葉做成的盤子,寬如半席,可盛裝一斗或二斗的粳米飯,也用來作為器皿盛一升或二升,端到僧人面前親自奉上。接著分送各種食物,有二三十種。這是貧窮人家的情況。若是王族或其他富裕人家,則會奉上銅盤、銅碗及葉器,大小如席,菜餚飲食多達上百種。國王會捨棄尊貴身分,自稱僕人,親自為僧人奉食,恭敬周到,僧人隨來隨受,沒有遮止的規矩。如果僅取所需,施主心裡會不滿,看到食物滿溢才覺得心願圓滿。粳米飯有四斗五斗,餅果等則三盤兩盤。親屬鄰居都會帶來供養,有的帶飯有的帶餅,羹菜種類繁多。一人剩下的食物,可供三四人食用;若是盛大設宴,十人吃也吃不完。剩下的食物,都由眾僧讓淨人帶走。但神州的齋法與西國不同,剩餘的食物由主人自己取回,僧人直接帶走並不合規。因此出家人要觀察時機行事,知足不貪,不辜負施主的心意。如果施主決定不再取回,請僧人帶走,則可視情況斟酌處理。眾僧用餐完畢、洗漱後,便清掃剩食使地面潔淨,鋪上花燈、焚香散香氣,將所施物品陳列在眾人前,接著分送香泥如梧桐子大小,僧人各自擦手,使手香潔。再分送檳榔、豆蔻混合物,用丁香、龍腦咀嚼能使口氣芬芳,也有助消食去膩。這些香藥等都要用淨瓶水洗淨,用鮮葉包裹後分給眾僧。施主到上座前,或請有能力者,將瓶水放在嘴邊如銅筷般連續倒注,下面用盤子承接。師父手持花朵承接注水,口中誦念陀那伽他。最初必須誦佛所說的偈頌,之後可誦通人所作,內容多少隨情況而定。要稱念施主姓名,祈願其富足安樂,並將現世福報回向給已故親人,接著為皇王,再及龍鬼。願國土豐饒人物安樂,釋迦聖教長住不滅。這些伽他偈頌的翻譯另有說明。這正是世尊當時親自為人誦咒祈願。但每到用餐結束,必定會講誦特欹拏偈頌,這是持供品供養的儀式。特欹尼野,就是應當接受供養的人,因此聖者規定,每次用餐後必須誦一兩首陀那偈頌,以報答施主恩德。若不如此,就違背聖教,所食之物也無法消化。乞取剩餘食物時有一定的規範。之後才分配供品,或設如意樹供養僧眾,或製作金色蓮花供奉佛陀,鮮花齊膝,白絹鋪滿床座。過午後有時講解小經,有時甚至連夜才結束。告別時口中說「娑度」,並同時唱誦「阿奴謨拕」。「娑度」就是對事情表示善哉。「阿奴謨拕」翻譯為隨喜。凡是看到別人布施或自己受施,皆同樣這樣說。意思是前人已經供養,隨後的人隨即慶賀讚歎,大家都能獲得福報。這就是南海十洲一帶接受供養的法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在南海的十個洲,齋飯與供養更加豐盛。。第一天將一包檳榔、片子、香油和少量的米屑,全部盛放在葉子製成的容器裡,放在大盤子中,並用白布蓋好。。用金瓶盛水灑在地上來邀請僧眾,請他們在隔天中午之前塗抹身體並洗澡沐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過後,便敲擊鼓樂,擺設香與花。。恭敬地迎請佛像,隨行的車輛輦輿與幡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出家人與世俗信眾像雲般聚集,將佛像迎到家中並張掛帷幕。金銅佛像裝飾得光亮皎潔,先塗上香泥放在乾淨的盤子裡,大家拿著香水虔誠地為佛像沐浴,用香巾擦拭乾淨後捧進大堂,擺好香燈,才開始誦唸稱讚之詞。。接著由上座比丘為施主誦讀陀那伽他,說明佈施的功德。之後才請僧侶到室外漱口,喝沙糖水並喫很多檳榔,隨後各自散去。。到了第三天下午,進入寺院恭敬地告知時間到了。。僧侶們洗完澡後被領到齋供的人家中,再次安置佛像並簡單地為佛像沐浴,準備的香花和鼓樂比昨天早上還要豐富一倍,所有的供養品都整齊地擺放在佛像前面。。在佛像的兩邊,分別安排五到十名童女,或者也可以安排童子,根據當時的人手情況來決定。。有的手持香爐、拿著金色的洗浴罐,有的捧著香燈、鮮花和白色的拂塵。。將所有的化妝臺、鏡子和首飾盒等物品,全部拿來供養在佛像之前。。請問這樣做是什麼意思?。回答說:佛像(或僧眾)就是能種植功德的福田,現在如果不虔誠供養,以後怎麼能希望得到福報呢?。從道理上來說,這樣做也是一件好事。。接著請一位僧侶在佛像前長跪頂禮,讚頌佛陀的功德。。接著又另外請兩位僧侶,分別坐在佛像兩旁的座位上,簡單誦讀半頁或一頁的短經,或者為佛像舉行慶典並共同點睛,以祈求更大的福德。之後,兩位僧侶各自在兩側將袈裟反披並在前面繫好,洗手之後開始用餐。。在儀節規範、用牛糞塗地、觀察水質洗腳,以及飲食和供養食物的習慣與用法上,都與西方(印度)基本相同。。不過有些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們會兼顧三淨的儀式,而且大多是用葉子縫成盤子,寬度像半張席子一樣,裡面盛放一兩斗的粳米飯,或者當作小容器盛放一兩升的食物,舉到僧侶面前供養。。接著提供各種食物,大約有三、四十種。。這些是貧窮的人。。如果是王室或其他富裕人家,會提供銅盤、銅碗以及像席子一樣大的葉子製成的器皿,準備的菜餚和飲食多達一百多種。。國王放下尊貴的身分,自謙為奴僕,非常虔誠地親自為僧侶端盤供餐,他的隨從們也都跟著這樣做,沒有任何保留或阻礙。。如果僧侶只拿剛好夠喫的量,施主反而會覺得不盡興;必須看到食物盛滿溢出,施主才會感到滿足。。白米飯大約有四到五斗,餅類和水果則有兩三盤。。他們的親戚和鄰居們都帶來東西幫忙供養,有米飯、有糕餅,各種湯菜也非常多。。然而一個人喫剩的食物,還夠三四個人喫。。如果是豐盛地準備,就算十個人喫也喫不完。。剩下的食物,都由僧團安排淨人將其清理拿走。。不過中國的齋飯禮法與西國不同,喫剩的食物通常由施主自己收回,僧侶如果直接把剩食拿走是不合禮節的。。所以出家人應該觀察時機來採取行動,懂得滿足纔不會讓自己受辱,也不會讓施主對佈施失去信心。。如果施主確定不再拿回剩餘的食物,並請僧侶們將其帶走,那麼就根據實際情況來適度處理。。僧眾在用餐完畢並洗臉漱口後,先清理掉剩餘的食物讓地面乾淨,接著佈置花燈、燒香散發香氣,將施主供養的東西擺在大家面前,然後分發像梧桐子一樣大小的香泥,讓每位僧人擦手,使雙手潔淨且有香味。。接著分發混合了檳榔和豆蔻的藥物,加上丁香和龍腦一起咀嚼,可以讓口氣清新,還能幫助消化並去除口中的異味。。這些香藥等物品都必須用淨瓶裡的水清洗乾淨,然後用新鮮的葉子包裹起來,分發給各位僧侶。。施主走到上座比丘或能提供協助的人面前,用有流口的水瓶將水像銅筷子一樣細細地連續注入,下方用盤子承接。。老師(或主持法師)用手中的花承接施主注下的水,口中誦讀陀那伽他(感恩頌)。。首先必須誦讀佛陀親口說的偈頌,之後可以誦讀一般人所創作的偈頌,根據情況決定數量,並依照時間長短來衡量。。必須唸出施主的名字,祈願他富裕快樂;接著將現在產生的福德,先迴向給已故的親人,接著迴向給國王,最後迴向給龍族與鬼神。。祈願國土資源豐富、百姓生活安定,願釋迦牟尼佛的聖教永遠傳承下去,不要消失。。這些偈頌的翻譯內容請參見附件。。這是世尊在日親時代所作的咒願。。只要用餐結束,就必須為施主誦讀特欹拏偈頌,這是接受供養物品時應遵守的儀式。。所謂「特欹尼野」,就是指適合接受供養的人。因此聖教規定,每次用餐結束後,必須誦讀一兩首陀那伽他(偈頌),來報答施主的恩情。。如果不這樣做,不僅違背了聖人的教導,而且所喫下的食物也無法消化。。乞討剩食的做法,在當時有其運行的規範與場所。。接著
進行供養活動,有的製作如意樹來佈施給僧侶,有的打造金蓮花來供奉佛陀,鮮花堆疊至膝蓋高,白色的香料鋪滿了牀榻。。過了中午之後,有時會講誦篇幅較短的經文,有時則一直講到深夜才結束。。在告辭離開的時候,口中說「娑度」,並且唱誦「阿奴謨拕」。。「娑度」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善哉」。。「阿奴謨拕」這個詞的意思是隨喜。。無論是看到別人佈施,或是自己進行佈施,都同樣使用這種說法。。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的人已經完成了供養,後面的人隨之跟著稱讚隨喜,這樣大家都能獲得福報。。這就是南海十個洲共同採用的接受供養的儀式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的描述,說明南海地區對僧眾的供養規模與物質條件較為優渥,用以承接後文對具體供養儀軌的詳細介紹。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齋供儀軌中的準備過程,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地域習俗與供養形式的記錄,旨在詳述當時供養僧眾的具體物質準備。

    此處描述的是南海地區在進行宗教儀式前的準備禮節,透過灑水請僧之舉,體現對僧團的恭敬與對身體淨潔的重視,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儀軌與習俗的記錄。

    此句描述南海地區在進行特定宗教儀式(如供養尊儀)時的程序安排,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儀軌、供養之具體操作記錄。

    本句描述的是一種儀軌性的供養儀式,透過對佛像(尊儀)的沐浴、淨化與安置,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恭敬心。
    這種「沐浴佛像」的儀式在佛教傳統中象徵洗滌垢染,以清淨心迎接聖者,是外在儀軌與內在虔誠的結合。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僧侶接受供養後的儀軌流程,包含誦頌功德偈(陀那伽他)以迴向施主,以及符合當地習俗的飲食與清潔禮節。

    本句為敘事句,描述南海地區在進行特定宗教儀式(如供養或法會)時的時程安排與禮節。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特定的宗教儀軌,透過對僧眾的接待以及對佛像(尊儀)的沐浴與供養,展現信眾對三寶的極高恭敬心與虔誠。

    本句描述的是南海地區在進行宗教儀式時,對於佛像供養環境的佈置細節,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儀軌與習俗的記錄,旨在說明供養的莊嚴形式。

    本句描述在供養佛像儀式中,童女或童子持各種供品與法器隨侍兩側的儀軌情景,體現對佛菩薩的至誠恭敬。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外在的供養儀式,透過將個人珍視的裝飾品奉獻給佛像,以表達虔誠心並積累福德。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在儀軌實踐中,針對將妝臺鏡奩等私人物品奉獻於佛前的行為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關於「福田」與「善事」的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供養的邏輯:將受供養者視為「福田」,透過在福田種植(供養)善因,以期在未來獲得善果(報應)。
    此處強調把握當下供養的重要性。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將妝臺鏡奩等私人物品奉獻於佛前的行為,作者對此種以供養心將世俗財物轉化為福田功德的行為予以肯定。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儀軌程序,透過長跪與讚歎佛德,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並為隨後的供養與法事營造莊嚴的氛圍。

    本句描述的是特定的宗教儀軌與僧侶生活儀節。
    其中「點佛睛」為開光儀式,旨在賦予造像靈性並積累福德;「反襵袈裟」與「澡手就飡」則詳述了當時僧侶在用餐前的威儀與淨身程序。

    本句描述當時特定地區(南海)僧團在生活儀軌與飲食習慣上,仍遵循印度(西方)的傳統佛教律儀。

    本句描述特定地區或人羣在供養僧侶時的物質條件與儀軌差異,重點在於說明其簡陋的器皿(葉盤)與供養的分量,以及對「三淨」儀式的執行。

    本句描述供養僧眾的具體飲食種類與數量,屬於事彙部中關於供養儀軌的敘事,旨在記錄當時供養的規模與形式。

    本句為敘事描述,說明在特定供養情境下,施主的經濟狀況與供養規模之對應。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供養僧眾的物質條件與習俗,對比前文貧苦之輩的供養,強調富者供養之豐盛,旨在說明當時僧伽受供的實際情況。

    本句描述施主(國王)透過捨棄身分之傲慢,以極度謙卑的心態供養僧團,體現了佛教中「捨我相」與「恭敬心」的實踐,旨在透過謙卑供養來積累福德。

    此處描述西國(印度)供養習俗,說明施主在供養時傾向於看到豐盛、盈溢的景象以獲得心理上的滿足感,而非僅僅滿足於基本需求。

    本句描述西國富裕施主供養僧眾的飲食數量,旨在對比貧富供養之差異,並為後文論述僧眾應知足、不應令施主心不快之威儀法式提供具體情境。

    本句描述西國施主供養僧團時,不僅由主施主提供,其親屬與鄰裡亦共同參與,體現了信眾集體供養的虔誠與社會互助之風。

    此處描述西國供養僧眾時食物之豐盛,旨在對比後文關於「知足」與「不虧施心」的修行態度,說明在豐盛的供養中,僧眾應適度取食,避免浪費。

    此句描述西國供養僧眾時飲食之豐盛,旨在對比後文關於「知足」與「處理殘食」的禮儀差異,強調施主之虔誠與供養之量。

    本句描述西國僧團在受食後的處理方式,體現了對施食禮節的尊重以及對環境清淨的維護,與後文對神州(中國)齋法之差異形成對比。

    此句描述不同地域間僧伽與施主在飲食禮法上的差異,強調出家人在接受供養時應觀察當地習俗,以維持與施主之間的和諧,避免因處理殘食不當而損及施主的信心。

    本句強調出家人在接受供養時應具備的處世智慧與知足心。
    在事彙部的儀軌語境下,指僧侶應觀察施主的意願與當地習俗(如前文提到的殘食處理差異),避免因過度索求或處理不當而損害僧團形象,並保護施主的佈施信心。

    本句說明僧侶在接受供養後處理殘食的禮儀。
    強調應尊重施主的意願,在不損害施主心意的前提下,依實際情況處理剩餘供養物,體現出家人的知足與對施主的體貼。

    本句描述僧團在齋事後的清理與淨化儀軌。
    強調在接受供養後,透過掃除、焚香、潔手等行為,將環境與自身由「食後」的狀態轉化為「清淨」的狀態,以準備進行後續的宗教儀式。

    本句描述僧侶在齋食後的潔淨儀軌,屬於事彙部中關於供養與生活禮儀的記錄,旨在維持身心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描述僧團在接受施主供養香藥後的處理儀軌,強調在分發前需經過清洗與妥善包裹,體現佛教對清淨與莊嚴的重視。

    此處描述的是僧伽食後的一種儀軌,透過施主注水的方式,配合後文的誦伽他,完成對施主的報恩與迴向儀式。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供養儀軌。
    在僧眾食畢後,施主以淨水注於花上,僧侶則透過誦讀「陀那伽他」來報答施主的供養之恩,使供養功德圓滿。

    此句說明在受供養後的報恩儀軌中,誦頌的優先順序與彈性:以佛說之正統偈頌為首,隨後可輔以通俗之頌詞,且在數量與時間上可依實際情況靈活調整。

    此句描述僧眾在受供養後誦伽他(偈頌)報恩的具體儀軌。
    其核心在於「迴向」,將施主供養所獲的現前福德,由僧眾代為分發給不同層次的眾生(先亡、皇王、龍鬼),以擴大福澤,體現佛教普度眾生的慈悲精神。

    此句為僧眾在受供養後誦誦伽他(偈頌)迴向時的願文,體現了佛教將個人福德迴向給社會、國家及正法久住的慈悲精神。

    此句為儀軌說明之承接語,指引讀者參閱後續或另附的偈頌譯文,用以完成供養後的報恩誦禮。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伽他(偈頌)或儀軌之來源,指出其為釋迦牟尼佛在日親(印度地名或特定時期)時所設定的咒願儀式。

    本句說明僧伽在接受供養後,必須透過誦讀特定的偈頌(伽他)來報答施主恩情並為其祈福,強調供養儀式中「受供」與「迴向」的完整性。

    本句說明僧伽受供後的儀軌要求。
    強調受供者(特欹尼野)在獲得物質供養後,應透過誦習偈頌(陀那伽他)為施主迴向或祈福,將物質供養轉化為法益,以完成報恩的宗教儀式。

    本句強調僧侶受供養後必須誦陀那伽他(感恩偈)報恩的重要性。
    在儀軌層面,若缺乏感恩心與對施主的迴向,被視為違背聖制,且在身心層面上會導致飲食不調、無法消化。

    本句描述當時僧團乞食的具體儀軌與實踐方式,強調乞食行為並非隨意,而是有其特定的法式(行處)可循。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受供養後的具體供養儀軌,透過如意樹、金蓮花及大量鮮花香料等物質供養,體現對三寶的至誠敬意與佈施功德。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受供養後的宗教儀軌,說明在食後進行講經的習慣及其時間長短。

    此句描述南海地區受供養後的禮儀程序,在辭別施主時使用特定的梵語術語來表達讚嘆與隨喜,以圓滿供養之儀式。

    本句為對供養儀軌中特定用語的譯義說明,解釋在辭別時所說的「娑度」一詞之含義。

    本句為對特定儀軌用語的譯義說明,指出在受供養辭別時唱誦的詞彙意指「隨喜」,即對他人行善或自身獲福而感到高興,以增加功德。

    本句說明在南海受供養的法式中,無論是作為佈施的觀察者(隨喜他人)或佈施的執行者,在表達讚嘆與隨喜時,均通用前文提到的「娑度」與「阿奴謨拕」之語。

    本句說明「隨喜」的功德。
    在供養行為中,不僅直接施予者有福,後來者對前人善行的稱讚與認同(慶讚),亦能同樣獲得福德利益。

    本句為敘事性總結,說明前文所述之請僧、供養及辭別禮節,是當時南海地區佛教社羣普遍遵循的制度化儀軌。

名相註解
  • 南海十洲:指作者當時所處或描述的南方海外地區。
  • 檳榔:熱帶植物,此處指當地習用的供養物或咀嚼物。
  • 片子:指與檳榔一同咀嚼的佐料(如石灰或某些植物纖維片)。
  • 葉器:以葉子摺疊或編織而成的天然容器。
  • 白㲲:白色的布帛。
  • 瀝地:灑水於地,此處為一種禮貌性的邀請或淨化儀式。
  • 日中:正午時分。
  • 澡浴:洗澡沐浴,在佛教儀軌中,沐浴常象徵身心的淨化,以準備參與神聖的法事。
  • 鼓樂:指儀式中所使用的打擊樂器與音樂,用於營造莊嚴氛圍或宣告儀式開始。
  • 香花:指以香與花作為供養品,是佛教供養中最基本的兩種物質供養。
  • 法俗:指出家僧侶(法)與在家信眾(俗)。
  • 稱讚:指在佛像前誦讀讚佛偈或稱頌佛德的儀式。
  • 陀那伽他:陀那(Dāna)為佈施之意,伽他(Gāthā)為偈頌。指稱讚佈施功德的偈頌。
  • 沙糖水:一種含糖的飲用水,為當時當地常見的供養飲品。
  • 禺中:指午後,約下午一點至三點之間。
  • 齋家:提供齋供、舉辦法會的信眾家庭。
  • 澡沐:指為佛像進行的沐浴儀式,象徵淨化與恭敬。
  • 嚴:此處指莊嚴、佈置,使環境顯得肅穆且華麗。
  • 量時有無:指根據當時的人力、物力或實際情況來決定是否有之。
  • 澡罐:用於洗浴或灑水的器皿,此處指供養儀式中使用的金製洗浴罐。
  • 白拂:白色的拂塵,在佛教儀軌中常用於清理供養處或作為莊嚴法器。
  • 鏡奩:鏡子與存放首飾、化妝品的盒子。
  • 奉獻:恭敬地供養、獻上。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佛、法、僧三寶,如同肥沃的田地,種植善因即可獲收福報。
  • 善事:指符合佛法、能產生正向功德的行為。
  • 僧座:此處指僧侶在儀式中所處的位置或席位。
  • 讚歎佛德:稱頌佛陀的功德、智慧與慈悲。
  • 點佛睛:指佛像開光儀式中點睛的步驟,象徵佛像由此具有靈覺與智慧。
  • 威儀法式: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生活行為中的禮儀規範。
  • 牛糞塗地:古印度傳統習慣,用牛糞塗抹地面以除塵、防蟲並保持清潔。
  • 觀水濯足:指在洗腳前先觀察水質,以確保清潔或符合律儀要求。
  • 大同:指大部分相同,基本一致。
  • 三淨:此處指供養時的淨化儀式或三種淨化程序,依事彙部語境指供養前的潔淨要求。
  • 鬥、升:古代容量計量單位。
  • 般:種類、樣式。
  • 餚饌:精美的菜餚與食物。
  • 授食:指供養食物,此處特指親自將食物遞給僧侶。
  • 無遮法:此處指毫無保留、沒有阻礙或遮掩地完全投入供養之行。
  • 鬥:古代容量單位。
  • 齎:攜帶。
  • 助供:協助供養。
  • 非一:不只一種,指種類繁多。
  • 盛設:指豐盛地準備供養飲食。
  • 主:指施主,提供供養的人。
  • 知足:對現有供養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
  • 僧:指受供養的僧侶羣體。
  • 香泥:一種由香料調製成的泥狀物質,用於塗抹或擦拭以去除異味並增加香氣。
  • 梧子:梧桐樹的種子,此處用以比喻香泥分發量的大小。
  • 檳榔豆蔻糅:指將檳榔與豆蔻等香料混合而成的咀嚼物。
  • 龍腦:一種天然的香料,具有清涼感,常用於藥用或香氛。
  • 香藥:指用於咀嚼、除穢或醫療的香料藥品,如前文提到的丁香、龍腦等。
  • 著嘴瓶:指帶有流口(嘴)的盛水瓶,便於控制出水量。
  • 槃:盤子,用於承接注水。
  • 連注不絕:指水流持續不斷,象徵功德綿延或儀式的莊嚴。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以表達教義或表達感恩的詩格文字。
  • 通人:指一般世俗之人或非佛陀親說的作者。
  • 量時為度:指根據時間的長短來衡量並決定適當的程度。
  • 迴:迴向,將修行或佈施所得的功德轉移給他人,以利他人獲益。
  • 國土成熟:指國家資源豐饒、風調雨順,社會環境成熟。
  • 釋迦聖教:指由釋迦牟尼佛所開創的佛教正法教義。
  • 住而莫滅:指正法在世間長久延續,不被毀壞或消失。
  • 日親:此處指佛陀在世時之特定地點或時期。
  • 特欹拏:音譯,指一種特定的感恩或迴向偈頌。
  • 特欹尼野:音譯名相,此處指符合資格、應受供養的僧侶或修行者。
  • 不銷所飡:指所食之物無法消化。此處將儀軌的圓滿與生理的消化聯繫在一起,強調感恩心對受供養者的重要性。
  • 乞餘食:指僧侶乞討剩餘食物的修行方式,旨在對治傲慢並實踐捨離。
  • 行處:此處指實踐的規範、儀軌或具體運行的場所。
  • 嚫物:此處指供養之物,嚫即供養。
  • 如意樹:佛教象徵能滿足一切願望的寶樹,此處指以如意樹形式製作的供養品。
  • 小經:指篇幅較短的經文。
  • 娑度:梵語音譯,意為「善哉」,用於讚嘆。
  • 阿奴謨拕:梵語音譯(Anumodana),意為「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表示歡喜與認同。
  • 施他:指他人進行佈施。
  • 施己:指自己進行佈施。
  • 此說:指前文提到的「娑度」(善哉)與「阿奴謨拕」(隨喜)的讚嘆語。
  • 呈:指供養、獻上。
  • 慶讚:指對他人的善行表示祝賀與稱讚,此處對應前文之「隨喜」。
  • 福利:指福德與利益。

然南海十洲,齋供更成殷厚。初日將檳榔一 裹及片子香油并米屑少許,並悉盛之葉 器安大盤中,白㲲蓋之。金瓶盛水當前瀝 地以請眾僧,令於後日中前塗身澡浴。第 二日過午已後,則擊鼓樂、設香花。延請尊 儀,棚車輦輿、幡旗映日,法俗雲奔,引至家 庭張施帷蓋,金銅尊像瑩飾皎然,塗以香 泥置淨盤內,咸持香水虔誠沐浴,拭以香 㲲捧入堂中,盛設香燈方為稱讚。然後上 座為其施主說陀那伽他申述功德,方始 請僧出外澡漱,飲沙糖水多噉檳榔,然後 取散。至第三日禺中入寺敬白時到。僧洗 浴已引向齋家,重設尊儀略為澡沐,香花 鼓樂倍於昨晨,所有供養尊前普列。於像 兩邊各嚴童女或五或十,或可童子,量時 有無。或擎香鑪執金澡罐,或捧香燈鮮花 白拂。所有粧臺鏡奩之屬,咸悉持來佛前奉 獻。問其何意?答是福田,今不奉獻後寧 希報?以理言之斯亦善事。次請一僧座前 長跪讚歎佛德。次復別請兩僧,各昇佛邊 一座,略誦小經半紙一紙,或慶形像共點 佛睛以求勝福,然後隨便各就一邊反襵 袈裟,兩角前繫,澡手就飡。威儀法式、牛糞 塗地、觀水濯足,及所飡噉、行食法用,並與 西方大同。然其別者,頗兼三淨耳,並多縫 葉為槃,寬如半席,貯粳米飯一斗二斗, 亦用為器受一升二升,擎向僧處當前授 與。次行諸食,有三二十般。此乃貧窶之輩 也。若是王家及餘富者,並授銅槃銅椀及 以葉器,大如席許,餚饌飲食數盈百味。國 王乃捨尊貴位,自稱奴僕與僧授食虔恭 徹到,隨著皆受更無遮法。若但取足而已, 施主心便不快,見其盈溢方成意滿。粳米 飯則四斗五斗,餅果等則三盤兩盤。其親 屬隣伍之家咸齎助供,或飯或餅,羹菜非 一。然一人殘食,可供三四;若盛設者,十人 食亦未盡。其所殘食,皆任眾僧令淨人將 去。然而神州齋法與西國不同,所食殘餘 主還自取,僧輒將去理成未可。故出家之 人相時而動,知足不辱、無虧施心。必若 施主決心不擬重取、請僧將去者,任量事 斟酌。眾僧亦既食了、盥漱又畢,乃掃除餘食 令地清淨,布以花燈燒香散馥,持所施物 列在眾前,次行香泥如梧子許,僧各揩手 令使香潔。次行檳榔豆蔻糅,以丁香龍 腦咀嚼能令口香,亦可消食去癊。其香藥 等皆須淨瓶水洗,以鮮葉裹授與眾僧。施 主至上座前或就能者,以著嘴瓶水如銅 箸連注不絕,下以槃承。師乃手中執花承 其注水,口誦陀那伽他。初須佛說之頌,後 通人造,任情多少量時為度。須稱施主名 願令富樂,復持現福迴為先亡,後為皇王 次及龍鬼。願國土成熟人物又安,釋迦聖 教住而莫滅。其伽他譯之如別。斯乃世尊 在日親為呪願。但至食罷,必為說特欹拏 伽他,是持施物供奉之儀。特欹尼野,即 是應合受供養人,是故聖制,每但食了必 須誦一兩陀那伽他報施主恩。若不然者,既違聖 教,不銷所飡。乞餘食法時有行處。然後 行其嚫物,或作如意樹以施僧,或造金 蓮華以上佛,鮮花齊膝白㲲盈床。過午或 講小經,或時連夜方散。辭別之時口云娑 度,兼唱阿奴謨拕。娑度即事目善哉。阿奴 謨拕譯為隨喜。凡見施他或見施己,咸同 此說。意者前人既呈,隨後慶讚,俱招福利 矣。此是南海十洲一途受供法式。

34
白話直譯
有時第一天以檳榔請僧,第二天中午浴佛,午餐後直到傍晚講經,這是中等家庭所辦的事務。有時第一天以齒木請僧,第二天僅設齋供養而已。有時直接向僧眾禮拜並口頭申請,這就是貧困之人的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做法是第一天用檳榔來邀請僧侶,第二天下午為佛像沐浴,中午用餐完畢後,到傍晚時分一同講經,這就是處中者的責任。。或者可以在第一天奉上齒木來邀請僧侶,第二天則直接準備齋飯即可。。或者也可以直接去見僧侶,行禮拜拜並表達邀請,說明自己家境貧寒。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特定的供養與儀軌流程,屬於事彙部之禮法記錄,說明施主或負責人(處中者)在請僧、浴佛、供食與講經的時間安排與職責。

    本句描述南海地區受供的儀軌形式,說明請僧供養的簡便程序,屬於事彙部之禮儀記錄,無深奧教理。

    本句描述在特定地域(南海十洲)中,施主邀請僧侶受供的簡便形式。
    強調即便財力不足,只要心誠禮拜並如實啟白,亦可進行供養。

名相註解
  • 浴像:為佛像清洗沐浴的儀式。
  • 處中者:指負責主持、安排或管理此次法會供養事宜的人員。
  • 申請白:指正式地向僧侶表達邀請或請求,『白』為佛教中對長輩或僧侶說話的敬稱。

或初日 檳榔請僧,第二日禺中浴像,午時食罷齊暮 講經,斯則處中者所務。或可初日奉齒木 以請僧,明日但直設齋而已。或可就僧禮 拜言申請白,斯乃貧乏之流也。

35
白話直譯
然而北方諸胡,如覩貨羅、速利國等,他們的法式又有所不同。施主先獻上花蓋供養法器,大眾繞行並唱誦,導師廣泛宣說咒願,然後才開始用餐。這種花蓋的法式,如《西方記》中所述。這些雖然儀式有繁有簡、飲食有多有少,但僧眾的規範如淨手用餐,大體法則都很相似。有些僧人只靠乞食、僅穿三衣,即使有人以金寶供養也如唾棄,隱居深林不與世交。如同東夏齋法以書信請僧,即使到隔天不來啟白,依聖教看似不夠恭敬,必須由弟子教導正確法式。若前往受供,應攜帶濾水器,僧人所用之水都應檢查。用餐後必須咀嚼齒木,若口中還有油膩就不算清淨齋,即使整夜飢餓,也難免犯非時之過。建議參考西方食法來規劃東川,若能得其要領自然明白,無暇細說,有智慧者自當思考。曾試論道:無上世尊是大慈悲父,憐憫眾生沉淪,歷經三大劫而精勤不懈;希望眾生依教奉行,現身七世以弘揚佛法。認為住持佛法的根本,衣食為先,唯恐長久受塵勞而嚴格施戒檢點。制度出自聖者本意,理當遵行,卻反而輕視認為無罪,飲食時不知受觸,只守持一條淫戒,便說:「我是無罪之人,何必再學律?」吞嚥穿脫本不關心,只認為直指空門就是佛意,哪知諸戒才是佛意呢?尊卑輕重全憑主觀判斷,門徒便相繼仿效,規定不得窺看戒經;只抄寫兩卷空門經文,便自以為道理涵蓋三藏,不思細細咀嚼時必有艱辛,誰知每一步都在招致災禍?如浮囊不漏才是菩薩本心,不可輕視小過,最終也會成為最後的警示,理當大小戒並修,才能順應慈尊教誨。防範小罪、觀照大空,攝受眾生澄淨自心,又有何過失?或恐自己迷失又誤導他人,依教法略陳一隅。空法確實不虛妄,為何對律典生起輕慢?應當每半月說戒懺悔,常常勸誡門徒,每日三次禮白。佛法住世日漸衰微,回顧自己童年所見,與年老時已全然不同。親眼所見如此,幸而能存於心。飲食的牽累,確是日常所需,唯願奉養者能敬重,不要輕視聖教。重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北方各個胡國,像是覩貨羅和速利國等地,他們的供養儀軌則有所不同。。施主先呈上花蓋來供養制底,大眾圍繞著唱誦,導師詳細陳述咒願,之後才開始用餐。。關於花蓋的製作方式與格式,請參考《西方記》裡的記載。。雖然這些地方在儀式繁簡或飲食多寡上有所差異,但僧侶在保持清潔、用餐禮節以及大眾共同遵守的規矩方面,全部都是一樣的。。僧團中有些人實踐杜多行,乞食時只穿最基本的三件僧衣;如果有人來邀請他們,或供養金銀寶物,他們會像看待痰液或唾液一樣將其捨棄,並隱居在深山密林之中。。就像東夏的齋僧請法,派遣書信邀請僧侶,如果直到第二天都沒有來告知說明,按照聖教的準則來看,這顯得不夠恭敬,一定是門徒需要重新教導禮儀規範。。如果要去供養僧侶,應該準備好濾水布,這樣就能觀察到僧侶用水的淨潔情況。。喫完飯後必須使用齒木刷牙清潔,如果口中還殘留著油膩,就不能算作圓滿的齋戒;即便之後忍飢餓直到深夜,也無法免除在非規定時間飲食的過錯。。希望大家能參考西方的飲食儀軌,並與東方的做法進行比對,這樣就能明白哪些做法纔是合適的。我沒有時間詳細說明,聰明的人應該能自行思考領悟。。讓我們試著討論一下:無上世尊就像一位充滿大慈悲心的父親,憐憫眾生在苦海中沉淪,因此歷經三個大劫的漫長時間,勤奮地救度眾生。。希望大家能依照戒律修行,在七個紀元的時間裡弘揚佛法教化。。認為維持僧團生活最基本的是衣食,為了防止增加世俗的煩惱,因此嚴格執行戒律的規範與檢查。。戒律是佛陀的聖意,理當遵守。但有些人卻心存輕慢,認為沒什麼大罪,飲食時不注意觸犯戒律,只要守住不犯婬戒這一條就好,就說:「我這樣就沒有罪,為什麼還要辛苦地學習律典呢?」。認為飲食穿脫等瑣事根本不重要,以為只要直指空門纔是佛陀的本意,難道不知道所有的戒律同樣也是佛陀的本意嗎?。隨意地將戒律分為重要與不重要,完全是憑主觀臆測,導致弟子們跟風效仿,甚至禁止去閱讀戒律經典。。僅僅抄寫了兩卷關於空性的書籍,就自以為掌握了能包容三藏教法的真理,卻沒想到(因輕視戒律)將來會遭受流漿之苦,更不知道每走一步都在招來賊住的災殃。。就像浮囊不能有漏洞一樣,謹慎不洩漏纔是菩薩的本心。不要輕視微小的過錯,否則這些小錯累積起來會變成最後的災禍。理當將大乘的空性與小乘的戒律雙方兼修,這樣才符合佛陀的教導。。防止犯下小錯,觀察大空之理,攝受萬物以澄淨心靈,這樣做有什麼錯嗎?。擔心自己產生誤解進而誤導他人,因此依照教法,簡單地陳述一點自己的看法。。信奉空性的法理並不是虛假的,但為什麼律典反而被人們輕視了呢?。應該每半個月舉行一次說戒與洗懺儀式,經常勸導誡勉弟子,並且每天三次禮拜報告。。佛法在世間傳播日益衰落,觀察我自己的情況,童年時的見解與年老時完全不同。。我親眼見過這些情況,希望你們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飲食這類生活必需品是每天都要有的,但希望大家在供養飲食時,不要因此而輕視了聖教的教法。。重又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的文化觀察,描述不同地域(北方胡國)在佛教供養儀式(法式)上的差異,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南海受供法式。

    本句描述北方諸國(如貨羅、速利國)特有的受供儀軌,強調在正式用餐前需經過供養、唱誦與陳願的宗教儀式程序。

    本句為敘事性的指引,說明在北方諸國(如貨羅、速利國)供養儀式中所使用的「花蓋」之具體規格與形式,可參照另一部文獻《西方記》獲知,不涉及深層教理。

    本句說明儘管不同地域(如北方諸胡、覩貨羅等)在受供的外部形式與飲食規模上存在差異,但僧團核心的律儀(軌式)與基本生活規範(大徒法)具有一致性,強調戒律與僧伽制度在不同文化環境下的統一性。

    本句描述僧團中實踐「杜多」(Dhuta)行者的嚴格律儀。
    杜多行是一種自願的苦行修行,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與對名聞利養的貪欲,透過極簡的生活方式(如僅著三衣、拒絕豪華供養、隱居深林)來精進修行。

    本句討論的是僧團與施主之間在舉行齋事時的禮儀規範(法式)。
    強調在聖教的律儀框架下,對僧侶的請請與回報應保持恭敬與及時,將禮節視為修行與門風的一部分。

    本句描述僧伽在飲食供養中的淨潔儀軌。
    在律儀中,僧侶使用水時需經過濾水布(濾羅)以除去雜質或小蟲,避免誤食或觸犯戒律,此處強調供養者應備妥相關器具以符合僧團的護淨標準。

    本句強調僧團在飲食律儀上的嚴謹,說明「齋」不僅指飲食內容,更包含餐後清潔的儀軌。
    若口中殘留食物(餘膩),在律法上視為飲食尚未結束,若此時已過正午(非時),則構成「非時食」的違犯。

    此句為作者對僧團飲食儀軌(食法)的建議,強調透過對比不同地域(西方與東川)的實踐來辨析律儀的適宜性,鼓勵修行者運用智慧自省,而非僅依賴文字詳述。

    本句強調佛陀對眾生的大悲心及其救度之艱辛。
    將佛陀比作「慈悲父」,體現其對眾生如父子般深厚的關懷;「歷三大」指佛陀為了成就正覺並救度眾生,經歷了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三大劫)。

    本句接續前文對世尊慈悲心的描述,說明佛陀制定戒律與教法,是希望眾生能透過依循實踐(依行),在較長的時間跨度(七紀)中將正法傳播開來,使眾生得益。

    本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初衷:首先保障僧團基本的生存需求(衣食),隨後透過嚴格的戒律規範(戒撿)來防止僧侶因物質生活而產生貪著或世俗煩惱(塵勞),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本句批判部分修行者對戒律採取「選擇性遵守」的輕慢態度,僅將不犯婬戒視為唯一標準,而忽略了飲食等細節戒律(小罪)。
    強調戒律整體皆為佛陀聖意,不可主觀地將其分為重要與不重要,以免陷入自以為無罪的傲慢中。

    本句批判當時部分修行者過分追求「空門」之理而輕視「戒律」之行的偏差傾向。
    強調空性與戒律並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若以追求空理為由而廢棄戒律,實為誤解佛意。

    此句批判修行者主觀地將戒律區分為「大罪(貴)」與「小罪(輕)」,以此為由輕視細微戒律的必要性,導致門風敗壞,甚至產生排斥學習律典的傾向,強調律儀不應被主觀臆斷而捨棄。

    本句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偏廢戒律而單修空理。
    作者批評部分門徒僅憑淺薄的空門知識便自認通達三藏,因而輕視飲食等小戒,導致在果報上遭受極大的痛苦(流漿、賊住)。
    強調「理」與「事(戒律)」不可分離,單執空理而廢戒行將招致惡果。

    本句強調修行不可偏廢。
    針對前文提到部分門徒過分追求「空門」而輕視律儀(小罪)的現象,指出真正的菩薩心應如無漏之囊,對微小過失亦需謹慎。
    主張「大小雙修」,即在實踐大乘空性智慧的同時,必須兼顧小乘的戒律基礎,避免因誤解空性而墮入放逸。

    本句強調「大小雙修」的實踐,主張在修行中既要嚴持戒律以防微小過失(防小罪),又要體悟空性之理(觀大空),將外在現象與內在心靈統一於澄淨之中,反駁僅追求空理而輕視戒律的傾向。

    此句體現了修行者在傳法或誡勉他人時的謙卑心與謹慎態度,強調必須依循聖教(準教)而非憑個人臆斷,以避免因自我的迷妄而導致眾生受損。

    本句旨在批判當時修行者誤將「空法」作為逃避戒律的藉口。
    作者強調空性義理雖真,但並不代表可以廢除律典,警示修行者不可因追求空理而產生慢心,輕視戒律的實踐。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對律儀的維護,透過定期說戒、洗懺以及日常的禮白制度,防止門徒輕慢戒律,落實「大小雙修」的實踐。

    此句感嘆佛法在世間的傳承逐漸式微,並以自身對法義理解的變遷,說明時代環境對正法領悟之影響。

    此句為作者基於自身經歷(童年與成年之見聞差異)對門徒的誡勉,強調實踐中對戒律與法義之觀察,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輕視小罪,應將經驗轉化為警覺。

    本句強調在處理物質生活(飲食)的必然需求時,仍應保持對聖教法規與戒律的敬畏,避免因追求物質滿足或在供養過程中而產生傲慢或輕慢之心,主張生活實踐與法義敬畏應並行。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繼續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諸胡:指古代中國北方及西域的非漢族民族。
  • 覩貨羅:古地名,即吐貨羅(Tokhara),位於中亞。
  • 速利國:古地名,指西域或中亞之國家。
  • 法:此處指「法式」,即宗教儀軌、供養禮節。
  • 花蓋:一種裝飾華麗的傘蓋,用於供養佛像或高僧,象徵尊崇。
  • 旋繞:繞行,佛教儀式中表達敬意的方式。
  • 導師:指引修行或主持儀式的僧侶。
  • 《西方記》:指記錄西方國家(通常指印度及周邊地區)地理、風俗與佛教情況的記載。
  • 軌式:指僧團內部遵守的儀軌、禮節或行為準則。
  • 手飡:指用手進食的習慣或禮節。
  • 大徒法:指僧團大眾共同遵守的通用法規或制度。
  • 杜多:梵語 Dhuta,意為「脫落」或「滌除」,指僧侶自願實行的苦行或清淨行,用以對治貪欲與慢心。
  • 三衣:指僧侶最基本的三件法衣(下衣、上衣、外衣),代表最簡約的生活標準。
  • 棄如洟唾:將財寶視作鼻涕或唾液般厭惡而捨棄,形容對物質財富極度的不執著。
  • 啟白:向尊長或僧侶正式告知、稟報。
  • 西方食法:指古印度或西域地區僧團的飲食儀軌與律儀規範。
  • 東川:此處指東方(中國)地區。
  • 擬議:比對、參照並討論。
  • 無上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其覺悟最高,無有能勝。
  • 三大:指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佛陀為度生而歷經的漫長修行時光。
  • 淪滯:指眾生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沉淪,無法自拔。
  • 依行:指依照佛法、戒律或聖教的規範去實踐修行。
  • 七紀:紀為古代時間單位,此處指極長的時間週期,強調教化之久遠與廣泛。
  • 揚化:弘揚教化,指將佛法的真理與修行方法傳播給眾生。
  • 住持:此處指維持僧團生活、維持修行之基礎。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垢染。
  • 戒撿:指對戒律的遵守與嚴格檢核、規範。
  • 制:指佛制,即佛陀制定的戒律。
  • 聖意:指佛陀的意旨、教誡。
  • 婬戒:禁止淫行之戒律,在僧伽戒中屬最嚴重的根本戒之一。
  • 學律:學習並實踐律藏(Vinaya)中的戒規。
  • 空門:此處指追求空性、空理的修行境界或法門。
  • 佛意:佛陀的真實意旨、教導目的。
  • 諸戒:指佛法中制定的各種戒律規範。
  • 臆斷:憑主觀想法隨意判定,缺乏依據。
  • 相踵習:相繼效法,跟風學習。
  • 戒經:記載佛教戒律的經典,如律藏。
  • 流漿之苦:指因犯戒而導致的身體病苦,漿液從口鼻流出,屬極其痛苦的果報。
  • 賊住:指僧侶在出家後,不依律儀生活,卻偽裝成修行者以騙取供養,屬嚴重犯戒之行為,亦指由此招來的災殃。
  • 浮囊不洩:比喻心念或戒律如浮囊般嚴密,不容有微小漏洞,指修行應謹慎無漏。
  • 小愆:微小的過錯或輕微的違犯戒律。
  • 最後之唱:比喻最終的警示或導致毀滅的結果。
  • 大小雙修:指大乘(空性、菩提心)與小乘(戒律、個人解脫基礎)兩者兼顧,不偏廢其一。
  • 慈尊:對佛陀的尊稱。
  • 防小罪:指嚴持戒律,防止在日常生活中犯下微小的過失或違犯戒條。
  • 觀大空:指觀照萬法皆空的大理,體悟空性。
  • 攝物:指攝受、包容或調伏外在的現象與萬物,使其不成為障礙。
  • 澄心:指使心靈澄澈、純淨,去除雜染。
  • 準教:依照佛法教理或戒律規範。
  • 一隅:原意為一個角落,此處比喻個人的淺見或少許的論述。
  • 空法:指佛教中關於「空性」的教理。
  • 律典:指佛陀制定的戒律經典。
  • 慢:指慢心,此處指輕視、傲慢地看待戒律。
  • 說戒:指僧團定期集會,由長老誦讀戒本,使比丘比丘尼回顧戒條,省察有無違犯。
  • 洗懺:指透過懺悔儀式洗滌罪垢,消除違犯戒律後的心理負擔與業障。
  • 禮白:指弟子向師長禮拜並報告(白)自己的修行狀況或請益,是僧團內維持尊卑有序與指導監督的制度。
  • 佛法住世:佛法在世間傳承與存在。
  • 存心:指將教誡或警示銘記於心,使其成為修行中的覺察。
  • 飲食之累:此處「累」意為類別、類項,指飲食等生活必需品。

然北方諸胡,覩貨羅及速利國等,其法復別。 施主先呈花蓋供養制底,大眾旋繞令唱, 導師廣陳呪願,然後方食。其花蓋法式,如 《西方記》中所陳矣。斯等雖復事有疎繁、食 兼廣略,然而僧徒軌式護淨手飡,大徒法則 並悉相似。眾僧或有杜多乞食但著三衣, 設他來請,或奉金寶棄如洟唾,屏跡窮林 矣。即如東夏齋法遣疏請僧,雖至明朝 不來啟白,准如聖教似不慇懃,必是門徒 須教法式。若行赴供,應將濾羅,僧所用 水並可觀察。既其食了須嚼齒木,若口有 餘膩即不成齋,雖復餓腹終宵,詎免非時 之過。幸可看西方食法擬議東川,得不之 宜自然明白,無暇詳述智者當思。甞試論 之曰:然無上世尊大慈悲父,慜生淪滯,歷 三大而翹勤;冀使依行,現七紀而揚化。以 為住持之本衣食是先,恐長塵勞嚴施戒 撿。制在聖意理可遵行,反以輕心道其無 罪,食噉不知受觸,但護婬戒一條,即云:「我 是無罪之人,何勞更煩學律?」咽噉著脫元不 關情,直指空門將為佛意,寧知諸戒非佛 意焉?一貴一輕出乎臆斷,門徒遂相踵習, 制不窺看戒經;寫得兩卷空門,便謂理 包三藏,不思咽咽當有流漿之苦,誰知步 步現招賊住之殃?浮囊不洩乃是菩薩本 心,勿輕小愆,還成最後之唱,理合大小雙 修,方順慈尊之訓。防小罪、觀大空,攝物澄 心,何過之有?或恐自迷誤眾,准教聊陳一 隅。空法信是非虛,律典何因見慢?宜應半 月說戒洗懺,恒為勸誡門徒,日三禮白。佛 法住世日日衰微,察己童年所觀乃與老 時全異。目驗斯在,幸可存心。夫飲食之累, 乃是常須,幸願敬奉之倫無輕聖教耳。重 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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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聖教八萬法門,歸結只在一二,外在順應世俗,內心凝聚真智。何謂世俗之道?奉行禁戒不造罪。何謂真智?見境皆能捨棄。遵循勝義諦而不執著,滅除因緣生起的煩惱,勤於多修積集,證得圓滿成就的妙義。怎能不學三藏、教理全然迷失,罪如恆河沙那樣多,卻妄稱已證菩提?菩提即是覺悟,煩惱障礙全都消除。不生不滅,稱為真常。怎能甘於同居苦海,卻空談我住西方?常理應當追求,清淨戒律為根本,須防護囊袋細縫、謹慎針孔大過,最大過失首在衣食多有過咎。奉行佛教則解脫不遠,輕慢尊貴之言則長久沈淪。略述行法,簡述前人榜樣,皆依聖教檢驗,豈是出於個人情感?但願不嫌直言,或許對遠方修行者有所助益。若不明確指出其進退,誰還能輕易分辨精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教法雖然有八萬四千種,但核心要點只有兩個:對外要能順應世間的規範,對內要凝練真實的智慧。。什麼叫做俗途?。只要遵守禁令與戒律,就不會犯錯受苦。。什麼叫做真正的智慧?。看到外界的環境或對象時,都能夠全部捨離不執著。。遵循至高的真理且不產生執著,消除由因緣而生的種種牽累,勤奮地進行多次修行積累,最終證悟圓滿成就的深奧義理。。怎麼能不學習三藏、對教理完全迷糊,而且罪業像恆河沙一樣多,卻還敢妄稱自己已經證悟了菩提?。菩提就是覺悟,所有的迷惑與牽絆都消失了。。既不出生也不消滅,這就叫做真正的永恆。。還不如一起留在這苦海之中,怎能隨便說自己住在西方極樂世界?。若想在常理中有所希冀,必須以戒律清淨為基礎。要像保護錢袋不讓有小漏洞一樣,謹慎防範如針孔般微小而導致的重大過錯;而這些重大過錯的首要原因,多在於對衣食的過度追求與貪執。。遵循佛教的教導,解脫並不遙遠;但若傲慢自大、自以為是,則會長期陷入輪迴的苦海之中。。我在此簡單列出修行的方法,並簡要描述前人的榜樣;這些內容全部是根據聖典來檢驗的,絕不是憑個人感情或主觀臆測而寫的。。希望您不要介意我說話太直接,這樣或許對您長遠的修行之路有幫助。。如果不確實地說明修行進展與否,誰能分辨出修行品質的精細與粗糙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在世間與出世間的平衡。
    聖教雖多,但實踐核心在於「外順」與「內凝」:外在不與世俗對立而能圓融,內在則專注於覺悟真理,避免在形式上陷入偏執。

    此句為承接上文「外順俗途」之設問,旨在定義修行者在世間生活時應持守的準則。
    在此語境中,「俗途」指修行者身處的世俗環境及其社會規範。

    此句在文中定義「順俗途」之義。
    在修行初期,透過遵守基本的禁戒(外在規範)來避免造作過錯,是建立修行基礎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承接上文「內凝真智」的設問,旨在進一步定義修行者在內在心法上應達到的覺悟狀態,與前文對「俗途」的定義相對應,構成外在持戒與內在智慧的雙修框架。

    此句接續前文對「真智」的定義。
    指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境界(境)時,能運用智慧覺察其空性或無常,進而捨棄對其產生的貪愛與執著,以達到內在心靈的清淨與不染。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以「勝諦」為導向破除執著,接著斷除緣起有漏的牽累,透過持續的修行積累,最終達到圓滿證悟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兼顧教理學習(三藏)與實踐,警示若缺乏正見且罪障深重,卻自以為證悟,屬於極大的妄想與欺瞞。

    本句定義菩提為覺悟之狀態,並指出覺悟的結果即是徹底消除一切煩惱與業力的牽累。

    本句接續前句對「菩提」的定義,說明覺悟後的狀態是超越生死輪迴的恆常實相,不再受緣起生滅的支配。

    本句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妄稱證果或妄稱往生。
    在未除惑累、未證菩提的情況下,若妄稱已住西方(極樂世界),實則仍處於輪迴苦海之中,強調誠實面對自身修行位階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戒淨」。
    以「囊穿」與「針穴」比喻微小的疏忽可導致巨大的過失,警示修行者不可輕視小罪。
    最後指出,大部分的過錯源於對物質(衣食)的貪欲,說明慾念是破戒與失道的根源。

    本句對比了「恭敬奉行」與「傲慢自大」兩種心態對修行結果的影響。
    強調謙卑地依教奉行是通往解脫的捷徑,而慢心(傲慢)則是阻礙覺悟、導致在生死輪迴中長期沈淪的主要原因。

    本句強調修行指南的權威性與客觀性。
    作者聲明其所提出的「行法」並非個人隨意揣摩,而是基於聖典(聖撿)與前賢實踐(先模)的驗證,旨在確立教導的正統性,避免修行者誤入歧途。

    此句為說法者在進入具體行法指導前的謙辭與叮囑,強調直言不諱地指出修行缺失,才能在長期的修行過程中獲得實質進步。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有明確且真實的進度說明(如對師長的坦誠報告),才能對修行狀態的品質(精麁)進行準確的鑒別與指導。

名相註解
  • 聖教八萬:指佛法教義之多,慣稱「八萬四千法門」。
  • 俗途:此處指世間的常情、規範或社會生活環境。
  • 真智:指超越妄想、能見萬法本質的真實智慧(般若)。
  • 奉禁:指遵守禁令、戒律或宗教規範。
  • 亡辜:亡指沒有,辜指過錯、罪愆或冤屈。
  • 境:指外在的環境、對象或感官所接觸的現象。
  • 棄:此處指捨離、不執著,而非單純的丟棄。
  • 勝諦:至高的真理,此處指超越世俗、能導向解脫的聖諦。
  • 無著:不執著,指心不繫於任何對象或法相。
  • 緣生:因緣而生,指一切有為法皆由條件組合而成,具有無常與苦的特性。
  • 有累:指有漏,即被煩惱與業力牽累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圓成:圓滿成就,指修行達到究竟、無缺的境界。
  • 河沙:恆河中的沙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其巨大。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悟之智,指徹悟真理而解脫的狀態。
  • 惑累:指迷惑之心及其所導致的業力牽絆與煩惱。
  • 不生不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消亡的對立,脫離輪迴生死之狀態。
  • 真常:真正的恆常,指不隨時間與條件改變的絕對實相。
  • 苦海:指充滿痛苦的輪迴世間。
  • 戒淨:指持戒清淨,不犯禁忌,是所有修行與證悟的基礎。
  • 大非:指重大的過錯或偏差。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獲得永恆的自由與覺悟。
  • 沈淪:指陷入三惡道或在生死苦海中不斷輪迴,無法脫離苦難。
  • 先模:前人的典範、榜樣或既有的修行模式。
  • 聖撿:指依據聖典(經論)進行檢核、審視。
  • 情圖:指憑個人情感、主觀意識而臆造的圖謀或計畫。
  • 直說:指不加掩飾、直接指出缺點或真理的說法。
  • 遐途:字面為遙遠的路,此處指漫長且艱辛的修行之路。
  • 進不:指修行進展與否,或進步與退步。
  • 鑒:鑒別、分辨。
  • 精麁:精指精細、純淨;麁(cū)指粗糙、混雜。此處指修行境界或心態的純淨程度與粗糙程度。

聖教八萬,要唯一二,外順俗途、內凝真智。 何謂俗途?奉禁亡辜。何謂真智?見境俱棄。 遵勝諦而無著,滅緣生之有累,勤積集於 多修,證圓成之妙義。豈容不習三藏、教理 俱迷,罪若河沙之巨量,妄道已證於菩提? 菩提是覺,惑累皆亡。不生不滅,號曰真常。寧 得同居苦海,漫說我住西方?常理欲希,戒 淨為基,護囊穿之小隙、慎針穴之大非,大 非之首衣食多咎。奉佛教則解脫非遙,慢 尊言乃沈淪自久。聊題行法略述先模,咸 依聖撿豈曰情圖。幸無嫌於直說,庶有 益於遐途。若不確言其進不,誰復輒鑒 於精麁?

南海寄歸內法傳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