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五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照明品第十
般若修行深入時,容易引發魔境擾亂心神,若定慧不足則易退轉,故修行者須警惕魔事,堅定道心。
- 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修行般若法門。魔:魔事、障礙修道之因緣。斷:般若慧命之中斷或退轉。
佛言:「於般若波羅蜜中,多有起魔因緣者,至 使得斷。」
此句記述須菩提引述佛陀教言,提及菩薩修行過程中可能面臨諸多魔事危害,為後續探討菩薩護持法義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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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意在引發後文對因緣或法義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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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經脈絡下,執著於「極大尊」這種相,而非觀法空,會因貪著與執取而導致修行上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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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強調般若智慧具有普遍的平等性與無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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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執著世俗緣起或初發心者,因智慧不足、不修般若,心契入不了空性大法,容易退轉或受魔引誘。
- 天中天:指佛陀,意為天界中之至尊;危害:指魔事、魔擾,即修行上的障礙。
- 極大尊:指對龐大、殊勝相的執著。
- 起因緣:執著世間起滅因緣;新學發意:剛發心學佛者;大法:般若空性法門;般若波羅蜜:慧度,以此智慧度到彼岸;魔所得:被魔所攝受、控制。
須菩提白佛言:「如天中天所說,若有 菩薩多有危害。所以者何?用極大尊為難得 故,至使有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天中天!多 有起因緣者,及新學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 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人以為 魔所得。」
有人誦念或書寫這部經,還有十方現在的諸佛也都常常憶念般若波羅蜜,這些人就是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在薩芸若中示現出來。怛薩阿竭、阿羅呵、
三耶三佛,都是從這裡自己成就薩芸若,有人成佛,是從這裡成就的;還沒成佛、即將成佛的,也都是依靠般若波羅蜜自己成就阿惟三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
都是薩芸若智慧所照亮,全部都依靠般若波羅蜜,因此才會在世間示現。
此句警示剛發心修行者(新發意)若不修習般若波羅蜜,不深入大法,會因心智不足而落入魔的控制,產生障礙修行(魔因緣)的後果,導致法緣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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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者能持誦般若經典,非憑一己之力,乃得佛威神力加持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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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情境的因緣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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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者,因有般若護持,惡魔的幹擾無法中斷其修學智慧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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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般若波羅蜜法門為佛陀所認可、教導與護持,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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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說明「般若波羅蜜」如同諸佛之母。
若離般若,諸法無人守護;若有般若,則能護持菩薩道果,成就一切功德。
此段強調般若對於守護與成就法身之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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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印可前文所說的法義,以「如是」來確認法體本然如是,並呼喚當機眾須菩提以示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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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般若波羅蜜與諸佛功德相應,受持讀誦者即與諸佛智慧相應,等同佛之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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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為三世佛(已成、當成)證悟一切智(薩芸若)與無上菩提(阿惟三佛)的根本因緣,即通達空性而成就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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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說明佛陀的智慧與示現世間,皆根源於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
薩芸若慧即一切智,為佛智的體現。
- 新發意者:剛發菩提心修行之人。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多,指智慧到彼岸。魔因緣:使修行中斷、落入魔道的因素。
- 善男子善女人:指具足信心、受持學佛的男女信眾
- 佛威神:佛陀威德神力加持
- 何以故:表示追問義理的因緣、理由。
- 弊魔:指惡魔、波旬,為阻礙修行者;斷:指中斷修行或斷滅智慧。
- 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即「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的十號之三,指代佛陀本尊。
- 示現:此處指世間可見的譬喻或實例。
- 將護:照料與守護之意。
- 如是:法體本然的狀態,認同前文。須菩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此經當機眾。
佛語須菩提:「如若所言,新發意者 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 羅蜜,是為魔所得已,自起魔因緣,至使得斷。 若善男子、善女人取持學般若波羅蜜諷誦讀 者,悉是佛威神。何以故?弊魔不能制令得斷。 是者以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之所制 持。譬若母人一一生子,從數至于十人,其子 尚小,母而得病不能制護無有視者,若母安 隱,無他便自養長其子令得生活,寒溫燥濕 將護視之,是者即世間之示現。如是,須菩提! 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念般若波羅蜜,其 所持者,若有諷誦書者,復十方現在諸佛常 念般若波羅蜜,是者即怛薩阿竭、阿羅呵、三 耶三佛於薩芸若而示現。怛薩阿竭、阿羅呵、 三耶三佛者,從是中自致得薩芸若,其有以成 佛者,若未成佛,甫當成佛,皆從般若波羅蜜 自致成阿惟三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 是薩芸若慧之所致照明,皆從般若波羅蜜, 以是故示現世間。」
說明佛陀的智慧與教導(般若波羅蜜)是世間光明之源,此處強調佛之尊號與般若智慧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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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句旨在引出般若智慧如何對世間法進行覺照與解脫的功能,而非外在物理性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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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句意在探究如來(怛薩阿竭)為世間所持守、呈現的實相本質。
- 怛薩阿竭:如來;阿羅呵:應供;三耶三佛:正遍知(此三者為佛陀十號之三);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
須菩提白佛言:「怛薩阿竭、 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般若波羅蜜中照明於 世間。何謂般若波羅蜜照明於世間?何所是 怛薩阿竭持於世間?」
此句強調如來示現世間並非脫離五陰,而是以五陰為示現形式。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 持五陰示現世間。」
此句為須菩提發問,探討般若智慧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五陰)之間的關係,核心在於如何從般若的角度觀察五陰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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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在探究般若智慧如何體現於五陰(色、受、想、行、識)中,意即探討般若與五陰的關係。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生存境界的五類聚集要素。
須菩提言:「云何於般若波 羅蜜示現五陰?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示現於 五陰者?」
闡述示現之理依於「無所壞」的般若空性。
意即法性本空(無所壞),方能示現種種相;若有實體的「壞」或「不壞」,則無法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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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空」即無自性,故無生滅壞相,離妄想願求,因空義故,能示現於世間而不染著。
- 無所壞者:指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被破壞;示現:佛菩薩為度眾生顯現化身或因緣相。
- 空:指諸法性空,無有自性。想:妄想執著。願:願求期待。世間:五陰等諸法。
佛語須菩提:「無所壞者,以是故得示 現,亦無無壞而示現。空者無壞亦無有壞,亦 無想亦無願,亦無壞亦無有壞,以是故示現 於世間。」
此句強調佛陀能通達無量眾生心念,並指明眾生本性即是自然(非造作),顯現般若智慧觀照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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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法義,並喚起須菩提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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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能窮盡一切眾生心念(知他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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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智慧與世間運作的關聯。
怛薩阿竭(如來)不離開般若智慧,卻能以智慧的力量示現於世間,並使世間得以持守、存續。
- 須菩提:佛陀弟子,解空第一。
佛語須菩提:「及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 竭悉曉知,皆是自然人,如是自然人。如是,須 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曉知不可計人、 不可計心。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示現持 世間。
在此前講述的基礎上,佛陀繼續引導須菩提說明般若波羅蜜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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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以智慧悉知眾生心念,包含急躁與散亂等煩惱狀態,展現佛之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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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道行般若經》中,如來悉知眾生內心極速轉變與散亂的智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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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般若法本的自性特徵。
法本體性寂滅安詳,不墮入變易急促(疾)或心念散動(亂)的境界。
行者若能體察到無疾無亂的狀態,便能契知法性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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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如何觀照心念的疾速變遷與雜亂狀態,為修習般若觀照疾、亂二相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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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煩惱法應盡而盡時,即可證知修行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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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行中應即時覺知當下的煩惱心念(愛欲、瞋恚、愚癡),即是「知」的修行,而不被煩惱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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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透過般若智慧如實知見煩惱之根源,因體認到其本性空寂而能不起貪、瞋、癡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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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以此語肯定並呼喚須菩提,意為上述所說即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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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修行般若波羅蜜,成就一切智(薩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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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詢前述法義的因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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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因徹底離欲,故能以無愛欲之心,照知眾生心性本源,維持平等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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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因斷除一切執著而達到心無愛染的清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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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緣、理由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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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以無瞋恚的清淨心,觀照並悉知眾生心的本源(心性)亦是無瞋恚心,即佛與眾生心性平等,同無瞋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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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怛薩阿竭(如來)因成就般若波羅蜜與無得之法,故能滅除瞋恚心,安住於平等慈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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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詢問因緣果報或法義的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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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斷盡愚癡,因智慧清淨,故能如實知眾生心本性(本無自性,即無愚癡),此知亦不墮愚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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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通達般若波羅蜜,故如來無明惑盡,心常在智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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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對須菩提所言法義的高度認可,印證其所說契合般若波羅蜜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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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是佛陀示現於世間並維持世間運作的根本因緣,展現般若與佛法化世的關係。
- 法本:指法的根本、本原,在《道行般若經》中多指般若波羅蜜的本質或法性自體。
- 疾:指急迫、疾速,隱喻心念的生滅遷流與躁動。
- 亂:指混亂、散亂,指法性或心境失去定靜的秩序。
- 知疾知亂:指般若修行中,明知心念的疾速變化與煩惱雜亂相。
- 當盡者:指應當斷盡的煩惱法
- 愛欲:貪愛染著之心;瞋恚:忿怒仇恨之心;愚癡:不明事理之無明心。
- 愛欲心:貪愛執著之心。瞋恚心:忿怒仇視之心。愚癡心:不明事理之無明心。
- 薩芸若:即「薩婆若」,意譯一切智。般若波羅蜜:意譯智慧度。
- 瞋恚:內心憤恨不安,對眾生或逆境生起怨恨損害之心。
「復次,須菩提!若疾心亂心,怛薩阿竭悉 知之。何謂怛薩阿竭悉知之疾心亂心?其法 本者,無疾無亂,以是故知之。何謂知疾知亂? 其有當盡者以盡,以是故知之。其有愛欲 心者,知是為愛欲心,其有瞋恚心者,知是為 瞋恚心,其有愚癡心者,知是為愚癡心。知愛 欲心之本,無愛欲心,知瞋恚心之本,無瞋恚心, 知愚癡心之本,無愚癡心。是者,須菩提!令我 得薩芸若者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怛薩阿竭 無愛欲心,用無愛欲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 愛欲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愛欲。何以 故?怛薩阿竭無瞋恚心,用無瞋恚心,悉知其 心之本,亦無瞋恚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 有瞋恚。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愚癡心,用無愚 癡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愚癡心。以是故,怛 薩阿竭心無有愚癡。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 阿羅呵、三耶三佛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 間。
承接上文,再度呼喚須菩提以提示接下來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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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依般若波羅蜜成就無量智慧,以廣大心攝受教化眾生,強調智慧與度生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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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佛陀以般若智慧度化眾生,故能成就廣大智慧,顯現心體無所不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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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之實相為空、無來去相(不可得),但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運作下,為度眾生而顯現無量廣大的作用。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 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 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其心 者亦無廣亦無大,亦無去亦無所至來,以是 故,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 大無所不知。
在此處為佛陀再次呼喚須菩提,準備說示下一法義的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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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因度化眾生之需求,依循般若波羅蜜法門,令心量廣大無邊,成就無所不知的智慧(一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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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如來因眾生因緣,修行般若波羅蜜以開展無量心境,證得無所不知的智慧之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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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心」的本性實相,非實有來處,亦非實有處所,即顯心本空,不生不滅的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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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須菩提對前文所言般若波羅蜜多功德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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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為度化眾生,依智慧般若法門,使心量廣大無邊,成就無所不知的遍知智慧。
- 無所從來:非從外來、非從內生;無所住:無有定處、不執著於境。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 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何謂怛 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 不知?其心者,無所從來亦無所住。如是,須菩 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 心無所不知。
承接上文,繼續宣說法義的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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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修持般若波羅蜜,歷經無量眾生與無量心念的修行,最終成就無所不知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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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佛陀如何藉由般若智慧,超越眾生識心計度,證得無所不知的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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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智慧體性空寂,心無所住、無來去滅,體現無剩餘執著(無餘)的空性境界,故能遍知一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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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智慧之作用,因其心體如實空,故能無礙遍知一切眾生之數(不可計人)及其眾多心念(不可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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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前文所述之法義,並直接對須菩提重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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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以最高智慧(般若)徹知眾生無量無邊的念頭與心性,體現智慧的無礙與無量。
- 無所住:心不執著於相;無所從來滅:本體無生滅;無餘:盡除執著。
- 其心若空:指本性空、般若心體;不可計:指無量無數、不可稱數。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 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 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 所不知?其心者,無所住亦無所從來滅,以無 餘故無所不知。其心若空故知,不可計人、不 可計心悉知。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 波羅蜜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
此為佛陀再次呼喚須菩提,準備講述下一法要的轉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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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運用般若智慧,洞察眾生難以顯現的內心狀態,體現佛智的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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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佛陀如何依般若智遍知眾生不可見之心,強調智與境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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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心性本淨。
由於心體本來清淨,無染無著,故在自性中無有虛妄的想相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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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義理,並以此呼喚須菩提以示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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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以般若智慧洞察眾生不可見的「心」相,因應眾生(人)的根器而顯現通達之智,強調般若波羅蜜的觀照功能。
- 本淨:指心性本來清淨,無染污。想:指妄想、虛妄分別的相貌。
「復次,須 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 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 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本淨故亦 無有想。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 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此為經典中轉入下一個論述主題的銜接用語,用以啟發當機眾的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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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運用般若智慧(般若波羅蜜),通達眾生深細難測的心念(不可見心),皆源於慈悲度眾(用人故)之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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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佛陀如何運用般若智慧,知曉隱微、無形相的心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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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體不可得,無法透過肉眼觀察其形相與來處,顯現心的虛妄無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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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並重申前文所說的般若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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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怛薩阿竭)運用般若波羅蜜,通達不可見的眾生心相,顯現智慧無礙。
- 復次:再者,表示接續前文並開啟另一段說明。
- 其心:指能行般若之心,亦指本體虛妄之心;從來:來源、來處。
「復次,須菩提!怛 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 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 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不可以眼見,如所從 來。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 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本來不存在。就像諸法本來不存在,須陀洹道也本來不存在,斯陀含道也本來不存在,阿那含道也本來不存在,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也本來不存在,怛薩阿竭也同樣本來不存在,這本無沒有差別,沒有什麼不能進入,能徹底了解一切。須菩提,這就是如此!般若波羅蜜就是本無。怛薩阿竭因為般若波羅蜜,自己成就阿耨多羅三耶三佛,照亮並護持這個世界,這就是他的示現。怛薩阿竭因為般若波羅蜜,完全知道世間本來就沒有分別和差異。就是這樣,須菩提!怛薩阿竭完全明白本來無有,所以稱為佛。
此為佛陀再次呼喚須菩提,用以引出下文的法義教導,承接前文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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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依般若波羅蜜之智慧,因眾生之因緣而顯發,令渴求者能證得如來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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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佛陀因眾生之緣,依般若智慧而知佛果體性,從而證得佛果的因緣。
強調「般若」與「眾生」對成佛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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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五蘊(色、受、想、行、識)皆無實體,因緣不可得而生,顯般若空義。
此處「痛癢思想生死識」意指受、想、行、識四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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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印定前文所說的般若法門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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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佛陀如何觀照眾生因貪欲而招感果報的因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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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一切變易流轉狀態乃至超越生死的狀態,皆不離色蘊(色)的當體空性,顯示色即是空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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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五陰之受、想、行、識(前三陰雖未列全,依文義為受想行識之簡稱)之流轉與不生滅皆為色。
從死至死、不死等意指生死流轉與涅槃不生滅之狀態,皆不離五陰之範疇,旨在破除對色陰與識陰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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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在般若觀照下,無論對世間採取何種人我、有無、期望的認知與執著,皆屬於五蘊中「色」的範疇,未脫離世俗諦的相,非即真實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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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般若波羅蜜多觀點,指出無論是有所執著(有希望、我、世間)或是空無執著(無望、無我、無世間),乃至超越二邊的執著,在空相的教理上,這一切凡所有相皆屬色陰範圍,教導行者不應於空有二邊取相執著,即所謂「色即是空」之更深層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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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關於我與世間的邊見(極與無極)皆屬對「色」陰的戲論執著,屬般若真空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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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痛癢)、想(思想)、行(生死/遷流)、識(識)皆與色蘊一樣,本性皆空,皆如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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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我」與「世間識」之有無邊際(有極無極)的各種戲論執著,皆屬於「色」陰所攝,因皆不離相待之妄執,故屬空觀中應破之色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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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般若波羅蜜之空觀,不論執著命與身為一(即命即身)或執著兩者為異(離身有命),皆未脫離對色法(物質現象)的戲論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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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謂「受、想、行、識」四蘊皆如「痛」一般,虛妄不實,無有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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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義理,並以此呼喚須菩提以示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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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洞知證得般若之因,即般若法門與修行者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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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般若道行中,對於如來(怛薩阿竭)的知、欲、得等名相及其因緣致使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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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怛薩阿竭)證知五蘊(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本性空寂,不生不滅,即般若波羅蜜之「諸法本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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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關於知識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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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智慧強調諸法本性空寂,知識本身亦無實體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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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關於「本無」的實體或所在,旨在探討本性空寂的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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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能得之心(欲有所得)」與「所得之法(怛薩阿竭/佛)」皆非實有,本性空寂,若能以般若智慧安住於此空性(如)中,即是般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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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關於「所本無」的定義,意指問法本性即空,非造作而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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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世間法「本性空」之理,強調世間現象本質上無實性,非謂先有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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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旨在尋求「本無」(本性空)的定義與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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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諸法實相,一切現象從根本上即空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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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性空」的觀點。
從最高的般若空性智慧來看,不僅世間諸法,連帶修行所證得的四聖果及佛果,其本性均為空無所有(本無)。
這種空性是一體且無差別的(一本無),以此徹見無自性的智慧,能通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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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的喚呼語,肯定前文所說的義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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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般若波羅蜜的本質與「本無」(法性空寂)無二無別,不可將般若視為實有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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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成道與示現世間的因緣,乃是依持般若波羅蜜(智慧)而成正覺,顯現能照明持護世間的佛陀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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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以智慧照見世間法(五陰等)本性皆空,空與世間無二無別,即空即假中之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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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般若波羅蜜義理,並呼喚須菩提以示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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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佛號之由來。
因佛陀洞徹「本無」(諸法性空),故稱之為佛。
- 不可得獲:指諸法空寂,無實體可求取;生生:義同生起,指諸法之相續而生。
- 色:指色蘊,般若經中指凡所有相、因緣所生法。
- 痛癢思想:即受、想、行三陰。死至死:生死輪迴。不死:指涅槃、不生滅狀態。色:指五陰之色法,在此含攝四陰之現象。
- 識:此處指認知、意識作用。色:五蘊之一,指物質或世間相、相分。無我:指無固定、獨立之主體。有望無望:指對世間有期望或無期望的心理態度。
- 有望有我:執著有希望與自我;世:世間、處所;痛癢:受陰;思想:想陰;生死識:行陰與識陰;色:五陰之色,泛指物質與相狀;得:執取、獲得。
- 我世:我與世間(主體與環境)。極:窮盡、邊際。色:五陰之色陰,此處指受執著的形色對象。
- 痛癢:指受蘊,領納之義;思想:指想蘊,取像之義;生死:指行蘊,遷流造作之義;識:指識蘊,了別之義;亦爾:意指同前色蘊皆空之理。
- 我:計度執著之主體;世識:世間識、認識對象;有極無極:有邊際與無邊際;色:五蘊之一,此處指可計度之相。
- 命:指壽命或生命主體,於此語境中指眾生執著的內在主宰。
- 知識:指明曉佛法智慧的人,此處指善知識。
- 本無:本質為空,即性空。
- 所本無:指諸法從本以來,其性空寂,無有實體。
- 世間:指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有為法;本無:本來無有實性,即性空。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本無:指本性空、無實體。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 蜜知,欲得是者致是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 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知一 切色從不可得獲而生生,痛痒思想生死識 亦不可得獲而生生。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 云何知欲得是者因致是?從死至死,是即為 色,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從不死至不死,是 亦為色,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痛痒 思想生死識從死至死,是亦為色,識者從死 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從不死至不死,是亦 為色,識者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識 有人無我世者,是亦為色,無人有我世者,是 亦為色,有望無望無我世者,是亦為色,亦不 有望亦不無望亦無我世,是亦為色;有望有 我有世痛痒思想生死識,是亦為色,無望無 我無世無識,是亦為色,亦不無望亦不有望 亦無我識,是亦為色,得我世與無世,是亦 為色。我世不可極,是亦為色,我世有極無極, 是亦為色,我與世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 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我與世識亦不 可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有極無極,是亦為 色,我與世識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 是命是身,是亦為色,非命非身,是亦為色;痛 痒思想生死識亦爾。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 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何謂怛薩阿竭知欲得 是者因致是?怛薩阿竭知色之本無,如知色 本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何謂知識?知識 之本無。何所是本無?是欲有所得者,是亦本 無,怛薩阿竭亦本無,因慧如住。何謂所本無? 世間亦是本無。何所是本無者?一切諸法亦 本無。如諸法本無,須陀洹道亦本無,斯陀含 道亦本無,阿那含道亦本無,阿羅漢道、辟支 佛道亦本無,怛薩阿竭亦復本無,一本無無 有異,無所不入,悉知一切。是者,須菩提!般若 波羅蜜即是本無。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 自致成阿耨多羅三耶三佛,照明持世間,是 為示現。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悉知世間 本無無有異。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悉知本 無,爾故號字為佛。」
此句顯示般若智慧所照見的「本無」(本質空寂)義理極為深奧,非凡夫所能輕易理解,故稱甚深。
天中天為對佛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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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因智慧通達,對於佛果與菩薩道之法行,皆能自知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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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對般若甚深難信之慨嘆,顯示深法少能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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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此般若波羅蜜多深法,需聖位羅漢或不退轉菩薩,在如來成佛時方能宣說,顯示此法門甚深難解。
- 佛菩薩事:指佛與菩薩的果德、修行境界與所作事業。曉了:通達、明瞭、親自證知。
- 是:指前文所述之般若波羅蜜深法。
- 阿羅漢道:斷盡煩惱的聖者。阿惟越致:不退轉菩薩。怛薩阿竭:如來、如實去來。阿惟三佛:無上正等正覺、正遍知。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甚深, 天中天!是佛菩薩事悉自曉了。誰當信是者? 獨有得阿羅漢道者,若阿惟越致,怛薩阿竭 成阿惟三佛乃能說之。」
說明法本無自性(空性),故無盡期,以如來所說法亦相應此無盡性。
佛語須菩提:「本無無 有盡時,怛薩阿竭所說亦無有極盡。」
此段描述欲界與色界天人共至佛所請法。
以請法之敬儀,引出對般若深法「相」的探討,強調法性甚深,非世間相能盡述。
- 釋提桓因:帝釋天主,欲界三十三天之王。梵迦夷天:梵眾天,初禪天。天中天:佛陀的尊稱,意指佛乃天人中之尊。相:指法之形相、特徵。
時釋提 桓因與諸欲萬天子俱,梵迦夷天與二萬天 子俱,前至佛所,頭面著佛足却住一面,諸欲、 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說法者甚深,云 何作其相?」
佛陀指示諸天子專心聆聽有關「作相」的教法,此相與般若空性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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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契入空三昧,遠離執著、戲論,無所住著的聖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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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所證悟之「相」如同虛空般不可動搖,超越一切世間眾生的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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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果道理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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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諸法空相為法爾如是,非造作而有。
色受想行識五陰皆無法造作此真空實相,非人天鬼神等有為法所能依賴心意造作。
- 作相:指有為法之相,即世間有造作、生滅的相狀。
- 著:執著;無想:離相;無願:無所希求;無所有:無執著對象;無所住:心無所安住。
佛語諸天子言:「且聽作相。著已無 想無願無生死所生,無所有、無所住,是者作 其相。其相者若如空住,怛薩阿竭、阿羅呵、三 耶三佛所住相,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不能動 移。何以故?是相不可以手作,色者不能作相, 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作相,是相若人若非 人所不能作。」
此處藉問答闡明空性非造作而成,破除對空性之有為法執。
佛語諸天子言:「若說是空有作 者,寧能信不?」
諸天子質疑或不信「作空」(造作出來的空)之法,此處反映對空性理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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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以引起下文,詢問前文義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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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性本自具足,非由造作而生,強調空之非人為、無造作性。
- 作空:造作的空,非本性空。
諸天子白佛言:「不信有作空者。 何以故?無有能作空者。」
佛陀認可天子的請法,並對其發問作出肯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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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空相為恆定真理,非佛所作。
因如來契證此「常住法性」,故能成就正覺,此法性本身即是無生無滅的本無如來。
- 諸天子:天界之主,此處指前來聽法的高級天人。
- 常住:恆久存在而不變異;怛薩阿竭:又作如來,意譯「如來」;阿惟三佛:意譯「正覺」或「遍知」;本無如來:法性本來空寂之意。
佛言:「如是,諸天子!其 相者常住,有佛無佛相住如故,如是住者故, 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故,名怛薩阿竭即是 本無如來。」
強調般若波羅蜜為佛陀成就無上菩提的根源,無礙智與甚深法相皆依此而成。
般若為諸佛藏。
諸天子白佛言:「是相者甚深,怛薩 阿竭從是成阿惟三佛,其怛薩阿竭所知,無 所罣礙慧皆從般若波羅蜜,是者即佛之藏。」
此句說明佛陀示現於世與住持世間,皆是以般若波羅蜜(智慧)為根本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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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肯定須菩提之言,認可其所說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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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怛薩阿竭(佛)因依止般若波羅蜜而證果,故般若即是佛所恭敬的對象,受持法即是報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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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旨在引出《道行般若經》中關於佛陀如何報答恩德的教法,強調佛法中報恩的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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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成就無上菩提及報恩,皆由依循般若波羅蜜多(此乘)修持無所著行而來。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示現 持世間。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恭敬承事是 法,自致得成,皆從般若波羅蜜,是故怛薩阿 竭之所恭敬,因是得佛故,是為報恩。何謂是 怛薩阿竭之所報恩者?怛薩阿竭為從是衍 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皆從是 衍為無所著,以是故現於報恩。
此為佛陀再次向須菩提開示的承接用語,引導聽者注意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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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無作」即是「真作」的般若法義。
體達諸法緣起性空(無作者),非虛無的頑空(不無作),於空性中行報恩行,即是般若波羅蜜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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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的智慧超越對世間法的執著,一切示現皆源於般若智慧,體現空性與方便的統一。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知識法無有作者,以 是故得阿惟三佛,亦不無作,故成阿惟三佛, 是為怛薩阿竭報恩故示現般若波羅蜜。怛 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諸法無所望,皆 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持世間。」
此處須菩提依諸法空相(不可知、不可見)之理,對般若波羅蜜與佛陀示現化度世間的顯現層面提出疑問,探求般若智慧與世間法之真實義。
須菩提 白佛言:「諸法不可知、不可見,何謂般若波羅 蜜出怛薩阿竭示現持世間?」
闡明諸法以「悉空」為體,故超越世間知識與識見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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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般若波羅蜜的空性觀,強調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供心識獲取或把持,既無能取與所取,故亦無從生起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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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體證諸法實相空性,故諸法無可知、可見之相。
依此無相般若,顯現諸法本空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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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以此語印可前文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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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諸法空相的本質,由於無知無見(無所有),才能出生無上正等正覺。
佛陀依此智慧而成佛,其示現是為了持守世間的空性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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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五陰(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皆無形相、不可見,即是性空。
般若智慧即是在此性空中,展現維持世間運作的功用。
- 獲持:指對法性的執取、獲得與保持。
- 不可得見:指因法性空寂,非肉眼或心識所能如實見到實體。
佛語須菩提:「所 說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謂諸法悉空,以是 故不可知;諸法不可獲持,以是故不可得 見。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皆從般若波羅蜜。 如是,須菩提!諸法不可知、不可見,為從般若 波羅蜜出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示現持世 間故。色為不可見,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 見,是者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此句為須菩提向佛陀請示「天中天」之名號義理,顯示般若經典中對佛陀超越世間與天界殊勝性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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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色」之自性,因其本質為空,故在般若義理中不可被視為真實可見之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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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受、想、行、識(四陰)為何屬於「不可見」之法,即無色、無對、不可對面示現之意。
須菩提言:「何謂,天中天!色不可見?何謂痛痒 思想生死識為不可見?」
此段闡述色與識之「不可見」性,主張因緣生法無固定實體可取。
強調色法非識的直接生起處,同理,四蘊(受、想、行、識)亦非因緣能生出識,顯現色與心法皆無實體可見,契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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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空觀智慧,說明五蘊(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本質皆空,故不可得見。
修行者若住於般若中,則能透徹世間萬象與五蘊之相皆不可得,不落入對現行世間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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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般若波羅蜜如何作為世間持守的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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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顯示般若智慧看待世間憂患的態度。
將憂念世間的執著,觀照為空、恍忽(空寂貌)、寂、淨,即是將煩惱轉為菩提,體認世間相即空相,這便是對世間真實相的示現與超越。
- 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即五蘊。色(物性)、痛癢(受,感受)、思想(想,取像)、生死(行,遷流造作)、識(了別)。
- 不見:指以般若智慧觀察,了知法性空寂,無實體可得,故稱不見。
- 世間示現:指世間一切萬法所顯現的種種現象或存在。
- 恍忽:形容世間法不可得、無定相的空寂狀態。寂:寂靜、涅槃之體。淨:本性清淨、無染。
佛言:「不見色因緣生 識,是故色為不可見,亦不痛痒思想生死識 因緣生識,是故識為不可見。如色痛痒思想 生死識不見,是世間亦不見其相者,亦不見 是世間示現所有,皆從般若波羅蜜。何謂是 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其憂世間是亦為 空,其憂世間是亦為恍忽,其憂世間是亦 為寂,其憂世間是亦為淨,是者即為世間示 現。」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不可計品第十一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度)的極致與絕對殊勝,以不可計量、無有等類、無有邊際來形容「究竟」的智慧境界,顯示其超越世間與一般小乘的認知。
須菩提白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 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 邊究竟。」
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
竟。
此段強調般若波羅蜜具有無量、無邊、無等等的特性,是佛陀無師自悟的最高智慧(薩芸若),因此稱之為極大且不可計算的究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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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在探究究竟無量之智慧(般若)所體現的極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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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的智慧(無師智)與般若波羅蜜皆超越凡夫思惟稱量,具有不可限量、究竟圓滿的殊勝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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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何為最極究竟之般若波羅蜜,意指無上、無與倫比的智慧與定慧等持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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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句法喻,顯示如來即是般若波羅蜜之顯現,體性究竟無上,不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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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旨在探究究竟圓滿、超越邊執的般若智慧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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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的智慧(如來、薩婆若)是無邊無際的,因果上,般若波羅蜜的究竟義亦是無邊際,不可區分邊限。
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 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 究竟,安隱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怛薩 阿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計 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不可 量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不可議、不可稱,是 故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何等般若波羅 蜜安隱究竟無有與等者?怛薩阿竭誰能過 者,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與等者究竟。何 等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無有邊怛薩阿 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 竟。」
此句詢問如來究竟智慧的殊勝特質,即此智慧乃超越尋思、非由他教而得(無師智),故其廣大功德不可窮盡。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不 可計、不可量、無邊?」
此句強調五陰與諸法皆具不可計量(不可思議)之本性,且法體空寂(了無所法),顯示般若空性智慧,體證諸法實相,遠離數量與法相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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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經語境下,強調五陰與諸法自性空寂,超越凡夫意識邏輯(不可思)與數量界限(不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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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五陰與諸法皆空,本無邊際,顯現「般若」空相的智慧,打破對邊際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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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五陰與諸法皆無邊際(空性),不可得其邊緣相貌,顯示空不可得的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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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色、受、想、行、識(五陰)」與「諸法」皆無邊際之因緣,意指般若法門中五陰與諸法性空,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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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般若經「無邊性」之法義,說明五陰(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乃至一切諸法之法性空寂,無有邊際、界限可尋,亦無終極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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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諸法空性與無邊際之理。
在道行般若經語境下,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即五陰,皆屬緣起性空。
不可得意指無實體,無盡處意指空性無量邊際。
- 邊幅:指事物的邊緣、界限或範圍。
- 了不可得:完全無法尋獲或感知,指自性空不可得。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 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諸法了無所法,正 是中不可計;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思,諸 法亦不可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諸 法亦無有邊;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 得,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痒思 想生死識無有邊幅,諸法無有邊幅;色痛痒 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諸法 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用何等故,色痛痒 思想生死識諸法了不可得,邊幅無有盡處 時云何?」
佛陀以不可窮盡的虛空作為譬喻,引導大眾思維關於數量與極限的義理。
- 空處:指虛空之處,此處引申為不可計數的空間。
佛言:「空處可計盡不耶?」
在此經脈絡下,說明空性超越數量與時空的限制,非算數所能窮盡。
須菩提言:「空 不可計盡。」
說明諸法與佛法皆具有不可計量、無邊際的般若性質,因緣和合故不可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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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發心之廣大無量,且此發心契合空性,遠離分別妄想,契入無念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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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虛空之無心無念對比眾生之有心有念,說明生死輪迴的根源在於心念的生起與執著。
若能體證法性如虛空般無心,則生死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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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句闡述佛法(如來法)如同虛空般不可計量與無邊際,強調佛智與法性的無限。
- 無心無念:指遠離分別心與執著念頭,為般若法門的核心境地。
- 生死無有邊:指眾生因妄想執著,導致在六道輪迴中流轉,不見終點。
佛言:「諸法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 幅,用是故,怛薩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 稱、無有邊。怛薩阿竭發心起學,不可計、不可 稱、無有邊,本無心無念。譬如空無心無念,有 心有念因隨是生死無有邊。怛薩阿竭法如 空無有邊,是法如空不可計,作是說不可計、 不可稱、無有邊。」
此處記述聽法大眾獲證不同層次的聖果與法忍,並獲成佛授記,顯示本經法力殊勝。
- 阿羅漢:聲聞乘第四果,永盡煩惱。須陀洹:聲聞乘初果,入聖流。無所從生法樂:即無生法忍,明悟一切法無生滅之真理。婆羅劫:此賢劫之稱呼。受決:受記、授記,佛陀為菩薩預記當來成佛之法。
佛說是經時,五百比丘僧、三 十比丘尼,皆得阿羅漢,六十優婆塞、三十優 婆夷,皆得須陀洹道,三十菩薩皆逮得無所 從生法樂,皆當於是婆羅劫中受決。
須菩提讚嘆般若波羅蜜具有深奧、廣大、安隱、究竟四種殊勝功德。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 究竟。」
薩芸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
的道,全部都是從這部經中產生的。就像遮迦越王所擁有的一切,一切屬下大臣、所有的郡國和人民都歸屬於國王,也就再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了。阿羅漢、辟支佛、佛,還有一切法,都是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全部都是這部經所建立的。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為一切賢聖道法之母,是成就佛道與聲聞、緣覺果位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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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佛陀具足萬德,法身自在,眾生及法界悉皆攝屬,無不自在,故稱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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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為三乘聖果及一切法之根本,一切教法皆依此而立。
- 遮迦越王:即轉輪聖王(Cakravartin),統治四天下之最高世俗統治者。傍臣:親信、側近的大臣。
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 薩芸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 道,悉從是經出。譬如遮迦越王所當為者,一 切傍臣所有郡國人民皆屬王,亦無所復憂。 阿羅漢、辟支佛、佛,若諸法,皆從般若波羅蜜 中出,皆是經所立。」
此句強調五陰(五蘊)本性空寂,聖者不執受。
不僅五陰不入,乃至四果、辟支佛、佛陀所證之道法,皆因無人我執而無可執受。
此為般若空理。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 不受不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 支佛、薩芸若道,不受不入。」
此處詢問有關「一切智」(薩芸若)在般若空義中,如何不接受(執著)特定相狀,強調無所得的智慧。
。
詢問何種境界或狀態為佛陀一切智(薩芸若)所不攝入,藉以突顯般若空義與薩芸若之界限。
須菩提問佛言:「何 等薩芸若不受?何等薩芸若不入?」
佛陀向須菩提發問,引導聽眾思考接下來要闡述的般若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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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是否能見到阿羅漢證入或安住的空性與禪定境界。
- 羅漢:阿羅漢,指斷盡煩惱的聖者。所入處:意指聖者所證入的處境、禪定或涅槃境界。
佛言:「云何, 須菩提!見若羅漢所入處不?」
天中天!」沒有看見這個法是我所進入的地方。」
此處須菩提回答佛陀,表示從般若空性智慧來看,法無實性,故云「不見」,體現空不可見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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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空義中,無所得、無所入,若見有法可入即非般若。
- 是法:指上述般若波羅蜜多空性之法;入:指證入、契入空性。
須菩提言:「不見, 天中天!不見是法我所入處。」
佛陀讚嘆須菩提所言契合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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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怛薩阿竭即如來,因如來法身遍一切處,故說無固定入處可得,此顯般若觀空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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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與一切智皆非實體可入,顯現般若波羅蜜「無所有」的空性,諸法本自寂滅。
- 善哉:讚嘆之辭;須菩提:與會大弟子名。
佛言:「善哉,須菩 提!我亦不見怛薩阿竭所入處。如我怛薩阿 竭無所入,薩芸若無所入處。」
指稱在欲界中,耽著於情慾的男性天人,常作為欲界天魔或欲貪的代表。
- 愛欲天子:指貪著欲境之慾界天人。
愛欲天子
梵天眾子共同稟白佛陀,以「天中天」尊稱佛陀,意指佛陀在天界與眾生中是最尊貴的。
。
此段強調修持「甚深般若」信解行持的功德,遠超世間與過往福報的積累。
一念相應的智慧功德遠勝長劫行持善法。
- 梵天子:色界梵天之子。天中天:佛陀的尊號,指佛陀在諸天與世間中最尊貴。
梵天 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難了, 過去佛時所作功德,是輩人於是間聞深般 若波羅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國土人,一切 所當為者皆信,皆信已來行過一劫,於是深 般若波羅蜜中樂一日念,無量深出彼德有 餘。」
此段顯示受持般若波羅蜜的功德極大。
即便有修行者證得深般若並堅信一劫,若與廣為傳持般若者相比,前者的功德仍不及後者。
佛語愛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復有人聞深 般若波羅蜜,以得證,決所信樂過一劫,其功 德不及是輩。」
此段描述天人對佛陀的極高崇敬。
以頭面著足是古印度最深敬意的表現;繞三匝象徵對佛、法、僧三寶的頂禮。
即便身處天界、福報深厚,天人仍需依止佛法以求究竟解脫。
- 繞三匝:繞行三圈,佛教傳統中表示至高敬意的禮儀。
愛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頭面 著佛足,繞三匝而去,却行久遠,乃旋各歸天 上,歌歎佛說功德。
此問在探究深入般若波羅蜜之菩薩的來處,關涉菩薩乘願再來或生處之義。
- 深般若波羅蜜:深奧之智慧到彼岸,指空相應之慧。菩薩: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信深般若波羅蜜 者,從何所來而生是間?」
此段描述具足深信的菩薩行者特徵:因前世薰習,對深法產生不退信心,如犢慕母般親近導師,強調對般若波羅蜜的信樂修持。
佛言:「如是信者,心無 有疑,不厭、不喜、樂聞,念不欲遠離經師,譬如 新生犢子心終不遠離其母,是菩薩從人道 中來生是間,前世學人,今來復得深般若波 羅蜜,便信樂不遠離也。」
本句為須菩提向佛提問關於「願生」與「迴向」的菩薩行相。
探討從他方佛剎前來此間,並曾供養諸佛的菩薩,是否會再轉生於此娑婆世界,旨在確認他方菩薩與此間的關聯。
- 還其功德:在此語境下指功德迴向。他方佛剎:他方世界之佛國淨土。是間:此間,指娑婆世界。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有時還其功德,若 復從他方佛剎來,若供養佛,乃有從彼來生 是間者無?」
此段說明某些菩薩之所以能在此世間迅速契入深般若,是因為過去曾於他方佛土修供養之行,累積了充足的福德資糧與轉生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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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菩薩從兜率天降生或親聞彌勒菩薩教法,藉由聽聞般若深慧之功德,現世能成就甚深般若波羅蜜。
。
此偈描述菩薩若於過去世聽聞般若卻未依中道慧修習,導致此世聞法生疑不信,強調般若修行需慧照相應,否則退墮。
。
此問旨在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原因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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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因果,謂因前世對佛法或般若波羅蜜有疑,故招感今世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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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宿世曾聞持深般若之功德,因宿慧而今生能快速重得深般若,並對法義生歡喜信受之心,顯示般若聞持種子之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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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初學菩薩若信心不足,心意動搖,不樂深般若法,便會退失大乘心,墮入二乘(羅漢、辟支佛)道,無法成就佛道。
- 佛剎:指佛所教化、成就的國土。
- 是間:指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間。
- 功德:指供養佛陀所獲得的福德與善根。
- 兜術天:即兜率天,彌勒菩薩居處。深經中慧:甚深經典中的智慧。深般若波羅蜜:甚深的智慧度,指能到彼岸之究竟智慧。
- 前世:過去世。疑:對佛法真理的不信或猶豫。
佛言:「有,是輩菩薩於他方佛剎供 養佛,復從彼來生是間,持是功德於是間便 逮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從兜術天 上來生是間,或從彌勒菩薩聞是深經中慧, 今來生是間,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羅 蜜。若復有菩薩前世佛時,聞深般若波羅蜜 不問中慧,來生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便 有疑,不信樂,不問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 若復有菩薩,前世聞深般若波羅蜜,問中慧 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復逮 得深般若波羅蜜,常樂聞喜問信受。若復有 菩薩,有時欲聞般若波羅蜜,或不欲聞,其心 亂數數轉,如稱乍低乍仰,是輩人適學未發 故,使少信不樂得深般若波羅蜜,便厭不欲 學棄捨去,如是終不成就,墮羅漢、辟支佛道 中。」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譬喻品第十二
以此喻說明若無般若波羅蜜之船,眾生必沉淪生死大海,無法度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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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得板檣喻得般若,順流墮深得出喻能出離生死險處,不沒水中喻不墮生死,以此法喻眾生修習般若波羅蜜之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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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引出下文對般若深義或法相因由的進一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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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修習般若波羅蜜多者,因依循正確的因緣(板檣)而能乘載法船,渡越生死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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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行若缺乏般若智慧與方便法門,僅有信、定、進三者,亦無法成就佛道,會偏墮於二乘(阿羅漢、辟支佛)境界,不能達無上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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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強調菩薩具備信、定、進,配合般若智慧與方便善巧,能速證無上菩提,超越小乘果位。
核心在於不退轉、不住小乘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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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瓶喻諸行無常,持有瓦瓶行取水喻有為法終歸敗壞,顯現有為法的危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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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法義的因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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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比喻萬物因緣未具足時,其體未定,說明諸法因緣和合而生,亦因無自性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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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若欲求佛果,必須智慧(般若)與方便(漚惒拘舍羅)並重,僅有信、定、精進而缺乏深般若與方便,將無法圓滿佛道而墮入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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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持持守戒律、具足正念之定慧(成瓶),攝心守護修行(安隱持水),必能成就佛道(來歸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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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緣、理由,引出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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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說明諸法因緣成熟,果體已具,顯現法之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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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具備信、定、進三資糧的菩薩,因精通般若與方便,能在菩提道上勇猛精進,絕不中途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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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比喻以不正確的方法(壞船)修行,欲求證得佛果(至處),終不可得且徒勞無功。
喻指若不修正知見、不持戒淨行,如乘壞船,必不能渡生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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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若無般若波羅蜜(智慧)與漚惒拘舍羅(方便)相配合,即使有信、定、進三者,亦無法究竟成佛,且會中途退心。
名珍寶指世間聲譽,大珍寶指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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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道行般若中何為殊勝之寶,意指般若波羅蜜為無上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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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明所說的智慧即佛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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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菩薩若不具般若智慧方便,修學過程中會退墮小乘涅槃,無法堅持究竟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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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修習般若波羅蜜,如修治堅固之船,持諸佛法財,必能渡生死海,到達解脫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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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具備信、定、進三根基之菩薩,透過修習「深般若波羅蜜」(甚深智慧)與「漚惒拘舍羅」(方便善巧),能保證在證悟無上菩提的道路上不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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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用於引發下文解釋般若波羅蜜多義理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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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菩薩修習般若,具足信、定、進三法,決定不墮二乘小果,直接邁向大乘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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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說明老病之身四大不調,無力自主,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被煩惱業力所縛,無法解脫自在。
- 度:度脫生死,到達彼岸。
- 板若檣:木板或桅杆,喻般若法門;深:喻生死深淵;沒:沉沒淹死,喻墮入生死輪迴。
- 板檣:比喻成就般若波羅蜜多之因緣與資具。
- 信樂:深信渴仰之心;定行:禪定修行;精進:勤奮不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等正覺;深般若波羅蜜:深奧的智慧度;漚惒拘舍羅:方便善巧;阿羅漢、辟支佛道:小乘聲聞緣覺之境界。
- 壞瓶:指未經燒製或不堅固的陶瓶,喻有為法的不堅固。道:途中、中途。
- 瓶:比喻尚在緣起和合過程中,未定型的諸法。
- 成瓶:喻具足定慧、無有破戒瑕疵的根身。安隱:喻寂靜、不放逸、守護根門。
- 其瓶:指代前面所提及之瓶喻。
- 故壞船:喻破戒、無正見之法。大海:喻生死海。中道壞:喻修行中途墮落。
- 大珍寶:指般若波羅蜜多,為道行般若經中之無上珍寶。
- 佛:道行般若經中指覺悟般若波羅蜜者。
- 中道:此處指修行過程之中途;阿羅漢:聲聞乘果位;辟支佛:緣覺乘果位。
- 黠人:聰明有智慧的人;故壞船:舊的破船,比喻需要修治的五陰或煩惱身;財物:指修行的功德法財;所至處:指涅槃彼岸。
- 百二十歲:喻衰老之極。寒熱:喻生病。起居:指生活動作。
佛言:「譬如大海中船卒破壞,知中人皆當墮 水沒死,終不能得度。是船中有板若檣,有 健者得之,騎其上順流墮深得出,知是人 終不沒水中死也。何以故?用得板檣故。菩 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 羅,是菩薩便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菩薩有 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 不中道懈惰,過出阿羅漢、辟支佛道去,正 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譬如有人持坏 瓶行取水,知是瓶不能久,當道壞。何以故。瓶 未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 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 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能逮薩芸若,便 中道厭却,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譬若有人 持成瓶行取水,知當安隱持水來歸至也。何 以故?其瓶已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 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 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 懈墯休止恣心,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譬 若大海中有故壞船不補治之,便推著水中, 取財物置其中,欲乘有所至,知是船終不能 至,便中道壞,亡散財物。若有菩薩有信樂、有 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 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 中道厭、便亡失名珍寶,更棄大珍寶去。何所 為大珍寶?佛是也。是菩薩便中道墮阿羅漢、 辟支佛道中。譬若有黠人,拖張海邊故壞船 補治之,以推著水中,持財物置其中,便乘欲 有所至,知是船不中道壞,必到所至處。若有 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 三耶三菩,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 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正在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中住。何以故?是菩薩一心有信樂、有 定行、有精進故,終不復墮羅漢、辟支佛道中, 正向佛門。譬若有人年百二十歲,老極身體 不安,若病寒熱寢臥床褥,此人寧能自起居 不?」
對佛陀提問表示無法達成或不可得,表達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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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者詢問前述法義的因緣理由,引導解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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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色身受衰老苦所拘,即使疾病暫時痊癒,依然因老朽無力而無法自主行事,顯現世間有為法遷流不居、老苦難免之因果關係。
- 勢力:指身體的氣力、功能。
須菩提言:「不能也。何以故?是人老極無勢 力故,正使病愈,由不能自起居行步。」
「菩薩如果有信心與歡喜心,有穩定的修行,有精進努力,想要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卻不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與漚惒拘舍羅,是絕對無法成佛的,途中只會停留在阿羅漢或辟支佛的境界。」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與漚惒拘舍羅。
此句強調般若與方便(漚惒拘舍羅)為成佛之必要條件。
僅具備信、定、進而無般若方便,無法成就佛果,會墮於小乘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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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述義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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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因未能修學甚深智慧與善巧方便,導致無法成就佛道。
- 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意譯無上正等正覺、佛果。般若波羅蜜:深妙智慧。漚惒拘舍羅:意譯善巧方便。阿羅漢:小乘極果。辟支佛:獨覺、緣覺。
佛言: 「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 三耶三菩,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 羅者,終不能至佛,當中道休墮阿羅漢、辟支 佛道中。何以故?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 拘舍羅故。」
以病癒強健之人比喻修行者已斷除煩惱(風寒病癒)而生出智慧力(身體強健),需善知識(兩健人)的指引與扶持(扶掖持臂),才能穩健地在菩提道上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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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行者於度生中,給予眾生安心與堅固承諾之慈悲情操,不因艱難而中途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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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反問,喻修學般若者若無方便指引,難以到達究竟菩提彼岸。
- 風寒病:比喻煩惱或障礙。強健:比喻具備修行的資糧或智慧。兩健人:比喻善知識。掖:腋下。
- 安意:安心、寬心。義:道理、正理。中道:中途。
佛言:「但是人風寒病愈身體強 健,意欲起行,有兩健人各扶一掖各持一臂, 徐共持行。其人語病者言:『安意莫恐,我自 相扶持在所至到,義不中道相棄。』如是人能 到所欲至處不?」
說明具備信、定、進三法,並求般若與方便的菩薩,因精進不懈,終能成佛。
此處強調「方便(漚惒拘舍羅)」是成就深般若與無上正覺的關鍵條件。
須菩提言:「菩薩有信樂、有定 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 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 懈墯,能究竟於是中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分別品第十三
此問在請示關於阿闍浮菩薩修行般若法門的具體內容與方法。
- 阿闍浮菩薩:此經中特定的菩薩名號;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指智慧度。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阿闍浮菩薩學般若波 羅蜜?」
強調修行應親近善知識,並依循般若智慧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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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旨在釐清遵循《道行般若經》中智慧度教導的具體行為或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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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菩薩佈施時應以佛果為目標(發菩提心),並於佈施時不住於五陰相(無相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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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果的理由,引導解釋法義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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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甚深智慧與佛智本質上皆無執著,體現空性,不落有無二邊,即是般若波羅蜜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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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教導以五波羅蜜修行來成就無上菩提,強調在修持過程中,應保持般若空性智慧,不執著於五陰(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為實有,以契合《道行般若經》「無所著」之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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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緣果報或法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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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應趣向一切智(薩芸若),不可執著於小乘的解脫果位,應以無所著心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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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阿闍浮菩薩循序漸進地契入般若智慧的狀態。
- 善知識:指能指導正確修行方向的良師益友。般若波羅蜜:指到達智慧彼岸的修行方法。
佛言:「當與善知識從事,當樂善知識,當 善意隨般若波羅蜜教。何等為隨般若波羅 蜜教?是菩薩所布施,當施與作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 深般若波羅蜜、薩芸若無所著。若持戒、忍辱、 精進、禪、智慧,當持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薩芸若 無所著,無得樂阿羅漢、辟支佛道。阿闍浮菩 薩稍入般若波羅蜜中如是。」
此處展現菩薩修行心態,以謙卑刻苦的精神,追求最高智慧的菩提果。
- 謙苦:謙卑刻苦。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譯為無上正等正覺。
須菩提言:「菩薩謙苦,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 菩。」
此段描述《道行般若經》中菩薩的修行態度與悲願,以謙下苦行安隱世間,具備護、歸、舍、度、臺、導六種功能,展現大乘菩薩作為世間依怙的自利利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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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提問以定義菩薩如何承擔守護世間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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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於眾生流轉死生、精勤受苦時,以佛法護持、教化、令得解脫,承擔世間守護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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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有關世間法的自我歸依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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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超越輪迴生死之究竟解脫,即是以滅盡生老病死作為世間智慧之依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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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什麼是屬於世間法、如舍宅般暫時居住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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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成佛之時的證量與說法狀態,以「無所著」相應「如來」名號,成為世間的真實依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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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句旨在釐清「無所著」的具體定義,為般若智慧中空觀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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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五蘊與諸法本性自空,本無執著與繫縛。
因其自性不可得,故無生滅去來之相,藉此顯示般若波羅蜜之甚深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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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修行般若波羅蜜中,何者為度脫世間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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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五蘊(色、痛、想、思、識)乃至一切諸法,其本質皆為平等,即是度(彼岸/無所住)的體現,顯示般若實相中無度無所度,以法相法相度。
- 菩薩:道行般若經中指修習般若波羅蜜之修行者。謙苦:謙下持苦。自歸:自行歸投的依靠。舍:安隱的處所。度:度脫煩惱的橋樑。臺:觀覽仰止的臺塔。導:指導迷津的導師。
- 死生勤苦: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精勤受苦。世間護:指能護持、教化世間眾生者。
- 世間自歸:指世間眾生依憑自身或世間事物作為歸依處。
- 生老病死:指四苦輪迴;度:超越;世間:欲、色、無色三界;自歸:依靠自己所悟之道而歸依。
- 世間舍:指世間之有為法,猶如舍宅般不常住。
- 無所著:指於一切法無執著、無繫縛。
- 無著:指法性本空,無有所依與執取。
- 無縛:指法性本自解脫,不為煩惱或因緣所繫縳。
- 痛癢思想生死識:此為《道行般若經》對受、想、行、識之舊譯名。痛癢指受,思想指想,生死指行,識即是識。
- 世間度:般若波羅蜜中度脫世間的修行法門。
- 是色非色:指色蘊及其空性。痛癢思想生死識:指受、想、思、識蘊。度:指般若彼岸,此處指五蘊諸法當下即是彼岸。
佛言:「菩薩謙苦,安隱於世間護,為世間自 歸,為世間舍,為世間度,為世間臺,為世間導。 何等為菩薩為世間護?死生勤苦悉護教度脫, 是為世間護。何等為世間自歸?生老病死悉 度之,是為世間自歸。何等為世間舍?菩薩得 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得怛薩阿竭 名時,為世間說經無所著,是為世間舍。何等 為無所著?色無著無縛,是色無所從生、無所 從滅,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諸法亦無著無 縛如是。何等為世間度?是色非色為度,痛痒 思想生死識,是識非識為度,度為諸法。」
此句說明佛陀所教授的般若法門,其核心在於透過對諸法的如實知見與解脫,從而成就正等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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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緣,導出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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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是否達到了不執著一切相(無所住)的境界。
- 阿惟三佛:指三藐三佛陀,譯為正真道、正覺或無上正等正覺。
須菩 提言:「如佛所說,度為諸法得阿惟三佛。何以 故?無所著耶?」
如果一切法都能斷除,這就是決定、就是甘露、就是泥洹。菩薩憶念佛法不懈怠,成就阿惟三佛,這就是世間的依靠。什麼是世間的導師?菩薩成就阿惟三佛,就會宣說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皆是空,宣說一切法皆是空,這些法沒有從哪裡來,也沒有往哪裡去,一切法是空,一切法沒有想法,一切法沒有固定處所,一切法沒有識,一切法沒有從哪裡生起,一切法是空,一切法如夢境,一切法如同一體,一切法如幻化,一切法沒有邊際,一切法沒有真實存在,全部平等,沒有差別。」
描述菩薩因謙忍、勤奮念法,成就佛果並說法度世。
修行需不執著、謙苦且念法,最終證得無上道,為世間作度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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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句,詢問關於「世間臺」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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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中臺喻五陰空無自性,空則三世空寂,諸法斷則證泥洹,此為菩薩得不退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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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提問關於能引導世間眾生脫離迷途的教導者或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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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菩薩證得不退轉地後,深入般若智慧,體悟五陰及諸法空性。
強調「諸法空」即是如夢如幻,無來無去,無生滅,強調諸法法性平等,遠離虛妄分別,與《道行般若經》空相應的思想一致。
- 世間臺:指世俗世間所立之名相、觀點或高處,此處問其定義。
- 水中臺:喻色身無常虛妄;痛癢思想生死識:指受、想、行、識陰;兩斷:三世不可得;泥洹:涅槃;阿惟三佛:不退轉。
- 世間導:指能為世間眾生指引解脫方向的佛、菩薩或佛法。
佛言:「如是無所著菩薩為謙 苦,念法不懈,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 佛,因說經,是亦為世間度。何等為世間臺?譬 若水中臺,其水兩避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識, 過去、當來、今現在兩斷,如是斷者諸法亦斷, 設使諸法斷者,是為定,是為甘露,是為泥洹, 菩薩念法不懈得阿惟三佛,是為世間臺。何 等為世間導?菩薩得阿惟三佛,便說色痛痒 思想生死識空,說諸法空,是亦無所從來亦 無所從去,諸法空,諸法無有想,諸法無有處, 諸法無有識,諸法無所從生,諸法空,諸法 如夢,諸法如一,諸法如幻,諸法無有邊,諸法 無有是,皆等無有異。」
顯示般若波羅蜜法門幽微,難以信受領納,非淺識者所能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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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深般若的智慧並非偶然獲得,而是菩薩歷經長遠劫數,在過去諸佛所植眾德本後,方能成辦的智慧自覺。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誰當了是 耶?」佛言:「菩薩求以來大久遠,乃從過去佛時 於其所作功德以來,如是輩人乃曉知深般 若波羅蜜耳。」
須菩提對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求以來大久遠」表示疑問,意在請示究竟如何定義或量化追求菩提道的時間漫長。
須菩提言:「何謂求以來大久 遠?」
此句強調超越五陰(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的執著,非實有可得,纔是真正契入空性的深般若波羅蜜。
佛言:「去離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復有, 爾乃曉知是深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詢問是否此菩薩能引導世間眾生。
須菩提言:「是菩 薩為世間導耶?」
說明成就如前所述般若波羅蜜的菩薩,能證得不退轉佛果,並具備度化無量眾生的能力。
佛言:「如是菩薩得阿惟三佛, 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作導。」
此處探討菩薩行於「謙苦」(謙下受苦)是否即符合「摩訶僧那僧涅」(大誓莊嚴)的義涵,顯示般若道行中對菩薩行持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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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佛陀是否度化了極多數量的眾生入於最終涅槃。
- 摩訶僧那僧涅:意譯為大誓莊嚴、大鎧,指菩薩發大誓願、披甲精進。謙苦:謙下忍苦。
- 般泥洹:即般涅槃,指徹底滅度;阿僧祇:意譯為無央數、不可計算。
須菩提言:「菩薩為 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為般泥洹不可計 阿僧祇人?」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以慈悲謙下、忍受苦難作為莊嚴的鎧甲,因證悟法性空寂,故心不為五蘊(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聖果(阿羅漢、辟支佛)或佛果(薩芸若)所繫縛,體現般若無縛的實相。
佛言:「如是菩薩為謙苦,是為摩 訶僧那僧涅,是故為僧那僧涅無縛,色痛痒 思想生死識無縛,亦不於阿羅漢、辟支佛,亦 不於薩芸若,諸法無縛,是故為僧那僧涅。」
強調般若深觀無所得,不可於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有為法中尋求真實智慧。
須菩提言:「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 處。」
此處引發對《道行般若經》中深般若追求與空性理解的提問,不應在特定三處(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執著尋求真理。
佛言:「何因緣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 索三處?」
執著於有,也不可執著於無,因為般若波羅蜜中並無
所生出的法,執著般若波羅蜜就是執著於空,執著般若波羅蜜就是執著於諸法,執著般若波羅蜜就是執著於無所有,執著般若波羅蜜就是執著於無所執著。」
本句揭示般若波羅蜜的甚深義理,在於超越對法之實有執著。
守般若即是守空、無所有、無所著,體現了般若與空性、法性、無所有法、無所著法等義理的同質性。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甚深,亦不可 有守者,亦不無守者,從般若波羅蜜中為無 所出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空,守般若波羅 蜜為守諸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有,守 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著。」
說明阿惟越致菩薩(不退轉菩薩)因宿世慧根,於深般若中能遠離執著、堅定信受,不被異見所轉,心無怖畏與懈怠。
佛言:「在般若波羅 蜜中者,當知是阿惟越致菩薩,於深般若波 羅蜜中無所適著,終不隨他人語、不信餘道, 心不恐畏、不懈怠,從過去佛問是深經中慧, 今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續不恐畏、不懈怠。」
內心既不害怕,也不懈怠,是什麼原因應該在般若波羅蜜中觀察思惟呢?」
此句探討菩薩在聞深般若不生怖畏後,應以何種心境與觀照力(中觀)來修持般若波羅蜜法門。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 心不恐畏、不懈怠,何因緣當念般若波羅蜜 中觀視?」
強調般若修持應以薩芸若(一切智、佛果)為目標,心向佛智即是行持般若法門。
佛言:「心向薩芸若,是為觀視般若波 羅蜜。」
此句為須菩提請示關於趣向一切智(薩芸若)的心念為何,藉此引出般若波羅蜜多中「心」與「智慧」的關係。
須菩提言:「何謂心向薩芸若?」
本段闡述薩芸若(一切智)即是空性。
強調觀智的最高境地為「不觀」與「無所入出得失」,徹底否定了主客體對立的認識方式。
透過否定五蘊為真實及不從六度中得佛,呈現薩芸若「無作無得」的本質,即般若空慧的實踐。
佛言:「心向 空,是為觀薩芸若,觀薩芸若是為不觀,不可 計薩芸若,如不可計色為非色,如不可計痛 痒思想生死識為非識,亦不入亦不出,亦不 得亦不知,亦不有知亦不無知,亦無所生亦 無所敗,亦無所作者,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 去,亦無所見亦無所在,如是不可限空,不可 計薩芸若,不可計無有作佛者無有得佛者, 無有從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中得佛者,亦不 從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 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得佛也。」
梵天子對佛說:「般若波羅蜜非常深奧,難以理解、難以徹底明白,
也難以真正知曉。」
二位天子讚嘆般若波羅蜜法門深邃,非凡夫小乘智所能容易測度,強調法性空寂之深奧。
愛欲天子、 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 難知。」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般若波羅蜜)體性深邃,非淺識所能測知,顯現其殊勝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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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般若經甚深,闡述諸法實相,佛與阿惟三佛皆不可得(無作),彰顯空性,諸法如幻,無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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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顯示深奧的般若波羅蜜法門難以被人接受,因眾生沉溺於世間慾望。
諸天子祈請佛陀宣說,是基於慈悲(愍念)希望眾生破除執著。
佛語諸天子:「深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 難了難知。怛薩阿竭安隱甚深是經,悉知阿 惟三佛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阿惟三佛, 是經如空甚深,無有與等者,如諸法無所從 來無所從去。」愛欲天子、梵天子等白佛言:「諸 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世間人所欲皆著, 愍念之故,當為說是深經耳。」
佛陀印證諸天子所說之理。
如是,指所言真實。
諸天子,指聞法之慾界、色界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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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因貪著欲境而難信甚深般若,佛陀因慈悲憐憫,故宣說空性深經以破執顯慧。
- 深經:指般若波羅蜜多深奧法門;著:執著;憫念:慈悲憐憫。
佛言:「如是,諸天 子!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所欲皆著,憫念 是世間人故,當為說深經耳。」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本無品第十四
此句強調般若空性,諸法依相待而無自性,故應無所住著。
諸法虛妄無相,如空無二,故不生不滅,般若經義亦依此而現。
究竟而言,一切法皆無所得。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諸法無有 想如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無所得。」
天子、梵天子對佛說:「弟子須菩提所說就是這樣,
怛薩阿竭的教法只講空性的智慧。」
此處肯定須菩提尊者所弘揚之般若空慧為如來教法核心,強調智慧本體為空性,不落有無二邊。
愛欲 天子、梵天子白佛言:「弟子須菩提所說如是, 怛薩阿竭教但說空慧。」
佛陀應允天子之問,印證其所言正確,表示確認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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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循佛陀的言教與法度,修持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天子!隨 怛薩阿竭教。」
此句敘述天子向佛請教關於佛所教導的法(如來教)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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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無生法忍是否即隨順佛陀教法。
強調諸法實相本無所生(無生),非由因緣造作,與佛智相應。
諸天子問佛:「何謂怛薩阿竭 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乎?」
也沒有任何障礙。怛薩阿竭本來就不存在,諸法本來就沒有障礙,一切本來就無等,
沒有差別也本來就不存在。沒有創造者,一切本來就不存在,甚至
連本無也不存在。同樣地,怛薩阿竭本來就不存在,不會毀壞也不會腐爛,
一切法都不可得。須菩提隨順一切法的教導,怛薩阿竭本來就不存在,
一切法本來就不存在,平等沒有差別,在真實法中本來就不存在。須菩提隨順
怛薩阿竭的教導,怛薩阿竭本來就不存在,沒有過去、未來、
現在,諸法本來就沒有過去、未來、現在。須菩提,隨順怛薩阿竭的教導,怛薩阿竭本來就不存在,過去本來不存在,未來本來不存在,現在的怛薩阿竭也本來不存在,這種不存在是沒有差別的,這種沒有差別才是真正的本來不存在。菩薩因為證得真正的本來不存在而獲得如來的名號,大地因此六次震動。怛薩阿竭宣說本來不存在,須菩提隨順怛薩阿竭的教導。須菩提不執取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也不執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如此的須菩提才是隨順怛薩阿竭的教導。
佛陀認可並印證天子所言是正確的,顯示佛法契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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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諸法實相,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並無自性生起,故為無生。
隨順此無生之理,即是遵循佛陀之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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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依如來教法觀察空性(本無),體悟諸法不生不滅的實相,離來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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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本無」(本來無生)之理。
如來(怛薩阿竭)與萬法皆無實體自性,其本質皆為空寂,並非先有後無,而是從本以來即無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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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諸法」與「如來」(怛薩阿竭)皆無自性,不二平等,皆同本無,契合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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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本無」(空性)是如來(怛薩阿竭)的法身實相,須菩提透過遵循教導安住於此,理解如來、本無、諸法在無二無別的法性上是同質的,皆是空無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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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佛與諸法(一切現象)本性皆空,因其本無自性,故能不執著於相。
此乃般若空慧的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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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闡述「諸法實相」即是「本無(空)」。
怛薩阿竭(如來)與諸法皆無實體,因無實體而無礙,並在此本無的本質上平等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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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顯示般若空性,破除實有造作者的執著,並破除對「空無」的執著(破空執),達到緣起性空的究竟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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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怛薩阿竭)的本質為「本無」(空性),既然無生,便無所謂壞與腐。
諸法亦然,皆因緣所生,真實性不可得。
體現了般若經的核心「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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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人空」與「法空」平等。
如來即怛薩阿竭,是佛之十號之一,與一切法同樣本性空寂,無有實體,於真實法性中平等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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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與諸法本質上皆空,超越時間的三世分別。
怛薩阿竭即佛,證悟諸法實相,本無實體可得,故無三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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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如來即是「本無」(空性),且三世如來皆平等如是,強調佛果亦如幻本無自性,契合般若空宗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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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本無如來名,象徵般若空性智慧,菩薩深刻體悟諸法本無實性,故大地現震動之瑞相,表證悟之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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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須菩提遵從佛陀教授的「本無」(諸法本性空)之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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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般若空性,真實的般若智慧要求修行者對五陰與一切聖位名相皆不執著。
真正的隨順佛教(怛薩阿竭教),是超越有為法的執取,體證空寂。
- 隨怛薩阿竭教:隨順如來(怛薩阿竭)的教化。本無:本來無所有,指諸法體空之本性。
- 作者:指造作萬法之實體主宰;本無:本來無所有,指萬法空性;無本無:破除對空性之實體化執著。
- 真本無如來:指法性本空之理;六反震動:東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北湧南沒、邊湧中沒、中湧邊沒,象徵摧破六道輪迴與煩惱。
佛言: 「如是,諸天子!諸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 教。隨怛薩阿竭教是為本無,本無亦無所從 來,亦無所從去。怛薩阿竭本無,諸法亦本無; 諸法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無異本無如 是。須菩提隨本無,是為怛薩阿竭本無,怛薩 阿竭本無住如是,須菩提住隨怛薩阿竭教, 怛薩阿竭本無無異,本無無異也,諸法是無 異無異。怛薩阿竭本無,無所罣礙,諸法本無, 無所罣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礙,一本 無等,無異本無。無有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 無本無。如是怛薩阿竭本無,不壞亦不腐,諸 法不可得。須菩提隨諸法教,怛薩阿竭本無, 諸法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須菩提隨 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有過去、當來、 今現在,諸法本無過去、當來、今現在。須菩提 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過去本無, 當來本無,今現在怛薩阿竭本無,等無異,是 等無異為真本無。菩薩得是真本無如來名, 地為六反震動。怛薩阿竭說本無,須菩提 隨怛薩阿竭教。須菩提不受色痛痒思想生 死識,不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 佛,如是須菩提為隨怛薩阿竭教。」
「這本來就非常深奧,天中天!」
舍利弗讚歎本無(空性)的義理深奧。
本無是道行般若中空性的別名,指萬法本質為空。
天中天是尊稱佛為天人中最尊貴者。
舍利弗言: 「是本無甚深,天中天!」
佛陀讚嘆般若法門中「本無」(空性)的義理極其幽深,超越凡夫情執。
佛言:「是本無甚深,甚深!」
此處記述宣說《道行般若經》「本無」義(諸法無本性)時,會眾因空性智慧而證得不同聖果或法忍,顯示般若空義能快速解脫。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羅漢,五百 比丘尼皆得須陀洹道,五百諸天人皆逮無 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新學菩薩皆得阿 羅漢道。
此段經文說明若修行六度時心存「求色」之執著,且缺乏般若智慧與方便權智(漚惒拘舍羅),即便修持空、無相、無願(三昧),仍會墮入聲聞乘的阿羅漢果,失去成就佛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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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顯示凡夫若無般若波羅蜜之「翅」,欲求速證菩提(下降閻浮)猶如鳥無翅而投空,是不可能的,藉此強調般若為證道之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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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修行心志不堅,雖已出離卻生退悔之心,一旦願力已轉,難再復返原本境地。
- 漚惒拘舍羅:即梵語Upaya-kausalya之音譯,意為方便善巧、權智,是菩薩度化眾生且不墮入二乘的關鍵能力。
- 空、無色、無願:即三解脫門。此處「無色」對應通常所說之「無相」。
- 不復還:指證入聲聞涅槃後,不再回轉修習大乘菩薩道。
- 忉利天:欲界第二天,居須彌山頂。閻浮利地:即閻浮提,指凡夫所居之南贍部洲。
佛言:「是六十菩薩過去世時,各各供 養五百佛,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 不知空離空,不得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 今皆取阿羅漢道,菩薩有道得空、得無色、得 無願,是菩薩不得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 便中道得阿羅漢道不復還。譬若有大鳥,其 身長八千里、若二萬里,復無有翅,欲從忉利 天上自投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未至,是鳥悔, 欲中道還上忉利天上,寧能復還不耶?」
此處表現舍利弗因應當下因緣,已不復還之狀態,顯示般若空義之無去無來。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舍利 弗言:「不能復還。」
以此喻說明身為五蘊聚合,只要受生於閻浮提(欲界處),必然依因緣而受苦受樂,無法強求身不受苦痛。
- 閻浮利地:即閻浮提,意譯穢洲,指人類所居之南贍部洲。
佛言:「是鳥來下至閻浮利地 上,欲使其身不痛,寧能使不痛不耶?」
此段描述苦受(痛)對身心所造成的極大逼迫,即便如鳥之微細體相,在特定因緣(來時)亦無可避免地產生劇烈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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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文所說之因緣,進一步詢問產生該法相的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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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對夢中化生之物的描述,具體描繪其色身相狀,強調其雖具特殊身形卻不具備飛行之具。
- 身長大:指色身形體魁梧壯大。
- 無有翅:指該生物不具備羽翼或翅膀。
舍利 弗言:「不能也,是鳥來其身不得不痛,若當 悶極若死。何以故?其身長大及無有翅。」
本段說明若修菩薩行卻執著「求色」(執著相)且缺乏「深般若」與「漚惒拘舍羅(方便)」的攝持,將無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等正覺),而會中途證得小乘果位。
核心在於即便有福德,若無般若智慧與方便善巧,無法達成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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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文所說之理,詢問其背後的因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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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若缺乏深般若(智慧)與方便(漚惒拘舍羅),則無法成就相應果位或法門。
佛 言:「正使是菩薩如恒中沙劫,布施求色,持 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亦不入空,不得深般若 波羅蜜漚惒拘舍羅,起心欲索佛道,一切欲 作佛,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是菩薩於過 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持戒、精進、三昧、智慧,聞 佛薩芸若,皆念求色,是為不持怛薩阿竭戒、 精進、三昧、智慧,不曉知薩芸若,但想如聞聲 耳,便欲從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不能 得,便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何以故?不得 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
強調菩薩若離般若慧與方便巧,將墮入聲聞、緣覺地。
欲求佛果,必須修學般若與漚惒拘舍羅。
舍利弗言:「如 佛所說,念中慧菩薩離般若波羅蜜漚惒拘 舍羅故,便得阿羅漢、辟支佛道,若有菩薩莊 嚴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 當黠學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
梵天子對佛說:「般若波羅蜜很難理解、難以明瞭、難以真正知道,
想要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非常困難。」
此句顯示二天子讚嘆般若波羅蜜甚深難解,且證得佛果之艱難,點出般若與佛果的殊勝。
愛欲天子、 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難曉難了難知, 欲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
此處須菩提表達般若智慧雖極其深奧難知,但若能真正契入此慧,則成就佛果並非遙不可及。
反映了般若為諸佛之母,依慧導行則無上覺位不難證得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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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緣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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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無所有」即是「諸法空」,既然法無實體,不可從外尋得無上菩提。
應於「索之了不可得」處,如實認識阿惟三佛(正遍知)之空義,非有實法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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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顯示般若空義,透過觀察法本性空,體悟無作、無所得的道理,即是正覺(阿惟三佛)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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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法空(性空)即能引發對無上菩提的追求,因對空義的正確理解,契入佛果將變得容易。
- 中慧:指此般若波羅蜜法中的智慧。
- 白:對上尊者的陳述語。
- 索法:尋求諸法之實相;阿惟三佛:正覺,即佛道。
- 諸法空:法本性空寂,無常、無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等正覺,佛陀之覺悟。
須菩提白佛 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如我念 是中慧,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何以 故?無所有,當何從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 法皆空,索之了不可得,當作阿惟三佛。索法 無所得,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 佛者。若有聞諸法空,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易得耳。」
此處肯定須菩提所述之般若法義,強調佛果菩提不易證得,突顯般若之深奧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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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前文因緣、理由,引出下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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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悟入「空」之時,無能作之我與所作之佛果,因本質為空,非由艱難所得,故稱易得。
此顯現無相般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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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情境或果報的原因,意在引出下文的法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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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如恆河沙數之無量菩薩,皆證入般若波羅蜜的深刻境地。
逮,意為逮得、證得、深入。
形容眾多菩薩同步證悟。
- 恆沙:喻數量極多。逮:逮得、證得、深入。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說者, 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何以故?空不念 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空設易得 者。何以故?如恒沙菩薩悉皆逮。」
「怎麼樣呢,舍利弗!能靠色身得到嗎?不能。能靠遠離色法得到嗎?也不能。能靠痛、癢、思想、生死、識得到嗎?不是這樣。色本來就沒有安穩可得,對嗎?不是這樣。色本來就沒有任何法可得,對嗎?不是這樣。痛癢、思想、生死、識本來就沒有安穩可得,對嗎?不是。離開識本,是否有法能達到?不是。是否是本無能達到?不是。離開本無,是否有法能使達到?不是這樣。如果這個法根本無法獲得,那還有什麼法可以讓人得到呢?
此處須菩提回答舍利弗之問,並以「云何」發問,意在引出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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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是否藉由「色」這一蘊來契入或獲得般若波羅蜜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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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問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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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是否能在此處有形色、物質的五蘊之外,證得真正清淨的法(佛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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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述之義,顯示般若智慧非如世俗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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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五蘊中的後四蘊(受、想、行、識,經文稱痛癢、思想、生死、識)是否如同常人所見的常住相續。
般若法門旨在破除此執,顯示五蘊如幻,本無實體相逮(相續、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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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述情況之詞,表示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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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色身(色)之本質,若尋其根本,並無實體可被停留或捉持(逮),意指色法自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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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問之辭,直接回答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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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物質現象(色)是否本質空寂、無所得(無所有),體現般若「本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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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問的回答,表示不符合所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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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語旨在勘驗對五陰(五蘊)無常、無定性之體認。
痛癢(受)、思想(想)、生(行)、死(行之滅)、識,此五者本無能使之安定或執持之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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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問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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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諸法是否皆依識而有,離識則無所得,旨在引導體悟法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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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否定之詞,表示不符合所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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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語,意指若深信一切諸法本性空寂(本無),則質疑如何能有真實的逮得(證悟、獲得)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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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前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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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反詰語氣,強調若離空性本際,無法證得實法,闡述般若空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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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提問作否定回答,顯示無固定實法可得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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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質疑之詞,意指若依般若空義,諸法既不可得,則能逮、所逮皆不可得,以此詰問實有的逮得。
- 用:憑藉、因為。色: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逮:達到、契入。
- 離色法:指超越物質色身或色蘊範圍。逮:意為逮得、證得、獲得。
- 不也:否定詞,表示不、否。
- 離識:離開心識分別。法:一切諸法。逮:逮得、證得、獲得。
- 本:指本際、實際、性空。逮:指逮得、證得。
須菩提言: 「云何,舍利弗!用色逮乎?不也。離色法逮乎?不 也。痛痒思想生死識逮乎?不也。色本無寧逮 不?不也。色本無有法逮不?不也。痛痒思想生 死識本無寧逮不?不也。離識本無有法逮不? 不也。是本無使逮不?不也。離本無有法使逮 不?不也。設是法不可得,何所法使逮者?」
此句引用舍利弗之言,強調須菩提所闡述的深般若法門,性空無所有,非意識心之逮及,亦無實體菩薩可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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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諸乘(聲聞、緣覺、佛)在本質上同為一乘道,無有分別,體現般若經「諸法平等」之義。
- 三有德之人:指求聲聞、緣覺、佛之人;阿羅漢:聲聞聖果;辟支佛:緣覺;一道:一乘佛道。
舍利 弗言:「如須菩提所說法,無有菩薩逮者。佛所 說三有德之人,求阿羅漢、辟支佛、佛,是三不 計三,如須菩提所說為一道耳。」
此處記述分漫陀尼弗指引舍利弗去請教須菩提關於特定法門(一道)的教導。
- 分漫陀尼弗:尊者名,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一道:指一乘道或特定的般若法門。
分漫陀尼弗 謂舍利弗:「須菩提說一道,當問。」
此句描寫舍利弗尊者針對須菩提所談論的「一道」義理,提出進一步的追問,顯示對於般若「一道」義的深究與確認。
- 一道:指般若波羅蜜中諸法平等、同歸一相的真實道理。
舍利弗謂須 菩提:「須菩提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藉須菩提之問,點出般若性空(本無)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道跡的關係,強調於無所得中通達佛法。
須菩提 言:「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不?」
舍利弗回答佛陀關於見與不見的提問,表示在般若智慧觀照下,無可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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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般若經中常見的反詰或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法性空寂或般若深義的具體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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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因緣所生法,本性皆空(本無)。
因本性空,故實無「三事」——即法相、法處、法源(或相應三事)——可得。
舍利弗言:「不見 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本來就沒有任何事物是可以得到的嗎?。不是的。。怎麼可能在原本就無所有、無自性的狀態中,得到一個(實有的)道法呢?。不是的。。如果說「真諦」是不可得的,那麼為了教化,又才說出阿羅漢、辟支佛、佛這三乘的差別。。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道本質上就是空無自性的,而這與空是沒有分別的。。如果菩薩聽聞到「本無心」的道理而不怠惰,這位菩薩將來一定會成佛。
詢問萬法體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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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問。
於道行般若經語境中,表非心識所測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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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在「本無」(諸法空性)的立場下,是否存在真實可得的「道」(修道、道果)。
旨在破除對道法的實體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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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否定之詞,表示不符合所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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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顯空性與假名之關係。
因諸法無真實自性(諦不可得),故依世俗諦安立三乘之名,以誘導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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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道與空的體性無二無別。
道(菩提、空性)並非由他物生出,其本性即空,因此道與異(空)無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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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法性本空(無心相)而能精進不懈,依此般若智慧因緣,必證佛果。
- 本無一事得:指諸法空寂,無實體可得。
- 諦:真實的本體或道理;阿羅漢:聲聞乘證果者;辟支佛:緣覺乘者;佛:無上正等正覺者。
- 道:指菩提、般若波羅蜜多;無:指空無自性、法空;異:差別、相異。
- 本無心:指萬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本無心即是本無生。菩薩: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須菩提言: 「本無一事得乎?不也。云何,於本無中可得一 道不?不也。設是諦不可得者,故復說阿羅漢、 辟支佛、佛。為如是說,道本無,無有異。若菩 薩聞本無心不懈怠,是菩薩會當得佛也。」
說明菩薩能說般若波羅蜜,皆因佛陀威神加持,非離佛而有獨立之能,彰顯佛法承接與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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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深入般若空性(本無、等、無異)而不退失菩提心,是成就佛道的因果必然。
佛 言:「如須菩提所說,皆持佛威神,使若說是耳。 菩薩聞本無等無異,心不懈怠,會當得佛。」
舍利弗請示關於菩薩成就佛果的具體標準與定義。
舍 利弗言:「何等為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者?」
「對所有人都要平等看待,說話時要懷著善意,不可以有傷害的心念,時時以慈悲心說話,不可以發脾氣,內心都要善良,菩薩應該這樣安住。」
須菩提尊者請示佛陀,詢問成就菩薩道、成就菩薩果位或菩薩法行的定義與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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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教導菩薩修行應以平等心、慈悲心與人溝通,去除瞋恚害意,以善心為中心,此為菩薩安住於般若行中的修持方式。
- 平等視:看待一切眾生無差別相。慈心:給予眾生快樂的意願。瞋恚:憤怒、仇恨的心態。菩薩:發菩提心、追求佛道並利他的修行者。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成就於菩薩?」佛言: 「一切人皆等視中,與共語言當善心,不得有 害意向,常當慈心與語,不得瞋恚,皆當好心 中心,菩薩當作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