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一 十四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第三分真如品第十九之二
此句為佛陀在對弟子善現(須菩提)進行進一步的教導,用以承接前文並展開新的法義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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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利他」與「自覺」的圓融關係。
所謂「成熟有情」,是指透過慈悲與智慧的教化,使眾生的根機由淺入深,達到能領悟佛法並證悟的狀態。
菩薩透過親自實踐、鼓勵他人、稱揚正法以及讚歎實踐者,以廣大的菩提心來加速自身的覺悟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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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兼顧自利與利他,透過自行的淨化、勸導他人、稱揚正法以及讚歎實踐者,共同營造清淨的佛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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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在神通修行上的四種實踐:自修、勸導、稱揚法門、讚歎實踐者。
強調將個人成就轉化為利他動力,透過正向的鼓勵與稱讚,營造共同精進的環境,將神通作為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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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自利利他」的修行精神。
不僅要求修行者自身追求「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更要透過勸導他人、稱揚正法以及讚歎先行者,來營造共修的環境,以此圓滿菩提心,促進眾生共同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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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道相智」的四種實踐:自修、勸導、稱揚法門、讚歎修行者。
這體現了菩薩在追求覺悟之路上,不僅注重個人智慧的開發,更透過利他與正向的鼓勵來擴展法益,使更多人能正確認知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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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在自利與利他之間建立圓滿的循環。
首先是自修「一切相智」(對世間萬物特徵的圓滿認知),接著是引導他人共同修行,並透過稱揚法門與讚歎修行者,營造正向的修行環境,以達成普遍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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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煩惱習氣」時的四種實踐:自修(永斷)、利他(勸導)、正法(稱揚法門)與正人(讚歎實踐者),體現了從個人解脫到引導他人,以及對正法與正行之尊重的完整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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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在自身實踐圓滿壽命的法門,並將此利益分享給他人。
透過自修、勸導、稱揚法門與讚歎實踐者四個層次,建立正向的修行環境,以圓滿壽量作為修行之基礎或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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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正法的弘揚與傳承。
修行者應從親自傳法(自轉)開始,進而鼓勵他人傳法(勸他),並對正法及其傳播者保持正向的稱揚與讚歎,以營造正法久住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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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正法的護持責任,分為個人實踐、利他引導、法義弘揚及鼓勵修行者四個層次,說明正法的延續需由內而外全面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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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善現菩薩的呼喚,用以開啟或接續關於般若空性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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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無所得」。
修行者若欲快速證悟,必須體悟到法無自性,不存在一個獨立的「我」去獲取一個獨立的「菩提」。
將這種空性見作為方便,能破除對果位的執著,從而真正契入正覺。
- 善現:即須菩提,佛弟子,在般若系經典中以深解空性著稱。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的覺悟。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成熟:指使眾生的根機成熟,使其能領悟佛法而解脫。
- 嚴淨:莊嚴與淨化。指透過修行使心靈與環境達到清淨莊嚴的狀態。
- 佛土:佛陀修行成就後所建立的淨土,亦指修行者心中所營造的清淨境界。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追求覺悟並願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殊勝神通:超越常人的卓越能力。在菩薩道中,神通並非為了誇耀,而是作為方便手段以更有效地利益眾生。
- 一切智:梵文 Sarvajñā,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緣。
- 道相智:指對修行解脫之道路的特徵、次第與相狀所具有的認知智慧。
- 一切相智:佛的四智之一,指能圓滿認知所有現象(相)之特徵與差異的智慧。
- 煩惱習氣:指煩惱雖被制伏,但其潛在的慣性傾向仍留在心識中,若不徹底根除,容易再次觸發煩惱。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攝受:指接納、領受並實踐某種法門或狀態。
- 圓滿壽量:指不因業障而早夭,能完整享有修行所需之壽命,或指超越凡夫壽限的長壽。
- 妙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殊勝正法,如輪般滾動,能摧破煩惱、令眾生解脫。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弘揚正法。
- 攝護:指攝受與保護,使法義不被毀損或遺忘。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令住:使其安住、延續或保持不失。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無所得:指體悟空性,意識到所有法皆無自性,因此沒有實體可得。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所求無 上正等菩提,應自成熟有情,亦勸他成熟有 情,恒正稱揚成熟有情法,歡喜讚歎成熟有 情者。應自嚴淨佛土,亦勸他嚴淨佛土,恒正 稱揚嚴淨佛土法,歡喜讚歎嚴淨佛土者。應 自起菩薩殊勝神通,亦勸他起菩薩殊勝神 通,恒正稱揚起菩薩殊勝神通法,歡喜讚歎 起菩薩殊勝神通者。應自起一切智,亦勸他 起一切智,恒正稱揚起一切智法,歡喜讚歎 起一切智者。應自起道相智,亦勸他起道相 智,恒正稱揚起道相智法,歡喜讚歎起道相 智者。應自起一切相智,亦勸他起一切相智, 恒正稱揚起一切相智法,歡喜讚歎起一切 相智者。應自永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亦勸 他永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恒正稱揚永斷 一切煩惱習氣相續法,歡喜讚歎永斷一切煩 惱習氣相續者。應自攝受圓滿壽量,亦勸他 攝受圓滿壽量,恒正稱揚攝受圓滿壽量法, 歡喜讚歎攝受圓滿壽量者。應自轉妙法輪, 亦勸他轉妙法輪,恒正稱揚轉妙法輪法,歡 喜讚歎轉妙法輪者。應自攝護正法令住,亦 勸他攝護正法令住,恒正稱揚攝護正法令 住法,歡喜讚歎攝護正法令住者。善現!若菩 薩摩訶薩欲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於 如是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如是住。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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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智慧必須結合「方便善巧」。
唯有掌握適當的實踐方法,才能將深奧的空性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證悟,使心靈穩定地處於正確的覺悟狀態(應住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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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文字詳盡列舉了修行者在正確學習與安住後,所能達到的全方位覺悟境界。
所謂「無障礙」,是指打破了主客對立與執著,使心靈與法界圓融無礙。
其涵蓋範圍從最基礎的五蘊分析、十二因緣的因果觀察,到深層的禪定(四靜慮、十遍處)、菩薩道的實踐(六度、十地),直至佛陀圓滿的功德(三智、十力、三十二相)。
這體現了從凡夫到聖者,再到佛果的完整解脫路徑,強調一種無所不通、圓滿自在的智慧狀態。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度彼岸,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到達涅槃彼岸的最高智慧。
- 方便善巧: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靈活運用、巧妙適當的修行手段。
- 安住:指心靈穩定地處於某種覺悟狀態或法義之中,不再動搖。
- 五蘊: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六內處/外處: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在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十二支緣起:描述生命輪迴的十二個因果環節,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結束。
- 四靜慮:四種深層的禪定狀態。
- 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不變的實相。
- 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
- 三解脫門: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進入解脫的三種路徑。
- 如來地:佛果的最高境界。
- 十八佛不共法:僅佛陀才具備的十八種特殊能力或特質。
- 三種一切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佛陀圓滿的智慧。
- 轉妙法輪:佛陀宣說正法,啟動覺悟之輪。
- 攝護法住:以佛力攝受並護持正法之住處。
「復次,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方便善巧,若如是學乃能安住所應 住法。若如是學、如是安住,則於五蘊得無障 礙,亦於六內處得無障礙,亦於六外處得無 障礙,亦於六內界得無障礙,亦於六外界得 無障礙,亦於六識界得無障礙,亦於六觸得 無障礙,亦於六受得無障礙,亦於六界得無 障礙,亦於四緣得無障礙,亦於無明乃至老 死得無障礙,亦於離害生命乃至邪見得無 障礙,亦於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得無障 礙,亦於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得無障礙, 亦於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得無障礙,亦於 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得無障礙,亦於苦、集、滅、 道聖諦得無障礙,亦於四念住乃至八聖道 支得無障礙,亦於空、無相、無願解脫門得無 障礙,亦於八解脫乃至十遍處得無障礙,亦 於淨觀地乃至如來地得無障礙,亦於極喜 地乃至法雲地得無障礙,亦於陀羅尼門、三 摩地門得無障礙,亦於五眼、六神通得無障 礙,亦於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得無 障礙,亦於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得無障礙,亦 於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得無障礙,亦於無忘 失法、恒住捨性得無障礙,亦於順逆觀十二 支緣起得無障礙,亦於知苦、斷集、證滅、修道 得無障礙,亦於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得無 障礙,亦於入菩薩正性離生位得無障礙,亦 於成熟有情、嚴淨佛土及起菩薩殊勝神通得 無障礙,亦於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得無障 礙,亦於永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得無障礙, 亦於圓滿壽量得無障礙,亦於轉妙法輪得 無障礙,亦於攝護法住得無障礙。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邏輯推演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關注法義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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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善現(須菩提)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或延續關於般若空性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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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一位從「本際」(原始本源/真如本性)而來的菩薩,其境界已完全超越了所有現象界(五蘊、處、界)、修行階位(禪定、波羅蜜、地)、乃至最崇高的佛果(三智、佛不共法)。
「不攝受」在此並非指不具備這些能力,而是指不再被這些概念、法相或修行階段所定義、束縛或執著。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無住」與「空性」的極致,即真正的覺悟是超越所有對立與名相的,達到一種絕對的自由與圓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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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解釋,起承接與啟發聽眾思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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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運用邏輯推論,探討「攝受」與法相定義的關係。
若某法不能被攝受(即無法在定義或實相中被確立),則該法不能被認定為該名相。
此處將此邏輯從五蘊擴展至佛的三智,旨在透過否定攝受的可能性,揭示名相的空性或定義的嚴謹性。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慣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為何」。
- 本際:指眾生本有的原始清淨本性或真如本源。
- 十二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十八界:六根、六境與識界。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道的修行方法。
- 不思議界:超越語言與邏輯思考的極高境界。
- 佛不共法:唯有佛才具備,而聲聞、緣覺、菩薩所不共有的特殊能力。
- 三智:一切智( omniscient)、道相智(knowledge of the path)、一切相智(knowledge of all manifestations)。
- 所以者何: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佛經中常用的詢問原因之固定句式。
- 色蘊乃至識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何以故?善 現!是菩薩摩訶薩從本際來,不攝受色蘊乃 至識蘊,不攝受眼處乃至意處,不攝受色處 乃至法處,不攝受眼界乃至意界,不攝受色 界乃至法界,不攝受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 攝受眼觸乃至意觸,不攝受眼觸為緣所生 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攝受地界 乃至識界,不攝受因緣乃至增上緣,不攝受 無明乃至老死,不攝受離害生命乃至邪見, 不攝受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攝受布 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攝受內 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攝受真如乃至不思 議界,不攝受苦、集、滅、道聖諦,不攝受四念住 乃至八聖道支,不攝受空、無相、無願解脫門, 不攝受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不攝受淨觀地 乃至如來地,不攝受極喜地乃至法雲地,不 攝受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攝受五眼、六神 通、不攝受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 攝受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不攝受三十二相、 八十隨好,不攝受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不攝 受十二支緣起順逆觀,不攝受知苦、斷集、證 滅、修道,不攝受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不 攝受入菩薩正性離生位,不攝受成熟有情、 嚴淨佛土,不攝受菩薩殊勝神通,不攝受永 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不攝受圓滿壽量,不 攝受轉妙法輪正法久住,不攝受一切智、道 相智、一切相智。所以者何?色蘊乃至識蘊不 可攝受,若不可攝受則非色蘊乃至識蘊,廣 說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攝受, 若不可攝受則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本句描述法門的殊勝與感應。
當開示大菩薩應安住的修行心法時,聽法者因契機成熟,能立即體悟到萬法本無生滅的空性,進而證得無生法忍,此為菩薩修行中由凡轉聖、進入不退轉位的關鍵里程碑。
- 住法:修行者應安住、持守的法門或心法。
- 無生法忍:證悟一切法本無生、亦無滅的真理,心不再對生滅現象產生執著,是菩薩證得不退轉位的標誌。
說是菩薩摩訶薩所應住法時,於眾會中二 千菩薩同時證得無生法忍。
第三分不退相品第二十之一
本句探討如何識別「不退轉」菩薩的具體特徵。
不退轉是指修行者達到某個階段後,無論遇到何種考驗,都不會放棄菩提心或退回低階位,是進入聖道的重要標誌。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於菩提心或墮落於低階位。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我等當以何行、狀、相知 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本句闡述「事相有別,實相無別」的道理。
在修行層次(地)上,凡夫、聲聞、獨覺、菩薩與佛雖有次第之分,但若從「真如」的本質來看,所有眾生與佛的本性是同一的,不存在實質的區別或二元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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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菩薩在證悟真如後,並不執著於「真如」這個概念或狀態。
若對真如起分別心,則仍有微細的執著。
因此,他們採取「無所得」的觀點來破除最後的我執與法執,將此作為深化證悟或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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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大菩薩在實證真如之後的心境。
因其已具備直接的體悟(實悟入),故當聞法得知「真如」與「現象界(一切法)」本質無二時,能立即契合,不再產生理會上的疑惑或執著的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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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解釋或原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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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運用「四句」否定法,說明真如(絕對實相)與現象法(相對世界)的關係超越了對立與統一的二元邏輯。
真如非在法之外,亦非等同於法,旨在破除對真如的實體化執著,導向中道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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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在演說法義時的謹慎與慈悲。
菩薩之言必須兼具「義」(正法真理)與「利」(利益眾生),若不能同時達成,則選擇沈默,以避免誤導眾生或造成無謂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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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具備「平等心」與「大悲心」,不因對方的身分、性格或優劣而產生差別心,確保法益能均霑所有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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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求法應以「法」為準,而非以「人」為準。
修行者不應受法師的身分、種姓或個人特質影響,而應專注於法義本身的真實與清淨,體現出對真理的純粹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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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直接稱呼,旨在開啟或延續關於般若空性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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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墮落。
透過觀察其具體的行持(行)、心態(狀)與特徵(相),即可識別其證悟程度。
- 地:指修行達到的境界或階段(Bhūmi)。
- 異生:指一般的凡夫或非聖者。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修行者。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的修行者(緣覺)。
- 真如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無二無別:指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之間沒有對立與區別,體現空有不二。
- 疑滯:指因不理解或執著而產生的懷疑與心靈障礙。
- 法:梵文 Dharma,在此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義利:指「義」為正法真理,「利」為對眾生的實際利益。
- 說法:將佛法傳授給他人,使其能解脫痛苦。
- 法師:傳授佛法之人。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
- 法義:佛法的真理與義理。
- 行、狀、相:指修行者的行為表現、心靈狀態與外在特徵。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 訶薩能如實知若異生地、若聲聞地、若獨覺 地、若菩薩地、若如來地,如是諸地雖說有異, 而於諸法真如性中,無變異、無分別,皆無二 無二分。是菩薩摩訶薩雖實悟入諸法真如, 而於真如無所分別,以無所得為方便故。是 菩薩摩訶薩既實悟入諸法真如,雖聞真如 與一切法無二無別而無疑滯。何以故?真如 與法不可說一,不可說異,不可說俱及不俱 故。是菩薩摩訶薩終不輕爾而發語言,諸有 所說皆引義利,若無義利終不發言;是菩薩 摩訶薩終不觀他好惡長短,平等怜愍而為 說法;是菩薩摩訶薩不觀法師種姓好惡,唯 求所說真淨法義。善現!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有如是等諸行、狀、相,應以如是諸行、狀、相知 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還有什麼樣的行為、形態、特徵,可以知道是不退轉的菩薩摩訶薩?」
本句描述善現比丘請教辨識「不退轉」菩薩的具體標誌。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不再退轉回凡夫或低於菩薩位的狀態。
此處探討如何從外在的行為與相貌來辨識內在的證悟境界。
- 具壽:梵語 Ayushmat,意為長壽,是對比丘的尊稱。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 「更以何等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 薩?」
本句強調般若空性的觀照。
透過觀察一切法皆無造作(行)、無形態(狀)、無特徵(相),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從而達到「不退轉」的境界,確保修行不再後退或墮落。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觀諸法無行、 狀、相,當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體現般若經之核心矛盾:若萬法皆空(無行狀相),則修行之對象與路徑亦空。
善現(須菩提)以此詰問,旨在探討在「空性」的基礎上,菩薩如何實踐修行而能達到永不退轉的覺悟境界,進而導向「無住」的智慧。
爾時,善現復 白佛言:「若一切法無行、狀、相,是菩薩摩訶薩 於何法轉故名不退轉?」
名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本段文字詳盡列舉了佛教修行中所有核心的法相、境界與成就。
所謂「轉」是指菩薩在這些法門中能自在運用、圓融無礙,不再被其表相所縛,且能將其轉化為覺悟的資糧。
而「不退轉」在此處是指菩薩在覺悟的道路上,對所有法相皆已通達,不再退回到迷妄或低階的境界,體現了菩薩在般若智慧指引下,對一切法門的全面掌控與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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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詢問其原因,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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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空性的徹底性。
從物質(色)到最高覺悟(菩提)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菩薩因體悟此空性,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住),能隨緣運作、自在轉化,此即「轉」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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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正確的知見(智慧)是不退轉的關鍵。
當菩薩能如前文所述地正確認知法義,便能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位,恆定地向覺悟前進。
- 色:物質現象或色法。
- 自性:事物固有的、獨立不變的本質。
- 不住: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一種法相或境界。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 訶薩於色蘊乃至識蘊轉故名不退轉,於眼處 乃至意處轉故名不退轉,於色處乃至法處 轉故名不退轉,於眼界乃至意界轉故名不 退轉,於色界乃至法界轉故名不退轉,於眼 識界乃至意識界轉故名不退轉,於眼觸乃至 意觸轉故名不退轉,於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 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轉故名不退轉,於地 界乃至識界轉故名不退轉,於因緣乃至增 上緣轉故名不退轉,於無明乃至老死轉故 名不退轉,於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 蜜多轉故名不退轉,於內空乃至無性自性 空轉故名不退轉,於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轉 故名不退轉,於苦、集、滅、道聖諦轉故名不退 轉,於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轉故名不退 轉,於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轉故名不退轉, 於空、無相、無願解脫門轉故名不退轉,於八 解脫乃至十遍處轉故名不退轉,於淨觀地 乃至如來地轉故名不退轉,於極喜地乃至 法雲地轉故名不退轉,於陀羅尼門、三摩地 門轉故名不退轉,於五眼、六神通轉故名不 退轉,於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轉故 名不退轉,於大慈、大悲、大喜、大捨轉故名不 退轉,於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轉故名不 退轉,於無忘失法、恒住捨性轉故名不退轉, 於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轉故名不退轉,於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轉故名不退轉,於 異生地、若聲聞地、若獨覺地、若菩薩地、若如來 地轉故名不退轉,於諸菩薩摩訶薩行轉故 名不退轉,於佛無上正等菩提轉故名不退 轉。所以者何?色自性無所有,乃至諸佛無上 正等菩提自性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於中 不住故名為轉。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知,是 名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承接下文、進一步闡述法義的過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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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已達「不退轉」位之菩薩的心境。
因其正法見地堅固,不再被外道(非佛法)的表象、儀軌或錯誤的教義所吸引或迷惑,顯示其智慧已能徹辨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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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指出當時許多修行者(沙門、婆羅門)雖自詡精通,但實際上對法之實相缺乏真正的洞察,且無法建立導向解脫的正見法門,強調真理見地的稀有與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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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修行者在行為(行)、外在表現(狀)與內在特質(相)上皆達到特定境界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境界,確定能趨向覺悟。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主張。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法門:修行的方法或進入真理的途徑。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 轉菩薩摩訶薩終不樂觀外道沙門、婆羅門 等形相言說。彼諸沙門、婆羅門等於所知法實 知實見,或能施設正見法門,定無是處。若菩 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 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承接下文、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顯示教法之次第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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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不退轉菩薩在正信與正見上的堅定。
首先是對佛法與律(毘奈耶)的絕對信任;其次是破除對世俗禁忌(戒禁取)與迷信吉祥的執著,旨在破除見惑。
最後,明確區分佛法與外道之別,強調修行應專注於覺悟而非追求天神的庇佑或形式上的外道供養,體現了大乘菩薩對正法純淨性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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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位(Avaivartika)的標準。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凡夫或低於菩薩的果位,將必然成就佛果。
判定之依據在於其外在的行持(行)、內在的狀態(狀)以及顯現的特徵(相)是否符合經文所述的圓滿條件。
- 不退轉菩薩: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不再退回到低階位或墮落的菩薩。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法中的律藏,即僧團的戒律與管理制度。
- 戒禁取:指對某些無意義的禁忌或儀式產生執著,誤以為能以此解脫,是八Wrong Views(八Wrong Views/Wrong views on rituals)之一。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 訶薩於佛善說法毘奈耶,深生信解不生疑 惑,於世間事無戒禁取,不墮惡見,不執世俗 諸吉祥事以為清淨,終不禮敬諸餘天神,如 諸世間外道所事,亦終不以種種花鬘、塗散 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天神 及諸外道。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 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銜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準備進一步向善現(須菩提)闡述更深層或相關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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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不退轉」菩薩的果報。
因其修行已達不退轉位,具足強大的願力與功德,故能免除三惡道及人道中不利於修行(如卑賤種姓、身心殘疾、女性身或無佛法之地)的惡緣,確保能在最適宜的環境中持續精進直至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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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大菩薩在行為(行)、外在表現(狀)與內在特質(相)上皆達到特定成就時,即可認定其已進入不退轉位,不再退回低階修行階段或墮落。
- 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再也不會退轉回凡夫或低階位菩薩的大菩薩。
- 傍生:即畜生道。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天道中的一種,多具嗔心。
- 旃茶羅、補羯娑: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不可接觸者或低賤種姓。
- 扇𢮎、半擇:古印度社會中的低賤階層或混血種姓。
- 無暇時處:指沒有佛法出世、無法聽聞正法而缺乏修行機會的環境或時代。
「復次,善現!一切 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生地獄、傍生、鬼界、阿 素洛中,亦不生於卑賤種族,謂旃茶羅、補 羯娑等,亦終不受扇𢮎、半擇、無形、二形及女 人身,亦復不受盲聾、瘖瘂、攣躄、癲癎、矬陋等 身,亦終不生無暇時處。若菩薩摩訶薩成就 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用於引出後續進一步說明或新論點的轉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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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不退轉菩薩在世間修行十善業道的具體表現。
其行持不僅止於個人的自律(自離),更延伸至利他的勸導(勸他)、對正法的弘揚(稱揚法)以及對修行者的鼓勵(讚歎者),體現了菩薩將個人修行與度化眾生相結合的圓滿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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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摩訶薩之定慧與純淨,其心行已臻至極高境界,使潛意識(夢中)亦不生不善之業,更遑論意識清醒之時。
說明其修行已內化為本能,徹底斷除不善業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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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位菩薩的標準。
當菩薩在行持、外在表現與內在特質(行、狀、相)上達到特定成就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凡夫或低於菩薩道的境界。
- 十善業道:佛教基本的十種善行,包括身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與意業(不貪、不嗔、不邪見)。
- 害生命:指殺生,是十惡業之首。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輪迴痛苦的認知。
- 十不善業道:十種不善的行為,包括身業(殺、盜、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及意業(貪、嗔、癡/慢/邪見)。
「復 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常樂受 行十善業道,自離害生命乃至邪見,亦勸他 離害生命乃至邪見,恒正稱揚離害生命乃 至邪見法,歡喜讚歎離害生命乃至邪見者。 是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亦不現受行十不 善業道,況在覺時受行是事!若菩薩摩訶薩 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 薩。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須菩提)對話時的轉接詞,用以引出接下來更深層的法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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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不退轉菩薩的修行核心:以「無所得」的空性智慧作為方便,在普利眾生的同時,恆常實踐六度波羅蜜,體現了悲智雙運且不懈精進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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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位,能恆常地向菩提道前進。
判定標準在於其外在的行持(行)、表現(狀)與內在的特質(相)是否符合前述條件。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普為 饒益一切有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常修布 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恒無懈廢。 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 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須菩提(善現)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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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要對經論有深厚的學術掌握(究竟通利),更要將此智慧轉化為利他行(佈施),將個人成就轉化為對眾生願力的成就,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與「不退轉」的願力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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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行佈施的核心精神:在進行法施(分享正法)時,需將功德與一切眾生平等分享,且在心中不執著於任何獲益或果報(即「無所得」),將此空性智慧作為修行方便,將所有功德導向最終的覺悟(無上正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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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修行者在行為(行)、狀態(狀)與特徵(相)上圓滿成就,即證明其心已堅定,不再退回低階位次或墮落。
- 契經: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
- 通利:指對法義理解透徹,能運用自如且流暢。
- 法施:佈施佛法,指分享真理、教導正道。
- 善根:修行中累積的正面能量或功德基礎。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用於成就特定的目標。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 薩摩訶薩,諸所受持、思惟、讀誦所有契經乃 至論議,一切皆令究竟通利,以如是法常樂 布施一切有情,恒作是念:『云何當令諸有情 類求正發願皆得滿足?』復持如是法施善根, 與諸有情平等共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迴向 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 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比丘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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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退轉」位菩薩的特質。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位,因此對佛陀所揭示的深奧真理具有堅定的信心,能直接契入,不再有疑慮或猶豫。
- 甚深法門:佛陀所說的深奧、難以用常識理解的真理教法。
「復次,善現! 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佛所說甚深法 門,終不生於疑惑、猶豫。」
「是什麼原因讓不退轉的菩薩摩訶薩,對佛所說的極深法門,始終不會生起疑惑和猶豫?」
此句探討「不退轉」菩薩的心境特質。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不可退轉之位,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聖者。
因其智慧已契入真理,故對佛陀所說的深奧法門能生起堅定信心,不再有疑慮。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 「何緣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佛所說甚深法 門,終不生於疑惑、猶豫?」
本句說明不退轉菩薩的定慧境界。
一旦達到不退轉位,對真理的見地已極為堅固,不再受幻象或妄想幹擾,故在修行與見地上不再對法產生疑惑或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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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文字透過詳盡的列舉,涵蓋了從基礎的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到深層的十二因緣、波羅蜜、空性,乃至於最高的佛果、佛智與佛力。
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一種「徹底的超越」或「空性實相」:當修行者達到最高覺悟境界時,不再將任何法(無論是世俗法、修行法或聖法)視為獨立、實有的對象。
這種「不見」並非視覺上的缺失,而是破除了對所有名相的執著與分別心。
當所有對立與區分消失,心中便不再有任何可供猶豫或疑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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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境界的外部標誌。
當菩薩在行為(行)、狀態(狀)與特徵(相)三方面皆達到圓滿成就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落,定能成就佛果。
- 眼處乃至意處:十二處,指感知世界的六根(感官)與六境(對象)。
- 眼界乃至法界:十八界,對前述十二處的進一步細分,包含六識。
- 無明乃至老死:十二因緣,解釋生命輪迴的因果鏈條。
- 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指不同層次的空性觀照。
- 八聖道支:正見、正思惟等八項正確的修行路徑。
- 解脫門:進入解脫狀態的三種觀法(空、無相、無願)。
-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佛的三種圓滿智慧。
佛告善現:「一切不退 轉菩薩摩訶薩,都不見有法可疑惑、猶豫。謂 不見有色蘊乃至識蘊,亦不見有眼處乃至 意處,亦不見有色處乃至法處,亦不見有眼 界乃至意界,亦不見有色界乃至法界,亦不 見有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不見有眼觸乃 至意觸,亦不見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 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見有地界乃至識 界,亦不見有因緣乃至增上緣,亦不見有無 明乃至老死,亦不見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 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見有內空乃至無性自 性空,亦不見有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不見 有苦、集、滅、道聖諦,亦不見有四靜慮、四無量、 四無色定,亦不見有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 亦不見有空、無相、無願解脫門,亦不見有八 解脫乃至十遍處,亦不見有淨觀地乃至如 來地,亦不見有極喜地乃至法雲地,亦不見 有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不見有五眼、六神 通,亦不見有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亦不見有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亦不見有三 十二相、八十隨好,亦不見有無忘失法、恒住 捨性,亦不見有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 不見有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亦不見有一 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於其 中疑惑、猶豫。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 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承接下文、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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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退轉菩薩在修行上達到高度圓滿,其身語意業已轉化為調柔可樂,使其在面對眾生時能完全消除隔閡與障礙,實現無礙的慈悲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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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當修行者在行為實踐(行)、心態表現(狀)與內在特質(相)上皆圓滿成就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位,不再墮回低階位次或凡夫境界。
- 身、語、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言語、心念三種業力。
「復次,善現!一 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成就調柔可愛可樂 身、語、意業,於諸有情心無罣礙。若菩薩摩訶 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 訶薩。
此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承接下文的轉折語,準備進一步闡述深層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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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退轉菩薩的修行特質。
他們將「四無量心」從內在心境具體實踐於身、語、意三業之中,將慈悲心轉化為實際的利他行動,以達成救度眾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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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位的標準。
當大菩薩在行為(行)、狀態(狀)與特徵(相)上符合前述條件,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之境,不再墮回低階位次,必然趨向覺悟。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分別為給予快樂、拔除痛苦、隨喜他人得樂、對眾生平等心。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恒 常成就慈、悲、喜、捨等,起相應身、語、意業,於諸 有情作利樂事。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 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比丘對話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進一步的教導或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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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達到「不退轉」境界的菩薩,其心意識已純淨至不再被「五蓋」所遮蔽。
五蓋是修行中阻礙定慧、遮蔽真理的五種心理障礙,不退轉者能恆常保持清淨心,使智慧不被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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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透過觀察菩薩在行為(行)、狀態(狀)與特徵(相)上的圓滿程度,可確認其已進入不可退轉的聖者境界,將必然成就佛果。
- 五蓋: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包括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蓋。
- 惛沈睡眠:心神昏沉、精神萎靡或陷入睡眠狀態。
- 掉舉惡作:心神不安、躁動不寧或對所作之事感到後悔、不安。
「復次,善現! 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心常不與五蓋共 居,所謂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蓋。 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 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比丘進行教導時的轉接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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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退轉菩薩的成就狀態。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不可逆轉之位,不再墮落;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隨時可能萌發的深層煩惱。
摧伏隨眠意味著這些潛在的習氣已被徹底根除,不再能引起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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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解脫圓滿的狀態。
結縛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牽絆,而隨煩惱則是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兩者皆永不起,意味著煩惱的根源已徹底斷除,不再復發,達到永恆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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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透過觀察其具備的修行行為(行)、心境狀態(狀)及外在特徵(相),即可確認其已進入不退轉之位,不再墮落或退回低階位。
- 隨眠:梵語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萌發的深層煩惱或習氣。
- 摧伏:指徹底消除或制伏煩惱。
- 結縛: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牽絆,如貪、嗔、癡等。
- 隨煩惱: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 薩摩訶薩一切隨眠皆已摧伏。一切結縛、隨 煩惱縛皆永不起。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 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進一步的法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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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不退轉菩薩在日常生活中的正念修行。
強調「正念正知」不應僅限於禪坐,而應貫徹於所有身體動作(威儀)與言行之中,將生活細節轉化為修行,達到心身合一、不失唸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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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判定菩薩是否進入「不退轉」境界的標準,即透過觀察其具足的行持(行)、狀態(狀)與特徵(相)來確認其修行位階。
- 正念正知:正念指對當下對象的清晰覺知;正知(正覺)指對心法狀態的正確認知。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身體動作中所展現的莊嚴儀態。
「復次,善 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入出往來心不 迷謬,恒時安住正念正知,進止威儀、行住坐 臥、舉足下足亦復如是,諸所遊履必觀其地, 安庠繫念直視而行,運動語言常無卒暴。若 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 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須菩提(善現)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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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不退轉菩薩之清淨受用。
不退轉者,指已證得不可退轉之果位,其外在受用之物隨其內在心淨而顯現清淨,象徵修行至高境界後,身心與環境完全脫離煩惱與污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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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身心調和的理想狀態。
心靈處於清淨、明亮且愉悅的境界,而生理上則免於疾病之苦,呈現出修行或受法後身心安樂的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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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判定菩薩是否進入「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當菩薩在行持(行)、外在表現(狀)與內在心相(相)上皆圓滿成就,即證明其已證得不退轉位,不再墮回低階境界或凡夫狀態。
- 摩訶薩:大菩薩,指願力廣大、智慧深湛的菩薩。
- 清華:指清淨、精華或純淨的狀態,在此指心靈的純淨與明亮。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 摩訶薩諸所受用臥具、衣服,皆常香潔無諸臭 穢,亦無垢膩、蟣虱等蟲;心樂清華,身無疾病。 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 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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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不退轉菩薩與凡夫的差異。
『八萬戶蟲』是佛教傳統中對凡夫肉身不淨的隱喻,象徵種種煩惱與業障的侵蝕;不退轉菩薩因已證得深淨,故能超越此種不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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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漢譯佛典中極其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
在闡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此問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聽者在心中產生疑問,進而對隨後的法義解答產生更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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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因累積深厚善根而超越世間法,其內在清淨轉化為外在色身的清淨,故能免於世間污穢與蟲類侵害,體現功德與身心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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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善根與心身淨化、定力增長的因果關係。
透過善根的持續累積,能將染污的身心轉化為清淨,進而使心志達到如金剛般不可摧毀的堅固狀態,從而面對逆境時能保持不動搖,不被外在違緣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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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位階的標準。
當修行者在行為(行)、表現(狀)與特質(相)上皆成就如前所述之境界,即證明其菩提心堅固,不再退回低階位或放棄覺悟。
- 八萬戶蟲:佛教中用以比喻凡夫身體中各種不淨物或煩惱業障的隱喻。
- 出世間: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與煩惱境界。
- 金剛:喻指極其堅固、不可摧毀,在此比喻覺悟後的堅定心志。
- 違緣:指不利的環境、對立的人事或阻礙修行的外在條件。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 薩摩訶薩身心清淨,非如常人身中恒為八 萬戶蟲之所侵食。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善根 增上出過世間,所受身形內外清淨,故無蟲 類侵食其身。如如善根漸漸增益,如是如是 身心轉淨,由此因緣,是諸菩薩身心堅固猶 若金剛,不為違緣之所侵惱。若菩薩摩訶薩 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 薩。」
本句探討已達「不退轉」境界的菩薩,如何維持三業(身、語、意)的恆常清淨。
這顯示即便在修行的高階位,持續的淨化與覺察依然是至關重要的,以確保菩提心的純淨與穩固。
- 身語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言語行為與心理行為,合稱三業。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不退轉菩薩摩 訶薩,云何常得身、語、意淨?」
本句闡述善根增長與除垢的因果關係。
菩薩透過累積善根,能將身口意三業中的「曲」(即不正、偏頗的煩惱)徹底除遣,使清淨狀態在未來永恆中不再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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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表示說法者將在先前論述的基礎上,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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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透過具體的身語意修行(妙行)來達成恆常的清淨。
這種清淨使其能超越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獨覺,進入大乘菩薩的堅固位階,形成「修行—清淨—超越—穩固」的圓滿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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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位階的標準。
當菩薩在行為(行)、表現(狀)與特徵(相)上皆能契合特定聖行時,即可認定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凡夫位次,必定成就佛果。
- 身、語、意曲:「曲」指不正直、偏頗或垢染。身語意曲即指三業中的不正之處。
- 身三、語四、意三:指身、語、意三業中特定的清淨修行法門。
- 菩薩位:大乘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
佛告善現:「是菩薩 摩訶薩如如善根漸漸增長,如是如是身、語、 意曲,由善根力所除遣故,窮未來際畢竟不 起,由此常得身、語、意淨。復次,善現!是菩薩摩 訶薩身三、語四、意三妙行常現在前故,一切 時身、語、意淨,由此淨故,超過聲聞、獨覺等地, 住菩薩位堅固不動,由斯常得身、語、意淨。若 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 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接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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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退轉菩薩在物質與精神層面的徹底超脫。
他們不僅對世俗的利養名聲不染著,甚至對修行中的「苦行功德」(十二杜多)亦不執著,體現了「無相」與「無我」的修行境界,避免將修行本身轉化為另一種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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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在大乘佛教中,「不退轉」是指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亦不再捨棄菩提心,確定能圓滿成佛。
而「行、狀、相」則是指其內在修行與外在表現的具體特徵。
- 十二杜多:十二種杜多行(Dhutanga),是佛教中為了斷除貪欲、精進修行而採取的十二種苦行或簡樸生活規範。
- 恃怙:依賴、恃賴,在此指對修行功德產生傲慢心或依著。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 摩訶薩不重利養,不徇名譽,於諸飲食、衣服、 臥具、房舍、資財不生耽著,雖受十二杜多功 德,而於其中無所恃怙。若菩薩摩訶薩成就 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須菩提)對話中,用於引出後續進一步教導的轉接語,標誌著論述進入下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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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退轉菩薩的修行特質:一方面積極圓滿六度(以佈施為始,般若為頂),另一方面徹底斷除內在的煩惱障(如慳貪、忿恚等)與深層的心理束縛(纏、結),達到心境的純淨與定慧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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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菩薩是否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不退轉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墮落,確定能圓滿成佛。
而「行、狀、相」則是指前文所述的具體修行表現與精神特質。
- 慳貪:吝嗇與貪婪。
- 煩惱、纏、結:佛教對心理障礙的分類,煩惱指一般擾亂心神的狀態,纏指束縛心靈的習氣,結指深層的執著(結使)。
「復 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常修布施 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畢竟不起慳貪、破戒、忿 恚、懈怠、散亂、愚癡,及餘種種煩惱、纏、結相應之 心。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 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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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不退轉菩薩的特質:其覺慧已達深厚之境,能將所有經驗(無論是世間或出世間)以及所有行為,全部轉化為對「般若波羅蜜多」與「法性」的體悟。
這體現了事理無礙的境界,即在世間行事而不離法性,將一切現象視為實踐般若的契機,最終達到萬法皆在法性之中,無一出離的圓融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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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位階的標準。
當菩薩在行持、心態與外在表現上完全符合前文所述的特質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位次,能恆常地向佛果前進。
- 覺慧:覺悟的智慧,指能洞察真理的般若智慧。
- 理趣:真理的義理、路徑或運作方式。
- 法性:萬法之本質,指事物的真實本性(Dharmata)。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 菩薩摩訶薩所有覺慧堅固甚深,聽聞正法 恭敬信受,繫念思惟究竟理趣,隨所聽受世、 出世法,皆能方便會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 理趣,諸所造作世間事業,亦依般若波羅蜜 多會入法性,不見一事出法性者,設有不與 法性相應,亦能方便會入般若波羅蜜多甚 深理趣,由斯不見出法性者。若菩薩摩訶薩 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 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承接下文、進一步闡述法義的過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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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惡魔以幻象試探不退轉菩薩的定力與智慧。
惡魔試圖透過「受記者亦墮地獄」的矛盾景象,誘發菩薩產生疑惑或恐懼,以動搖其對「不退轉」法義的信心。
這是一種典型的魔事考驗,旨在測試修行者是否能徹悟空性,不被外在恐怖幻象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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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大乘菩薩之深意:即便已獲佛陀預言必能成佛且不再退轉,但菩薩為度化眾生或因願力,仍會進入地獄承受劇苦。
這體現了菩薩願力的廣大與對眾生苦難的同在,說明成佛之路並非避苦,而是於苦中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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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一種特殊的教導,佛陀告知眾生其目前的因緣將導致地獄之苦,而非成就菩提。
此處要求「棄捨大菩提心」,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捨棄錯誤的、執著的或不適當的發心,以先脫離極苦之境,轉生人天,為日後正確修行創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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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不退轉」菩薩的定力與果位。
不退轉是指修行達到不可逆轉的階段,不再退回凡夫位或墮入三惡道。
此處強調受佛授記後,其果位之堅固,即便面對劇烈變故亦能心不動搖,且確定不再墮入四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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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使聽者更易理解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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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不退轉菩薩的清淨境界與佛陀說法的真實性。
不退轉菩薩已斷除不善業,且其善業純淨,不再導致苦果。
基於佛陀絕對真實的特性(無虛誑),其教法完全源於大慈悲心,旨在導引一切眾生獲得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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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揭示感官經驗的虛幻性,指出在特定境界下,外在的見聞可能是由魔障所誘導的幻象,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表象,應識破其非實有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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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一名大菩薩在行持、心態與外在表現上完全符合前文所述的特質時,即可認定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落或退回初發心之前的狀態。
- 八大地獄:佛教宇宙觀中最深重的八種地獄。
- 不退轉記:佛陀對菩薩給予的保證,預言其必將證得佛果且不再退轉。
- 大地獄:指極其深重、痛苦巨大的地獄境界。
- 記:指「授記」,即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或其果報的預言。
- 大菩提心:追求最高覺悟、誓願成佛的心。
- 受記:由佛陀預言修行者在未來某時將證得正覺(成佛)。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或輪迴的惡業。
- 虛誑語:指虛假的、欺騙性的言語。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如實而來,或從如實而至。
- 惡魔:指妨礙修行、製造幻象以誘使眾生墮落的魔羅或魔障。
- 實有:指真實、恆常、獨立存在的實體。在此指現象並非真實。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設有 惡魔現前化作八大地獄,復於一一大地獄 中,化作無量百千菩薩,皆被猛焰交徹燒燃, 各受辛酸楚毒大苦,作是化已,語不退轉諸 菩薩言:『此諸菩薩皆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 轉記,故墮如是大地獄中,恒受如斯種種劇 苦。汝等菩薩既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 亦當墮此大地獄中受諸劇苦。佛授汝等大 地獄中受極苦記,非授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 記,是故汝等應疾棄捨大菩提心,可得免脫 此地獄苦,當生天上或生人中,受諸妙樂。』是 時,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見聞此事,其心不動 亦不驚疑,但作是念:『受不退轉記菩薩摩訶 薩,若墮地獄、傍生、鬼界、阿素洛中定無是處。 所以者何?諸不退轉菩薩,定無不善業故,亦 無善業招苦果故,諸佛必無虛誑語故,如來 所說皆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悲心所流出 故。今見聞者,定是惡魔所作、所說、皆非實有。』 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 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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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魔擾。
惡魔試圖透過否定「六度波羅蜜」與「菩提心」等正法,誘導菩薩放棄正確的修行路徑。
這強調了即便是不退轉的菩薩,仍需具備辨別正邪的智慧,以對抗魔軍的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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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破除對「功德積累」的執著。
雖然隨喜、平等共有與迴向菩提是菩薩行,但若將其視為一種可執著的手段或特定的操作方式來獲取菩提,或在心中仍存有「所得」之念,則落入法執。
此處強調真正的空性與無執,警告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任何形式的功德積累,以免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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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之先決條件為「捨邪」。
唯有捨棄錯誤的見解與教法,方能接納真淨的佛法,進而透過修學達成最高覺悟(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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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正法傳承之重要性,旨在區分真偽教法,警示修行者不可依循後人虛構的撰集,而應依循真實的佛陀教言以獲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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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在闡述深奧法義前的提醒,旨在引起聽法者的注意,強調接下來所說內容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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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真正的不退轉菩薩在面對深奧或震撼的法義時,心境應安定不動。
若仍有驚疑,說明其對覺悟的信心尚未堅定,尚未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分別指來到世間、應化眾生、正等覺悟。
- 初發心:菩薩最初發起菩提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時刻。
- 法住:指修行達到穩固、不再退轉的境界。
- 隨喜:對他人的善行生起歡喜心,以此積累功德。
- 迴求:將所修之功德轉向(迴向)以追求特定的目標(如菩提)。
- 邪法:違背正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教法。
- 真佛語:真正由佛陀所說且符合正法義理的教言。
- 文頌:以詩偈或頌文形式記錄的教法。
- 虛妄撰集:指非佛親說,而是後人憑空捏造或錯誤編纂的內容。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 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沙門像,來至其所說 如是言:『汝先所聞應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 蜜多令速圓滿,乃至應證所求無上正等菩 提,如是所聞皆是邪說,應疾棄捨勿謂為 真。又汝先聞應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 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從初發心乃至法住,其 中所有功德善根,皆生隨喜一切合集,與諸 有情平等共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迴求無 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聞亦是邪說,應疾棄捨 勿謂為真。若汝捨彼所聞邪法,我當教汝真 淨佛法,令汝修學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汝先 所聞非真佛語,是文頌者虛妄撰集,我之所 說是真佛語。』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如 是語心動驚疑,當知未受不退轉記,彼於無 上正等菩提猶未決定,未名不退轉菩薩摩 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揭示深奧義理前的提醒,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關於空性與無相的核心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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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大菩薩在契入深奧法義時,能直接與「無作、無相、無生」的法性合一,不再依賴外在的教導或他人的言說而修行。
這代表其智慧已由「依他」轉為「自覺」,修行不再是機械地遵循教條,而是隨法性而行。
這種狀態標誌著菩薩已進入「不退轉」位,即在求菩提的道路上不再後退或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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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阿羅漢的堅定自證比喻不退轉菩薩的心境。
阿羅漢因斷漏而得解脫,不再受外境幹擾;不退轉菩薩則因願力堅固,無論是小乘教法(聲聞、獨覺)或外道魔障,皆不能使其動搖成佛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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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大菩薩在修行至「不退轉地」後,具備高度的自覺與智慧。
他們不依賴盲信,而是透過自審思(自省與理性分析)來決定行動。
即使面對至高無上的佛陀教法,亦採取審慎的信受,而非盲從,以此體現大乘菩薩獨立思考、不隨俗流的智慧特質,更遑論低於此位的教導或外道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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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應以自省與智慧審核為準。
即便為大菩薩,若缺乏獨立思考而盲信他人,將無法契入正道或獲得成就,警示修行者不可廢棄自覺而依止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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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詢問其理由,以引導出後續詳細的法義解釋,是論述邏輯中的轉折與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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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體悟空性後,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法門或對象而產生信賴與依止,體現了「無所住」的智慧,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法執),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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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聽者深入理解其因果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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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透過般若智慧觀察五蘊,發現其皆為因緣和合、無常空幻,並非真實永恆的實體,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可信賴的依止處。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破除對五蘊實有的執著,以達空性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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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將「真如」實體化並賦予於五蘊之上的錯誤見解。
真如並非存在於色、受、想、行、識等五蘊之中的某種實體,若修行者認為在五蘊中能找到可依止的「真如」,即是落入法執。
此處透過否定「可信行者」的存在,強調真如與五蘊的非對立且非同一關係,導向空性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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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極其罕見或不存在的狀態,強調在特定情境下,找不到真正能實踐菩薩道或佛之正覺的修行者,用以對比修行之艱難或強調法門之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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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闡明真如與修行者的非二元性。
在究極的真如境界中,不存在一個獨立的「修行者」在「實踐」真理,因為真如即是本來如此,無須透過對立的主體去操作或追求,以此破除對修行主體的執著,體現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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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修行者在行為(行)、心態(狀)與外在表現(相)上皆能圓滿前文所述之特質時,即可認定其已進入不退轉位,確保將來必然成佛,不再墮落。
- 無作、無相、無生法性:指真如法性的特質,即沒有造作、沒有相狀、沒有生滅。
- 漏盡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漏)而達到解脫境界的阿羅漢。
- 菩提:覺悟,指成佛的最高智慧。
- 不退轉地: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落的狀態。
- 無是處:指無法達到預期的目標、無法獲得正果或沒有成就。
- 受、想、行、識:除色法外的四種心法,分別指感受、表象、意志活動與意識辨識。
- 信行:在此指可信賴並依止的修行對象或實體。
- 行者:修行之人。
- 可信行者:指實踐可信、正確之法門的修行人。
「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語,其 心不動亦不驚疑,但隨無作、無相、無生法性 而住,是菩薩摩訶薩諸有所作,不信他語,不 隨他教而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隨 他教乃至趣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當知如 是菩薩摩訶薩已於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 轉。如漏盡阿羅漢諸有所為,不信他語現證 法性無惑無疑,一切惡魔不能傾動,如是不 退轉菩薩摩訶薩,一切聲聞、獨覺、外道、諸惡 魔等不能破壞、折伏其心,令於菩提而生退 屈。是菩薩摩訶薩決定已住不退轉地,所有 事業皆自審思,非但信他而便起作,乃至如 來、應、正等覺所有言教,尚不輕爾信受奉行, 況信聲聞、獨覺、外道、惡魔等語而有所作!是 菩薩摩訶薩諸有所作不自審思,但信他言 終無是處。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 法可信行者。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 色可信行者,不見有受、想、行、識可信行者;亦 不見有色真如可信行者,不見有受、想、行、識 真如可信行者。廣說乃至不見有一切菩薩 摩訶薩行可信行者,不見有諸佛無上正等菩 提可信行者;亦不見有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真如可信行者,亦不見有諸佛無上正等菩 提真如可信行者。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 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須菩提)對話中的承接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法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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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邁向覺悟的過程中,可能會遭遇魔軍的考驗。
惡魔透過偽裝成比丘來播種懷疑,試圖讓菩薩對自己的修行方向產生動搖,使其誤以為菩薩行是生死法而非解脫道。
這強調了不退轉菩薩在面對外在誤導時,需具備堅定的定力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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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勉勵修行者採取正確的修行路徑(盡苦道),以期迅速消除所有輪迴中的苦難,最終達到永離痛苦、不再受生的般涅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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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惡魔以「相似道」誘使菩薩偏離正覺。
相似道是指在形式上與正道相似,但實際上無法導向最終佛果的修行法。
惡魔將不淨觀、四無量心、四禪及四無色定等定境誤導為「真道」,旨在讓菩薩滿足於世間定或聲聞、獨覺之果,而放棄追求圓滿的佛果,使其陷於生死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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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正道能直接導向解脫,消除輪迴中的苦難。
生老病死是輪迴的必然過程,而「盡」是指透過智慧與實踐徹底斷除煩惱,從而止息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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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輪迴苦相的覺察。
修行者應對當下受苦的生命狀態產生厭離心以求解脫,而非在無明中追求未來的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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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不應盲信,而應透過自省與審慎思考,破除先入為主的錯誤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正見。
- 苾芻:即比丘,佛教出家男僧。
- 生死法:指受輪迴束縛、在生與死之間循環的世俗法或錯誤見解。
- 盡苦道:指能使痛苦盡除的修行道路,通常指八正道。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相似道:外表與正道相似,但不能導向最終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
- 骨想/青瘀想等:不淨觀的各種相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腐爛等不淨相來對治貪欲。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進入專注、寂靜的定境。
- 空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中的第一定與第四定。
- 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聲聞四果,代表解脫的不同階段。
- 獨覺菩提:指獨自修行而覺悟的獨覺(Pratyekabuddha)之覺悟。
- 生老病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四種苦,是苦諦的核心表現。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轉世的狀態。
- 苦身: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肉身或生命狀態。
- 厭捨:厭離苦海,捨棄對輪迴的執著。
- 當來:佛教術語,指未來或來世。
- 審思:仔細地思考與省察。
- 捨:指放下、捨棄對錯誤見解或執著的依止。
「復次,善 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苾 芻像,來至其所唱如是言:『汝等所行是生死 法,非菩薩行,非由此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汝等今應修盡苦道,速盡眾苦得般涅槃。』是 時,惡魔即為菩薩說墮生死相似道法,所謂 骨想、或青瘀想、或膿爛想、或膖脹想、或蟲 食想、或異赤想、或慈、或悲、或喜、或捨、或初 靜慮、或乃至第四靜慮、或空無邊處、或乃至 非想非非想處,告菩薩言:『此是真道真行,汝 由此道此行當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 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汝由此道由此 行故,速盡一切生老病死,何用久受生死苦 為?現在苦身尚應厭捨,況更求受當來苦身! 宜自審思捨先所信。』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善現)的啟發,旨在提醒其專注,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教導,是般若經系中典型的導引式對話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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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不同層次的教法時的定力與辨析力。
菩薩能區分「相似道」(接近但非最終的道)與「究竟道」。
此處強調了聲聞(預流果)、緣覺(獨覺)與佛(無上正等菩提)在果位上的差異,以及菩薩對最高覺悟的堅定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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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障道法」(阻礙修行之法)的教導時,能將其視為一種「方便」而生歡喜心。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逆境或困難轉化為修行資糧的智慧,透過認清障礙來達成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道上的自在修學。
- 相似道法:接近究竟正道但非正道的法門,可用於對比以顯出正道的殊勝。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的果位。
- 障道法:阻礙修行、妨礙解脫的法門或心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 薩聞彼語時,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作是念: 『今此苾芻益我不少,能為我說相似道法,令 我識知此道不能得預流果乃至不得獨覺 菩提,況當能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 摩訶薩作此念已,深生歡喜復作是念:『今此 苾芻甚為益我,方便為我說障道法,令我識 知障道法已,於三乘道自在修學。』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善現)教導的開端,用以提醒對方專注聆聽接下來的核心法義,是般若系經典中典型的對話啟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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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菩薩在面對魔障幹擾時,內心依然保持深沉的歡喜與定力,而惡魔因無法動搖菩薩的心志而感到憤怒或不屑,展現出正法修行者與魔障之間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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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正信且發心修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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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辨析菩薩修行的質與量。
勤奮(勤行)雖重要,但若缺乏正見,則可能淪為無益行。
此問是用以引出對正確修行路徑(正行)的說明,強調修行必須契合空性與菩提心方能獲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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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為積累福德,在極長的時間(大劫)中,以物質供養與精神讚歎兩種方式供養諸佛,體現了大乘菩薩圓滿福德、成就佛道的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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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詳列菩薩在無量佛前所修習的全面修行體系,涵蓋了從基礎的六度(波羅蜜)、空性觀、四聖諦、禪定(靜慮、無色定)、解脫門、菩薩地、神通、佛陀特有能力(十力、不共法)到最終的三智。
這展現了圓滿覺悟所需的完整路徑,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從對治煩惱到成就佛果的全面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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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為成就佛果,透過親近無數佛陀並請教修行方法,強調了求法與親師的重要性。
核心在於詢問如何「安住大乘」,即如何將大乘的智慧與慈悲內化於心,使其修行不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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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詳列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修習的完整路徑。
從基礎的六度(波羅蜜)開始,深入空性觀照(內空、真如),涵蓋原始佛教的聖諦、四念住、八正道及禪定(靜慮、無色定),進而至大乘的菩薩地、陀羅尼、三摩地,以及佛陀特有的十力與不共法,最後以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圓滿。
這展現了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定慧到神通,最終達成全知全能的圓滿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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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成就佛果之艱難與漫長。
即便は大菩薩在佛陀的指導下,經過無量劫的極其精進,仍難以迅速達成覺悟。
此處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心存懈怠或幻想速成,應深知正等覺之至高與修行之艱辛。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
- 無益行:不能導向覺悟或對眾生無益的修行行為。
- 殑伽沙:恆河沙。殑伽即恆河,比喻數量極其巨大。
- 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的一個完整週期。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 內空:指對內在自我、身心的空性觀察。
- 四念住: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 四無量:慈、悲、喜、捨。
- 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空、無相、無願解脫門:三解脫門,指透過空性、無相、無願而獲得解脫。
- 十遍處:十種遍滿的禪修觀法。
- 菩薩摩訶薩地:大菩薩修行所達到的階段(地)。
- 陀羅尼:總持,能攝持諸法不散亂的咒語或法門。
- 三摩地:禪定。
- 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六神通:神足、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天眼通。
- 如來十力:佛陀所具有的十種殊勝能力。
- 承事:親近、侍奉並學習。
- 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修行法門。
- 無量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
- 熾然精進:極其熱忱且不懈的努力。
「善現當知! 時,彼惡魔知此菩薩深心歡喜,復作是言:『咄! 善男子!汝今欲見諸菩薩摩訶薩,長時勤行 無益行不?謂諸菩薩摩訶薩眾經如殑伽沙 數大劫,以無量種上妙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資財、華香等物,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諸佛世 尊。復於殑伽沙等佛所,修行布施乃至般若 波羅蜜多,學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學住 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學住苦、集、滅、道聖諦,修 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修四靜慮、四無量、四 無色定,修空、無相、無願解脫門,修八解脫乃 至十遍處,修諸菩薩摩訶薩地,修一切陀羅 尼門、三摩地門,修五眼、六神通,修如來十力 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大慈、大悲、大喜、大捨, 修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修順逆觀十二支緣 起,成熟有情、嚴淨佛土,修諸菩薩殊勝神通, 乃至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諸菩薩 摩訶薩眾亦親近承事如殑伽沙佛,於諸佛 所請問菩薩摩訶薩道,謂作是言:「云何菩薩 摩訶薩安住大乘?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布 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內空 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 安住苦、集、滅、道聖諦,修行四念住乃至八聖 道支,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修行空、 無相、無願解脫門,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處, 修行菩薩摩訶薩地,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 摩地門,修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修行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修行無忘失法、恒 住捨性,修行十二支緣起順逆觀,成熟有情、 嚴淨佛土,修行菩薩殊勝神通,乃至修行一 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殑伽沙等諸佛世尊 如所請問次第為說,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如 佛教誡安住修學,經無量劫熾然精進,尚不 能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況今汝等所修所 學能得無上正等菩提!』
此句為佛陀或導師對弟子善現的呼喚與提醒,旨在引導其專注,為接下來揭示深奧的法義做準備,是經典中典型的教導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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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大菩薩在面對逆境或被告知「障道法」時的心境。
菩薩具備深厚的定力與智慧,能將外界的否定或警告轉化為正面的警策。
透過瞭解「障道」的危害(連最低階的聖果預流果都無法獲得),進而反向強化對追求最高覺悟(無上正等菩提)的決心。
這體現了菩薩將一切境遇視為修行資糧的轉化能力。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 訶薩雖聞其言而心無異,不驚不恐,無疑無 惑,倍復歡喜作是念言:『今此苾芻多益於我, 方便為我說障道法,令我知此障道之法決 定不能得預流果,乃至不得獨覺菩提,況當 能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此段描述魔王以「退轉」之相來誘惑、恐嚇菩薩,試圖使其對追求佛果產生懷疑。
魔王將阿羅漢果(小乘之果)定義為菩薩行者的「退轉」結果,旨在利用對失敗的恐懼,使菩薩放棄大乘願力。
這體現了修行菩提道中必然面臨的內外考驗(魔障)。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成就,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諸漏已盡:漏指煩惱或生死流轉的因素,漏盡即指煩惱斷盡,不再受輪迴之苦。
- 苦邊際:痛苦的盡頭,指解脫生死苦海的狀態。
「時,彼惡魔知此菩 薩心不退屈,無惑無疑,即於是處化作無量 苾芻形像,語菩薩言:『此諸苾芻皆於過去勤 求無上正等菩提,經無量劫修行種種難行 苦行,而不能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今皆退 住阿羅漢果,諸漏已盡至苦邊際,云何汝等 能得無上正等菩提?』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善現)的直接叮囑,旨在引導其進入對空性與無相之法義的深刻理解,是進入核心教導的啟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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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遭遇魔軍障礙的心理覺察。
惡魔常以「相似道」(看似正確但非正道的法)來誘使修行者產生偏差,使其從追求大乘圓滿菩提的願力中退轉,落入小乘(聲聞、獨覺)的寂靜定境中,從而阻礙其成就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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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六度(從佈施到般若)至圓滿位後,必然能成就佛果。
體現了大乘佛教對於修行圓滿後必得正覺的必然性與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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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成佛的必然性。
在佛法體系中,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成佛必須圓滿的三種智慧。
一旦這三者達到圓滿位,必然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不存在修圓滿而不能成佛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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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不退轉是指修行者達到某個階段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放棄菩提心,必然趨向覺悟。
而「行、相、狀」則是其內在證悟在行為、特徵與狀態上的外在體現。
- 聲聞、獨覺:小乘佛教的兩種覺悟者,前者依師聞法而證果,後者獨自觀察因緣而證果。
- 究竟位:修行的最終圓滿階段,指達到不再退轉的最高境界。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 薩見聞此已,即作是念:『定是惡魔化作如此 苾芻形像擾亂我心,因說障礙相似道法,定 無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至圓 滿位,不證無上正等菩提,退墮聲聞、獨覺等 地。』爾時,菩薩復作是念:『若菩薩摩訶薩修行 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至究竟位,不得無 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廣說乃至若菩薩摩 訶薩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至圓滿 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 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相、狀,知是不退轉菩薩 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比丘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新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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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詳述不退轉菩薩的修行路徑與必然結果。
核心在於「恆不遠離」與「相應作意」,強調將般若智慧與六波羅蜜的實踐、以及對一切智的專注結合。
透過對內在空性、真如、聖諦、禪定及佛陀特有功德(如十力、十八不共法)的持續深化,菩薩能建立不可動搖的定力與智慧,確保在所有修行階位與佛法功德上不再退轉,最終達成無上正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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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修行者在行為(行)、外在表現(狀)與內在特質(相)上皆達到特定成就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位次,確定能趨向佛果。
- 六波羅蜜多: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度化眾生、成就佛道的六種修行方法。
- 一切智智:指佛陀對所有法相、法性的全面認知能力。
- 陀羅尼門:指持誦咒語以達到心念專一、不散亂的修行門徑。
- 三摩地門:指進入禪定、心意識統一的修行門徑。
- 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佛陀的全面智慧,涵蓋法性、修行路徑及所有現象。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恒行般若波羅蜜多,常作是念:『若菩薩摩訶 薩如諸佛教精勤修學,恒不遠離六波羅蜜 多所攝妙行,恒不遠離六波羅蜜多相應作 意,恒不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常以方便勸 諸有情,精勤修學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 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決定不退布 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決定不退 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決定不退真如乃至 不思議界,決定不退四聖諦理,決定不退四 念住乃至八聖道支,決定不退四靜慮、四無 量、四無色定,決定不退三解脫門,決定不退 八解脫乃至十遍處,決定不退諸菩薩地,決 定不退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決定不退五眼、 六神通,決定不退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 共法,決定不退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決定不 退無忘失法、恒住捨性,決定不退一切智、道 相智、一切相智,必證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 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 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善現(須菩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更深層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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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覺知」與「不隨」是確保修行不退轉的核心機制。
修行者若能對魔事、惡友、境界產生清醒的覺知,且不被其牽引(不隨),即能建立穩固的定力與智慧。
這種對境不轉的狀態,是保障在所有修行階段(從波羅蜜、空性體悟、禪定到佛不共法)中皆能決定不退,最終圓滿證得佛果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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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菩薩在行為(行)、心態與外在表現(狀、相)上皆達到特定成就時,即證明其已進入不退轉位,不再墮落或退轉。
- 魔事: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種種障礙或幻象。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相。
- 無忘失法:指恆常覺醒,不遺忘正念的狀態。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 薩恒行般若波羅蜜多,常作是念:『若菩薩摩 訶薩覺知魔事不隨魔事,覺知惡友不隨惡 友語,覺知境界不隨境界轉,是菩薩摩訶薩 決定不退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 多,決定不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決定不 退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決定不退四聖諦理, 決定不退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決定不退 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決定不退空、無相、 無願解脫門,決定不退八解脫乃至十遍處, 決定不退諸菩薩地,決定不退陀羅尼門、三 摩地門,決定不退五眼、六神通,決定不退如 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決定不退大慈、 大悲、大喜、大捨,決定不退無忘失法、恒住捨 性,決定不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必證 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 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承接下文的過渡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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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不退轉菩薩在聞法後的心理狀態與實踐路徑。
強調「信、解、行」的統一:從深信歡喜(信),到善解義趣(解),再到實踐六波羅蜜並利他(行)。
其心堅如金剛,象徵已達到不可逆轉的覺悟階段,能將個人修行與度化眾生圓融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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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菩薩的標準。
當大菩薩在行為(行)、表現(狀)與特質(相)上皆圓滿時,即可認定其已進入不退轉位,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境界。
「復次,善現! 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聞諸如來、應、正等覺 所說法要,深心歡喜、恭敬信受、善解義趣,其 心堅固猶若金剛,不可動轉不可引奪,常勤 修學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 多,亦勸他學心無厭倦。若菩薩摩訶薩成就 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此句為善現(須菩提)針對「不退轉」之定義提出疑問。
旨在探詢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究竟是脫離了何種執著或狀態,才得以稱為「不退轉」,以釐清不退轉的具體義理與條件。
爾 時,善現復白佛言:「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於何退轉故名不退轉耶?」
本段經文闡述「不退轉」的深層義理。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真正的「不退轉」並非僅僅是修行位階的提升,而是徹底超越對所有「名相」(想)的執著。
文中列舉了從最基礎的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到高階的波羅蜜、四聖諦、三解脫門,乃至佛陀的相好與三智,最後甚至包括「佛」這個概念本身。
菩薩若能將對這些法相的認知(想)全部「退轉」(即捨離、超越),不再被任何概念所束縛,才稱為真正的「不退轉」,因為此時已進入無住、無執的空性境界,再無任何條件能使其退回迷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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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說明,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強化讀者的理解並導向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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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不退轉」的核心在於對「空性」的徹底體悟。
透過觀照一切法自相皆空,破除對「生」與「得」的執著,從而達到無造作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試圖在空性中尋找可得之物時,即證得「無生法忍」,此境界使其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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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判定「不退轉」境界的標準。
當一位大菩薩在行持、外在表現與內在相徵上完全符合前文所述的特質時,即可認定其已進入不退轉地,即不再退轉於菩提心,必然成就佛果。
- 退轉:此處非指修行退步,而是指對特定名相、認知或執著的捨離與超越。
- 三十二相、八十隨好: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
- 自相空:指事物本身的特徵(自相)本質上是空,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造作:指基於執著而產生的刻意行為或心造。
佛告善現:「是菩薩 摩訶薩於色蘊想乃至識蘊想有退轉故名不 退轉,於眼處想乃至意處想有退轉故名不退 轉,於色處想乃至法處想有退轉故名不退 轉,於眼界想乃至意界想有退轉故名不退 轉,於色界想乃至法界想有退轉故名不退 轉,於眼識界想乃至意識界想有退轉故名 不退轉,於眼觸想乃至意觸想有退轉故名 不退轉,於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想乃至意觸 為緣所生諸受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地 界想乃至識界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因 緣想乃至增上緣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 無明想乃至老死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 貪、瞋、癡想、諸見趣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 布施波羅蜜多想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想有退 轉故名不退轉,於內空想乃至無性自性空 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真如想乃至不思 議界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四聖諦想有 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四念住想乃至八聖道 支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四靜慮、四無量、 四無色定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空、無相、 無願解脫門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八解 脫想乃至十遍處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 淨觀地想乃至如來地想有退轉故名不退 轉,於極喜地想乃至法雲地想有退轉故名 不退轉,於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想有退轉故 名不退轉,於五眼、六神通想有退轉故名不 退轉,於如來十力想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想 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大慈、大悲、大喜、大捨 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三十二相、八十隨 好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無忘失法、恒住 捨性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預流果想乃 至獨覺菩提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於諸菩 薩摩訶薩行及佛無上正等菩提想有退轉故 名不退轉,於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想有 退轉故名不退轉,於諸異生、聲聞、獨覺、菩薩、 佛想有退轉故名不退轉。所以者何?如是不 退轉菩薩摩訶薩,以自相空觀一切法,已入 菩薩正性離生,乃至不見少法可得,不可得 故無所造作,無造作故名畢竟不生,畢竟不 生故名無生法忍,由得如是無生法忍故名 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 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