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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寄歸內法傳

T54n2125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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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寄歸內法傳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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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經三藏沙門義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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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灌沐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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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詳論修敬的根本不離三尊,契合觀想的因由也不超越四諦。然而四諦的道理深奧,世俗心難以領會,灌洗聖像的儀式確實能有所助益。大師雖已圓寂,形像猶存,內心敬仰如同在世,理當遵從恭敬。有時獻上香花,能生起清淨的心;或經常灌沐,能洗滌昏沈的業障。以此標記心念,無形的利益自然獲得;勸勉他人,行動的功德也能兼得利益。希望獲得福報者,應當存心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來說,修行恭敬心的根本就在於對三寶的信仰,而要契合眾生心念的因緣,則不過是四聖諦而已。。然而真理深奧,凡夫的心靈較為粗鈍,難以直接領悟;因此透過灌洗聖像的儀式,實際上能起到接引與救濟的作用。。大師雖然肉身已經不在了,但聖像依然存在;只要心懷虔誠地思念,就如同大師還在身邊一樣,理當遵從其教導並恭敬禮拜。。或者可以經常供奉香與花,這樣能生起清淨的心。。或者可以經常地為聖像灌沐洗浴,這樣足以洗淨內心昏沈的業障。。透過這樣的方式來提醒自己專心念佛,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功德利益,自然會隨之而來。。勸導其他人一起參與,既有實踐善行的功德,也能獲得隨之而來的利益。。希望能夠獲得福報的人,應該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對三寶(佛、法、僧)的恭敬,以及透過四聖諦來對治眾生之妄想,使之契合正法。

    本句說明修行中「理」與「事」的關係。
    由於深奧的真理(諦理)與凡夫粗重的心識(麁心)之間存在隔閡,因此採取具體的儀軌(灌洗聖儀)作為媒介,以達到接引眾生、通達救濟的效果。

    本句強調透過對聖像的禮敬與專注思念(翹心),能建立與已故導師之間的精神連結,將對形像的敬意轉化為對法義的遵從,是事相修行中由相入理的實踐。

    說明透過供養香花等外在儀軌,作為修行之起點,藉此轉化心念,生起清淨心。

    本句說明透過對聖像(尊儀)進行灌沐洗浴的儀軌實踐,能將其作為一種修行手段,藉此淨化修行者內心因無明而產生的昏沈業障。

    本句強調透過具體的儀軌(如前文提到的設香花、灌沐聖像)作為提醒(標念),將心念導向聖者,從而獲得超越言語描述的內在利益與功德。

    本句強調「勸導他人」亦是一種佈施(法佈施),使他人能參與灌沐聖像等善行,因此勸導者能與實踐者共同獲得功德與利益。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供養、灌沐聖像及勸導他人的功德,指出追求福德的人應將這些修行實踐銘記於心並加以執行。

名相註解
  • 三尊:指佛、法、僧三寶。
  • 契想:指教法契合眾生的心念或根機。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真理框架。
  • 諦理:真實的道理,指佛法之真理。
  • 麁心:粗鈍的心,指尚未修行、充滿煩惱與執著的凡夫心。
  • 聖儀:聖者的儀像,此處指佛像或高僧之像。
  • 通濟:通達並救濟,指透過儀式使修行者與聖者相通,進而獲得救度。
  • 大師:此處指受敬仰的導師或高僧。
  • 滅:指肉身死亡,色身壞滅。
  • 形像:指大師的聖像或肖像。
  • 翹心:指心向上仰慕、虔誠思念或專注於對象。
  • 遵敬:指遵從教誨並表達恭敬。
  • 香花:佛教供養中常用的香與花,象徵戒香與修行之華。
  • 清淨之心:指遠離染汙、不被貪嗔癡所擾的純淨心境。
  • 灌沐:指用香水洗浴佛像或聖像的儀式,旨在表達恭敬並以此獲福淨心。
  • 恆:此處指恆常、經常。
  • 昏沈之業:指因無明、癡暗而導致心靈遲鈍、不覺悟的業力障礙。
  • 摽念:此處指以具體行為或儀式作為標記,用以提醒、導引心念專注於佛法或聖像。
  • 無表:無法用文字或言語表述、描述的。
  • 功:指修行善法而產生的功德。
  • 利:指修行後所得的現世或出世間之利益、好處。
  • 福者:指希望積累福德、獲取福報的人。

詳夫修敬之本無越三尊,契想之因寧過 四諦。然而諦理幽邃事隔麁心,灌洗聖儀實 為通濟。大師雖滅形像尚存,翹心如在理 應遵敬。或可香花每設,能生清淨之心;或 可灌沐恒,為足蕩昏沈之業。以斯摽念,無 表之益自收;勸獎餘人,有作之功兼利。冀希 福者,宜存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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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西方各寺灌沐聖像,常在中午時分,安排事務後敲響健稚,寺院庭院張掛寶蓋,殿旁陳列香瓶,取金銀銅石等像安置於銅金木石盤中,讓伎女演奏音樂,塗抹香料並以香水灌沐,用潔白布巾擦拭,然後安置於殿中,鋪設花卉彩飾。這是寺眾的儀式,由羯磨陀那執行。而在各房內自行灌沐聖像,每天都要進行,心意不可懈怠。即使是草木之花也都用來供養,不論冬夏都芳香如常,市集販賣者也很多。如東方夏地,蓮花石竹於夏秋綻放,金荊桃杏在春日開花,木槿石榴隨時節盛放,朱櫻素柰依節令綻放花朵。園中蜀葵等花、山莊香草等類,必須親自採來陳列,不宜遠指樹園,冬季偶有短暫缺乏。剪取彩織並拌以名香,陳設於聖像前,這樣最為合宜。至於銅像無論大小,都要用細灰磚末擦拭至光亮,再以清水灌洗,使其潔淨如鏡。大的像每月中旬或月底由大眾共洗,小的則隨個人能力經常洗沐,這樣雖費用不多但福德尤為豐厚。灌沐聖像的水,用兩指取水自頂灑下,稱為吉祥水,祈求勝利吉祥。供養後的殘花不宜拿來嗅聞,棄置的水和花也不應踐踏,應倒在潔淨之處。怎可容許白首終年,聖像從未擦拭灌沐;紅花遍野,本無心供奉。卻因懶惰省事,遠指池園便作罷;畏苦懶惰,僅於開堂普敬後便停止。如此師資傳承斷絕,致使恭敬無由可循。製作泥像、底座及拓印泥像,或印於絹紙隨處供養,或堆積成聚以磚包裹即成佛塔,或置於空地任其消散,西方風俗皆以此為常業。又凡製作形像及底座,無論金銀銅鐵泥漆磚石或聚沙雪皆可。製作時,內安置兩種舍利:一為大師身骨,二為緣起法頌。其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西國的寺院中,灌沐佛像的儀式通常在正午時分舉行。負責的人會鳴鐘召集年輕的僕從,在寺院庭院中撐起華麗的寶蓋,在殿側擺放香瓶。將金、銀、銅、石材質的佛像放在對應材質的盤子裡,由歌舞女藝人演奏音樂,為佛像塗抹香膏、澆灌香水,並用潔白的疊布擦拭乾淨,最後將佛像安置在殿內,並佈置各種花綵裝飾。。這是寺院僧團的儀式規範,由負責事務的羯磨陀那來主持辦理。。不過在各自的房間裡為佛像洗浴,每天都要這樣做,最重要的是心意不能有缺失。。不過,各種草木的花朵都可以用來供養,而且不論冬天或夏天都一直有香氣,在市場上賣的人也很多。。就像在東夏地區,蓮花和石竹在夏天和秋天展現色彩,金荊桃和杏花在春天盛開,木槿和石榴隨著季節綻放,朱櫻和素柰則依照節氣開花。。像園子裡的蜀葵或山莊裡的香草這類植物,必須親自採摘回來擺放,不能只是遠遠地指著樹園就算了,以免冬天的景象在任何時刻出現缺失。。將各種絲綢剪成小塊,撒上名貴的香料,擺放在佛像前面,這樣做確實非常好。。至於銅製的佛像不論大小,都要用細膩的磚灰粉末擦拭到發亮,再用清水沖洗,使其潔淨光亮得像鏡子一樣。。較大的佛像在每月十五日和月底由大家共同清洗;較小的佛像則根據個人能力經常洗沐。這樣做雖然花費不多,但獲得的福報卻非常多。。將洗浴佛像後的水,用兩根手指沾起灑在自己的頭頂上,這被稱為「吉祥水」,希望能獲得成功與勝利。。供養過的殘花不能拿來聞,要丟棄的供水和供花不能踩在腳下,應該將它們傾倒在乾淨的地方。。怎麼能容許一個人直到白髮蒼蒼,卻讓佛像整年都沒有被擦拭清洗過呢?。雖然野外紅花盛開,但原本卻沒有心想將其採摘來供養佛像。。反而因為懶惰而不願實際去做,只是隨便指指池園裡的花草就結束了。。因為害怕辛苦且心生懶惰,僅僅打開殿堂,隨便地頂禮敬拜就結束了。。這樣做就等於斷絕了與導師的傳承關係,最終導致沒有辦法表達對佛法或師長的尊敬。。用泥土塑造小像或拓印泥像,或者將佛像印在絹布、紙張上隨處供養;也可以將這些小像堆積起來,外面用磚塊包裹,就成了佛塔;或者直接放在野外任其自然風化消散。西方國家的佛教習俗,大多都這樣做。。另外,凡是塑造佛像或建造窣塔時,可以使用金、銀、銅、鐵、泥土、漆、磚塊、石頭,甚至是聚集沙子或雪來製作。。在製作佛像或佛塔的時候,內部應該安置兩種舍利:一種是佛陀的身體遺骨,另一種是關於緣起法的偈頌。。這首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寺院灌沐佛像的具體儀軌。
    灌沐聖像在佛教傳統中不僅是物質上的清潔,更象徵洗滌業障、清淨心心的修行實踐,透過莊嚴的儀式(音樂、香水、花綵)來表達對三寶的至高敬意。

    本句描述寺院內灌沐佛像等儀式的組織分工,說明特定儀軌由負責僧團事務的職事人員(羯磨陀那)負責執行,體現了僧團運作的制度化。

    本句說明在個人私密空間(房房之內)進行浴佛儀軌的實踐,強調修行在於持之以恆(日日皆為)以及內心虔誠、不懈怠(心無闕)的心態,而非僅在於寺院的大型集體儀式。

    本句說明供養佛像時,可利用隨處可得的草木之花作為供品,強調供養之心的實踐並不因季節或獲取難易而受限。

    本句為敘事描述,旨在說明自然界草木花卉隨時令更迭而綻放的景象,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西國供花情況,強調在不同環境下皆應隨時隨地盡心奉獻鮮花以供養佛像。

    本句強調供養佛像時應具備至誠之心與實際行動,不可以敷衍的態度(遙指)代替真實的供養,說明修行中「實踐」與「恭敬」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供養佛像的具體儀軌,強調透過精緻的物質供養(綵帛與名香)來表達對佛菩薩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對銅像進行物理清潔的具體儀軌,強調透過精心的揩拭與灌洗使像身恢復光輝,體現對佛像的恭敬心與淨化之意。

    本句說明供養佛像的具體實踐方式,強調無論規模大小,只要心誠且能持之以恆地進行淨浴供養,即可積累深厚的福德。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儀軌行為,透過接觸洗浴佛像的淨水來祈求吉祥與福德,屬於事彙部中關於供養與儀式操作的具體說明。

    本句說明供養佛像後的處置禮儀,強調對供養物(即使已成殘花或廢水)應保持敬意,不可輕慢或以不淨之身(足部)觸碰,體現對聖物之恭敬心。

    本句強調對聖像供養的恆常心與恭敬心,警誡修行者不可因懈怠而忽略基本的淨除與供養實踐。

    此句在文中為反面敘事,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因環境資源豐富(紅花遍野)而心生懈怠,導致缺乏供養之誠心(無心奉薦)。

    此句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心存懈怠。
    在供養佛像或佈置道場時,應以至誠心親自實踐,而非以敷衍的態度替代真正的恭敬心。

    此句旨在警誡修行者在供養與禮佛時不可心存懈怠。
    文中批評那些僅維持形式上的禮拜(開堂普敬),而缺乏誠心與實際行動(如前文提到的揩拭浴像)的敷衍態度。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因懶惰而忽略對佛像的供養與淨化(如前文所述的揩沐),將導致與聖賢傳承的精神連結斷裂,使心中失去敬虔之心的依據。

    本句描述當時西方(指印度及西域)佛教徒造像與供養的多元形式,強調不論規模大小、材質貴賤,只要心存恭敬,透過造像、印經、建塔等行為皆能積累福德。

    本句說明造像與建塔的物質材料,強調佛法供養之心不限於貴重材質,即便使用沙雪等簡易物質亦可成就功德。

    本句說明在造像或建塔(制底)的儀軌中,除了物質上的聖物(身骨舍利),亦將代表佛法真理的文字(法頌)視為「法舍利」安置其中,體現了佛法與佛身同在的信仰。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提到的「緣起法頌」,說明在造像或制底時應安置的具體內容。

名相註解
  • 灌沐尊儀:指為佛像或聖像進行洗浴儀式。
  • 禺中:指正午時分。
  • 授事:指負責管理寺院事務或執行特定儀軌的人員。
  • 健稚:指強健的少年或童僕。
  • 寶蓋:一種傘狀的華蓋,用於遮蔽尊貴之人或聖像,象徵尊崇。
  • 磨香:將香料研磨成膏狀的香料。
  • 淨白疊:指潔白的疊布或棉布。
  • 寺眾之儀:指寺院僧團共同遵守的儀式規範或禮儀。
  • 羯磨陀那:此處指負責處理僧團羯磨(Karmaran/Karma)事務、主持儀式或管理行政的職事人員。
  • 尊儀:指佛像或聖像。
  • 自浴:指個人自行進行的洗浴儀式,與前文所述的寺眾集體儀式相對。
  • 心無闕:指心意完整、虔誠,沒有懈怠或缺失。
  • 奉獻:將物品恭敬地呈獻給佛、菩薩或聖者,此處指以花卉供養尊像。
  • 東夏:指東方夏季或東方國家之夏季環境。
  • 散彩:綻放色彩,指開花。
  • 敷榮:開花,榮指花卉之繁茂。
  • 揚葩:開花,葩指花朵。
  • 蜀葵:一種常見的觀賞花卉。
  • 佈列:擺放、陳列,此處指將花草供養在佛像前。
  • 繒綵:指精美的絲綢織物。
  • 名香:指名貴的香料。
  • 尊前:指佛像或聖像之前。
  • 灰甎末:指將磚塊研磨成的細粉,在古代常用作拋光或清潔金屬表面的磨料。
  • 灌:指用清水澆淋或沖洗。
  • 月半月盡:指每月的十五日(滿月)與三十日(新月/月底),為佛教傳統的定期修行或供養日。
  • 洗沐:指對佛像進行淨浴、清洗,是佛教中一種表達恭敬與清淨心的供養儀軌。
  • 福利:此處指供養佛像後所獲得的福德與利益。
  • 浴像之水:洗浴佛像後所留下的水,在儀軌中被視為具有加持力的淨水。
  • 吉祥之水:指因供養佛像而獲得加持、能帶來好運與平安的水。
  • 持嗅:拿在手中嗅聞。
  • 履踐:用腳踩踏。
  • 白首:指頭髮變白,比喻年老。
  • 尊像:指佛像、菩薩像等神聖像。
  • 揩沐:擦拭與洗滌。
  • 奉薦:在此指將花卉等供品呈獻給佛像或聖者的供養行為。
  • 省嬾作:此處「省」為省略、缺乏之意,「嬾」為懶惰。指缺乏勤勉之行,心生懈怠而懶於實踐。
  • 開堂:指開啟佛殿或禮拜場所之門。
  • 普敬:泛指一般的頂禮、敬拜或禮佛儀式。
  • 師資:指師徒之間的傳承關係,在此指修行者與導師或佛法傳承的連結。
  • 絕緒:斷絕線索,比喻傳承中斷或關係喪失。
  • 制底:此處指一種微小的小像或佛像,依後文「制底如小棗」可判定為極小尺寸的造像。
  • 拓摸:指拓印、摹印。在此指將泥像的形貌拓印或摹寫在其他材質上。
  • 西方法俗:指當時印度及西域地區的佛教習俗。
  • 甎:磚塊。
  • 中安:在內部安置、安放。
  • 舍利:原指佛陀火化後的遺骨,後擴展至包含代表佛法真理的「法舍利」。
  • 緣起法頌:闡述萬法因緣生滅之理的偈頌,在此被視為法舍利。
  • 頌:指偈頌,佛教中一種具有韻律的詩歌形式,常用於濃縮教義或表達感悟。

但西國諸寺灌沐尊儀,每於禺中之時,授 事便鳴健稚,寺庭張施寶 蓋,殿側羅列香瓶,取金銀銅石之像置以 銅金木石槃,內令諸妓女奏其音樂,塗以 磨香灌以香水,以淨白疊而揩拭之,然後安置殿中 布諸花綵。此乃寺眾之儀,令羯磨陀那作 矣。然於房房之內自浴尊儀,日日皆為,要 心無闕。但是草木之花咸將奉獻,無論冬 夏芬馥恒然,市肆之間賣者亦眾。且如東 夏,蓮華石竹則夏秋散彩,金荊桃杏乃春日 敷榮,木槿石榴隨時代發,朱櫻素柰逐節 揚葩。園觀蜀葵之流、山莊香草之類,必須 持來布列,無宜遙指樹園,冬景片時或容 闕乏。剪諸繒綵坌以名香,設在尊前斯實 佳也。至於銅像無問小大,須細灰甎末揩 拭光明,清水灌之澄華若鏡。大者月半月盡 合眾共為,小者隨己所能每須洗沐,斯則 所費雖少而福利尤多。其浴像之水,即舉 以兩指瀝自頂上,斯謂吉祥之水,冀求勝 利。奉獻殘花不合持嗅,棄水棄花不應履 踐,可於淨處而傾置之。豈容白首終年,尊 像曾不揩沐;紅花遍野,本自無心奉薦。而 遂省嬾作,遙指池園即休;畏苦惰為,開堂 普敬便罷。此則師資絕緒,遂使致敬無由。 造泥制底及拓摸泥像,或印絹紙隨處供 養,或積為聚以塼裹之即成佛塔,或置空 野任其銷散,西方法俗莫不以此為業。又 復凡造形像及以制底,金銀銅鐵泥漆甎石 或聚沙雪。當作之時,中安二種舍利:一謂 大師身骨、二謂緣起法頌。其頌曰。

6
白話直譯
「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此因;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現象都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佛陀說這就是原因。。當那些法的因緣消失時,這就是大沙門(佛陀)所說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緣起法之概論,說明世間一切現象(諸法)並非偶然或由單一主宰創造,而是依賴特定條件(緣)而生起,此即為佛法核心的因果律。

    此句為緣起法頌之後半部,說明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亦依因緣盡而滅,揭示了無常與解脫的基礎邏輯。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的所有存在。
  • 緣起:指條件的聚合而生起,指事物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法則。
  • 如來:佛的稱號,指已從十方來、已從十方去的覺悟者。
  • 因緣盡:指導致現象生起的條件(因與緣)消失,進而使該現象滅除。
  • 大沙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加「大」字以示尊崇。
「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
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說。」
7
白話直譯
要安立這兩者,福德才能廣大無量。因此經中詳細以譬喻說明,讚歎其利益不可思議。若有人造像如同穬麥大小,底座如小棗,上面安置輪相或細竿如針,其殊勝因緣如同七海般無窮,殊勝果報遍及四生而無盡。其中詳細內容都記載在其他經典中,諸位法師等有機會應當努力研習。清洗恭敬尊貴的容顏,能生生世世值遇佛陀之業;以花香供養,成為世世代代富足快樂的因緣。自己實行並教導他人,能獲得無量福德。曾見有地方在四月八日,無論出家或在家都在路邊持像,隨意灌洗卻不知擦拭,風吹日曬並不合儀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必須安置這兩種東西,所獲得的福報才會非常廣大。。因此,這部經典中用了許多譬喻,來讚嘆這樣做所獲得的利益是無法想像的。。如果有人製作像穬麥一樣小的佛像,或像小棗一樣小的佛塔,並在頂端安置如細針般的輪相竿,其種下的殊勝因果就像七大洋海一樣無窮無盡,所獲得的勝報將遍及四種生命形式而永不停止。。其中的詳細細節都記載在其他的經典中,希望各位法師能夠在當時努力研讀。。恭敬地清洗佛像的面容,能種下世世都能遇到佛陀的善業。。供養花朵與香料,是讓世世代代都能富裕快樂的因緣。。自己親手製作佛像塔廟,或是指導別人去製作,都能獲得無量無邊的福德。。曾經看到有些地方在四月八日佛誕日,無論是僧侶還是俗人,把佛像拿在路邊,隨便用水清洗卻不擦乾淨,任由風吹日曬,這樣做並不符合禮佛的儀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造像或建塔時,安置大師舍利與緣起法頌這兩種核心要素,能使供養的功德倍增。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造像與安放舍利、緣起法頌的功德,說明經典中透過譬喻的方式,強調實踐這些供養行為所能獲得的福德利益極其深廣,超越常人認知。

    本句強調造像與建塔的功德不在於規模大小,而在於至誠的發心與正確的儀軌(如安放舍利與輪相)。
    即便形體微小,其所產生的福德因緣(殊因)與未來果報(勝報)依然極其宏大,體現了佛法中「心量決定果報」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關於造像功德與細節的完整論述在其他經典中有所記載,並勉勵修行者與法師應勤於研習經論以正其行。

    本句強調對佛像(尊容)進行恭敬清洗的功德,認為這種具體的供養行為能形成強大的習氣與業力,使修行者在未來的多生多劫中能持續與佛相遇,獲得正法機緣。

    本句說明供養佛像(承接前句洗敬尊容)以花香等物作為敬禮,能種下福德之因,使後世獲得物質富足與精神快樂的果報。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造像與建塔(制底)的討論,強調在佛法事業中,無論是親身實踐(自作)還是傳播教導他人實踐(教人),皆能積累巨大的福德。

    本句旨在強調對佛像供養應具備恭敬心與細膩的儀軌,批評隨意灌濯而缺乏後續照顧(如揩拭)的粗糙行為,認為這不符合對三寶的敬意。

名相註解
  • 安:安置、放入。
  • 此二:指前文提到的「大師身骨(舍利)」與「緣起法頌」。
  • 福:指修行或供養後所得的福德、福報。
  • 利益:指修行或行善後所獲得的福德與正果。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或常情邏輯所能理解的境界。
  • 輪相竿:指安裝在佛塔頂端的輪寶裝飾竿,象徵佛法的轉輪與普照。
  • 七海:佛教宇宙觀中世界中心的四大海及周圍的三海,此處用以比喻數量極其龐大。
  • 四生:指四大類生命形式,通常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涵蓋所有眾生。
  • 法師:指精通佛法並能傳授他人的人,此處泛指修行與傳法之僧侶。
  • 務:勤勉、努力研習之意。
  • 尊容:指佛像的面容。
  • 值佛:指遇到佛陀出世或能親近佛法。
  • 業:指行為所留下的習氣與果報,此處指正向的善業。
  • 致設:準備並供奉。
  • 因:佛教因果論中,指產生特定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自作:指親自營造佛像、佛塔等聖物。
  • 教人:指指導、勸導他人共同參與營造佛法聖物之善行。
  • 四月八日:指佛誕日。
  • 道:指出家道人,此處指僧侶。
  • 灌濯:用水清洗佛像。
  • 儀:指禮儀、儀軌,指對佛像供養應遵循的恭敬規範。

要安此二,福乃弘多。由是經中廣為譬喻, 歎其利益不可思議。若人造像如穬麥、制 底如小棗,上置輪相竿若細針,殊因類七 海而無窮,勝報遍四生而莫盡。其間委細 具在別經,幸諸法師等時可務哉。洗敬尊 容,生生值佛之業;花香致設,代代富樂之因。 自作教人,得福無量。曾見有處四月八日, 或道或俗持像路邊,灌濯隨宜不知揩拭, 風飄日暴未稱其儀矣。

三十二讚詠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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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神州大地自古相傳,只知禮佛題名,多不稱揚讚歎佛德。為什麼?只聽佛名僅僅知道其名號,卻不了解智慧的高下;若能讚歎並詳述佛德,才能體會德行的深廣。就如西方,底座旁邊或平常禮敬時,每到傍晚或黃昏,大眾出門繞塔三圈。備齊香花並蹲踞,讓有能力者發出哀雅的聲音,明亮雄壯地讚歎大師德行,或十首或二十首,依次返回寺中至常集之處。等大家坐定後,讓一位經師登上師子座誦讀經文。師子座設在上座前方,位置適中不高大,所誦經文多分三段,這是尊者馬鳴所編集。最初大約十首,取經義來讚歎三尊。接著講述正經,是佛親自所說。誦讀完畢,再誦十餘首,論述迴向與發願。分為三段,所以稱為三啟。經誦完時,大眾皆說蘇婆師多。蘇是妙,婆師多是語,意思是讚歎經文為微妙語。或說娑婆度,意思是善哉。經師下座時,上座先起身禮敬師子座。禮敬完畢,再禮敬聖僧座,然後回到原位。第二上座依前例禮敬兩處後,再禮敬上座,然後回到自己座位。第三上座依次同樣進行,直到所有人結束。若人數眾多,超過三五人,其餘皆同時向大眾起身禮敬,隨意離去。這法就是東聖方耽摩立底國僧眾的規範。至於那爛陀寺,人數極多,僧眾多達三千,難以詳細聚集。寺院有八個院落,房舍有三百間,但可隨時隨地自行禮拜誦經。然而這座寺院的規矩,是特別安排一位能領唱的導師,每到傍晚便巡行各處禮讚,淨人和童子手持各種香花在前引導,逐一經過每個院落、每座殿堂,全部禮拜。每次禮拜時都高聲讚歎,三首五首的讚歌聲音響徹全寺,直到日落時分才算圓滿。這位領唱導師長期接受寺院特別的供養。有時獨自面對香臺時便單獨坐著內心讚歎,有時仔細巡視梵宇則大眾跪下高聲讚揚,然後十指平放於地叩頭三次禮拜,這正是西方傳承的禮敬儀式。至於年老或有病的人,則可隨意坐在小座位上。至於讚佛的儀式自古已有,只是實行方式略有不同,與梵唄不盡相同。例如禮佛時說要讚歎佛的相好,就應該直接以長聲讚頌,或十首、二十首,這就是其方法。又如來等唄本來就是讚佛,只是音韻較長,意思較難明顯表達。有時因齋戒清靜之夜,大眾感動悲切,便讓一位能者誦一百五十首讚及四百首讚並其他別讚,這樣就很圓滿了。然而西方的禮敬之法,極為盛行讚歎,只要有人才,無不對所敬仰的尊者加以稱揚。例如尊者摩咥里制吒,就是西方才德兼備、卓越群倫的人。傳說過去佛在世時,佛親自帶領弟子在人間遊行,當時有黃鸝鳥見佛相好莊嚴如金山,便在林中發出和雅的鳴聲,如同讚頌。佛便回頭對弟子說:「這隻鳥見我歡喜,不自覺地發出哀鳴。因為這份福德,我入滅之後牠將得人身,名為摩咥里制吒,廣為稱讚我真實的功德。」這人最初依外道出家,侍奉大自在天。既然所尊敬,便盡情讚頌。後來見到自己被授記的名字,便轉心歸依佛,披上袈裟出離世俗。廣泛興起讚歎,懺悔過去的錯誤,遵循勝妙的軌跡前行。自憐未能親遇大師,只見遺像,於是盡力寫作華美詞章,仰承授記讚歎佛的功德。最初創作四百讚,接著創作一百五十讚,總結六度,彰顯佛世尊所有殊勝功德。這些作品可說文辭婉麗,與天花同樣芬芳;義理高遠,與大地高山爭其峻拔。西方創作讚頌的人,無不共同遵循這一傳統;無著、世親菩薩,皆仰慕其風範。因此五天竺地區初出家者,一旦誦得五戒十戒,就必須先學誦這兩首讚。不論大乘小乘都同樣遵循此法,總有六種意義。一能知佛德深遠,二能體會文辭次第,三能令舌根清淨,四能使胸懷開朗,五能在大眾中不慌亂,六能長壽無病。誦會這些之後,才學習其他經典。然而這種美善尚未傳入東方中國。解釋這部論典的人已經很多,進行和合整理的也不只一兩次了。陳那菩薩親自進行和合,每首頌的開頭都加上一首,稱為雜讚,總共有三百首頌。鹿苑的高僧釋迦提婆,又在陳那的每首頌前各加一首,稱為糅雜讚,總共四百五十首頌。凡是有創作的人,都把這部論當作圭臬和明鏡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中國這片土地上,自古以來流傳的習俗是,人們只知道禮拜佛像並題寫名字,大多不稱頌讚揚佛陀的功德。。這是為什麼呢?。聽到名聲時僅僅是聽到了名字,並不瞭解其智慧的深淺高低。。透過讚嘆並詳細陳述佛陀的功德,才能真正體會到這些功德的廣大與深奧。。就像在西方,制底畔睇地區的日常禮拜方式:每天在傍晚或黃昏時分,眾人會走出門來,繞著佛塔走三圈。。準備好香花,大家全部蹲下,讓擅長的人用哀婉而典雅、清晰且宏亮地聲音,讚頌大師的功德,大約十首或二十首偈頌,然後依序回到寺院中平時聚集的地方。。大家坐好之後,請一位精通經論的老師登上師子座,誦讀一小段經文。。那個師子座放在上座的前面,大小適中,不會太高大。誦讀經典時通常要誦三啟,這是由馬鳴尊者所制定的儀軌。。開始時大約誦讀十首偈頌,擷取經文的要義來讚嘆佛、法、僧三寶。。接著誦讀正經的部分,這是由佛親所說的。。讀誦完畢後,再誦讀十多首偈頌,說明迴向與發願。。因為經文的結構分為三個部分來開啟,所以稱為「三啟」。。當誦經結束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會一起說:蘇婆師多。。「蘇」這個字的意思是美妙,「婆師多」是一種語言,是用來讚嘆這部經文的文字非常美妙。。也有人說「娑婆度」,意思是「太好了」或「善哉」。。當誦經的老師剛走下來時,資歷最深的上座比丘先站起來,向著師子座行禮。。完成禮拜之後,接著禮拜聖僧的座位,然後回到原本的位置。。第二位上座比丘依照前面的做法,先禮拜那兩個地方,接著禮拜上座,然後纔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第三位上座比丘按照這個順序同樣執行,直到最後一個人為止。。如果人數較多,超過了三五個人,剩下的其他人就同時觀察著大家起身禮拜,然後依照情況隨之離開。。這些做法就是東方聖地耽摩立底國僧侶們所遵循的禮儀規範。。至於那爛陀寺,人數非常多,僧侶數量超過三千人,在匆忙之中很難將所有人詳細地集結在一起。。這座寺院有八個院落、三百間房間,僧眾只能在各自所在的時間與地點自行禮拜誦經。。不過這座寺院的規定是,會指派一名擅長唱誦的導師,每天傍晚巡視各處進行禮讚,由負責清潔的童子拿著各種香花在前面領路,走遍每一個院落,在每一座殿堂都行禮。。每次禮拜的時候都高聲讚嘆,誦讀三五首讚頌,聲音響徹四周,直到太陽下山才完成所有的禮讚。。這位負責領唱讚歎的導師,經常接受寺院特別準備的供養。。有時獨自面對香臺,單獨坐著在心中讚嘆;有時親自來到佛殿,眾人跪下高聲讚頌。接著將十指平鋪在地上,叩頭禮拜三次,這就是西方國家傳承下來的禮敬儀式。。至於年老或生病的人,就讓他們坐在較小的座位上。。讚嘆佛陀的儀式以前就有了,只是在實際操作上有些差異,與梵唄的形式不同。。而且在禮拜佛像時,如果要讚嘆佛陀的莊嚴相好,就應該用洪亮且舒展的聲音長久地讚頌,可能讚頌十首或二十首偈頌,這就是當時的禮法。。另外,像『如來等唄』這種形式原本是用來讚嘆佛陀的,但因為它的音韻較長,不容易直接顯現出其中的意義。。或者可以利用齋日寧靜的夜晚,趁著大眾心中充滿虔誠與感觸時,請一位擅長誦讚的人來誦讀一百五十讚、四百讚以及其他的讚頌文,這樣做會非常好。。不過在西方國家,禮敬的習俗中非常流行讚歎,只要是有才華的人,都會為自己尊敬的對象而作稱頌。。就像尊者摩咥裡制吒這樣的人,在西方是才華與德行都極其出眾,且在羣英之中最為傑出的人。。據傳在過去佛陀在世的時候,他親自率領弟子在人間遊行。當時有一隻鸎鳥看到佛陀的相貌莊嚴得像金山一樣,就在森林裡發出和諧優美的叫聲,聽起來就像在讚頌佛陀。。佛陀隨即對弟子們說:「這隻鳥看到我感到很歡喜,所以發出的不是悲哀的鳴叫。」。因為這個福報,我在死後轉世獲得了人類的身軀,名字叫作摩咥裡制吒,並廣泛地稱讚與頌揚我的真實功德。。這個人起初追隨外道而出家,侍奉大自在天神。。既然對方是值得尊敬的人,他就盡情地表達讚美與歌頌。。後來看到了預言中記載的名字,於是改變心意轉而信仰佛陀,穿上僧衣出家離開世俗。。廣泛地稱讚佛陀,對過去的錯誤感到後悔,並決定在未來遵循聖者的正道。。他感嘆自己沒能親眼見到佛陀,只能面對佛像,因此運用精美的文字,希望能契合佛陀對他的授記,來讚頌佛陀的功德。。首先創作了四百首讚頌詩,接著又創作了一百五十首,總共陳述了六度,以此說明佛世尊所具有的殊勝功德。。這可以說文字情感婉轉美麗,能與天上的花朵一樣芬芳;。其理路清高深邃,氣勢與高山峻嶺一樣雄偉。。在西方撰寫讚頌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遵循祖師的傳統習慣的。。無著菩薩和世親菩薩,全部都非常仰慕並效法他。。所以五天地區剛出家的人,在誦習五戒與十戒之後,就必須先教導他們誦讀這兩篇讚頌文。。不管修行是大乘還是小乘,大家都同樣遵循這個做法,這樣做有六個好處。。這樣做有六個好處:第一能瞭解佛陀功德的深廣;第二能體會文章構成的順序;第三能讓說話的器官清淨;第四能讓胸懷開闊通達;第五在眾人面前不會惶恐不安;第六能長壽且沒有疾病。。在誦讀並掌握了這些讚頌之後,才開始學習其他的經典。。不過,這些優美的讚頌文字還沒有傳到中國。。撰寫解釋的人很多,而負責將這些不同的解釋調和統一的人,數量更是多得數不清。。陳那菩薩親自為這些讚頌作和詩,在每一頌的開頭各增加了一頌,這被稱為「雜讚」,總共有三百頌。。另外,有一位住在鹿苑的名僧,名叫釋迦提婆,他在陳那菩薩的每首頌詞之前又各增加了一首頌詞,這被稱為「糅雜讚」,總共共有四百五十首頌詞。。但有些人只追求文字的雕琢,把這些作品當成了像龜甲或鏡子一樣的裝飾品。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當時信眾在修行與禮拜上的偏差,僅停留在形式上的禮拜與名義上的記錄(題名),而忽略了透過「稱揚讚德」來體悟佛陀智慧與功德的實質修行。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神州之地多不稱揚讚德」之原因分析。

    本句指出當時人們禮佛僅停留在形式上的「題名」或聽聞名號,缺乏對佛菩薩真實功德與智慧內涵的深刻認知,強調了「讚德」與「體德」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讚歎」與「陳德」是體悟佛德的途徑。
    僅知佛名而不知佛德,無法產生深層的信仰與體悟;唯有透過具體的讚頌與分析,才能將對佛的認知從形式上的「名號」提升至對「功德」實質的體會。

    本句描述西方佛教徒透過繞塔(右繞)與定時禮敬的儀軌來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屬於事彙部中的禮拜儀軌記錄。

    本句描述西方(指印度或特定佛教地區)禮敬大師的儀軌,強調透過具備感人之美的聲音(哀雅聲)與具體的讚頌(頌)來體現對聖者的恭敬心,並說明禮拜後的行進順序。

    本句描述西方(指印度或特定佛教地區)禮佛後的儀軌流程,強調在集會坐定後,由專業的經師在特定高座上誦經,以營造莊嚴的聞法環境。

    本句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禮佛與誦經儀軌,重點在於環境佈置(師子座的位置與尺寸)與誦經程序(三啟)的規範,強調遵循前賢(馬鳴尊者)所集置的法式。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禮拜與誦經儀軌,在進入正經之前,先以偈頌形式概括經義並對三寶表達崇敬,以進入禪定或恭敬之狀態。

    本句描述在特定儀軌中,繼讚歎三尊之後,進入誦讀正經的程序,並指明該部分經文的來源或編撰者為佛親。

    本句描述誦經儀軌的結尾程序,在正經讀誦完畢後,需透過偈頌將功德迴向並表達願力,以使修行圓滿。

    此處說明讀誦經典的儀軌格式。
    根據上下文,讀誦過程分為讚歎三尊、述說正經、迴向發願三個階段,這種結構性的開啟方式被定義為「三啟」。

    此句描述當時僧團在誦經儀軌結束後的慣常反應,透過集體稱頌來表達對經義微妙的讚歎。

    此句為對誦經儀軌中大眾讚嘆詞的字義解析,說明在特定僧團儀式中,使用特定音譯詞來表達對佛法教義之精妙的讚歎。

    此處描述僧團在誦經結束後,大眾表達讚歎的慣用語。
    接續前句之「蘇婆師多」,提供另一種讚歎經文微妙的表達方式。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在誦經儀式結束後的禮拜軌式,體現了對法座(師子座)以及傳法者的恭敬心與僧團內部等級禮儀。

    此句描述僧團在誦經後的禮拜儀軌,體現對三寶(佛、法、僧)的敬意順序,屬於事彙部中的儀式規範。

    此句描述僧團在儀式中的禮拜順序與禮節,體現佛教對僧伽階級(上座)的尊重以及對儀軌(軌式)的嚴謹執行。

    此句描述僧團在禮拜儀軌中的次第,強調依據資歷或職位的高低,由上至下依次進行禮敬,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儀規範。

    此句描述僧團在禮拜儀軌中的具體操作,說明當人數過多無法逐一依序禮拜時,採取集體觀察並隨之行動的簡化程序,體現僧伽儀軌在實踐中的靈活性。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旨在交代前文所述之禮拜、起座等僧團行為之來源,明確指出其為特定地域(耽摩立底國)的僧伽制度與禮儀規範。

    本句為敘事,描述當時那爛陀寺的規模與僧團人數,用以說明因人數眾多而導致在禮拜或集會時,無法採取如前文所述之逐一禮拜的詳細軌式,故需採取不同的管理或禮拜方式。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因規模宏大、僧徒眾多,無法像小規模僧團般詳盡集結,故在日常修行中採取隨時、隨處自行禮誦的制度。

    此處描述那爛陀寺的儀軌,說明透過特定的唱導師與淨人童子的配合,將日常的巡行轉化為集體的禮讚修行,體現僧團對佛法與聖域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中唱導師巡行禮讚的具體儀軌,強調透過高聲誦讚來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至高敬意,並說明其禮拜之時間之長與規模之盛。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中負責領唱禮讚之僧侶的待遇,屬於寺院管理與儀軌之敘事,無深奧教理,僅呈現當時僧團之生活實況。

    本句描述西方(印度)僧團在不同情境下的禮拜儀軌:分為個人私下的「心讚」與集體正式的「高闡」,並詳細說明瞭五體投地(十指布地、叩頭)的具體動作,體現對佛法僧三寶的至高敬意。

    此處描述僧團在禮敬儀軌中的座位安排,體現對老病僧徒的照顧與彈性處理,屬於寺院管理與禮儀規範(軌式)的敘事。

    本句說明讚佛的傳統雖久,但區分了一般的禮讚行為與特定形式的「梵」 (梵唄) 之間的差異,強調儀軌實踐上的區別。

    本句描述在印度那爛陀寺等地的禮佛儀軌,強調透過高聲、長篇的讚頌來表達對佛陀相好的恭敬與歡喜,屬於事彙部中的禮敬儀式說明。

    本句說明一種特定的讚佛形式(如來等唄)在藝術形式與義理傳達之間的關係,指出其注重音韻之美,導致文字意義較不直觀。

    本句描述在特定儀軌(齋日靜夜)與心理狀態(悽然,此處指對佛法之渴仰或對生死之感觸)下,透過誦讚佛德來營造莊嚴氛圍,以增長大眾之信心與法喜。

    本句描述西方(印度)佛教徒在禮敬佛菩薩時,習慣以詩頌、讚歎等文學形式來表達敬意,強調「讚歎」作為一種修行與禮敬的實踐方式。

    本句為敘事承接,旨在舉例說明西方國家盛行讚歎之風,並引出摩咥裡制吒尊者作為才德兼備、擅長讚歎的代表人物。

    本句敘述佛陀相好莊嚴能感化眾生,即使是禽鳥見之亦能生起歡喜心並以和雅之音讚歎,體現佛之功德對不同生命形式的感召力。

    本句描述佛陀對鸎鳥因見佛相好而發出讚詠之音的觀察,說明眾生因感應佛之功德而生歡喜心,此種正向的感應可轉化為未來獲人身、修正法的福德基礎。

    本句描述因見佛而生歡喜心並發出讚詠(前句之鸎鳥),由此種下善因,使其在後世能獲人身並具備卓越的才德以讚歎佛法,體現佛教中「種福得果」的因果律。

    本句敘述摩咥裡制吒在皈依佛法之前的經歷,說明其最初在非佛教的信仰體系(外道)中修行,並崇拜大自在天。

    本句描述摩咥裡制吒在出家初期,雖依止外道,但仍保有對尊崇對象進行讚歎的習氣與才情,為其後轉向奉佛、廣作讚頌之伏筆。

    本句描述摩咥裡制吒由外道轉向佛教的過程。
    其轉折點在於見到「所記名」(佛陀前世對其身分的授記),使其產生信仰轉移(翻心),最終透過「染衣」(披覆袈裟)完成出家儀軌。

    本句描述摩咥裡制吒在皈依佛法後,透過讚歎佛德來轉化心念,並對先前依止外道的錯誤(前非)進行懺悔,確立未來修行方向。

    本句描述摩咥裡制吒尊者在佛滅後,透過對佛像的禮敬與創作讚頌文,將對佛的信仰轉化為文學實踐,以期契合先前佛陀對其將來成佛的預言(授記)。

    本句敘述摩咥裡制吒(前世鸎鳥)透過創作大量讚頌詩,將佛陀實踐「六度」的功德具體化,展現對佛陀勝德的至高崇敬。

    此句為讚歎摩咥裡制吒所造讚頌之文學造詣,以「天蘤」之芳比喻文辭之美,旨在說明讚佛功德之文辭需具備莊嚴與美感,以契合佛德之殊勝。

    此句接續前文對摩咥裡制吒所造讚頌的評價。
    前句稱其文辭婉麗,本句則稱其法理深奧、格調高尚,比喻其義理之精深如高山般峻拔。

    此句描述當時西方(指印度)佛教界在撰寫讚頌佛德之文學形式上,具有統一的傳統與規範,強調對祖師傳承的遵循。

    此句描述無著與世親兩位大菩薩對前述造讚頌之祖師的崇敬與效法,強調其文學與理致之高,成為後世修行者與論師的典範。

    本句說明在特定地域(五天之地)的出家教育次第:首先確立戒律基礎(五戒、十戒),隨後透過誦讚來培養對佛德的認知與信心,作為學習其他經論的基礎。

    本句說明在該地的修行傳統中,初出家者誦習特定讚頌是跨乘通用的基礎要求,並引出隨後列舉的六項具體功德(益處)。

    本句列舉誦習讚頌之六種功德,涵蓋了對佛法認知(知佛德)、文學修養(體制文)、生理與心理的淨化(舌根清淨、胸藏開通),以及在社交與生命品質上的正向影響(不惶、長命)。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學習次第中,應先透過誦習讚頌以建立對佛德的認知並淨化身心,作為學習深奧經典之前的基礎準備。

    此句為敘事性的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西方讚頌(如無著、世親菩薩之作)在當時尚未傳播至中國(東夏)。

    此句描述當時佛教文獻傳承中,針對讚頌或經義進行解釋(造釋)以及對不同解釋進行整合調和(為和)的文學與學術現象,反映出當時對教義精確化與系統化的追求。

    本句敘述佛教文學中讚頌作品的傳承與編纂過程,說明陳那菩薩透過「和詩」的方式對前人作品進行擴充與修飾,體現了當時僧團在傳播佛法時對文學形式的運用。

    本句為敘事記錄,說明佛教讚頌文學的傳承與編纂過程,記載了釋迦提婆在陳那菩薩原有的讚頌基礎上進一步擴充,形成不同版本的讚頌集。

    此句批評當時部分僧侶或文人過於追求文學形式的華麗(製作),而忽略了經讚中真正的法義,將神聖的教法視為一種精巧的藝術品或裝飾之物(龜鏡)。

名相註解
  • 神州:指中國。
  • 禮佛:對佛像或佛陀進行禮拜。
  • 題名:在佛像、經卷或寺廟牆壁上題寫自己的名字,以求留名或祈福。
  • 讚德:稱頌讚揚佛陀的功德與智慧。
  • 智:此處指佛菩薩的覺悟智慧與功德。
  • 體:體悟、體會。
  • 德:指佛德,即佛陀所具備的智慧、慈悲及種種功德。
  • 制底畔睇:地名,指當時西方某個佛教盛行的地區。
  • 晡後:指傍晚,約下午三點至五點之間。
  • 曛黃:指黃昏,太陽將落山之時。
  • 繞塔三匝:繞佛塔三圈,是佛教傳統中表達至高敬意的禮拜儀式。
  • 蹲踞:一種禮拜或恭敬的姿勢,指身體下蹲。
  • 哀雅聲:指哀婉而典雅、能觸動心絃的聲音。
  • 常集處:寺院中大眾平時聚集、活動或聽法的地方。
  • 經師:精通佛經、負責講誦經文的老師或僧侶。
  • 師子座:一種雕刻有獅子形象的高座,象徵佛法如獅子吼,威儀莊嚴,通常為講經者所坐。
  • 上座:指在集會中地位較高或坐於前方的長老、高僧。
  • 三啟:指誦經時將內容分為三個段落或三次啟動誦讀,具體方式於後文(節段三開)詳述。
  • 馬鳴:指馬鳴菩薩(Ashvaghosha),古印度著名佛教詩人、論師,以擅長作詩與講經著稱。
  • 正經:指經文的核心主體部分,區別於前導的讚頌或後續的迴向。
  • 佛親:古印度著名佛教論師、詩人,以擅長作偈頌著稱。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利他或追求覺悟之目標。
  • 發願:表達修行者希望達成之宗教目標或誓願。
  • 蘇婆師多:此處為梵語音譯,依後文解釋指「微妙」之意,是用於讚歎經文深奧精妙的稱頌語。
  • 娑婆度:此處為梵語讚歎詞的音譯,依文脈指對經文或法會圓滿的讚嘆,意同「善哉」。
  • 聖僧座:指代表聖僧(阿羅漢或具德僧團)的座位,在儀軌中作為禮拜對象。
  • 禮二處:指前文提到的禮拜「師子座」與「聖僧座」這兩個特定位置。
  • 眾末:指參與儀式的人羣中最後一位。
  • 起禮:起身進行禮拜。
  • 隨情:依照當時的情況或心念隨之而行。
  • 耽摩立底國:古印度地名,音譯,指當時佛教盛行的聖地。
  • 軌式:指儀軌、規範或制度,此處特指僧團內部行事的禮節與程序。
  • 那爛陀寺: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大學及僧院,是當時佛教學習與研究的中心。
  • 造次:匆忙、急促之意。
  • 禮誦:指禮拜與誦經,是佛教僧團基本的日常修行儀軌。
  • 唱導師:負責領唱讚頌、導引眾人進行禮拜儀式的僧侶或負責人。
  • 晡西:指傍晚時分。
  • 淨人:寺院中負責掃除、雜務的人員。
  • 禮讚:以禮拜與讚頌的方式表達敬意。
  • 讚歎:指以詩歌或偈頌形式稱頌佛陀的功德與相好。
  • 寺家:指寺院的管理方或寺院內部。
  • 別料:特別準備、額外撥出的物資或款項。
  • 香臺:供奉香 incense 的臺座,此處指個人禮拜的祭壇。
  • 心讚:在心中默誦讚歎,不發出聲音。
  • 梵宇:指佛殿或僧院建築。
  • 高闡:高聲讚頌、宣揚。
  • 十指布地:將十根手指平鋪在地面上,是五體投地禮的一部分。
  • 西方:指古印度(天竺)。
  • 承籍:承襲、沿襲。
  • 小座:指在僧團集會或禮拜時,為特定對象(如老病者)安排的較小或較便捷的座位。
  • 讚佛:以詩頌或言語稱頌佛陀功德的儀式。
  • 梵:此處指梵唄,指佛教中具有特定音韻、莊嚴肅穆的唱誦形式。
  • 相好:指佛陀身體完美的特徵,如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法:此處指儀軌、禮法或慣常的做法。
  • 如來等唄:此處指一種讚歎如來的音樂或詩歌形式,「唄」指梵唄,即佛教的聖歌或誦唱方式。
  • 齋:指佛教的齋日,即定期禁食、淨心、修行的日子。
  • 悽然:此處非指悲傷,而是指在靜夜中面對佛法時,內心產生的謙卑、感觸或深切的渴仰之情。
  • 讚:讚佛偈頌,用以稱頌佛陀功德的詩文。
  • 別讚:除固定數量之讚外,其他額外的讚頌文。
  • 西國:此處指古印度。
  • 稱說:稱頌並說明其功德。
  • 摩咥裡制吒:人名,此處指一位才德卓越、擅長讚歎佛德的尊者。
  • 尊者:佛教對出家修行者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鸎鳥:一種傳說中的鳥類。
  • 哀鳴:指悲傷的鳴叫。此處對比鳥兒因見佛而發出的「和雅音」,強調其鳴叫之意在於歡喜而非悲哀。
  • 沒代:死亡、往生,此處指前世生命終結後轉世。
  • 實德:真實的功德、德行。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修行體系。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以追求宗教解脫。
  • 大自在天:梵名 Maheśvara,指濕婆神(Śiva),在佛教語境中常被視為天道中的一名大天神。
  • 所尊:指被尊崇的人或對象。此處指其當時依止的外道導師或尊者。
  • 讚詠:以詩歌、音樂或文字形式表達對德行的讚美與歌頌。
  • 所記名:指佛陀先前對其未來身分或成就的授記預言。
  • 翻心:改變原有的信仰或心念,此處指由外道轉向佛法。
  • 染衣:指穿著僧侶的袈裟,象徵正式出家。
  • 出俗:離開世俗生活,進入僧團出家。
  • 前非:指先前依止外道、未遇正法之錯誤。
  • 勝轍:指聖者的足跡或正確的修行道路。
  • 遺像:佛陀入滅後留下的造像或畫像。
  • 盛藻:華麗的詞藻,指精美的文學修辭。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將來能成佛的預言與確認。
  • 六度:指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勝德:殊勝的功德。
  • 天蘤:天上的花朵。
  • 理致:指文章或論述中所蘊含的道理與格調。
  • 地嶽:指大地上的高山。
  • 造讚頌:指撰寫讚歎佛陀功德的詩歌或頌文。
  • 祖習:指祖師傳承下來的習慣、傳統或撰寫規範。
  • 無著:古印度著名論師,與世親為兄弟,大乘瑜伽行派之開創者。
  • 世親:古印度著名論師,無著之弟,對大乘佛教論理有深遠影響。
  • 仰趾:原意為仰望足趾,比喻極其崇敬、仰慕並效法其行跡。
  • 五天之地:指古印度某些特定區域,此處指造讚習俗盛行的地區。
  • 五戒:出家者及在家佛教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戒律。
  • 十戒:比丘尼或沙彌、沙彌尼等初出家者所受的十項基本戒律。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小乘:此處指以個人解脫為優先的修行路徑。
  • 六意:此處「意」指意趣、目的或益處,指誦習讚頌所能獲得的六項好處。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
  • 舌根:佛教六根之一,指發聲的器官,此處指誦經讚使口業清淨。
  • 胸藏:指胸懷或心胸,此處指心境開闊、不拘泥。
  • 處眾:處於大眾之中,指社交或面對羣眾的場合。
  • 誦得:指熟讀並能背誦,在佛教學習傳統中,誦習是記憶與理解法義的第一步。
  • 餘經:指除前述讚頌之外的其他佛經。
  • 斯美: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優美讚頌文辭。
  • 造釋:撰寫對經典或讚頌的解釋、註釋。
  • 和:指調和、整合。在此指將不同版本的解釋或讚頌內容進行調適與統一。
  • 陳那菩薩:古印度著名論師,唯識學派重要人物,亦擅長詩作。
  • 雜讚:此處指陳那菩薩在原頌前增加新頌後,所形成的一套特定讚頌集名稱。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後成為重要的僧團聚集地。
  • 釋迦提婆:人名,此處指一位居住在鹿苑的著名僧侶。
  • 陳那:指陳那菩薩(Dignāga),古印度著名的邏輯學家與瑜伽行派大師。
  • 糅雜讚:一種編纂形式的讚頌,指將不同作者或不同階段的頌詞糅合在一起的讚頌集。
  • 製作:指對文字過度雕琢、追求形式美而缺乏實質內容的寫作風格。
  • 龜鏡:此處比喻精美但無實用的裝飾品,或指僅供觀賞、缺乏法義內涵的文字作品。

神州之地自古相傳,但知禮佛題名,多不 稱揚讚德。何者?聞名但聽其名,罔識智之 高下;讚歎具陳其德,故乃體德之弘深。即 如西方,制底畔睇及常途禮敬,每於晡後 或曛黃時,大眾出門繞塔三匝。香花具設 並悉蹲踞,令其能者作哀雅聲,明徹雄朗 讚大師德,或十頌或二十頌,次第還入寺 中至常集處。既其坐定,令一經師昇師子 座讀誦少經。其師子座在上座頭,量處 度宜亦不高大,所誦之經多誦三啟,乃是 尊者馬鳴之所集置。初可十頌許,取經意 而讚歎三尊。次述正經,是佛親說。讀誦既 了,更陳十餘頌,論迴向發願。節段三開,故 云三啟。經了之時,大眾皆云蘇婆師多。蘇即 是妙,婆師多是語,意欲讚經是微妙語。或 云娑婆度,義曰善哉。經師方下,上座先起 禮師子座。修敬既訖,次禮聖僧座,還居本 處。第二上座准前禮二處已,次禮上座,方 居自位而坐。第三上座准次同然,迄乎眾 末。若其眾大,過三五人,餘皆一時望眾起 禮,隨情而去。斯法乃是東聖方耽摩立底國 僧徒軌式。至如那爛陀寺,人眾殷繁,僧徒數 出三千,造次難為詳集。寺有八院、房有 三百,但可隨時當處自為禮誦。然此寺法, 差一能唱導師,每至晡西巡行禮讚,淨人童 子持雜香花引前而去,院院悉過、殿殿皆 禮。每禮拜時高聲讚歎,三頌五頌響皆遍徹, 迄乎日暮方始言周。此唱導師恒受寺家別 料供養。或復獨對香臺則隻坐而心讚,或 詳臨梵宇則眾跪而高闡,然後十指布地 叩頭三禮,斯乃西方承籍禮敬之儀。而老病 之流,任居小座。其讚佛者而舊已有,但為 行之稍別,不與梵同。且如禮佛之時云 歎佛相好者,即合直聲長讚,或十頌二十 頌,斯其法也。又如來等唄元是讚佛,良 以音韻稍長,意義難顯。或可因齋靜夜大 眾悽然,令一能者誦一百五十讚及四百讚 并餘別讚,斯成佳也。然而西國禮敬,盛傳 讚歎,但有才人,莫不於所敬之尊而為稱 說。且如尊者摩咥里制吒者,乃西方 宏才碩德、秀冠群英之人也。傳云昔佛在 時,佛因親領徒眾人間遊行,時有鸎鳥見 佛相好儼若金山,乃於林內發和雅音如 似讚詠。佛乃顧諸弟子曰:「此鳥見我歡喜, 不覺哀鳴。緣斯福故,我沒代後獲得人身, 名摩咥里制吒,廣為稱歎讚我實德也 。」其人初依外道出家,事大自在 天。既是所尊,具申讚詠。後乃見所記名,翻 心奉佛染衣出俗。廣興讚歎,悔前非之已 往、遵勝轍於將來。自悲不遇大師,但逢遺 像遂抽盛藻,仰符授記讚佛功德。初造四 百讚,次造一百五十讚,總陳六度,明佛世 尊所有勝德。斯可謂文情婉麗,共天蘤而 齊芳;理致清高,與地岳而爭峻。西方造讚 頌者,莫不咸同祖習;無著、世親菩薩,悉皆 仰趾。故五天之地初出家者,亦既誦得五 戒十戒,即須先教誦斯二讚。無問大乘小 乘咸同遵此,有六意焉。一能知佛德之深 遠,二體制文之次第,三令舌根清淨,四得 胸藏開通,五則處眾不惶,六乃長命無病。 誦得此已方學餘經。然而斯美未傳東夏。 造釋之家故亦多矣,為和之者誠非一算。陳 那菩薩親自為和,每於頌初各加其一,名 為雜讚,頌有三百。又鹿苑名僧號釋迦提 婆,復於陳那頌前各加一頌,名糅雜讚,總 有四百五十頌。但有制作之流,皆以為龜 鏡矣。

10
白話直譯
龍樹菩薩以詩代書,名為蘇頡里離佉,譯作密友書,寄給舊時檀越南方大國王,名叫娑多婆漢那,法號市寅得迦。這可說是文辭優美,慰勉教誨極為懇切,內容直指修行途徑,比親人還親近。其中義理豐富:首先教人恭敬三寶、孝養父母,持戒遠離惡行,選擇善人結交;對財物與色欲修習不淨觀,檢點家事,正念無常,廣泛敘述餓鬼、傍生、道人、天界與地獄。如同頭上著火無暇撲滅,應專心依緣起修行,一心追求解脫。勸勉修習三慧,闡明聖道八支。教導學習四聖諦,證得圓滿清淨的兩種果位。如觀自在菩薩不分怨親一視同仁,與阿彌陀佛一樣恆常住於淨土。這就是化生眾生的方法,實在無法再超越。五天竺學者都先誦讀這本書讚,歸心仰慕的人,無不終身研讀體會,就像中土法侶誦《觀音》、《遺教》,世俗人讀《千字文》、《孝經》一樣,大家都欽佩奉行,視為典範。社得迦摩羅也屬於這一類,如果翻譯出來可成十多卷。取本生故事作為詩讚,旨在順應世俗審美,使讀者歡喜愛樂,藉此教化眾生。當時戒日王極愛文辭,下令說:「諸位只要有好詩讚,明天早晨都拿來給我看。」等到總集成五百卷,展開閱讀時,大多是社得迦摩羅的作品,這才知道讚詠之中這部最為優美。南海諸島有十多個國家,無論僧俗都誦讀這些詩讚。如同前述詩讚,東夏地區尚未翻譯出來。又戒日王取乘雲菩薩以身代龍的事蹟編成歌詠,配合樂器演奏,讓人歌舞傳唱,流布於世。東印度的月官大士創作毘輸安呾囉太子歌,詞人都隨之起舞,歌聲傳遍五天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龍樹菩薩用詩歌代替書信,這部作品稱為「蘇頡裡離佉」,翻譯成中文叫作《密友書》,是寄給舊檀越南方的一位大國王,他的號是娑多婆漢那,名字叫市寅得迦。。可以說這部作品文筆優美,教導得非常殷切,對旅途中的指引與關懷,甚至比親生骨肉還要深厚。。其中的核心宗旨包含多方面的意涵:首先要求敬信佛法僧三寶並孝順父母;持守戒律、捨棄惡習,選擇良友才交往;對財富與色慾修習不淨觀以斷執著;整頓家室生活,正念觀照無常;廣泛說明餓鬼與畜生道的苦況,以及人天道與地獄道的因果。。就像頭上起火般緊急,沒有時間猶豫,應依據緣起法轉化心念,專注追求解脫。。勸導人們實踐三種智慧,並闡明聖道八正道的內容。。讓人們學習四聖諦,從而證悟圓滿與精純這兩種成就。。就像觀自在菩薩不區分敵人或親友一樣,與阿彌陀佛永遠住在淨土之中。。這就是感化眾生的方法,其要領已經達到了極致,沒有什麼能比它更精妙的了。。在五天地區開始學習的人,都會先誦讀這本書的讚頌,心懷虔誠地依止,終其一生鑽研體會。這就像是在中國的佛教徒誦讀《觀音經》和《佛遺教經》,或是一般百姓閱讀《千字文》和《孝經》一樣,大家都非常欽佩並將其視為典範。。那種稱為「社得迦摩羅」的詩讚也屬於這一類,如果翻譯成中文,大概可以有十多卷。。採取佛陀前世的本生故事來創作詩歌讚美,目的是為了讓內容符合世俗的審美且優美,使讀者感到歡喜,進而以此來教化並攝受眾生。。當時的戒日王非常喜愛文學創作,於是下令說:「各位只要有寫得好的讚頌詩歌,明天早上全部拿來給我看。」。等到所有作品集結起來有五百卷時,翻開來閱讀,發現大部分都是社得迦摩羅寫的,這才知道在所有的讚美詩歌中,他的作品是最美的。。在南海諸島的十幾個國家中,不論是出家修行的人還是普通百姓,全部都在誦讀這些詩讚。。就像前面提到的那些詩歌讚頌,在中國還沒有被翻譯出來。。戒日王還將乘雲菩薩捨身代替龍的故事編寫成歌曲,配合樂器演奏讓大家娛樂,人們隨之歌舞,在當時廣為流行。。另外,東印度的月官大士寫了一首關於毘輸安呾囉太子的歌曲,當時的詞人全都跟著跳舞,這首歌在五天地區都非常流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記載龍樹菩薩透過文學形式(詩歌)進行教化,將佛法義理融入書信中,以勸導國王修行。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密友書》的特點,強調其文字之美與教導之誠懇,旨在透過深厚的情感連結(如骨肉之親)來引導讀者進入佛法修行。

    本句概述了修行之初步次第:從基本的信仰(三尊)與倫理(孝親)開始,進而透過持戒與擇友建立清淨環境,再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無常觀對治執著,最後透過對六道輪迴(餓鬼、傍生、人天、地獄)的深刻認知,激發出離心。

    本句以「火燃頭上」比喻處於輪迴苦海中的急迫性(如火宅之喻),強調修行不可遲緩。
    隨後指出應透過體悟「緣起」之理來轉化心念,將目標定於徹底的解脫。

    本句描述龍樹菩薩在《密友書》中傳播的教義,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三慧(文數指文慧、思慧、修慧)的修習,進而明瞭並實踐聖道八正道,以達成解脫。

    本句接續前文之修行次第,指引修行者透過學習「四聖諦」來達到覺悟。
    其中「圓凝」指修行成果在圓滿(圓)與精純凝練(凝)兩個面向上的同時成就。

    本句描述觀自在菩薩的大慈悲心,不分對象地平等救度一切眾生(不簡怨親),並強調其與阿彌陀佛在淨土中的恆常共處,體現了慈悲與願力的圓滿。

    本句評論前文所述龍樹菩薩以詩歌形式傳法(包含敬信三尊、孝養父母、修不淨觀、正念無常等)的教化手段。
    此處「化生」非指淨土的化生,而是指「感化眾生」或「教化眾生」的技巧與方法。

    本句描述該書在五天地區的深遠影響力,透過類比中國當時的宗教與文化習俗,說明信眾將此書作為信仰依止與學習的準則,體現了「信」與「研」在修行初期的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說明,描述一種名為「社得迦摩羅」的宗教詩讚文學形式及其規模,用以說明當時佛教文學在該地區的流行程度與影響力。

    此句說明「方便法門」在傳播教法中的應用。
    透過將深奧的佛法(本生事)轉化為世俗易於接受的藝術形式(詩讚),利用美感吸引眾生,使其在歡喜心中接受教化,達到攝受眾生的目的。

    此句為敘事,描述戒日王透過鼓勵文學創作(詩讚)來推廣佛法,體現以順俗妍美之方式攝受羣生的方便法門。

    本句為敘事,描述戒日王在閱覽大量詩讚後,認可社得迦摩羅以詩歌形式傳播佛法(本生事)的藝術成就與影響力。

    本句為敘事,描述特定佛教文學(如前文所述之詩讚)在南海地區的流傳廣泛程度,顯示透過藝術形式(詩讚)能有效讓不同階層的人接觸佛法。

    此句為敘事說明,指出特定佛教詩讚作品在當時的傳播狀況,說明其在東亞地區(中國)的缺失,而非論述教理。

    本句敘述戒日王利用藝術形式(歌詠、音樂、舞蹈)將菩薩的捨身行願傳播於世,體現以順俗妍美之法教攝羣生的方便手段。

    本句敘述佛教文學在當時的傳播情況,說明透過詩歌、舞蹈等藝術形式(方便法門)將佛法故事或菩薩行願傳播於世,使大眾能藉由審美愉悅而親近教法。

名相註解
  • 龍樹菩薩:印度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
  • 蘇頡裡離佉:梵語音譯,指該書的原始名稱。
  • 密友書:蘇頡裡離佉的意譯名,指寫給好友(此處指國王)的書信。
  • 舊檀越南方:指古印度或周邊地區的地理方位稱號。
  • 娑多婆漢那、市寅得迦:古印度國王的號與名。
  • 文藻:指文章的辭採、文筆。
  • 慰誨:安慰與教導。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相來對治對色慾的貪著。
  • 無常:指一切行法皆在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傍生:指畜生道。
  • 盛道:此處指詳細闡述、廣大說明道義或因果之理。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不再受苦的覺悟狀態。
  • 三慧:指文慧(聞慧)、思慧(思慧)、修慧(修慧),是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的三個認知階段。
  • 聖道之八支:即聖道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四真:即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核心的四種真實道理。
  • 圓凝:此處指修行之果位,圓指圓滿無缺,凝指精純凝練、不散亂。
  • 觀自在:即觀世音菩薩,以大悲著稱,能觀世間苦難而自在救度。
  • 不簡:不挑選、不區分。
  • 怨親:指仇恨之人與親近之人,代表世間所有對立的關係。
  • 阿彌陀: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象徵無量光與無量壽。
  • 淨土:清淨的佛土,指遠離煩惱、修行圓滿的境界。
  • 化生:此處指感化、教化眾生,使其生起正信之意。
  • 無以加:指達到極致,沒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增加或超越。
  • 五天:指古印度及其周邊地區的稱號。
  • 法侶:指共同修行佛法的僧侶或信徒。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或相關觀音經。
  • 《遺教》:指《佛遺教經》,記載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們的最後教誨。
  • 《千文》:指《千字文》,古代基礎教育的啟蒙讀本。
  • 《孝經》:儒家關於孝道的核心經典。
  • 社得迦摩羅:此處指一種特定的佛教詩讚或文學體裁,後文提到其內容為「取本生事而為詩讚」。
  • 軸:古代書籍的計量單位,指卷軸,此處指譯文的篇幅數量。
  • 本生事:指佛陀在成道之前,在過去世中所經歷的故事(Jataka),用以闡明菩薩行與因果道理。
  • 詩讚:以詩歌形式創作的讚頌文。
  • 教攝:教化並攝受。指用適當的方法引導眾生進入佛法,使其心向正道。
  • 戒日王:古印度名君,以護持佛法、推廣佛教著稱。
  • 法俗:指出家修行者(法)與在家世俗之人(俗)。
  • 諷誦:指有節奏地誦讀或吟唱經文、詩讚。
  • 乘雲菩薩:本故事中的菩薩名,其以身代龍展現大悲捨身之行。
  • 以身代龍: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或成就法義,捨棄自身肉身替代龍之行為,屬本生故事類。
  • 流佈於代:在當時的時代廣泛傳播。
  • 月官大士:指當時著名的文人或修行者,此處為歌曲作者。
  • 毘輸安呾囉太子:佛典人物名,後文提到即為蘇達拏太子。

又龍樹菩薩以詩代書,名為蘇頡里離佉,譯 為密友書,寄與舊檀越南方大國王,號娑 多婆漢那,名市寅得迦。可謂文藻秀發慰 誨勤勤,的指中途親逾骨肉。就中旨趣寔 有多意:先令敬信三尊孝養父母,持戒 捨惡擇人乃交,於諸財色修不淨觀,撿挍 家室正念無常,廣述餓鬼傍生、盛道人天 地獄。火燃頭上無暇拂除,緣起運心專求 解脫。勸行三慧,明聖道之八支;令學四真, 證圓凝之兩得。如觀自在不簡怨親,同 阿彌陀恒居淨土。斯即化生之術,要無以 加。五天創學之流,皆先誦此書讚,歸心繫仰 之類,靡不研味終身,若神州法侶誦《觀音》、 《遺教》,俗徒讀《千文》、《孝經》矣,莫不欽翫用為 師範。其社得迦摩羅亦同此類,若譯可成十餘軸。 取本生事而為詩讚,欲令順俗妍美,讀者 歡愛教攝群生耳。時戒日王極好文筆,乃 下令曰:「諸君但有好詩讚者,明日旦朝咸 將示朕。」及其總集得五百夾,展而閱之,多 是社得迦摩羅矣,方知讚詠之中斯為美 極。南海諸島有十餘國,無問法俗咸皆諷 誦。如前詩讚,而東夏未曾譯出。又戒日王 取乘雲菩薩以身代龍之事緝為歌詠,奏 諧絃管令人作樂,舞之蹈之流布於代。 又東印度月官大士作毘輸安呾囉太子 歌,詞人皆舞,詠遍五天矣。

11
白話直譯
舊說蘇達拏太子就是這位。尊者馬鳴也創作歌詞及《莊嚴論》,並作《佛本行詩》,大本若翻譯出來有十多卷。內容敘述如來從王宮出家到雙樹涅槃,一代佛法都編成詩歌,五天竺與南海地區無不誦讀。這些詩歌文字簡練而義理豐富,能讓讀者心生歡喜忘卻疲倦,也能幫助持誦聖教生起福德。那一百五十首讚及龍樹菩薩的書信,都另行編錄寄回,喜愛讚詠的人應當時常誦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所說的《蘇達拏太子》就是指這部作品。。馬鳴尊者也創作了歌詞和《莊嚴論》,並且撰寫了《佛本行詩》,如果翻譯完整的大本,則有十多卷。。這部作品旨在敘述佛陀從離開王宮直到在雙樹下涅槃的過程,將佛陀一生的教法編寫成詩歌,在五天與南海地區廣為傳誦。。意思表達得非常清楚,用詞精簡卻能涵蓋豐富的義理,讓閱讀的人感到愉悅而不覺疲倦,而且編纂並傳承聖教能帶來福報與利益。。那一百五十首讚頌以及龍樹菩薩的著作,都另外記錄並寄回來了,喜歡讚頌與詠唱的人應該經常誦讀學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文獻考證,說明前文提到的歌詠作品在舊譯或舊稱中被稱為《蘇達拏太子》。

    本句為敘事,記錄馬鳴尊者(Ashvaghosha)的文學與論著成就,強調其以詩歌與論著傳播佛法之功績。

    本句描述馬鳴菩薩《佛本行詩》的內容與影響力,將佛陀的生平(從出家到涅槃)與教法以詩歌形式呈現,說明以文學形式傳播佛法能使其更易於流傳與誦習。

    本句說明以詩歌或精煉文字傳播佛法之優勢:透過簡潔且具感染力的形式,能降低學習者的心理障礙(忘倦),並強調編纂、保存聖典(纂持)本身即是一種積累福德的修行行為。

    本句為敘事紀錄,說明特定佛教讚頌作品與龍樹菩薩著作的傳播與學習建議,強調透過誦習讚詠之作來生起歡喜心並持誦聖教。

名相註解
  • 蘇達拏太子:此處指一部以蘇達拏太子為主角的歌詠或詩讚作品。
  • 《莊嚴論》:指《大乘莊嚴論》,探討大乘菩薩修行次第的重要論著。
  • 《佛本行詩》:指《佛所行讚》,以詩歌形式記述釋迦牟尼佛從出生到成道的過程。
  • 王宮:指佛陀出家前的生活之地,象徵其世間生活的起點。
  • 雙樹:指佛陀在兩株娑羅樹之間進入涅槃之處。
  • 一代佛法:指佛陀在世期間所宣說的所有教法。
  • 攝義:涵蓋、包容義理。
  • 聖教:佛陀的教法或聖典。
  • 纂持:編纂並持守、傳承。
  • 誦習:誦讀並練習學習。

舊云蘇達拏太子者是也。又尊者馬鳴亦 造歌詞及《莊嚴論》并作《佛本行詩》,大本若譯 有十餘卷。意述如來始自王宮終乎雙樹, 一代佛法並緝為詩,五天南海無不諷誦。 意明字少而攝義能多,復令讀者心悅忘 倦,又復纂持聖教能生福利。其一百五十 讚及龍樹菩薩書,並別錄寄歸,樂讚詠者 時當誦習。

三十三尊敬乖式

13
白話直譯
禮敬的儀式和教法既然明確,自然能六時策勵正念,四體精勤修行。安住一室,以乞食為業,順從頭陀行,修習知足之道,只穿三衣不積蓄財物,不生貪著,完全去除牽累,怎能隨意違背僧儀另立規範?身穿出家衣服與常人不同,卻在市集之中禮拜世俗之人,檢查律教完全禁止這種行為。佛說:「有兩種應當禮敬的對象,就是三寶和大己苾芻。」又有人攜帶佛像,行走在大道上,讓塵土玷污聖容,只為求取財利。或有人用鉤子刺身、刺臉、斷指穿肌,假託善心,其實只是為了活命。像這樣的行為,在西方國家完全沒有。勸導大家不要再做這些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禮敬的儀式和教導有明確的準則,自然能讓人在一天中的六個時段提醒自己唸佛,並且全身心地勤於頂禮。。端正地住在單間房中,以乞食作為生活方式,遵循頭陀行的苦行,修行知足的精神。只穿三件基本的僧衣,不儲存多餘的財物,不產生任何會造成牽累的想法,將其完全除去。這樣的人,怎麼能隨便違背僧侶的儀節,擅自採取不同的行為準則呢?。出家人穿著與一般人不同的僧服,卻在鬧市之中向世俗之人行禮,這在律法教義中是被完全禁止的。。佛陀說:「有兩種對象應該頂禮敬拜,也就是三寶以及資歷深長的比丘。」。還有人攜帶著佛像在街道上,讓聖像蒙上塵土來乞求財物利益。。有些人用鉤子刺臉、切斷關節或穿透皮膚,假裝心腸好,其實只是為了生存而乞討。。像這樣(毀損身體)的樣子,在西國是完全不存在的。。要勸導大家不要再採取這種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中「儀軌」與「正念」的關係。
    透過明確的禮敬準則(儀教),能將外在的身體行為(四體翹勤)與內在的意識覺察(六時策念)結合,使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恆常的恭敬心與正念。

    本句描述出家僧侶應有的清淨生活形態與律儀。
    強調透過「頭陀行」與「知足」來斷除對物質的執著,並透過簡約的衣食住行(三衣、一房、乞食)來排除世間牽累,以維持僧團儀軌的統一與莊嚴。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應維持莊嚴的僧儀,避免在喧鬧的世俗場所(鄽肆)對世俗之人行禮,以防止損害僧團的威儀與清淨,符合律教中對僧侶行為規範的限制。

    本句明確指出在佛教禮儀中,應予頂禮敬拜的對象分為兩類:一是代表佛法核心的三寶,二是具備德行與資歷的僧伽成員(大己比丘)。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上出現以攜持佛像在街頭乞討財物之現象,將聖像作為獲利工具,導致聖容蒙塵,屬於對不端行為的批判。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中部分乞討者採取自殘身體(如刺臉、斷肢)的方式來博取同情,以此獲取財物生存。
    在經文脈絡中,這是與正道修行、端正僧儀相對比的卑劣行徑,旨在勸導信眾不要被這種偽裝的苦相所欺騙。

    本句接續前文對「鉤身刺臉、斷節穿肌」等自殘求財行為的描述,指出在佛教發源地(西國)並無此類以毀損身體為手段的偽裝或乞討之風,旨在對比並批判當時部分人的偽裝行為。

    本句承接前文對不端行為(如在街頭乞討、自殘身體以求財利等)的描述,強調應以正信與正行取代這些不符合僧儀或聖道之舉,旨在導正眾生的行為偏差。

名相註解
  • 禮敬之儀教:指關於頂禮、恭敬等宗教儀式與教導的準則。
  • 六時:指一日之中的六個時段(通常指卯、午、酉及其中間時段),意指恆常、不間斷。
  • 策念:策勵唸佛,指提醒自己保持正念或稱名。
  • 四體翹勤:四體指全身(四肢),翹勤指勤勉地頂禮或恭敬地修行。
  • 頭陀之行:指僧侶為了斷除貪欲、追求解脫而實踐的苦行或簡樸生活方式。
  • 三衣:指出家僧侶最基本的三件衣物(通常指下衣、上衣、外衣),象徵極簡生活。
  • 僧儀:僧侶應遵守的儀節與禮貌。
  • 出家服:指僧侶所著的袈裟或僧衣。
  • 常類:指一般的世俗之人。
  • 鄽肆:指市場、商店或鬧市。
  • 俗流:指世俗之人。
  • 律教:指佛法中的戒律與教導。
  • 三寶:指佛、法、僧。
  • 大己苾芻:指資歷深、法量大或年長的比丘(苾芻為比丘之音譯)。
  • 齎持:攜帶、持有。
  • 塵坌:塵土掩蓋、蒙塵。
  • 聖容:聖者的面容,此處指佛像的面部。
  • 鉤身:指使用鉤狀器具對身體進行自殘或裝飾,此處指為了乞討而自殘。
  • 刺臉、斷節穿肌:具體的自殘行為,包括在臉上刺孔、切斷關節或穿透肌肉皮膚。
  • 色:此處指外在的形貌、樣子或身體狀態。

夫禮敬之儀教有明則,自可六時策念、四體 翹勤。端居一房乞食為業,順頭陀之行、 修知足之道,但著三衣不畜盈長,無生 致想有累全祛,豈得輒異僧儀別行軌式。 披出家服不同常類,而在鄽肆之中禮諸 俗流,撿尋律教全遮此事。佛言:「有二種 應禮,所謂三寶及大己苾芻。」又有齎持尊像 在大道中,塵坌聖容以求財利。或有鉤 身刺臉、斷節穿肌,詐託好心本希活命。 如斯之色西國全無。勸導諸人勿復行此。

三十四西方學法

15
白話直譯
大聖的一音能貫通三千世界並總攝一切,或隨眾生根機於五道中顯現七九種方式而廣大救度。有時以意義來說法藏,天帝領受無言之經典;或順應語言來解釋,支那人領悟本聲的字義。因此,隨緣啟發智慧,各自以虛心領受,依義理去除煩惱並凝聚於圓寂。至於勝義諦的道理,遠離一切名言,世俗法中並非沒有文句。所以自古以來譯者很少談論梵文規範,近來傳經只說初七,並非不知,只是無益所以不論。如今希望大家都學習梵文,就不必再辛苦翻譯。因此暫且分段記述,粗略說明初步基礎。所謂聲明,梵語稱為攝拖苾馱。攝拖是聲,苾馱是明,就是五明論之一。五天的俗書總稱為毘何羯喇拏,大致有五種,類似中國的五經。第一種是創學悉談章,也叫悉地羅窣覩,這是小學標章之稱,都以成就吉祥為目標。本來有四十九個字,彼此相乘轉變成十八章,總共有一萬多字,合計三百多首頌。一般說一首頌有四句,一句八字,總共三十二字。另外還有小頌和大頌,無法一一詳述。六歲童子學習這些內容,要到六月才能學完。這一切相傳是大自在天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一聲法音就能貫穿並攝受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眾生;或者根據眾生的根機,透過五種道的方式,顯現出多樣的教法來廣大救濟。。當時有人用語言來表達法藏,天帝領悟了那種超越言語的經義。。或者用順著對方理解的語言來談論詮釋,讓中國人能領悟到梵文原音的字義。。讓那些投緣而發起智慧的人,都能保持謙虛虛心的態度,依照正義理除掉煩惱,最終達到圓滿寂靜的境界。。至於最究竟的真理,它是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的,但在世俗的傳達方式中,仍然需要使用文字來表達。。所以從古至今的譯經者很少討論梵文的規範,最近傳播經典的人只提到初步的七個基礎,這並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而是覺得對學習沒有實質幫助所以不討論。。現在希望大家都能學習梵文,這樣就不用再辛苦地依賴翻譯了。。因此我在此簡單地列出要點,初步說明一下基礎知識。。所謂的「聲明」(語言文字學),在梵文中稱為「攝拖苾馱」。。「攝拖」的意思是聲音,「苾馱」的意思是光明(知識),這就是五明論中的其中一種學問。。印度當時的世俗書籍總稱為「毘何羯喇拏」,主要分為五類,就像中國的五經一樣。其中第一類是學習基礎的入門章,也叫作「悉地羅窣覩」,這是基礎語言學的入門教材,其目的都在於追求成就與吉祥。。這套系統原本有四十九個字母,透過相互組合與運算,形成了十八個章節,總共有一萬多個字,相當於三百多首頌歌。。一般來說,一個偈頌由四句組成,每句有八個字,總共是三十二個字。。除此之外還有小頌和大頌,這裡就不用全部詳細列舉了。。六歲的孩子學習這門學問,花六個月時間才能學完。。這部書相傳是由大自在天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兩種方式:一是「一乘」的總攝,以絕對真理貫通一切;二是「權巧」的隨機,依眾生根機(五道、七九等不同層次)而開顯不同的教法以利度化。

    本句描述佛法教化之機緣,說明即便透過語言(言法藏)的傳達,領悟者(天帝)能從中領會到超越文字、不可言說的深層真理(無說之經)。

    本句描述佛法傳播中,為了讓受眾(支那/中國人)理解,需採取適應其語言習慣的詮釋方式,使學習者能從譯文回溯並領悟原典梵文(本聲)的真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觸佛法後,透過投緣(契合機緣)而啟發智慧,並以虛心接納、依義修行,最終達到除煩惱、入圓寂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真理的兩種層次:勝義諦(絕對真理)在本質上不可言說,超越一切名相;而世俗諦(相對真理)則需透過語言文字(文句)作為方便手段來引導眾生。

    此句討論的是翻譯經典時對梵文語言規範(梵軌)的處理態度。
    作者指出譯者通常省略語言學的技術細節,是因為在傳達核心義理時,過於瑣碎的語言規則被認為對修行者獲益不大,故而省略。

    此句表達作者對學習原典語言(梵文)的期許,旨在強調直接研讀原典能避免因翻譯過程而產生的誤差或勞累,使修行者能更直接地契入法義。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作者為了讓學習者能直接習得梵文而不再依賴翻譯,因此決定簡要地記錄學習梵語聲明的基礎入門要領。

    此句為介紹梵文語言學的開端,說明「聲明」這一學科在梵語中的對應名稱,旨在為後續學習梵文、減少翻譯勞苦奠定基礎。

    此句為語言學術語的拆解,說明梵語中「聲明」(語言學)的組成,並將其定位於古印度傳統教育體系「五明」之中,旨在強調學習梵文基礎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語言學(聲明)的介紹,說明學習梵文之基礎教材體系。
    將印度俗書體系與中國五經類比,旨在讓讀者理解其學術地位與結構,強調學習基礎語言(小學)是通往深層義理的起點。

    此句在描述梵文聲明學(Siddham)的基礎結構與組成數量,說明其字母系統如何透過組合演變成完整的教學體系。

    此處在說明梵文聲明學(語言學)中偈頌的格律結構,屬於對翻譯基礎工具——梵文文法之形式描述,而非討論深層教理。

    此句處於討論梵文聲明學(語言學)的基礎構造部分,說明梵文詩頌的格式種類繁多,作者僅列舉基本形式,其餘變體不再詳盡說明。

    此句旨在說明梵文小學(悉地羅窣覩)作為聲明之基礎,其學習門檻與進度,強調基礎教育之重要性與學習時限。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聲明學(小學)教材在傳統傳承中的來源,將其歸於大自在天。

名相註解
  • 大聖:指佛陀。
  • 一音:指佛陀宣說的真理之聲,亦指圓融無礙的唯一法音。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代表所有空間與眾生。
  • 總攝:將所有雜亂、分散的法義或眾生全部攝受在一個體系之中。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特質)而教導。
  • 五道:此處指度化眾生的五種路徑或方法。
  • 七九:指多樣化的教法層次或數量,用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法藏:指佛法之寶庫,或指蘊含真理的教法。
  • 天帝:指天界之主,此處指領受教法的對象。
  • 無說之經: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真理或實相,即「不立文字」之義。
  • 順語:指順應聽者的語言習慣或理解能力而使用的語言。
  • 談詮:指對經義進行談論與詮釋。
  • 支那: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此處指中國人。
  • 本聲:指佛法原典的梵文原音。
  • 投緣:指修行者與佛法契合,產生信仰與學習的機緣。
  • 虛心:指謙卑、不執著於我見的心態,以便接納正法。
  • 準義:依照正確的義理或教義。
  • 除煩:消除煩惱(Kleshas),即貪嗔癡等障礙。
  • 圓寂:指圓滿的涅槃狀態,完全熄滅煩惱與輪迴之苦。
  • 勝義諦理:指究竟的真理,超越對立與語言描述的絕對實相。
  • 名言:指語言、名稱與概念的表述。
  • 俗道:指世俗的傳達路徑或世俗諦的層次,指以語言文字為媒介的方便法門。
  • 梵軌:梵文的語言規範、文法準則或書寫軌則。
  • 初七:此處指梵文學習的初步基礎或初步的七項規範。
  • 梵文:古印度語言,佛教經典的主要記載語言。
  • 初基:指學習某項知識或學問的最初步基礎。
  • 聲明:指語言文字學,在古印度指研究發聲與文字構造的學問。
  • 攝拖苾馱:梵語 Śabdavidyā 的音譯,意指「聲明學」或「語言學」。
  • 攝拖:梵語 Śabda 的音譯,意為「聲」或「語言」。
  • 苾馱:梵語 Vidya 的音譯,意為「明」或「知識、科學」。
  • 五明論:指古印度五種學問(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般若明),是當時知識分子的基礎教育體系。
  • 五天俗書:此處「天」指天竺(印度),指印度當時的世俗學術書籍。
  • 毘何羯喇拏:梵語 Viḥāra-la 或類似音譯,此處指印度傳統的學術典籍或教科書總稱。
  • 五經:指儒家經典(詩、書、禮、易、春秋),此處用以類比印度學術體系的規模。
  • 悉地羅窣覩:梵語 Siddhī-rasa 或類似音譯,指一種基礎的語言學入門教材,旨在使學習者獲得成就(Siddhi)。
  • 小學:指語言、文字、音韻等基礎學問。
  • 目:指目的、宗旨或名稱。
  • 相乘轉:指字母之間透過組合、變音或運算而產生的衍生形式。
  • 言:此處指字或音節(Syllable)。
  • 了:在此指掌握、學完或通曉。

夫大聖一音則貫三千而總攝,或隨機五 道乃彰七九而弘濟。時 有意言法藏,天帝領無說之經;或復順語談 詮,支那悟本聲之字。致使投緣發慧各稱 虛心,准義除煩並凝圓寂。至於勝義諦理 逈絕名言,覆俗道中非無文句。然則古來譯者梵軌罕談,近日傳經 但云初七,非不知也,無益不論。今望總 習梵文,無勞翻譯之重。為此聊題節段, 粗述初基者歟。夫聲明者, 梵云攝拖苾馱。攝拖是聲,苾馱是明,即 五明論之一明也。五天俗書總名毘何羯喇 拏,大數有五,同神州之五經也 一則創學悉談章,亦名悉地羅窣覩,斯乃小 學標章之稱,俱以成就吉祥為目。本有四 十九字,共相乘轉成一十八章,總有一萬 餘字,合三百餘頌。凡言一頌乃有四句,一 句八字,總成三十二言。更有小頌大頌,不 可具述。六歲童子學之,六月方了。斯乃相 傳是大自在天之所說也。

16
白話直譯
第二種叫蘇呾囉,就是一切聲明的根本經典。譯為略詮,意思是簡要詮釋要義,共有一千首頌。這是古代博學大儒波尼儞所造。因大自在天加持,現出三隻眼,當時的人才相信。八歲童子八月就能誦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稱為蘇呾囉,它是所有聲明學的根本經典。。這部經譯作《略詮》,意思是說明略詮的要點,總共有一千頌。。這是古代一位學識淵博的學者波尼儞所編著的。。因為得到了大自在天的加持與眷顧,臉上顯現出三隻眼睛,這時人們才相信。。八歲的孩子花八個月時間就能誦讀完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介紹學習梵文聲明學(語言學)的教材順序,說明「蘇呾囉」作為基礎教材在聲明學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特定聲明學教材(蘇呾囉)的譯名、宗旨及其篇幅長度。

    本句為敘事句,說明前文提到的《蘇呾囉》(聲明根本經)之作者身分。

    本句描述波尼儞在造經時獲得大自在天的神力加持,以顯現「三目」這一超自然徵象作為證明,使當時的人們信服其著作的權威性與神聖來源。

    此句接續前文對《略詮》等聲明根本經的描述,說明學習該經文的難易程度與所需時間,強調其學習規律。

名相註解
  • 蘇呾囉:梵語音譯,指聲明學中的基礎教材或論典。
  • 波尼儞:人名,此處指編著聲明學著作的古代學者。
  • 鴻儒:指學識極其深廣的學者。
  • 加被:指神佛的加持與眷顧,使受者獲得特殊的能量或能力。
  • 三目:指額頭上多出的第三隻眼,在印度文化與大自在天(濕婆)的形象中象徵智慧、洞察力或毀滅之火。
  • 誦:指誦讀、背誦或習誦經文。

二謂蘇呾囉,即是一切聲明之根本經也。譯 為略詮,意明略詮要義,有一千頌。是古博 學鴻儒波尼儞所造也。為大自在天之所加 被,面現三目,時人方信。八歲童子八月誦 了。

17
白話直譯
第三種叫馱覩章,有一千首頌。專門闡明字母,功用如同前述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稱為《馱覩章》,共有一千首頌歌。。這部經專門闡明字元的原理,其功德與前面提到的經文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條目,列舉學習聲明(語言學)的教材內容,說明該章節的名稱與篇幅。

    此句描述《馱覩章》的功能與價值,指出其核心在於解析字元(聲明學),且在修行或誦習上的功德與前述經卷相當。

名相註解
  • 馱覩章:此處指一種關於聲明、字元研究的教材或章節名稱。
  • 字元:此處指聲明學中的字母、音節或發音的基本單位。

三謂馱覩章,有一千頌。專明字元,功如 上經矣。

18
白話直譯
第四種叫三棄攞章,意思是荒蕪開墾,像農夫開闢田地。應稱為三荒章,一名頞瑟吒馱覩,二名文荼,三名鄔拏地。馱覩章,就是闡明七種規則、通曉十羅聲,並敘述二九的韻律。所謂七例,是指一切聲音中都具備這些規則,每一個聲音又分為三節,即一言、二言、多言,總共是二十一種聲音。例如呼喚一位男子名叫補嚕灑,兩人則名補嚕𥳓,三人則名補嚕沙。其中聲音有呼、噏、重、輕的區別。除了七例之外,還有呼召聲,合起來就是八例。首句既有三種,其餘都依此類推,為免繁瑣不再詳錄,稱為蘇盤多聲。十羅聲,是指有十種羅字,顯示一個聲音時就能分明三世的差異。二九韻,是說分別上、中、下尊卑彼此的不同,總共有十八種差別。名為丁岸哆聲。文荼,則是合成的字體。又如樹的一個名稱,梵語為苾力叉,往往引用二十多句經文相互融合,才形成一個事物的名稱。鄔拏地大致與此相同,但在詳略上有所不同。這三種艱深章節,十歲的童子需三年勤學才能理解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稱為《三棄攞章》,其含義是指開墾荒地,比喻就像農夫剛開始開墾田地一樣。。應該稱之為「三荒章」,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名為頞瑟吒馱覩,第二名為文荼,第三名為鄔拏地。。所謂的「馱覩」,是指能清楚掌握七種發音範例、精通十種羅字發聲,以及闡述十八種韻律差異。。所謂的「七例」是指所有的聲音都具備的特徵。在每一種聲音中又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單數、雙數和複數的表達方式,所以總共形成了二十一種說法。。例如呼喚男子時,一個人稱為補嚕灑,兩個人稱為補嚕𥳓,三個人則稱為補嚕沙。。這些聲音之中,在呼喚的語調、發音的長短以及聲調的輕重上,都有所區別。。除了前面提到的七種例子之外,再加上一種呼喚召集人的聲音,就變成了八種例子。。第一句已經分成了三種情況,剩下的部分都依照這個標準,因為內容太多怕太繁瑣所以不再詳細記錄,這被稱為「蘇盤多聲」。。所謂的「十羅聲」,是指十種不同的羅字發音,只要發出其中一種聲音,就能分辨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不同之處。。所謂的「二九韻」,是用來區分上中下等級以及尊卑彼此之間差異的韻律規則,其中包含十八種不同的變化。。這個稱為「丁岸哆」,是指聲音(的發音)。。所謂的「文荼」,指的是由多個字母組合而成的字體結構。。就像樹的一種稱呼,在梵語中叫作『苾力叉』,它可以引申出二十多句經文內容相互交織,才組成一個完整的名詞或術語。。鄔拏地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例子基本一樣,差別僅在於內容的詳細程度不同。。這三篇基礎的入門章節,即使是十歲的孩子,也需要勤奮學習三年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介紹與聲明、文字相關的經典或章節。
    將學習語言、文字的基礎過程比作「開墾荒地」,說明此章旨在為後續的學習奠定基礎,清除障礙,使心智或語言能力得以開發。

    此句為對前文「三棄攞章」之名稱修正,說明該章節應稱為「三荒章」,並列舉其包含的三個組成部分。
    此處涉及的是關於聲明、字元等語言學基礎的學習章節,而非深奧的教理討論。

    本句處於對語言文字(字元)與發聲規則的技術性說明中,旨在定義「馱覩」這一章節或術語所涵蓋的語言學內容,包括發音範例、聲調與韻律的規範。

    此處並非論述深奧佛理,而是說明某種語言學或聲韻學的規則(可能涉及梵文或特定咒語的發音體系),解釋「七例」如何透過三種數量級別(一、二、多)的組合,推導出二十一種不同的聲韻形式。

    此句旨在說明梵文在稱呼人數不同時,名詞之格位或數(單數、雙數、複數)會導致發音與字形產生變化,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聲分三節」與語言規律。

    本句在說明梵文(或相關語言)的音韻特徵,強調聲音在呼喚、發音長短(噏)及聲調輕重上的細微差異,是用於精確誦讀經文的語言學基礎。

    此處在說明梵文語法或聲韻的分類,討論聲音在不同呼喚情境下的變化規律,屬於語言學工具性的說明,非直接討論教理。

    此句屬於對梵文音韻、字元構造的技術性說明,旨在解釋特定聲韻分類的推演邏輯,說明其重複性規律以簡省篇幅。

    此處討論的是梵文音韻學(聲明)在經典傳承中的應用。
    透過特定的音節(羅字)及其聲調、發音差異,來區分時間維度(三世)或語義上的區別,屬於對經文誦讀規律的技術性說明。

    本句屬於語言學與梵文聲韻的教學說明,旨在解釋在特定韻律系統(二九韻)中,如何透過聲音的差異來體現社會等級(尊卑)與對象關係(彼此)的區分。

    此處為語言學或梵文音韻學的術語說明,解釋「丁岸哆」一詞在該語境中是指涉「聲」或「發音」的概念。

    此句屬於語言學與文字學的說明,旨在解釋梵文(或相關古印度文字)中「文荼」這一術語的定義,指涉的是字母組合而成的複合字體,而非單一字母。

    此處並非在論述深奧佛理,而是在說明梵文語言的構造與經文術語的組成方式。
    作者解釋一個簡單的梵文詞彙(如苾力叉)在實際應用於經文時,可能包含多種義理的交織與引申,才能完整定義一個特定的名相。

    本句屬於對梵文文法或音韻學術語的描述,說明「鄔拏地」這一類型的構造與前述例子相似,其區別在於篇幅或表述的詳細與簡略程度不同。

    本句旨在說明學習梵文或相關語言基礎(如前文所述的聲韻、字體)之艱難與必要性,強調基礎學習需經長時間的勤勉積累。

名相註解
  • 三棄攞章:此處指一部關於語言或聲明基礎的章節名稱。
  • 荒梗:指荒蕪的土地,在此比喻未經開發的語言基礎或心智狀態。
  • 疇畎:田地的邊界或溝渠,指開墾出的農田。
  • 三荒章:此處指學習聲明字元的特定章節,其「荒」義比喻如開墾田地般初步開拓語言基礎。
  • 頞瑟吒馱覩、文荼、鄔拏地:此三者為梵語音譯名,指該章節中三個不同的學習部分或專題。
  • 馱覩:此處指文中提及的一種語言學章節或術語,專門討論字元與發聲規則。
  • 七例:指發聲的七種基本範例,後文詳述其分為一言、二言、多言等節分。
  • 十羅聲:指十種不同的羅字發聲方式,用以區分時間或狀態的差異。
  • 二九之韻:指十八種(二乘九)不同的韻律,用以區分尊卑、彼此等語氣與身分之別。
  • 一言、二言、多言:此處指語言中的單數、雙數及複數形式,用以區分對象數量的不同。
  • 補嚕灑/補嚕𥳓/補嚕沙:梵文 Puruṣa(男子/人)的單數、雙數與複數之音譯變體。
  • 呼:指呼喚或發聲的語調。
  • 噏:指發音的短促或長短之分。
  • 呼召聲:指用於呼喚、召集對象時所產生的特定發聲方式或語調變化。
  • 蘇盤多聲: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梵文聲韻分類或發音名稱。
  • 羅字:指梵文(Sanskrit)中的字母或音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二九韻: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梵文聲韻規則或格律,用於區分語氣與身分地位。
  • 丁岸哆:梵語音譯,此處指代與聲音、發音相關的術語。
  • 文荼:此處指梵文中的一種文字組成形式,即由單個字母(Varna)組合而成的複合字體(Samyukta)。
  • 苾力叉:梵語音譯,此處指代樹的某種稱呼或相關術語。
  • 鄔拏地:此處為梵文術語的音譯,指涉特定的文法構造或音韻類別。
  • 荒章:此處指初步的、基礎的入門章節或概論。

四謂三棄攞章,是荒梗之義,意比 田夫創開疇畎。應云三荒章,一名頞瑟吒 馱覩,二名文荼,三名鄔拏地。 馱覩者,則意明七例、曉十羅聲,述二九之 韻。言七例者,一切聲上皆悉有之,一一聲 中各分三節,謂一言、二言、多言,總成二十 一言也。如喚男子一人名補嚕灑,兩人名 補嚕𥳓,三人名補嚕沙。此中聲有呼噏重 輕之別。於七例外更有呼召聲,便成八 例。初句既三,餘皆准此,恐繁不錄,名蘇 盤多聲。十羅聲者,有十種羅字,顯 一聲時便明三世之異。二九韻者,明上中 下尊卑彼此之別,言有十八不同。名丁岸哆, 聲也;文荼,則合成字體。且如樹之一目,梵 云苾力叉,便引二十餘句經文共相雜糅, 方成一事之號也。鄔拏地則大同斯例,而 以廣略不等為異。此三荒章,十歲童子三 年勤學方解其義。

19
白話直譯
所謂五,是指苾栗底蘇呾羅,就是前面所說的蘇呾囉釋。上古時期作釋這類經典極多,其中優秀的有一萬八千頌,詳細闡述經本與諸義,涵蓋天下規矩,窮盡天人法則。十五歲的童子,五歲時才能理解。神州之人若要到西方求學,必須先懂這些,才能學習其他內容,否則只是徒勞無功。這些書都必須熟記於心,這是以上人為標準,中下之人可憑意領會,勤奮晝夜不敢懈怠,如同孔父的三絕、歲精的百遍,牛毛雖多,麟角卻唯一;其功夫與神州上等明經者相近。這是學士闍耶昳底所作,他器度寬宏、文采出眾,一聽就能領悟無需再解,恭敬三尊、廣修福業,去世至今已近三十年。通曉這些釋義後,才學習編撰書表、創作詩文,專心研讀《因明》、虔誠學習《俱舍》,探究《理門論》善於比量,修習本生故事,才華出眾,然後經過三二年師長傳授,多在那爛陀寺或跋臘毘國這兩處,事業如同金馬石渠、龍門闕里,英才雲集,辯論是非。若賢明之人受到稱讚,聲名遠播,這時才自覺鋒芒,進入王庭,獻策展才,期望有所作為。在座談論時,自己則加重席位以示特別;在辯論場合,對方則啞口無言自覺慚愧。聲名震動五山,傳遍四方,然後受封賞、列入榮譽班列,獲得高門獎賞,更加修習其他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稱為「苾慄底蘇呾羅」的內容,就是前面提到的關於「蘇呾囉」的解釋。。古代撰寫的註釋類書籍非常多,其中最精妙的部分有一萬八千頌,詳細地演繹經本並討論各種義理,涵蓋了人間所有的規矩以及天人的法度。。十五歲的孩子,需要學習五年才能理解。。中國人如果想去西方求學,必須先掌握這些基礎知識才能學習其他內容,否則只是白費力氣。。這些書都必須背誦熟練。學習標準要參考最優秀的學者,中下程度的人可以由此推論。必須日夜勤奮,沒有時間安穩睡眠,就像孔子精通三種絕學那樣,或者像歲精一年讀百遍那樣勤勉;雖然學習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能達到頂尖水準的卻像麟角一樣罕見。。學習這些書的艱辛程度,就像在中國精通明經一樣困難。。這是由學士闍耶昳底所撰寫的。他才幹卓越,文筆出眾,聽一遍就能領悟,不需要重複說明。他非常尊敬佛法三寶,積累了許多福德,去世至今大約三十年了。。在學完這些釋論之後,才開始學習寫公文、作詩;接著深入研究《因明》和《俱舍》論,再學習《理門論》使邏輯推理能力成熟,並透過研讀本生故事展現出卓越的才華。隨後由老師指導經書三兩年,大多是在那爛陀寺或跋臘毘國這兩個地方。那裡的學習氛圍就像中國古代的金馬石渠、龍門闕裡一樣,聚集了許多頂尖人才,經常進行激烈的學術辯論。。如果被有才德的人稱讚優秀,且遠近都稱他是俊傑,這時他才會衡量自己的才幹,進入朝廷效力,獻上策論與才華,希望能夠被重用。。在參與學術討論的場合,他受到眾人的尊敬,表現得非常出眾;。在辯論的場閤中,對方被說得啞口無言,感到非常慚愧。。名聲傳遍五座名山,聲望流傳到四方地域,接著獲得封邑與榮耀的官職,受到名門望族的賞識,再繼續鑽研其餘的學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旨在對學習梵文或經論的特定術語、類別進行編號與指引,說明第五項內容與前文所述之釋義相同。

    本句描述古代對特定經論(此處指前文提到的蘇呾囉釋)的註釋規模與內容,強調其詳盡程度涵蓋了從人間到天界的運行法則與義理,旨在說明學習該類學問的深度與廣度。

    此句描述學習前述複雜論釋(如蘇呾囉釋)的艱難程度,強調該學問之深奧,即便是有一定年齡的童子也需長年勤學方能領會。

    本句強調學習佛法或語言的次第性,指出必須先掌握基礎的工具書或文法(指前文提到的釋義書與規矩),才能進一步研習深奧的經論,體現了「由淺入深」的學習原則。

    本句描述學習梵文經論與釋義時極其嚴苛的勤勉要求,強調透過「暗誦」(熟誦)與極高強度的練習方能精通,並以儒家與世俗的勤學典故比喻學習之艱難與頂尖人才之稀少。

    此句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類比,說明學習前述梵文經論釋(如苾慄底蘇呾羅)所需付出的努力與艱辛,等同於在中國古代學習並精通「明經」的程度。

    本句為敘事,介紹譯著作者的才幹與信仰。
    強調其具備極高的領悟力(一聞便領)與深厚的福德基礎(多營福業),說明其才智與福報之相應。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求法者的學習路徑:先從基礎釋論、文學修辭入手,再進入核心的邏輯學(因明)與阿毗達摩(俱舍),最後透過比量論與本生故事完善理論與感悟,最後由導師(函丈)傳授核心經義。
    這體現了當時印度佛教教育由淺入深、由論及經的系統化訓練。

    此句描述學習者在精通經論、才學出眾後,獲得社會認可而進入仕途的過程。
    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當時印度學子在修習佛學與因明等學問後,如何將其才智應用於世間治理,體現了學問與實踐的結合。

    此句描述學士闍耶昳底在學習因明、俱舍等論書後,於論辯場合展現出的才幹與地位,屬於敘事性的才學描述,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描述學習因明(邏輯辯論)後在實踐中的表現,強調透過嚴謹的論理分析與破斥,使對手無法反駁,以此證明學問之精深。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學子在習得因明、俱舍等論典並展現才華後,在世俗社會獲得名聲與地位的過程,屬於敘事性的社會背景描述,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苾慄底蘇呾羅: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梵文文法、術語或註釋類別。
  • 作釋:撰寫註釋,指對經論進行解釋說明。
  • 寰中:指天下、世間。
  • 軌則:準則、法度或運行規律。
  • 暗誦:指熟練地背誦,使內容銘記於心。
  • 上人:此處指學問造詣極高、頂尖的學者。
  • 孔父之三絕:指孔子在某些學問或技藝上達到極致的境界(絕學)。
  • 歲精:指極其勤勉之人,此處指一年內能將書卷精讀百遍的勤奮程度。
  • 麟角唯一:比喻極其罕見,指能達到上述勤勉程度並精通經論的人極少。
  • 上明經:指精通「明經」。明經是中國古代儒家經學的分支,側重於對經典文字的注釋與記憶。
  • 闍耶昳底:人名,此處指該譯著的作者。
  • 福業: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福德果報。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認知與論證的方法。
  • 俱舍:指《阿毗達摩俱舍論》,系統整理小乘佛教心理學與形上學的論著。
  • 理門論:指研究理路、邏輯推演的論書,此處強調比量(邏輯推理)的修習。
  • 比量: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觀察或推理而獲得正確認知的過程。
  • 本生:指佛陀前世修行積累功德的故事(Jataka)。
  • 函丈:對老師或長輩的尊稱。
  • 跋臘毘國:古印度地名,即 वैशाली (Vaishali)。
  • 金馬石渠、龍門闕裡:中國漢代著名的文學與學術聚集地,此處用以比喻人才聚集、學術繁榮的景象。
  • 鋒鍔:原指刀劍的鋒利之處,此處比喻才幹、才智。
  • 投刃:比喻將才幹獻出,投身於能發揮才智的環境。
  • 王庭:指朝廷、政府。
  • 談論:指佛教論學中的辯論、研討,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破斥來釐清法義。
  • 重席:原意為尊貴的席位,此處指受到重視、受人尊崇的地位。
  • 表奇:表現出卓越、奇特之才幹。
  • 破斥:佛教因明學中,指用邏輯推理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或錯誤,使其論據不成立。
  • 五山:此處指印度著名的五座學習中心或名山,象徵學術權威之處。
  • 四域:指四方地域,意指名聲傳播極廣。
  • 封邑:指被授予的領地或封地。
  • 策榮班:指被授予榮耀的官職或品級。

五謂苾栗底蘇呾羅,即是 前蘇呾囉釋也。上古作釋其類寔多,於中 妙者有十八千頌,演其經本詳談眾義,盡 寰中之規矩、極天人之軌則。十五童子,五歲 方解。神州之人若向西方求學問者,要須 知此方可習餘,如其不然空自勞矣。斯等 諸書並須暗誦,此據上人為准,中下之流 以意可測,翹勤晝夜不遑寧寢,同孔父之 三絕、等歲精之百遍,牛毛千數、麟角唯一; 比功與神州上明經相似。此是學士闍耶 昳底所造,其人乃器量弘深文彩秀發,一聞 便領詎假再談,敬重三尊多營福業,沒代 于今向三十載矣。閑斯釋已,方學緝綴書 表、制造詩篇,致想《因明》、虔誠《俱舍》,尋《理 門論》比量善成,習本生貫清才秀發,然後函 丈傳授經三二年,多在那爛陀寺或居 跋臘毘國斯兩處者,事等金馬石渠、龍 門闕里,英彥雲聚商搉是非。若賢明歎善遐 邇稱俊,方始自忖鋒鍔投刃王庭,獻策呈 才希望利用。坐談論之處,己則重席表奇; 登破斥之場,他乃結舌稱愧。響震五山、聲 流四域,然後受封邑、策榮班,賞素高門更 修餘業矣。

20
白話直譯
又有苾栗底蘇呾羅的議釋,名為朱儞,共有二萬四千頌,是學士鉢顛社攞所作。這部著作重點闡明前經,剖析條理分明;詳盡說明後釋,細緻剖析毫末之義。學習這部經典,三歲便能通曉,其功夫與《春秋》、《周易》相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部對《苾慄底蘇呾羅》的註釋書,叫做《朱儞》,全書共有兩萬四千頌,是由一位名叫缽顛社攞的學士所著。。這部作品重新闡明瞭之前的經典,將其中的義理剖析得非常詳盡。。詳細地闡明後來的解釋,並將極其細微的義理剖析得非常清楚。。學習明經學需要花三年的時間才能完成,其學問的深度與重要性,就像中國古代的《春秋》和《周易》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書目介紹,記錄特定論著的名稱、篇幅與作者,屬於佛教文獻目錄之敘述。

    此句描述《朱儞》議釋對前經的詮釋功用,強調其分析之精微,如同剖析肌肉理路般將經義層層拆解,使深奧的教理變得清晰可見。

    此句描述該議釋(朱儞)對前經的詮釋程度,強調其論述之詳盡與精準,能將微小、深奧的義理分析得清澈見底。

    此處描述的是對特定佛典議釋(朱儞議釋)的學習過程與難度。
    作者將佛典的研習比作儒家經典《春秋》與《周易》,旨在說明該學問之深奧、嚴謹及其在學術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名相註解
  • 議釋:對經論進行詳細分析與解釋的註釋書。
  • 學士:此處指精通經論的學者。
  • 前經:指前文提到的《苾慄底蘇呾羅》(Bhrumati-sutra)。
  • 擘肌分理:比喻極其精細的分析與剖析,將複雜的義理拆解得清清楚楚。
  • 後釋:指在原經之後所作的註釋或議釋。
  • 毫芒:原指極細的毛髮,此處比喻極其微小、細膩的義理細節。
  • 明經學:此處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研習的學問,類似於儒家之「明經」。
  • 春秋:儒家經典,以微言大義、褒貶之筆著稱。
  • 周易:儒家經典,探討宇宙變易之理,被視為羣經之首。

復有苾栗底蘇呾羅議釋,名朱儞,有二十 四千頌,是學士鉢顛社攞所造。斯乃重顯前 經,擘肌分理;詳明後釋,剖析毫芒。明經學 此三歲方了,功與《春秋》、《周易》相似。

21
白話直譯
接著有伐㨖呵利論,是前述朱儞議釋,即由大學士伐㨖呵利所作,共有二萬五千頌。這部論著重闡述人事聲明之要,廣泛敘述各家興衰原因,深入闡明唯識善於論證因喻。這位學士聲名遠播五天竺,德行流傳八極,對三寶有徹底信仰,深思二空之理,渴望勝妙佛法而出家,卻又因戀著煩惱而還俗。如此往返共有七次,若非深信因果,誰能如此勤於執著!自歎詩曰:因染著而還俗,離貪卻又披上僧衣,怎會有這兩種事,戲弄我如嬰兒。他正是護法師的同時代人。每當在寺中生起還俗之心,被煩惱逼迫而意志不移,便讓學生抬他出寺。當時有人問其原因。他回答:「凡是福地,本來是持戒修行者所居。我既然內心生起邪念,就是損害正法,十方僧地無處容身。」作為清信士身著白衣,方能進入寺中宣揚正法。自從捨棄弘法已經四十年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一部叫做《伐㨖呵利論》的著作,它是針對前面提到的朱儞議釋所做的進一步解釋,是由大學士伐㨖呵利所寫的,全書共有兩萬五千個偈頌。。這部論書詳細討論了關於人事與語言聲明的要點,廣泛敘述各個學派興起與衰落的原因,並深入闡明唯識學中優秀論著的論據與比喻。。這位學士的名聲傳遍了五天德與八極之地,他對三寶有著深刻的信仰,並能正確地思考二空之理。他為了追求殊勝的佛法而選擇出家,但後來因為眷戀世俗的牽絆而回到了俗世。。這樣來回反覆了七次,如果不是深刻相信因果報應,誰能如此勤奮地撰寫這些著作!。他自嘆地寫詩說:因為被世俗染汙而回到家中,又因為想要遠離貪欲而重新出家,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反覆交替,就像在戲弄我這個孩子一樣。。他就是與護法大師生活在同一時代的人。。每當在寺院中產生想要回俗世生活的念頭,被煩惱強烈驅使而無法擺脫時,就立刻讓學生用轎子把他送到寺外。。當時有人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回答說:「所有具有福德的聖地,原本就應該是讓持戒修行的人居住的地方。」。既然我內心有了不正的念頭,這就損害了正法教義,在十方世界所有僧侶居住的清淨之地,我已沒有資格落腳。。以一名清淨信士的身分穿著白衣,才進入寺院中弘揚正法。。放棄化身之後,已經過了四十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書目介紹,說明論書的繼承關係(對朱儞議釋的釋義)、作者身分及其規模。

    本句描述《伐㨖呵利論》的內容特點,涵蓋了語言學(聲明)、學派歷史(興廢)以及唯識宗的邏輯論證(因喻),顯示該論著兼具語言學、歷史學與佛法邏輯之特質。

    本句描述一名學者的精神轉折:從對三寶的深信與對「二空」的理會,驅使其追求出離(出家),到最終因無法克服對世俗情染的執著(戀纏染)而回歸俗世。
    體現了修行者在出離心與世俗情結之間的掙扎。

    本句強調撰寫佛法論著的艱辛與動力,指出唯有對「因果」有深刻的信仰,才能在出家與還俗、追求真理與面對染汙的矛盾往復中,依然保持勤奮著述的毅力。

    本句描述學士伐㨖呵利在出家與還俗之間反覆七次的心理掙扎,體現了修行者在世俗染汙(染)與追求解脫(離貪)之間的劇烈衝突,以及對自身無法掌控心念、被煩惱牽著走的無奈感。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背景說明,旨在交代伐㨖呵利(伐折那利)與著名論師護法之年代關係,以佐證其學術背景與地位。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出世與入世之間掙扎的心理狀態,以及其對僧團淨土的敬畏心。
    因自覺心生邪念(欲還俗),認為不配留在清淨的僧伽之地,故採取物理上的隔離以維持寺院的清淨。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伐㨖呵利學士因心生世俗之念而要求學生將其擡出寺院後,旁人對其反常行為的疑問。

    此句強調僧伽居住之地的神聖性與純淨性。
    在佛教傳統中,寺院等「福地」應由具足戒行之人居住,以維持其清淨,若心存染汙之人居之,則被視為對正法之虧損。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內心生起違背戒律或出家初心的「邪心」,而產生強烈的自省與愧疚感,認為自身已不配留在僧團的清淨聖地,體現了對正法尊崇與對自身染汙的警覺。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自覺內心有染汙(邪心),不願以僧侶身分玷汙僧伽淨地,故選擇還俗為信士,以白衣之身在寺院中傳法,體現其對戒律與僧團淨穢之嚴格區分。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修行或身份轉換(捨化)後所經過的時間,屬於敘事記錄,無深奧教理。

名相註解
  • 伐㨖呵利:人名,此處指撰寫該論的大學士。
  • 朱儞議釋:指前文提到的由缽顛社攞所造、名為朱儞的議釋著作。
  • 唯識:佛教的一大宗派,主張萬法唯心識。
  • 因喻:指因明學中的「因」與「喻」,即論證過程中的理由(因)與類比實例(喻)。
  • 五天德、八極:此處指名聲傳播之廣泛,五天德與八極應為當時地名或對空間極限的稱呼。
  • 二空:通常指人空(我空)與法空,即對自我與現象界皆為空性的體悟。
  • 勝法:殊勝的佛法。
  • 便俗:還俗,回歸世俗生活。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的法則,在此指對修行與著述能帶來正果的堅定信念。
  • 勤著:指勤奮地撰寫、著述佛法論書。
  • 染:指被世俗的慾望、煩惱所汙染,使其心念偏離正法。
  • 歸俗:指捨棄僧侶身分,回到世俗生活中。
  • 服緇:指穿著黑色或深色的僧衣,意指出家修行。
  • 兩種事:指文中提到的「歸俗」與「服緇」這兩種相反的人生選擇。
  • 護法師:指護法(Dharmapāla),印度唯識宗的重要論師,對唯識學有深遠影響。
  • 煩惱:指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此處特指對世俗生活的眷戀與執著。
  • 輿:指輿轎,古代用來運送人的交通工具。
  • 福地:指具有宗教神聖性、能積累福德的場所,此處特指寺院或僧團居住地。
  • 戒行:指遵守佛教戒律的修行行為。
  • 邪心:違背正法、不符合戒律或出家志向的不正念頭。
  • 正教:正確的佛教教法與戒律體系。
  • 十方:佛教術語,指空間上的全方位,意指所有地方。
  • 僧地:僧伽(僧團)所居住的清淨場所或聖域。
  • 清信士:指身心清淨、虔誠信仰三寶的在家佛教徒。
  • 白衣:在佛教語境中,指在家信徒的服飾,與出家人的袈裟相對。
  • 正法: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捨化:指捨棄化身或改變原有的化現身份。

次有伐㨖呵利論,是前朱儞議釋,即大學士 伐㨖呵利所造,有二十五千頌。斯則盛談 人事聲明之要,廣敘諸家興廢之由,深明唯 識善論因喻。此學士乃響振五天德、流八 極,徹信三寶、諦想二空,希勝法而出家、 戀纏染而便俗。斯之往復數有七焉,自非 深信因果,誰能若此勤著!自嗟詩曰:由染 便歸俗,離貪還服緇,如何兩種事,弄我若 嬰兒。即是護法師之同時人也。每於寺內 有心歸俗,被煩惱逼確爾不移,即令學生 輿向寺外。時人問其故。答曰:「凡是福地,本 擬戒行所居。我既內有邪心,即是虧乎正 教,十方僧地無處投足。」為清信士身著白 衣,方入寺中宣揚正法。捨化已來經四十 年矣。

22
白話直譯
接著有薄迦論,頌有七百,釋有七千,也是伐㨖呵利所造。內容敘述聖教量與比量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有一部叫作《薄迦論》的論書,其中包含七百首頌詞以及七千段解釋,這也是由伐㨖呵利所撰寫的。。說明聖教量(聖典依據)與比量(邏輯推論)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書目記載,說明論書的名稱、體例(頌與釋的數量)及其作者,屬於對佛教論著文獻的編目敘述。

    此句為目錄式或概括性敘述,指出該論書(薄迦論)的核心內容在於探討認識論中的兩種量:一是依據聖典的聖教量,二是依據邏輯推論的比量。

名相註解
  • 薄迦論:論書名稱。
  • 釋:對「頌」文所作的詳細解釋與展開。
  • 聖教量:指以佛陀或聖者的教言、經典作為認知真理的標準或依據。

次有薄迦論,頌有七百,釋有七千,亦是 伐㨖呵利所造。敘聖教量及比量義。

23
白話直譯
又有萆拏論,頌有三千,釋有一萬四千。頌是伐㨖呵利所作,釋則由護法論師撰寫。可說窮盡天地奧祕,極致人間理性的精華。若有人學至此處,方可稱為善於聲明學。與九經百家相類似。這些書籍,法與俗人都能通曉學習。若不學習,便無法稱為多聞。若是出家人,則應遍學毘奈耶,並詳究經與論。能挫敗外道如中原逐鹿,解答旁人詰問如沸鼎消冰,於是聲名傳遍贍部洲,受人天敬仰,助佛弘化,廣度眾生。這些歷代傑出人物,有如日月,譬如龍象。遠者如龍猛、提婆、馬鳴等,中者如世親、無著、僧賢、清辯等,近者如陳那、護法、法稱、戒賢,以及師子月、安慧、德慧、慧護、德光、勝光等。這些大師,無不具備內外諸德,皆能少欲知足,確實無人能比。在俗流與外道中,實難得有此類人物。法稱重顯因明,德光再弘律藏,德慧專精定門澄想,慧護廣辯正邪,正如鯨海深藏珍寶現彩,香峯高峻良藥呈奇。由此可知佛法包容廣大,無所不納,莫不應機成篇;何必煩勞反覆閱讀,兩卷一聽便能領會。又五天竺之地,皆以婆羅門為最尊貴,凡有座席都不與其他三姓同坐,對外族雜類更應遠離。所尊崇的經典有四部薜陀書,約有十萬頌。薜陀意為明解義理,過去稱為圍陀是訛傳,這些經典全靠口耳相傳,不寫在紙葉上。每當有聰明的婆羅門誦讀這十萬偈時,就如同西方相傳的有學聰明之法:一是反覆審察而生智慧,二是字母安神,十天或一月之間思緒如泉湧,一聽便能領悟,無需再解釋,親眼見到這樣的人確實不是虛傳。在東印度有一位大士名叫月官,是才華卓越的菩薩,淨到到達時他還在世。有人問他:「毒境與毒藥,哪一個危害更大?」他立即回答:「毒藥與毒境,兩者相差甚遠。毒藥要吃下才有害,毒境只要一念就能焚燒人心。」又有騰蘭在東洛傳揚芳名,真諦則在南海展現卓越聲望,大德羅什將德行傳播到異國,法師玄奘則在本土弘揚師功。然而古今諸師,都共同傳承佛日,有空齊心修習,以三藏為師,定慧雙修為指導,七覺分作為典範。現今西方有羝羅荼寺的智月法師,那爛陀寺中則有寶師子大德。東方有地婆羯羅蜜呾囉,南方有呾他揭多揭婆,南海佛逝國則有釋迦雞栗底,這些人都堪比前賢,追隨古德足跡。精通因明論則思維堪比陳那,體會瑜伽宗則心境如無著,談論空性則巧妙契合龍猛,論及有則精妙如僧賢。這些法師,淨到都曾親近座席,聆聽微妙法語,對未聞之法欣喜新知,對舊有理解溫故知新,想著傳燈的遠景,確實歡喜於朝聞道理;希望能消除百種疑惑,隨著無明消滅而分散。還能在鷲嶺拾得遺珠,時常獲得真義;在龍河選擇散落的寶物,也常遇到妙理。仰賴三寶的深遠庇佑,承蒙皇恩的廣大滋潤,得以迅速東歸,揚帆南海,從耽摩立底國,已到達室利佛誓,停留已經四年,仍未能返回本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萆拏》這部書,其中頌文有三千頌,解釋的部分則有一萬四千句。。偈頌部分是由伐㨖呵利所創作的,而解釋部分則是由護法論師所撰寫的。。可以說這部作品徹底揭開了天地的奧祕,並將人類理性的精華發揮到了極致。。如果一個人學習到了這個程度,才能說他精通語言文字與邏輯學。。這就像是精通了儒家的九經與諸子百家的學問一樣。。這些書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俗人,都應該全面地學習。。如果不學習這些內容,就不能被稱作是有廣博知識的人。。如果是出家修行的人,就應該全面學習律藏,並且深入研讀經書與論書。。擊敗外道就像在中原地區競逐天下,破解對方的質詢則像在沸騰的鼎中將冰塊融化一樣迅速。如此便能使名聲傳遍贍部洲,受到人類與天人的崇敬,進而協助佛陀弘揚教化,廣泛地引導眾生。。像這樣的人才在每個時代頂多隻出現一兩個,他們就像日月般耀眼,也像龍象般卓越。。這些傑出的人物,早期的有龍樹、提婆、馬鳴等人;中期的有世親、無著、僧賢、清辯等人;近期的則有陳那、護法、法稱、戒賢,以及師子月、安慧、德慧、慧護、德光、勝光等人。。這些大師每個人都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內在修養與外在才德,而且都過著少欲知足的生活,實在是沒有人能與他們相比。。在世俗與外道之中,很難找到像這樣的人才。法稱大師重新發揚了因明學,德光大師再次弘揚了律藏,德慧大師在禪定門中使思想澄淨,慧護大師則廣泛地辨析正法與邪見。這才證明瞭就像在深邃的鯨海中能發現稀世珍寶,在高峻的香峯上能找到奇特藥草一樣,這些人才極其珍貴。。由此可知,佛法的弘揚具有極大的包容力,能接納各種知識,並能將其轉化為契合佛理的論著。。寧可辛苦走訪十四個地方,也不必反覆勞累百次,只要讀過這兩卷書,聽一次就能領會。。另外,在五天這個地方,大家都認為婆羅門是最尊貴的。只要有正式的座席,婆羅門就不會與其他三種姓級的人坐在一起。因為他們屬於外道且種類雜亂,所以應該遠離。。他們所尊崇的經典有四部吠陀書,總共大約有十萬頌。。「薜陀」是指精通義理的學問。之前說成「圍陀」是錯誤的,這些內容全部都是透過口頭傳承,沒有記錄在紙張或葉子上。。每當聰明的婆羅門誦讀這十萬頌時,就像在西方傳承學習一種提升智慧的方法:第一種叫作『覆審生智』,第二種叫作『字母安神』。在短短十天或一個月內,思考能力就像泉水般湧現,聽一次就能領悟,不需要重複解釋,親眼看到這樣的人就知道這絕非虛傳。。在東印度有一位名為月官的大士,他是一位才華卓越的菩薩,在淨到法師到達那裡的時候,他還在世。。有人問他:「處在有毒的環境中,與服用毒藥相比,哪一種的危害更嚴重?」。他隨即回答說:「毒藥和毒境這兩者,其性質與影響其實截然不同。。服用毒藥之後才會產生危害,但處在毒害的環境中,只要念頭一動就會被焚燒。。騰蘭在東洛聲名遠播,真諦在南溟名聲顯赫,大德鳩摩羅什將卓越的譯經才幹傳到異國,法師玄奘則在自己的國家深化了弘法功德。。然而古往今來的諸位大師,都光耀著佛法的傳承。他們在空性與齊一的境界中精進習練,將三藏經論視為導師,以定力與智慧的雙修作為指引,並以七覺為精湛的工藝來成就修行。。在現在的西方印度,羝羅荼寺有智月法師,而那爛陀寺中則有寶師子大德。。在東方有地婆羯羅蜜呾囉,在南方有呾他揭多揭婆,在南海的佛逝國則有釋迦雞慄底,這些人都與之前的賢者一樣卓越,繼承了前輩哲人的足跡。。研究因明論時,思考方式能與陳那法師相契合;體會瑜伽宗時,能完全領悟無著法師的精髓;討論空性時,能精準符合龍樹菩薩的義理;論述有相時,則能完美體現僧賢的見地。。這些法師們,心懷純淨地親近老師,在案前領受精微的教法;對於以前沒聽過的新知識感到慶幸,對於曾經學過的舊知識加以溫習;希望能像傳燈一樣獲得開悟的遠見,非常高興能在早晨就聽到法義。。希望能夠清除心中種種疑惑的塵垢,讓心中的迷茫與昏暗隨之消失。。而且在鷲嶺山中尋回遺落的寶珠,在那時領悟了真實的義理。。在龍河之中挑選散落的寶物,多少能遇到一些精妙之處。。仰賴三寶的廣大庇佑與皇帝深厚的恩典,我得以迅速啟程向東返回,乘船航行於南海,經過耽摩立底國,抵達了室利佛誓,在此停留已經四年,因留戀而尚未能回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目清單之敘述,記錄特定論書的篇幅規模,用以說明學習聲明(語言文字學)與論理學的教材體系。

    本句為敘事,說明該論書的組成結構:由伐㨖呵利撰寫核心的偈頌(頌),並由護法論師對其進行詳細的註釋(釋)。

    此句旨在讚歎前文提到的論書(由伐㨖呵利造、護法論師釋)在邏輯與理路上的完備性,強調其對宇宙真理與人類認知邏輯的深刻剖析。

    此句強調在學習佛法論典(如前文提到的比量、邏輯等)時,必須達到深厚的學術基礎,方能具備辨析真偽、論破外道的能力,是為「多聞」與「解說」的基礎。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義,而是將學習因明等論書所達到的「聲明」(語言、邏輯、修辭)造詣,比擬為中國傳統文人精通儒家經典與諸子百家的博學程度,強調該學問在知識體繫上的完備性與權威性。

    此句強調在學習佛法(尤其是因明、論書)時,不分僧俗,皆應具備廣博的知識基礎,以達到對理路與聲明的精通。

    本句強調學習佛法論書與世俗知識的重要性,指出唯有透過廣泛的學習,才能獲得「多聞」的稱號,這在僧團中是衡量一名修行者對教法掌握程度的重要指標。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在學習佛法時應兼顧律、經、論三藏。
    其中特別提到「毘奈耶」(律藏),旨在說明出家人必須首先建立清淨戒律的基礎,再輔以對經義與論理的深入探究,以達到多聞與正解。

    本句描述精通內外道學問(尤其是因明、聲明等論理學)的論師,能以強大的論辯能力破除外道邪見,從而建立威信,使佛法在人間與天界得以廣泛傳播,體現了「以法破法」以導眾生的弘法手段。

    本句旨在讚歎前文所述之大論師(如護法、世親等)之稀有與卓越。
    透過「日月」象徵其智慧之光明,以「龍象」象徵其德行與法力之強大,強調頂尖論師在佛法傳承中的稀缺性與崇高地位。

    本句為敘事名單,列舉印度佛教史上不同時期的論師大德,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具足內外眾德」且能「助佛揚化」的典範人物。

    本句讚歎前文所列之論師(如龍猛、世親等)不僅在學問才幹(外德)上卓越,在心靈修養與戒行(內德)上亦圓滿,且具備出家者核心的「少欲知足」特質,強調真理的弘揚需內外兼修。

    本句旨在讚歎前文提到的印度大師們(法稱、德光、德慧、慧護)在不同法門上的卓越成就,並以「鯨海名珍」與「香峯奇藥」比喻這些具備內外眾德之人才的稀有與珍貴。

    本句強調佛法具有廣大的包容性(含弘),能將世間各種學問、論理(如前文提到的因明、律藏等)納入其中,並將其轉化為支持佛法義理的論述,說明佛法能圓融萬法且能以適當的方式將其系統化。

    此句處於描述大師們弘法與學習之才幹的脈絡中,強調精要之學與聰慧之才,能使學習者不必反覆苦讀或勞碌,而能迅速領悟法義。

    此句描述古印度社會的種姓制度與外道社會現狀,旨在說明婆羅門對種姓純潔性的執著及其與佛法修行者的區別,提示修行者應遠離外道雜類之偏見與執著。

    此句描述印度婆羅門階級所尊崇的權威經典(吠陀),用以對比佛法與外道典籍的規模與性質,屬於對當時印度社會文化背景的敘述。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旨在釐清婆羅門典籍中「薜陀」之名義及其口傳不書的傳承特性,並對先前的譯名或稱呼進行校正。

    本句描述婆羅門透過誦讀典籍(薜陀書)與學習特定心法(聰明法)而獲得的記憶力與理解力之增長。
    此處屬於對外道學問之描述,旨在說明當時印度知識分子的學習成效,而非直接論述佛法解脫之實踐。

    本句為敘事紀錄,介紹當時東印度的一位高僧或修行者月官,並強調其菩薩行者的身分與才幹,以及與淨到法師在時間上的交集。

    此句為對話之起首,透過對比「毒境」(心念之染汙環境)與「毒藥」(物質之毒),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心念之害遠甚於物質之害的論點。

    此句透過月官大士之口,對比物質層面的「毒藥」與心靈/環境層面的「毒境」,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物質傷害與意識(念)之傷害的差異,強調心念之毒(毒境)比物質之毒更為迅速且劇烈。

    此句透過對比物質上的「毒藥」與心靈/環境上的「毒境」,強調心念的強大影響力。
    物質之毒需經由生理攝入(飡)才起作用,而心靈之毒(如嗔恨、貪欲等毒境)只要心念一動,便能立即對心靈產生如火焚般的毀滅性傷害,以此警示心念之危險。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列舉歷史上著名的譯經大師及其對不同地域佛教傳播的貢獻,強調佛法跨地域傳承的歷史脈絡。

    本句讚歎古今高僧的修行特質:在理論上精通三藏,在實踐上兼修定慧,並以七覺為究竟的成就標準,將佛法傳承比作光耀之日,強調正法脈絡的延續與精進。

    本句為敘事記錄,列舉當時印度佛教中心之著名高僧及其所在寺院,用以說明法脈之傳承與當代名師之分佈。

    本句為敘事,列舉當時印度及周邊地區著名的法師或學者,旨在說明佛法傳承之廣泛及其人才之輩出,強調後世修行者與前賢在智慧與德行上的接續。

    本句旨在讚歎當時諸位法師在不同佛學體系中的造詣。
    分別對應了因明學(邏輯分析)、瑜伽行派(唯識)、中觀學(空性)以及關於「有」的論述,顯示出學習者在不同法義框架下能與古代大師(陳那、無著、龍樹、僧賢)的思想高度一致。

    本句描述求法者對法師的恭敬態度以及對佛法學習的熱忱。
    透過「慶新知」與「溫舊解」展現學習佛法中「新習」與「複習」的過程,而「傳燈」象徵正法之傳承與智慧的接續。

    本句描述透過親近名師、研習微言,旨在清除心中因疑惑而產生的煩惱塵垢(塵),進而消除無明(昏滅),以獲取清淨的智慧。

    此句採比喻手法,以「拾遺珠」比喻在學習佛法過程中,從艱難處(鷲嶺)重新發現並獲取被遺忘或深藏的真理(真)。

    此句承接前文「拾遺珠於鷲嶺」,以比喻手法描述在浩瀚的佛法典籍或名師教導中,經過篩選與辨析,得以獲取精微深奧的法義。

    本句為敘事性的書信或記錄,表達作者在求法旅程中對三寶與世俗統治者的感激,並交代其地理行蹤與停留時間,屬於事彙部中記錄僧侶往來求法之實錄。

名相註解
  • 萆拏:論書名,此處指一種關於邏輯、語言或聲明的論著。
  • 護法論師:著名論師,此處指該論書註釋部分的作者。
  • 人理:指人類理性思考、邏輯推論或世間的道理。
  • 九經:指儒家經典,通常指《詩》《書》《禮》《易》等核心經書。
  • 百家:指先秦時期的諸子百家,代表各種思想流派與學術體系。
  • 通學:指全面、通達地學習,不偏廢任何一部分。
  • 多聞:指聽聞廣博,在佛教中特指對經論有深入且廣泛的學習與記憶,是成為法師或論師的基礎。
  • 出家人:指離開在家生活,出家修行佛法的僧侶。
  • 毘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律藏,即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經:指佛陀及其弟子所說的教法記錄(經藏)。
  • 論:指對經義進行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論藏)。
  • 討:此處指探究、研讀、詳盡考察。
  • 傍詰:指側面的質詢、辯論或對手提出的難題。
  • 贍部:指贍部洲(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
  • 羣有:指眾生,所有具有生存狀態的有情眾生。
  • 奕代:指許多世代,歷代。
  • 挺生:卓越地誕生,指出類拔萃的人才。
  • 日月:比喻光明、唯一且至高無上。
  • 龍象:佛教常用比喻,龍象指力量強大、能承載重任的卓越之人,常用於形容大菩薩或大論師的威德。
  • 龍猛:即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
  • 提婆:指龍樹的弟子提婆,對中觀思想有重要貢獻。
  • 僧賢:印度論師,以論述精深著稱。
  • 清辯:印度論師,以辯才著稱。
  • 護法:瑜伽行派後繼重要論師,對因明與唯識有深著。
  • 法稱:護法之弟子,進一步完善因明體系。
  • 戒賢:印度論師。
  • 師子月:印度論師。
  • 安慧:唯識學派論師,對法相義理有深入研究。
  • 德慧:印度論師,專精於定門。
  • 慧護:印度論師,擅長辨析正邪。
  • 德光:印度論師,弘揚律藏。
  • 勝光:印度論師。
  • 內外眾德:內指內在的定慧、戒行等心法修養;外指外在的學問、辯才、名聲等才德。
  • 少欲知足:佛教修行基本準則,指減少對物質與名利的追求,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以排除障礙,專心於修行與弘法。
  • 律藏:佛教關於戒律、僧團管理與制度的經典。
  • 定門:指禪定之法門,透過定力使心念專一、澄淨。
  • 正邪:指正法(正確的見解與修行)與邪見(錯誤的見解)。
  • 含弘:包容並弘揚。此處指佛法能接納並轉化各種知識以利於傳播。
  • 應響:契合、呼應。指外在知識與佛法義理相契合,產生共鳴。
  • 十四之足:此處指走訪十四個地點或尋訪十四位名師,以獲取精要知識。
  • 兩卷:指精簡的典籍或法本。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擔任祭司與學者。
  • 三姓:指除婆羅門以外的其餘三個種姓(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外雜類:指不屬於佛法正道、信仰雜亂的外道或非佛教徒。
  • 典誥:指權威的經典或法令。
  • 薜陀:即「吠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聖典。
  • 紙葉:指古代印度書寫材料,通常指貝葉(Palm leaf)或紙張。
  • 十萬:指前文提到的四部薜陀書共約十萬頌。
  • 聰明法:此處指婆羅門傳統中提升記憶力、理解力與心智能力的學習方法。
  • 覆審生智:此處指一種透過反覆審視、深思熟慮而產生智慧的學習法。
  • 字母安神:此處指透過對字母、音節的研習來安定心神、集中注意力的學習法。
  • 旬月:旬指十日,月指三十日,此處泛指短時間內。
  • 大士:對菩薩或高德修行者的尊稱。
  • 菩薩:指發心覺悟、普利眾生的修行者。
  • 淨到:指淨到法師,唐代往來印度的譯經僧。
  • 東印度:指古印度東部地區。
  • 毒境:此處指使心生貪嗔癡等染汙之環境或心境。
  • 毒藥:指具有毒性的物質藥物。
  • 飡:飲食,此處指服用、攝入。
  • 燒:比喻煩惱如火,迅速地煎熬或毀滅心靈。
  • 騰蘭:指譯經僧騰蘭(或譯為騰蘭波羅),早期將佛經傳入中國的僧侶。
  • 東洛:指東洛陽,古中國重要政治文化中心。
  • 真諦:指真諦三藏法師,南北朝時期著名的譯經僧。
  • 南溟:此處指真諦法師弘法或活動的南方海域地區。
  • 羅什:指鳩摩羅什,著名的譯經大師,以譯經精準、流暢著稱。
  • 玄奘:指玄奘三藏法師,唐代著名的譯經僧,曾西行求法。
  • 自邦:指玄奘法師的故鄉,即中國。
  • 佛日:比喻佛法如太陽般光耀世間,亦指佛法的傳承。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佛教典籍。
  • 定慧雙修:指同時修行禪定(定)與般若智慧(慧),互為依止。
  • 七覺: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是修行解脫的重要階段。
  • 羝羅荼寺:印度古寺名。
  • 智月法師:當時印度著名的佛教高僧。
  • 那爛陀:印度著名的佛教最高學府(那爛陀大學/寺)。
  • 寶師子大德:當時那爛陀寺的著名高僧。
  • 地婆羯羅蜜呾囉:人名,指當時著名的法師或學者。
  • 呾他揭多揭婆:人名,指當時著名的法師或學者。
  • 佛逝國:地名,即室利佛逝(Srivijaya),古蘇門答臘的強大佛教王國。
  • 釋迦雞慄底:人名,指佛逝國的著名學者。
  • 往哲:指過去的哲人、聖賢或高僧。
  • 因明論:佛教的邏輯學與認識論,用於辨析真偽、論證法義。
  • 瑜伽宗:即瑜伽行派,主張唯識無境,強調心識的分析。
  • 筵機:指席位與書案,此處指學習法義的環境。
  • 微言:精妙、深奧的法義之言。
  • 傳燈:比喻佛法智慧的傳承,由師至徒,使正法不滅。
  • 塵:此處指遮蔽心性的煩惱、疑惑或客塵,使心不能見真理。
  • 昏滅:指無明、迷茫狀態的消除。
  • 遺珠:比喻被遺忘或尚未被發掘的珍貴真理、法義。
  • 鷲嶺:原指險峻的山嶺,此處比喻求法過程中的艱難環境或特定的學習場所。
  • 龍河:此處為比喻,指代浩瀚的法海或眾多佛法典籍之聚集處。
  • 散寶:比喻散見於各處的精妙法義或真理。
  • 皇澤:指皇帝的恩澤。
  • 室利佛誓:古印度地名,即室利佛逝(Sri Bhikshu/Sri Bhikshu-desa),指作者停留之處。

次有萆拏,頌有三千,釋有十四千。頌乃伐 㨖呵利所造,釋則護法論師所製。可謂窮 天地之奧祕,極人理之精華矣。若人學至於 此,方曰善解聲明;與九經百家相似。斯等 諸書,法俗悉皆通學。如其不學,不得多聞 之稱。若出家人,則遍學毘奈耶,具討經及 論。挫外道若中原之逐鹿,解傍詰同沸鼎 之銷凌,遂使響流贍部之中,受敬人天之 上,助佛揚化、廣導群有。此則奕代挺生若 一若二,取喻同乎日月、表況譬之龍象。斯 乃遠則龍猛、提婆、馬鳴之類,中則世親、無著、 僧賢、清辯之徒,近則陳那、護法、法稱、戒賢及 師子月、安慧、德慧、慧護、德光、勝光之輩。斯 等大師,無不具前內外眾德,各並少欲知 足,誠無與比。俗流外道之內,實此類而難 得法稱則重顯因明,德光乃再 弘律藏,德慧乃定門澄想,慧護則廣辯 正邪,方驗鯨海巨深名珍現彩,香峯高峻上 藥呈奇。是知佛法含弘何所不納,莫不應 響成篇;寧煩十四之足無勞百遍,兩卷 一聞便領。又五天 之地,皆以婆羅門為貴勝,凡有座席並不 與餘三姓同行,自外雜類故宜遠矣。所尊 典誥有四薜陀書,可十萬頌。薜陀是明解 義,先云圍陀者訛也,咸悉口相傳授而不 書之於紙葉。每有聰明婆羅門誦斯十萬, 即如西方相承有學聰明法:一謂覆審生 智,二則字母安神,旬月之間思若泉涌,一聞 便領無假再談,親覩其人固非虛耳。於東 印度有一大士名曰月官,是大才雄菩薩 人也,淨到之日其人尚存。或問之曰:「毒境 與毒藥,為害誰為重?」應聲答曰:「毒藥與毒 境,相去實成遙。毒藥飡方害,毒境念便燒。」 又復騰蘭乃振芳聲於東洛,真諦則駕 逸響於南溟,大德羅什致德匠於他土,法 師玄奘濬師功於自邦。然今古諸師,並光 傳佛日,有空齊致習,三藏以為師,定慧雙 修指,七覺而為匠。其西方現在,則羝羅荼 寺有智月法師,那爛陀中則寶師子大德。東 方即有地婆羯羅蜜呾囉,南裔有呾他揭 多揭婆,南海佛逝國則有釋迦雞栗底 ,斯並比秀前賢、追蹤往哲。曉 因明論則思擬陳那,味瑜伽宗實罄懷無 著,談空則巧符龍猛,論有則妙體僧賢。此 諸法師,淨並親狎筵机飡受微言,慶新知 於未聞、溫舊解於曾得,想傳燈之一望,實 喜朝聞;冀蕩塵於百疑,分隨昏滅。尚乃 拾遺珠於鷲嶺,時得其真;擇散寶於龍河, 頗逢其妙。仰蒙三寶之遠被、賴皇澤之遐 霑,遂得旋踵東歸、鼓帆南海,從耽摩立底 國,已達室利佛誓,停住已經四年,留連 未及歸國矣。

三十五長髮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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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長髮受具在五天竺從未有過,律藏中也沒有相關記載,自古以來本就沒有這種事。只是外形與世俗相同,難以護持戒律,既然不能堅持,受戒又有何益?必須具備清淨之心,應當剃髮染衣,以清淨念頭追求解脫,五戒十戒都能奉行不缺,圓滿具足之心遵循修習律藏。瑜伽學習圓滿,體會無著的八支;因明論有成,洞察陳那的八論。學習阿毘達磨,則能遍覽六足;研讀阿笈摩經,便能全面探究四部。然後降伏邪見、制止外道,弘揚正理,廣泛教化眾生,忘卻疲勞,運用二空澄清心懷,修習八正道,恭敬修四禪定,善護七篇。以此作為人生終結,這才是最上乘的。如果不能如此,即使身在家中不染私室,端正自身以期出離,隨緣乞食以供養大眾,穿著粗衣以遮羞恥,守持八戒,終身以此為心要;歸敬三寶,契入涅槃並延續思惟。這是其次的做法。若現今仍在俗世,養育妻子子女,恭敬長上、慈愛下屬,受持五戒、常行四齋,忠恕待人、克勤於己,做無過失之事以奉獻官府,這也很好。至於那些愚昧的俗人,不懂三歸,終其一生又怎會持守一戒?不了解涅槃是寂滅,又怎會領悟生死是輪迴?鎮壓罪業,這正是最下等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留長髮而受具戒,這是五天(指某些特定僧團或地區)沒有的做法,在律藏中也找不到相關記載,古時根本沒有這種事。。如果只是外表看起來像一般人,很難能真正防護罪業;既然無法持守戒律,那麼接受戒禮又有什麼意義呢?。必須擁有清淨的心,應該剃除頭髮、穿著染色的僧衣,心中懷著追求解脫的清淨念頭,嚴格遵守五戒與十戒而不有所缺失,以圓滿的具足心來遵行修習律藏。。學習完瑜伽行派的教法,徹底領悟無著菩薩所說的八支義理。。在因明學上努力鑽研,徹底領悟陳那菩薩的八部論著。。學習阿毘達磨論,就能全面地觀察並掌握六足的法義。。學習阿含經,就是全面地研讀四部經典。。接著去降伏邪見與外道、弘揚正確的道理,廣泛教化眾生,在弘法引導中忘卻疲憊;運用對二空的思考來清淨心懷,實踐八正道,恭敬修行四種禪定,並善於護持七篇教法。。能以這樣的方式面對生命的終結,是最殊勝的境界。。如果不能達到上述最高境界,即便住在家中但能遠離私慾,身心端正地渴望解脫,隨緣乞討食物來供養上師,穿著粗糙的衣服來遮蔽身體,並嚴格遵守八戒,直到生命結束都以此心志為核心。。皈依並敬禮佛法僧三寶,使心念契合涅槃的境界並持續專注其中。。這屬於第二等(次之)。。如果一個人目前生活在家庭之中,撫養妻子孩子,對長輩恭敬,對晚輩慈愛,遵守五戒,經常進行四齋日修行,待人忠誠寬厚,對自己勤奮要求,且透過正當合法的方式繳納稅金,這樣的生活也是很不錯的。。至於那些一般的世俗之人,愚笨地不認識三皈依,一輩子惶惶不安地生活,怎麼可能持守得住哪怕是一條戒律?。他們不明白涅槃就是寂滅,怎麼可能領悟到生死就是輪迴呢?。全部都是罪業,這是最低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僧侶受戒時是否應剃髮。
    作者強調「受具」(受具足戒)必須配合剃髮,認為保留長髮而受戒不符合律藏規範,亦非古法。

    本句強調戒律的實質在於「持」而非「受」。
    作者批評僅有形式上的外在相貌(如前文提到的長髮等不符律藏的相貌),而缺乏內在的持戒實踐,則無法達到遮止罪業的功能,使受戒變得毫無意義。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在形式(剃髮染衣)與內心(淨心、解脫心)必須一致,並將持戒(五戒、十戒)與修習律藏視為圓滿修行的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佛法次第中的一個階段,強調對瑜伽行派(唯識學)核心理論的深入研習,特別是指對無著菩薩所傳之「八支」體系的徹底掌握。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佛法論理學(因明)上的要求,強調透過對陳那(Dignāga)論著的深入研習,以獲得清晰的邏輯分析能力與正理洞察力。

    本句說明學習論藏(阿毘達磨)的目的在於透徹理解「六足」,即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以達到對法相的全面洞察。

    本句說明學習佛法之次第,將「阿笈摩(阿含)」視為基礎且核心的教理來源,強調需全面研習四部阿含以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

    本句描述在完成律藏、瑜伽、因明、阿毘達磨及阿笈摩等基礎學問後,進入實踐階段。
    包含對外弘法(降邪揚正)與對內修持(二空、八道、四定、七篇),展現從理論學習到實踐解脫的完整路徑。

    本句接續前文所述之出家修行、精研經論、修習定慧之功德,指出若能將此種圓滿的修行狀態延續至生命終結之時,在修行層次上屬於最高等級(上乘)。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次於「上」級(即前文所述精通三藏、瑜伽、因明之修行者)的修行狀態。
    其核心在於即便身處世俗居家環境,但能透過「不染私室」(遠離私情私慾)、「希出離」(渴望脫離輪迴)以及實踐簡樸生活(乞匂、著麁服)與持戒(八戒),來維持清淨心,屬於一種在家修行者的中乘或次等境界。

    本句描述居家修行者在臨終或修行時的心態,透過皈依三寶建立正信,並將意識導向寂滅的涅槃境界,以求脫離輪迴。

    此句在文中將修行與出離的程度分為等級。
    前文所述精通瑜伽、因明、經論者為「上」;此處所述雖處居家但守持八戒、希求出離者,則被列為「次」之等級。

    本句描述居家修行者的基本道德準則。
    在不能出家或追求高深教理的情況下,強調將佛教的戒律(五戒、四齋)與世俗的倫理(孝親、養家、忠恕、守法)結合,將日常生活轉化為積累福德的修行。

    本句對比前文所述的修行層次,指出缺乏基本信仰(三歸)與戒律守持的世俗之人,在生死輪迴中處於最下層的迷茫狀態。

    本句描述凡夫俗子對佛法核心義理的無知。
    透過對比「涅槃」的寂滅特質與「生死」的輪迴特質,強調若不認識解脫的狀態,便無法覺察自身處於生死流轉的困境中。

    本句接續前文對不同修行層次的分類。
    前文分別提到「上」(精進修行)、「次」(守持八戒)、「佳」(受持五戒),此處則描述不識三歸、不持一戒的俗徒,其一生行為皆為罪業,屬於最低的生命狀態或果報層次。

名相註解
  • 受具:指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儀式。
  • 侚古:指古時、往昔。
  • 俗相:指世俗人的外貌特徵,此處特指不符合出家律藏要求的相貌。
  • 護罪:指透過持戒來遮止、防護罪業的產生。
  • 持:指持戒,即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並守護戒律。
  • 受:指受戒,即正式接受戒律的儀式過程。
  • 瑜伽:此處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即唯識學派。
  • 八支:指無著菩薩在唯識體系中提出的八種修行或理論分支(如八識或相關修習次第),此處指其核心教義體系。
  • 八論:指陳那所著的八部論書,是學習因明邏輯的核心文本。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法』,指論藏,是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分析、分類與系統化論述的佛教典籍。
  • 六足:指阿毘達磨論中用以支撐、說明法義的六種基礎或六種論述體系,使教義完整且穩固,如同六足之獸般穩健。
  • 阿笈摩經:即阿含經(Agama),指佛陀親口宣說的原始教法彙編。
  • 四部:指長度不同的四部阿含(長阿含、中阿含、雜阿含、增一阿含)。
  • 降邪伏外:指破除邪見,降伏外道之謬論。
  • 八道: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正念。
  • 四定:指四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七篇:指阿毘達磨論中之七篇(如大毘婆沙論等體系之分篇)。
  • 送終:此處指生命走到盡頭、臨終之時的狀態。
  • 上:指修行層次或果位中的最高等級,即上乘。
  • 不染私室:指不被家庭私情、私人慾望所染汙。
  • 希出離:渴望出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
  • 匂:指食物、飲食。
  • 公上:指上師、尊長或僧團長輩。
  • 麁服:粗糙的衣服,象徵捨棄奢華,實踐簡樸。
  • 八戒:指八個禁戒,通常指在家修行者在特定期間或終身守持的八項戒律(不殺、不偷、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以及不飾、不歌舞、不臥高牀)。
  • 盡形壽:直到生命結束,終身之意。
  • 要心:核心的心志、主旨。
  • 契:契合、相應。
  • 涅槃:佛教最終解脫的境界,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滅狀態。
  • 延想:延展、持續維持意識的專注或觀想。
  • 樊籠:此處比喻家庭生活的束縛或居家環境。
  • 妻息:妻子與子女。
  • 四齋:指每月四個齋日(初八、十四、廿三、廿九或廿九、三十),在這些日子中持齋禁食或精進修行。
  • 奉官輸:指繳納政府稅賦或履行官方義務。
  • 俗徒:指未出家、未入佛門或缺乏佛法信仰的世俗之人。
  • 三歸:即三皈依,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 一戒:指最基本的佛教戒律,此處強調連最簡單的一條戒律都無法持守。
  • 寂滅:指心靈完全寂靜,不再受貪嗔癡等煩惱擾動的狀態。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誕生與死亡的循環過程。
  • 輪迴:梵語 Saṃsāra,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循環往復、生死不息的狀態。
  • 鎮:此處依文脈應為「盡」之古字或通假字,意指全部、盡然。
  • 罪業:指因不識正法而造作的惡業,導致在輪迴中受苦。
  • 下:指在修行或生命品質的等級分類中處於最低層次。

長髮受具五天所無,律藏不見有文,侚古 元無此事。但形同俗相,難為護罪,既不能 持,受亦何益。必有淨心,須求剃髮染衣、潔 念解脫為懷,五戒十戒奉而不虧,圓具圓 心遵修律藏。瑜伽畢學,體窮無著之八支 ;因明著功,鏡徹陳那之八論 。 習阿毘達磨,則遍窺六足;學阿笈摩經,乃 全探四部。然後降邪伏外搉揚正理,廣化 群物弘誘忘疲,運想二空澄懷八道,敬修 四定善護七篇。以此送終,斯為上也。如其 不爾,雖處居家不染私室,端然一體以 希出離,隨乞匂以供公上、著麁服而遮羞 恥,守持八戒,盡形壽以要心;歸敬三尊,契 涅槃而延想。斯其次也。必其現處樊籠 養育妻息,恭心敬上、慈懷念下,受持五戒、 恒作四齋、忠恕在人、克勤 於己,作無罪事以奉官輸,斯亦佳也。至如俗徒 蠢蠢不識三歸,盡壽遑遑寧持一戒?不解 涅槃是寂滅,豈悟生死是輪迴?鎮為罪業, 斯其下也。

三十六亡財僧現

27
白話直譯
凡是想分配亡者苾芻財物的情況,律藏中已有詳細規定,這裡只簡要說明要點。首先要詢問是否有債務、託付或照顧病人的事,應依法商議,不可違背道理,其餘剩餘物品也要依規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要分配去世比丘留下的財物時,律藏中已有詳盡的規定,這裡只需要簡單地列出重點即可。。首先要詢問關於債務、遺囑交付以及看護病人的情況,依照律法商量處理,不要違背道理;至於其餘零碎物品,則根據實際情況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僧團管理的事彙規範,說明關於比丘圓寂後其個人財產(或使用權)之分配應遵循律藏(Vinaya)的詳細規定,而本傳承僅提供簡要的指導原則。

    本句屬於僧團管理與律儀實踐,說明在處理比丘遺產(亡苾芻物)時,應優先處理債務、囑託與病患照顧等急迫且涉及倫理之事務,強調處理過程須符合律法與理據,而非隨意處置。

名相註解
  • 分亡苾芻物:分配去世比丘所遺留的財物。
  • 律:指律藏,佛教中關於僧團紀律與管理制度的經典。
  • 廣文:詳細的文字記錄或規定。
  • 略疏:簡略地陳述或摘錄要點。
  • 囑授:指將財產或事務委託給他人管理或繼承的囑託行為。
  • 乖理:違背道理或不符合律法規範。
  • 準事:根據具體的事實情況或事體而定。

凡有欲分亡苾芻物,律具廣文,此備時須 但略疏出。先問負債、囑授及看病人,依法商 量勿令乖理,餘殘之物准事應知。

28
白話直譯
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後接關於比丘遺物分配的律義討論。

名相註解
  • 嗢拕南:人名,此處指在經文中就律義問題進行說明或回答的人物。

嗢拕南曰:

29
白話直譯
田地、房宅、店舖、臥具、銅鐵器物及各種皮革、剃刀等、瓶子、衣物、各種竿子和雜畜、飲食及各種藥品、床座和契約、三寶金銀等,無論已完成或未完成,都有不同處理方式。像這些物品,有的可以分,有的不可分,應依情況分別清楚,這是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田產、房屋、店鋪、牀上用品、銅鐵製品、皮革製品、剃刀、瓶子、衣服、各種竿子、牲畜、食物、藥品、牀座以及契約文書,還有供養三寶的金銀財寶等,這些物品無論是已經定案或尚未定案的,處理方式都不同。。像這些物品,有些是可以分配的,有些則不能分配,應該根據實際情況來簡單區分,這是世尊所教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儀範疇,詳細列舉亡比丘所遺留的各種財產名目,旨在說明在處理僧團遺產(分財)時,需根據物品的性質(如可移轉或不可移轉)以及權屬狀態(成未成)來區分處理方式。

    本句處於律義討論語境,說明僧團財產(如前句所述之田宅、金銀等)在處理時,需區分哪些是可分割分配的,哪些是不可分割的,並強調此區分原則源自佛陀的教導。

名相註解
  • 三寶金銀:指供養佛、法、僧三寶的金銀財寶。
  • 券契:指證明所有權或債權的契約文書。
  • 成未成:指財產權屬是否已確定、交易是否已完成或遺囑是否已生效之狀態。
  • 可分不可分:指僧團財產在分配或處理時,可依性質分為可分割(如衣被、部分器皿)與不可分割(如田宅、大型固定資產)。
田宅店臥具、銅鐵及諸皮、
剃刀等瓶衣、諸竿并雜畜、
飲食及諸藥、床座并券契、
三寶金銀等、成未成不同。
如是等諸物,可分不可分,
隨應簡別知,是世尊所說。
30
白話直譯
所謂依情況者,是指田地、房宅、店舖、臥具、氈褥、各種銅鐵器物都不應分配。其中鐵鉢、小鉢,以及小銅碗、門鑰匙、針錐、剃刀、小刀、鐵杓、火爐和斧鑿等,還有裝這些物品的袋子。若是瓦器,如鉢、小鉢、淨觸君持和裝油的器皿及盛水器,這些都應分配,其餘則不應分。木器、竹器、皮製臥具、剪髮工具、奴婢、飲食、穀豆和田宅等,全部歸四方僧所有。若是可移動的物品,應存放於大眾庫房,讓四方僧共同使用。若是田地、村莊、園林、房屋等不可移動的,應歸四方僧所有。若有剩餘的各類衣被,不論是法衣、俗衣、染色或未染色,還有皮革、油瓶、鞋履等,都應當場分配。先前說同袍不分,白衣入重者,這是根據情況斟酌處理。大竿可用作贍部洲佛像處懸掛幡幟的竿子,細竿可製作錫杖,分給苾芻使用。四足動物中,若是象、馬、駝、騾、驢等坐騎,應交給國王家。牛羊歸四方僧所有,不應分配。若是甲鎧等物,也應交給國王家。雜兵器等,可以打造成針錐、小刀和錫杖頭,分給現前僧伽使用。漁網等物,應用於羅窗。若是彩色、黃、朱、碧、青、綠等物品,應送入佛堂,預備供養佛像之用。白土、赤土及下等青色,應當場分配。若酒將變酸,可埋入地下,待成醋後僧眾可食用。若現有酒,應倒棄,不可販賣。佛說:「你們諸位苾芻!若有人依我出家,不得將酒給他人,也不可自飲,乃至連茅尖沾酒滴入口中都不應該。若將酒及酒糟發麵或用酒糟煮羹等食物,皆會招致越法之罪。」律中已有明文規定,不必再懷疑。各種雜藥,應存放於淨庫,供病人隨意使用。所有珍寶珠玉,分為兩份:一份歸法,一份歸僧。法物可用來抄寫佛經並整理師子座,現前僧眾應當分配;入僧者現前應分。若是寶物等製成的床榻等物,應該出售,現前僧眾分配。木製物品,應納入四方僧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隨應」是指:像田產、房屋、店鋪、牀上用品、地毯褥子以及各種銅鐵器具,這些東西是不應該被分給個人的。。在這些袋子裡面,裝著鐵缽、小缽、小銅碗、門鑰匙、針錐、剃刀、小刀、鐵勺、火爐以及斧頭和鑿子等物品。。如果是陶瓦製品,像是大缽、小缽、淨觸君持(一種水瓶)以及裝油、盛水的容器,這些都應該分給相關人員;除此之外的瓦器則不適合分給。。那些木製器具、竹製器具、皮革臥具、剪頭髮的工具,還有奴僕、食物、穀物豆類以及田產房屋等,全部都歸屬於四方僧團共有。。如果是可以搬動的物品,應該存放於僧團的公共倉庫中,讓來自各地的僧侶共同使用。。如果像田地、房屋、村莊園林這些無法搬移的財產,應該交由四方僧伽共同管理。。如果還有剩餘的各種衣服被褥,不論是僧侶穿的法衣還是世俗的衣服,不管是染色的還是沒染色的,以及皮製品、油瓶、鞋子之類的物品,都應該分給在場的人。。之前提到相同袖型的衣服不分發,而白色的衣服則列入重複計算,這大概是根據當時的情況斟酌處理的。。較粗的竹竿或木竿可以用在贍部洲佛像處來懸掛幡旗,較細的則可以用來製作錫杖分發給比丘使用。。在四足動物當中,如果是象、馬、駱駝、騾子、驢子這類用來騎乘的動物,應該交給國王家。。牛和羊應歸入四方僧伽共用,不應將其分給個人。。如果是盔甲等軍用裝備,也應該交還給國王。。各種兵器類物品,可以將其鍛造成針、錐子、小刀或錫杖的頂端,分發給在場的僧團使用。。像漁網這類的物品,可以用來製作紗窗。。如果是高品質的彩色布料或顏料,以及黃色、朱紅色、碧色、青色、綠色等物品,應該放入佛堂中,準備用來供養佛像。。白色的土、紅色的土以及品質較低的青色顏料,應該分配給在場的僧侶。。如果酒想要使其變酸,可以將其埋在地下,等到變成醋之後,僧眾就可以食用。。如果現在是酒,應該直接倒掉,不能拿去販賣。。佛陀對他們說:「比丘們!。如果有人依循我的教導出家,就不能把酒給別人,也不能自己喝酒,甚至連用茅草尖滴一點酒進嘴裡都不行。。如果食用酒,或是喫用酒糟發酵製成的麵食、酒糟湯之類的東西,都會觸犯越法之罪。。戒律已經有明確的規定,不需要再猶豫或懷疑。。所有各類藥品,應該存放於乾淨的倉庫中,讓有病的人可以根據需要隨意使用。。所有獲得的珍貴寶石與珠玉,要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於供養佛法,另一部分則由僧團共同管理使用。。屬於「法物」的部分,可以用來抄寫佛經或整修師子座;而屬於「僧物」的部分,則應由在場的僧眾共同分配。。如果是用寶物製成的牀鋪等物品,應該將其賣掉,然後將所得在場的人平分。。用木頭製成的物品,應納入四方僧伽共同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比丘亡故後,其遺產如何處理的律法規定。
    在律藏的財產分配原則中,某些固定資產或共用器具被定義為「不應分」,即不能由個人繼承或私分,而應歸於僧團共用。

    本句為事彙部關於僧團財產分配與管理之清單敘述,詳細列舉比丘日常使用之生活器具,用以界定哪些物品屬於不可分割或需妥善儲存的類別。

    本句屬於律儀中關於比丘亡故後,其遺物如何處置的規定。
    區分「應分」與「不合分」之物,旨在規範僧團對個人財產與共用財產的界限,確保遺物分配符合律法。

    本句屬於律法規定中關於「亡苾芻(死後比丘)」遺產分配的細則。
    明確規定特定類別的財產(如不可分割的不動產或特定生活用品)不應分給個人,而應納入僧團共有財產,以維持僧伽的集體運作與福利。

    本句說明僧團財產管理之制度,強調可移動資產應採取集體管理(眾庫),以體現僧伽共用、不私有的精神,確保資源能公平地服務於四方僧眾。

    本句說明僧團在處理遺產或財物分配時的原則:對於無法分割或搬移的不動產,不採取個人分配,而應將其轉化為僧團的共同財產(四方僧),以維持僧伽的集體運作與福利。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處置的具體規定,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可移動的個人生活用品(如衣物、鞋類)應採取公平分配的原則,分予現前僧伽或相關人員。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分配(應分)的實務操作說明。
    文中討論衣物等資產在分配給現前僧伽或歸入四方僧時,針對特定類別(如同袖、白衣)的處理方式,說明其判定標準是基於當時的斟酌考量而非絕對的律條。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分配與物資利用的規定,說明如何將獲贈或持有的木竹類物資,依其尺寸大小轉化為宗教用途(懸幡)或僧侶日用具(錫杖),體現了物盡其用的管理原則。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處置的律則說明。
    在處理供養或遺產分配時,將具有軍事或行政交通用途的坐騎交還給國家,體現了僧團與世俗政權在資源分配上的區分。

    本句規定僧團財產分配原則。
    將牛羊等牲畜列為集體財產(四方僧),旨在維持僧團共用資源,避免私有化導致的爭端或不平等。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處置的規定。
    由於甲冑屬於軍事禁物且與出家人的不殺生、不持兵器原則相悖,故規定此類物品不應由僧團持有,而應歸還給國家(國王)。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遺產或獲贈物品的處置原則:將不符合僧侶身分的兵器(殺生之具),透過加工轉化為生活必需品或法器,以符合僧伽的用途並實踐資源的合理分配。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處置的具體規定,說明如何將世俗物品轉化為僧伽可用的實用器具,體現物盡其用的管理原則。

    本句屬於事彙部之財產處置規定,說明在處理僧團或公共財產時,高品質的彩色物品不應隨意分發,而應優先用於莊嚴佛堂與供養佛像,以示恭敬。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分配的具體管理規定。
    在處理獲贈或收獲的物品時,將較為普通的顏料(白、赤、下青色)視為可分配的資產,分給現前的僧伽使用。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獲贈或所得之酒類物品的具體做法。
    依律僧侶禁飲酒,但醋不在此禁忌之列,故透過發酵使其轉化為醋後方可食用,體現了對律則的遵守與對資源的合理利用。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獲贈或所得物品的處置原則。
    由於比丘戒律嚴禁飲酒及販酒,因此對於現成的酒類,採取傾棄處理而非透過買賣獲利,以維護戒律清淨。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成員的稱呼,開啟後續關於戒律(禁酒)的教導。

    本句明示出家者禁飲酒之律則,強調禁戒之嚴格程度,即便極微量(如茅草尖之滴)亦不允許,旨在防止心神昏沉,維持修行之清明。

    本句規定出家比丘禁食酒類及其衍生製品(如酒糟製成的食物),強調律儀的嚴格性,任何形式的酒類攝入均被視為違犯戒律。

    此句強調僧團管理與行為準則(律)的權威性與確定性,要求出家人應依循既定律制執行,不應在已明確的禁戒(如前文所述之禁酒規定)上產生疑惑。

    本句屬於僧團管理與物資分配的律則,強調對醫療資源的妥善保存與無私提供,體現佛教慈悲救苦與僧伽共用物資的精神。

    本句規定僧團獲贈珍寶後的財產分配製度,將其區分為專門用於弘法、維護佛法(入法)與供僧團共同生活(入僧)的兩類用途,體現了僧伽財產管理中「法產」與「僧產」的區分。

    本句規定了財產分配的具體用途。
    將珍寶分為「法」與「僧」兩類後,法物專用於弘法(抄經)與維護法座(師子座),而僧物則用於維持僧團現有成員的生活需求。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處置的律則,規定將高價值的寶物製成品(如牀榻)轉化為貨幣後,採取「現前應分」的分配原則,確保財產分配的公平與透明。

    本句規定僧團財產的分配方式。
    相對於前句提到寶貴牀榻需出賣後平分,一般的木製傢俱或器具則直接納入僧伽共有,供四方僧眾共同使用,體現了僧團財產管理中區分「應分財產」與「共有財產」的律制。

名相註解
  • 隨應:指依照物品的性質與實際情況來決定是否可以分配。
  • 不應分:指根據律法規定,該類物品不可由個人私分,通常應歸入僧團共有。
  • 鐵缽:比丘所用的鐵製託缽,為僧伽基本生活必需品。
  • 戶鑰:指門的鑰匙。
  • 瓦器:以陶土燒製的器皿。
  • 淨觸君持:一種用於盛裝淨水、洗手或洗腳的淨水瓶。
  • 應分:指根據律法規定,可以分配給繼承者或相關比丘的財產。
  • 皮臥物:指用皮革製成的墊子或臥具。
  • 四方僧:指來自四方、共同組成之僧伽(Sangha)集體,此處指遺產歸入僧團共有財產而非私有。
  • 田宅:指土地與房屋等不動產。
  • 眾庫:指僧團共有的倉庫,用於存放集體財產。
  • 法衣: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正式僧服。
  • 俗衣:世俗之人所穿的衣服。
  • 染不染:指布料是否經過染色處理。
  • 現前:指當時在場的人員。
  • 同袖:指款式或袖型相同的衣物。
  • 入重:指列入重複計算或歸入較重的類別處理。
  • 以意斟酌:指根據實際情況與心意進行權衡判斷。
  • 懸幡:在佛像或聖域懸掛幡旗,用以標誌聖地或表達恭敬。
  • 錫杖:比丘行化或行走時所持的鐵杖,頂端有環,搖動時發聲以警示小動物或告知住處之人。
  • 苾芻:即比丘(Bhikkhu),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四足:指四條腿的動物。
  • 國王家:指世俗的王室或國家政府。
  • 甲鎧:指盔甲與鎧甲,即古代的軍用防護裝備。
  • 錫杖頭:錫杖頂端的環狀或裝飾部分,通常由金屬製成。
  • 行與:分發、給予。
  • 現前僧伽:指當時在場的僧團成員。
  • 罟網:指捕魚用的網。
  • 羅窓:指用細紗或薄網製成的窗簾或窗格。
  • 上彩色:指高品質的彩色染料或彩色織物。
  • 供像:指對佛像的供養與莊嚴。
  • 下青色:指品質較低或色澤較淡的青色顏料。
  • 僧:此處指僧伽或僧團成員。
  • 酤賣:指買賣酒類,此處特指販賣。
  • 依我出家:指依循佛陀的教導與制度而成為出家僧侶。
  • 茅尖渧酒:指用茅草尖端滴下的極少量酒液,「渧」即滴落之意。
  • 糟:釀酒後殘留的酒糟。
  • 起麵:指利用酒糟作為發酵劑來製作麵食。
  • 越法:超越或違背佛法戒律的規定。
  • 罪:指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過失或業障。
  • 成制:已確立的制度或規定。
  • 雜藥:指各種用途的藥品。
  • 淨庫:指存放物品的乾淨倉庫,在僧團管理中指專門存放公用物資的儲藏室。
  • 入法:指將財產納入專門用於維護佛法、抄寫經卷或修繕佛像等法事用途的基金。
  • 入僧:指將財產納入僧伽共同財產,用於僧團的共同生活開支或按律分配。
  • 法物:指專門用於弘法、維護教法之財產。
  • 現前應分:指由當時在場的僧眾依照規定進行分配。
  • 四方僧伽:指來自四方、不分地域的僧團整體,在此指將物品納入僧團共有財產,而非分給個別僧侶。

言隨應者,所謂田宅邸店、臥具氈褥、諸銅鐵 器並不應分。於中鐵鉢、小鉢,及小銅椀、戶 鑰、針錐、剃刀、刀子、鐵杓、火爐及斧鑿等,并盛 此諸袋。若瓦器,謂鉢、小鉢、淨觸君持及貯油 物并盛水器,此並應分,餘不合分。其木器、 竹器及皮臥物、剪髮之具,奴婢、飲食、穀豆及 田宅等,皆入四方僧。若可移轉物,應貯眾 庫,令四方僧共用。若田宅、村園、屋宇不可 移者,應入四方僧。若有所餘一切衣被,無 問法衣俗衣若染不染及皮油瓶、鞋屨之 屬,並現前應分。先云同袖不分,白衣入重 者,蓋是以意斟酌也。大竿可為贍部光像 處懸幡之竿,細者可作錫 杖行與苾芻。四足之內,若是象馬駝騾驢 乘,當與國王家。牛羊入四方僧,不應分也。 若甲鎧之類,亦入國王家。雜兵刃等,可打 作針錐、刀子及錫杖頭,行與現前僧伽。罟網之屬,應用羅窓。若上彩色又黃朱 碧青綠等物,應入佛堂擬供像用。白土赤 土及下青色,現前應分。若酒欲酸,可埋於 地,待成醋已僧應食之。若現是酒,應可傾 棄,不合酤賣。佛言:「汝諸苾芻!若有依我出 家,不得將酒與他及以自飲,乃至不合茅 尖渧酒瀝置口中。若將酒及糟起麵并糟 羹之類食者,咸招越法之罪。」律有成制,不 須致疑。諸有雜藥 之屬,應安淨庫以供病者隨意通用。諸有 珍寶珠玉,分為二分:一分入法、一分入僧。 法物可書佛經并料理師子座,入僧者現 前應分。若寶等所成床榻之屬,應須出賣, 現前應分。木所成者,入四方僧伽。

31
白話直譯
所有經典章疏都不應分配,應納入經藏,供四方僧眾共同閱讀。其他書籍則出售,現前僧眾分配。所有契約券據等物品,若能及早索回,即可分配;如無法索回,券據應存放庫中,日後取回時用於四方僧伽。若有金銀及已成、未成的器物、貝齒、各種錢財,皆分為三份:一為佛陀,二為達摩,三為僧伽。佛物應用於修繕佛堂及髮爪窣覩波的損壞,法物用於抄寫佛經、整理師子座,其他物品現前僧眾分配。六種必需品應給予病人。其餘雜項物品,依此準則處理,詳見大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佛經與註釋書都不應該私分,應該存放於經藏中,讓來自各地的僧眾共同閱讀。。除了上述不能分掉的經典章疏外,其餘的書籍應將其賣掉,所得款項由在場的僧眾平分。。所有關於契約的所有權物,如果能儘快追討回來,就可以進行分配。。如果現在無法追回,就將契據存放在庫房裡,等到以後追回後,用來供應四方僧眾使用。。所有的金銀,以及已經製成或尚未製成器皿的貴金屬、貝殼、象牙等貨幣,都要分成三份:一份用於供養佛陀,一份用於維護佛法,一份用於供養僧團。。屬於佛陀的部分應優先用來修繕佛堂以及存放佛陀頭髮、指甲的舍利塔中破損的地方;屬於佛法的部分則用於抄寫經卷、整修師子座;至於屬於大眾的財物,則應在現場分配完畢。。這六項物品應該分給照顧病人的看護者。。至於其他零碎的雜物,應該依照前面提到的原則類推,詳細規定就參照大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僧團財產的處置方式,強調佛法經典與註釋(章疏)屬於公共法財,不應視為私人財產而分攤,而應納入公共經藏以利僧眾共同研習。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經典章疏不可私分的規定,說明非屬經藏共讀之書籍,可採取變賣後由現前僧眾分配的處理方式,體現僧團對財產處置的律制管理。

    此句屬於僧團財產管理之規定,說明對於以契約形式持有但尚未實際到手的財產,在追回後應依照律制進行分配。

    本句說明寺院管理財產的行政規範。
    針對無法立即追回的債權或財產(券契),應妥善保存憑證,待日後回收後,將其視為僧伽共同財產(四方僧用),而非私有或特定人之用。

    本句規定僧團處理財產的分配原則,將財物分為「佛、法、僧」三寶之用,體現了對三寶的平等供養與制度化管理,確保資源能分別用於佛像殿宇維修(佛)、經卷抄寫(法)及僧眾生活(僧)。

    本句說明財產分配後的具體用途。
    將財產分為「佛、法、僧」三部分後,佛物用於維護聖蹟與佛像(佛堂、窣堵波);法物用於傳承教法(抄經)與維護講法之處(師子座);眾物則回饋給僧團大眾。

    本句屬於僧團財產分配的律儀規定,說明在處理亡者或僧眾遺產時,特定部分(六物)應撥給負責看護病人的人員作為酬勞或補貼,體現了佛教對看護勞務的認可與慈悲關懷。

    本句為僧團財產分配的總結,指示對於未詳列的雜項財物,應參照前文的分配邏輯並以律藏(大律)的正式規定為準。

名相註解
  • 章疏:指對經典的解釋、註釋或論述文字。
  • 經藏:存放佛經的場所或圖書館。
  • 券:指契據、憑證或債權證明。
  • 成未成器:指已經製成器皿的金屬製品,以及尚未加工的金屬原材。
  • 貝齒:指古代用作貨幣或貴重物品的貝殼與象牙。
  • 佛陀:此處指供養佛像、修繕佛堂等與佛身相關之用。
  • 達摩:此處指「法」,即用於抄寫經卷、料理講法之座等維護正法之用。
  • 僧伽:指僧團,即用於供養現前僧眾之生活開支。
  • 佛物:指分配給佛陀部分的財產,用於維護與佛相關的設施。
  • 髮爪窣覩波:存放佛陀頭髮、指甲等身體遺物的舍利塔(窣堵波)。
  • 眾物:指分配給僧伽(僧團)大眾部分的財產。
  • 六物:此處指律典中規定可撥給看護者的六類特定物品。
  • 看病人:指負責照顧、看護病僧或病人的看護者。
  • 大律:指佛教的律藏,即規範僧團生活與管理制度的最高準則。

所有經典章疏皆不應分,當納經藏四方 僧共讀。其外書賣之,現前應分。所有券契 之物,若能早索得者,即可分之;如不能 者,券當貯庫,後時索得充四方僧用。若諸 金銀及成未成器貝齒諸錢,並分為三分:一 佛陀、二達摩、三僧伽。佛物應修理佛堂及 髮爪窣覩波所有破壞,法物寫佛經,料理師 子座,眾物現前應分。六物當與看病人。自 餘雜碎之物,准此應知,具如大律。

三十七受用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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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現今西方諸寺,苾芻衣服多由常住僧所有,或來自田園剩餘、或樹果收益,每年分配以充作衣資。問:「亡者所有的穀食尚且納入僧眾,何況眾家豆粟,旁人怎可分用?」答:「施主本來捨棄村莊是為了救濟僧眾,怎能只給食物卻讓僧人裸身而住?又若詳審當事並有功勞,家人尚且自給衣物,主管怎會不應給予?依此道理,供食之外用於衣資並無損失。」這是西國僧眾普遍的議論,但律典中僅偶有記載。又西國諸寺另設供衣莊園,神州道場自有給衣之所,也可供食通達僧俗,這是根據施主本心,即使用於飲食也無過失。凡是布施給僧家的田宅乃至雜物,能供眾僧衣食者,確實無可疑慮。若本心發願無盡無障,即使施予僧家,情意普及一切,只要用於食用皆無過失,皆由施主本心所願。但神州之地,旁人不得僧衣,為此辛勞實成妨礙修行。若僅為應供維生,並非勞心費力。若常住僧眾有食物又能穿僧衣,即可安然不出寺門,也是大大省事。何況糞掃三衣巡家乞食、蘭若依樹正命自居,定慧內融極想木叉之道,慈悲外發普濟眾生,以此送終最為殊勝。因此常住之物,用於衣被床褥等雜資具,平分受用不歸私人,主管愛護如己物,有多者可分給少者,這是佛陀明言,依法使用確無罪咎,足以資助身體,免除追求之費。怎能讓寺院巨富,穀麥堆滿倉庫、奴婢充滿坊間、錢財積聚庫中,卻不知共享受用而一同貧困?可否之理,智者自能明鑑。有的寺院不設眾食僧物,分給私人自食,遮斷常住,十方僧僅顧自身。這就是自行違法,未來苦報誰能代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西方的寺院中,比丘的衣服大多是由寺院的共同財產來供應,利用田產的剩餘收益或果樹的利潤,每年分發給僧眾用來購買衣服。。有人問道:「去世的人所留下的糧食都已經捐給僧團了,更不用說

各家捐來的豆類糧食,為什麼其他人還可以拿來分用呢?」。回答說:施主當初捐獻村莊,原本就是為了供養僧眾的所有需求,怎麼能只提供食物,卻讓僧人沒有衣服穿而露體居住呢?。再詳細審視,負責管理的人都有功勞,連家屬都會給他們衣服,那麼管理僧團的曹主怎麼能不給呢?。按照這個道理,在提供飲食之後,將剩餘的部分用來支付衣服費用,並不算是違規或損害。。這是西域僧眾普遍討論的觀點,不過在律典的規定中,對於這類項目的處理有時允許,有時則禁止。。此外,西方的寺院會另外設立專門提供衣服的莊園;而中國的道場也有提供衣服的地方,並且允許與道士或俗人共同飲食。這些做法都是根據施主最初佈施的心願,所以即使是用來飲食,在道理上也沒有過錯。。凡是捐贈給僧團的田產、房屋或各種雜物,只要是用來供應眾僧的衣食需求,就確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或疑慮的地方。。如果施主最初佈施時,心願是希望這份財產能無限制地、沒有阻礙地被使用,那麼即使是捐給僧團,實際上也是讓所有需要的人通用。這樣一來,任何使用這些物資的人都沒有過錯,因為這完全取決於施主最初設定的願心。。但在中國這塊土地上,如果非出家人不能獲得僧衣,為了籌措衣物而辛苦奔波,實際上反而會妨礙到修行。。就算是一位值得供養的僧人要維持生存,也不是不需要費心勞力的。。如果寺院的共同財產能提供飲食和僧衣,僧侶就可以安心地留在寺內修行,不必外出奔波,能省去很多麻煩。。更不用說那些穿著最簡陋的糞掃衣,到人家家中乞食,住在森林蘭若中依樹而居,維持清淨的正命,內在將定力與智慧融合到極致,走上徹底解脫之路;在外則發起慈悲心,成為救度眾生的渡口。能這樣度過一生,纔是最上乘的修行。。所以寺院共有的財產,像是衣服、被褥、牀鋪以及各種雜物,應該由大家平等地使用,不能變成個人的私有財產。在管理和愛護這些東西時,要比照顧自己的東西還要用心;如果有人擁有的較多,應該捨棄一部分分給較少的人。這是佛陀在聖教中親自明示的,只要按照法度使用就沒有罪過,足以維持生活所需,不必再花費心力去追求外物。。怎麼能容許寺院財產極其豐富,糧食多到倉庫裝不下、奴僕滿滿一坊、錢財堆滿庫房,卻不讓僧眾共同使用,反而讓彼此處於貧困之中?。這樣做是否合宜,聰明的人會隨時像照鏡子一樣自我反省。。有些寺院不採取集體共食制度,把屬於僧團共用的東西分給個人私下食用,剝奪了其他僧眾應得的常住資源,這是在十方世界中違背正法的不正當生活方式,只為了滿足個人私慾。。這樣做就是自己在違背佛法,之後產生的痛苦果報,沒有人能代替承擔。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當時西方佛教地區寺院管理僧眾衣食的實際運作方式,說明常住財產(如田產、果園)的收益可用於維持僧團的基本生活需求(衣直)。

    此句為對話形式的質詢,討論關於僧團財產(常住物)的分配權限,質疑在已有捐贈規定下,特定人員(別人)是否有權分用眾家捐獻的物資。

    本句討論僧伽常住財產的運用原則。
    強調佈施者的原意(元心)通常是為了維持僧眾的整體生活(包括衣食住行),因此將村莊產出的利益用於提供僧衣,符合施主的佈施初衷,而非僅限於提供食物。

    此句討論僧團財產分配的合理性。
    在管理僧團財產(如田園、莊莊)時,負責管理的人員(當事)因有勞務貢獻,應獲得適當的供養(如衣服),以符合情理與管理實務。

    本句討論僧團管理中關於施主供養物的運用問題。
    在確保基本飲食供養後,將剩餘的資源(如田園利潤)轉化為衣著資材,被認為符合施主濟給僧眾的初衷,不構成對律法或施主意願的損害。

    本句討論僧團常住財產(如供養之利)是否可用於充抵衣資。
    作者指出西域僧眾對此有普遍共識,但強調律典對此類行為的規範並非絕對,而是根據具體情況而有允許(出)或禁止(沒)的不同規定。

    本句討論僧團資產(常住物)的運用,強調在處理供養物時,應優先考量施主的原始意願(元心)。
    若施主佈施時的意圖是廣泛接濟,則將資產用於衣食或與道俗共用,在律義上不構成過失。

    本句討論僧團財產(常住物)的運用正當性。
    強調若施主的佈施原意是為了供養僧團的整體衣食生活,那麼將這些資產轉化為僧眾所需的衣食,符合施主初衷,在律義上不構成過失。

    本句討論佈施財產的「意圖(心願)」決定其受用範圍。
    若施主在佈施時心念寬廣(無盡無障),不設限於特定對象或用途,則該財產的運用具有高度靈活性,受用者不構成律儀上的過失,強調「施主原意」在常住財產處置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僧團資具的分配與正命問題。
    強調若僧侶因缺乏基本生活資具(僧衣)而必須耗費過多心力於物質追求,將導致心神不寧,無法專注於定慧修行,形成「妨業」。

    本句在討論僧團衣食供養的制度。
    指出即便具備德行、值得供養的僧侶(應供),在缺乏制度化供養(如常住給衣)的情況下,為了維持基本生存(存命)仍需耗費心力奔波,這會對修行產生妨礙。

    本句討論僧團物質供養與修行效率的關係。
    強調當常住財產能滿足基本生活需求(食與衣)時,僧侶可免於為生存而奔波,從而能專注於內在修行,減少外在紛擾。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應回歸早期佛教的清淨行持:在物質上極簡(糞掃衣、乞食),在生活上遠離喧囂(蘭若依樹),在修行上內修定慧、外行慈悲,將個人解脫(木叉)與利他救度(普濟)結合,視此為出家者最理想的生命終結方式。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常住」財產的共有性質與平等分配原則,旨在消除私有心,實踐捨離與慈悲。
    透過將共用物視為比私物更重要的對象來護持,並實行量大補量小的互助,以確保僧眾能專心修行而免於物質匱乏的憂慮。

    本句強調常住財產應由僧團共同受用,而非私有化。
    批評部分寺院雖有大量資產,卻因缺乏共享精神,導致僧眾在物質上依然貧困,違背了聖教中關於常住物平分受用的原則。

    本句強調在處理僧團常住財產與受用時,應具備覺察力,隨時審視行為是否符合法度與義理,避免因私心或懈怠而違背聖教。

    本句批判寺院管理中私有化常住財產的行為。
    在佛教僧團制度中,「常住」是指屬於整個僧團而非個人的共同財產。
    將共用資源轉為私用,不僅違反僧伽制度,更被定義為「邪命」(不正當的生存方式),會導致修行者失去清淨心並招致惡報。

    本句強調因果自負的原則。
    針對前文所述將常住僧物私分或截留的行為,指出此舉違背僧團律儀(非法),而由此產生的惡果(苦報)必須由行為者本人承擔,他人無法代為承受。

名相註解
  • 常住僧:指寺院共同擁有的財產或由僧團共同管理的資產(常住財)。
  • 衣直:購買衣服所需的費用。
  • 亡人:指已故之人,此處指捐贈財產的施主已去世。
  • 豆粟:豆類與小米等糧食的總稱,泛指基本的飲食物資。
  • 別人:指非直接受益或非特定職能的他人,在此語境中指負責管理或分發物資的人員。
  • 施主:對佈施者的稱呼。
  • 濟給:接濟、供應。
  • 露體:指缺乏衣服遮蔽身體,此處指缺乏僧衣。
  • 當事:指負責處理、管理相關事務的人員。
  • 曹主:指管理僧團事務或財產的負責人、主管。
  • 供食:指提供飲食之供養。
  • 充衣:指將資源用於購置或製作僧衣。
  • 非損:指不損害施主原意,亦不違背律法規範。
  • 大途:指普遍、大多數或常態性的情況。
  • 出沒:此處指律典對某項行為的判定,『出』指允許或不違律,『沒』指禁止或違律。
  • 道場:指修行之處,此處泛指寺院或僧團聚集地。
  • 道俗:指道教人士與世俗之人。
  • 元心:指施主在佈施時最初的意願或發心。
  • 飡噉:指飲食。
  • 佈施:將財產或法寶無私地給予他人。
  • 僧家:此處指僧團或寺院的共同財產(常住)。
  • 眾僧:指僧團中的所有出家僧侶。
  • 無盡無障:指佈施時不設限制,使財產能隨緣、無礙地用於正法事業或救濟。
  • 無過:指不違背戒律,沒有過失。
  • 僧衣: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或法衣。
  • 妨業:妨礙修行,使人無法專心於佛法實踐。
  • 應供:指配得上供養的人,此處指具足德行、應受供養的僧侶。
  • 存命:維持生命,指滿足基本的生存需求。
  • 常住:指寺院中由信眾捐獻、由僧團共同管理且永久運用的共同財產。
  • 端拱:此處指安穩、安住,不需奔波勞碌之態。
  • 省事:指省去為了獲取衣食而產生的勞心勞力與瑣碎雜事。
  • 糞掃三衣:指用廢棄的碎布縫製而成的三件基本僧衣,象徵極度簡樸與捨棄名利。
  • 蘭若:梵語 Aranya,指寂靜處、森林,適合修行禪定之所。
  • 正命:指正正當的生活方式,出家者指不依賴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資材。
  • 想木叉:木叉為梵語 Moksha 的音譯,意為解脫、 liberation。
  • 普濟之津:津指渡口,比喻以慈悲心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常住之物:指屬於僧團共有、不屬於任何單一個體的財產,旨在供所有僧眾共同使用。
  • 資軀:指維持身體生存所需的基本物質條件。
  • 受用相共:指常住財產由僧團共同使用,不分私有。
  • 抱貧:指在擁有豐富資源的情況下,因分配不均或私藏而導致實際生活處於貧困狀態。
  • 時鏡:指隨時如照鏡子般進行自我省察、反思。
  • 立眾:建立僧團集體生活與共食的制度。
  • 邪命:指違背戒律、不正當或不道德的謀生方式。
  • 非法:不符合佛法或僧團律儀的行為。
  • 苦報:因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現今西方所有諸寺,苾芻衣服多出常住僧, 或是田園之餘、或是樹果之利,年年分與以 充衣直。問曰:「亡人所有穀食尚遣入僧,況 復眾家豆粟,別人何合分用?」答:「施主本捨村 莊元為濟給僧眾,豈容但與其食而令露 體住乎?又復詳審當事並有功勞,家人尚 自與衣,曹主何宜不合?以其道理,供食之 餘充衣非損。」斯乃西國眾僧大途議論,然 其律典時含出沒耳。又西國諸寺別置供 服之莊,神州道場自有給衣之所,亦得食 通道俗,此據施主元心,設令飡噉理亦非 過。凡是布施僧家田宅乃至雜物並通眾僧 衣食者,此則誠無疑慮之患。若元心作無 盡無障之意者,雖施僧家,情乃普通一切, 但食用者咸無過也,並由施主先心所期 耳。但神州之地,別人不得僧衣,為此孜孜 實成妨業。設使應供存命,非是不勞心 力。若其常住有食兼著僧衣,即可端拱不 出寺門,亦是深成省事。況乎糞掃三衣巡 家乞食、蘭若依樹正命自居,定慧內融極想 木叉之路,慈悲外發摽心普濟之津,以此 送終斯為上矣。然則常住之物,用作衣被床 褥之流并雜資具,平分受用不屬別人,掌愛 護持事過己物,有大者至輟小而與,斯乃 聖教佛自明言,如法用之誠無罪咎、足得 資軀,免追求之費。寧容寺家巨富,穀麥爛 倉、奴婢滿坊、錢財委庫,不知受用相共抱 貧?可否之宜,智者時鏡。或有寺家不立眾 食僧物,分以私飡遮他常住,十方邪命但存 一已。斯乃自行非法,苦報誰代當來。

三十八燒身不合

35
白話直譯
出家眾中有一類,初學者心志猛烈,未熟悉聖典便信從前人,燒指以示精進,燃身以求大福,隨心所欲,全憑自心決斷。然而經中所說的內容多為通俗事理,連自身都尚且勸勉供養,何況其他外在財物。因此經中只說若有人發心,並未特別指明出家眾。意思是出家人受律藏約束,只有在戒律中無犯,才能通達經義;若有違犯戒律,則未見其可行。即使香臺上的草再茂盛,也不會損失一根莖。在曠野中獨自飢餓,寧可只吃半粒米。然而眾生樂於見到,這正是世俗中燒臂供養的風氣,確實合情合理。可以說,菩薩能捨棄兒女,甚至派遣苾芻去尋找兒女以便捨棄。大士能捨棄眼睛與身體,甚至讓乞士帶著身體和眼睛去布施。仙人預先斷絕自己的生命,這豈是持律者所應為?以慈悲之力捨身,並非僧眾應該做的事。近來聽聞年輕人勇猛發心,認為燒身就能成就正覺,於是紛紛效仿,輕易棄捨自身。為什麼呢?十劫百劫難得人身,千生萬生雖為人卻少有智慧,難得聽聞七覺分,更難遇見三尊。如今既然已經託身於殊勝道場、投心於妙法,僅僅持誦一偈,卻輕易棄捨身體;暫時思惟無常,卻寧願捨棄世間供養而視為重要。理當堅持修持戒品,以報答四重恩德,堅定修習定門,期望拔除三有之苦。即使是小過失也要大為警惕,如同越過深海時依靠浮囊自護,行持布施要堅固防護,如同踏在薄冰上策馬奔馳。如此之後,憑藉善知識之力,臨終時能得助念而心不驚懼,正念現前,將來願得見慈氏菩薩。若只希求小果,則八聖道果即可追求;若學大乘因行,則需經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就。一開始匆忙自斷身命,實在未曾聽聞其正理。自殺的罪過,僅次於最初所列重罪。檢查律藏,未見有教人以自殺來滅除愛欲。佛親自宣說要訣,斷除煩惱豈能靠燒身?房中自殘,佛陀明令禁止不許行此事;池中救生,佛自稱為善。破重戒而隨從己意,違背佛陀金口所遮止,卻以此歸依三寶,實非聖教本意。若真有行菩薩道者,不受律儀,捨身濟眾,這本就在言外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出家人的羣體中,有一部分初學者心態過於激進,他們還沒深入研讀聖典,就盲目相信前人的做法,以為燒掉手指就是勤奮修行,以為灼燒身體能獲得大福報,於是隨意而為,全憑自己的主觀決定。。然而經典中所說的事理在世俗中也是通用的,連自己的身體都建議拿來供養,更不用說其他外在的財物了。。所以經典中只提到如果一般人發心修行,並沒有說出家僧侶也要這樣做。。意思是說,出家人應該嚴格遵守律藏,在戒律上沒有違犯,才能真正通曉經文;如果違反了戒律,那是絕對不可行的。。就算香臺上的草長得再茂盛,也不會因此損害其中哪怕一根草莖;。在荒野中獨自飢餓時,難道能隨便喫半粒(不屬於自己的)米粒嗎?。然而眾生看到後會感到歡喜,所以世俗的人採取燒手臂來供養的方式,確實是合適的。。可以用菩薩捨棄兒女(或捨棄男女之情)來比喻,於是派遣比丘去尋找男女來捨棄;。菩薩捨棄自己的眼睛和身體,讓乞食的僧侶將這些身體部位拿去佈施。。像仙人那樣預測人的壽命,怎麼可能是遵守戒律的出家人會做的事?。用慈悲心來捨棄身體(自殺或自殘),並不是出家僧侶應該做的事情。。最近聽說有些年輕人雖然勇猛地發願修行,卻誤以為只要採取燒身這種極端方式就能立刻成就正覺,於是紛紛效仿,輕率地捨棄生命。。這是為什麼呢?。經過十劫百劫的漫長時間才難以獲得一次人身,即便在千生萬世中轉生為人,也少有具備智慧的人,更稀少能聽聞七覺的法義,或遇到三尊佛。。既然現在已經來到神聖的道場,將心投向美妙的佛法,才剛持誦一首偈頌,就輕易捨棄這如沙般脆弱的肉身,怎麼能如此輕率?應該在體會無常後,捨棄對物質供養的執著,轉而重視修行。理當堅定地修行戒律來報答四種恩情,專注於定力修行以期脫離三界輪迴。即使是微小的過錯也要深感恐懼,就像在深海航行需要依賴救生囊,在危險處行走需要嚴加防備,如同走在薄冰上仍要策馬疾行般謹慎。如此之後,才能依靠善知識的幫助,在臨終時不心驚膽顫,保持正念,期盼來世能見到彌勒菩薩。。如果希望得到較小的果位,那麼追求成為八聖果中的一種是可能的。。如果想要修行成佛的大因緣,則需要經過三祇斯克那樣漫長的修行時間。。起初就匆忙地自殺斷命,實際上根本沒有道理可循。。自殺所造的罪業,嚴重程度僅次於書中第一篇所提到的內容。。查閱律藏經典,並沒有看到佛陀命令人們透過自殺來滅除愛欲。。佛陀親自開示修行要領,斷除煩惱豈會是透過燒毀自己的身體來達成?。在房內自殘身體,這是不被佛法所允許的;。在池中生存這件事,佛陀親口稱之為善。。破壞嚴重的戒律來隨心所欲,佛陀親口禁止卻不聽從,若以此種方式來追求信仰,絕對不是聖人的教導。。除非是真正實踐菩薩行的人,在不拘泥於律儀規範的情況下,為了救度眾生而捨棄生命,這種特殊情況纔是在經律文字之外的例外。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批評部分初學者在缺乏正確經論指導(未閑聖典)的情況下,陷入極端主義的誤區,將自殘身體(燒指、然肌)誤認為是精進與功德,強調修行應依循正法而非盲目追求形式上的苦行。

    本句旨在說明供養的層次與精神。
    透過對比「己身」(內財/最珍貴之物)與「外財」(物質財富),強調若能捨棄最親近的身體來實踐佈施,則對外在財物的捨離理所當然,以此勉勵修行者克服執著。

    本句旨在區分在家發心者與出家僧眾在修行實踐上的差異。
    上下文討論部分初學者採取極端苦行(如燒指、然肌)以求福德,作者指出經典中雖有提及發心之人的勇猛,但並非要求受律藏約束的出家眾採取此類非律儀的行為。

    本句強調「戒經並重」且「戒為經之基」的修行原則。
    指出出家者必須先在律儀上清淨無染,方能建立正確的智慧基礎以通達經義,否定以損害身體或違背戒律的方式來追求所謂的「猛利」修行。

    此句以比喻說明出家者應嚴守律儀。
    意指在資源豐沛(草茂)的情況下,亦不應隨意損毀或違背戒律(損一莖),強調戒律的絕對性與不可輕忽,即便在看似無害或環境優渥時,亦不可有微小的違犯。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律藏與戒律的討論,強調出家者應嚴守戒律,即便在極端困苦(曠野獨飢)的情況下,對於不合律儀的飲食(如非供養之物)也應保持克制,不可隨意取食,以此對比前文提到的盲目追求「猛利」而輕棄戒律的行為。

    本句在討論出家者不應隨意自殘以示精進,但區分了「世俗之人」與「出家僧眾」的不同。
    對於尚未出家的俗人而言,以極端捨身(如燒臂)來表達虔誠供養之心,在世俗信仰的層面是被認可且適宜的,但這並不代表出家者也應如此行事。

    此句在文中是用於反詰,指出某些初學者誤將菩薩的「捨身」或「捨愛」之大行,簡單化為讓比丘去尋找他人來捨棄的錯誤實踐,強調修行不可盲目模仿菩薩行而違背律儀。

    此句描述菩薩(大士)極端捨身佈施的願力,但在本文脈絡中,作者是用此例來對比,說明出家僧侶(乞士)不應盲目效法這種極端行為,以免違背律藏或輕棄人身。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應嚴守律藏,不應從事如仙人般預測壽命等外道術數或不合戒律的行為,以區分正法修行與外道神通。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應遵循律藏,不應採取極端的捨身行為。
    在律法框架下,僧侶應以堅修戒品、正念修行來酬報恩情,而非透過輕棄軀命來追求覺悟。

    本句旨在批判一種對「捨身」的誤解。
    真正的捨身應基於深厚的菩提心與智慧,而非出於對成道捷徑的妄想。
    文中指出少年之輩將極端的苦行(燒身)誤認為登正覺的快捷路徑,導致盲目效仿而輕率自殺,這違背了佛教珍惜人身、循序漸進修行的正理。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人身難得以及輕棄軀體不合佛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人身難得與正法難聞。
    指出即便獲得人身,若缺乏智慧,仍難以接觸到能導向覺悟的教法(七覺)與正覺者(三尊),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珍惜現有的人身與法緣,不可輕率捨棄生命。

    本句旨在勸誡修行者不可盲目追求捨身等極端行為,而應回歸正道。
    強調修行次第:先由持戒報恩,再由定門脫離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
    文中以「浮囊」與「薄冰」比喻修行路上的謹慎與防護,強調善知識(善友)在臨終正念中的關鍵作用,最終目標是往生或見到慈氏(彌勒菩薩)。

    本句對比「小果」與後文的「大因」(成佛),說明若修行目標設定為阿羅漢等聖者果位(小果),其達成路徑較短且可求;旨在告誡修行者不可盲目以極端捨身方式追求正覺,而應依循正法次第修習。

    本句強調成佛(大因)需要極其漫長的積累與修行,不能透過輕率的捨身或自殺來達成。
    以「三祇斯克」比喻成佛之難與時間之久,對比前句追求小果(八聖)的相對容易。

    本句旨在批判部分初學者誤以為透過自殺(如燒身)能快速成佛的錯誤觀念,強調這種行為缺乏正法理據,不符合佛教修行之正道。

    本句強調自殺在佛教戒律與因果觀中屬於極重的罪業,並將其嚴重程度與該書前文(初篇)所述之罪行進行對比,旨在警示輕棄生命之危險。

    本句旨在論證自殺(燒身)並非佛法正途。
    作者透過查閱律藏(僧團戒律與制度之典籍),指出佛陀並未將自殺作為滅除愛欲(貪愛)的修行手段,以此反駁當時部分少年誤以為燒身能快速成佛的偏激行為。

    本句旨在批判以自殺(燒身)作為解脫手段的錯誤觀念。
    強調佛陀所教授的正確修行方法(要方)是用於斷除煩惱(斷惑),而非透過毀壞肉身來達成,明確否定了極端自殘行為在聖教中的正當性。

    本句接續前文討論自殺之罪,強調自殘身體(打勢)違背佛法戒律,並非解脫之途。

    此句與前句「房中打勢,佛障不聽」相對,旨在論述自殺之罪。
    文中透過對比,說明佛陀並不認可自殺(如房中自殘),而認可在池中生存(存生),以此強調維護生命、依教修行纔是正道,而非透過毀壞身體來求得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循律儀與佛陀的教導。
    針對前文提到的自殺行為,指出破戒與違背佛令(金口遮)不能成為追求解脫或歸依的手段,否則背離了聖教的根本。

    本句討論在極端情況下(如捨身濟生)與律儀規範的關係。
    作者指出,一般的自殺或破戒求死不符聖教,但若出於大乘菩薩之「捨身」願力以救度眾生,則屬於超越一般律法文字的特殊境界。

名相註解
  • 猛利:指心態過於激進、急功近利或採取極端手段。
  • 聖典:指佛經、論等正法典籍。
  • 燒指/然肌:指一種極端的苦行方式,透過自殘身體來表達虔誠或追求福德,此處被作者視為誤導。
  • 供養:以恭敬心將財物或身體奉獻給三寶或他人,以積累福德。
  • 外財:指身體以外的物質財富,如金錢、土地、資產等。
  • 發心:指生起修行、求正覺或行佈施的志願。
  • 出家之眾:指離開世俗家庭,受戒進入僧團的僧侶。
  • 通經:指對佛經義理的深刻理解與通達。
  • 半粒:指極少量的食物,在此語境中象徵即便微小且在困境中,亦不可違背戒律而取食。
  • 燒臂供養:一種極端的捨身供養方式,指透過自殘身體(如燒手臂)來表達對佛法或聖者的極高虔誠。
  • 捐:捨棄、捐獻。
  • 乞士:指依止託缽為生的出家僧侶。
  • 仙:指具有神通但非佛法出家人的外道修行者。
  • 預斷命:預先推測或斷定他人的壽命長短。
  • 律者:指嚴格遵守佛法戒律(律藏)的出家僧侶。
  • 慈力:指基於慈悲心的願力或力量。
  • 捨身:指為了利益眾生或修行而捨棄自己的身體,此處特指極端的自殘或自殺行為。
  • 僧徒:指出家修行的人,即比丘、比丘尼等僧團成員。
  • 勇猛發心:指以強烈的意志與決心發願追求覺悟或成佛。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通常指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勝場:指神聖的修行場所或佛道場。
  • 沙肌:比喻肉身如沙般脆弱、不淨且易散。
  • 四恩:通常指父母恩、眾生恩、國師恩、三寶恩。
  • 三有:指三界中的三種存在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合稱三有,指輪迴的生命狀態。
  • 善友:指善知識,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導師或同修。
  • 正念:指對當下覺知清晰,不被雜念或恐懼牽引的清明意識。
  • 慈氏:指彌勒菩薩(Maitreya),未來將在兜率天後成佛的菩薩。
  • 小果:指對比於佛果(大果)而言的聖果,通常指阿羅漢果。
  • 八聖:指四對聖果,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須陀洹向、須陀洹果(或指四向四果:預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羅漢向、阿羅漢果)。
  • 大因:指成就佛果所需的大菩提心與無量功德之因緣。
  • 三祇斯克:指佛在成道前經過的三個大劫(三阿僧祇劫),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
  • 斷軀命:指自殺、自盡,在此語境中特指誤以為能以此登正覺而捨身的人。
  • 亞:次於,僅次於。
  • 初篇:指該書(南海寄歸內法傳)的第一篇內容。
  • 滅愛:指消除對世間的貪愛與執著,是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
  • 親說:指佛陀親口開示。
  • 要方:關鍵的修行方法或處方。
  • 斷惑: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打勢:此處指自殘、毆打身體或以暴力傷害自身。
  • 佛障:此處指佛法之禁制、佛法不允許或佛法之障礙(指違背教法而產生的障礙)。
  • 尊:此處指佛陀。
  • 存生:生存、活著。
  • 重戒:指佛教律藏中極其嚴重的戒律,破之會導致失去僧資格或墮落。
  • 金口:對佛陀說法的尊稱,指佛陀的教言。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利他行為。
  • 律儀:佛教中關於戒律的規範與儀軌。
  • 亡己濟生:捨棄自己的生命來救濟眾生。
  • 在言外:指超越了文字表述或律法條文的範疇,屬於特殊的例外情況。

諸出家眾內頗有一途,初學之流情存猛 利,未閑聖典取信先人,將燒指作精勤、 用然肌為大福,隨情即作、斷在自心。然經 中所明事存通俗,己身尚勸供養,何況諸 餘外財。是故經中但言若人發心,不道出家 之眾。意者出家之人局乎律藏,戒中無犯方 得通經,於戒有違未見其可。縱使香臺草 茂,豈損一莖;曠野獨飢,寧飡半粒。然眾生 喜見,斯乃俗流燒臂供養,誠其宜矣。可以 菩薩捨男捨女,遂遣苾芻求男女以捨之; 大士捐目捐身,即令乞士將身目而行 施。仙預斷命,豈律者所為?慈力捨身,非僧 徒應作。比聞少年之輩勇猛發心,意謂燒身 便登正覺,遂相踵習輕棄其軀。何則?十劫百 劫難得人身,千生萬生雖人罕智,稀聞七 覺不遇三尊。今既託體勝場、投心妙法,纔 持一頌,棄沙肌而尚輕,暫想無常,捨塵 供而寧重,理應堅修戒品酬惠四恩,固想 定門冀拔三有,小愆大懼,若越深海之護 浮囊,行惠堅防,等履薄氷而策奔駿,然 後憑善友力,臨終助不心驚,正念翹懷,當 來願見慈氏。若希小果,即八聖可求;如學 大因,則三祇斯克。始怱怱自斷軀命,實亦未 聞其理。自殺之罪,事亞初篇矣。撿尋律藏, 不見遣為滅愛;親說要方,斷惑豈由燒 己?房中打勢,佛障不聽;池內存生,尊自稱 善。破重戒而隨自意、金口遮而不從,以 此歸心,誠非聖教。必有行菩薩行,不受律 儀亡己濟生,固在言外耳。

三十九傍人獲罪

37
白話直譯
凡是燒身等行為,都是為了表達內心誠意,有時三人兩人同心結盟,誘導初學者詳細勸說赴死。先前亡者自以為獲得偷蘭果報,最後命終者必定招致夷罪。不願持守戒律而苟活,卻想破戒求死,固執己見,從不窺察佛教教義。如果有旁人勸導去做,便犯了針穴之罪。若說為何不親自點火,便招致析石之過。唉!這件事確實值得謹慎對待。俗話說:犧牲性命不如報答恩德,毀掉名聲不如堅守節操。然而投身餓虎,是菩薩為救苦眾生;割身救鴿,卻不是沙門該做的事。將這兩者歸為同類,實在不恰當。姑且依據三藏略作說明,進退取捨之宜,還需智者詳加審察。然而恆河之內每日被殺的人數眾多,伽耶山邊自盡者也不只一人,有的因飢餓不食,有的攀樹自投,這些都是迷失正道,世尊判定為外道行為。還有自我刑罰、斷絕根器的行為,這更是嚴重違背律典。即使有人將要做錯事,恐懼罪報而不敢勸諫;若因此而喪命,便誤了一生大事。佛陀正因這個道理而加以禁止。上人通曉義理,自然不會這麼做,古德相傳的事跡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採取燒身等方式的人,都以此來表達誠心;或者兩三個人共同約定,誘騙那些剛開始修行的人,詳細地勸誘他們去自殺。。率先自殺的人會觸犯偷蘭罪,而最後死去的人則必然招致夷罪。。不願意遵守戒律而活著,反而想透過破戒來尋死,如此執著於自己的念頭,完全沒有研讀過佛法教導。。如果有人在旁邊勸誘而去做(自殺或破戒之事),就觸犯了像針孔般細微但嚴重的禁誡。。如果說為什麼不給他火種(助長其自殺),那就是犯了像析石一樣的錯誤。。唉!。這件事真的必須非常小心謹慎。。民間常說:犧牲生命不如報答恩德,毀掉名聲不如堅守節操。。但是,像投身餵餓虎這種行為是菩薩為了救苦而做的;而割肉救鴿子則不是出家僧侶應該做的事。。把這兩種行為混為一談,實際上並不符合實際情況。。且讓我根據三藏經論簡單說明一下是否可行,至於具體如何處置,請有智慧的人詳細觀察判斷。。然而在恆河之中,每天死掉的人很多;在伽耶山邊,自殺的人也不止一個,有的採取絕食,有的從樹上跳下。這些走錯路的人,世尊將他們判定為外道。。還有人採取自殘身體的方式來修行,這嚴重違背了戒律的規定。。如果有人打算做錯事,(旁人)因為害怕觸犯禁忌或得罪對方而不敢互相勸諫;。如果因為採取這種極端方式而導致死亡,就毀掉了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佛陀因為這個道理而制定了禁令,不允許這樣做。。高僧們通曉常理,自然不會去做這樣的事,古德們傳承下來的敘述就如後面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當時部分修行者誤將極端自殘(如燒身)視為虔誠的表現,甚至集體結盟誘導初學者自殺。
    此處旨在批判違背佛法、誤導他人捨棄生命之行為,強調自殺並非正道。

    本句討論集體自殺或誘人自殺的律儀罪相。
    在佛教律藏中,誘使他人自殺或共同自殺涉及極其嚴重的罪業,根據死者的先後順序與主導角色,分別對應不同的律法處罰(偷蘭罪與夷罪)。

    本句批判那些誤以為以自殘或求死能表達誠心,實則因不通教理而陷入極端執著的人。
    強調若不依教法而隨意破戒求死,並非真正的修行,而是對法義的無知與執著。

    本句強調在不正確的導引下採取極端行為(如前文所述之燒身、求死)之罪過。
    即便看似微小的勸誘或違規,在律儀與教法中亦是不可輕視的過失。

    本句旨在警示不可縱容或誘導他人採取極端自殘或自殺行為。
    文中以「授火」比喻提供自殺的手段或心理支持,並以「析石」之典喻指那些雖看似在幫忙,實則導致他人毀滅的錯誤行為,強調在佛教律義中,誘導他人求死而非導向正法是極重的過錯。

    此處為感嘆詞,表達對前文所述之人因誤解教義而輕率求死、招致罪業的深切惋惜與警示。

    本句承接前文對誤導初學者自殺、破戒求死等行為之譴責,強調在面對生死與戒律問題時,不可輕率,必須極其慎重,以免誤入外道或招致重罪。

    此句引用世俗價值觀,用以對比後文關於「菩薩捨身」與「盲目求死」的區別。
    作者在此先陳述俗見,隨後旨在說明並非所有捨身行為皆為菩薩行,必須區分正信的濟苦與違律的自害。

    本句區分了「菩薩行」與「沙門戒律」的差異。
    菩薩為度眾生可捨身行佈施(如投身餵虎),但沙門(出家僧)應遵循律典,不可隨意自殘身體(如割肉代鴿),強調修行者應依其身分與戒律行事,不可混淆慈悲與自殘。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捨身救苦」的慈悲行與「非沙門之所為」的盲目自殘或違律自殺。
    強調行為的動機與法義性質截然不同,不可將其視為同一類別。

    此句為作者在討論修行者是否可採取極端手段(如前文提及的自盡或割身)時,提出以三藏律典為依據進行論述,並強調在實踐中需由具備智慧者審慎觀察、權衡進退之機。

    本句說明佛陀對於極端苦行或自殺行為的判定。
    在當時印度社會,部分外道採取極端禁食或自殘以求解脫,佛陀認為這種迷信且損害生命的行為並非正道,故將其判定為外道,強調正確的修行應在維持生命與中道之間。

    本句旨在說明佛教禁止自殘或自殺的原則。
    在當時印度部分外道流行透過自刑(如斷肢、禁食)來追求解脫,但佛教認為身體是修行法道的資糧,自殘不僅不能解脫,反而違背了佛法戒律中關於愛護生命與中道的教義。

    本句強調在僧團或修行社羣中,若因畏懼而缺乏正向的諫言,將導致修行者在錯誤的道路上(如前文提到的自刑、自殞)持續深入,最終損害修行大業。

    本句強調生命對於修行之重要性。
    在佛教觀點中,生命是修習正法、成就解脫的基礎(人身難得),若因誤解修行或採取極端自殘方式而喪命,將失去此次修行的機會,故稱之為「誤一生大事」。

    本句說明佛陀禁止自殘或盲目自殺(如前文所述之自刑、投身)並非隨意,而是基於正確的法理(斯理)而制定戒律,旨在防止修行者誤入外道或毀壞法身,影響解脫之大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禁止自殘、自刑之論述,強調正法修行者應依律典與常理,不應採取極端自害之方式,並以此引出後文古德的實例或教誡。

名相註解
  • 燒身:指以火焚燒身體的極端自殘或自殺行為。
  • 初學:指剛開始學習佛法、修行經驗尚淺的人。
  • 偷蘭:此處指律藏中的一種罪名,通常與盜竊或不正當獲取相關,在此語境中指自殺者在律法上的過失。
  • 夷罪:指極其嚴重的罪行,在律藏中通常指導致僧團分裂或犯下不可恢復之重罪而需被驅逐出會(夷除)的處罰。
  • 持禁:遵守戒律、禁戒。
  • 破戒:違反所受的戒律。
  • 窺教:閱讀、研習佛法教義。
  • 針穴之言:比喻極其細微、嚴謹的禁誡或教法,意指即便微小的違犯亦不可忽視。
  • 授火:此處比喻提供自殺的工具或鼓勵他人自焚、自盡。
  • 析石:典故指因錯誤的建議或行為而導致他人受害或毀滅,此處指誤導他人求死之過。
  • 報德:報答恩德。
  • 立節:堅守節操或操守。
  • 投體:指捨身佈施,將身體獻出以救濟他人。
  • 濟苦:救拔眾生的痛苦。
  • 沙門:指出家修行的人,此處強調其應遵守的律儀與禁制。
  • 同科:指將不同的事物歸為同一類別或等級。
  • 其況:指實際的情況、情理或事實。
  • 進退之宜:指在面對特定情況時,採取行動或停止行動的適當時機與方法。
  • 伽耶山:即菩提伽耶,佛陀悟道之地,當時亦有許多追求解脫的苦行者聚集。
  • 自刑:指透過自我傷害、折磨身體來進行的苦行。
  • 斷勢:此處指切斷肢體或損毀身體部位。
  • 律典:指佛教的戒律(Vinaya),規範僧團行為的準則。
  • 非者:指行為違背佛法、律典或常理的人,此處特指將採取極端自殘或錯誤修行方式的人。
  • 相諫:互相勸誡,指在修行共同體中發現同伴有錯時,以慈悲心予以提醒與糾正。
  • 一生大事:指在這一世生命中成就佛法、解脫輪迴的最高目標。
  • 斯理:此處指前文所述之道理,即自殘自盡非菩薩濟苦之正道,且深違律典之理。
  • 制:制定戒律或禁令。
  • 古德:指過去修行有成就的德高僧侶。

凡燒身之類各表中誠,或三人兩人同心結 契,誘諸初學詳為勸死。在前亡者自獲偷 蘭,末後命終定招夷罪。不肯持禁而存,欲 得破戒求死,固守專心、曾不窺教。儻有 傍人勸作,即犯針穴之言;若道何不授火, 便招析石之過。嗚呼!此事誠可慎哉。俗云: 殺身不如報德,滅名不如立節。然而投體 餓虎是菩薩之濟苦,割身代鴿非沙門之 所為。以此同科,實非其況。聊准三藏略陳 可不,進退之宜智者詳察。然恒河之內日殺 幾人,伽耶山邊自殞非一,或餓而不食、或 上樹投身,斯等迷途,世尊判為外道。復有 自刑斷勢,深乖律典。設有將為非者,恐罪 不敢相諫;若其緣斯致命,便誤一生大事。 佛因斯理制而不許。上人通識自不肯為, 古德相傳述之如後。

四十古德不為

39
白話直譯
例如淨親教師,就是善遇法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拿淨親教師來說,他就是遇到了好的法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說明淨親教師因遇到良師而能獲益,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善知識」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淨親教師:文中提及的佛教教師名。

且如淨親教師,則善遇法師也。

40
白話直譯
軌範師,就是慧智禪師。年過七歲便有幸親自侍奉。這兩位師者,都是太山金輿谷聖人朗禪師所建神通寺的大德。俗世因緣在德貝兩州。兩位大德認為,隱居山林自修雖能自利,卻難以利益眾生,於是一同前往平林,臨溪而居,在土窟寺專心修習淨居。就在齊州城西約四十里處,設立無盡藏食,供養無礙。所接受的檀越布施都能隨喜捨棄,可說是四弘誓願與天地同在而無窮盡,四攝法廣濟如恆河沙數也不止息。恭敬修建寺院,積極興辦福德事業。簡要敘述法師的七種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軌範師,就是慧智禪師。。年紀超過七歲後,很幸運能親自隨侍在身邊。。這兩位老師都是太山金輿谷聖人朗禪師所創建的神通寺中的高僧。。他們的世俗親屬住在德州和貝州。。兩位高僧認為,住在深山中獨自精進可以避免過多世俗的供養與幹擾,因此一起前往平林,住在清澈的山澗旁,在土窟寺院中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就在齊州城西大約四十里的地方,設立了無盡藏來提供飲食,讓供養活動不受限制。。所接收到的佈施全部隨喜捨掉,可以說其四弘誓願像天地一樣無邊無際,用四攝法廣泛救濟眾生,數量多得像塵沙一樣沒有窮盡。。恭敬地修繕寺廟建築,大力地興建並累積福德之業。。在此簡要敘述法師的七項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的名相對照,旨在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軌範師」之具體身分即為「慧智禪師」。

    此句敘述弟子與師長之間建立親近關係的時機與機緣,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能遇到良師並獲得親近學習的機會是極大的幸運。

    本句為敘事記錄,說明文中提及之兩位導師的身分背景及其與聖人朗禪師及神通寺的隸屬關係。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提到的兩位大德(淨親教師與慧智禪師)在世間的親屬分佈地點,用以交代其世俗背景。

    本句描述修行者選擇遠離塵囂、減少利養(利生)以追求內在清淨的實踐方式,體現了禪門中「獨善」與「淨居」的修行理想。

    本句敘述兩位禪師在土窟寺修行的物質條件,透過設立「無盡藏」確保僧團有充足的飲食供應,使修行與供養之行能順暢進行,不因物質匱乏而受阻。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受贈的佈施物全部隨喜捨出,體現其菩薩行之廣大。
    將其行為對比為「四弘誓願」之宏大與「四攝法」之廣泛,說明其利他精神已達至無邊無際的境界。

    本句描述法師透過修繕僧伽居住之處(寺宇)以及推廣善行,來創造福德。
    在佛教傳統中,營造或修繕寺院被視為極具功德的福業,能為眾生提供修行環境,亦是積累福報的重要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法師具備之七種德行(如博聞、多能等)的具體描述。

名相註解
  • 軌範師:指作為典範、規範的導師。
  • 禪師:指精通禪定或在禪宗體系中傳法的高僧。
  • 親侍:親近並侍奉在側,指弟子隨侍於師長身邊學習與服務。
  • 大德:指德行高尚的僧侶,此處指神通寺的高僧。
  • 俗緣:指世俗的親屬關係或親緣。
  • 德貝二州:指當時的德州與貝州(地名)。
  • 二德:指前文提到的淨親教師與慧智禪師。
  • 利生:此處指世俗的供養、名聲或與眾生的利害往來,易成為修行之障礙。
  • 淨居:指遠離雜染、清淨的身心居住與修行狀態。
  • 齊州:古地名,今山東省濟南市一帶。
  • 無盡藏:原指一種能不斷產生財富的不思議寶藏,在此處指由信眾捐助或經營而能持續提供飲食的基金/倉庫。
  • 供養無礙:指供養之物充足,使供養者與受供養者在實踐上沒有障礙。
  • 檀施:指信眾捐獻的佈施財物。
  • 隨喜捨:隨喜他人行善並將所得財物捨棄佈施。
  • 四弘誓願:菩薩的四個宏大誓願,即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 四攝:指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為了吸引眾生信奉佛法而採用的四種方便手段。
  • 寺宇:指寺廟、僧院等佛教建築。
  • 七德:指法師所具備的七種卓越品德或能力。

軌範師,則慧智禪師也。年過七歲幸得親 侍。斯二師者,並太山金輿谷聖人朗禪師所 造神通寺之大德也。俗緣在乎德貝二州 矣。二德以為,山居獨善寡利生之路,乃共 詣平林俯枕清澗,於土窟寺式修淨居。 即齊州城西四十里許,營無盡藏食,供養無 礙。所受檀施咸隨喜捨,可謂四弘誓願共乾 坤而罔極,四攝廣濟等塵沙而不窮。敬修 寺宇,盛興福業。略敘法師之七德焉。

41
白話直譯
第一,法師博學多聞。能正確研讀三藏,旁通百家,兩種學問兼備,六藝通曉,天文地理、陰陽曆算等奇術,只要用心學習,便能精妙貫通心神。智慧如大海,奔流不息而不枯竭;文采如花園,常盛開榮耀而不凋萎。所編寫的文辭、經文音義及各種字書,廣為流傳於世。他常自言:「我若不認識這個字,那就不是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點,是關於法師學識淵博的事蹟。。他主修佛教三藏,同時也涉獵各家學說;不僅兼顧定慧兩學,還精通古代的六項才藝。無論是天文地理的知識,還是陰陽曆法的精妙計算,只要他用心鑽研,都能將其精髓深刻地掌握在心中。。智慧像浩瀚的大海一樣,不斷地流淌而永不枯竭。。文才出眾且豐富,如同繁花盛開般燦爛,永不凋零。。他所撰寫的華美文章、各種經文的正確讀音以及各種書體文字,在世間相當流傳。。經常自稱:「如果連我都不認識,那就不能稱作是字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旨在列舉法師的七項德行之首,強調其在佛法與世間學問上的廣博知識。

    此句描述法師博學多才,體現了佛教僧侶在修習佛法(三藏、兩學)之餘,亦能兼容世俗學問(百家、六藝、天文地理、曆算)的特質,強調其智慧廣博且能將經論與實踐內化於心。

    此句旨在讚歎法師博學多聞,將其深廣的智慧比喻為浩瀚之海,且能將此智慧轉化為教化之流,持續不斷地傳播。

    此句為讚歎法師之「博聞」德行,以「文囿」比喻其文學造詣之深廣,說明其學識不僅豐富且能將其轉化為燦爛的文字表達,展現出才學的恆久生命力。

    此句記述法師在博聞多才方面的成就,強調其在文學、語言學(經音)與書法(字書)上的造詣及其對後世的影響。

    此句旨在描述法師博學多才、精通三藏與百家之學,對文字之掌握達到極高境界,以此彰顯其「博聞」之德。

名相註解
  • 博聞:指讀書廣泛,對佛法及各類知識掌握詳盡,在佛教語境中常與「多聞」相通。
  • 兩學:指定學(禪定)與慧學(智慧)。
  • 六藝:指古代儒家要求的六項基本技能:禮、樂、射、御、書、數。
  • 慧海:將智慧比喻為大海,形容其深廣無邊。
  • 文囿:原指種植文辭的園林,此處比喻文學才華或博大的文獻知識。
  • 經音:指佛教經典的正確讀音或誦讀規範。
  • 字書:指關於文字形體、書寫方法的書籍或書法作品。

一法師之博聞也。乃正窺三藏傍睇百家, 兩學俱兼六藝通備,天文地理之術、陰陽曆 算之奇,但有經心則妙貫神府。洋洋慧海, 竟瀉流而罔竭;粲粲文囿,鎮敷榮而弗萎。 所制文藻及一切經音并諸字書,頗傳於世。 每自言曰:「我若不識則非是字。」

42
白話直譯
第二,法師多才多藝。精於篆籀,擅長鍾張書法,聽絲桐如子期辨山水,運斤斧如匠石去除泥塊。所謂哲人不拘一格,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法師才藝非常全面。。精通篆書與籀書,擅長鑄鐘與造張,聆聽琴聲能像伯牙之友子期般分辨山水之音,使用斧鑿能像名匠匠石般精準地去除多餘的泥土。。真正有智慧的人不會被侷限於某種特定的技能,這就是所謂的「哲人不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述法師之個人特質,接續前文「法師之七德」之論述,旨在說明法師除博學外,亦具備多方面的實踐才藝。

    此句旨在描述法師除了佛法博學外,在世間藝術與技藝(六藝)方面亦達到極高造詣,體現其「多能」之特質,為後文「哲人不器」之評價做鋪陳。

    此處引用《莊子》之語,用以讚嘆法師才學廣博,不僅精通佛法,且在藝術、工藝等世俗技能上亦能出神入化,展現出不被單一功能或形式所侷限的全面才智。

名相註解
  • 篆籀:指篆書與籀書,古代兩種主要的書體。
  • 鍾張:指鑄鐘與造張(張指弓或樂器),泛指精湛的工藝技藝。
  • 絲桐:指古琴。
  • 子期:指俞子期,傳說中能聽出伯牙琴聲中「高山流水」意境的知音。
  • 匠石:春秋時期著名的建築名匠,以精湛的木工技藝著稱。
  • 去飛泥:指精準地剔除多餘的泥土或雜質,比喻技藝精湛,毫無偏差。
  • 哲人:指具有高度智慧、洞察真理的人。
  • 不器:語出《莊子》,指真正有才德的人,其才幹不應像器皿一樣僅有單一的用途,而應是全面且靈活的。

二法師之多 能也。巧篆籀、善鍾張,聽絲桐若子期之 驗山水、運斤斧等匠石之去飛泥。哲人 不器,斯之謂也。

43
白話直譯
三法師的聰慧。讀《涅槃經》一天就能通讀全卷,最初誦讀這部經四個月便全部完成。深入體會幽微教義,精妙探究玄奧宗旨,教導小童時以半字引導,確實沒有讓人疑慮的地方;傳授大機時則如將法水傾注於完美的器皿,確實有如捧持珍寶般的益處。過去因隋朝末年道法衰微,法師便輾轉遷居楊府。諸僧聽說後,都說魯漢一帶的人多質樸,於是讓法師誦讀《涅槃經》,派兩位小師用筷子隨句指點。法師當時慷慨激昂,聲音鏗鏘,從早到日中已誦完三帙。當時的人無不慶賀讚歎,稱其難得。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是私下的讚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三法師聰慧才幹的描述。。讀《涅槃經》一天就能全部讀完,剛開始誦讀這部經典時,四個月就讀完了全部。。深入鑽研深奧的宗義,巧妙地探尋玄妙的旨趣。在教導小孩時,能用簡單的字句引導他們,讓他們完全沒有疑惑。。在傳授深奧的佛法機理時,就像把水倒入完好的容器中一樣,能讓學習者真正獲得如捧著珍寶般的益處。。以前因為隋朝末年佛教道風衰落,法師因此被強行遷往楊府。。眾僧聽完說法後,都說魯漢的風格質樸自然,於是請法師誦讀《涅槃經》,並派遣兩位小僧侶拿著指讀的小棒,跟著讀誦的句子移動。。法師那時讀經時情緒激昂,聲音洪亮地誦讀,從早晨一直到日角時分,就讀完了三卷大經。。當時的人們全都感到高興並讚賞他,請他休息,同時感嘆這樣的人真是太罕見了。。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而不是我個人的私下讚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三法師學習能力與悟性的具體描述,屬於對人物特質的概括。

    此句旨在描述三法師卓越的記憶力與學習能力,說明其在研習大乘經典時的高效與聰慧。

    此句描述法師在學術與教學上的造詣。
    前者強調對佛法深層義理的精研;後者則體現「對機接引」的教學藝術,能將深奧之理簡化為易懂的文字,使初學者(小童)能迅速領悟而無疑惑。

    此句以比喻說明教學與根機的匹配。
    將深奧的法義(大機)比作水,將具備足夠根基的學習者比作「完器」(無損的容器),意指法師能根據對方的根機,將深奧之理完整地傳遞,使對方能真正獲益。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法師在隋末動盪背景下的處境,說明其因時勢而被迫遷居,屬於人物傳記之背景交代。

    此句描述法師誦經之情景,重點在於其風格之「質樸」以及誦經時的輔助方式,屬於對法師個人特質與誦經儀軌的敘事,無深奧教理。

    此句描述法師誦讀《涅槃經》時的精進與才幹,展現其對佛法義理的熟稔與弘法時的熱忱。

    此句描述眾人對法師誦經之才華與精進的反應,表現出對正法弘揚之歡喜心。

    此句為敘事性的評價,旨在證明前文所述法師之聰慧與成就具有客觀事實基礎,非作者主觀臆測或偏袒之詞。

名相註解
  • 涅槃經:此處指大乘《大般涅槃經》,探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
  • 斯典:指前文提到的《涅槃經》。
  • 幽宗:深奧的宗義或教門宗旨。
  • 玄旨:玄妙的旨趣或核心義理。
  • 按劍之疑:典出《莊子》,指心中存疑、猶豫不決或懷疑的狀態。此處指學生對教導內容完全信服,沒有任何質疑。
  • 大機:指深奧、高深的佛法機理或玄妙之理。
  • 完器:原指完好的容器,此處比喻根機成熟、能承接深奧法義的學習者。
  • 捧珍:捧持珍寶,比喻獲得極其珍貴的法益。
  • 隋季:指隋朝末年。
  • 道銷:指佛教的道風、法脈或正法衰微。
  • 梗遷:指強行、被迫地遷移。
  • 楊府:指當時名為楊氏的權貴府邸。
  • 魯漢:此處指文中提及的法師名號。
  • 質樸:指風格不事雕琢,自然純實。
  • 箸:原指筷子,此處指誦經時用來指讀文字的小棒。
  • 日角:古時計時名,指太陽升起後不久,約為早晨時分。
  • 三帙:帙為書籍的裝訂單位,此處指三卷或三套大部經書。
  • 希有:佛教術語,指極其罕見、難得之現象或人物。

三法師之聰慧也。讀《涅槃經》一日便遍,初 誦斯典四月部終。研味幽宗、妙探玄旨,教 小童則誘之以半字,誠無按劍之疑;授大 機則瀉之於完器,實有捧珍之益。昔因 隋季道銷,法師乃梗遷楊府。諸僧見說,咸 云魯漢體多質朴,遂令法師讀《涅槃經》,遣 二小師將箸隨句。法師于時慷慨喉吻激 揚音旨,旦至日角三帙已終。時人莫不慶 讚請休、嗟歎希有。此乃眾所共知,非私讚 也。

44
白話直譯
四法師的度量。只要有人來買賣,隨要隨給,無論價高價低從不減價,即使有人賒帳到期還清也不再多收。當時的人都認為他的雅量超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關於法師的胸襟與度量。。在交易時,對方要求什麼就給予什麼,不論價格高低從不降低價格,如果之前有計算帳目,等到歸還時也不再額外收取。。當時的人都認為法師的氣量非常寬宏,遠超常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結構之標題,旨在列舉法師的德行特質。
    此處的「度量」指其心胸寬廣、不計較得失的品格,後文以其對待金錢與交易的豁達來佐證。

    此句描述法師在世俗交易中展現的坦蕩與寬厚,不計較利害得失,體現其度量之大與不執著於財物的精神。

    此句描述法師在世間處事之寬厚,體現菩薩行中不計較得失、平等對待眾生的度量。

名相註解
  • 度量:指心胸的寬廣程度,在此指法師寬厚、不拘小節的品格。
  • 市易:指買賣交易。
  • 隨索隨酬:指對方要求什麼,就隨即給予或滿足。
  • 雅量:指高尚、寬宏的度量。

四法師之度量也。但有市易隨索隨酬,無 論高下曾不減價,設有計直到還亦不更 受。時人以為雅量超群也。

45
白話直譯
五法師的仁愛。重視義理輕視財物,奉行菩薩行,有人來乞討從不拒絕,每天施捨三文錢是他一貫的願望。又曾在隆冬時節,客僧道安冒雪遠行,雙腿凍裂潰爛,停留村中數日膿血流出,村人用車送到寺裡。法師新做了一件披肩剛穿上,出門忽然見到,便不覺用披肩掩蓋他的膿血。旁人勸道:「應該找舊物,不要弄髒新衣。」法師說:「救助苦難,哪有空再求其他。」當時的人聽聞無不深深讚歎。雖然這事不算極大,但能做到的人確實很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是關於法師仁愛心的表現。。他重視精神價值而不在意金錢財富,實踐菩薩的修行方式;只要有人來乞討,他從不拒絕,而且每天施捨三文錢是他長久以來的願望。。還有一件事,在隆冬時節,客僧道安冒著大雪長途跋涉,導致雙腳都被磨破了;他在村子裡停留了幾天,傷口潰爛流膿,最後由村民用車將他送到寺廟。。法師剛做了一件新披肩且才穿在身上,出門忽然看到對方,下意識地就用這件新披肩去遮蓋對方的膿血。。旁邊的人趕緊制止說:「應該去找件舊衣服來用,不要弄髒這件新衣服。」。法師說:「現在要救助處境如此痛苦的人,哪還有時間去尋找舊衣服來用。」。當時看到或聽說這件事的人,沒有不深切讚嘆的。。雖然這件事看起來不算太困難,但真正能做到的人確實很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結構之標題,旨在列舉法師的德行特質,此處重點在於其「仁愛」之行。

    本句描述法師實踐「佈施波羅蜜」之精神,將財富視為度眾之工具而非執著之對象,體現菩薩行中「捨離」與「慈悲」的實踐。

    此句敘述法師對待病苦僧侶的慈悲實踐,屬於「菩薩行」中救苦濟貧、不捨眾生的具體表現,旨在透過事例證明法師之仁愛心。

    本句記述法師在面對病苦僧侶時,不惜以新衣掩膿血的行為,體現菩薩行中「仁愛」與「捨財」的實踐,將救濟他人置於物質愛著之上。

    此句透過旁人的反應,反襯出法師不惜以新衣掩蓋他人膿血的慈悲心與捨財精神,體現菩薩行中「重義輕財」的實踐。

    本句展現菩薩行中「捨身救苦」的慈悲心。
    法師不惜以新衣掩蓋病僧的膿血,體現了對眾生苦難的即時救助優先於對物質財產(新帔)的愛著,實踐了重義輕財的菩薩精神。

    本句敘述法師以新帔掩蓋僧人膿血之慈悲行徑,令眾人感佩。
    此處體現菩薩行中「捨己利他」的實踐,透過具體的慈悲行為贏得世間的尊重與讚歎。

    此句讚歎法師在面對他人疾苦時,能迅速捨棄私物(新帔)以救濟他人,體現菩薩行中「無私」與「慈悲」的實踐。
    強調真正的修行不在於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在於能將慈悲心落實於微小之處,而這種純粹的捨離心在世間是極其罕見的。

名相註解
  • 仁愛:此處指菩薩行中的慈悲心,對眾生具有無私的關懷與愛護。
  • 三文:指三文錢,此處指法師每日固定施捨的微小金額,強調其恆常不懈的佈施心。
  • 客僧:外地來訪的僧侶。
  • 道安:此處指一名名為道安的僧侶(非指著名高僧道安法師,依文脈為客僧)。
  • 腨足:指腳底或足部的皮膚。
  • 帔:僧侶披在左肩上的披肩,為僧伽三衣之一。
  • 擐體:穿在身上。
  • 故物:指舊衣物。此處指代法師原本可用於遮蓋膿血的舊披肩或舊布。
  • 交濟:在此指救濟、接濟或救助他人。
  • 嚴苦:極其痛苦、處境艱難。
  • 能者:指能夠實踐慈悲、捨棄自我執著而救濟他人的人。

五法師之仁愛 也。重義輕財遵菩薩行,有人從乞咸不逆 言,日施三文是所常願。又曾於隆冬之月, 客僧道安冒雪遠行腨足皆破,停村數日潰 爛膿流,村人車載送至寺所。法師新造一 帔纔始擐體,出門忽見,不覺以帔掩其膿 血。傍人止之曰:「宜覓故物,莫污新者。」法 師曰:「交濟嚴苦,何暇求餘。」時人見聞莫不 深讚。雖復事非過大,而能者固亦尠矣。

46
白話直譯
六法師的自我策勵。誦讀八部《般若經》各一百遍,並多次通讀一切經典至始至終。修習淨土法門日夜精勤,淨化佛僧之地,希求生於不動國土,大多赤腳行走以免傷害眾生,心念堅定從未懈怠。掃灑香臺,如同安養國蓮花開現九品;莊嚴經室,猶如鷲嶺天降四華。凡是見到的人,無不讚歎其功德。親身忘卻疲倦,以盡此生為目標。又在誦經之餘念阿彌陀佛,四威儀無有缺失,片刻不空過,計算小豆粒可滿兩年。弘揚濟世的事業確實不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是關於法師如何勉勵自己精進修行。。將八部《般若經》每部都讀滿一百遍,並且多次地從頭到尾誦讀所有的經典。。日夜勤勞地修習清掃淨除的工作,將佛像與僧侶居住的地方打掃得光亮,希望眾生能心不動搖;大多時候赤腳行走,是擔心(穿鞋)會傷害到眾生,在思考與立志修行上從來沒有懈怠過。。清掃香臺的樣子,就像極樂世界的蓮花分九個等級般地盛開。。佈置經室得非常莊嚴,就像靈鷲山頂上天降四色花雨一樣。。凡是看到這些景象的人,沒有不讚嘆其功德的。。親自努力且不知疲倦,打算將這件事堅持到生命結束。。此外,在誦讀經書的空檔,還念誦阿彌陀佛名號,儀軌完整,心念不散,若以小豆粒來計算念誦次數,數量可填滿兩年的時間。。弘法救度眾生的起點與功德,確實不只是一般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項敘述之標題,旨在介紹法師在修行上的勤奮與自我勉勵之功德。

    本句描述法師在經學上的精進修行,透過大量重複誦讀《般若》等經典,以達到對空性智慧的深切體悟與記憶。

    本句描述法師將清掃等卑微的勞作視為修行(淨方業),透過極致的勤勉與對眾生的慈悲(赤足以避免傷害),將日常事務轉化為標心修行的實踐。

    本句以比喻手法,將法師清掃香臺的勤勉與莊嚴,比作阿彌陀佛極樂世界(安養)中蓮花九品的清淨與殊勝,以此讚嘆其修行之精進與環境之純淨。

    此句描述法師對經室的精心佈置與莊嚴,以「鷲嶺天雨四華」之景象比喻其清淨與殊勝,表現出對佛法經典的極高恭敬心。

    本句描述法師在修習般若、淨方業以及莊嚴經室等實踐後,其外在行持之精進與莊嚴令他人感佩,體現了修行者透過純淨的行持而自然產生的感化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佛法(如讀經、修淨土業)時,展現出極其精進且恆久的願力與毅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讀經之餘兼修唸佛,強調其修行之專注與恆久。
    其中「四儀」指禮拜、頂禮等儀軌之完備;「寸影非空」指心念始終專注於佛號,無一刻空隙或雜念。

    此句讚歎法師在弘法利生(弘濟)上的發心與實踐,其功德之深、層次之高,並非單一等級或普通品相所能衡量。

名相註解
  • 策勵:指自我勉勵、激勵自己精進修行。
  • 八部《般若》:指大般若經的八個部分,是探討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轉:此處指誦讀、宣說或習誦經典。
  • 一切經:指當時所能獲取的全部佛教經典。
  • 淨方業:指清掃、淨除環境的勞作,在此指將掃除視為一種修行法門。
  • 瑩:光亮、清澈,此處指將地面打掃至光亮之狀。
  • 塗跣:赤腳行走。
  • 標心:立志、設定心志於修行之中。
  • 安養:指安養淨土,即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 九品:指淨土往生之等級,依往生者生前功德之深淺分為九個等級(品級),每品蓮花盛開之時,往生者從中化生。
  • 莊嚴:指用美好的事物來裝飾,在佛教中亦指使心靈或環境趨向清淨、殊勝。
  • 經室:存放或誦讀佛經的房間。
  • 天雨四華:指天降四色花雨,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殊勝景象,象徵佛法弘揚或聖者現身時天神的恭敬與讚嘆。
  • 功德:指修行者透過正法實踐而積累的善業與成就。
  • 轉讀:指誦讀經卷。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
  • 四儀:指禮拜、頂禮、合掌、頂禮等四種禮敬儀軌。
  • 寸影非空:比喻心念專一,不曾有片刻空亡或散亂。
  • 弘濟:弘揚佛法以濟度眾生。
  • 端:起點、端倪,此處指發心或功德之始。
  • 一品:單一等級或普通層次。

六 法師之策勵也。讀八部《般若》各並百遍,并 轉一切經屢訖終始。修淨方業日夜翹 勤,瑩佛僧地希生不動,大分塗跣恐損眾 生,運想標心曾無懈替。掃灑香臺,類安養 之蓮開九品;莊嚴經室,若鷲嶺之天雨四 華。其有見者,無不讚歎功德。躬自忘倦,畢 命為期。又轉讀之餘念阿彌陀佛,四儀無 闕、寸影非空,計小豆粒可盈兩載。弘濟之 端固非一品。

47
白話直譯
七法師的知命。法師臨終前一年,將所有文章、雜書、史籍等積成一大堆,撕碎成紙漿,寺中鑄造兩尊金剛像以作其用。門人進諫說:「若師父需要紙,願以空白紙張替換。」師說:「長久以來沉迷這些文章,誤導了我;怎能在今日再誤導他人!就像讓人吃鴆毒、指引險路,這都是不可為的事。荒廢正業、學習旁門,聖人雖開許上品,沉迷反成大錯,自己不願的事,不要加諸他人。」門徒稱善而退下。至於說文及字書等,幸蒙特別賜予,師垂誨說:「你們略讀經史、文字稍有認識,應當欽慕高尚典籍,不要執著這些累贅。」臨終前先告訴門人:「我三天內必定離世。但在臨終時必定抱著掃帚而逝。我的遺體應當遺留在廣澤。」後來清晨俯臨清澗,在蕭條白楊下、徘徊綠竹旁,獨自坐著,手持掃帚而終。門人慧力禪師天剛亮前來拜見,發現異常寂靜,親手觸摸,只見熱氣衝頭,手足皆冷,便大哭,四方人等都聚集而來。當時法侶悲泣如金河流血灑地,俗人號哭,猶如玉嶺碎裂明珠,哀傷道樹早凋,感歎法舟遽然沉沒。安葬於寺院西園。享年六十三歲。身亡後,身邊資具僅有三衣、舊鞋兩雙及隨身臥具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法師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結束了。。法師在臨終前,先把一年來所有的文章、雜書和史書等積在一起,撕碎後揉成紙泥,讓寺廟用來塑造兩尊金剛像。。弟子上前勸諫說:「您需要用到紙,請讓我用空白的紙來替換掉這些。」。法師說:「過度執著於文字書本,長期以來誤導了我;。我怎麼能在今天做出誤導別人的事呢!。這就像是叫別人去喝毒藥,或是指引他們走險路一樣,絕對不能這樣做。。放棄正經的修行而追求旁門左道,即使是聖賢中的頂尖人物,也可能因為沉溺其中而犯下大錯。所以,自己不希望遭受的,不要讓別人遭受。。弟子們表示贊同後便退下了。。關於像《說文解字》和字書這類書籍,我很幸運能得到特別的賜予,對方當時教導我說:「你雖然稍微讀過一些經史,對文字有淺薄的認識,但應該要心懷敬畏地研讀至高無上的佛典,不要被這些文字瑣事所累。」。在快要去世之前,先告訴弟子們說:「我這兩三天內一定會離開人世了。」。不過在臨終之時,我一定會抱著掃帚離開人世。。我死後的遺骸,將會給後人留下廣大的恩澤。。後來在一個清晨,他來到清澈的小溪邊,在蕭瑟的白楊樹下與翠綠的竹林旁,獨自一人坐著拿著掃帚,就這樣圓寂了。。弟子慧力禪師在清晨前來拜訪,發現師父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感到奇怪,於是伸手去觸摸,發現頭部有熱氣衝出,但手腳卻冰冷,這才意識到師父已圓寂,隨即放聲大哭,周圍的人也都聚集過來了。。這時候,出家僧侶們悲痛地哭泣,淚水如同金河流血般灑滿大地;在家信徒們也號啕大哭,覺得就像玉山上的明珠被擊碎、真理之樹過早凋零、渡人的法舟突然沉沒一樣。。將其安葬在寺院的西邊花園。。活了六十三歲。。在法師圓寂之後,他留下的隨身物品只有三件僧衣、兩雙舊鞋以及簡單的牀上用品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法師預知自己壽命將盡(知命),隨後展開其在臨終前捨棄世俗文書、專注正業的行徑,體現出對生死無常的覺知與對正法之執著。

    此處描述法師在臨終前捨棄世俗文獻,將其轉化為佛像造像材料,體現其斷除對文字名聞之執著,將世俗之累轉化為佛法莊嚴之意。

    此句描述門徒試圖挽救法師將文章雜書毀為紙泥的行為,反映出世俗對文字知識的重視與修行者欲斷除對文字執著、回歸正業的對比。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文字、經史等世俗知識的執著(耽著),認為過分追求文字之表相而忽略實踐,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故稱之為「誤」。

    此句體現法師在臨終前對「正業」與「傍功」的省思。
    法師認為耽著文字經史是誤導自己的「累」,因此在面對門人請求保留紙張時,拒絕將這些會導致他人耽著旁門左道之物傳遞下去,展現出不願施予他人之苦的慈悲心與對正法純淨的堅持。

    此句為法師之比喻,旨在警示門人不可耽著於文學雜書等「傍功」而廢棄正業。
    將誤導他人追求非正道比作餵食毒藥或指引險路,強調誤導他人修行或人生方向的嚴重後果。

    此句強調修行應專注於正法(正業),警示沉溺於文字、史書等旁支學問(傍功)會分散心力,甚至導致聖者墮落。
    體現了佛教中「正道」與「旁道」的區分,以及基於慈悲心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處世原則。

    此處描述門徒對法師捨棄文字雜書、不欲誤導後學之決心的認同與服從,體現對師長法義的恭敬與接納。

    本句體現了修行者對「正業」與「傍功」的區分。
    在佛法實踐中,過度耽著於文字考據、語言學(如說文、字書)被視為「文字禪」或「傍功」,雖有益於理解,但若過於執著則會成為修行解脫的累贅,應將心力專注於能直接導向覺悟的「勝典」(聖典)。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生命終結的自覺與坦然,展現出對無常的認知以及對後事安排的清明心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臨終前對自身姿態的預告。
    抱掃帚象徵謙卑、勤勞以及對掃除心垢、不染塵埃的修行態度,體現出禪門中將日常瑣事視為修行(平常心是道)的實踐精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臨終前對自身肉身(遺骸)的看法,將其視為能對後世產生正向影響或啟發的法供養,體現了不執著於肉身而將其轉化為利他資糧的意涵。

    本句描述高僧在臨終前保持清淨、簡樸的處世態度,以持掃帚(執篲)象徵其至死不渝的謙卑與勤勉,體現禪門中將日常勞作視為修行、在自然寂靜中安詳離世的境界。

    本句描述高僧圓寂後,弟子發現其肉身狀態的過程。
    文中提到的「熱氣衝頭」與「足手俱冷」是用以描述生命跡象消失、肉身進入圓寂狀態的具體生理現象,反映了佛教傳記中對高僧入滅時情景的典型記錄。

    本句為敘事文學描寫,透過強烈的比喻表現門徒對高僧圓寂的極大悲慟。
    將高僧比作「明珠」、「道樹」、「法舟」,象徵其為法寶、正法之根以及接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法師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該法師圓寂時的世俗年齡。

    本句記述修行者在圓寂時對物質財產的極簡狀態,體現出出家僧侶捨離執著、不蓄財物的清淨行風。

名相註解
  • 知命:預知自己的壽命將盡,或對生命終結之時有明確覺知。
  • 金剛:此處指金剛像,通常為寺院門前護法的金剛力士像。
  • 紙泥:將紙張撕碎並混合膠黏劑製成的泥狀物,古時常用於塑造佛像或藝術品之內胎。
  • 諫:指下級對上級、弟子對師長提出勸誡或反對意見。
  • 斯文:此處指文字、書本、經史等學問。
  • 鴆毒:古代極強的毒藥,常用於比喻致命的錯誤或危險。
  • 正業:此處指修行佛法之正道,相對於世俗學問或旁門雜術。
  • 傍功:指非核心的、輔助性的或旁門左道的技能與學問,在此語境中特指耽著於經史文字之累。
  • 上品:指在修行或品格中處於高階、優秀的層次。
  • 稱善:表示贊同、認可或稱讚其做法正確。
  • 說文及字書:指研究文字起源、構造與義理的語言學著作,如《說文解字》等。
  • 勝典:指至高無上的聖典,在此語境中特指佛法經典。
  • 斯累:指上述的文字考據之學,在此被視為妨礙修行、令人耽著的累贅。
  • 終時: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門人:指隨侍學習的弟子。
  • 終際: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餘骸:指死後的身體遺骸。
  • 廣澤:廣大的恩澤、利益或教化影響。
  • 執篲:持掃帚。篲指掃帚,此處指法師臨終前仍持掃帚,象徵其謙卑與對清淨之心的追求。
  • 侵明:指清晨,天將明之時。
  • 就謁:前來拜訪、拜見。
  • 聲寂爾:指聲音寂靜,此處指呼吸停止,生命跡象消失。
  • 法舟:比喻佛法或弘法者,能將眾生從生死苦海渡向彼岸。
  • 窆:埋葬。
  • 緣身資具:指隨身攜帶的生活必需品。
  • 臥具:指睡眠時使用的墊子、毯子等簡單寢具。

七法師之知命也。法師將終, 先一年內所有文章雜書史等,積為大聚 裂作紙泥,寺造金剛兩軀以充其用。門人 進而諫曰:「尊必須紙,敢以空紙換之。」師曰: 「耽著斯文,久來誤我;豈於今日而誤他哉! 譬乎令飡鴆毒、指徑嶮途,其未可也。廢 正業、習傍功,聖開上品耽成大過,己所不 欲勿施他矣。」門徒稱善而退。其說文及字 書之流,幸蒙曲賜,乃垂誨曰:「汝略披經史、 文字薄識,宜可欽情勝典,勿著斯累。」將欲 終時先告門人曰:「吾三數日定當去矣。然 於終際必抱掃帚而亡。我之餘骸當遺廣 澤。」後於晨朝俯臨清澗,蕭條白楊之下、彷 徨綠篠之側,孑然獨坐執篲而終。門人慧 力禪師侵明就謁,怪聲寂爾,乃將手親附, 但見熱氣衝頭足手俱冷,遂便大哭,四遠咸 集。于時法侶悲啼若金河之流血灑地,俗 徒號慟,等玉嶺之摧碎明珠,傷道樹之早 凋,歎法舟之遽沒。窆於寺之西園。春秋六 十三矣。身亡之後,緣身資具但有三衣及故 鞋履二兩并隨宜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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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法師圓寂時,淨年僅十二歲。大象既已離世無所依靠,於是捨棄外書,專心欽慕內典。十四歲得以加入僧團,十八歲計劃前往西天,至三十七歲方如願成行。淨後來前往墓前辭別,此時霜林半枯,宿草覆滿墳塋。雖然神道疏遠,仍以在世時的敬意祭拜,繞墓徘徊,表達遠行之心,期望為幽靈帶來福德,報答慈顏的厚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法師去世的時候,淨才十二歲。。大象去世後,(淨)失去了依託,於是放棄了世俗的書籍,專心研讀內在的佛法經典。。十四歲時出家成為僧侶,十八歲就打算前往西天印度求法,直到三十七歲才終於實現這個願望。。淨在出家後回來,到墳前行禮告別,那時林間已半落霜葉,枯草長滿了墳墓。。雖然通往墳墓的小路已荒蕪,但依然表達像對方還在世時一樣的敬意,在墓旁佇立眺望,訴說遠道而來的思念之情,希望亡靈能得到福報,以報答其慈悲面容所代表的深厚恩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人物(淨)在法師圓寂時的年齡,作為後續出家修行背景之時間標記。

    本句敘述人物在喪親之痛後,由對世俗知識(外書)的追求轉向對佛法真理(內典)的虔誠研習,體現了從世俗情愛轉向出世間法修行的人生轉折。

    本句記述人物的修行歷程與求法志向,展現其早年出家及中年遠赴西天求法的堅定願力。

    此句為敘事,描述淨在出家修行後回訪先師之情景,透過「霜林」、「宿草」等意象表現時光流逝與人生無常之感。

    本句描述後輩對亡師的追思與祭奠,體現了佛教中對恩師的報恩心與透過祈願使亡者獲福的信仰實踐。

名相註解
  • 亡:此處指僧侶圓寂、去世。
  • 大象:此處為人名,指淨之親人。
  • 外書:指世俗的文學、經史子集等非佛法書籍。
  • 內典:指佛法經典,相對於世俗書籍,指引內心覺悟的聖典。
  • 緇侶:指身著黑色僧衣的僧侶,此處指出家為僧。
  • 西天: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僧侶前往此地通常為求法。
  • 辭禮:指在墳前行禮告別,表達對亡者的敬意與追思。
  • 塋:墳墓。
  • 神道:指通往墳墓或祭祀場所的小路。
  • 幽靈:此處指已故者的靈魂。
  • 慈顏:指恩師慈悲的面容,代指其慈悲的教導與恩德。

法師亡日,淨 年十二矣。大象既去無所依投,遂棄外書 欽情內典。十四得霑緇侶,十八擬向西天, 至三十七方遂所願。淨來日就墓辭禮,于 時已霜林半拱、宿草填塋。神道雖疎,展如 在之敬,周環企望,述遠涉之心,冀福利於 幽靈,報慈顏之厚德矣。

49
白話直譯
禪師專心持守律儀,澄淨心境,晝夜勤修六時不懈,早晚引導四眾忘卻疲勞,可謂處亂而不擾,喧鬧中更顯寧靜,道俗皆歸依,並非僅因親近。誦《法華經》六十餘年,每日一遍,累計二萬餘次。即使經歷隋末動亂、顛沛流離,這份契合之心從未廢棄。現今六根清淨、四大平和,六十年中未曾有他疾。每當俯臨澗邊誦經,便有靈禽聚集停留;在堂隅誦讀時,感得鳴雞前來聆聽。善於領會情感、體會音律,尤精於草隸書法,唱導無窮。雖不刻意學習外典,但天資使然,所作六度頌及發願文,皆書於土窟寺燈臺。於是虔誠淨心,書寫《法華經》,極力邀請名家高手盡心裝飾,口含香氣,吐息清新,沐浴潔淨,忽然在經卷上感得舍利出現。經書完成後,便用金字書寫,並以銀鉤裝訂合成一體;將其盛放於寶盒中,與玉軸交相輝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禪師一心專注於戒律與儀軌,內心清澈且安定。他日夜勤勉地進行六時作務而不感到疲倦,早晚領導僧團四輩而忘記勞累。可以說他身處亂世卻不隨波逐流,在嘈雜環境中反而更加寧靜。無論是出家人還是世俗之人,大家都願意追隨他,這並不是因為私人關係,而是被他的德行吸引。。誦讀《法華經》六十多年,每天讀完一遍,總共讀了兩萬多次。。即便經歷了隋朝末年的戰亂而四處流亡,但心中對法華經的虔誠誓願從未放棄。。現在六根清淨、身體四大元素平衡,六十年來沒有患過其他疾病。。每當他在溪邊誦讀經典時,就會有靈鳥聚集在身邊。。在殿堂角落誦讀經文時,感應到鳴雞也跟著來聆聽。。他很擅長體會情感並精通音樂律法,尤其精通草隷書體,能不斷地唱誦引導眾人。。雖然沒有刻意鑽研外部的典籍,但天生具有才華,他所創作的六度頌和發願文,都書寫在土窟寺的燈臺上。。於是以虔誠的心與潔淨的身心抄寫《法華經》,竭力挑選最出色的書法名家來完成這項最高層次的佈施,在抄經前含香吐氣、清淨洗浴,忽然在經捲上感應得到了舍利子。。抄經完成後,用金色的文字和銀色的勾邊裝飾,使整部經書色彩燦爛。。將經卷盛放在寶貴的函盒中,與玉製的經軸交相輝映。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律儀」(戒律與儀軌)與「定心」結合,透過規律的作務(六時)與領導僧團(引四輩)將修行落實於日常生活中。
    強調在亂世中保持內心寂靜(處亂非諠、閙而逾靜)的定力,以及以德行而非私情感召眾生的特質。

    本句記述禪師長期持誦《法華經》的修行實踐,體現其恆心與對一乘法門的虔誠信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極端動盪的世俗環境中,依然能保持內心對佛法(此處指誦習《法華經》)的恆定信念與實踐,體現了「定心」與「恆心」在逆境中的力量。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專意律儀、勤誦經典而獲得的身心調和狀態。
    六根清善與四大平和是指生理與心理功能的健康與穩定,體現了定慧修行對身體健康的正面影響。

    此句描述禪師誦經時與自然生靈的和諧,體現其定力與慈悲感召萬物,屬於事彙部中對高僧德行的殊勝記載。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長年精進誦經,心境清淨,因而產生與動物(鳴雞)之間的感應,體現了佛法修行能感化眾生、天人禽鳥共聆法音的境界。

    此句描述禪師在藝術與文化上的造詣,說明其不僅在律儀與誦經上精進,且在音律與書法(草隷)上亦有深厚功底,將藝術才華轉化為唱導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句描述禪師雖非刻意鑽研文學外典,但憑藉天賦與修行之功,能創作出具備法義的六度頌與發願文,體現了修行者在定慧圓滿後,自然流露的才情與法益。

    本句描述抄經者的至誠心與嚴謹儀軌。
    透過身心的極度清淨(洗浴、含香)與對法寶的極致尊重(遴選名手),展現了「事相」上的至誠,最終由這種虔誠感應到舍利,體現了法華信仰中「誠感靈驗」的特質。

    此句描述抄寫《法華經》完成後的莊嚴裝飾過程,體現了透過物質上的極致精美來表達對佛法的高度恭敬心(上施)。

    此句描述對《法華經》的極致恭敬供養,透過物質上的精美(寶函、玉軸)來體現對佛法真理的崇敬之情。

名相註解
  • 定瀲:瀲指水波微動,此處形容心境如平靜之水,安定不亂。
  • 四輩:指僧團中的四類成員,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禮。
  • 非諠:諠指苟且、隨便。此處指在亂世中不隨波逐流,不苟且處之。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佛教大乘經典,主倡一乘思想。
  • 版蕩:指天下大亂、戰亂之時。
  • 契心:指心志契合、虔誠的誓願或對法義的堅定信念。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在此指構成人體的生理機能。
  • 靈禽:具有靈性的鳥類,此處指感應佛法而聚集的鳥類。
  • 感:指感應,佛教中指心念與外境相互感應而產生現象。
  • 音律:指音樂的節奏與音調,此處指禪師精通誦經或唱導時的聲律。
  • 草隷:指草書與隷書,此處指禪師精通這兩種書法體裁。
  • 唱導:指透過唱誦經文或法義來引導、教化眾生。
  • 外典:指佛教正典以外的文學、詩詞或其他學術典籍。
  • 六度頌:讚頌菩薩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詩偈。
  • 發願文:表達修行目標與救度眾生志向的願文。
  • 土窟寺:指開鑿於巖窟中的寺院。
  • 上施:指最高層次的佈施,此處指以最精良的文字與心力抄寫經卷作為法佈施。
  • 帖:此處指抄寫完成的經卷或經冊。
  • 金字:用金粉或金箔書寫的文字,象徵佛法的尊貴與永恆。
  • 銀鉤:用銀色線條勾勒文字邊緣或裝飾花紋,增加經卷的莊嚴感。
  • 寶函:用寶貴材料製成的經函,用於存放經卷以示尊重。
  • 玉軸:經卷捲軸的兩端由玉製成,是古代高級經卷的裝飾形式。

禪師則專意律儀 澄心定瀲,晝夜勤六時而不倦,旦夕引四 輩而忘疲,可謂處亂非諠、閙而逾靜,道 俗咸委,非曲親也。誦《法華經》六十餘載,每 日一周,計二萬餘遍。縱經隋季版蕩逐命波 遷,然此契心曾無有癈。現得六根清善、四 大平和,六十年中了無他疾。每俯澗誦經, 便有靈禽萃止;堂隅轉讀,則感鳴鷄就聽。 善緣情、體音律,尤精草隷,唱導無盡。雖 不存心外典,而天縱其然,所造六度頌及 發願文,並書於土窟寺燈臺矣。乃虔心潔淨 寫《法華經》,極銓名手盡其上施,含香吐氣 清淨洗浴,忽於經上爰感舍利。經成乃帖 以金字,共銀鉤而合彩;盛之寶函,與玉 軸而交映。

50
白話直譯
駕臨泰山時,天皇知曉此事,特別請求將經書送入宮中供養。這兩位師者,就是繼承先聖朗禪師之後的傳人。朗禪師正值二秦時代現身,聲名遠播於五眾之中,分身接受供養,身影流傳於供養者之門,隨緣引導眾生,所作皆契合機緣與願望,只為度化超越世俗,因此以神通命名寺院。他的神德難以思議,詳情如別傳所載。當時君王恭敬頂禮,群臣百官也都虔誠敬心。最初欲建寺時,剛進入就聽見北川有虎嘯,將要離開又聽到南谷馬鳴,天井汲水卻不減少,天倉取米也始終保持平衡。雖然神跡早已湮沒,但遺風尚未消失。及至親自教導二師,還有其他住持大德如明德禪師等,都可說是精通律儀、妙達經心,從未有燒指焚身的教導,門徒受訓時也嚴禁這種行為。這些都是親身承傳,絕非傳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駕臨太山,天皇得知此事後,請將他迎進宮中進行供養。。這兩位老師,就是繼承了前輩朗禪師衣缽的後繼者。。朗禪師在現今的二秦時期,名聲在五眾之中非常顯赫。他能分出化身來接受供養,親自進入供養者的門中,根據不同情況引導眾生的根機,使所做之事契合眾生的願望與心境。他這樣做僅是為了化導眾生超脫世俗物質的束縛,因此運用神通住在寺院之中。。其神聖的德行難以想像,詳細內容請參閱另外的傳記記載。。在這個時候,國王頂禮膜拜,大臣與百姓們也都心懷虔誠。。剛開始想要建造寺廟時,進入該地就看到北邊的山川有老虎吼叫,準備離開時又聽到南邊的山谷有馬在鳴叫;此外,天井的水怎麼汲取都不會減少,天倉裡的米拿走後會自動補平。。雖然那些神奇的跡象久遠了而被遺忘,但其影響力依然流傳至今。。還有親自指導我的兩位老師,以及其他住持大德明德禪師等人,他們都對律法和經義有很深的造詣。在他們的教導中,從來沒有燒手指或焚燒皮膚這種苦行,而且他們也嚴格禁止門徒和助手這樣做。。這些都是親自承接而來的教法,絕對不是聽來的傳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世俗君主對高僧或聖物的敬重,體現了佛法在當時社會中受尊崇的現狀,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與王室交往的敘事。

    本句為敘事記錄,說明法脈傳承之關係,強調兩位僧侶在教法或職位上承接朗禪師的正統地位。

    本句描述朗禪師運用「隨機導機」的方便法門,透過分身受供與神通示現,以契合眾生根機的方式進行化導,旨在使眾生能超脫物質世界的執著(物外)。

    此句用於稱頌前文所述朗禪師之神通與德行,強調其化導眾生的能力超越常理,並指引讀者參考其他文獻以獲知詳情。

    描述君主與臣民對聖僧或佛法展現的恭敬心,體現了信仰在社會各階層的普及與對正法的尊崇。

    此句描述朗禪師建寺時出現的種種神異現象,旨在表現高僧神通力與天地的感應,以此證明其法力深厚及建寺之地的殊勝。

    此句描述朗禪師雖已離世多年,其神通異象的具體記錄雖漸被掩蓋,但其修行之德與教化之風仍對後世產生影響。

    本句旨在強調正法傳承中對「極端苦行」的否定。
    透過提及具備律義與經心(對戒律與經文有正確理解)的高僧,說明真正的佛教修行不採取自殘身體(如燒指焚肌)的方式,而應依循正法,禁止盲目的肉體折磨。

    此句強調法脈傳承的真實性與直接性,說明所述之教法或事蹟是由弟子直接從師長處承接,而非經由他人轉述的傳聞,以證明其權威性與可靠性。

名相註解
  • 駕幸:指君主出行。
  • 太山:地名,此處指特定的山嶽。
  • 天皇:日本君主之稱。
  • 繼踵:比喻繼承、接續。
  • 朗禪師:本經所述之高僧名。
  • 五眾:此處指社會各階層或各種類的人羣。
  • 隨事導機: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能力、心境)與具體情況,採取相應的教化方法。
  • 機情:指眾生的根機與內心真實的情感、願望。
  • 物外:指超越物質世界或世俗執著的境界。
  • 神德:指修行圓滿後所展現的神聖德行與神通能力。
  • 別傳:指其他的傳記或獨立的記載文獻。
  • 稽首:頂禮,將額頭觸地,是佛教中最至高的禮敬方式。
  • 僚庶:指官員(僚)與平民(庶),泛指全國臣民。
  • 天井:指天然的深井或神聖之井。
  • 天倉:指由天神護持或具有神異功能的糧倉。
  • 神跡:指高僧或菩薩以神通力所顯現的奇異現象。
  • 餘風:指前人留下的風範、影響或教化之氣息。
  • 律意:對戒律義理的理解與掌握。
  • 經心:對佛經核心義理的領悟。
  • 燒指焚肌:指一種極端的苦行方式,透過焚燒手指或皮膚來表達虔誠或修行,此處被明確否定為非正法教導。
  • 親承:指親自從師長或前輩處承接教法、指令或傳承,不經過中間轉手。

駕幸太山,天皇知委,請將入內供養。斯二 師者,即是繼踵先聖朗禪師之後也。朗禪師 乃現生二秦之時、揚聲五眾之表,分身受供, 身流供者之門,隨事導機,事愜機情之願, 但為化超物外,故以神通而命寺焉。神德 難思,廣如別傳所載。當是時也,君王稽首、 僚庶虔心。初欲造寺,創入則見虎叫北川, 將出復聞馬鳴南谷,天井汲水而不減、天 倉去米而隨平。雖神跡久湮而餘風未殄。 及親教二師,并餘住持大德明德禪師等,並 可謂善閑律意、妙體經心,燒指焚肌曾無 此教,門徒訓匠制不許為。並是親承,固非 傳說。

51
白話直譯
又詳細觀察前賢,側耳聆聽舊規,自白馬寺初建、青象掛鞍以後,騰蘭啟曜如日月照耀神州,會顯垂範成為天府的樞紐。安遠寺則如猛虎盤踞江漢之南,休勵寺則如鷹揚於河濟之北,法眾繼承慧流依然清澈,俗人讚美芳名不絕,從未聽聞有人命令燒指,也未見有人要求焚身。規範明顯在前,智者自能詳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次詳細觀察前人的智慧,聆聽先前的規範。從白馬攜經入華開始,到青象傳法之後,許多高僧啟迪智慧,如同日月般照耀中國,他們顯現法義、垂範後世,成為連接天府地區與佛法的橋樑。。安遠在江漢之南如虎踞,休勵在河濟之北如鷹揚,傳法弟子繼承其志,智慧清澈純淨,世俗人士讚譽不斷,名聲遠播,但從未聽說他們要求弟子燒指,也沒有見過他們命令他人焚身苦行。。前人的準則與鑑鑒就在眼前,有智慧的人都能清楚瞭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追溯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脈絡,強調承接前賢之法脈。
    透過「白馬」與「青象」的象徵,指涉佛教傳播的開端與延續,說明高僧大德在神州(中國)及天府(四川地區)傳播佛法、啟迪眾生的歷史功德。

    本句透過對前賢(安遠、休勵)及其傳承者的描述,強調正法傳承應以智慧清淨與名聲德行為準,而非採取極端、自殘的苦行(如燒指、焚身)來證明虔誠或獲取名聲。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教傳承歷史(白馬停轡至後世法徒)的敘述,強調前人的修行軌跡與法脈傳承如同準則與鏡子,可供後世智者觀察並參照,以正其道。

名相註解
  • 前規:指前人的規範、典範或傳法路徑。
  • 白馬停轡:指白馬攜經入華,象徵佛教傳入中國的開端。
  • 青象掛鞍:指高僧騎象傳法,象徵佛法在中國的進一步傳播與確立。
  • 騰蘭啟曜:指高僧如蘭花般綻放智慧之光,啟迪眾生。
  • 天府:指四川地區。
  • 津樑:原指渡口與橋樑,此處比喻傳遞法義、接引眾生的媒介。
  • 安遠:指佛教高僧,此處指其在南方弘法之勢。
  • 休勵:指佛教高僧,此處指其在北方弘法之勢。
  • 江漢:指長江與漢水流域,代表南方。
  • 河濟:指黃河與濟水流域,代表北方。
  • 燒指、焚身:指極端的苦行方式,古印度部分外道或極端修行者會透過自殘身體來表達禁慾或虔誠,此處用以對比正法之溫和與智慧。
  • 規鏡:規指圓規,象徵準則、規範;鏡指鏡子,象徵鑑照、反省。此處合指前賢留下的修行典範與歷史教訓。

又復詳觀往哲、側聽前規,自白馬停轡之 初、青象挂鞍之後,騰蘭啟曜作神州之日 月,會顯垂則為天府之津梁。安遠則虎踞 於江漢之南,休勵乃鷹揚於河濟之北,法徒 紹繼慧瀲猶清,俗士讚稱芳塵靡歇,曾未聞 遣行燒指,亦不見令使焚身。規鏡目前,智 者詳悉。

52
白話直譯
禪師常在夜間閒暇時,見到悲傷的孩童便耐心開導,有時用黃葉作比喻,讓他們消除思念母親的憂愁;有時以烏鳥為喻,勉勵他們懷抱報答養育之恩。你應當努力弘揚三寶,使其不斷延續,不要放縱心志追隨百家學說而虛度一生。當時年僅十歲,只能領會禪師的話語,尚未通曉深意,每到五更便入室請益,禪師總是以慈愛之手撫慰弱肩,真如慈母養育赤子,有時自己吃甘美食物也常讓給我,只要有所請求從不違逆。法師以恩德勉勵如父親,禪師則以慈愛關懷如母親,這份天性之重實無以加。等到年滿受具足戒時,仍以禪師為和上。受戒後,有一天在清夜行道時,焚香流淚並諄諄教誨說:「大聖早已涅槃,法教漸漸衰微,世人多樂於接受,卻少有人真正奉持。你只要堅守戒律,不犯根本戒,其他過失即使犯了,我願代你下地獄受苦。燒指燒身這種事,不應該去做。」進奉戒律之日,承蒙慈悲賜予聖戒,盡力竭誠不敢有絲毫違失,雖對小罪也常心懷大懼,因此五年之間專心研習律典。研讀礪律師的文疏,頗多幽深議論,宣律師的鈔述也能領會其中要旨。既已明瞭持犯,師父便令我講解一遍,方准許聽大經,乞食一餐,長坐不臥,即使山寺村落遙遠也從未懈怠。每當想起大師慈悲教誨,總是不覺流下淚水。這才體會到菩薩恩德濟度苦難眾生,甘願投身炙熱大火;如長者悲憫貧窮之子,窺視狹小門戶,這確實不是妄言。每次親自頂禮大師雙足,若不能遠行聽法,大師便勸誡說:「我身邊暫時還有其他人侍奉,不必因為陪伴我而荒廢聽經讀書,空留在此。」於是持錫前往東魏,專心研習《對法論》、《攝大乘論》。又背負書箱前往西京,專注閱讀《俱舍論》、《唯識論》。後來從京城返回故鄉,親自請問大師說:「您已年長,心願不再遠遊,我想追尋未曾聽聞的法義以求增益,尚未敢自行決定。」大師於是諄諄教誨說:「你有大因緣,時機難再得。既然為法義所感動,怎會懷有私情牽掛?如果我還在世,見你傳承法燈,理當立即啟程,不必為我停留顧念。你能親自禮敬聖蹤,我由衷隨喜,繼承弘揚佛法責任重大,你無須有任何遲疑。」既然蒙受慈悲教誨,難以違背師命,於是於咸亨二年十一月,搭船自廣州啟航南海,經歷諸國,振錫前往西天。至咸亨四年二月八日,才抵達耽摩立底國,也就是東印度的海口。停留至五月,隨同伴西行,抵達那爛陀與金剛座,遍禮聖蹤,隨即圓滿佛誓而歸。可說是真正的大善知識,能夠圓滿梵行,調御身心,誠實奉行佛教,這怎會有差錯呢?大師應時而生,為世代楷模,親自提攜教導直到成才,如同海查遇見將一目,正是生平能遇二師的幸運。即使小小善行小惠尚能流傳於歌詠之中,何況大智慧與大恩德,怎能不記錄於文辭讚頌之中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經常在深夜裡,看到孩子年幼蜷縮的樣子而溫柔地引導他,或者用黃葉來比喻說明,好讓孩子消除思念母親的憂愁。。有時用烏鴉來打比方,希望他能像烏鴉一樣,心懷報答養育之恩的品德。。你應該努力讓佛法三寶得以延續並興盛,不要讓心被世間各種學說或雜事所牽引,而白白浪費了這一輩子。。後來到了十歲,雖然能聽懂師父的話,但還不明白深層的含義。每天凌晨五更時,孩子就到房間裡參訪請益,禪師總是慈祥地撫摸他的肩膀,就像慈母撫養嬰兒一樣;有時禪師喫到美味的食物,會捨棄自己的份量送給他,只要他有請求,禪師從不拒絕。。法師在勉勵我時像父親一樣嚴格,禪師在關懷我時像母親一樣慈祥,這種天生的深厚情誼實在沒有什麼能比擬的了。。等到年齡夠了可以受具足戒時,依然請禪師擔任他的和上。。在受戒之後,有一天在清靜的夜晚散步時,禪師燒香流淚地教導我說:「佛陀早已涅槃,正法在傳播中逐漸被歪曲替代,許多人只喜歡聽悅耳的教法,真正能持守戒律的人很少。」。你只要堅定信念、嚴格遵守戒律,絕對不能違反最基本的初篇戒條;至於其他的過錯,如果不小心犯了,我願意代替你去地獄承擔果報。。不要採取燒手指或燒身體這種極端方式來修行。。在進奉旨的那一天,很幸運地蒙受慈悲,獲賜聖戒。我竭盡全力地遵守,不敢有任何違背;即使是對微小的罪過也深感恐懼,因此在接下來的五年時間裡,專心研讀律典。。研讀礪律師的文疏,發現其論議深奧;研讀宣律師的鈔述,試著探討其中的核心要義。。在掌握了戒律的持守與違犯之分後,老師纔要求他將其講一遍,接著才讓他聽誦大乘經典。每天乞食一餐後便長時間坐禪不躺臥,即使山寺與村莊距離遙遠,也從未間斷過這種修行。。每當想起大師慈悲的教導,我不禁流下眼淚,不知這份情感從何而來。。這才體會到菩薩為了救濟受苦眾生,不惜投身於熊熊烈火之中的大恩情;。就像長輩憐憫貧苦的孩子,即便只能透過狹小的門縫觀察,這也是正確且合理的。。每當我親近在老師身邊,不必遠行就能聽法時,老師便告訴我:「我現在已經有其他人照顧侍奉了,你不要耽誤了聽經讀書的時間,而白白留在這裡。」。於是帶著禪杖與錫杖前往東魏,專心鑽研《對法論》和《攝論》;。背著書箱前往西京,在那裡研讀並思考《俱舍論》和《唯識論》的義理。。後來我從京城回到家鄉,親自向大師請教說:「您年事已高,而我心中渴望能遠行求法,追尋佛陀的足跡,但不知道這樣做是否能有很大的益處,因此不敢擅自決定。」。老師隨即流著淚教導說:「你擁有很深的機緣,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既然被佛法義理所感召,怎麼還會心懷私人的眷戀呢?。只要我還在,看到你能繼承佛法之光,就應該立刻出發,不要再猶豫或顧慮其他事情。。去參訪禮拜佛陀的聖跡,我真心為你感到高興。繼承並弘揚佛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千萬不能耽擱。。既然得到了老師慈悲的允許,且不能違背老師的叮囑,於是就在咸亨二年十一月,從廣州搭船出發前往南海,經過多個國家,持著禪杖前往西天印度。。到了咸亨四年二月八日,才抵達耽摩立底國,也就是東印度的海口地區。。在當地停留到五月,接著跟著同伴向西前往,到達了那爛陀和金剛座,於是周詳地禮拜佛陀留下的聖跡,完成了之前對佛陀所立的誓願。。可以稱得上是一位偉大的善知識,能圓滿清淨的修行,並以誠懇的教導來調伏弟子,這樣說一點也不錯吧。。大師是為了應對眾生需求而出現的,他以身作則,親自指導提攜直到我成長成熟。這就像是極其罕見的機緣,能幸運地遇到這兩位大師。。即使是微小的善行或恩惠,人們都會用音樂來傳頌其美好,更不用說如此巨大的智慧與恩德,怎麼能不透過文字記錄下來來讚美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禪師以慈悲心對待年幼弟子,運用適當的機緣(如黃葉之喻)來安撫其心理痛苦,體現佛法中「對機」的教化與慈悲救濟之意。

    此處描述禪師對後學的教導,利用烏鴉報恩的典故,勉勵其生起感恩心與報恩之情,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師徒情誼與道德教化的敘事。

    本句為禪師對後學的勉勵,強調出家者應以維護三寶(佛、法、僧)為首要使命,警示不可在世俗的各種學說(百氏)或名利中迷失,以免錯失修行之機。

    本句描述禪師對弟子在年幼時的慈悲教養,體現了佛教中「慈悲」在師徒關係中的具體實踐,將法義的傳承與對生命的關懷相結合,以慈愛建立信任,為後續嚴格的律儀教育奠定情感基礎。

    本句描述出家師徒之間超越血緣的深厚情誼,將法師與禪師的教導比作父母的嚴與慈,體現佛教中「師徒如親」的傳承關係與感恩之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法定年齡後,正式請求其導師(禪師)擔任授戒儀式中的和上,體現了師徒之間深厚的傳承關係與對導師的信任。

    本句描述師徒間的傳承與對法脈衰落的憂慮。
    強調在末法或法教訛替的時代,持守戒律(持)比單純接受教理(受)更為困難且重要。

    此句展現了出家師徒之間極深的慈悲與責任感。
    禪師強調「初篇」(指比丘戒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之絕對不可犯,同時以「代受果報」的誓願鼓勵弟子精進持戒,體現了菩薩道的捨身救度精神。

    此處為和上對受戒弟子的誡勉,告誡其修行應循正道,不可採取自殘身體(如燒指、燒身)的極端苦行來表達虔誠或求得解脫,符合佛教中道不走極端之原則。

    本句描述修行者受戒後對戒律的極其恭敬與謹慎。
    在佛教律儀中,對「小罪」的恐懼(懷大懼)體現了對戒律純淨性的追求,以及透過研習律典來確保持戒正確的實踐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精求律典期間,透過研讀兩位律師(礪律師與宣律師)的註釋作品(疏與鈔),深入學習戒律的持犯與義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大乘經典前,必須先精通律典(持犯),體現了先修戒律、後習深經的次第修行原則。
    同時透過「長坐不臥」與不論遠近不廢乞食,展現其精進不退的修行態度。

    此句描述弟子對恩師深切的感恩之情。
    在佛教傳承中,師徒關係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是慈悲心的承接,此處流淚表現出對師恩的至誠與感念。

    此句描述修行者體悟菩薩行願,特別是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願代受苦難、捨身救人的慈悲精神。

    此句以世俗長輩憐憫窮子的比喻,說明在法教訛替、修行艱難的環境下,即便只能透過有限的門徑(如初步的律典或導師的指引)來窺見真理,也是一種慈悲的救拔,並非錯誤的途徑。

    此句描述師徒間的教導關係。
    大師體恤弟子,不希望弟子因過度執著於侍奉師長(事奉)而忽略了核心的學習與研讀(法義),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正法學習應優先於形式上的侍奉。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學習律典後,進一步前往東魏研習論典,展現其在教理研究上的精進過程。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的學術歷程,顯示其在赴印度前,已先在國內(西京)系統性地研習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與大乘心法(唯識)的理論基礎。

    此句描述求法者在決定前往印度(西天)求法前,對師長的恭敬心以及對求法之利弊的謹慎考量,體現了佛教傳統中「親師」與「慎思」的修行態度。

    此句描述師徒間的傳承與勉勵。
    師以「大緣」肯定弟子的資質與機緣,並強調修行與求法時機的緊迫性,鼓勵其果斷採取行動。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正法義理的感召時,應當超越世俗的私人情感與眷戀,以出離心追求真理,體現了法義優先於私情的修行態度。

    此句描述大師鼓勵弟子遠赴西天求法,將「傳燈」視為法脈的延續與正法的傳承,強調在具備大緣時應果斷捨棄私情與世俗牽絆,以追求真理為優先。

    本句為大師對弟子的勉勵。
    強調透過禮拜聖跡(聖蹤)生起信心,並將修行與弘法(紹隆)視為至高無上的責任,要求修行者在傳承正法上不可有間斷。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獲得導師(善知識)的許可與勉勵後,毅然捨棄私情,前往西天求法,體現了佛教中對師長的恭敬以及求法精進的精神。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求法僧侶西行求法之行程時間與地理位置。

    本句敘述修行者赴印度朝聖的行程,透過禮拜聖跡(聖蹤)來深化信仰並圓滿其求法之誓願,體現了佛教傳統中對聖地巡禮的重視。

    本句是對大師(導師)德行的讚嘆,強調其在個人修行(梵行)與教導弟子(調御)兩方面的圓滿,體現了善知識在傳承佛法中兼具自利與利他的特質。

    本句記述對恩師的感恩之情,強調導師在修行過程中「提攜」與「模範」的重要性,將遇師比作極其罕見的機緣(海錯相逢),體現了佛教中對善知識的重視。

    本句為作者表達對恩師感激之情的鋪陳,運用類比論證,強調記錄大師之德行與智慧具有必要性,旨在透過文字傳承以利後世效法。

名相註解
  • 齠丱:齠指幼童,丱指蜷曲。此處形容孩子年幼且蜷縮的姿態。
  • 蠲:消除、除去。
  • 烏禽:指烏鴉。在東亞文化與佛教相關典故中,常將烏鴉視為具有報恩特質的動物(如烏鴉報恩)。
  • 報養之德:指報答養育、教導之恩的品德。
  • 紹隆:繼承並使之興隆。
  • 百氏:指世間各種學派、百家之言或世俗雜事。
  • 五更:古代時間單位,指凌晨三點至五點之間,為僧侶起牀修行或參請之時。
  • 參請:弟子向師長請益、問法或問候。
  • 甘饍:美味的食物。
  • 進具:指進受具足戒,即出家僧侶正式受完整的比丘或比丘尼戒,成為正式僧侶的標誌。
  • 和上:梵語 Upadhyaya 的譯詞,指指導弟子修行、授與戒律的導師或授戒師。
  • 受戒:指出家者接受佛教戒律,正式成為僧侶。
  • 法教訛替:指佛法在傳承過程中,因人的誤解或故意篡改而變得不純正、被錯誤的見解所替代。
  • 重禁:嚴格遵守戒律。
  • 罪愆:因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的過錯與罪業。
  • 燒指燒身:指一種極端的苦行方式,透過自殘身體來展現對法道的決心或追求神通,但在正法中是不被認可的。
  • 聖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清淨戒律,受戒者以此作為修行解脫的基礎。
  • 五稔:五個年頭,稔指豐收之年,此處指五年時間。
  • 礪律師:指唐代著名的律師,專精於戒律研究。
  • 宣律師:指唐代著名的律師,專精於戒律研究。
  • 疏:指對經典的詳細解釋,通常較為系統且詳盡。
  • 鈔:指在疏或經文基礎上的進一步簡要註解或補充說明。
  • 中旨:指核心要義或深層的宗旨。
  • 持犯:指持戒(遵守戒律)與犯戒(違犯戒律)的辨析。
  • 大經:此處指大乘經典。
  • 長坐不臥:一種精進的修行方式,指長時間坐禪或坐參,不採取躺臥休息,以對治懈怠。
  • 慈訓:慈悲的教誨、指導。
  • 苦類:受苦的眾生。
  • 炎熾之大火:比喻地獄之苦或極大的苦難,此處指菩薩願代眾生受苦的捨身行。
  • 長者:此處指具有慈悲心且具備導引能力的師長或導師。
  • 窮子:比喻在法義中處於困頓、缺乏指引或根機尚淺的修行者。
  • 迮隘:狹窄、侷促之意。
  • 足下:對尊者的敬稱,指足下之處,此處指親近大師身邊。
  • 給侍:在旁伺候、照顧。
  • 杖錫:指僧侶行路時攜帶的禪杖與錫杖,象徵出家行者的身分。
  • 東魏:南北朝時期的政權,此處指當時佛教研究的地理中心之一。
  • 對法:指《對法論》,通常指對比不同法義以釐清真偽的論著。
  • 攝論:指《大乘攝論》,由無著菩薩造,旨在攝集大乘佛教之要義。
  • 負笈:背負書箱,指遠行求學。
  • 西京:指當時的都城(長安)。
  • 遠遊:此處指遠赴印度(西天)求法。
  • 追覽:指追尋並參訪佛陀等聖者的足跡(聖蹤)。
  • 弘益:巨大的利益,此處指在法義上的增長與解脫之益。
  • 流誨:流淚教誨,形容師長對弟子深切的慈悲與期許。
  • 大緣:深厚的善緣或機緣,指在此處指弟子具備求法、承接正法之因緣。
  • 義理:指佛教的教理、真理或正法之義。
  • 私戀:指對親人、故鄉或世俗情愛的私人眷戀。
  • 聖蹤:指佛陀或高僧大德曾經行走、停留的聖跡。
  • 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功德感到高興,從而同樣獲得功德。
  • 慈聽:指長輩或師長慈悲地允許、同意。
  • 上命:指上師或導師的命令、叮囑。
  • 振錫:指持禪杖行走。錫指錫杖,是僧侶行遊時使用的法器,此處指僧侶出遊求法。
  • 咸亨:南陳時期的年號。
  • 金剛座:指菩提伽耶(Bodh Gaya)佛陀正覺悟之處的菩提樹下座。
  • 佛誓:對佛陀所立下的誓願,通常指求法、弘法或解脫的願力。
  • 善知識:指能給予正確指導、引導修行者走向覺悟的良師。
  • 梵行: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生活,通常指持戒精進的僧侶生活。
  • 調御:原指馴服馬匹,在佛教語境中指透過教化使弟子去除習氣,進入正道。
  • 應物:指應機,指佛菩薩或高僧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現身或教化。
  • 海査:即「海錯」,指兩種相隔遙遠的海洋生物偶然相遇,比喻極其罕見的機緣。
  • 生津:此處與「海査」並列,指幸運的相遇,亦有如獲甘露、生起法喜之意。
  • 成人:指在修行或人格上達到成熟、成就的狀態。
  • 絃歌:指用音樂與歌唱來傳頌美德,此處指世俗對小善的讚美方式。
  • 文讚:指以文字形式記錄的讚頌之詞。

又禪師每於閑夜,見悲齠丱曲申進誘,或 調言於黃葉,令蠲憶母之憂;或喻說於烏 禽,希懷報養之德。汝可務紹隆三寶令使 不絕,莫縱心於百氏而虛棄一生。既而童 年十歲,但領其言而未閑深旨,每至五更 就室參請,禪師必將慈手賜撫弱肩,實 如慈母之育赤子,或飡甘饍多輟味見貽, 但有取求無違所請。法師乃恩勵父嚴, 禪師則慈申母愛,天性之重誠無以加。及至 年滿進具,還以禪師為和上。既受戒已, 忽於清夜行道之際,燒香垂涕而申誨曰: 「大聖久已涅槃、法教訛替,人多樂受,少有持 者。汝但堅心重禁、莫犯初篇,餘有罪愆設 令犯者,吾當代汝入地獄受之。燒指燒身 不應為也。」進奉旨日,幸蒙慈悲賜以聖戒, 隨力竭志敢有虧違,雖於小罪有懷大 懼,於是五稔之間精求律典。礪律師之文 疏頗議幽深,宣律師之鈔述竊談中旨。既 識持犯,師乃令講一遍方聽大經,乞食一 飡長坐不臥,雖山寺村遙亦未曾有廢。每 想大師慈訓,不覺流淚何從。方驗菩薩之 恩濟苦類,投炎熾之大火;長者之悲念窮 子,窺迮隘之小門,固非是謬。每親承足 下不行遠聽,便賜告曰:「我目下且有餘人 給侍,勿廢聽讀而空住於此。」乃杖錫東魏, 頗沈心於《對法》、《攝論》;負笈西京,方閱想於 《俱舍》、《唯識》。來日從京重歸故里,親請大師 曰:「尊既年老,情希遠遊,追覽未聞冀有弘 益,未敢自決。」師乃流誨曰:「爾為大緣,時 不可再。激於義理,豈懷私戀?吾脫存也, 見爾傳燈,宜即可行,勿事留顧。觀禮聖蹤, 我實隨喜,紹隆事重,爾無間然。」既奉慈聽 難違上命,遂以咸亨二年十一月,附舶廣 州舉帆南海,緣歷諸國振錫西天。至咸 亨四年二月八日方達耽摩立底國,即東印 度之海口也。停至五月,逐伴西征,至那爛 陀及金剛座,遂乃周禮聖蹤旋之佛誓耳。 可謂大善知識,能全梵行、調御誠教,斯豈爽 歟。大師乃應物挺生,為代模範,親自提獎 以至成人,若海査之遇將一目,即生津 之幸會二師也。夫以小善小惠尚播美於 絃歌,況大智大恩而不傳於文讚云爾。

53
白話直譯
父母真是可敬,歷經無量劫相依相持,自我幼年時便帶我投奔明師。童年尚幼,割捨親情而生悲心,勤學不輟,依靠德行作為規範。如同日月雙輝,德行堪比天地二儀,磨礪我的智慧,增長我的法身。親自撫育提攜,教誨不知疲倦,半夜廢寢,白天延遲進食。至高的德行超越常人,遠遠難以窺知,隱藏光芒於岱嶺,蘊藏德行如齊國之涯。廣闊如智慧大海,鬱鬱如禪林枝葉,文采燦爛,禪定光輝明亮。磨礪而不損,染色而不黑,安坐遷移皆顯異常,雞鳴之時更見其奇特。年幼時一留一別,所有福德善業都用來薰習資助,報答恩德於死別,回報德行於生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父母的恩情如此深厚,經過無數劫的因緣相牽引,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領著我去跟隨明師學習。。在年幼的時候,就捨棄了世俗的愛好與悲苦,勤奮學習並不斷溫習,以德行為準則,遵循教誨與規矩。。像太陽和月亮一樣光輝燦爛,德行堪比完美的典範,磨練我的智慧,讓我在佛法修行上日益成長。。悉心照顧撫養,親自教導而不覺疲倦,甚至半夜不睡,到日落時分也忘了喫飯。。極高的德行並不顯露,遠方的人無法得知;如同將光芒掩埋在泰山之中,但積累的德行卻深廣如海。。智慧像大海一樣寬廣,禪修的境界像樹枝一樣繁茂,文才出眾且燦爛,定力的光芒如旭日般燦爛。。經過磨練而不損耗,處於染汙而不被染黑;透過坐禪修行使外在相貌改變,甚至能讓雞聽懂法義而顯現奇蹟。。在還很年幼的時候,父母中一位留下來,一位離開了。我將自己所有的福報與功德,全部轉化為修行資糧,用來報答父母死別與生離的深厚恩情。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對父母深恩的感激,將世俗的親情提升至「曠劫相持」的佛法因緣觀,說明能遇明師修行,首先得益於父母的善根與引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幼年時期即展現出出離心(捨愛抽悲),並透過勤學與依止善知識的德行規矩,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

    此句為對恩師的讚頌,將師德比作日月之光,能照破無明。
    透過師長的教導,使弟子在智慧(慧鍔)與修行根基(法肌)上得到實質的提升。

    此句描述父母或恩師對修行者的深厚慈愛與教導之恩,體現了在佛教文化中對「報恩」之基礎——即對養育與教導之恩的感念。

    本句描述善知識(大師)的處世態度,體現了佛教中「謙卑」與「隱德」的特質。
    真正的至德不追求名聲的傳播,而是在寂靜中積累,其功德之深廣雖不為世人所知,卻如山嶽般沉穩,如大海般無邊。

    此句為讚頌師長的偈頌,以海、枝、彩、曦等意象,對比並讚美師長在「慧」(智慧)與「定」(禪定)兩方面的深厚造詣,以及在文學才華與精神境界上的卓越表現。

    本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在明師指導下,雖歷經艱苦磨練(磨)與世間染汙(涅),卻能保持本心不損、不染。
    後兩句則描述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外在相貌(表)因內在定慧而改變,並能感化動物(雞聽),體現禪定功德之深厚。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世俗的福報(福業)轉化為出世間的修行資糧(燻資),透過這種法供的方式,將對父母的感恩心昇華為宗教實踐,以期在生死輪迴中能真正報答親恩。

名相註解
  • 令哉:讚嘆詞,意為偉大、美好。
  • 曠劫:極長的時間,指無量劫,強調因緣之深。
  • 齠齓:指幼小,原指牙齒剛長出的年紀。
  • 明師:指具足智慧、能指引修行方向的導師。
  • 輟愛抽悲:指捨棄對世俗情愛的執著,並從悲苦的輪迴心態中抽離,表現出出離心。
  • 箴規:箴指警示之言,規指法度規矩。此處指師長的教誨與修行的準則。
  • 兩曜:指太陽與月亮,此處比喻恩師的德行與智慧如日月般普照。
  • 雙儀:指兩種典範或完美的儀範,此處指師長的德行堪作楷模。
  • 慧鍔:原指刀劍的鋒芒,此處比喻銳利的智慧。
  • 法肌:比喻修行佛法所建立的根基或法身之體。
  • 日旰:日落,指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
  • 上德:指最高尚、最圓滿的德行。
  • 岱嶺:指泰山,此處比喻高大而沉穩,亦指將光芒掩藏於高山之中,不使其外顯。
  • 齊涯:指與海邊齊平,比喻德行之深廣如同大海。
  • 禪枝:比喻禪定之功德或境界繁茂如樹枝。
  • 定彩:指禪定修行所產生的精神光輝或境界之美。
  • 磷:此處指損耗、磨損。
  • 涅:指染料或染汙之色,此處比喻世間煩惱的染汙。
  • 緇:黑色,指被染黑。
  • 坐遷:指透過坐禪修行而達到境界的提升或位階的遷移。
  • 表異:指外在相貌、神態因修行而顯現出與常人不同的清淨之相。
  • 雞聽:指動物亦能感應佛法,此處用以彰顯修行者定力的奇特。
  • 弱歲:指年幼之歲數。
  • 燻資:指透過修行(燻習)而積累的資糧,使之成為往生淨土或成就佛道的條件。
令哉父母,曠劫相持,粵我齠齓,
携就明師。童年尚小,輟愛抽悲,
學而時習,杖德箴規。儔明兩曜,
比德雙儀,礪我慧鍔,長我法肌。
提携鞠育,親誨忘疲,中宵廢寢,
日旰停飢。上德不德,遠而莫知,
埋光岱嶺,蘊德齊涯。洋洋慧海,
欝欝禪枝,文藻粲粲,定彩曦曦。
磨而不磷,涅而不緇,坐遷表異,
鷄聽彰奇。年在弱歲,一留一遺,
所有福業,並用熏資,酬恩死別,
報德生離。
54
白話直譯
願世世都能相遇延續福慶,代代奉行教誨以成就功德,積聚義利如同高山,心地清淨安定如池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延續吉祥,代代遵循教誨以成就福報,積累的義利像高山一樣深厚,內心的清淨與安定則像池水般深沉平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感恩父母與師長的願文,表達透過持續的善會、承接教誨來積累福德(禠)與功德(義利),並追求心境達到清淨安定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禠:福澤,指因善行而獲得的福報。
  • 義利:指正義的利益,在佛教語境中指符合正法、能獲益於眾生的功德。
  • 淨定:指心境的清淨與定力,指排除雜念、心不亂的禪定狀態。
願在在遭會而延慶,代代奉訓以成禠,
積義利乎同岳,委淨定也如池。
55
白話直譯
希望能在龍華初會,聆聽慈氏深奧法音,普及四生而運用心念,圓滿三大長遠劫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能在龍花世界的第一次集會中,聆聽彌勒菩薩深奧精妙的教法;讓思考遍及四種生命形式,使智慧充盈在整個三大千世界的長祇林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對未來彌勒佛龍花三會的嚮往。
    透過聆聽法音與廣泛的思惟(運想),旨在達到遍及眾生(四生)且充盈於法界(三大千世界)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龍花:指未來彌勒佛出世後,在龍花樹下所舉辦的三次法會。
  • 玄漪:此處比喻深奧、精妙的法音或教理。
  • 三大:指三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
  • 長祇:指長祇林,即彌勒菩薩在兜率天或未來龍花會時的法會場所。
冀龍花之初會,聽慈氏之玄漪,遍四
生而運想,
滿三大之長祇。
56
白話直譯
唯恐聽者以為虛妄,姑且略述法師所作。大師曾於二月十五日,法俗大眾齊聚南山朗公聖跡之地,觀賞天倉天井的奇異景象,禮拜靈龕靈廟的神奇,不遠千里而來盛大供養。當時齊王下令,文學之士皆雲集於此,懷抱才華各擅文采,競相展現才華,爭相推舉法師為先作,欲以詩歌讚頌朗公廟像。法師不推辭當仁不讓,如江池先溢,提筆揮毫於壁上,筆不停頓,迅速成篇,毫無增刪。詩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擔心聽的人覺得我在憑空亂說,所以簡單記錄一下法師當時創作的經過。。大師曾經在二月十五日這天,看到出家人與世俗信眾都前往南山朗公的聖跡之地,觀賞天倉天井的奇異景象,禮拜靈龕靈廟的奇妙之處,許多人甚至不遠千里地前來盛大供養。。那時候,齊王手下的文人們全部聚集在這裡,每個人都才華橫溢,文筆極佳,彼此競爭,對自己的文才非常自信。他們想要為朗公的廟宇像作詩,於是共同推舉法師先寫。。法師沒有推辭,才情像江河湖泊一樣滿溢而出。他拿起筆在牆上書寫,筆尖不停,迅速地寫成一整篇,完全不需要修改任何字句。。詩中寫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作者為了證明前文對法師德行的讚美並非虛構,而以具體的文學創作事例作為佐證。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僧俗大眾對高僧聖跡的崇敬與供養之習俗,體現了佛教在當時社會中透過聖跡禮拜與供養而產生的信仰凝聚力。

    本句為敘事,描述法師在文人聚集之處被推舉作詩的場景,旨在透過世俗文人的才華與後文法師隨筆成篇的對比,彰顯法師不僅精通禪定,且在文學造詣上亦出類拔萃,體現「定慧等持」於世間文藝之顯現。

    此處描述法師才情卓越、心境通達,展現出一種無礙、自然且隨機而作的狀態,體現其智慧與文才的圓融。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法師為朗公廟像所作的讚頌詩篇。

名相註解
  • 憑虛:憑空捏造,毫無根據。
  • 製:指文學創作,如詩文、賦等。
  • 朗公:指南山朗公,此處為受禮拜之高僧。
  • 聖跡:高僧或佛菩薩曾停留、修行或顯現神跡之處。
  • 齊王:指當時的統治者或地方權貴,其麾下聚集大量文人。
  • 文學:此處指從事文學創作的文人、學者。
  • 筆海、文峯:比喻文才深厚、文學成就高超。
  • 囊錐:典出《史記》,指才幹與才華。
  • 匱玉:比喻文辭精美,如玉般珍貴。
  • 當仁:指面對責任或適當的機會,在此指法師面對眾人推舉其先作詩的請求。
  • 江池先溢:比喻才情極其豐沛,自然流露,不需刻意雕琢。
  • 援翰:拿起筆。翰指筆或文書。
  • 走筆:快速書寫,形容寫作流暢且迅速。

恐聞者以為憑虛,聊疎法師之所製。大師曾 因二月十五日,法俗咸詣南山朗公聖迹之 所,觀天倉天井之異、禮靈龕靈廟之奇,不 遠千里盛興供養。于時齊王下文學悉萃 於此,俱懷筆海並擅文峯,各競囊錐咸矜 匱玉,欲詠朗公之廟像,共推法師以為 先作。師乃不讓當仁、江池先溢,援翰寫壁 曾不停毫,走筆成篇了無加點。詩曰:

57
白話直譯
「上聖光輝燦爛,英明功業廣布如大海,隱居空谷自得其樂,榮耀名聲虛位以待。萬古山河遼闊,千年人世更迭,唯有真正覺悟無生者,徒然只見畫像長存。眾文士見到法師的作品後,都心生慚愧,有的將筆擱在松枝上,有的把硯台扔進山岩間。大家都說:「西施展現美貌,嫫母又有何顏色可比!」才子如林,竟然沒有一人能和詩。其餘文章,都收錄在別集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的光輝如此盛大,卓越的功績遠播至大海之邊;他選擇隱居在寂靜的山谷中,不再追求世俗的榮華與長壽。。萬古以來山川依然空曠,千百年來人事不斷更迭。如果能真正領悟到不生不滅的真理,就會發現眼前只剩下這幅畫像而已。。那些文人看見法師寫的作品後,大家都感到非常慚愧,有的把筆擱在松枝上,有的把硯臺扔到山巖角落。。大家紛紛感嘆:「法師的文才就像西施一樣出眾,我們這些人的才華相比之下就像嫫母一樣醜陋,怎麼能比得上呢!」。在場的才子雖然多得像森林一樣,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寫出能與之相稱的和詩。。剩下的文章,請參閱另外的文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法師讚頌朗公之詩,描述其雖具備極高的才幹與名聲(上聖、英猷),卻能捨棄世俗榮寵,選擇隱逸修行,體現出出離心與對名利之空幻的認知。

    本句透過山川之恆久與人事之無常對比,引出「無生」之法義。
    強調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遷中,唯有體悟到超越生滅的「無生」境界,才能在面對遺像(丹青)時,洞察到現象背後的空性與不變之真理。

    此處描述文人面對法師卓越才情時的心理反應,表現出對法師德才的敬佩與自慚,屬於敘事性的文學描寫,非直接論述教理。

    此句為敘事之文,描述文士在面對法師卓越文才時的自慚形穢,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文學比喻表現對法師才情的敬佩。

    此句為敘事,描述法師之文才令眾文士自慚形穢,無人能及,用以襯託法師之才情與威儀。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說明法師的其他文學作品收錄於另一處,不涉及特定教理。

名相註解
  • 上聖:指被讚頌的朗公,以聖者之稱讚其德行。
  • 英猷:卓越的謀略或功績。
  • 溟海:深遠的大海,此處比喻名聲傳播之遠。
  • 棲遲:隱居,指遠離塵囂生活於山林。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境界,是佛教解脫的核心義理,指心離於一切造作與生滅之相。
  • 丹青:指繪畫,此處特指朗公的廟像。
  • 西施:春秋時期著名的美女,此處比喻法師之文才極其出眾、完美。
  • 嫫母:傳說中的醜女,此處比喻文士們自認才情卑劣,與法師相比相形見絀。
  • 別集:指另外獨立編纂的文集。

「上聖光茂烈,英猷暢溟海,空谷自棲遲,榮 命虛相待。萬古山川曠,千年人代改,真識了 無生,徒見丹青在。」諸文士既覩法師之製,俱 懷內恧之心,或閣筆於松枝、或投硯於巖 曲。僉曰:「西施顯貌,嫫母何顏!」才子如林,竟 無一和耳。所餘文章,具如別集。

58
白話直譯
義淨恭敬致意大周諸位大德,或曾聽受法會、或討論法義、或自年少相識、或中年相知,無不對長者合掌致敬,對年輕者千萬致意。所列四十條論要略事,凡此所錄,皆為西方師資現行,記載於聖言,並非個人見解。人生如流水,早晨難以預料黃昏,恐怕難以當面陳述,特此先行說明,若有閒暇時可細細查閱,望能明白我的用心。這些皆依薩婆多部,不屬於其他部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義淨恭敬地告知大周國的各位高僧大德:我們之間,有的曾在法會中聽法,有的曾一起討論佛法義理,有的從少年時期就相識,有的在中年才相通,大家彼此之間,年長者合掌問候,年幼者則頂禮拜拜。。這裡列出的四十條論典要點,所有記錄的內容,都是西方佛教僧團目前行用的,是根據聖典記載,而非個人的主觀想法。。人生就像奔流的河水一樣快速,早晨與夜晚之間變數太多,恐怕很難親自面對面說明,所以先寫這封信陳述,請您在有空時查閱,希望您能理解我遠方的深意。。這就是薩婆多部,而不是其他的部派。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義淨法師與大周國僧侶之間的社交與法義交流情誼,體現佛教僧團中依年資(法乘)而定的禮節,如「和南」(合掌)與「千萬」(頂禮)。

    此句強調記錄之論典要義具有權威性與傳承性,說明其內容源自於聖教(聖言)而非撰述者的個人見解(私意),旨在證明其法義的純正與可靠。

    此句雖為書信往來之客套語,但其「命等逝川」之比喻,體現了佛教對「無常」的深刻體悟,強調生命短促且不可預測,故而珍惜機會傳法與交流。

    此句為義淨法師在記述印度佛教部派傳承或論著歸屬時的判定,明確指出該法義或傳承屬於「薩婆多部」,用以區分當時印度佛教中眾多不同的部派。

名相註解
  • 義淨:唐代高僧,曾赴印度翻譯經論。
  • 虛筵:此處指聽法之座或法會場所。
  • 弱冠:指二十歲,此處指少年時期。
  • 和南:合掌禮拜,佛教中基本的敬禮方式。
  • 千萬:指多次頂禮,表示極高的尊敬。
  • 西方師資:指當時印度(西方)的佛教僧侶與師徒傳承。
  • 聖言:指佛陀的教言或經論聖典。
  • 私意:指個人的主觀見解或私自的揣測。
  • 逝川:比喻時間流逝之快,人生無常。
  • 面敘:面對面地敘述或說明。
  • 斯:此,這裡指代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傳承。
  • 依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古印度佛教的重要部派,主張「一切有為法皆有」,在論書與戒律傳承上影響深遠。
  • 餘部:其他的部派。

義淨敬白大周諸大德,或曾聽受虛筵、或諮 論法義、或相知弱冠、或通懷中年,咸悉大者 和南、小者千萬。所列四十條論要略事,凡 此所錄,並是西方師資現行,著在聖言、非 是私意。夫命等逝川朝不謀夕,恐難面敘, 致此先陳,有暇時尋,幸昭遠意。斯依薩 婆多,非餘部矣。

59
白話直譯
再次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又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說話者在先前的陳述之後,再次發表言論。

重曰。

60
白話直譯
恭敬陳述規範,弘揚偉大法則。一切皆依聖教,絕非出於私情。恐怕難以親自拜見,特此先行致意。但願不被棄如擊轅,願如樵夫牧童也能被接納,追隨前賢足跡,流傳美德千秋,實盼鷲峯能與少室齊名,王舍並列於神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恭敬地陳述這些規矩,它們是寬廣且宏大的正道。。全部都是依照聖人的教導,而不是出於個人的私心追求。。擔心難以親自面見,先寄送此文以表回報。。希望我的請求不要被忽視,即使是微小的建議也能被採納,讓後世的人們能追隨這些足跡,將美名傳播千秋。我衷心希望能在少室山建立起像鷲峯一樣的高標竿,並在中國建立起像王舍城那樣的佛教聖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淨法師在書信中說明其記錄的僧團規矩(令則)是依循聖教的正道,旨在傳承正確的修行與生活準則。

    本句強調所陳述的令則與法義皆具有正統的聖教依據,而非個人主觀的臆測或私情驅使,旨在證明其內容的權威性與客觀性。

    此句為書信往來之客套語,表達因距離或時機限制無法親自拜訪,故先以文字形式傳達心意或回應對方。

    此句為義淨法師在書信末尾表達的願望,希望其傳譯的法義能被後世接納並廣為流傳,使中國(神州)的佛教發展能達到如印度王舍城般興盛的規模,並在少室山等名山建立深厚的法脈影響力。

名相註解
  • 令則:指規矩、法度或僧團的制度。
  • 大猷:指宏大的道途,此處指正法或正確的修行路徑。
  • 情求:指出於個人情感、私意或主觀慾望而追求或主張。此處「情」指私情、私意。
  • 面謁:親自拜見,指面對面的會面。
  • 擊轅:原指敲擊車轅以引起注意,此處比喻請求關注或接納。
  • 芻蕘:原指砍柴的粗陋之物,此處謙稱自己的文字或建議。
  • 少室:指少室山,中國著名的佛教名山之一。
  • 王舍:指王舍城(Rajgir),古印度重要的佛教聖地,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敬陳令則,恢乎大猷。咸依聖教,豈曰情求。 恐難面謁,寄此先酬。幸願擊轅不棄、芻蕘 見收,追蹤百代、播美千秋,實望齊鷲峯 於少室、並王舍於神州。

南海寄歸內法傳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