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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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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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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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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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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不依靠色的清淨來修行,也不依靠受、想、行、識的清淨來修行。這是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色乃至識所依的本性是清淨的。如果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物質的清淨而修行,也不會依賴於感受、想像、意志和意識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會這樣呢?。真是勇猛精進!。因為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從物質到意識的所有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接語,表示說法者將繼續對名為「善勇猛」的菩薩闡述後續的法義。

    本句強調菩薩的修行應超越對「五蘊」清淨相的執著。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色、受、想、行、識等現象層面的純淨,而是在於不對這些現象產生依止或執著,從而達到無執的絕對清淨。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現象、結論或法義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因果關係的思考。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精進之態度的讚歎。
    勇猛(Vīrya)是菩薩行之核心特質,指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具有不退轉、不懈怠且能克服困難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智慧,洞察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對象的本質。
    意識所對待的現象雖然在表象上顯現為染污,但其本質(自性)是清淨的,此為破除對現象執著、證悟空性或佛性的關鍵。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般若智慧的統一。
    當菩薩能依循前文所述之法(通常指無執、空性之行)而行,其行為即構成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旨在以圓滿智慧度脫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善勇猛:菩薩名,象徵具足善巧與勇猛精進的特質。
  • 緣:依止、條件或對象。在此指修行時對特定對象的依賴或執著。
  • 色:五蘊之首,指物質形態或身體。
  • 受、想、行、識:除色蘊外的四個心法蘊,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活動與意識。
  • 何以故: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佛經中用來引出解釋的標準慣用語。
  • 勇猛:指精進心,即在修行中不懈怠、勇於面對困難的意志力。
  • 色乃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組成部分。
  • 所緣:意識所對待、依託的對象。
  • 本性清淨:指事物脫離妄想分別後的真實本質是純淨無染的。
  • 菩薩:菩提薩埵,指發心追求覺悟並願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度彼岸,指以圓滿的智慧從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 清淨而行,亦不緣受、想、行、識清淨而行。何以 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色乃至識所 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 若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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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眼清淨而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乃至意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眼睛的清淨來修行,也不會依賴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或意識的清淨來修行。。這是為什麼呢?。善勇猛菩薩!。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從視覺到意識所接觸的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各位菩薩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傳法。
    其名號象徵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應具備善巧方便與勇猛精進的特質。

    本句強調菩薩的修行應超越對感官(六根)清淨的執著。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單一感官的純淨,而是在於不依緣於任何感官形式的超越狀態,達到無執的清淨。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法理依據,旨在引導聽者透過因果邏輯深入理解法義。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名號中,「勇猛」代表精進心(Vīrya),是菩薩行之核心特質,意指以不退轉的毅力與勇氣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

    本句說明菩薩已證悟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感知之對象(所緣)在本質上皆是清淨的,揭示了萬法本淨、不染垢的義理。

    本句強調將前文所述的智慧觀照轉化為實際行動。
    當菩薩能依照空性或中道的理路去生活與行事,這種實踐本身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的體現,說明智慧不在於理論,而在於行持。

名相註解
  •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指六種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機能。
  • 清淨:指去除煩惱、垢染的純淨狀態。
  • 遍知:全面且正確地認知,無所不知。
  • 眼乃至意: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 不緣眼清淨而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清淨 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 乃至意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 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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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夠這樣修行,就不會因為色的清淨而修行,也不會因為聲、香、味、觸、法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色一直到法所緣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會這樣呢?。真是勇猛精進!。這些菩薩能全面地知道,從物質到精神現象的所有認知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各位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稱呼語,是對名為「善勇猛」的修行者或菩薩的呼喚。
    在佛教名相中,名稱通常寓意其修行特質,「勇猛」指精進心(Virya),是成就菩提道的重要功德。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依賴於外在感官對象(六塵)的清淨。
    真正的清淨是內在的覺悟,而非追求外部環境或感官體驗的純淨,旨在破除對外境的依止心,達到不隨境轉的境界。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讚歎修行者的精進心。
    在佛教修行中,「勇猛」是指在對治煩惱、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具有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是波羅蜜中「精進」的具體表現。

    本句說明菩薩具備遍知智慧,能洞察一切現象(從色法到法法)的認知對象,其本質(自性)本來就是清淨無染的,而非被表象的染污所遮蔽。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不在於理論的認知,而是在於「如是行」,即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以此達成度化眾生與自我覺悟的目標。

名相註解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六種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對象。
  • 色乃至法:指從物質現象(色)到心理現象(法)的所有存在類別。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 如是行,則不緣色清淨而行,亦不緣聲、香、味、 觸、法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 能遍知色乃至法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 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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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不依靠眼識清淨而修行,也不依靠耳、鼻、舌、身、意識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眼識乃至意識所緣的本性是清淨的。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眼識的清淨來實踐,也不會依賴耳、鼻、舌、身、意識的清淨來實踐。。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全面地認知從視覺到意識所對待的所有對象,因為他們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通常為菩薩)的稱呼。
    在佛法中,「勇猛」指精進心(Vīrya),是克服懈怠、達成覺悟的關鍵資糧。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感官意識(六識)的清淨狀態作為依據。
    真正的清淨應超越對特定識能或識境的依賴,避免將「清淨」視為一種可執著的對象(緣),從而達到無執的自在行。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義的因緣解釋。

    此處為對名為「善勇猛」者的稱呼。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指精進(Vīrya),是菩薩修行中克服懈怠、勇往直前追求覺悟的核心資糧。

    本句說明菩薩能全面洞察六識所認知對象的真相,其依據在於他們已證悟到心靈或萬法本質的清淨,因此能超越染污的認知,直見實相。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必須透過實際的「行」來圓滿。
    般若波羅蜜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在於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為實踐,如此方能成就。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意識。
  • 眼識乃至意識: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涵蓋所有感官與心理的認知功能。

「善勇猛!若 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眼識清淨而行,亦 不緣耳、鼻、舌、身、意識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 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識乃至意識所緣 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 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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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因為名色的清淨而去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名色所依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名色(心身現象)的清淨而來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瞭解到,所有精神與物質的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進行法義指導。

    本句強調菩薩的修行應超越對「名色」(即精神與物質的現象界)清淨狀態的依賴。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外在或內在現象的純淨,而是在於對名色本質的徹悟,從而達到不被現象所縛的自在行。

    此句為佛經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現象或指令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據、原因或法義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邏輯推導。

    此句為對特定修行者的稱呼。
    在般若經系中,常以修行者的特質(如勇猛)作為名號,旨在強調在體悟空性、實踐菩提心時,必須具備高度的精進與不退轉之心。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般若智慧,洞察到意識所對待的所有對象(名色所緣),其本質(自性)並不染污,而是本自清淨。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關於「空性」或「本淨」的觀點:現象雖顯染,但本質不染。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行持(如是行),而非僅停留在對理論的認知,以此達成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名色:指「名」(精神、意識)與「色」(物質、身體),合稱心身現象,是構成生命個體的基礎。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 緣名色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 已能遍知名色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 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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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有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是因為我清淨而修行,也不是因為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使造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明瞭我,乃至使見者所緣的本性本來清淨。如果有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對「我」是清淨的執著而行,也不會依賴於對有情眾生、有生命者、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體、意生身、幼童、行為者、使人行為者、發起者、共同發起者、承受者、使人承受者、認知者、使人認知者、見到者、使人見到者等這些對象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瞭解到,從「我」到「使人看見」的所有認知對象,其本質都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直接稱呼對話者之名。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代表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具有不畏艱難、精進不懈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修行清淨時,必須徹底破除對所有「實體主體」的執著。
    文中詳盡列舉各種對「人」或「自我」的定義(如作者、受者、知者等),目的是涵蓋所有可能的我執與人執。
    真正的清淨是不依賴於任何對立的對象或特定的身分定義,而是在無我、無對象的空性中行事,達到真正的無緣清淨。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理據,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因果分析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或修行者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中,『勇猛』指精進心(Virya),是修行成佛的重要動力,能破除懈怠,勇往直前。

    本句說明菩薩以智慧洞察到所有認知對象(所緣)的本質皆為清淨。
    無論是主觀的「我」或使感知發生的機制,其底層本性並非染污,而是清淨的,體現了萬法本淨的義理。

    本句強調將般若智慧轉化為實際行動。
    當菩薩能依照前文所述的智慧觀照來行事,這種實踐本身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的圓滿修行,體現了知行合一的空性實踐。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獨立的個體、人格或自我。
  • 意生:指由意識所造作的影像或身分。
  • 士夫: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世俗之人。
  • 本性: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實相。

「善勇猛!若諸 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我清淨而行,亦不緣 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 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 知者、見者、使見者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 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我乃至使見者所緣本性 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 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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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不會依靠顛倒清淨而修行,也不會依靠見趣、諸蓋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顛倒、見趣、諸蓋所依的本性是清淨的緣故。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消除顛倒妄想來獲得清淨,也不會依賴於消除見解的偏向或種種障礙來獲得清淨。。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完全明白,那些導致顛倒錯覺、錯誤見解以及種種障礙的對象,其本質其實都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直接呼喚,通常出現在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以準備聽法。

    本句說明高階菩薩的行持已超越「對治」的階段。
    一般修行者需透過消除顛倒、見趣與蓋障來達成清淨,但此處指的菩薩不再依賴這種「除垢」的過程,而是直接在無執的清淨狀態中行持,不落入淨與垢的二元對立。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其背後的法理原因。

    此句為呼喚語,指稱一位名為「善勇猛」的菩薩。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或大菩薩常以此方式稱呼對話者,隨後展開法義的教導。

    本句闡明般若空性的觀點:顛倒、錯見與障礙並非存在於對象本身,而是心識的誤認。
    菩薩透過遍知所有對象(所緣)的本性皆是清淨的,從而破除執著,將染污的認知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不僅是理論上的智慧領悟,更在於實際的運用與行持。
    當菩薩將空性智慧落實在具體的行為中,才稱之為真正的般若修行。

名相註解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見趣:對特定見解或偏見的傾向與執著。
  • 諸蓋:遮蔽心智、妨礙禪定的五蓋,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蓋: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障礙,如五蓋。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顛 倒清淨而行,亦不緣見趣、諸蓋清淨而行。何 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顛倒、見趣、 諸蓋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 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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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是依靠緣起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緣起所依的本性是清淨的。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緣起清淨的狀態而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緣起法所對應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所以。。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稱呼語,對象為名為『善勇猛』的菩薩。
    在菩薩行中,「勇猛」(vīrya)指精進不懈的努力,是成就佛果的重要資糧。

    此句說明菩薩在高度修行後,其行持不再依賴於對「清淨緣起」的執著或條件,而是超越了對清淨與不清淨的二元對立,達到無住、無緣的自在境界,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離相、無住的義理。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因緣解釋。

    此處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人物的稱呼。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代表精進(Vīrya),指修行者勇猛不懈、不退轉地追求覺悟之心。

    本句闡述菩薩的智慧境界:不僅理解現象是如何依因緣而生(緣起),更能洞察這些現象(所緣)在本質上是空寂清淨的。
    這將「緣起」與「本性清淨」相結合,體現了從現象層面深入到本體層面的覺悟。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並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而是在於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
    能依照前文所述之法實踐,方能稱之為圓滿智慧的修行。

名相註解
  • 緣起:指一切法由因緣聚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 如是行,則不緣緣起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 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緣起所緣本性清淨 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12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著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緣的本性是清淨的。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止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而是在清淨中修行。。為什麼會這樣呢?。你的勇猛精進非常好!。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欲界、色界和無色界這些認知對象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
    勇猛(Vīrya)在佛法中代表精進心,是菩薩修行以達到覺悟之必要資糧。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超越性。
    修行者若能脫離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依止與執著,心境不再受物質或精神層次的境界所牽引,方能達到真正的清淨行。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果理由或法理依據,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讀者深入思考。

    此句為對修行者「精進」之德行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菩薩行之核心要素,指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具備不懈怠、不退轉且勇往直前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智慧,洞察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現象對象,其本質並非染污,而是本來清淨。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對「法性清淨」的體悟,將修行重點從逃離三界轉向體悟三界之本質。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性,指出唯有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如是行),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般若修行,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境界,包含人類與部分天界。
  • 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清淨境界。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禪定境界。
  • 欲、色、無色界:三界,指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欲界(有欲求)、色界(有物質但無欲)、無色界(無物質僅有意識)。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欲、色、無 色界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 已能遍知欲、色、無色界所緣本性清淨故。若 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13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不會因布施、慳貪的清淨而修行,也不會因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布施、慳貪乃至於般若、惡慧所依的本性是清淨的。如果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執著於佈施或吝嗇,而是清淨地實踐;同樣也不會執著於持戒或犯戒、忍辱或憤怒、精進或懈怠、禪定或散亂、智慧或愚癡,而是清淨地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瞭解到,無論是佈施、吝嗇,或是般若智慧與愚癡的惡慧,其所對應的對象在本質上都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菩薩「善勇猛」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人名通常寓意其修行特質,「勇猛」代表精進不懈、勇於面對困難的修行精神。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超越性。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在「善(波羅蜜)」與「惡(對立煩惱)」之間做選擇,而是在於不執著於這兩極的對立。
    當修行者不再緣於(依止於)對立的二元觀念,其行為才真正達到無染的清淨境界。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法理依據或邏輯解釋。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稱呼或讚嘆,強調其具足「勇猛精進」之特質。
    在菩薩道中,勇猛是破除懈怠、達成覺悟的必要動力。

    本句闡述菩薩之智慧能超越善惡對立,體悟到所有認知對象(所緣)在體性上皆是空寂清淨的。
    無論是正法(佈施、般若)或非法(慳貪、惡慧),其本質並不染污,此為般若空性的體現。

    本句強調將前述的修行方式付諸實踐,即是真正地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將智慧的體悟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名相註解
  • 不緣:不依止、不執著於對象。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是菩薩成就佛道的六種修行。
  • 慳貪:吝嗇與貪婪,為佈施之對立面。
  • 忿恚:憤怒與怨恨,為安忍之對立面。
  • 惡慧:錯誤的見解或愚癡,為般若之對立面。
  • 般若:洞察萬法空性的最高智慧。

「善勇 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布施、慳貪清 淨而行,亦不緣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 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清淨而行。何以故? 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布施、慳貪乃至 般若、惡慧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 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14
白話直譯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地界清淨而行,亦不緣水、火、風、空、識界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地界乃至識界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地界的清淨而行,也不會依賴水、火、風、空、識這五種界的清淨而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瞭解到,從地界到識界所有認知對象的本質都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行持,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或大菩薩對名為『善勇猛』的修行者之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進行教導。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超越對物質與精神組成要素(六界)之清淨的執著。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依止外部或內在的界相,而是在於不緣、不執,體現不染著的空性智慧,不將清淨視為修行的依據或目標。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的原因與理由之詳細解釋。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人物的稱呼。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指精進(Vīrya),是修行者克服懈怠、追求覺悟的核心動力。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智慧,洞察十八界(五根、六塵、六識)中所有認知對象(所緣)的本質皆是清淨無染的。
    這是一種對現象界本質的徹悟,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行」,即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或文字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空、識界:構成現象世界的六種基本要素(界),前五為物質界,最後為意識界。
  • 地界乃至識界:指十八界,涵蓋五根、六塵與六識,以地界(物質基礎)至識界(意識)概括全體。

「善勇猛!若諸菩 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地界清淨而行,亦不緣 水、火、風、空、識界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 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地界乃至識界所緣本性 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 蜜多。

15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靠過去、未來、現在的清淨來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過去、未來、現在所緣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被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時間觀念所束縛,能以清淨的心去實踐。。為什麼會這樣呢?。你的精進勇猛非常出色!。因為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無論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所有認知對象的本質都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
    「勇猛」在佛法中對應梵文 Vīrya(精進),指在修行道路上不退轉、勇往直前的強大意志力與努力。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應超越時間的執著。
    所謂「不緣三世」,是指心意識不再依附於過去、未來或現在的分別對立中,而是在超越時間維度的清淨覺性中行事,達到心境的絕對純淨與自在。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背後的法理原因。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心」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指在面對困難時不退縮,以強大的意志力精進修行,是達成覺悟的重要條件。

    本句說明菩薩已證得三世一切法之本質清淨。
    所謂「所緣」即心之對象,菩薩能洞察所有現象的本性並非染污,而是本自清淨,此為大乘智慧之體現。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行」,即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或文字的理解。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過 去、未來、現在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 諸菩薩已能遍知過去、未來、現在所緣本性清 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多。

16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因為沒有執著清淨而去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明瞭無著所緣本性清淨的道理了。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無著」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很好,非常精進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全面地知道,當不執著於所觀察的對象時,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菩薩「善勇猛」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法義教導。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清淨」或「無著」等概念的執著。
    若將「無著」視為一種目標或依據,則仍落在二元對待的執著中;真正的行持是超越對清淨心的追求,達到無住、無緣的境界。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其背後的理據。

    此句是對修行者展現出的精進心(勇猛心)之讚嘆。
    在菩薩道修行中,「勇猛」是指不畏艱難、勇於前行且不退轉的精神力量,是成就佛果的關鍵動力。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修行達到「無著」的境界,進而體悟到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在不執著的情況下,其本質是清淨空寂的。
    這體現了從對象的執著轉向體悟本性的覺悟過程。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在於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無著:不執著、不黏著於任何法相。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無 著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 能遍知無著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 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17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不會依靠念住清淨而修行,也不會依靠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量、神通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念住乃至神通所依的本性清淨。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執著於念住的清淨而行,也不會依賴於正斷、神足通、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四無量心或神通等清淨境界而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全面了知正念的安住,以及神通所對應的對象,其本質皆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對應梵文 Vīrya(精進),指在修行道路上不畏艱難、勇往直前、不退轉的精神,是成就菩提的重要資糧。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達到無執著的境界。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依止特定的禪定狀態或神通成就(如三十七道品或四無量心),而是在於不緣、不著於這些法門的清淨,體現般若空性的「無住」之行,避免將修行工具誤認為最終目的。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原因或論據,以建立邏輯嚴密的法義論證。

    此處為佛陀對菩薩「善勇猛」的直接稱呼。
    在菩薩道修行中,「勇猛」即指精進(Vīrya),是克服懈怠、推進修行至十地覺悟的核心動力。

    本句闡述菩薩能遍知念住(正念的安住)以及神通所緣(神通對待的對象)之本質清淨。
    這顯示菩薩已證悟到心念與現象的本原皆無染污,故能自在運用神通且不著相。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在於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如是行),而非僅止於對空性的理論認知。

名相註解
  • 念住:四念住,指對身、受、心、法四方面的正念觀察。
  • 正斷:八正道之一,指正精進,即斷除惡法、修行善法。
  • 神足:神足通,指能隨意變現、移動的神通能力。
  • 根、力、覺支、道支:指三十七道品中的五根、五力、七覺支與八正道。
  • 無量: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善勇猛!若諸菩 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念住清淨而行,亦不緣 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量、神通清淨而 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念 住乃至神通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 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18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有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執著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的清淨來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緣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於禪定、解脫、等持或等至這些清淨狀態來行事。。為什麼會這樣呢?。勇猛的人啊!。因為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靜慮、解脫、等持和等至這四種狀態所對應的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的修行者(通常為菩薩)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法義教導。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達到高深境界後,其行持不再依賴於特定的禪定狀態或特定的解脫境界來維持清淨,而是進入一種不執著於定境、自然自在的清淨行處,體現了從「有為」的定境轉向「無為」的自然清淨。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分析,以導引聽者進入深層的因果推論。

    此句為佛陀對修行者的稱讚或呼喚,肯定其具備「勇猛精進」之心。
    勇猛(Vīrya)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旨在破除懈怠,勇於面對煩惱以達成覺悟。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智慧,洞察禪定(靜慮)、解脫、等持與等至這四種心法狀態的「所緣」(即心所依止的對象)在本質上是清淨無染的。
    這顯示了菩薩已證悟到心法對象與本質的清淨性,不再被表象所迷惑。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實踐。
    若菩薩能依照前文所述的空性智慧(如無住、無執)來行事,這種實踐本身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的體現,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

名相註解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透過專注心使心靈安定。
  • 解脫:梵文 Vimukti,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
  • 等持: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且穩定的狀態。
  • 等至:梵文 Samāpatti,指進入深層的禪定境界或達到特定的精神狀態。

「善勇猛!若諸 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清 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 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緣本性清淨故。若 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19
白話直譯
真正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是依靠明或解脫的清淨來修行。為什麼呢?真正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明與解脫所緣的本性清淨。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或執著於追求覺悟與解脫清淨而採取行動。。為什麼會這樣呢?。你的勇猛精進非常好!。因為這些菩薩已經全面地知道,『明』與『解脫』所對應的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各位菩薩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名號通常體現其修行特質,「善勇猛」象徵在菩提道上具足卓越的精進心與勇氣。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無執境界。
    真正的修行不應將「明(覺悟)」或「解脫清淨」視為目標或依託(緣),因為若心中仍有對解脫的渴求或依賴,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
    如是行,即是超越對果位的追求,達到無緣、無執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旨在啟發聽者思考並導向更深層的義理說明。

    此句為對修行者精進心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菩薩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動力,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追求覺悟,是成就一切功德的基礎。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智慧,洞察到「明」(覺悟之知)與「解脫」這兩種狀態所依止的對象(所緣),其本質在根本上就是清淨無染的。
    這體現了對法性清淨的深刻體悟,意識到覺悟與解脫並非外來之物,而是本性的顯現。

    本句說明修行方法與名相的統一。
    當菩薩能依照前文所述的智慧觀照方式來行持,其行為本身即構成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旨在透過圓滿智慧超越生死輪迴,到達覺悟彼岸。

名相註解
  • 明:指光明、覺悟或智慧,與無明相對。
  • 解脫清淨:指脫離煩惱束縛而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

「善勇 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明及解脫清 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 知明及解脫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 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0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不會依緣於盡智、無生智、一切智的清淨而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所依緣的本性清淨。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將盡智、無生智與一切智清淨視為對象而依其修行。。為什麼會這樣呢?。善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全面體悟到,盡智、無生智與一切智所觀察的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人物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人名常反映其修行特質,「勇猛」指在修行道上不畏艱難、精進不懈的意志。

    本句說明菩薩在高度的修行境界中,不再將「智慧」視為一種需要追求、依附或對待的外部對象(緣),而是達到行與智合一、無對待的圓融狀態,直接從覺悟的本性中行事。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透過因果邏輯深入理解法義。

    此處為稱呼語,呼喚名為「善勇猛」的修行者或菩薩。
    其名象徵在修行道路上具備良善且強大的精進心(Vīrya),這是克服障礙、達成覺悟的核心動力。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三種層次的智慧(盡智、無生智、一切智)來契入真理。
    核心在於「所緣本性清淨」,即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法)在實相中並非染污,而是本來清淨。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對現象界本質的洞察,將修行從「除染」提升到「見性」。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並非僅止於理論的認知,而是在於將空性智慧落實於具體的行持之中。
    能依此法而行,方能成就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盡智:能令煩惱與痛苦盡除的智慧。
  • 無生智: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空寂無有的智慧。
  • 一切智清淨:完全純淨、無有任何染污的全知智慧。
  • 一切智:通達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善勇猛!若諸菩 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清淨 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 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 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1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因為一切眾生或諸法的清淨而去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這些菩薩已經能夠徹底了解一切眾生和諸法本來的清淨本性。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將一切眾生與諸法的清淨作為依據而行。。為什麼呢?。勇猛精進的精神很好!。這些菩薩已經能全面地知道,所有眾生所感知對象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各位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旨在開啟法義對話或進行指導。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清淨」之相的執著。
    菩薩在行事時,不將眾生與法之清淨視為依據或對象,旨在破除對清淨相的微細執著,達到不二的空性境界,而非停留在對清淨狀態的認同中。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對修行者精進心的讚歎。
    勇猛(Virya)是修行中對治懈怠、推進覺悟進程的核心動力。

    本句說明菩薩具備的智慧能洞察「所緣」(心識所對待的對象)的實相。
    儘管眾生在現象上感知到雜染,但從究竟實相來看,一切法之本性本自清淨,不被污染。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智慧體現的統一。
    當菩薩能依照前文所述的智慧觀(通常指空性或無相)來行事,這種行持本身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的圓滿實踐。

名相註解
  • 有情:具有情識的生命,即眾生。
  • 諸法:宇宙間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

「善勇猛! 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有情諸法清 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 一切有情諸法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 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2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執著於一切清淨來修行。為什麼呢?善勇猛!這些菩薩因為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本來清淨。如果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淨,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依賴或執著於任何清淨的境界而行。。為什麼呢?。很好,要勇猛精進!。因為這些菩薩深切明白,所有被感知的對象,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如果菩薩們能徹底明白所有認知對象的本性都是清淨的,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上師對名為『善勇猛』的菩薩之呼喚,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或指導。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清淨」之相的執著。
    真正的清淨並非追求外部的純淨狀態,而是不依止於任何清淨之相而行,達到不染不著、超越對立的中道境界。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法義原因、理據或詳細內容的解釋。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精進之心的讚嘆或勉勵。
    勇猛(Vīrya)是菩薩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動力,旨在克服懈怠,以強大的意志力推進覺悟之程。

    本句闡述菩薩的智慧見地:意識所對待的所有對象(所緣),在不被妄想與執著染污時,其本質是清淨的。
    透過通達此理,菩薩能從對現象的執著中解脫,體現不染的境界。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核心在於對「本淨」的體悟。
    當菩薩能洞察所有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在本質上並非染污,而是本自清淨(空性),這種智慧的體現即是圓滿的般若實踐。

「善勇猛!若諸 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清淨而行。何以 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 淨故。若諸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淨,為 行般若波羅蜜多。

23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不會見到這是色乃至識、這由色乃至識、這屬於色乃至識、這從色乃至識。這些菩薩因為不如此看待色等法,所以對於色等不執取也不捨棄、不生起也不滅盡、不執行也不觀察,對於色等的所緣也不執行也不觀察。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執著於認為「這是色法到識法」、「這是由色法到識法所產生」、「這屬於色法到識法」或「這源自色法到識法」。因為菩薩不再以這種方式看待色法等現象,所以對色法等不再有執著的起伏、不再有生滅的對立、不再有追逐或觀察的妄念,對於色法等所對應的對象,同樣也不再有追逐或觀察。。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說法者在完成前一項說明後,準備進入下一個議題,並再次呼喚對話者「善勇猛」以引起注意。

    本段闡述菩薩透過如實觀照,破除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實有執著。
    不再將現象區分為「是」、「由」、「屬」、「從」等邏輯關係(即破除名相與因果的執著),從而止息意識的妄動(不舉不下、不行不觀),達到心境與所緣對象皆寂靜的狀態,體現空性智慧。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不在於理論認知,而在於將空性智慧應用於實際行持。
    能依前文所述之法而行,方能成就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不舉不下:指心不隨境而起伏,不產生高低、好壞或存在與否的分別執著。
  • 不行不觀:指心不再追逐對象(行)或對對象進行分別分析(觀)。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 是色乃至識、此由色乃至識、此屬色乃至識、 此從色乃至識,是諸菩薩不如是見色等法 故,便於色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 觀,於色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 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4
白話直譯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便不會認為這是眼乃至意、這是由眼乃至意、這是屬於眼乃至意、這是從眼乃至意。這些菩薩因為不如此看待眼等法,所以對於眼等既不執著也不排斥、不生起也不滅盡、不行動也不觀察,對於眼等所緣亦不行動也不觀察。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即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認為「這是眼睛(直到意識)」、「這是由眼睛(直到意識)產生的」、「這是屬於眼睛(直到意識)的」或「這是從眼睛(直到意識)而來的」。因為菩薩不再這樣看待眼根等法,所以對眼根等不再有起伏、不再有生滅、不再有行與觀的執著,對於眼根等所對應的對象,也同樣不再有行與觀的執著。。如果各位菩薩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稱呼。
    在《十地經》等大乘經典中,常透過呼喚特定菩薩之名,以開啟關於修行階位、功德或法義的對話。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破除對「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實有執著,消除對主體(根)與客體(所緣)的對立見解。
    當不再將感官視為獨立、恆常或具有所有權的實體時,便能超越生滅、起伏的二元對立,達到不被感官現象所轉的定慧狀態。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必須透過具體的「行」(實踐)來達成。
    當菩薩能將空性智慧運用於實際行持中,才真正稱得上是在修習般若波羅蜜。

名相註解
  • 眼等法:指以眼根為代表的六根及其相關現象。
  • 不舉不下、不生不滅:指超越了對現象起伏與生滅的二元對立認知。

「善勇猛!若諸菩薩 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眼乃至意、此由眼乃 至意、此屬眼乃至意、此從眼乃至意,是諸 菩薩不如是見眼等法故,便於眼等不舉不 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於眼等所緣亦不 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 蜜多。

25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認為「這是色」一直到「這是法」、或「這是由色」一直到「這是由法」、或「這是屬於色」一直到「這是屬於法」、或「這是從色」一直到「這是從法」。這些菩薩因為不是這樣看待色等法,所以對於色等法不會執著、不會排斥、不會生起、不會滅盡、不會追逐、不會觀察,對於色等所緣也不會追逐、不會觀察。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執著於「這是色法」、「這是由色法產生」、「這屬於色法」或「這源自色法」等分別心。因為菩薩不再以這種方式看待色法等現象,所以對色法不再有升降、生滅、行觀的對立見解,對於色法所對應的對象,也不再產生行與觀的分別。。如果各位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或大菩薩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
    其名號象徵著在菩提道上必須具備的『勇猛精進』之特質。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破除對「色法」等現象的四種執著(是、由、屬、從),即破除對本質、因果、屬性與衍生關係的名言執著,進而達到超越對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的空性見地,處於無分別智的狀態。

    本句強調將前文所述的修行方式付諸實踐,即是真正地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
    說明智慧的圓滿不在於理論認知,而在於如實的行持。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 是色乃至法、此由色乃至法、此屬色乃至法、 此從色乃至法,是諸菩薩不如是見色等法 故,便於色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 觀,於色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 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6
白話直譯
善於精進勇猛的人!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認為「這是眼識一直到意識」、「這是由眼識一直到意識產生」、「這是屬於眼識一直到意識」、「這是從眼識一直到意識來的」。這些菩薩因為不是這樣看待眼識等法,所以對於眼識等既不執著也不排斥、不生起也不滅盡、不去追逐也不去觀察,對於眼識等所緣的對象也同樣不追逐不觀察。如果這些菩薩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認為「這是眼識到意識」、「這是由眼識到意識產生的」、「這是屬於眼識到意識的」或「這是從眼識到意識而來的」。因為菩薩不再這樣看待眼識等法,所以對眼識等不再有起伏、不再有生滅、不再有運作與觀察,對於眼識等所對應的對象,也同樣不再有運作與觀察。。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對象的呼喚。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指精進心(Vīrya),是菩薩道中不可或缺的特質,象徵對覺悟的強烈渴求與不退轉的實踐力。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修行,破除對「識」的實有執著。
    不再將意識過程視為獨立的主體或因果來源(不見此是、此由、此屬、此從),進而達到對識及其所緣(對象)的超越,體現空性,不再受生滅與認知運作的束縛。

    本句強調修行方式與般若波羅蜜多的關係。
    般若波羅蜜多不僅是理論上的智慧,更在於將空性見與無執著的行持結合,將智慧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路徑。

「善勇猛!若諸菩薩 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眼識乃至意識、此由 眼識乃至意識、此屬眼識乃至意識、此從眼 識乃至意識,是諸菩薩不如是見眼識等法 故,便於眼識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 不觀,於眼識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 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7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不執取色是過去、未來、現在,也不執取受、想、行、識是過去、未來、現在;就不執取眼是過去、未來、現在,也不執取耳、鼻、舌、身、意是過去、未來、現在;就不執取色是過去、未來、現在,也不執取聲、香、味、觸、法是過去、未來、現在;就不執取眼識是過去、未來、現在,也不執取耳、鼻、舌、身、意識是過去、未來、現在。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將「色」視為過去、未來或現在,也不會將「受、想、行、識」視為過去、未來或現在。。眼睛並不是過去、未來或現在,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也同樣不是過去、未來或現在。。因此,色法並不運作於過去、未來或現在;同樣地,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也都並不運作於過去、未來或現在。。也就是說,眼識並不運作在過去、未來或現在之中;耳、鼻、舌、身、意識也同樣不運作在過去、未來或現在之中。。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說法者在完成前一項說明後,準備對名為「善勇猛」的對話者進一步開示。

    本句旨在破除對「五蘊」的時間性執著。
    色、受、想、行、識五蘊本質空寂,並無恆常實體,故不存在實有的過去、現在或未來。
    菩薩若能如是觀照,即能超越時間的幻象,證悟空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六根)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否定感官與時間(三世)的同一性,說明六根是因緣和合的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藉此導向無我與空性的體悟。

    本句旨在說明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並非在時間軸上實有運作的實體。
    透過否定其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運作,揭示現象的空性,破除對物質與意識對象之恆常或實有的執著。

    本句分析六識的本質,否定識心具有時間上的實體性。
    強調識的生滅是剎那的,而非恆常存在於過去、現在或未來,旨在破除對「識」作為永恆主體的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般若智慧的統一。
    般若波羅蜜多不僅是對空性的認知,更在於將此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
    能依循前述之法修行,即是實踐圓滿的智慧。

名相註解
  • 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指時間的流轉,在此指對五蘊產生時間性的執著。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機能。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聲、香、味、觸、法:除色法外的五種感官對象,合稱六塵。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
  • 意識:第六識,負責綜合判斷與思考,不依賴前五根。

「復次,善勇猛! 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過去未來 現在,亦不行受、想、行、識是過去未來現在;則 不行眼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耳、鼻、舌、身、 意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色是過去未來 現在,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過去未來現在; 則不行眼識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耳、鼻、 舌、身、意識是過去未來現在。若諸菩薩能如 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28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不會執取色為我、我所有,也不會執取受、想、行、識為我、我所有;就不會執取眼為我、我所有,也不會執取耳、鼻、舌、身、意為我、我所有;就不會執取色為我、我所有,也不會執取聲、香、味、觸、法為我、我所有;就不會執取眼識為我、我所有,也不會執取耳、鼻、舌、身、意識為我、我所有。如果諸菩薩能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把物質身體當成是我或我的,也不會把感受、想念、意志與意識當成是我或我的。。不再將眼睛視為「我」或「我的」,同樣地,也不將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視為「我」或「我的」。。就不會把視覺對象當成是我,或是我所擁有的;同樣地,也不會把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和心法當成是我或我的東西。。這樣就不會把眼識當成「我」或「我的」,也不會把耳、鼻、舌、身、意識當成「我」或「我的」。。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說法者在對弟子「善勇猛」進一步開示前的轉折語,用以銜接後續的法義內容。

    本句旨在說明破除「五蘊」我執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透過如是行,不再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我執)或自我的所有物(我所執),從而契入無我之理。

    本句描述透過觀察六根(感官)的空性,破除對身體與意識的執著。
    將感官視為條件合成的現象而非恆常的自我,以此消除我執與我所執,是解脫痛苦的核心修行。

    此句描述破除對六塵(感官對象)的執著。
    透過體認感官對象並非「我」且不屬於「我」,以消除我執與我所執,從而斷除貪著,趨向解脫。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皆為因緣和合的現象,而非恆常不變的主體,從而消除「我執」與「我所執」,這是解脫痛苦的核心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不在於理論的認知,而在於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當菩薩能將前文所述的智慧應用於實際生活中,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般若修行。

名相註解
  • 受: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表象。
  • 行:促使心靈運作的意志或心理造作。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我、我所:對自我的實體執著(我執)與對所有權的執著(我所執)。
  • 我:對恆常、獨立主體的執著,即我執。
  • 我所:對所擁有之對象的執著,即我所執。

「復次,善勇猛!若諸 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 受、想、行、識是我、我所;則不行眼是我、我所,亦 不行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則不行色是我、 我所,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則不行 眼識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我、 我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多。

29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不執取色是快樂或是痛苦等,也不執取受、想、行、識是快樂或是痛苦等;就不執取眼是快樂或是痛苦等,也不執取耳、鼻、舌、身、意是快樂或是痛苦等;就不執取色是快樂或是痛苦等,也不執取聲、香、味、觸、法是快樂或是痛苦等;就不執取眼識是快樂或是痛苦等,也不執取耳、鼻、舌、身、意識是快樂或是痛苦等。如果諸菩薩能夠如此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把物質身體看作是快樂或痛苦的,也不會把感受、知覺、意志和意識看作是快樂或痛苦的。。這樣就不會將眼睛所感受到的視為快樂或痛苦,對於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心意識的感受也是如此。。也就是不再將視覺看到的形色,或是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區分為快樂或痛苦。。眼識不會感受到快樂或痛苦,耳、鼻、舌、身、意識也同樣不會感受到快樂或痛苦。。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並稱呼對話對象「善勇猛」。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對「五蘊」的不執著。
    修行者不再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區分為樂或苦的對立,從而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契入平等空性的境界。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感官執著的定境或覺悟狀態。
    修行者不再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接收的訊息區分為「樂」或「苦」的對立反應,從而斷除貪愛與嗔恨,進入平等心(捨)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六根對境時,能超越對「樂」與「苦」的二元對立判斷,不產生貪愛或厭離,達到心境平穩的捨心狀態,從而斷除對感官對象的執著。

    本句描述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六識不再對外界對象產生樂或苦的分別感受,顯示出心識脫離感官反應的寂靜狀態。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行」,即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實踐與行持,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或文字上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總稱,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要素。
  • 樂、苦: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感受(受),在此指對對象的好惡反應。
  • 樂苦:佛教中對感受(受)的分類,指愉悅的感受與痛苦的感受。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 行色是樂是苦等,亦不行受、想、行、識是樂是 苦等;則不行眼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 身、意是樂是苦等;則不行色是樂是苦等,亦 不行聲、香、味、觸、法是樂是苦等;則不行眼識 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樂是 苦等。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多。

30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認為色是我或不是我,也不會認為受、想、行、識是我或不是我;就不會認為眼是我或不是我,也不會認為耳、鼻、舌、身、意是我或不是我;就不會認為色是我或不是我,也不會認為聲、香、味、觸、法是我或不是我;就不會認為眼識是我或不是我,也不會認為耳、鼻、舌、身、意識是我或不是我。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不會認為色身是屬於我的而與他人無關,也不會認為受、想、行、識是屬於我的而與他人無關。。所以不再認為眼睛是屬於我的而非屬於他人,也不再認為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心意識是屬於我的而非屬於他人。。也就是不再認為「色」是屬於我而非他人的,同樣地,也不再認為聲、香、味、觸、法是屬於我而非他人的。。因此我不認為眼識是屬於我的而與他人無關,也不認為耳、鼻、舌、身、意識是屬於我的而與他人無關。。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銜接語,由說法者對善勇猛菩薩進一步地開示或叮囑。

    本句旨在破除對「五蘊」的我執。
    修行者應體悟色、受、想、行、識皆為因緣和合,並非恆常不變的「我」所擁有,藉此消除對自我的執著,契入無我之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
    透過分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說明感官並不等同於恆常的「我」,也不應將其視為私有的所有物,進而導向「無我」的體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我執與我所執。
    修行者透過觀察感官對象,體悟其非我且不屬於我,從而斷除對自我的錯誤認同,實踐無我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否定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具有私有、恆常的屬性,說明意識現象皆為因緣和合而生,並非一個獨立不變的「自我」所擁有,體現了佛法中「無我」的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將前文所述的修行方式付諸實踐,即是真正地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將智慧的體悟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屬我非餘:認為某物僅屬於自己,而與他人無關的執著心。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 屬我非餘,亦不行受、想、行、識屬我非餘;則不 行眼屬我非餘,亦不行耳、鼻、舌、身、意屬我非 餘;則不行色屬我非餘,亦不行聲、香、味、觸、法 屬我非餘;則不行眼識屬我非餘,亦不行耳、 鼻、舌、身、意識屬我非餘。若諸菩薩能如是行, 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31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菩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對於色一直到識,都不執著於集起,也不執著於滅盡,不執著於深奧,也不執著於淺顯,不執著於空性,也不執著於非空,不執著於有相,也不執著於無相,不執著於有願,也不執著於無願,不執著於有造作,也不執著於無造作;對於眼根一直到意根,也同樣不執著於集起,不執著於滅盡,不執著於深奧,不執著於淺顯,不執著於空性,不執著於非空,不執著於有相,不執著於無相,不執著於有願,不執著於無願,不執著於有造作,不執著於無造作;對於色法一直到諸法,也同樣不執著於集起,不執著於滅盡,不執著於深奧,不執著於淺顯,不執著於空性,不執著於非空,不執著於有相,不執著於無相,不執著於有願,不執著於無願,不執著於有造作,不執著於無造作;對於眼識一直到意識,也同樣不執著於集起,不執著於滅盡,不執著於深奧,不執著於淺顯,不執著於空性,不執著於非空,不執著於有相,不執著於無相,不執著於有願,不執著於無願,不執著於有造作,不執著於無造作。為什麼呢?善勇猛!如是諸法一切皆有恃執、動轉、戲論、愛趣,謂我能行如是動轉,我於此行如是戲論,我由此行如是愛趣,我依此行如是恃執。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恃執、動轉、戲論、愛趣害諸無知,無所恃執,無恃執故,都無所行亦無執藏;無執藏故,無所繫縛亦無離繫,無所發起亦無等起。如是菩薩害諸恃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善勇猛!。如果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對於從色法到意識的所有現象,不執著於聚集或滅盡,不執著於深或淺,不執著於空或不空,不執著於有相或無相,不執著於有願或無願,也不執著於有造作或無造作。。對於從視覺到意識的所有感官,既不追求聚集也不追求消滅,不追求深奧也不追求淺顯,不追求空也不追求非空,不追求有相也不追求無相,不追求有願望也不追求無願望,不追求有造作也不追求無造作。。對於從物質到意識的所有現象,既不落入聚集也不落入消滅;既不追求深奧也不追求淺顯;既不執著於空也不執著於不空;既不追求有相也不追求無相;既不執著於有願也不執著於無願;既不刻意造作也不刻意不造作。。從眼識到意識,都不會運作在聚集或消滅、深或淺、空或不空、有相或無相、有願或無願、有造作或無造作之中。。這是為什麼呢?。很好,如此勇猛精進!。所有的現象都伴隨著執著、心念波動、虛妄計論與慾望驅使。也就是說,(眾生)會認為:「是我在產生這樣的波動」、「是我在進行這樣的計論」、「是我由此產生慾望」、「是我依此產生執著」。。這裡的菩薩了知,所有的依恃執著、心念波動、虛妄戲論與愛欲追求,都會傷害無知的人。菩薩心中沒有依恃執著,因為沒有執著,所以不再有造作,也沒有執著的積累。。因為沒有執著的儲藏,所以不存在被束縛,也不存在脫離束縛;既沒有任何現象發起,也沒有對等的共起。。菩薩就這樣破除所有的執著,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由說法者對名為『善勇猛』的聽法者進一步開示。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中道實踐。
    菩薩在觀察五蘊(色至識)時,超越一切對立的二元觀念(如集與滅、空與不空)。
    修行般若並非追求某種特定的狀態,而是不住於任何極端,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達到無住、無礙的智慧境界。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定或智慧狀態。
    透過對六根(眼至意)的觀察,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對立的狀態(如集與滅、空與不空、有相與無相),旨在破除一切法相的執著,進入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避免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心境產生貪著或排斥。

    本句闡述超越二元對立的中道境界。
    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修行者不落入任何極端對立的見解或狀態中,心不隨相而轉,體現了無住、無執的空性實相。

    此段文字說明意識在達到某種高度覺悟或特定狀態時,不再落入任何二元對立的分別中。
    無論是空間上的深淺、性質上的空不空,或是心理上的願望與造作,意識皆不再受其驅使或被其定義,呈現出超越對立的寂滅或中道狀態。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依據,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讚嘆對方的修行態度。
    「勇猛」指在修行中不退縮、不懈怠,以強大的意志力克服障礙、追求覺悟的精神。

    本句揭示了眾生如何將無我的心理過程(如動轉、戲論等)誤認為是由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
    這種將現象歸於「我」的能動性,正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執著(我執)。

    本句說明菩薩洞察凡夫因執著、妄想與愛欲而受苦的真相。
    因菩薩已斷除對自我的依恃與執著,故不再產生基於煩惱的造作(行),亦不再積累業力種子(執藏),達到心境的清淨。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空性狀態。
    當意識不再將經驗儲藏為執著(執藏)時,所謂的「束縛」與「解脫」便不再成立。
    由於缺乏執著的根源,因此沒有任何心理現象的發起或對應的共起,體現了徹底的無執與寂靜。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破除對法相或自我的依恃與執著,以智慧斷除煩惱,進而達成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造作:指有意識的人為營造或刻意為之。
  • 集、滅:集指煩惱的聚集或因緣的聚合;滅指煩惱的消滅或狀態的終結。
  • 空、不空:空指法無自性;不空指現象的存在或非空之狀態。
  • 有相、無相:相指事物的特徵或心念的顯現;有相即執著特徵,無相即執著於「沒有特徵」的狀態。
  • 集與滅:指四聖諦中的苦因(集)與苦盡(滅)。
  • 空與不空:指事物缺乏恆常自性的實相(空)及其對立面(不空)。
  • 有相與無相:指對事物特徵的執著(有相)或對無特徵狀態的執著(無相)。
  • 恃執:依賴並執著於某物不放。
  • 動轉:心念的波動或意識的運作。
  • 戲論:指對事物的虛妄分別與繁瑣的思辨,使人遠離真實。
  • 愛趣:受慾望驅使而產生的傾向或追求。
  • 執藏:將執著與業力儲藏在心識中的狀態,指業力種子的積累。
  • 繫縛:指被煩惱、業力或執著所束縛,無法獲得自由。
  • 等起:指與某種狀態同步或對等地產生。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 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色乃至識,不行集、 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 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 有造作、不行無造作;於眼乃至意,亦不行集、 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 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 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於色乃至法、亦不行集、 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 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 有造作、不行無造作;於眼識乃至意識,亦不 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 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 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何以故?善勇猛! 如是諸法一切皆有恃執、動轉、戲論、愛趣,謂 我能行如是動轉,我於此行如是戲論,我由 此行如是愛趣,我依此行如是恃執。此中菩 薩了知一切恃執、動轉、戲論、愛趣害諸無知 無所恃執,無恃執故,都無所行亦無執藏;無 執藏故,無所繫縛亦無離繫,無所發起亦無 等起。如是菩薩害諸恃執,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

32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對於色乃至識,不執著於常或無常,不執著於樂或無樂,不執著於我或無我,不執著於淨或不淨,不執著於空或不空,不執著於如幻、不執著於如夢、不執著於如光影、不執著於如谷響;對於眼乃至意,也不執著於常或無常,不執著於樂或無樂,不執著於我或無我,不執著於淨或不淨,不執著於空或不空,不執著於如幻、不執著於如夢、不執著於如光影、不執著於如谷響;對於色乃至法,也不執著於常或無常,不執著於樂或無樂,不執著於我或無我,不執著於淨或不淨,不執著於空或不空,不執著於如幻、不執著於如夢、不執著於如光影、不執著於如谷響;對於眼識乃至意識,也不執著於常或無常,不執著於樂或無樂,不執著於我或無我,不執著於淨或不淨,不執著於空或不空,不執著於如幻、不執著於如夢、不執著於如光影、不執著於如谷響。為什麼呢?善勇猛!如是諸法有尋、有伺、有行、有觀。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有尋、有伺、有行、有觀害一切行,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為宣說諸菩薩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對於從色法到意識的所有現象,不會執著於常恆或無常,不會執著於快樂或不快樂,不會執著於有我或無我,不會執著於清淨或不清淨,也不會執著於空或不空,更不會執著於將其視為幻象、夢境、光影或山谷的回聲。。對於從眼根到意識,也不去執著於常或無常、快樂或不快樂、自我或無我、清淨或不淨、空或不空,也不將其視為如幻、如夢、如光影或如谷響;對於從色塵到法塵,亦同樣不執著於常或無常、快樂或不快樂、自我或無我、清淨或不淨、空或不空,也不將其視為如幻、如夢、如光影或如谷響。。對於從眼識到意識的所有意識狀態,不應執著於常恆或無常,不執著於快樂或不快樂,不執著於有我或無我,不執著於清淨或不清淨,不執著於空或不空,也不將其視為像幻象、夢境、光影或山谷回聲一般。。這是為什麼呢?。善勇猛!。所有的法都是如此,具有尋、伺、行、觀等心理運作過程。。這裡的菩薩了悟所有包含尋思、細察、造作與觀察的心理過程,能破除一切行法,並通曉所有行法皆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這就是在宣說菩薩的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闡述,並呼喚名為「善勇猛」的菩薩。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超越二元對立」。
    修行者在觀察五蘊(色至識)時,不應落入任何對立的見解(如常與無常、空與不空),甚至不應執著於「空」或「如幻」等正確的比喻。
    這是一種徹底的離相,旨在破除一切分別心,以達成中道智慧。

    此段描述修行者對於內在六根(感官)與外在六塵(對象)皆不落入二元對立的概念中。
    透過不對現象進行常、無常、我、無我、空、不空等任何定性或分別,達到超越一切名相、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的空性境界,體現了萬法無自性、非一非異的實相。

    本句說明對六識的觀照應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分別相(如常與無常、淨與不淨等),且不應將意識僅僅定義為某種比喻性的虛幻。
    這是一種超越對立與名相的中道觀照,旨在消除對意識本質的任何定見或執著。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條件或因果邏輯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呼喚名號,指稱一位名為「善勇猛」的菩薩或修行者。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指精進心,即勇於面對困難、不退轉地追求覺悟的能量。

    本句分析現象(法)的心理組成特徵,指出心法在運作時包含尋(初步思考)、伺(持續審視)、行(意志造作)與觀(觀察覺知)等過程,揭示心念運作的次第與組成。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對心智運作(尋、伺、行、觀)的深刻洞察,達到破除一切造作(行)的境界。
    菩薩能透視現象界的一切「行」皆具備般若智慧的特質,並以此展現菩薩的真實行持。

名相註解
  • 常、無常:對存在性質的兩種對立見解,「常」指永恆不變,「無常」指遷流變易。
  • 我、無我:指存在具備主體性或不具備主體性的二元對立概念。
  • 如幻、如夢、如光影、如谷響:佛教常用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界虛幻、無實、不可捉摸的特性。
  • 尋:初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接觸。
  • 伺:持續的審視或對對象的深入觀察。
  • 觀:對現象的觀察與覺知。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於色乃至識,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 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 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 響;於眼乃至意,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 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 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於 色乃至法,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 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 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於眼 識乃至意識,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 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 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何以 故?善勇猛!如是諸法有尋、有伺、有行、有觀。此 中菩薩了知一切有尋、有伺、有行、有觀害一 切行,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為 宣說諸菩薩行。」

33
白話直譯
爾時,善勇猛菩薩摩訶薩便白佛言:「世尊!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善勇猛菩薩摩訶薩對佛陀說:『世尊!』。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法用言語或思想來衡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乘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由特定菩薩向佛陀請法或作白,標誌著法義討論的開始。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圓滿的智慧)來破除一切執著,其修行境界之深奧,已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思維與語言描述之限度。

名相註解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修行程度較高、誓願宏大的菩薩。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不可思議:指超越了常人的思考、語言與邏輯能描述的境界。

爾時,善勇猛菩薩摩訶薩便白佛言:「世尊!菩 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34
白話直譯
於是,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勇猛!色乃至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乃至意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色法一直到一切法都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眼識一直到意識都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名色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緣起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雜染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業果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顛倒、見趣和各種煩惱障礙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欲界、色界、無色界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我、有情、命者、生命者、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使造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地、水、火、風、空、識界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有情界、法界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貪、瞋、癡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因為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因為無量、神通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因為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因為苦、集、滅、道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因為明及解脫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可思議的緣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可思議的緣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可思議的緣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過去、未來、現在的智慧不可思議的緣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無著智不可思議的緣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涅槃不可思議的緣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可思議;因為佛、法、僧三寶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極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為什麼呢?善勇猛!菩薩修行極深的般若波羅蜜多,因為不是由心生起,所以稱為不可思議,也因為不生起分別心,所以稱為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佛對善勇猛說:「正是如此!」。沒錯,就是這樣!。正如你所說的。。很好,勇猛!。從色法到意識這些現象都是不可思議的,因此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不可思議。。從眼根到意根都無法用言語思維來衡量,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從物質現象到所有法相都無法用思維來衡量,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從眼識到意識的運作無法用言語思維來衡量,因此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名色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緣起法不可思議,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煩惱的雜染深不可測,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業力的果報無法用常理想像,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由於顛倒妄想、見解的傾向以及種種障礙都是不可思議的,因此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境界深奧得無法想像,所以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所謂的「我」、有情眾生、有生命者、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體、心意識所生的、年幼者,以及行為的執行者、促使他人執行者、發起者、共同發起者、承受者、促使他人承受者、認知者、促使他人認知者、觀察者、促使他人觀察者,這些概念都無法用常識想像。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種界域是無法用想像來衡量的,因此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眾生界與法界都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佈施與吝嗇、守戒與破戒、忍辱與憤怒、精進與懈怠、禪定與散亂、智慧與愚癡,這些對立的性質都不可思議,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為貪、瞋、癡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這些修行法門不可思議,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無量神通是無法用想像來揣摩的,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禪定、解脫、等持與等至這些境界無法用思維衡量,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苦、集、滅、道這四聖諦是不可思議的,所以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覺悟與解脫是無法用思維來揣摩的,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盡智、無生智與無造作智是無法用常人的思維來揣摩的,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與佛的境界都無法用思維衡量,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聲聞、獨覺、菩薩以及佛法的境界都是不可思議的,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能通達三世的智慧無法用言語想像,所以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不可思議。。因為不執著的智慧是無法用常人的思維來想像的,所以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涅槃的境界無法用常識思考,所以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因為佛、法、僧三寶的境界無法用言語想像,所以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為什麼呢?。真是勇猛精進!。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因為這不是由心意識所產生的,所以稱為不可思議;同時因為不再產生分別心,所以也稱為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菩薩善勇猛的陳述或領悟予以肯定,在經文結構中起承接作用,確認前文所述義理正確。

    此句為肯定之答,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詢問予以認同與確認。

    此句為對話中的認同與確認,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情況或事實的肯定。

    此句為讚嘆或勉勵之語。
    「勇猛」在佛法中指精進心(Virya),是修行者克服懈怠、勇於面對困難以追求覺悟的核心動力。

    本句揭示了現象(五蘊)與智慧(般若)之間的對應關係。
    由於構成生命的五蘊本質超越邏輯思維與言語描述(不可思議),因此能徹悟此本質的般若智慧,其境界必然同樣超越思維。
    這強調了修行目標與手段在「不可思議」特質上的統一。

    本句說明感官(六根)的運作與性質超越常人的邏輯思維,而菩薩所修持的般若波羅蜜多(最高智慧)更是超越言語與概念的界限,強調智慧的超越性與不可言說性。

    本句揭示了「法相」與「修行」的對應關係。
    因一切法(從物質到精神)的本質超越常人的思維邏輯,故能契入此本質的般若修行亦必然是超越思維、不可思議的。

    本句闡明心識之本質與般若修行的對應關係。
    由於六識的運作超越常人邏輯思維(不可思議),而菩薩修行的般若波羅蜜多旨在徹悟此空性與不可思議之理,故其修行境界亦超越言語思維的界限。

    本句揭示現象(名色)與智慧(般若)的對應關係。
    名色作為現象界的組成,其空性與顯現之妙不可思議;因此,能徹悟此空性的般若修行亦同樣超越常情邏輯,不可思議。

    本句揭示緣起法與般若修行的對應關係。
    因萬法由緣而生、無自性,其運作超越常情邏輯(不可思議),因此能契入此理的甚深般若修行,同樣超越言語思維的範疇。

    本句揭示了「對治」的邏輯:煩惱雜染的複雜程度與修行智慧的深度成正比。
    由於眾生之雜染深厚且不可思議,因此能對治並超越這些雜染的甚深般若智慧,其境界同樣深奧且不可思議。

    本句闡明因果之深奧與智慧修行之殊勝。
    業果的複雜性與不可預測性,對應到菩薩為圓滿覺悟而修行的般若智慧,其境界同樣超越了凡夫的邏輯認知。

    本句揭示了「迷」與「悟」的對應關係。
    由於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產生的顛倒認知、錯誤見解及其種種遮蔽真理的障礙(蓋)其複雜程度與深淺是不可思議的,因此能對治並超越這些障礙的甚深般若智慧,其境界與功德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

    本句說明三界(現象界)的複雜與深廣已超出常人思慮,而能超越三界、證悟空性的般若修行,其境界自然更加深奧不可思議。
    這強調了般若波羅蜜多作為解脫之道的至高無上性。

    本句透過列舉各種對個體(人我)的定義與角色稱謂,說明無論從哪個角度定義「我」,其本質皆是空寂、不可思議的。
    既然被修行的對象(我)不可思議,則體悟此空性的般若修行亦隨之不可思議。

    本句說明現象界(六界)的本質與菩薩修行般若的關係。
    既然構成世界的基礎元素本身就超越了常人的思維邏輯與語言描述(不可思議),那麼旨在體悟空性的甚深般若修行,自然同樣超越思議,強調般若智慧的超越性。

    本句揭示了「境」與「智」的對應關係。
    由於有情(眾生)與法(現象)的本質(空性)超越了語言邏輯的思議,因此能契入此本質的般若修行,在層次與境界上同樣是不可思議的。

    本句透過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其對立的煩惱(慳貪、犯戒、忿恚、懈怠、散亂、惡慧)並列,揭示善法與惡法在法性上的不可思議。
    由於這些心法境界的對立與轉化超越常情邏輯,因此菩薩所修持的最高智慧——般若波羅蜜多,其境界亦是超越言語思維、不可思議的。

    本句揭示了煩惱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由於貪瞋癡三毒的根源深厚且其運作之複雜不可思議,因此能對治並超越這些煩惱的甚深般若智慧,同樣也必須是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

    本句將「三十七道品」的不可思議性與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不可思議性相類比。
    說明既然基礎的修行法門其功德與運作已超出常人理解,那麼最高層次的般若智慧修行更是不能用言語思維來衡量。

    本句揭示了菩薩的修行(因)與成就(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由於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超越了世俗的邏輯與認知,因此其修行過程以及隨之而來的無量神通,皆屬於超越語言描述與心念揣摩的「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說明禪定與解脫等證悟境界超越常識與語言描述,因此以此為基礎的般若修行亦具有超越邏輯、不可思議的特性。

    本句將「四聖諦」與「般若波羅蜜多」的不可思議性相連結。
    在般若經系的視角下,四聖諦雖是修行基礎,但其究極實相超越了語言邏輯的界定(不可思議);因此,以此智慧為核心的菩薩修行,其深廣程度同樣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想像。

    本句闡明覺悟(明)與解脫的超越性。
    由於最終的解脫境界超越凡夫的邏輯思維(不可思議),因此達成此境界的修行手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過程與功德亦同樣超越常理,無法以有限的思考來衡量。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不可思議性,源於其核心的三種智慧特質:盡智(洞察空性)、無生智(體悟無生)與無造作智(超越造作)。
    既然這三種智慧超越了世俗的邏輯與語言界限,以此智慧為核心的修行過程自然也同樣不可思議。

    本句說明從聲聞到佛地的覺悟境界皆超越常人認知,因此菩薩所修持的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義理與實踐亦同樣超越語言與邏輯的思維。

    本句強調佛法之深奧超越凡夫心智的揣度。
    由於聖者(聲聞、獨覺、菩薩)所證之法與佛法本身皆為不可思議,因此菩薩所實踐的最高智慧——般若波羅蜜多,其修行過程與果位亦同樣超越語言與邏輯的描述。

    本句揭示了「果」與「行」的對應關係:佛之三世智(果)是超越常情與邏輯的不可思議境界,因此為了達成此果而修行的甚深般若(行)必然同樣具有不可思議的特質。

    本句揭示了「無著智」與「般若波羅蜜多」的對應關係。
    無著智是指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的智慧,這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狀態超出了邏輯思維的界限(不可思議);因此,以這種智慧為核心的般若修行,其境界與深度同樣超越了言語與思維的衡量。

    本句揭示了「果」與「行」的對應關係。
    涅槃作為最終的解脫果位,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思維(不可思議);因此,能導向此果位的修行手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體悟與實踐亦同樣超越常情與思慮。

    本句揭示了三寶的超越性與般若修行的對應關係。
    三寶代表覺悟的最高境界,而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達成此境界的唯一途徑。
    既然目標(三寶)是不可思議的,那麼通往目標的修行過程必然同樣具有不可思議的深奧與廣大。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深層原因,旨在引導聽者由果溯因,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對修行者「精進心」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指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能克服懈怠、不畏艱難,以強大的意志力勇往直前。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超越性。
    所謂「不可思議」,是指超越了意識的邏輯推論與分別心。
    首先,般若智慧並非由凡夫的妄心或概念建構而成(非心所生);其次,在般若境界中不再起分別心或執著心(不生心)。
    兩者皆指向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空性智慧。

名相註解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或「正是這樣」,在經典中常用於確認法義或作為敘事開端。
  • 法:在此指一切現象、心法或真理。
  • 雜染:指使心靈混濁、產生執著的煩惱與污染。
  • 業果: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
  • 六界: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是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
  • 有情界:眾生所處的境界或眾生的總體。
  • 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實相的境界。
  • 安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境安定而不生嗔心。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是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根: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等修行基礎。
  • 力:五力,指根成熟後轉化為強大的修行力量。
  • 覺支:七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條件。
  • 道支:八正道,指通往解脫的八種正道。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法核心的四種真理。
  • 無造作智:體悟真如本然,無需任何人為造作或刻意營造的智慧。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修行者。
  • 獨覺:不依師長、自力悟道者。
  • 佛地:佛陀圓滿覺悟的最高境界。
  • 過去未來現在智:指佛之三世智,能遍知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法。
  • 無著智: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染著於世間萬法的智慧。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究極解脫狀態。
  • 三寶:指佛、法、僧。

於是 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 勇猛!色乃至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 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乃至意不可 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 可思議;色乃至法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 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識乃至意 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 多亦不可思議;名色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緣起不可 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 可思議;雜染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 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業果不可思議故, 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顛倒、見趣、諸蓋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 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欲、色、無色界不可 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 可思議;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 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 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不可思議故, 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地、水、火、風、空、識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 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有情界、法界 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可思議;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 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可思議故, 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貪、瞋、癡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 支、道支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無量、神通不可思議故, 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苦、集、滅、道 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可思議;明及解脫不可思議故,菩薩 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盡智、 無生智、無造作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 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 薩、佛地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 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 不可思議;過去未來現在智不可思議故, 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無著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涅槃不可思議故,菩 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佛、 法、僧寶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何以故?善勇猛!菩薩 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心所生故名不可 思議,亦不生心故名不可思議。

35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認為心會生起就是顛倒,認為心不會生起也是顛倒;只有能夠通達心和心所都完全不存在,這才不是顛倒。善勇猛!心的本性並沒有生起、產生、結束、滅盡。善勇猛!所謂顛倒相應,就是指心和心所的生起、產生、結束、滅盡。善勇猛應當知道!此中心可以開示,因顛倒而起的也可以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認為心會產生,這是顛倒的錯覺;如果認為心不會產生,同樣也是顛倒的錯覺。若能徹悟心與心所全部都沒有實體,就不是顛倒。。你的勇猛精進非常好!。心靈原本的本質,並沒有出生、產生、結束或滅亡。。善勇猛菩薩!。所謂的「顛倒相應」,是指心與心理作用(心所有法)的產生、興起、結束與滅盡。。善勇猛,你應該知道!。可以從這個心來解釋,也可以從顛倒妄想的起因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說法者在完成前一項教導後,準備進一步闡述新法義,並呼喚對話者「善勇猛」以引起其注意。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之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認為心有生起(有見)或心不生起(無見)皆屬顛倒見。
    唯有透過般若智慧,通達心與心所的自性空(無所有),超越有無之對立,方能脫離顛倒,契入實相。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心」的讚嘆。
    勇猛(Virya)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精進力,指不畏艱難、不懈怠地追求覺悟之意志。

    本句旨在說明心的本質(心本性)超越了有為法的生滅特徵。
    生、起、盡、滅是有為法(依條件合成之法)的共同屬性,而心的本性屬於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因此不具備這些特徵。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的呼喚或稱讚。
    在菩薩行中,「勇猛」代表精進不懈、勇於面對艱難以度化眾生的心態,此處應為菩薩之名號。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有法是瞬時生滅的。
    所謂「顛倒」,是指將這種快速的生起與滅盡過程,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實體,此種錯誤的認知與心法運作相結合,即為顛倒相應。

    此句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名為「善勇猛」的修行者(菩薩)的叮囑,用以引起其注意,準備闡述接下來的法義。
    在般若經系中,「勇猛」代表精進心,是實踐空性、破除執著不可或缺的動力。

    本句說明對法義的兩種開示路徑:一是直接分析心的本質或狀態,二是分析眾生如何因「顛倒」(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煩惱與迷妄。
    這顯示了教學方法可依對象的根機而靈活調整。

名相註解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因素,依附於心而存在。
  • 通達:徹底領悟、洞察,指以智慧直接契入真理。
  • 心本性:指心靈最原始、純淨的本質,在不同語境中可指空性或佛性。
  • 生、起、盡、滅:指有為法從產生、發展到消亡的過程。
  • 心:指覺知之主體,意識。
  • 心所有: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或心理狀態。
  • 當知:應當知道,是經典中常見的提示語,用以強調後續法義的重要性。
  • 開示:佛菩薩或高僧大德揭示真理、說明法義。

「復次,善勇猛!若謂心生是為顛倒,謂心不生 亦是顛倒,若能通達心及心所俱無所有則 非顛倒。善勇猛!非心本性有生、有起、有盡、 有滅。善勇猛!顛倒相應,謂心、心所有生、有 起、有盡、有滅。善勇猛當知!此中心可開示, 由顛倒起亦可開示。

36
白話直譯
善於勇猛精進的人!愚癡凡夫無法領悟心的本質可以被開示,也無法領悟心是從顛倒妄想生起的這一點也可以被開示。因為無法領悟可以被開示,所以對於心的遠離不能正確認知,也無法正確認知所緣的遠離,因此就執著心就是我、心是我所有、心依賴於我、心從我而生。他執著於心之後,又進一步執著為善,或執著為不善,或執著為快樂,或執著為痛苦,或執著為斷滅,或執著為常住,或執著為見趣,或執著於諸蓋,或執著於顛倒,或執著於布施、慳貪,或執著於持戒、破戒,或執著於安忍、忿恚,或執著於精進、懈怠,或執著於靜慮、散亂,或執著於般若、惡慧,或執著於三界,或執著於緣起,或執著於名色,或執著於貪、瞋、癡,或執著於嫉妒、慳吝等,或執著於我慢等,或執著於苦、集、滅、道,或執著於四大、空、識,或執著於有情、法界,或執著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或執著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或執著於無量、神通,或執著於智慧與解脫,或執著於盡智、無生智,或執著於無造作智,或執著於佛、法、僧寶,或執著於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或執著於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或執著於無著智,或執著於般涅槃,或執著於佛智,或執著於相好,或執著於佛土,或執著於聲聞圓滿,或執著於菩薩圓滿,或執著於其他雜染、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對於愚笨的人或不同根機的眾生,他們那無法覺悟的心是可以透過教導來開啟的;而那些因為認知顛倒而產生的不覺悟,同樣也可以透過開示來化解。。因為沒有意識到這可以被教導,所以無法正確認知心與對象的遠離狀態,因此產生執著,認為心就是我、心是我的、心依賴於我、心是由我產生的。。執著的心一旦產生,就會接著執著於善,或執著於非善;執著於快樂,或執著於痛苦;執著於斷滅,或執著於常恆;執著於見解與去處,或執著於各種蓋障,或執著於顛倒妄想。此外,還會執著於佈施或慳貪、持戒或犯戒、安忍或忿怒、精進或懈怠、禪定或散亂、般若智慧或惡劣的慧根。甚至執著於三界、緣起、名色,以及貪、瞋、癡、嫉妒、慳吝、我慢等。甚至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以及四大、空、識,有情與法界,或是對念住、正斷、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修行法門產生執著。對禪定、解脫、等持、等至,以及無量心、神通、明覺與解脫,或是對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產生執著。甚至對佛、法、僧三寶,以及聲聞、獨覺、菩薩、佛的境界與法門,或對無著智、般涅槃、佛智、佛相、佛土,以及聲聞與菩薩的圓滿,乃至於所有其他的雜染與清淨,都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菩薩之名通常代表其所成就的修行特質,『善勇猛』象徵具足善巧方便與勇猛精進的修行力量。

    本句強調佛法教化之廣泛性。
    無論是天生根機較鈍的愚夫異生,或是因錯誤認知(顛倒)而陷入不覺的眾生,皆能透過適當的開示而獲得覺悟,說明瞭佛法能救度一切眾生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了「我執」產生的心理機制。
    由於缺乏正確的認知(正知),無法分辨心(主體)與所緣(客體)之間的遠離狀態,導致將心誤認為是恆常的「我」或「我的所有物」,進而陷入四種對心的錯誤執著。

    本段詳盡列舉了「執心」的廣泛對象,旨在說明執著(upādāna)的本質不僅限於對惡法或世俗慾望的渴求,甚至對善法、修行方法、聖者境界乃至涅槃等清淨法門也會產生執著。
    這種「對善的執著」同樣是輪迴與束縛的根源,強調了真正的解脫必須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執取,達到完全的無執狀態。

名相註解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異生:指根機不同或非人道的眾生。
  • 正知:正確的認知或智慧,能如實見性質。
  • 執心: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且不願捨離的心態。
  • 斷、常:斷見(認為死後無有)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兩種極端見解。
  • 念住、正斷...道支:指三十七道品,是佛教修行中達到覺悟的具體方法與階段。
  • 等持、等至:指高度專注、心境安定且統一的禪定狀態。

「善勇猛!愚夫異生不 能覺了心可開示,及不覺了從顛倒起亦可 開示。由不覺了可開示故,於心遠離不能正 知,亦不正知所緣遠離,由斯執著心即是我、 心是我所、心依於我、心從我生。彼執心已,復 執為善,或執非善,或執為樂,或執為苦,或 執為斷,或執為常,或執見趣,或執諸蓋,或執 顛倒,或執布施、慳貪,或執持戒、犯戒,或執安 忍、忿恚,或執精進、懈怠,或執靜慮、散亂,或執 般若、惡慧,或執三界,或執緣起,或執名色,或 執貪、瞋、癡,或執嫉慳等,或執我慢等,或執苦、 集、滅、道,或執四大、空、識,或執有情、法界,或執 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或執靜慮、解 脫、等持、等至,或執無量、神通,或執明及解脫, 或執盡、無生智,或執無造作智,或執佛、法、僧 寶,或執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或執聲聞、獨覺、 菩薩、佛法,或執無著智,或執般涅槃,或執佛 智,或執相好,或執佛土,或執聲聞圓滿,或 執菩薩圓滿,或執諸餘雜染、清淨。

37
白話直譯
善勇猛!所有菩薩在這些各種法門中都不會產生執著,能夠明白眾生所生起的顛倒心和心所法,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絕不會生起顛倒的心,也不會依靠內心而產生各種顛倒。為什麼呢?善勇猛!所有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遠離顛倒的心和心所法,證得內心本性清淨明亮,在這當中完全沒有心和心法生起。善勇猛!愚癡凡夫依靠所緣境界,生起心與心所,執取所緣,執取一切心及心所。諸菩薩眾了知那些所緣及其所生起的心與心所法皆無所有,因此不生起心與心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菩薩們對這些種種的法門不產生執著,能洞察眾生所起的顛倒心與心所法,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產生顛倒之心,也不會隨心而起各種顛倒。。為什麼呢?。你的勇猛精進非常好!。所有的菩薩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遠離錯亂的念頭與心理作用,證悟到心本來就是清淨明亮的,在這種狀態下,不再有任何心念或心理現象產生。。勇猛精進得很好!。凡夫與各種眾生依據所感知的對象,產生心與心所,進而執著對象存在,並執著所有心與心所都是真實存在的。。菩薩們了知認知對象以及由此產生的心念與心理活動全部都是空無的,因此不再產生心念與心理活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呼喚對方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善勇猛」通常為人名(菩薩或弟子名),其名義涵蓋了修行者應具備的「善巧」與「勇猛精進」之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中對法門不執著,且能以智慧觀察眾生的顛倒妄想,而自身則能保持不被顛倒心所染污的清淨狀態,體現了「知眾生顛倒而心不顛倒」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的詳細解釋、因果分析或法義論證,起到導引聽眾思考並建立邏輯關聯的作用。

    此句是對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展現出的「勇猛心」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菩薩行的重要特質,指不畏艱難、精進不懈地實踐佛法,以克服懈怠心。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般若智慧的修行,破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回歸心之本然的清淨狀態。
    當證悟到心本性時,不再被主客對立的妄心或雜染的心所法所牽引,進入無造作、無妄起的寂靜境界。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精進之態度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精進心,指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不退轉、不懈怠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描述凡夫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首先依據對象(所緣)而起心意識與心理活動(心所),隨後對該對象產生實有之執著,最終將心與心所本身也視為真實存在,陷入我執與法執之中。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體悟「所緣」(認知對象)與「心、心所」(主體認知)之空性,斷除主客對立的執著,從而止息妄心的生起,進入不生之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法門:修行解脫的途徑或方法。
  • 心所法:隨心而起、伴隨心王而運行的心理活動。
  • 愚夫異生:指未覺悟的凡夫與各種眾生。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
  • 心法:主導認知的意識主體。

「善勇猛!諸 菩薩眾於如是等種種法門不生執著,知見 有情所起顛倒心、心所法,於一切處終不發 起顛倒之心,亦不依心起諸顛倒。何以故? 善勇猛!諸菩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遠 離顛倒心、心所法,證心本性清淨明白,於中 都無心、心法起。善勇猛!愚夫異生依所緣 境,起心、心所執有所緣,執有一切心及心 所。諸菩薩眾知彼所緣及彼所起心、心所法 都無所有,是故不生心、心所法。

38
白話直譯
菩薩如此觀察一切心、心所法的本性清淨、本性明白,愚癡之人顛倒妄想生起雜染,並且生起這樣的念頭:『由於所緣的境界,心、心所生起,了知所緣境界實際上無所有,因此心、心所法皆無法生起,既然無法生起,也就無住、無滅。心、心所法的本性明淨,遠離一切雜染,清白而令人喜樂。心的本性不生起,也無住、無滅,亦不使法有生、住等現象,但愚癡之人妄執這些事物。』菩薩如此了知心、心所的本性不生起,也不住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能如此修行,便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此修行時,不會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我現在依靠這個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我現在由於這個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我現在從這個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菩薩生起這樣的念頭:『這是般若波羅蜜多,這是由般若波羅蜜多,這是依靠般若波羅蜜多,這是屬於般若波羅蜜多。』他們因為這樣的念頭,並不是在實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菩薩對於般若波羅蜜多,沒有執取、沒有所得,而實行般若波羅蜜多,這才是真正的實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這樣觀察:所有的心與心所,其本性原本就是清淨且明朗的,而凡夫是因為認知顛倒才產生妄想與雜染。接著思考:心與心所是由於對象(所緣)而產生的,既然知道對象本身並不真實存在,那麼心與心所也就無法產生;既然無法產生,自然也就沒有停留與消失。。心與心理活動的本質原本就是光明純淨的,遠離一切汙染,清澈純淨且令人愉悅。。心的本性既沒有產生,也沒有停留或滅失,也不會讓萬法產生或停留等現象,只是愚笨的人對這些事情產生了錯誤的執著。。菩薩就這樣體悟到心與心理活動的本質既非生起,也不停留在滅盡之中,進而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在這樣修行時,不要心裡想著:「我在修般若波羅蜜多」、「我現在依據這個在修般若波羅蜜多」、「我現在透過這個在修般若波羅蜜多」或「我現在從這個開始修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這樣思考:「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這是由般若波羅蜜多而來的,這是依賴般若波羅蜜多的,這是屬於般若波羅蜜多的。」。那個人若持有這種念頭,就不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時,沒有「見到」或「得到」的執著而實踐,這纔是真正的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的本質與生起機制。
    菩薩體悟到心性的本然清淨,而凡夫則因錯覺(顛倒)而產生染污。
    進而透過分析「所緣」(對象)的空性,推論出心法若失去了依託的對象,則無法生起,進而打破對心法「生、住、滅」三相的執著,體現空性義理。

    本句闡述心靈的本然狀態。
    指出心與心所的本質是清淨無染的,所謂的煩惱雜染僅是客塵遮蔽,而非心性本然。
    修行的目的即在於去除雜染,恢復本有的明淨與安樂。

    本句闡明心性的本然狀態超越生、住、滅之相。
    心性本身不生不滅,亦不主導現象界的生滅運作,所謂的生住滅等現象,皆是愚夫因無明而產生的妄執。

    本句闡明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的空性。
    菩薩體悟到意識的本質超越了「生」與「滅」的對立,不執著於任何狀態,以此空觀作為基礎來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到不二之境。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般若智慧的統一。
    說明當菩薩能依循前文所述的智慧觀照而行,其行持本身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的具體體現,旨在透過智慧破除執著以達彼岸。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達到「無相」與「無我」的境界。
    若心中仍有「我在修行」的意識,即是落入我執與法執,違背了般若空性的本質。
    真正的般若行應是無所得、無所住,不對修行本身產生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遍在性與絕對性。
    透過將一切現象視為般若的體現(是)、來源(由)、依據(依)與歸屬(屬),引導菩薩破除對現象獨立實有的執著,契入萬法皆空、唯般若圓滿的理路。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心念的正確性至關重要。
    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執著或錯誤的認知(即前文所述之「此念」),則即便在形式上修行,實則並非真正的般若實踐,因為般若的核心在於破除一切法執,證悟空性。

    本句強調般若實踐的核心在於「無執」。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追求某種境界的獲得,或執著於對真理的認知,而是在於無所得的空性實踐。
    若心中仍有「得」的念頭,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而非真正的般若。

名相註解
  • 住、滅:指現象在時間軸上的持續存在與消失。
  • 心性:指心的本質或本來面目。
  • 生、住、滅:指現象界事物產生、持續、消失的過程。
  • 妄執:對非真實的相狀產生錯誤的執著。
  • 不作是念:指不生起特定的執著念頭,在此指排除對「我」與「法」的對立認知。
  • 無見無得:指不執著於對法相的認知(見)或對果位的追求(得),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表現。

「菩薩如是觀 察一切心、心所法本性清淨、本性明白,愚 夫顛倒妄生雜染,復作是念:『由所緣境,心、心 所生,了知所緣無所有故,心、心所法皆不得 生,既不得生亦無住、滅。心、心所法本性明 淨,離諸雜染清白可樂。心性不生亦無住、 滅,亦不令法有生、住等,但諸愚夫妄執斯事。』 如是菩薩知心、心所本性不生亦不住滅,修 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 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行時,不作是念:『我行般 若波羅蜜多,我今依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 我今由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從此而 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作如是念:『此是 般若波羅蜜多,此由般若波羅蜜多,此依般 若波羅蜜多,此屬般若波羅蜜多。』彼由此念, 非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於諸般若波 羅蜜多,無見無得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行 般若波羅蜜多。」

39
白話直譯
這時,善勇猛對佛說:「世尊!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無上的修行,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清淨的修行,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明白的修行,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無生的修行,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無滅的修行,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超越的修行,菩薩這樣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是難以降伏的修行,所謂各種惡魔或魔的眷屬,還有其他執著於形相、執著於所得的修行,還有我、有情、命者、眾生、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所有的各種見解,無論是斷見、常見,還是對蘊、處、界、佛、法、僧、涅槃的見解,或是證得的想法;還有增上慢,還有貪、瞋、癡的行為,還有顛倒、覆蓋的行為,還有偏離正道而前進的人,都無法降伏。因此,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超越一切世間,沒有人能比得上,是最尊貴、最殊勝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善勇猛對佛說:「世尊!」。菩薩這樣實踐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這是最崇高的修行,是清淨的修行,是明徹的修行,是不生不滅的修行,是超越一切的修行,也是魔眾無法降伏的修行。這種修行能克服所有惡魔及其隨從,消除對相的執著與對獲取的追求,打破關於「我」、「眾生」、「生命」、「個體」等各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並破除對常斷、五蘊、處、界、佛、法、僧、涅槃以及「我已證得」的種種執著與妄想。。如果心有傲慢自大,或是由貪婪、憤怒、愚癡所驅動,或是陷入顛倒著見與煩惱遮蔽,或是偏離正道而行,這些都無法被制伏。。所以菩薩實踐深奧的般若波羅蜜,能超越所有世間境界,沒有人能比得上,是最尊貴且最卓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弟子(善勇猛)向佛陀請法或陳述之起首。

    本段強調「深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能徹底破除一切對「法相」與「我相」的執著。
    透過體悟空性,修行者能超越二元對立(如生與滅),並消除所有關於存在(我、人、眾生)與現象分析(蘊、處、界)的錯誤見解(見),最終達到無上清淨的覺悟狀態,使煩惱與障礙(魔)無法侵擾。

    本句列舉修行中難以制伏的心理障礙。
    增上慢、三毒(貪瞋癡)、顛倒與蓋(煩惱),以及偏離正道的行為,皆是妨礙心靈清淨與解脫的根本因素,若這些心態存在,則無法達到真正的定境或解脫。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菩薩超越世間輪迴、達成無上覺悟的核心。
    透過深徹體悟空性,菩薩能脫離世俗束縛與對立,成就最尊勝的佛果。

名相註解
  • 無生行: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修行境界。
  • 儒童:指對法理解較淺或執著於初級見解的人。
  • 斷常見:指對生命「斷滅」或「常住」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框架(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在此指對這些分析範疇產生的執著。
  • 增上慢:指對修行境界的錯誤認知,自以為已證果而實則未證的傲慢。
  • 伏:指制伏、壓制煩惱。
  • 世間:指受時間、空間及因果業力束縛的現象世界。

爾時,善勇猛白佛言:「世尊! 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行,菩 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行,菩薩 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明白行,菩薩如 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生行,菩薩如是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滅行,菩薩如是行 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超出行,菩薩如是行深 般若波羅蜜多是難伏行,謂諸惡魔若魔眷 屬,若餘有相、有所得行,若我、有情、命者、生 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 者、見者,所有諸見,若斷常見、若諸蘊見、若 諸處見、若諸界見、若諸佛見、若諸法見、若諸 僧見、若涅槃見、若證得想;若增上慢,若貪、瞋、 癡行,若顛倒、蓋行,若越道路而發趣者,皆不 能伏。是故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超諸世 間,無能及者,最尊最勝。」

40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對善勇猛說:
「沒錯!確實如此!就像你所說的那樣。這樣的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超越一切世間,沒有人能比得上,是最尊貴、最殊勝的。所有的惡魔、魔天子、眷屬、軍隊都無法降伏,甚至連執著涅槃相性的各種見解也無法降伏,所有愚癡凡夫等的行為,對於這位菩薩所修的行持都無法降伏。善勇猛!這種菩薩的修行,愚癡凡夫都無法具備;有學、無學、獨覺、聲聞也都無法具備。善勇猛!聲聞、獨覺如果有這種修行,就不該被稱為聲聞、獨覺,應該稱為菩薩,將會成就如來四無畏等無量功德。善勇猛!因為聲聞、獨覺沒有這種修行,所以不叫菩薩,也得不到如來四無畏等無量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對善勇猛說:「沒錯,就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就如你所說的那樣。。菩薩像這樣深入實踐般若波羅蜜,超越了所有世間境界,沒有人能比得上,是最尊貴且最殊勝的。。所有的惡魔,包括魔王之子及其隨從、軍隊,都無法制伏這位菩薩;甚至那些執著於涅槃相貌與本性的種種見解,也無法制伏他;所有愚笨的人或不同類型的眾生之行為,都無法撼動這位菩薩所實踐的修行。。善勇猛!。這種菩薩的修行方式,愚笨的人和不同類型的眾生都沒有。。有學、無學、獨覺與聲聞,也同樣不是真實存在的。。善勇猛!。如果聲聞和獨覺能有這樣的修行,就不應被稱為聲聞或獨覺,而應被稱為菩薩,並能獲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的功德。。善勇猛菩薩!。聲聞和獨覺因為沒有這種修行,所以不能稱為菩薩,也無法獲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世尊對善勇猛之前的陳述或見解予以肯定,確認其對法義的理解正確。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肯定與認同,表示對真理的確認。

    此句為對話中的認同與確認,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情況或觀點的贊同。

    本句闡述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的果位。
    菩薩透過對空性智慧的深入實踐,能超越世間的執著與輪迴,達到無人能及的最高覺悟境界。

    本段強調菩薩修行的堅固與無礙。
    菩薩不僅能對抗外在的魔軍幹擾(魔天子等),更能克服內在最深層的執著——即對「涅槃」這一解脫狀態的相狀產生執著(涅槃相)。
    真正的菩薩行是超越了對寂滅的貪著,因此任何外在的威脅或內在的偏見都無法使其退轉或受限。

    此處為稱呼語,讚歎對方具足勇猛精進之功德。
    在菩薩道中,「勇猛」指對治懈怠、勇於面對困難以追求覺悟的精神力量,是精進波羅蜜的核心。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殊勝與罕見。
    菩薩以大悲心與大智慧為基礎的修行,對於被無明遮蔽的凡夫或根機不同的眾生而言,是難以領悟且不具備的。

    此句體現般若空宗義理。
    強調在究極的空性觀照下,即便達到聖果的境界(如無學、獨覺、聲聞)亦無自性,不可執著為實有。

    此處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稱呼,或對其勇猛精進之心的讚歎。
    勇猛(Vīrya)是菩薩修行六度中『精進』的核心,指以強大的意志力克服懈怠,勇往直前地追求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行)決定了聖者的位格。
    若聲聞或獨覺能發菩提心並實踐菩薩行,其境界將從追求個人解脫提升至利他救世的菩薩道,進而獲得如來纔有的四無畏等至高功德。

    此句為對菩薩的稱呼,讚嘆其具足勇猛精進之志。
    在佛法中,「勇猛」指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時不退縮,以強大的意志力追求覺悟的精進心。

    本句區分三乘修行者的差異。
    聲聞與獨覺追求個人解脫,缺乏菩薩為利他而發心的菩提心與修行(此行),故不能稱為菩薩,亦無法獲得如來圓滿的四無畏等無邊功德。

名相註解
  • 魔天子:指天魔波旬,象徵阻礙修行、誘使人產生貪欲或恐懼的魔力。
  • 涅槃相:對涅槃(寂滅)狀態的定型化認知或執著。若將涅槃視為一種實體或所有物,則成為一種微細的障礙。
  • 菩薩行:菩薩為了覺悟與度生而實踐的修行方式。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聖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四無畏:如來在說法時,因智慧圓滿而具有的四種無畏(無礙、無畏、無怖、無懼),指對法義的絕對自信與自在。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 「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菩薩行深般若 波羅蜜多,超諸世間,無能及者,最尊最勝。 一切惡魔若魔天子、眷屬、軍眾皆不能伏,乃 至執著涅槃相性所有諸見亦不能伏,一切 愚夫異生等行,於此菩薩所行之行皆不能 伏。善勇猛!此菩薩行,愚夫異生皆所非有; 有學、無學、獨覺、聲聞亦所非有。善勇猛!聲聞、 獨覺若有此行,應不說名聲聞、獨覺,應名菩 薩,當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功德。善勇猛! 聲聞、獨覺無此行故不名菩薩,不得如來四 無畏等無邊功德。

41
白話直譯
善勇猛!菩薩所修行的極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四無畏等功德的根本所在。所有菩薩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都是以證得四無畏等功德為目標。如果菩薩修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就能很快證得如來的四無畏等功德。善勇猛!如果菩薩還沒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憑藉大願的力量或諸如來的護持,修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也能迅速獲得四無畏等無量功德。很好,真是勇猛!聲聞、獨覺無法發願追求四無畏等諸佛功德,諸佛世尊也不會加以護念,讓他們證得四無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菩薩所修行的深奧般若波羅蜜,是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獲得「四無畏」等功德的基礎。。菩薩們透過實踐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將證悟「四無畏」等境界作為他們的修行實踐。。如果菩薩們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就能快速證得如來那樣的四無畏等功德。。真是勇猛精進!。如果菩薩尚未證得無上正等覺,但憑藉強大的願力或諸佛的護持,深入修行般若波羅蜜,就能快速獲得四無畏等無邊的功德。。很好,非常有勇猛心!。聲聞與獨覺者無法發願追求如「四無畏」這類佛陀的功德,諸佛世尊也不會加持護念讓他們證得四無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稱呼。
    在佛教修行中,「勇猛」(Vīrya)指精進不懈、勇於面對困難的修行心,是菩提心七因之一,對證悟至關重要。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成就佛果的根本。
    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所具備的「四無畏」等至高功德,皆是以深奧的般若智慧為修行基礎而獲得的。

    本句揭示了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與修行成果之間的關係。
    菩薩透過深研空性智慧,旨在證得「四無畏」,即在法義、清淨、神力與實相四方面達到絕對的自信與無礙,這是成就佛果的重要標誌。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智慧)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透過深修空性智慧,菩薩能迅速獲得如來纔有的「四無畏」等圓滿功德,從而能無礙地教化眾生。

    此句讚嘆修行者具備強大的精進心。
    勇猛(Vīrya)是克服懈怠、突破障礙的關鍵精神力量,是達成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菩薩在未成佛前,雖尚未完全證得正等覺,但透過大願、佛力與深修般若智慧的結合,可提前攝受本屬於佛果的「四無畏」等功德,強調般若波羅蜜在加速成就佛果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精進之讚嘆。
    在菩薩道中,「勇猛」是指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生起的強大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是成就佛果的重要動力。

    本句闡明聲聞、獨覺與佛之境界差異。
    聲聞與獨覺追求的是個人解脫(阿羅漢果),而非圓滿佛果,因此不願求佛陀特有的「四無畏」功德。
    由於缺乏菩提心與大乘願力,故不獲諸佛針對此功德的特別護念與導引。

名相註解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如來指來到世間;應(應供)指配受供養;正等覺指正確且平等地覺悟。
  • 功德之地:指成就功德的基礎或根源。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如來處來,或來到如來處,象徵覺悟者的至高境界。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護念:佛菩薩以慈悲心關注並給予加持與保護。

「善勇猛!菩薩所行甚深般 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正等覺四無畏等 功德之地。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以能證得四無畏等為所作業。若諸菩薩行 深般若波羅蜜多,疾能證得四無畏等如來 功德。善勇猛!若諸菩薩未證無上正等菩 提,由大願力或諸如來護持之力,行深般若 波羅蜜多,速能攝受四無畏等無邊功德。善 勇猛!聲聞、獨覺不能願求四無畏等諸佛功 德,諸佛世尊亦不護念令彼證得四無畏等。

42
白話直譯
善勇猛!諸菩薩眾由大願力及諸如來護持之力,當能證得四無畏等,何以故?善勇猛!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獲得四無礙解。何等名為四無礙解?義無礙解、法無礙解、詞無礙解、辯無礙解,如是名為四無礙解。所有菩薩們成就了這四種無礙解,雖然還沒有證得他們所追求的無上正等菩提,但因為他們有偉大的願力,就能夠攝取和承擔四無畏等諸佛的功德。諸佛世尊因為知道他們成就了四無礙解這種殊勝的善根,也知道他們已經得到極深的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境界,所以以神通力量勤加護念,使他們能夠攝受四無畏等諸佛的功德。因此,菩薩如果想要證得四無礙解,想要攝受四無畏等功德善根,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應該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要產生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所有的菩薩依靠強大的願力以及諸佛的保護力量,能夠證得四無畏等成就。這是為什麼呢?。很好,非常勇猛精進!。所有菩薩只要深修般若波羅蜜,就一定能獲得四種無礙的解脫智慧。。所謂的「四無礙解」是指什麼?。對義理的無礙理解、對法相的無礙理解、對詞彙的無礙運用、以及對辯才的無礙運用,這四者被稱為「四無礙解」。。菩薩們若成就這四種無礙解,雖然尚未證得所追求的無上正等菩提,但憑藉強大的願力,就能攝受如四無畏等佛的功德。。諸佛世尊知道他們成就了四無礙解的殊勝善根,也知道他們已經達到了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境界,因此運用神通力勤奮地護念他們,讓他們能領受四無畏等諸佛的功德。所以,菩薩如果想要證得四無礙解,想要領受四無畏等功德善根,就應該學習並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且不可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稱呼。
    在《十地經》的語境中,善勇猛菩薩是佛陀對話的對象,象徵著在菩薩道修行中具備強大精進心與善巧方便的特質。

    本句闡明菩薩證得「四無畏」之成就需具備兩項條件:一是自身的強大誓願(大願力),二是諸佛的加持守護(如來護持)。
    這顯示了大乘修行中自力與他力相結合的特點。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心」的讚嘆。
    勇猛(Vīrya)是菩薩行之核心,指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不畏艱難、恆久不懈的精進心,是破除懈怠、達成證悟的必要動力。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智慧)的實踐是獲得「四無礙解」的必要條件。
    四無礙解是指在語言、意義、語言與意義的關係,以及法義的本質上皆無障礙,使菩薩能隨機化導,自在演說法義。

    此句為詢問「四無礙解」的定義。
    在佛教術語中,「無礙解」指心靈達到無障礙的狀態,能自在地運用智慧或言語,以適應不同對象與情境,達成圓滿的解脫或溝通。

    此句描述的是圓滿覺悟者(如佛或大菩薩)所具備的四種分析智慧(Pratisaṃvid),使其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隨機自在地演說法義而毫無障礙。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修行「四無礙解」並結合強大的願力,可在未成佛前即提前獲得佛的功德(如四無畏),體現了大乘菩薩以願力與智慧相結合,能提前攝受佛果功德的殊勝特質。

    本段揭示了般若智慧與佛果功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四無礙解與四無畏是佛菩薩圓滿智慧的表現,而獲得這些功德的前提是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並達到相應的功德地。
    文中強調修行般若必須「勿生執著」,因為執著是智慧的最大障礙,唯有不住相、不執著,才能在諸佛的護念下證得無礙的解脫與無畏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護持:佛菩薩以慈悲心守護修行者,使其免於障礙。
  • 四無礙解:指四種無障礙的解脫或理解,通常指對詞、義、詞義關係及法義的自在運用。
  • 義無礙解:對法義之內涵能無礙地領悟與分析。
  • 法無礙解:對萬法之性質與特徵能無礙地領悟與分析。
  • 詞無礙解:能隨機應變地選擇適當詞彙來表達法義。
  • 辯無礙解:能運用巧妙的辯才,使聽者易於理解並信服。
  • 功德地:修行達到一定的境界或位階,具備相應的功德。
  • 善根:修行成佛的基礎能力或正向的因緣。

「善勇猛!諸菩薩眾由大願力及諸如來護持 之力,當能證得四無畏等,何以故?善勇猛! 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獲得四 無礙解。何等名為四無礙解?義無礙解、法 無礙解、詞無礙解、辯無礙解,如是名為四無 礙解。諸菩薩眾成就如是四無礙解,雖未證 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由大願力,即能攝受 四無畏等諸佛功德。諸佛世尊知彼成就四 無礙解勝善根故,知彼已得甚深般若波羅 蜜多功德地故,以神通力勤加護念,令彼攝 受四無畏等諸佛功德,是故菩薩欲求證得 四無礙解,欲求攝受四無畏等功德善根,應 學般若波羅蜜多,應行般若波羅蜜多,勿生 執著。

43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菩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夠通達一切法的因、集、滅、沒,沒有任何一法不符合般若波羅蜜多,這些菩薩如實了解諸法的因、集、滅、道的本質。明白法的因、集、滅、道之後,對於色不去修習也不去排斥,對於受、想、行、識也不修不遣;對於眼不修不遣,對於耳、鼻、舌、身、意也不修不遣;對於色不修不遣,對於聲、香、味、觸、法也不修不遣;對於眼識不修不遣,對於耳、鼻、舌、身、意識也不修不遣;對於名、色不修不遣,對於染、淨不修不遣,對於緣起不修不遣;對於顛倒、見趣、諸蓋、愛行不修不遣;對於貪、瞋、癡不修不遣;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不修不遣;對於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修不遣;對於有情界、法界不修不遣;對於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不修不遣;對於斷見、常見不修不遣;對於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修不遣;對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修不遣;對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修不遣;對於斷除顛倒不修不遣;對於苦、集、滅、道不修不遣;對於無量、神通不修不遣;對於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修不遣;對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修不遣;對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修不遣;對於止、觀不修不遣;對於涅槃不修不遣;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智慧與見解不修不遣;對於無著智不修不遣;對於佛智不修不遣;對於無畏等諸佛功德不修不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徹底通達所有現象的因、集、滅、道,就會發現沒有任何法是不符合般若波羅蜜多的。這些菩薩真實地瞭解了因、集、滅、道之相,在瞭解之後,對於物質(色)既不刻意追求,也不刻意排斥;對於感受、想念、意志、意識也是如此。對於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以及眼識到意識的六識,全部都不追求也不排斥。對於名色、染淨、緣起,以及顛倒、見趣、蓋障、愛行,以及貪瞋癡三毒,以及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地水火風空識六界,以及有情界與法界,全部都不追求也不排斥。對於「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體(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等各種對自我的定義,以及斷見與常見,全部都不追求也不排斥。對於佈施與慳貪、持戒與犯戒、安忍與忿恚、精進與懈怠、靜慮與散亂、般若與惡慧,以及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以及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以及斷除顛倒、苦集滅道、無量、神通,以及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以及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的境界與法門,以及止觀、涅槃、三世的智見、無著智、佛智,乃至於無畏等諸佛功德,全部都既不刻意追求,也不刻意排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說法者在完成前一項教導後,準備對名為「善勇猛」的對話者進一步闡述法義。

    本段揭示般若波羅蜜多的最高境界:不二法門。
    當菩薩透過般若智慧洞察四聖諦(因、集、滅、道)的實相後,體悟到一切現象(無論是煩惱、世間法,還是聖道法、佛功德)在本質上皆是空,沒有實體。
    因此,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修善」或「遣惡」的二元對立,而是處於一種「不修不遣」的中道狀態。
    這並非放棄修行,而是將修行轉化為一種不執著於相的自然流露,在空性中自在運作,不再被任何法所束縛。

名相註解
  • 因、集、滅、道:對應四聖諦,指苦之因、集苦之因、滅苦之狀態、滅苦之路徑。
  • 不修不遣:不刻意追求獲取(修),也不刻意排斥捨棄(遣),指超越二元對立的中道狀態。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通達諸法若因、若集、若沒、若滅,無有少法不 合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如實了知諸法 因、集、滅、道之相,知法因、集、滅、道相已,於色不 修不遣,於受、想、行、識亦不修不遣,於眼不修 不遣,於耳、鼻、舌、身、意亦不修不遣,於色不修 不遣,於聲、香、味、觸、法亦不修不遣,於眼識不 修不遣,於耳、鼻、舌、身、意識亦不修不遣,於名、 色不修不遣,於染、淨不修不遣,於緣起不修 不遣,於顛倒、見趣、諸蓋、愛行不修不遣,於貪、 瞋、癡不修不遣,於欲、色、無色界不修不遣, 於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修不遣,於有情界、法 界不修不遣,於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 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不修 不遣,於斷、常見不修不遣,於布施、慳貪、持 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 慧不修不遣,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 道支不修不遣,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修 不遣,於斷顛倒不修不遣,於苦、集、滅、道不 修不遣,於無量、神通不修不遣,於盡智、無 生智、無造作智不修不遣,於異生、聲聞、獨覺、 菩薩、佛地不修不遣,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 佛法不修不遣,於止、觀不修不遣,於涅槃 不修不遣,於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修不遣, 於無著智不修不遣,於佛智不修不遣,於無 畏等諸佛功德不修不遣。

4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色本身沒有自性,無法透過修行去消除;受、想、行、識也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眼根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耳、鼻、舌、身、意也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色法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聲、香、味、觸、法也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眼識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也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名法和色法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染污與清淨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緣起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顛倒、見趣、各種煩惱障礙、愛與行也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貪、瞋、癡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欲界、色界、無色界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地、水、火、風、空、識界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有情界、法界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我、有情、命者、眾生、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斷見、常見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布施、慳貪、持戒、破戒、安忍、忿恨、精進、懈怠、禪定、散亂、般若、惡慧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禪定、解脫、等持、等至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斷除顛倒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苦、集、滅、道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無量、神通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止、觀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涅槃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過去、未來、現在的智慧與見解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無著智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佛智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無畏等一切佛的功德都沒有自性,無法修行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什麼呢?。你非常勇猛精進!。物質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感受、想念、意志、意識也同樣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眼睛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識也同樣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視覺對象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聲音、氣味、味道、觸感、法境也同樣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眼識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耳、鼻、舌、身、意識也同樣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名色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染污與清淨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緣起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顛倒、見解、蓋障、愛行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貪婪、瞋恨、愚癡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欲界、色界、無色界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地、水、火、風、空、識六界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有情界與法界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所謂的我、有情、生命、出生者、養育者、士夫、個體、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都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斷見與常見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佈施、吝嗇、持戒、犯戒、忍辱、憤怒、精進、懈怠、禪定、散亂、般若、愚慧都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都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禪定、解脫、等持、等至都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消除顛倒這件事本身也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苦、集、滅、道四聖諦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無量與神通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凡夫、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的境界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凡夫、聲聞、獨覺、菩薩、佛的法門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止觀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涅槃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對過去、未來、現在的智見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無著智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佛的智慧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無畏等所有佛的功德都沒有自體本質,不必刻意修行或消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並揭示法理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讚嘆,強調「勇猛」之功德。
    在菩薩道中,勇猛(Vīrya)是指面對困難不退縮,恆久精進地實踐菩提心以度化眾生,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動力。

    本段文字採取徹底的空性觀點,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法(包括五蘊、六根、六塵、三界、四聖諦,乃至佛智與涅槃)全部列舉,並強調其「無自性」。
    其核心義理在於:既然一切法皆是緣起而無自性,則不存在一個真實的實體可以被刻意地建立(修)或被真實地消除(遣)。
    這是一種破除一切法執(包括對修行本身的執著)的最高智慧,旨在導向不落入任何對立與相的完全解脫。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Svabhava)。
  • 修遣:「修」指修行建立,「遣」指遣除消除。

「何以故?善勇猛! 色無自性不可修遣,受、想、行、識亦無自性不 可修遣,眼無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亦 無自性不可修遣,色無自性不可修遣,聲、香、 味、觸、法亦無自性不可修遣,眼識無自性不 可修遣,耳、鼻、舌、身、意識亦無自性不可修遣, 名、色無自性不可修遣,染、淨無自性不可修 遣,緣起無自性不可修遣,顛倒、見趣、諸蓋、愛 行無自性不可修遣,貪、瞋、癡無自性不可修 遣,欲、色、無色界無自性不可修遣,地、水、火、風、 空、識界無自性不可修遣,有情界、法界無自 性不可修遣,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 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無自性 不可修遣,斷、常見無自性不可修遣,布施、慳 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 若、惡慧無自性不可修遣,念住、正斷、神足、根、 力、覺支、道支無自性不可修遣,靜慮、解脫、等 持、等至無自性不可修遣,斷顛倒無自性不 可修遣,苦、集、滅、道無自性不可修遣,無量、神 通無自性不可修遣,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 無自性不可修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 無自性不可修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 無自性不可修遣,止、觀無自性不可修遣,涅 槃無自性不可修遣,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 自性不可修遣,無著智無自性不可修遣,佛 智無自性不可修遣,無畏等諸佛功德無自 性不可修遣。

45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善勇猛!沒有哪怕一點法性是真正圓滿成就的,一切都只是世俗上的假名安立,這當中沒有絲毫自性存在。因為沒有自性,所以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有法都是以無自性為本性,因此一切法都不是真實、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善勇猛!所有顛倒的法都不是實有的,一切法皆因顛倒而生,所有顛倒之法皆無真實的自性。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一切法皆遠離自性,尋求自性都無法找到,因此皆以無性為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什麼呢?。你的勇猛精進非常好!。沒有任何法性,這就是圓成實相。所有事物都只是世俗上的假名設定,其中並沒有任何真實不變的自性。。因為沒有獨立的自體性質,所以所有事物都不是真實存在的。一切現象的本質就是「沒有本質」,因此它們沒有實體,也沒有真正的產生。。為什麼呢?。非常勇猛精進!。所有顛倒的認知都不是真實存在的,世間的一切現象都是由這種顛倒認知而生,而這些顛倒認知本身也沒有真實的本質。。這是為什麼呢?。勇猛精進,非常好!。因為所有現象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所以所有現象的本質就是「沒有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因果邏輯。

    此句為讚嘆修行者具備勇猛心。
    勇猛(Virya)是菩薩行的核心資糧,指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不畏艱難、恆久不懈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闡述究極實相的空性。
    指出圓成實(究極真實)即是無有任何法性的狀態;世間一切現象皆為世俗假名而立,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自性),因此並非真實存在。
    這種「無自性」的狀態即是諸法的共同本質(以無性為性),由此推論出諸法在實相上既無實體,亦無生滅。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

    此句讚歎修行者具足勇猛精進之心。
    勇猛(Vīrya)是菩薩行中不可或缺的特質,指在修行道路上不畏艱難、不懈怠地追求覺悟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揭示了認知與現象之間的關係。
    所謂「顛倒」是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
    文中指出,這種錯誤認知本身並非實體,但我們所經驗到的現象世界卻是由此類認知偏差所建構的。
    最終指出顛倒本身亦無實性,旨在破除對錯誤認知的執著,導向空性的覺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原因或法理依據,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此句為讚嘆修行者具備強大的精進心(勇猛)。
    在佛法修行中,勇猛是對治懈怠、推進覺悟的核心動力,是菩薩行的重要特質。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所謂「自性」是指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自性,因此「無自性」即是其真實的特徵(性)。

名相註解
  • 圓成實:圓滿成就的真實,指擺脫了遍計所執後的依他起性,即究極實相。
  • 世俗假立:指在世俗層面上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真實本質。
  • 無性:指缺乏獨立自存的性質,即空性。
  • 實有:指具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本質。
  • 實性:指事物內在的真實本質或自性。

「何以故?善勇猛!無少法性是 圓成實,一切皆是世俗假立,非於此中有 少自性。無自性故皆非實有,諸法皆以無性 為性,是故諸法無實無生。何以故?善勇猛! 諸顛倒法皆非實有,諸法皆從顛倒而起, 諸顛倒者皆無實性。何以故?善勇猛!以一 切法皆離自性,尋求自性都不可得,是故皆 以無性為性。

46
白話直譯
善勇猛!無性者因為無實無生,所以稱為無性。這是顯示性並非真實存在,所以稱為無性;如果性並不存在,那麼既無法修行,也無法捨棄。顛倒所生起的並非真實存在,既然無法修行,也無法捨棄。為什麼呢?善勇猛!以一切法無性為其本性,遠離自性則非真實之物,因為非真實之物,所以無修無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所謂的「無性」,是指沒有真實的實體,也沒有真正的生起,所以稱為無性。。這說明瞭本性並非真實存在,所以稱為「無性」。如果本性根本不存在,就沒有什麼可以去修行建立,也沒有什麼可以去消除去除。。因為由顛倒妄想所產生的現象並非真實存在,所以既不需要去修行改善,也無法將其除去。這是為什麼呢?。善勇猛!。將一切法沒有固定本性視為其本性,既然遠離了自性,就不是真實存在的事物;因為不是真實存在,所以不需要修行去獲取,也不需要努力去消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稱呼。
    在大乘經典中,菩薩之名通常寓意其修行特質,「善勇猛」象徵在追求菩提覺悟的過程中,具備強大的精進心與勇氣。

    本句闡述「空性」的邏輯:若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實),則無法獨立地產生(無生),因此定義為「無性」。
    這揭示了萬法依緣而起,並非自生之理。

    本句論述自性空的概念。
    若事物具有實有的自性,則應是恆常不變的;但因自性非實有(空),故不存在一個實體可以被「修習」而增加,或被「遣除」而消失。
    這揭示了萬法空相,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論述「顛倒」之本質。
    由於顛倒妄想所產生的對象缺乏自性(非實有),因此在實相層面上,既沒有可供修行的實體,也沒有可被除去的實體。
    這體現了空性義:當意識到妄想本身即是空時,便不再執著於「除妄」的對立操作。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指精進(Vīrya),即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追求覺悟時,不退縮、不懈怠的強大意志力。
    此處將其作為名號或特質稱呼,肯定其精進之功德。

    本句闡述般若空宗義理。
    主張一切法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而這種「無自性」正是其真實的本質(空性)。
    既然萬法本非實有,則修行不再落於「追求獲取」或「強行遣除」的對立執著中,體現了中道不二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無實:指沒有真實不變的實體。
  • 無生:指事物非由自性獨立產生,而是依因緣和合而現。
  • 性:指事物固有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修:指透過修行建立或增加某種特質。
  • 遣:指除去或消除某種特質。

「善勇猛!無性者無實無生故名 無性。此則顯示性非實有故名無性,若性非 有,則不可修亦不可遣。顛倒所起非實有故, 既不可修亦不可遣,何以故?善勇猛!以一 切法無性為性,遠離自性則非實物,非實物 故無修無遣。

47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摩訶薩們,能在各種法中如實觀察,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對一切法既不增修也不排除,這就叫做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修行、這樣安住,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就能很快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摩訶薩在所有法中保持如實的見地,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對一切法不刻意追求修行也不刻意排除遣除,這就稱為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這樣安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就會很快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善」常作為名稱的前綴,而「勇猛」則象徵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追求覺悟時所具備的強大精進心(Vīrya)。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實踐:真正的智慧並非在於增加什麼(修)或除去什麼(遣),而是在於體悟一切法本空。
    若執著於「修行」或「遣除」,仍落入對立的二元對立與我執中。
    唯有在如實見中,體認到無須刻意造作,方是真正的般若實踐。

    此處為對特定人物的稱呼。
    「勇猛」在佛法中指精進(Virya),是菩薩修行中克服障礙、追求覺悟的核心動力;「善」則指其精進之方式契合正法,具備善巧。

    本句強調修行需兼具「行」(外在實踐)與「住」(內在心境安住)。
    在般若經系中,這意味著在實踐菩薩道的同時,心需安住在空性智慧中,如此方能迅速成就般若波羅蜜。

名相註解
  • 如實見: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的見地,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
  • 無修無遣:不刻意追求獲取(修)也不刻意排斥除去(遣),體現中道與空性的實踐。
  • 圓滿: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無缺損且完全成就。

「善勇猛!若時菩薩摩訶薩眾 於諸法中住如實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 一切法無修無遣,名修般若波羅蜜多。善勇 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 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48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有菩薩摩訶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會生起與色相應的分別心,也不會生起與受、想、行、識相應的分別心;不會生起與眼相應的分別心,也不會生起與耳、鼻、舌、身、意相應的分別心;不會生起與眼識相應的分別心,也不會生起與耳、鼻、舌、身、意識相應的分別心;不會生起與色相應的分別心,也不會生起與聲、香、味、觸、法相應的分別心;不會生起與栽蘖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瞋恚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慳貪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煩惱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忿恚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懈怠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散亂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惡慧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欲結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緣色執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無色執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貪欲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離間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邪見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財位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富貴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大財勝族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生天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欲界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色、無色界俱行的心,不會生起聲聞地的心,不會生起獨覺地的心,不會生起與執著諸菩薩行俱行的心,乃至於不會生起與執著涅槃見俱行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菩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心中不對「色」的相狀起執著,也不對「受、想、行、識」的相狀起執著。。不讓與視覺相關的意識產生,也不讓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相關的意識產生。。不產生與眼識相應的心念,也不產生與耳、鼻、舌、身、意識相應的心念。。不產生與視覺對象相應的心念,也不產生與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及法塵相應的心念。。不再產生那些伴隨而來的雜念:不再起瞋恨心,不再起吝嗇貪婪心,不再起煩惱心,不再起憤怒心,不再起懈怠心,不再起散亂心,不再起錯誤的見解,不再起對慾望的執著,不再執著於有色相的世界,不再執著於無色相的世界,不再起貪欲心,不再起挑撥離間心,不再起邪見,不再執著於財富地位,不再執著於富貴,不再執著於巨大的財富與高貴的門第,不再執著於想生天界,不再執著於欲界,不再執著於色界與無色界,不再起聲聞乘的心,不再起獨覺乘的心,不再執著於菩薩的修行,甚至不再執著於對涅槃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的菩薩進一步開示的轉接語,表示教法之延續與深化。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離相」。
    修行者在面對構成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時,不應產生對其表象或特徵的執著與認同,從而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證悟空性。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或心意識止息狀態。
    修行者透過定力,使心不再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相應的意識活動,從而切斷對外境的感知與反應,達到絕對的寂靜。

    此句描述一種極深層的定境或滅盡狀態,指修行者在禪定中,不再產生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相應的意識活動及其伴隨的心所,達到完全的寂靜與止息。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或解脫狀態,心不再對六根所接觸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反應或執著,達到完全的寂靜與不染。

    本段描述一種極其清淨、完全捨離執著的心境。
    文中列舉了從粗重的煩惱(如瞋恚、貪欲)到細微的法執(如對聲聞、獨覺、菩薩行乃至涅槃見的執著)。
    「俱行」指與主導心念同時產生的伴隨心理狀態。
    修行至高階時,不僅要斷除世俗欲求,更要捨離對聖道果位的執著,達到真正的無住、無執之境。

名相註解
  • 相應相心:指心意識與對象的特徵(相)結合而產生的執著或認同心。
  • 相應:佛教術語,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滅、同對同一對象的狀態。
  • 色相應心:指與視覺對象(色法)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心理狀態。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是心識感知的六種外部對象。
  • 栽櫱:比喻煩惱初生的萌芽狀態。
  • 俱行之心:指與主導心念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伴隨心理狀態。
  • 欲結:對欲樂的執著,如同繩結般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
  • 緣色執:對物質色法(有形相之物)的執著。
  • 聲聞地心:追求個人解脫、進入聲聞乘境界的心念。
  • 獨覺地心:追求獨自覺悟、進入獨覺乘境界的心念。
  • 涅槃見:對涅槃狀態的一種定型化看法或執著,在最高境界中亦需捨離。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 波羅蜜多,不起色相應相心,亦不起受、想、行、 識相應相心;不起眼相應相心,亦不起耳、鼻、 舌、身、意相應相心;不起眼識相應相心,亦不 起耳、鼻、舌、身、意識相應相心;不起色相應相 心,亦不起聲、香、味、觸、法相應相心;不起栽蘖 俱行之心,不起瞋恚俱行之心,不起慳貪俱 行之心,不起煩惱俱行之心,不起忿恚俱行 之心,不起懈怠俱行之心,不起散亂俱行之 心,不起惡慧俱行之心,不起欲結俱行之心, 不起緣色執俱行之心,不起無色執俱行之 心,不起貪欲俱行之心,不起離間俱行之 心,不起邪見俱行之心,不起執著財位俱行 之心,不起執著富貴俱行之心,不起執著大 財勝族俱行之心,不起執著生天俱行之 心,不起執著欲界俱行之心,不起執著色、無 色界俱行之心,不起聲聞地心,不起獨覺地 心,不起執著諸菩薩行俱行之心,乃至不起 執涅槃見俱行之心。

49
白話直譯
這些菩薩摩訶薩們,因為成就了這樣清淨的心,對一切有情眾生雖然生起廣大的慈、悲、喜、捨,卻能夠去除對有情的執著想法;對有情的想法不再執著而安住,對四梵住也沒有執著,成就了殊勝的智慧與善巧方便。他們因為成就了這樣的法,所以能夠無有執著,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很快就能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大菩薩們因為成就了這樣清淨的心,所以雖然對所有眾生生起遍滿的慈悲喜捨,但能消除對「眾生」這個概念的執著。。在面對眾生的念頭時不產生執著,在修行四種梵住(慈悲喜捨)時也不執著,從而成就精妙的智慧與靈活善巧的方便法門。。他因為成就了這樣的法,所以能不再執著,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快速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無相慈悲」的境界。
    菩薩雖實踐四無量心以救度眾生,但因具足清淨心(空性智慧),故不執著於有情眾生的相狀,達到慈悲與智慧圓融的狀態。

    本句強調在修行慈悲與梵住時,必須保持「無執」的狀態。
    即便是有情想與四梵住等正向的心法,若產生執著,仍會成為障礙。
    唯有在無執中安住,才能真正成就洞察實相的妙慧,並能靈活運用方便善巧來度化眾生。

    本句說明對特定法義的成就(如對空性的體悟)是消除執著的前提,而無執著則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能使修行者迅速達成覺悟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指給予快樂、拔除痛苦、隨他人喜悅、平等心。
  • 有情想:對「有情眾生」這一對象的分別心或概念執著。
  • 四梵住:即四梵住心,指慈、悲、喜、捨。
  • 妙慧:精妙、深奧的智慧,能洞察實相。
  • 方便善巧:指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運用各種方法來引導其解脫的手段。

「是諸菩薩摩訶薩眾成 就如是清淨心故,於諸有情雖起遍滿慈、悲、 喜、捨,而能遣除諸有情想;於有情想無執而 住,於四梵住亦無執著,成就妙慧方便善 巧。彼由成就如是法故能無執著,修行般 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50
白話直譯
這些菩薩因為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很快圓滿,所以對於各種色法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受、想、行、識也同樣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眼根不執取、不執著,對於耳、鼻、舌、身、意也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色法不執取、不執著,對於聲音、氣味、味道、觸覺、法塵也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眼識不執取、不執著,對於耳、鼻、舌、身、意識也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名、色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染污、清淨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緣起不執取、不執著,對於顛倒、見趣、各種煩惱障礙、愛的行為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貪、瞋、癡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不執取、不執著,對於地、水、火、風、空、識界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有情界、法界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我、有情、命者、眾生、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斷見、常見不執取、不執著,對於布施、慳貪、持戒、破戒、安忍、忿恨、精進、懈怠、禪定、散亂、般若、惡慧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禪定、解脫、等持、等至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苦、集、滅、道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無量、神通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奢摩他、毘鉢舍那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涅槃界不執取、不執著,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智慧見解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無著智不執取、不執著,對於佛的智慧、神力、無畏等無邊佛法都不執取、不執著,對於斷除顛倒、見趣、煩惱障礙等都不執取、不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菩薩為了快速圓滿般若波羅蜜的修行,因此對物質現象以及感受、想念、心行、意識,都沒有執著與採取。。對於視覺沒有抓取與執著,對於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與意識也同樣沒有抓取與執著。。對於視覺的色相沒有採取與執著,對於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及心法也同樣沒有採取與執著。。對視覺意識沒有執著與抓取,對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也同樣沒有執著與抓取。對於名色、清淨與染污、緣起法、顛倒見、錯誤的見解、種種蓋障、愛欲與造作、貪瞋癡,以及欲界、色界、無色界,都沒有執著與抓取。對於地、水、火、風、空、識這六個界,以及有情界和法界,都沒有執著與抓取。對於「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人(補特伽羅)、意生身、儒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觀察者,以及斷見與常見,都沒有執著與抓取。對於佈施與吝嗇、持戒與犯戒、忍辱與憤怒、精進與懈怠、禪定與散亂、智慧與愚癡,都沒有執著與抓取。對於四念住、正斷、神足通、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禪定、解脫、等持、等至、四聖諦、無量心、神通、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都沒有執著與抓取。對於凡夫、聲聞、獨覺、菩薩、佛的境界與佛法,以及奢摩他(止)與毘鉢舍那(觀)、涅槃界、過去現在未來的智見、無著智、佛的智慧、力量、無畏等無邊的佛法,以及消除顛倒、見趣、蓋障等所有法,都沒有執著與抓取。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破執」。
    菩薩透過體悟空性,對構成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不再產生執著或採取,從而消除我執與法執,以加速達成覺悟的圓滿。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六根(感官)與外界對象接觸時,能保持覺知而不產生貪著或執取,從而斷除煩惱的根源,達到心靈的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時,能保持心不染著,不產生貪欲的「取」與認同的「執」,是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核心修法。

    本段文字描述一種極高層次的「無執」狀態。
    修行者不僅對感官(六識)和世俗的染污(貪瞋癡)不執著,甚至對修行過程中的正法(如八正道、禪定、般若)以及最終的目標(涅槃、佛地)也採取不取不著的態度。
    這體現了「法上施設」後的捨離,即在利用法門達到解脫後,連法門本身也需捨棄,以達到真正的空性與絕對自由,避免陷入「法執」。

名相註解
  • 無取無執:不採取、不執著,指心不被現象所牽引或認作真實。
  • 取:指對對象的執取或貪著(Upadana)。
  • 執:指對法相的執著或認同。
  • 耳、鼻、舌、身、意:與眼合稱六根,是感知外界的六種感官。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六種外部感官的對象。
  • 等持/等至:指心進入高度安定、統一的禪定狀態。
  • 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分別指對煩惱盡除的智慧、對不生不滅的智慧、以及不依賴造作而自然現前的智慧。
  • 奢摩他/毘鉢舍那:止(平息心念)與觀(洞察實相)兩種核心修行法。

「是諸菩薩修行般若 波羅蜜多速圓滿故,便於諸色無取無執, 於受、想、行、識亦無取無執;於眼無取無執, 於耳、鼻、舌、身、意亦無取無執;於色無取無執, 於聲、香、味、觸、法亦無取無執;於眼識無取無 執,於耳、鼻、舌、身、意識亦無取無執,於名、色無 取無執,於染、淨無取無執,於緣起無取無執, 於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取無執,於貪、瞋、癡 無取無執,於欲、色、無色界無取無執,於地、水、 火、風、空、識界無取無執,於有情界、法界無取 無執,於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 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無取無執, 於斷、常見無取無執,於布施、慳貪、持戒、犯戒、 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取 無執,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取 無執,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取無執,於苦、 集、滅、道無取無執,於無量、神通無取無執, 於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取無執,於異生、 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取無執,於異生、聲聞、 獨覺、菩薩、佛法無取無執,於奢摩他、毘鉢舍 那無取無執,於涅槃界無取無執,於過去、未 來、現在智見無取無執,於無著智無取無執, 於佛智、力、無畏等無邊佛法無取無執,於斷 顛倒、見趣、蓋等無取無執。

51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一切法都不能隨意執取,也不能執著接受,沒有能夠隨取的,也沒有能夠執受的。為什麼呢?善勇猛!沒有哪怕一點點法應該被執受,也沒有哪怕一點點法能夠被執受。為什麼呢?如果能夠執取、接受,或者所執取、接受的事物都無法得到。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一切法都不堅實,就像幻象一樣;因為一切法都不自在,堅實的本性無法得到的緣故;因為一切法都像光和影子一樣,無法執取;因為一切法全都是虛妄不實,沒有自性;因為一切法都像泡沫聚集,無法抓取;因為一切法都像水泡,生起後很快就消失;因為一切法都像陽焰,是顛倒妄想產生的;因為一切法都像芭蕉,內部沒有堅實的東西;因為一切法都如同水中月影,無法執取的緣故;因為一切法都如同彩虹,虛妄分別的緣故;因為一切法都沒有造作作用,無法發起的緣故;因為一切法都如同空拳,沒有真實性相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什麼呢?。勇猛精進,非常好!。因為一切法都不能被隨意抓取或執著,且也沒有能夠抓取或執著的主體。。為什麼呢?。真是勇猛精進!。沒有任何微小的法可以被執著,也沒有任何微小的法能夠產生執著。。這是為什麼呢?。無論是執著的主體,還是被執著的對象,兩者都不可得(不存在實體)。。為什麼呢?。善勇猛!。因為所有現象都沒有實體且不穩定,就像幻象一樣。。因為一切現象都不是獨立自在的,所以找不到任何堅實不變的本質。。因為所有現象都像光和影子一樣,沒有實體,所以無法被真正地捕捉或執著。。因為所有現象都是虛幻不實的,沒有獨立恆常的本質。。因為一切法都像聚集的泡沫一樣,無法被抓取或觸摸。。因為一切法都像水上的泡沫,一旦產生就迅速消失。。因為一切現象都像陽焰一樣虛幻,是由於認知顛倒而產生的。。因為一切法就像芭蕉樹一樣,內部並沒有堅實的核心。。因為一切現象都像水中的月亮一樣,雖然看得到但沒有實體,所以不能執著。。因為一切現象都像彩虹和幻象一樣,這是由於虛妄的分別心所造成的。。因為一切法都沒有造作,所以無法發揮作用。。因為一切法都像空拳一樣,沒有真實的本質與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解釋與原因分析。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精進之讚嘆。
    勇猛(Virya)指在修行道上不退轉、不懈怠的強大意志力,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述「能所雙亡」的空性義理:一方面,一切法本性空,沒有實體可供抓取或執著(所取空);另一方面,亦不存在一個能去抓取或執著的獨立主體(能取空)。
    透過否定「可取性」與「能取性」,破除對法與自我的二元執著。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背後的理據。

    此句是對修行者展現出的精進心(Vīrya)之讚嘆。
    勇猛心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指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不畏艱難、不懈怠的意志。

    本句旨在破除「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執著。
    首先否定有任何對象(法)可供執著,隨後否定有任何主體(能執者)可以進行執著,以此揭示萬法皆空,無我亦無法之義理。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理由或法義解釋。

    本句闡述「能執」與「所執」的雙空義理。
    指出主體(能執)與客體(所執)皆非實有,旨在打破對主客二元對立的執著,以證悟空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誡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探究其背後的法理原因。

    此句為呼喚名相,指稱一位名為『善勇猛』的修行者或菩薩。
    在佛教語境中,『勇猛』代表精進心(Vīrya),是修行中對抗懈怠、追求覺悟的必要動力。

    此句揭示萬法空性的本質,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缺乏恆常的自性(不堅實),其顯現如同幻術,旨在導引修行者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緣起空性的義理。
    因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缺乏獨立主宰的「自在」能力,故其本質並非堅實恆常,而是空性的,無法獲得其獨立實體。

    本句以「光影」比喻一切法(現象)的空性。
    光影雖有顯現,但依緣而生,不具有獨立自存的實體性質。
    因此,修行者應體悟法無自性,不可對其產生執著(取)。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所謂「虛偽」並非指道德上的欺騙,而是指現象(法)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一切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故其本質為空。

    此句以「聚沫」比喻一切法之空性。
    泡沫雖有形相,但內無實體,瞬息即逝,象徵世間萬法雖看似存在,實則無自性,不可執著或把握。

    本句以「浮泡」比喻一切有為法的無常特質。
    強調現象的生起僅是因緣的暫時聚合,並無實體,因此在生起的瞬間即趨向滅盡,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本質。
    以「陽焰」比喻萬法雖有顯現但無實體,而這種錯覺是由於心識的「顛倒」——即將無常視為恆常、將空幻視為真實的錯誤認知所導致。

    以芭蕉樹比喻萬法空性。
    芭蕉樹幹由葉鞘重疊而成,剝開後並無實心,以此說明一切現象雖有顯現,但若深入分析,則無恆常、獨立的自性(實體)。

    本句以「水月」比喻萬法空性。
    水中的月亮僅是影像,並無實體可得,以此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的幻象,修行者應體悟其空相,放下對現象的執著,方能解脫。

    本句闡述萬法空性的理路。
    現象界的一切(一切法)之所以顯現,並非具有實體,而是由於心意識的虛妄分別(vikalpa)而產生的幻象,如同彩虹與蜃氣般雖有形相但本質空虛。

    本句論述法性的空寂與非造作性。
    若一切法本質上是「無作」(非由有為的造作而生),則不存在一個實體性的主體去觸發或發起作用,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功能或能動性的執著。

    以「空拳」比喻現象的虛幻:拳頭雖有外在形狀,內部卻空無一物。
    以此說明一切法雖有顯現之相,但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實性相),揭示萬法皆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活動的總稱。
  • 隨取:隨意抓取或將其視為所有物。
  • 執受:執著並承受,將其視為自我或我的所有。
  • 能隨取/能執受:指能夠進行抓取或執著的主體(能取相)。
  • 能執受:指產生執著、主動抓取或認同的主體。
  • 所執受:指被執著、被抓取或被認同的對象。
  • 不可得:指沒有獨立的實體、非實有,即空性之義。
  • 不堅實:指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 如幻: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本質空虛,不具真實性。
  • 不自在:指不能獨立主宰,必須依賴因緣而存在,缺乏自主性。
  • 堅實之性:指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自性)。
  • 不可取:指因法無自性,故無法將其視為真實、恆常的實體而加以把握或執著。
  • 虛偽:在此指現象的虛幻、不真實,非指欺瞞。
  • 聚沫:佛教常用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虛幻與無實體。
  • 撮摩:指用手指捏取或觸摸,在此比喻對法之執著與試圖把握實體的行為。
  • 浮泡:佛教常用比喻,象徵現象虛幻、不實且極其短暫。
  • 陽焰:陽光照射地面產生的幻象,佛經中常用以比喻現象的虛幻不實。
  • 堅實:指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或實體。
  • 水月: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影像雖在但無實體,象徵萬法空相。
  • 執取:對事物產生執著並試圖把握、佔有的心理狀態。
  • 虹蜺:虹為彩虹,蜺為蜃氣或幻象。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虛妄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區分,是導致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無作:指非由造作而生,或指超越了有為的造作狀態,亦可指法性本空,無從造作。
  • 實性相: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真實本質與特徵。

「何以故?善勇猛! 以一切法不可隨取、不可執受、無能隨取、無 能執受。何以故?善勇猛!無有少法應可執 受,亦無少法能有執受。所以者何?若能執 受、若所執受俱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以 一切法皆不堅實,如幻事故;以一切法皆不 自在,堅實之性不可得故;以一切法皆如光 影,不可取故;以一切法皆悉虛偽,無自性故; 以一切法皆如聚沫,不可撮摩故;以一切法 皆如浮泡,起已速滅故;以一切法皆如陽焰, 顛倒所起故;以一切法皆如芭蕉,中無堅實 故;以一切法皆如水月,不可執取故;以一切 法皆如虹蜺,虛妄分別故;以一切法皆無作 用,不能發起故;以一切法皆如空拳,無實性 相故。

52
白話直譯
善勇猛!諸菩薩這樣觀察一切法之後,對一切法沒有執取、沒有執著、沒有停留、沒有黏著。善勇猛!諸菩薩對一切法不會深信、不會產生執取、不會生起固執,沒有任何貪愛地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如果諸菩薩能這樣修行、能這樣安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就能很快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菩薩們這樣觀察所有現象之後,對所有現象都沒有採取、執著、停留或黏著。。你非常勇猛精進!。菩薩們對所有現象都不深陷於執著的信念,不產生抓取與依附,不生起僵化的固執,在沒有貪愛的情況下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真是勇猛精進!。如果菩薩們能這樣實踐、這樣安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就能很快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
    在佛法中,「勇猛」(Vīrya)指精進心,是克服懈怠、達成覺悟的關鍵動力。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對「一切法」的如實觀察,進而達到心境的徹底解脫。
    無取、無執、無住、無著四種狀態,共同指向對現象界不產生任何心理上的束縛與認同,是實踐空性智慧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精進之讚嘆。
    勇猛(Vīrya)在佛法中指不退縮、不懈怠的精進心,是菩薩修行中克服障礙、達成覺悟的核心動力。

    本句闡述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的心法。
    修行者必須對一切法(現象)捨棄深層的執信、抓取與固執,在無貪愛的清淨心中運作智慧,方能契入空性,達成圓滿的解脫。

    此句為對修行者勇猛心(Vīrya)的讚歎。
    在佛教修行中,「勇猛」是指面對困難不退縮、精進不懈地追求覺悟的精神力量,是克服懈怠、達成解脫的關鍵動力。

    本句強調「行」與「住」的結合。
    在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中,「行」指實踐空性智慧的活動,「住」指安住在空性不二的境界中。
    唯有行住一致,才能迅速完成智慧的圓滿,證得菩提。

名相註解
  • 無取:不採取、不強求,指不對對象產生獲取的慾望。
  • 無執:不執著,指不對對象產生固定的見解或情感依附。
  • 無住:不停留,指心不在任何一個法上停滯,保持流動與空靈。
  • 取著: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的心態。

「善勇猛!諸菩薩如是觀察一切法已, 於一切法無取、無執、無住、無著。善勇猛!諸菩 薩於一切法不深保信、不起取著、不生固執, 無所貪愛而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 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速得圓滿。

53
白話直譯
再者,善勇猛!如果諸菩薩這樣修學時,不在色法上修學,也不是為了超越色法而修學;不在受、想、行、識上修學,也不是為了超越受、想、行、識而修學。不在色法的生起上修學,也不在色法的滅盡上修學;不在受、想、行、識的生起上修學,也不在受、想、行、識的滅盡上修學。不是為了調伏色法而修學,也不是為了不調伏色法而修學;不是為了調伏受、想、行、識而學習,也不是因為不能調伏受、想、行、識才學習。不是為了攝伏或轉變色而學習,也不是為了進入或安住於色而學習;不是為了攝伏或轉變受、想、行、識而學習,也不是為了進入或安住於受、想、行、識而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勇猛!」。如果菩薩們這樣學習,就不是在研究物質色法,也不是為了想要超越物質色法而學習。。修行不是在受、想、行、識這四個蘊中學習,也不是為了要超越這四個蘊而學習。。修行不應依止於物質形式的生起,也不應依止於物質形式的滅盡。。不在感受、想念、意志、意識的產生中修行,也不在這些功能的滅盡中修行。。修行不是為了調伏色慾,也不是為了不調伏色慾。。修學並非為了要調伏受、想、行、識,也不是為了不調伏受、想、行、識。。學習修行不是為了要控制或改變物質色身,也不是為了要進入或安住在物質色身之中。。修行不是為了要控制或改變受、想、行、識,也不是為了要進入或安住在受、想、行、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由說法者對聽法者「善勇猛」繼續闡述法義,標誌著新議題或進一步教導的開始。

    此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待的執著。
    菩薩的學習既不執著於物質現象(色),也不以「超越物質」為目的,旨在破除對色法的貪著以及對超越色法的渴求,體現不二的中道智慧。

    本句強調修行並非執著於五蘊(此處指後四蘊)的內容,亦非將「超越五蘊」視為一種目標或對立的追求。
    真正的覺悟在於對五蘊的無我觀照,而非在五蘊之中打轉或試圖透過對立的方式去超越。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物質現象(色法)生滅的執著。
    真正的覺悟不在於追求形式的產生,也不在於追求形式的消滅,而是超越生滅二元的對立,不落入常斷兩邊的極端。

    本句旨在說明真正的覺悟不應建立在對五蘊(此處指後四蘊)生起或滅盡的執著之上。
    若將修行目標設定在追求某種狀態的「生」或「滅」,仍未脫離二元對立的輪迴邏輯,應超越生滅之相而證悟。

    此句旨在破除對「調伏」與「不調伏」的二元對立執著。
    真正的修行不應將「調伏色慾」視為一種目的或對立的追求,而應超越這種得失與成敗的心理框架,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心法(受、想、行、識)的二元對立執著。
    修行不應將「調伏」或「不調伏」視為目的,旨在破除對心識狀態的造作心,以達至不落兩邊的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的目的並非為了操縱物質形態(色法),亦非為了追求或停留於物質境界。
    修行應是超越對色身的執著與控制,而非在色法中尋求成就。

    本句強調修行的目的並非在於對心法四蘊(受、想、行、識)的操控、轉化或追求在其中的安定。
    由於受想行識皆為無常且有漏的法,若將目標設定在控制或安住於其中,仍是在輪迴的執著中打轉。
    真正的解脫是超越這些蘊積,而非在蘊中尋求掌控或棲息。

名相註解
  • 復次:佛教經典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再次」、「此外」或「接著」。
  • 學:指修學、修行或證悟的過程。
  • 調伏:指透過修行控制、平息心中的貪欲或煩惱。
  • 攝伏:指控制、降伏或使其服從。
  • 趣入:指趨向並進入某種狀態或境界。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色學, 不為超越色故學;不於受、想、行、識學,不為超 越受、想、行、識故學。不於色生學,不於色滅學; 不於受、想、行、識生學,不於受、想、行、識滅學。不 為調伏色故學,不為不調伏色故學;不為調 伏受、想、行、識故學,不為不調伏受、想、行、識故 學。不為攝伏、移轉色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色 故學;不為攝伏、移轉受、想、行、識故學,不為趣 入、安住受、想、行、識故學。

54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諸位菩薩這樣修學時,不是在眼根上修學,也不是為了超越眼根而修學;也不是在耳、鼻、舌、身、意這些根上修學,也不是為了超越耳、鼻、舌、身、意而修學。不是在眼根生起時修學,也不是在眼根滅盡時修學;也不是在耳、鼻、舌、身、意生起時修學,也不是在耳、鼻、舌、身、意滅盡時修學。不是為了調伏眼根而修學,也不是為了不調伏眼根而修學;不是為了調伏耳、鼻、舌、身、意而學,也不是因為沒有調伏耳、鼻、舌、身、意才學。不是為了收攝、轉移眼根而學,也不是為了讓眼根趨向、安住而學;不是為了收攝、轉移耳、鼻、舌、身、意而學,也不是為了讓耳、鼻、舌、身、意趨向、安住而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菩薩!。如果菩薩們這樣修行,就不是針對眼睛的視覺來學習,也不是為了要獲得超越視覺的能力而學習。。不是依賴耳、鼻、舌、身、意來修行,也不是為了要超越耳、鼻、舌、身、意而修行。。不在眼睛的生起中尋求覺悟,也不在眼睛的滅盡中尋求覺悟。。修行不在於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中產生,也不在於這五種感官中滅除。。修行不是為了要調伏眼睛,也不是為了不調伏眼睛。。學習不是為了要調伏耳、鼻、舌、身、意,也不是為了不調伏耳、鼻、舌、身、意。。不是為了要控制或改變視覺而學習,也不是為了要進入或安住在視覺狀態中而學習。。學習並非為了控制或改變耳、鼻、舌、身、意,亦非為了進入或安住在這些感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或大菩薩對名為「善勇猛」之修行者的稱呼。
    在佛教中,「勇猛」指精進心(Vīrya),是菩薩修行中不可或缺的資糧,代表對覺悟目標不退轉的強大意志力。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時,不應執著於感官(眼根)的運作,亦不應將「獲得超越感官的神通」作為學習的目的。
    真正的智慧在於超越對感官功能的依賴與追求,以達到無執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感官的經驗,亦不應將「超越感官」視為目的。
    前者是避免對感官對象的貪著,後者是避免對神通或超凡境界的追求,旨在導向真正的解脫,而非在感官與超感官之間擺盪。

    本句強調真正的覺悟(學)並不依止於感官(眼根)的生起或滅盡。
    這是一種破除對色身與感官執著的教導,指出真理超越於生滅的對立與現象的變遷之中。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學)不應建立在對感官(五根)的執著之上。
    真正的覺悟並非在感官功能的生起或滅除中尋找,而是超越感官的對立與執著,不將修行侷限於生理或心理的感官層面。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應超越對立的執著。
    修行者不應出於對「控制感官」的渴望(調伏)而實踐,亦不應出於「放任感官」的傾向(不調伏)而實踐,強調一種不落兩邊、超越對待的中道覺知,避免將修行變成另一種形式的執著。

    此句採取雙重否定的論述方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調伏」或「不調伏」感官的對立執著。
    真正的修行並非在於刻意壓制感官(調伏),亦非放任感官(不調伏),而是超越這兩種極端,達到不被感官牽著走的自在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之目的並非為了操縱感官(以眼根為例)或追求停留在某種感官知覺狀態中,旨在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執著或對其控制的渴求,導向超越感官的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之目的不在於對感官(五根)的操縱、改變或對其產生依附。
    真正的修行應是超越感官的執著,而非在感官層面尋求控制或安住,以避免陷入對色聲香味觸法的貪著或對感官功能的誤解。

名相註解
  • 眼: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功能。
  • 生學:指建立修行、產生對法學的執著或實踐。
  • 滅學:指消除修行,或將修行視為一種需要被滅除的狀態。
  • 移轉:指改變狀態或轉移方向。
  • 安住:指穩定地停留在某種心境或狀態中。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 是學時,不於眼學,不為超越眼故學;不於耳、 鼻、舌、身、意學,不為超越耳、鼻、舌、身、意故學。不 於眼生學,不於眼滅學;不於耳、鼻、舌、身、意 生學,不於耳、鼻、舌、身、意滅學。不為調伏眼故 學,不為不調伏眼故學;不為調伏耳、鼻、舌、身、 意故學,不為不調伏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 攝伏、移轉眼故學,不為趣入、安住眼故學;不 為攝伏、移轉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趣入、安 住耳、鼻、舌、身、意故學。

55
白話直譯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此學習時,不在於色法上學習,也不是為了超越色法而學習;不在於聲、香、味、觸、法上學習,也不是為了超越聲、香、味、觸、法而學習。不在於色法的生起上學習,也不在於色法的滅盡上學習;不在於聲、香、味、觸、法的生起上學習,也不在於聲、香、味、觸、法的滅盡上學習。不是為了調伏色法而學習,也不是為了不調伏色法而學習;不因為調伏聲、香、味、觸、法而學習,也不因為不調伏聲、香、味、觸、法而學習。不因為攝伏、移轉色而學習,也不因為趣入、安住色而學習;不因為攝伏、移轉聲、香、味、觸、法而學習,也不因為趣入、安住聲、香、味、觸、法而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這樣學習,就不是在色法中學習,也不是為了要超越色法而學習。。不是為了追求聲音、氣味、味道、觸感或心法而學習,也不是為了想要超越這些感官對象而學習。。不要將修行建立在物質現象的產生上,也不要建立在物質現象的消滅上。。不要在聲音、氣味、味道、觸感或心法這些感官對象中尋求修行,也不要在追求讓這些感官對象消失中尋求修行。。修行不是為了要調伏對色相的執著,也不是因為無法調伏而修行。。學習不是為了要調伏聲、香、味、觸、法,也不是為了不調伏聲、香、味、觸、法。。不是為了掌控或改變色身而修行,也不是為了進入或安住在色身中而修行。。修行不是為了要掌控或操縱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和心法,也不是為了要追求或沉溺於這些感官對象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人物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人名通常體現其修行特質,「善勇猛」象徵具足善巧且勇猛精進的特質。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中道觀:既不執著於物質現象(色),也不將「超越物質」視為學習的目的。
    這體現了不離色法而能離著色的境界,避免落入執著或厭離的兩端,達到色空不二的體悟。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感官對象的執著,且不應將「超越感官」視為一種目的或慾望。
    真正的修行是超越對立的執著,不落入追求感官享受或追求脫離感官的二元對立中。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物質現象(色法)的生起或滅盡。
    若執著於「生」,則落入有見;若執著於「滅」,則落入無見。
    真正的覺悟應超越生滅的對立,不以現象的變遷作為修行的依據。

    本句旨在提示修行者應採取中道,避免落入「有」與「無」的兩端。
    既不能依賴感官對象的生起而執著修行(有著),也不能透過強行滅除感官對象來追求解脫(斷滅見),而應在超越對立的覺知中修行。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應超越「調伏」與「不調伏」的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調伏,則產生對結果的貪著;若執著於不調伏,則產生對煩惱的厭離。
    真正的修行應離於此二極,不以對立的目的為驅動,以達至真正的解脫。

    此句闡述修行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修行者不應將「調伏感官」視為目的而產生得著心,亦不應陷入「不調伏」的懈怠或執著中。
    這是一種超越「調」與「不調」對立的中道心法,旨在消除一切目的性的貪著,達到無所得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的目的不在於對物質形態(色)的操控、改變或追求特定的物質存在,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避免將修行誤用為追求神通或世俗的物質利益。

    本句強調修行動機的純粹性。
    修行之目的在於斷除執著與解脫,而非將法門視為獲取、掌控或享受感官對象(五境)的工具。
    若為了掌控或追求感官滿足而學法,則仍處於慾望的驅使之中,背離了出離心的本質。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 是學時,不於色學,不為超越色故學;不於 聲、香、味、觸、法學,不為超越聲、香、味、觸、法故學。 不於色生學,不於色滅學;不於聲、香、味、觸、法 生學,不於聲、香、味、觸、法滅學。不為調伏色故 學,不為不調伏色故學;不為調伏聲、香、味、觸、 法故學,不為不調伏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 攝伏、移轉色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色故學;不 為攝伏、移轉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趣入、安 住聲、香、味、觸、法故學。

56
白話直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這樣修學時,不是在眼識上修學,也不是為了超越眼識而修學;也不是在耳、鼻、舌、身、意識上修學,也不是為了超越耳、鼻、舌、身、意識而修學。不是在眼識的生起上修學,也不是在眼識的滅盡上修學;也不是在耳、鼻、舌、身、意識的生起上修學,也不是在耳、鼻、舌、身、意識的滅盡上修學。不是為了調伏眼識而修學,也不是為了不調伏眼識而修學;不是為了調伏耳、鼻、舌、身、意識而學習,也不是因為無法調伏耳、鼻、舌、身、意識而學習。不是為了收攝、轉變眼識而學習,也不是為了進入、安住於眼識而學習;不是為了收攝、轉變耳、鼻、舌、身、意識而學習,也不是為了進入、安住於耳、鼻、舌、身、意識而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勇猛!。如果菩薩們這樣學習,就不是在眼識的層面學習,也不是為了要超越眼識而學習。。不是在耳、鼻、舌、身、意識這些感官中學習,也不是為了要超越這些感官而學習。。不在眼識生起而修行,不在眼識滅盡而修行。。修行不在於耳、鼻、舌、身、意識的生起,也不在於耳、鼻、舌、身、意識的滅除。。修習並非為了調伏眼識,也不是為了不調伏眼識。。學習不是為了要調伏耳、鼻、舌、身、意識,也不是因為沒有調伏耳、鼻、舌、身、意識而學習。。修行不是為了制伏或改變眼識,也不是為了進入或安住在眼識之中。。修行不是為了要控制或改變耳、鼻、舌、身、意這六根,也不是為了要進入或安住在這六根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為「善勇猛」之菩薩的稱呼。
    在大乘佛教中,「勇猛」指精進心(Vīrya),是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必須具備的強大精神動力與不退轉的意志。

    此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感官意識的執著。
    修行者既不應在眼識的認知框架中打轉,也不應將「超越眼識」視為一個目標或對立面,因為一旦將「超越」視為目的,便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之中。

    本句強調正確的修行不應依止於感官的運作,亦不應將「超越感官」視為一種目的或追求。
    這是在破除對感官的執著,以及對某種超自然、脫離感官狀態的誤解,指引修行者應在正法中修行,而非在感官的對立或超越中尋找解脫。

    本句強調真正的修行或證悟不應依附於意識(眼識)的生起或滅除。
    若修行仍隨意識的生滅而轉,則未脫離有為法的束縛。
    真正的智慧應超越感官意識的生滅變現,不以意識的有無為依據。

    本句強調解脫的道(學)並非依託於感官的生起或滅除。
    修行者不應在五根的運作或其消失中尋求覺悟,而應超越感官的生滅相,體悟不依賴於感官的真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修行目的的二元執著。
    修行若執著於「調伏」眼識,則易落入有為法的造作相;若採取「不調伏」的態度,則落入放逸與愚癡。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這兩種對立的狀態,不被意識的調伏與否所束縛,達到中道之境。

    此句闡述修行應超越對「調伏」與「不調伏」的二元對立執著。
    修行者不應將「調伏感官」視為一種可得的目標而產生貪著,亦不應在未調伏的狀態中安住。
    真正的學習(修行)應是超越對結果的期待與對現狀的執著,達到一種不落兩邊的中道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的目的並非為了操縱、控制或執著於感官意識(此處以眼識為例)。
    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對意識狀態的微調或追求某種特定的意識境界,而是在於超越對「識」的執著。

    本句強調真正的修行(學)並非旨在對感官(六根)進行操控、轉化,或在感官經驗中尋求安住。
    這是在提醒修行者,若將目標設定在控制感官或依止感官,仍是在輪迴的範疇內打轉,而非追求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耳、鼻、舌、身、意識:六根或六識,指接收外界訊息的六種感官及其對應的意識。
  • 耳鼻舌身意識:六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五種感官(耳、鼻、舌、身)以及意識。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 學時,不於眼識學,不為超越眼識故學;不 於耳、鼻、舌、身、意識學,不為超越耳、鼻、舌、身、意 識故學。不於眼識生學,不於眼識滅學;不 於耳、鼻、舌、身、意識生學,不於耳、鼻、舌、身、意識 滅學。不為調伏眼識故學,不為不調伏眼識 故學;不為調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不 調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攝伏、移轉眼 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眼識故學;不為攝伏、 移轉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耳、 鼻、舌、身、意識故學。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