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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

T11n0310_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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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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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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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髻菩薩會第四十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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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到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教經典開篇的標準格式,表明本經內容是由弟子親耳聆聽佛陀教法後,再如實轉述而來,用以證明教法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如是我聞:經文開頭的固定用語,意指『我是這樣聽到的』,標誌著教法從佛陀傳至弟子的起點。

聞如是:

5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靈鷲山,與四萬二千位大比丘眾,以及八萬四千位菩薩一同集會,這些菩薩都是從十方諸佛世界前來,大家都已經通達一生補處,獲得無所執著、無所障礙的境界,從勇猛伏三昧中出生,得到上蓮花三昧、金剛道場三昧、善堅住三昧、淳淑修三昧、幢英王三昧、金剛三昧、淨德事三昧,能夠分別運用權巧方便的行持,並且都能親近諸佛的法門。在佛樹下多次降伏並度化各種魔界,因而能夠建立諸佛的國土。成就無盡的總持法門,能夠了解眾生一切根性本源,以巧妙的辯才讓眾生心生歡喜,像獅子行走一樣勇猛無畏。如果進入大眾集會,會隨著時機宣說文字句子,成就各種善行,並以威嚴的形象自我莊嚴。捨棄世間財物,遠離外道,功德顯著,聲名傳遍十方世界。諸佛所讚歎的德行不可衡量,全部都是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而成就,經過無數劫、百千那由他術的修行,成就了道業。看見一切眾生的病苦,能針對病情給予對應的藥方,讓大家都能痊癒康復。進入深奧微妙且明了的緣起法,能捨棄和斷除對於斷滅、有、常等錯誤見解的執著。他的行為清淨,志向沒有瑕疵和污染,心性明亮,能啟發教化眾生,每個人都能被妥善攝受與護持,讓他們各得其所,並且能清楚明白地領悟教誨的意義,獲得自在。力量堅定不會毀壞慈悲之心,信、戒、聽聞、布施、慚、愧、智慧,這七種功德財富都具足,想要教化眾生,能以善巧方便展現安住於閑靜之處。所運用的修行力量和善願都非常堅定,聖者的德行無量,心胸像虛空一樣廣大。他們的名字是:光觀菩薩、常明曜菩薩、光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師子意菩薩、師子步菩薩、師子雷音菩薩、尊意菩薩、金剛意菩薩、金剛步菩薩、金剛幢菩薩、金剛志菩薩、步不動迹菩薩、獨步世菩薩、善明菩薩、蓮花目菩薩、蓮花淨菩薩、寶淨菩薩、鈎鎖菩薩、寶幢菩薩、寶事菩薩、寶印手菩薩、德曜王菩薩、淨王菩薩、執離意王菩薩、電光嚴菩薩、虛空藏菩薩、濡音菩薩、雨音菩薩、不離音菩薩、意淨菩薩、電音菩薩、解縛菩薩等,還有十六位正士溥首等,六十位聖士眾香首等,三十二位清淨行士慈氏等,這些全都是賢劫中的諸位菩薩。降魔天子、淨復淨天子、善妙天子、賢護天子、獲勝天子、意勝天子、寂化音天子、善思天子等,這一類有兩萬位,全部都是大乘行者。四天王天、帝釋、忍迹梵天、魔子導師、濡美天子,還有其他諸天、龍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等,以及人和非人,數量無法計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羅閱祇的靈鷲山,與四萬二千名大比丘和八萬四千名菩薩一同聚集,他們分別來自十方諸佛的世界。這些菩薩都已達到只需一生即可成佛的境界,心中沒有執著與障礙。他們從「勇猛伏三昧」中現前,並獲得了上蓮花、金剛道場、善堅住、淳淑修、幢英王、金剛以及淨德事等種種三昧,運用不同的方便法門,親近諸佛的法教。。在菩提樹下,降伏並度化了許多魔界,因此才得以建立起諸佛的淨土。。等到圓滿了無盡的說法總持,知道了所有眾生的根機,能用巧妙的辯才讓眾人心悅,像獅子行走一樣,勇猛且毫無畏懼。。如果進入大眾集會,應根據時機適當地說法以完成各種善行,並以莊嚴的威儀來裝飾自己。。放棄世俗財富,捨棄外道教法,其功德顯著,名聲傳遍十方世界。。諸佛被讚嘆的功德無法衡量,全部是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精進、專一和智慧而成就的,經過了無數劫、數以百千那由他計算的時間來修行道業。。看見所有眾生的病苦,根據病情給予對應的藥方,讓他們全部康復。。進入深奧微妙且清晰的緣起法中,藉此捨棄並斷除對恆常不變的執著。。他們的行為清淨,志向沒有瑕疵與污穢。心性明亮,能啟發教化眾生,讓每個人都得到攝受保護而安住,在領悟教誨後,心靈獲得自在。。力量強大且慈悲心不曾動搖,具備了信心、戒律、聞法、佈施、慚愧與智慧這七種財富,為了度化眾生,運用巧妙的方便,表現出隱居閑靜的樣子。。運用修行的力量發出種種善願,聖德無邊無際,心境廣大如虛空。。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光觀菩薩、常明曜菩薩、光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師子意菩薩、師子步菩薩、師子雷音菩薩、尊意菩薩、金剛意菩薩、金剛步菩薩、金剛幢菩薩、金剛志菩薩、步不動跡菩薩、獨步世菩薩、善明菩薩、蓮花目菩薩、蓮花淨菩薩、寶淨菩薩、鈎鎖菩薩、寶幢菩薩、寶事菩薩、寶印手菩薩、德曜王菩薩、淨王菩薩、執離意王菩薩、電光嚴菩薩、虛空藏菩薩、濡音菩薩、雨音菩薩、不離音菩薩、意淨菩薩、電音菩薩、解縛菩薩等。此外,還有以溥首為首的十六位正士、以香首為首的六十位聖士,以及以慈氏為首的三十二位清淨行士,這些全部都是賢劫中的菩薩。。包括降魔天子、淨復淨天子、善妙天子、賢護天子、獲勝天子、意勝天子、寂化音天子、善思天子在內的兩萬名天子,全部都修行大乘法門。。四天王、帝釋天、忍跡梵天、魔子導師、濡美天子,以及其他各類天神、龍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還有人類與非人類的眾生,數量多到無法計算。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會的盛況與參與菩薩的修行境界。
    重點在於「一生補處」,指菩薩已達至最高階位,即將成佛。
    文中列舉多種三昧,象徵菩薩在成佛前所成就的定力與功德,透過「權行」(方便法門)來圓滿覺悟,最終親近諸佛之法。

    此句描述覺悟者在成道之時,透過定力與智慧降伏內外魔障,將魔界轉化為清淨之地,象徵以慈悲與智慧將煩惱轉化為菩提,最終建立清淨佛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圓滿特定總持後,獲得洞察眾生根機的能力,能運用適當的教化手段(妙辯才)引導眾生,並在弘法時展現如獅子般威嚴且無所畏懼的姿態。

    本句強調在對眾說法時應運用「方便法門」,根據對象與時機調整言辭,並透過莊嚴的威儀(威相)來增加說法的感召力,使修行與利他之行得以成就。

    描述修行者斷除對物質財富的執著,並捨棄錯誤的見解與外道教法,專心追求正法。
    這種堅定的出離心與正信使其積累深厚功德,使其名聲與影響力遍及整個宇宙。

    本句闡明佛陀之圓滿功德並非偶然,而是透過長期的實踐,修習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並歷經無量劫的修行而達成。

    此句描述佛菩薩的大悲心與方便法門。
    將眾生的煩惱比作「疾」,將佛法比作「藥」,強調依循眾生的根機(應病)而施予適當的教化(與藥),使其從苦海中解脫。

    本句說明透過體悟緣起法(萬物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來破除對「常」的執著。
    當修行者明白一切現象皆在變遷且相互依存,即可斷除對永恆實體的幻想,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的境界:以清淨行持與純淨願力,配合明朗心性引導眾生。
    透過慈悲攝受使眾生安穩,並以智慧教誨使其心靈解脫,達到自在之境。

    本句描述菩薩的修行特質。
    菩薩不僅擁有堅強的願力與不變的慈悲心,更積累了內在的七種精神財富(七財),使其具備度化眾生的能力。
    而「現處閑居」說明菩薩在實踐救度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即便外在表現為隱居,實則在心中不捨眾生,隨機化導。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長期的修行力來成就宏大的誓願,使其聖德達到無量之境,且心境達到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執著的狀態。

    本段列舉賢劫中諸菩薩之名號與分組,旨在說明在吉祥劫中,有無數具足願力與功德的修行者,以不同名相現前,共同導引眾生趨向覺悟。

    本句列舉多位天子的名號,說明在天界中亦有大量眾生發菩提心並修習大乘法門,旨在顯示大乘教法的廣泛傳播與殊勝。

    此段描述佛法演說時,從天界到人界、從神到非人的各類眾生共同集結,體現佛法普適一切有情、不分種族與境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王舍城(Rājagṛha)的音譯。
  • 靈鷲山:佛陀經常講經的聖山(Gṛdhrakūṭa)。
  • 補處:菩薩修行成佛的階段(Bhūmi)。
  • 一生補處:指菩薩已達至最後一階段,僅需一生即可成佛。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統一的定境。
  • 權行: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方便手段或臨時行法。
  • 佛樹:指菩提樹,佛陀在樹下禪定而證悟。
  • 降伏:指以佛法之威德制伏魔軍或內在煩惱。
  • 魔界: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主導的境界或空間。
  • 諸佛之土:指佛陀修行功德所建立的清淨國土(淨土)。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所有法門而不散失的定力或咒語。
  • 根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能力的不同程度與其原由。
  • 師子步:比喻佛或大菩薩在說法時,具有威嚴、勇猛且無所畏懼的姿態。
  • 眾會:大眾集會之處。
  • 威相:莊嚴、威儀的相貌,能令他人心生恭敬。
  • 成就諸行:完成各種修行或利他之事業。
  • 世財:世俗的財富與物質享受。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錯誤的修行路徑或非正見的教法。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以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佈施:捨棄財產或法寶以利他。
  • 持戒:遵守戒律,不作惡。
  • 忍辱:忍受艱難與侮辱而不生嗔心。
  • 精進:恆心不懈地努力修行。
  • 一心:指禪定,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
  • 智慧:洞察真理、破除無明的般若智慧。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那由他:佛教中極大的數字單位。
  • 眾生:指所有處在輪迴中、具有意識的生命。
  • 應病與藥:比喻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煩惱,給予適當的教法。
  • 瘳愈:痊癒,在此指從煩惱與苦難中解脫。
  • 緣起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組合而成,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
  • 有常:指對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特性的錯誤認知,即「常見」。
  • 瑕穢:指心靈的缺陷與污垢,即煩惱或業障。
  • 開化:啟發智慧,教化眾生脫離迷妄。
  • 攝護:攝受與保護,指以慈悲心接納並守護眾生。
  • 自在:不受束縛、隨意運用的狀態,指解脫後的精神自由。
  • 七財:指信、戒、聞、施、慚、愧、智慧,是修行者內在的精神資產。
  • 善方便: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方的根機而採取靈活、巧妙的手段。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法規的違背感到不安。
  • 修力: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力量,可用於成就願力或解脫。
  • 善誓:指發出正向、利他的誓願,通常指菩薩的菩提誓願。
  • 虛空: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心境的廣大、空靈、無礙且不執著。
  • 賢劫:梵文 Bhadrakalpa,指現今這個吉祥的劫波,此劫中將有許多佛出世。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發心求菩提、為利眾生而修行的人。
  • 慈氏:通常指彌勒菩薩(Maitreya),現居兜率天,將於未來下生人間成佛。
  • 天子:天界中的貴子或具有領導地位的天人。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菩薩乘修行路徑。
  • 四天王天:欲界四種天王,分別守護東西南北四方。
  • 帝釋:三十三天之主,亦稱釋天。
  • 忍跡梵天:梵天之類,此處指特定的梵天尊名。
  • 魔子導師:魔王之子,在此作為聽法眾生出現。
  • 濡美天子:天界之子,此處指特定的天人名。
  • 揵沓惒:乾闥婆,天界的音樂神。
  • 阿須倫:阿修羅,好鬥的非天。
  • 迦留羅:迦樓羅,大鵬金翅鳥。
  • 真陀羅:緊那羅,天界的歌神。
  • 摩睺勒:摩睺羅伽,大蛇神。
  • 人非人:指人類以及除人以外的所有生命形式。

一時佛在羅閱祇靈鷲山,與大比丘 眾四萬二千,菩薩八萬四千俱,各從十方諸 佛世界而來集會,皆已通達一生補處,得無 所著無所罣礙,從勇猛伏三昧出生,獲上蓮 花三昧、金剛道場三昧、善堅住三昧、淳淑修 三昧、幢英王三昧、金剛三昧、淨德事三昧, 分別權行,皆得親近諸佛之法。在佛樹下多 所降伏度諸魔界,而得建立諸佛之土。逮 成無盡所說總持,得知眾生一切根原,以妙 辯才可悅諸心,為師子步猛無所畏。若入眾 會,應順時宜宣文字句成就諸行,則以威相 而自嚴飾。捨於世財棄諸外道,功勳顯布聲 徹十方。諸佛諮嗟德不可量,悉從布施持戒 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而成,從無數劫百千那 術修治道業。覩見一切眾生之疾,應病與藥 皆令瘳愈。入於深妙明緣起法,以捨斷滅有 常之事。其行清淨志無瑕穢,心性鮮明開化 群生,各各攝護令得其所,曉了教誨意得自 在。勢力堅強不毀慈心,信、戒、聞、施、慚、愧、智慧, 具足七財欲化眾生,以善方便現處閑居。所 用修力善誓諸願,聖德無量心如虛空。其名 曰:光觀菩薩、常明曜菩薩、光世音菩薩、大勢 至菩薩、師子意菩薩、師子步菩薩、師子雷音 菩薩、尊意菩薩、金剛意菩薩、金剛步菩薩、金 剛幢菩薩、金剛志菩薩、步不動迹菩薩、獨步 世菩薩、善明菩薩、蓮花目菩薩、蓮花淨菩薩、 寶淨菩薩、鈎鎖菩薩、寶幢菩薩、寶事菩薩、 寶印手菩薩、德曜王菩薩、淨王菩薩、執離意 王菩薩、電光嚴菩薩、虛空藏菩薩、濡音菩 薩、雨音菩薩、不離音菩薩、意淨菩薩、電音 菩薩、解縛菩薩等,十六正士溥首之等,六十 聖士眾香首等,三十有二清淨行士慈氏之 等,皆是賢劫諸菩薩也。降魔天子、淨復淨 天子、善妙天子、賢護天子、獲勝天子、意勝 天子、寂化音天子、善思天子,等類二萬,皆 悉大乘。四天王天、帝釋、忍迹梵天、魔子導 師、濡美天子,并餘諸天、龍神、揵沓惒、阿須 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等及人非人,不可稱 計。

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被無數百千的眷屬圍繞,正在說法,坐在莊嚴清淨的師子座上,勇猛無畏地發出師子吼聲,像太陽普照、明月高懸、烈火驅散黑暗一樣。他的座位光輝燦爛,威嚴壯盛,遠遠超越釋天和梵天。佛陀的身相特別顯現,就像須彌山出現在大海之中。所說的經典,無論上中下義理語句都極其美妙,義理圓滿徹底清淨,常常修習梵行,廣泛弘揚慈悲恩德。宣講菩薩的修行,闡述菩薩法,應當遵循修習,這就叫做淨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被無數的眷屬圍繞著為眾說經,他坐在純淨巨大的師子牀上,勇猛無畏地發出師子吼,如同太陽普照、月亮明亮、火焰驅散黑暗一般。。他的寶座散發著燦爛奪目的光芒,威嚴宏大,超越了帝釋天與梵天。。佛陀的身相特別顯現,就像須彌山出現在大海之中一樣。。所說的經典中,無論是深奧或淺顯的義理與文字,全部都非常精妙。所謂的「善」,是指義理美好且完備,達到究竟的清淨,恆常修行清淨的梵行,並廣泛地弘揚慈悲恩惠。。宣說菩薩的修行方式,講解菩薩的法門,而應該遵循並實踐的,就稱為「淨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說法時的威儀與氣勢。
    「師子吼」象徵佛法能震懾一切魔障、破除邪見,具有絕對的真理權威。
    日、月、火的比喻則說明佛法能破除眾生的無明黑暗,帶來智慧之光。

    透過描述寶座光芒之強大與威嚴,以此象徵聖者功德之深厚,其境界遠超天界最高位的帝釋天與梵天。

    此句以須彌山之宏偉比喻佛身顯現時的莊嚴與雄偉,旨在表現佛陀現前時,令眾生感到震撼且崇高的威儀。

    本句讚歎佛法經典的圓滿與精妙,強調不同層次的教法其意涵與表達皆無缺漏。
    並定義「善」為義理完備、心性清淨、行持純淨(梵行)與廣行慈悲的統一,說明真正的善必須兼具理論的正確與實踐的清淨。

    本句定義了「淨行」的內涵。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不僅要宣說與講解菩薩的行法,更重要的是將其轉化為實際的遵修實踐,這種清淨的實踐行為即為「淨行」。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
  • 師子牀:佛陀說法時所坐的寶座,象徵威儀與權威。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時勇猛無畏,能令一切邪見消滅,如獅子吼令百獸驚怖。
  • 釋:指帝釋天(Śakra),天界三十三天的王。
  • 梵:指梵天(Brahmā),色界之主。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至高無上與穩固。
  • 意語:指經典中的義理(意)與文字(語)。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原指離欲的行持。
  • 恩慈:指慈悲心與對眾生的恩惠。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式。
  • 淨行:清淨的修行,指去除染污、依正法而行的實踐。

彼時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眷屬圍遶 而為說經,坐大清淨師子之床,勇猛無畏為 師子吼,如日普照若月盛明如火消冥。其座 暉赫威光巍巍,超踰釋梵。佛身特顯,猶須 彌山現于大海。所說經典上中意語靡不妙 善,義美具足究竟清淨,常修梵行廣演恩慈。 宣菩薩行講菩薩法,所當遵修名曰淨行。

7
白話直譯
那時,東方距離這裡九百二十萬個佛國,有個世界名叫善變,當地的佛號為淨住如來、至真、等正覺,現在正在那裡說法。當時佛的左右有一位菩薩,名叫羅陀隣那朱,和八千位菩薩一起,在那個佛國突然消失,來到這個忍界,住在梵天。他用一個寶蓋覆蓋這三千大千的忍土,並普遍降下各種顏色的天花。他在梵天中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在東方距離這個佛國九百二十萬個佛土的地方,有一個世界叫做「善變」,那裡的佛號為「淨住如來」、「至真」、「等正覺」,現在正在說法。。佛陀身邊有一位菩薩名為羅陀隣那朱,與八千位菩薩一同,突然從其佛土消失,來到此忍界,住在梵天。。用一把寶蓋遮蓋住這個三千大千世界,並普遍地降下各種顏色的天花。。在梵天世界中,說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遙遠佛土的地理位置與佛號,旨在揭示佛法遍佈十方、諸佛同時現行的宏大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運用神通力,與眾多同伴從原有的佛土瞬間移動至此忍界的梵天,展現菩薩在空間轉移上的自在能力。

    此句描述佛菩薩神通之宏大。
    寶蓋象徵佛法之庇護與尊貴,覆蓋三千大千世界顯示法力無邊;普雨天花則象徵法雨潤澤,令眾生獲益。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說法者所處的空間境界(梵天)以及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

名相註解
  • 佛土:佛陀教化所及的國土,亦指修行境界。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正等覺而來,或來去自由。
  • 等正覺:梵文 Samyak-sambuddha,指圓滿的正覺,是佛陀的特質。
  • 羅陀隣那朱:菩薩名,音譯。
  • 忍界:指特定的世界或領域。
  • 梵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屬色界天。
  • 寶蓋:佛菩薩頂上的華蓋,象徵尊貴與庇護。
  • 三千大千: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大世界單位,包含極其廣大的空間與眾生。
  • 天華:天界降下的神聖花朵,通常在佛出世或行大神通時出現。
  • 頌:偈頌,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常用於總結義理或表達感悟。

爾 時東方去此佛國九百二十萬佛土,世界名 善變,其佛號淨住如來、至真、等正覺,現在說 法。時佛左右有一菩薩,名羅陀隣那朱, 與八千菩薩俱,於其佛土忽然不現,至此忍 界住于梵天。以一寶蓋覆斯三千大千忍土, 普雨天華其色若干。在於梵天而說頌曰:

8
白話直譯
諸天和人們都得到善妙的利益,內心渴望親見佛陀釋師子,為了消除世間的煩惱與痛苦,內心堅定地立志追求佛道。無數菩薩像恆河沙那樣多,憑著精進的力量努力超越,降伏億百千的魔眾,成就佛道,遠離一切污垢和憂愁。我從東方出發而來,那裡的世界名叫善變,在那裡清淨安住於佛陀身旁,現在渴望前來頂禮釋師子佛。如果有人想要聽聞佛法,或是見到十方的諸菩薩,想要歸依禮敬那位世尊,就能迅速來到靈鷲山。諸位導師難得遇見,經典的要義也非常難得遇上,人身難得而且有閒暇更難,能夠堅定信仰持守戒律也確實不易。如果現在就培養善德的根本,就會看到眾生處在邪惡黑暗之中,便能開啟他們的心靈讓他們解脫,迅速一起到達最殊勝的境界。如果想要脫離三惡道,得到安穩自在的天人之處,
並且證得無為,了脫生死,那就應該前往無等倫那裡。他像是善巧的醫王施予甘露,尊貴如導師指引正道,
他是法王,手持無上的寶物,能降伏一切眾生的去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人與凡夫獲得了善利,心中渴望見到如師子般威儀的佛陀,以消除世俗瑣事的煩惱煎熬,堅定地發願追求佛道。。有無數像恆河沙一樣多的菩薩,憑藉精進的力量超越障礙,降伏了億萬魔眾,最終成就佛道,脫離了煩惱與憂苦。。我從東方來到這裡,那個世界叫做「善變」。我原本在淨住佛的身邊,現在想向釋迦牟尼佛頂禮。。如果有人想要聽法,只要見到十方世界的菩薩,並想向世尊頂禮膜拜,就能迅速來到靈鷲山。。能遇到好的導師很困難,能接觸到經典的要義更困難;能獲得人身且有時間修行很不容易,而能擁有堅定的信仰並持守戒律更是困難。。如果現在種下積德修行的根基,就能看到眾生處在迷茫與錯誤之中,進而能開啟他們的心靈,讓他們獲得解脫,快速地一起前往最殊勝的境界。。如果想要擺脫三種惡道,獲得安穩的天人境界,並最終證得無為之法以消除生死輪迴,就應該去禮拜那位無與倫比的佛陀。。像偉大的醫王一樣施予甘露,如同導師一樣指引正確的道路,作為法王持有尊貴的寶物,調伏所有眾生所處的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眾生因累積善根而生起對佛陀的嚮往。
    透過見佛與聞法,能消除世間煩惱(惱熱),並將這種渴望轉化為堅定的菩提心,追求最終的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成佛的必經過程,強調以「精進」作為核心動力,透過降伏內外魔障(包括內心的貪嗔癡與外在的幹擾),最終達到清淨無染、超越憂苦的覺悟境界。

    此句描述一位來自他方世界的聖者,表達對釋迦牟尼佛的恭敬心。
    體現了佛教中多佛並存、跨世界往來的宇宙觀,以及對導師的頂禮心。

    本句描述透過對菩薩的感應或對佛陀的虔誠心,能使修行者超越空間限制,迅速到達佛法宣說之地,強調信願力之強大。

    本句強調修行成道所需之四種稀有條件:善知識(導師)、正法(經典)、人身(修行基礎)與正信(信心與戒律)。
    這四者缺一不可,旨在警醒修行者珍惜當下機緣,不可懈怠。

    本句強調積累功德(造德本)是救度眾生的前提。
    修行者具足功德後,能洞察眾生的無明(邪冥),並以智慧開啟眾生心靈,使其脫離輪迴(滅度),共同達到最高覺悟的境界(最勝)。

    本句闡述修行目標的遞進層次:首先是脫離三惡道,其次是追求天界的安樂,最終目標是證得「無為」的涅槃境界以徹底終結生死輪迴。
    而達成此目標的途徑在於親近並禮拜佛陀(無等倫)。

    本偈以比喻說明佛陀的救度功德。
    將佛比作良醫以法甘露治癒煩惱,比作導師指引解脫正道,並以法王之身持有正法之寶,調伏六道中的一切眾生。

名相註解
  • 釋師子:指佛陀。師子象徵威儀莊嚴、法音雄壯,能令魔障畏縮,比喻佛陀說法之威神。
  • 惱熱:比喻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使人不安。
  • 佛道:追求成佛的修行道路。
  • 江沙:比喻數量極多,通常指恆河沙。
  • 魔眾: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各種魔障或內心煩惱。
  • 垢憂:指精神上的污垢(煩惱)與憂慮。
  • 善變:世界名稱。
  • 淨住佛:佛名。
  • 稽首:頂禮,將頭觸地,表示極高的尊敬。
  • 導師:指能指引修行方向的善知識或老師。
  • 經典之要:指佛法經典中的核心義理。
  • 人身:指人類的身體,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成佛的最佳條件。
  • 禁戒:指遵守佛法規定的戒律,以防止造業。
  • 造德本:積累功德作為修行的根基。
  • 邪冥:指錯誤的見解與無明黑暗。
  • 滅度:指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
  • 最勝:指最殊勝的境界,通常指佛果或涅槃。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
  • 天人處:指天界,六道中較為安樂的境界。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造作、超越生滅的境界,即涅槃。
  • 無等倫:指無與倫比者,在此指佛陀。
  • 甘露:比喻佛法,能消除痛苦、令眾生獲得永恆安樂。
  • 法王:指佛陀,以正法治理眾生,使其脫離輪迴。
  • 尊寶:指佛法或智慧之寶。
  • 趣:指眾生投生的處所,通常指六道(六趣)。
「諸天人民獲善利,心願見佛釋師子,
為消惱熱諸俗事,心願堅固志佛道。
無數菩薩如江沙,以精進力行超越,
降伏魔眾億百千,得成佛道離垢憂。
吾從東方而發來,其世界名曰善變,
在彼淨住佛左右,欲得稽首釋師子。
假使有人欲聽法,若覩十方諸菩薩,
設欲歸禮彼世尊,速疾來到靈鷲山。
諸導師眾難得遇,經典之要甚難值,
人身難得及閑暇,篤信禁戒誠亦難。
假使今時造德本,則見眾生處邪冥,
便能開心令滅度,速行俱詣於最勝。
若欲解棄三惡道,獲致安隱天人處,
逮得無為消生死,則當往詣無等倫。
為良醫王施甘露,尊猶導師示正路,
彼為法王執尊寶,降伏一切眾生趣。」
9
白話直譯
這時候,寶髻說完這首偈頌,並用這偈頌的聲音傳遍三千大千世界。賢者舍利弗聽到這首偈頌後,走到佛前說道:「是的,世尊!這首殊勝偈頌的義理是從哪裡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寶髻說完這首偈頌,以這偈頌的聲音告知了三千大千世界。。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聽到這些偈頌後,上前對佛陀說:「是的,世尊!」。這首美妙偈頌的義理是從哪裡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寶髻(菩薩名)所發出的偈頌具有神通力,能令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同時聞到,體現佛法傳播的廣大與超自然力量。

    此句描述弟子舍利弗在聽聞佛陀說法(偈頌)後,以恭敬之禮上前確認並認同法義,體現了師徒間的法義交流與對真理的共鳴。

    此句為詢問偈頌義理之出處,旨在探究法義的來源或依據,以確認其正統性或深層含義。

名相註解
  • 寶髻:人名,通常指某位菩薩或弟子。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大世界單位,包含極其廣大的空間與眾生。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被譽為智慧第一。
  • 偈頌:佛教中一種用於傳承教理的詩歌形式。
  • 妙頌:美妙的偈頌,通常指含有深奧佛理的詩句。
  • 義:指經文或偈頌中所含的深層含義、義理。

於時寶髻說斯頌已,以此頌音告于三千大 千世界。賢者舍利弗聞說斯頌,前白佛言: 「唯然世尊!此妙頌義為從何出?」

10
白話直譯
佛說:「在東方,離這裡有九百二十萬個佛國土,有個名叫善變的世界,佛號是淨住如來、至真、等正覺,現在正為眾生說法。那位佛的左右有位菩薩名叫寶髻,和八千位菩薩一起來到這個忍界,想要來見佛,頂禮問候並請求接受經典,也想見到十方各會的菩薩,所以暫時住在梵天,說了這首偈頌。這首偈頌的聲音傳遍三千大千世界,讓無量無數的眾生種下各種善德的根本,一起前來親近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在東方九百二十萬個佛界之外,有一個世界叫做『善變』,那裡的佛叫作『淨住如來』、『至真』以及『等正覺』,他現在正在說法。」。那位佛陀身邊有一位名叫寶髻的菩薩,他與八千位菩薩一同來到這個忍界,想要拜見佛陀。他們頂禮問候,請求領受經典,並且想見見來自十方的菩薩們,所以他們停留在梵天中說了這首偈頌。。這首偈頌的聲音傳遍了三千大千世界,讓無數的眾生種下種種功德的根基,一同前來頂禮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指引遠方世界的存在及其佛號,揭示佛法遍佈十方、諸佛同時說法的宏大境界,旨在引導聽者擴展心量,建立對遠方佛界的信心。

    本段描述菩薩寶髻率眾前往忍界拜佛、求法並與同道交流的過程,體現了菩薩求法之精進以及對佛法與同修的恭敬心。

    描述佛法之音具有廣大的感化力,能令無數眾生在心中種下善根(德本),進而產生親近佛陀、追求覺悟的願望。

名相註解
  • 佛界:佛陀教化所及的範圍,或指佛所居住的清淨世界。
  • 無央數:無窮無盡的數量。
  • 德本:功德的根基,指修行善法所積累的潛在能力。
  • 詣:前往頂禮。

佛言:「東方 去此九百二十萬佛界名善變,佛號淨住如 來、至真、等正覺,現在說法。其佛左右有菩薩 名寶髻,與八千菩薩俱到此忍界欲來見佛, 稽首問訊咨受經典,并欲見十方諸會菩薩, 故住梵天說此頌耳。斯頌之音普聞三千大 千世界,令無央數眾生之類殖眾德本,俱來 詣佛。」

11
白話直譯
於是,寶髻菩薩和八千位菩薩,以及無數的諸天子眾,圍繞在四周,敲擊著百千種樂器,降下各種美妙的花朵,放射出大光明,震動三千大千世界,一同前往佛陀所在之處,恭敬地頂禮佛足,繞行七圈後,端正地站立在佛前。八千菩薩也同樣如此,所有天子眾都一一侍立隨從。寶髻菩薩在佛前恭敬地說:「是的,世尊!清淨安住的如來,我無量次向您問候,願您心願安樂,身心安穩,威德自在嗎?承蒙在諸天之中,卑微的我能來到這裡,懇請您垂憐慈悲,為諸位菩薩大士們,廣泛宣說應當實踐的佛法教導。菩薩住在這裡,能夠究竟圓滿清淨,普遍披上各種德行的鎧甲,累積眾多善行,平等修持,讓身心清淨修養。菩薩都能看見一切眾生的心念,觀察他們的行為,隨順引導開化,並以智慧針對貪、瞋、癡來宣講佛法,使眾生成就殊勝的善行。如果有人們陷於邪見或錯誤的法門,他就會為他們闡明平等的教法。因為被諸佛所見所覆護,所有眾生都能蒙受恩惠,一切魔障都無法得逞,能夠親見諸佛而毫無障礙。只要勇於依教奉行,都能成就如來清淨的行持。這樣的道理是因為什麼緣故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寶髻菩薩與八千位菩薩以及無數的天子眾將佛陀周圍繞住,他們演奏著成千上萬的樂器,灑下種種美花,並放射出巨大的光明,使三千大千世界都為之震動。他們來到佛陀面前,頂禮於佛足下,每人繞行七圈後正立在佛前。那八千位菩薩也同樣這麼做,所有天子眾也都隨侍在側。。寶髻菩薩走到佛陀面前說:「是的,世尊!」。淨住如來恭敬地詢問無量:「你的志向是否安寧?處境是否輕快自在?力量是否安定?」。我這來自天中天的卑微之身來到這裡,懇請您垂憐慈悲,為在座的菩薩與大士們,宣說應該實踐的修行道法。。菩薩住在這個境界中,能達到最終且完整的清淨,全身穿著由各種功德構成的鎧甲,累積許多平等的善行,來淨化自己的身心。。都能看到所有眾生心中在想什麼,觀察他們的行為特徵,隨機應變地開導他們。用智慧來化解眾生的貪欲、憤怒和愚癡,為他們講說佛法,讓他們能實踐美妙的修行。。如果有人執著於錯誤的教法,就為他們說明平等的教義。。在諸如來的庇護與照見之下,所有眾生都能得到利益,所有的魔障都無法趁機作亂,在見到諸佛時也沒有任何障礙。。只要遵循並修行,都能成就如來那樣清淨的行持。。這樣的意思,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與天眾對佛的極大恭敬。
    透過音樂、花雨、光明的莊嚴表現,象徵修行者內在功德的圓滿與對覺悟者的至高崇敬。
    繞佛七匝是佛教傳統的禮敬儀式,表達對佛法、佛乘的深切歸依。

    此句為經中對話的開端,表現菩薩對佛陀教導的認同與恭敬。

    此句為佛菩薩之間正式的問候,詢問對方的志向、身心狀態與法力是否安定,體現了修行者對彼此證悟境界與定力的關懷。

    此句為天人或高位菩薩以謙卑之姿請求佛菩薩開示法門。
    體現了求法者即便身處天界仍保持謙卑,並為大眾請法之誠心。

    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境界中,透過成就究竟清淨與積累平等善行,以功德作為防護(德鎧),進而達到身心的徹底淨化。

    本句描述佛菩薩的「他心通」與「方便法門」。
    透過了知眾生心念與觀察其行為,能隨機應變地進行教化,運用智慧對治眾生的三毒(貪、嗔、癡),引導其達成殊勝的修行。

    本句說明對待持有錯誤見解(邪法)之眾生的教化方式。
    透過演示「平等之教」,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引導眾生回歸正理。

    此句描述如來之大悲願力與光明遍照的威力。
    如來的「覆蓋」象徵一種慈悲的庇護,使眾生在修行或生存中免受魔軍幹擾,能直接與佛接軌,消除心中與外在的障礙。

    本句勉勵修行者遵循正法精進修習,以此消除煩惱,最終能達到與如來一致的清淨行持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旨在探究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現象背後的因緣關係,透過分析「因」來理解「果」,是佛教論典中常見的導引式問答結構。

名相註解
  • 三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宏大描述。
  • 寶髻菩薩:菩薩名,意為擁有寶珠髮髻。
  • 淨住如來:佛名,指住在清淨境界中的如來。
  • 無量:此處為對方的名號。
  • 輕便:指修行者脫離煩惱束縛,身心自在、無礙的狀態。
  • 天中天:指天界中的特定層級或高位天域。
  • 大士:菩薩的別稱,指具有大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道教:在此指佛法、正道之教法,而非後世之道教宗教。
  • 德鎧:以功德作為防護,如同鎧甲般能抵禦煩惱與外在障礙。
  • 平等之行:不分對象、無差別地實踐善行,體現大乘菩薩的平等心。
  • 羣生:眾生,指所有有情生命。
  • 淫怒癡:指貪欲、嗔怒、愚癡,即佛教所謂的「三毒」。
  • 妙行:殊勝、美妙的修行實踐。
  • 邪法:違背正理、導致誤導或痛苦的錯誤見解或教法。
  • 平等之教:超越對立與分別、不分差別的正法教理。
  • 蒙賴:蒙受恩惠或利益。
  • 得便:趁機採取行動,此處指魔軍趁機作亂。
  • 罣礙:心中的牽掛或外在的阻礙。
  • 清淨之行: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無染污的修行行為與境界。
  • 因:指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於是寶髻與八千菩薩及無央數諸天 子眾周匝圍遶,鼓百千伎、雨諸妙花、演大 光明動三千界,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各遶七 匝正住佛前,八千菩薩亦復如是,諸天子眾 悉皆侍從。寶髻菩薩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淨 住如來敬問無量,所志康寧,住於輕便,勢力 安乎?蒙天中天鄙身詣此,願垂恩慈,為諸菩 薩大士之眾,班宣道教所當應行。菩薩住此, 得究竟成具足清淨,而普被服一切德鎧,積 累眾善平等之行,淨修其身。皆見一切群生 所念,觀其相行而隨開化,則以智慧為淫 怒癡而講說法,令致妙行。若有眾人住於邪 法,便為演示平等之教。為諸如來所見覆蓋, 眾生之類皆得蒙賴,一切諸魔不能得便,逮 覩諸佛無所罣礙。敢可遵修皆成如來清淨 之行。如此之義何因致乎?」

12
白話直譯
佛陀對寶髻說:「很好很好。善男子!你能這樣詢問如來的義理,請你仔細聽、好好思考,我現在要為你解說諸菩薩等所修行的清淨之道。」寶髻菩薩和大眾都接受教導並專心聆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寶髻說:「說得很好,說得很好。」。出身高貴的修行者!。於是就請問佛陀,這樣說的意思是什麼。。請仔細聆聽並深思,我將為你們解釋菩薩們所實踐的清淨修行。。寶髻菩薩和在場的所有大眾,都恭敬地聆聽教誨。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寶髻的發心、陳述或對法義的領悟表示讚嘆與肯定。

    此為佛菩薩對聽法者的稱呼,指具有修行根基、能領悟佛法之人。

    此句描述弟子向佛陀請教前文所述之法義,體現了佛教中透過問答(問法)以破除疑惑、獲取正見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開示前的叮囑,強調領悟法義需兼具「諦聽」(專注聆聽)與「善思」(深切思考),以利正確理解菩薩清淨行持的義理。

    描述聽法者以謙卑、恭敬的心態接納佛法,強調修行者在領受教導時應具備的正念與專注。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值得讚嘆」。
  • 族姓子:梵文 Kula-putra,原指出身名門之子,在經文中泛指具有修行潛能的聽法者。
  • 諦聽:專心聆聽,不分心。
  • 清淨:指遠離煩惱與垢染的純淨狀態,在此指菩薩的清淨行持。
  • 諸大眾:指在場聽法的所有僧侶、菩薩及信眾。

佛告寶髻:「善哉善哉。族姓子!乃問如來如此 之義。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解說諸菩薩 等所行清淨。」寶髻菩薩與諸大眾受教而聽。

1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有四種法,所修行的都是清淨的。哪四種呢?第一是行持度脫無有窮盡,第二是時時遵循修習諸佛的道品,第三是圓滿具足神通,第四是開導教化眾生;這就是這四種法。行持度脫無有窮盡,能夠勸導幫助一切眾生,沒有不普遍深入各種善德根本的。道品法,就是安住於大慈悲,通達善於把握時機的智慧所能進入的境界。擁有神通的人,能分辨人們心中所想與所做的善惡業行。教化眾生的人,具有堅定的大悲心,能清楚明白眾生志向與本性的歸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這位族姓子:「菩薩有四項修行法門,能使行為清淨。」。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無止盡地救度眾生,第二是恆常遵循並修行諸佛的道行,第三是擁有完備的神通力,第四是啟發並教化眾生。。這就是上述的四種。。實踐無盡的度化,對所有能勸導幫助的人都周到照顧,普遍進入所有功德的根本。。所謂的法,就是處在廣大的慈悲之中,並清楚明白在適當的時機如何運用智慧。。擁有神通的人,能分辨人們心中所起念頭而造的善業或惡業。。化導眾生的人,擁有堅定深沉的慈悲心,能清楚瞭解眾生心志與本性的趨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族姓子的教導,旨在揭示菩薩修行中使行為達到清淨狀態的四項具體法門,強調修行需有法可依以除垢染。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啟動句,用以引出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諦、四正勤等)的詳細定義與說明。

    此句列舉修行者應達成的四項圓滿:廣大的救度願力(行度)、對佛道德行的恆常實踐(道品)、自在的修行能力(神通)以及對眾生的啟發教化(開化),涵蓋了願、行、力、用四個面向。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於對前文列舉的四項法義進行歸納,標誌該項分類之完結。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廣大。
    不僅在度化眾生上沒有限度,且在勸導與協助眾生修行時,能周遍無遺地照顧到每一個人,使之進入一切功德的根本。

    本句說明修行「道」的核心在於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修行者應在廣大的慈悲心中自在運作,並能根據時機與對象,靈活運用適當的智慧(應時慧)來接引眾生,達到悲智雙運的境界。

    此句描述神通(尤其是他心通)的功能,指修行者能洞察他人內心的起心動念及其所導致的業力性質,以便對眾生進行適當的教化。

    本句說明化導眾生必須兼具「大悲」與「智慧」:前者是內在堅定不移的深切慈悲(大哀),後者是能洞察眾生根機、瞭解其心志傾向的洞察力,如此方能對症下藥,引導眾生解脫。

名相註解
  • 行度:實踐救度眾生的行為。
  • 道品:修行佛道的各種品相、階段或德行。
  • 神通: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彼岸。
  • 眾德本:指一切功德的根本,通常指菩提心或覺悟之本源。
  • 大慈: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慈悲心。
  • 應時慧:指根據時機、對象與情況,靈活運用最恰當的智慧,即方便之智。
  • 分別:指辨別、區分或洞察。
  • 業:指由身、口、意三種行為所造的因,會帶來相應的果報。
  • 化眾生:指以方便法門引導、教化眾生脫離苦海。
  • 大哀:指對眾生苦難深切的同情與慈悲心,對應梵文 Karuṇā。
  • 志性:指眾生的心志、性格與根機。
  • 歸趣:指心念趨向的目標或業力導向的去處。

佛告族姓子:「菩薩有四事法,所行清淨。何謂 為四?一曰行度無極,二曰常當遵修諸佛道 品,三曰具足神通,四曰開化眾生;是為四。行 度無極,所可勸助靡不周普入眾德本。道品 法者,遊于大慈,曉了應時慧之所入。具神通 者,分別人民心念所行善惡之業。化眾生者, 大哀堅固,明識志性之所歸趣。」

1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什麼叫做菩薩布施度無極時所實踐的清淨行為?就是說,凡是內心可能生起慳貪的念頭,都要捨棄,養成樂於布施的心。已經能夠放下並遠離貪愛、污穢的事情,積極鼓勵布施,對一切所有都能慷慨給予而不吝惜。他布施之後,對於四種事情都不會執著或牽掛。哪四種呢?第一,眾生的種類沒有分別;第二,一切經法沒有差異;第三,所能勸助的對象也沒有區別;第四,自己發心布施的內容也沒有分別。什麼叫做對眾生沒有分別?不會生起這樣的想法:『我要布施給某人,不布施給甲。』認為布施給某人福報多,布施給甲福報少。對某人多布施,對甲少布施。喜歡供養某人,隨便布施給甲。總是布施給某人,偶爾才布施給甲。親自斟酌後給予某人,不親自辛勞地給予甲。全部用來布施給某人,僅以粗劣之物布施給甲。這個人持守戒律,那個人則破壞禁戒。這個人得到眾多護佑,
那個人得到的護佑很少。這個人能夠圓滿眾多護佑的功德,那個人卻做不到。這個人修行正道,那個人行走邪道。這個人實踐平等的行為,這個人卻墮入違背正道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什麼是菩薩在無盡的佈施與度化中所實踐的清淨行徑?」。也就是說,要把心中習慣性的吝嗇與貪婪全部捨棄,轉而培養佈施的心念。。已經能夠放下那些被貪念和污穢所污染的事情,積極鼓勵佈施,把自己擁有的所有東西大方地給予他人,一點也不吝嗇。。他在佈施之後,在四件事上沒有造作某些過錯。。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眾生的種類並沒有那麼多;第二,所有的經法其實並不各不相同;第三,在勸導與幫助他們時也沒有差別;第四,根據志向與本性所施行的法門也沒有那麼多種。。他說的「對所有眾生來說沒有這麼多」是什麼意思?。不要產生這樣的念頭:「我要給這個人,但不給那個人。」。佈施給某人的福報較多,而佈施給甲人的福報則較少。。對這個人給得多,對那個人給得少。。樂於供養某人,並且施捨給另一個人。。經常應該佈施給某人,有時則佈施給另一人。。親自考量後將東西給予某人,而不是不親自出力就給予另一個人。。將所有財物全部佈施;某人粗糙地佈施給甲。。有人遵守戒律,有人違反禁忌。。這個人得到很多庇佑,那個人得到的庇佑卻很少。。這個人能夠圓滿眾多庇佑的功德,而那個人則不能。。這個人修行正當,這個人則是行事邪僻。。這個人實踐平等心而造業,而那個人則墮落,造了違背正法、傾向邪見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弟子的詰問,旨在引導其探討菩薩在進行無量佈施與度化眾生時,如何保持心境與行為的清淨,不落於對施予者、受施者及施物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將根深蒂固的慳貪習氣徹底捨棄,並以佈施心來取代,將負面的心理慣性轉化為正面的利他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破除內在貪欲與執著(瑕穢)後,將心轉向利他,透過佈施來對治貪心,以達到捨離我執的境界。

    本句強調在積累福德(行施)的同時,必須兼顧戒律,避免造作不善業,以確保功德純淨圓滿。
    所謂「四事」應指前文所述之特定禁忌或行為準則。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請教對前文所提及之「四種」法義的具體定義與內容。

    本段強調法義的普遍性與統一性。
    指出儘管眾生看似多樣,但其根本類別、適用的經法、救度的方法以及施行的法門,在實相上並無絕對的差異或繁雜之分,旨在破除對「多」與「異」的執著,導向共通的覺悟路徑。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對方解釋先前提到關於眾生數量或某種特質「無有若干」(沒有這麼多或不存在如此數量)的具體含義。

    此句強調佈施時應具備「平等心」。
    真正的佈施應超越對對象的偏好或厭惡,不分對象地給予,以消除我執與分別心。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亦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即「福田」的深淺)。
    受施者德行越高,施者獲得的福報越多。

    描述施捨時心存分別,依對象的喜好或地位而產生厚薄差異。
    在佛法中,真正的佈施應追求「平等心」,不應因對象的不同而有差別對待。

    此句描述佈施(Dana)的實踐,強調對不同對象進行供養與施捨的善行,旨在培養捨心與慈悲心。

    此句論述佈施對象的分配與頻率,說明在實踐佈施時,可有恆常供養的對象,亦可隨緣佈施予他人,體現佈施在實踐上的靈活性與對不同對象的考量。

    此句論述佈施時心念與行為的差異。
    強調施予者若能親自斟酌對象並付出勞力,其誠心與專注程度較高,與不親自勞苦的施予在功德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分析佈施的量與質。
    前者「盡用」強調佈施的數量(全部給予);後者「粗施」則強調佈施的品質或心態(如缺乏恭敬心或所施之物粗劣),用以對比不同條件下佈施功德的差異。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戒律時的不同態度與行為:一方恭敬地實踐戒律,另一方則破壞禁制,以此強調持戒與毀戒在因果與修行上的差異。

    此句揭示因果律中功德與護持的關係。
    個人的善業與功德能感召多種力量的護佑(眾祐),而缺乏善業者則難獲護持(寡祐)。

    本句對比兩類人的差異,指出有些人能將外界的庇佑(眾祐)轉化為圓滿的內在功德,而有些人則缺乏此種能力,強調修行者個人根基與轉化能力的重要性。

    透過對比,說明修行者在行為與修持方向上的正邪差異。

    本句對比兩種截然不同的業力行為:一種是基於平等心(無差別心)而造的善業,能導向正果;另一種則是墮入邪見、違背正法而造的惡業,導致生命狀態的墮落。

名相註解
  • 施度:指佈施(Dana)與度化(Saving/Crossing)眾生的利他行為。
  • 慳貪:吝嗇不捨與渴求獲取的貪心。
  • 悋:吝嗇、小氣。
  • 行施:指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度之首。
  • 四事:指文中提及的四項具體事項,通常指特定的行為準則或禁忌。
  • 經法: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經典。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波羅蜜之首。
  • 念:心念,指意識中升起的想法或意圖。
  • 福:福報,指因行善而感得的快樂或好處。
  • 供施:指供養與佈施的合稱,即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
  • 某、甲:文中作為代稱,指代不同的受施對象。
  • 授與:指給予或佈施。
  • 粗施:指佈施時心念不精純、缺乏恭敬,或所施之物粗劣,與精細的佈施相對。
  • 奉戒:恭敬地遵守佛教戒律。
  • 毀禁:破壞或違反佛法中禁止的行為(禁制)。
  • 眾祐:指多種力量或眾生的庇佑與護持。
  • 寡祐:指庇佑或護持極少。
  • 德: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內在品質或善業之果。
  • 修正:指修行正道或糾正錯誤。
  • 行邪:指行為邪僻或修行走入歧途。
  • 平等之業:指基於平等心、無差別心而造的行為。
  • 反邪之業:指墮入邪見、違背正法而造的惡業。

佛告族姓子:「何謂菩薩施度無極所行清淨? 謂所可習慳貪之心,皆棄捐之習布施心。已 能放捨壞於貪懿瑕穢之事,興勸布施,一切 所有惠而不悋。彼行施已,而於四事不造若 干。何謂為四?一曰眾生之類無有若干,二曰 一切經法不各各異,三曰所可勸助亦無差 別,四曰志性所施亦無若干。彼何謂於諸眾 生無有若干?不興此念:『吾當施某、不施於甲。 施某福多、施甲福少。厚施於某、薄施於甲。好 供施某、趣施於甲。常當施某、時一施甲。親自 斟酌授與於某、不自勞身授與於甲。盡用施 某、粗施於甲。此人奉戒、斯人毀禁。此人眾祐、 斯人寡祐。此人能畢眾祐之德、斯人不能。此 人修正、斯人行邪。此人奉行平等之業、斯人 墮落反邪之業。』」

15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族姓子!菩薩行布施時,應該捨棄這類分別的心,培養平等的心志,不要懷有各種分別。要時時以平等心對待眾生,並用開導、教化、平和的心意持守戒律,以慈悲和歡喜守護眾生,毫無遺漏與忘失。所謂平等,就像虛空一樣,完全沒有增減,這就是眾生沒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說:「這樣的族姓之子啊!」。菩薩在佈施時,應捨棄那種有分別心的念頭,培養平等心,不要在意佈施的多少或對象。。經常以平等心對待眾生,用能開導並平息意識的戒律,以慈悲與喜悅之心守護,不遺漏任何眾生。。所謂的平等,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增加或減少,這意味著眾生並沒有所謂的數量之分。
法義解析
  • 佛陀以特定的稱謂對弟子說話,藉此引導後續的教法。

    本句強調菩薩佈施應達到無分別心的境界。
    佈施時不應心存對象或數量的區別,而應以平等心對待一切,以實踐大乘菩薩的無私精神,避免因計較多少而產生執著。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以平等心對待眾生,運用能平息意識波動的戒律來教化眾生,並以慈、悲、喜三心全面守護,不遺漏任何對象。

    此句以「虛空」比喻「等」的本質。
    虛空不增不減,象徵絕對的平等與空性。
    在此境界中,眾生的數量不再是區分的標準,打破了對個體數量或差異的執著,揭示眾生在法性上的平等。

名相註解
  • 如是:如此、這樣。
  • 平等志:指不分對象、不分多寡、不分貴賤的平等心。
  • 等心:平等心,不分對象一視同仁。
  • 意識戒:以戒律調伏意識之波動。
  • 慈悲喜:四無量心之三項,指給予快樂、拔除痛苦、隨他人快樂。
  • 等:指平等、等性,在此指超越差異的本質狀態。

佛言:「如是族姓子!菩薩布施, 皆當棄捐如是輩心,修平等志不懷若干。常 念眾生等心應之,而以開化平意識戒,慈悲 喜護無所遺忘。所謂等者,猶如虛空都無增 減,是謂眾生無有若干。」

16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寶髻:「什麼叫做諸法不彼此分別不同?」假如說法時強調平等,也不會心裡想著:『修行佛法的人我才給予經典,不能遵循佛法的人我就不給。』如果有人能夠圓滿具足一切佛法,我就給予他;不能具備佛法的人,我就不給。」想要弘揚佛道、實踐法布施的人,對凡夫施捨也不會覺得是損失,對聖賢施捨也不會認為是特別增益。又認為一切法本來就清淨平等,沒有差別,所以布施時應該一視同仁。這就是諸法不彼此分別不同。他所施捨和供養的物品,有人勸助也好,沒有人幫忙也沒關係。如果布施時不會這樣想:「我應該要得到福報,希望能升到帝釋、梵天或天人的地位。」不希望成為國王、權貴或長者,也不羨慕追求色、聲、香、味、細滑等境界,不以積聚財富、珍寶、重物、眷屬或侍從為志向,也不貪戀五趣輪迴的生死。在所到之處,也不追求聲聞或緣覺的修行法門。他所施捨的一切,都是以追求無上正真的佛道為目標。這就叫做勸助而沒有分別。一切可以捨棄的,都能放下,心志專注於道,內心沒有分別與偏私,無論聚合或分離,最初都沒有增減,不期待回報,只希望能引導那些還沒到達的人超越到彼岸。他的心地質樸,沒有諂媚虛偽,內心懷有堅定的信念,本性純淨善良,從未有過悔恨或改變。布施自己所珍愛的時候,內心感到歡喜,如果有人前來請求,他也樂意給予,讓對方受益並感到愉快。這位族姓子的志向和本性所施捨的,也沒有什麼不同,這就叫做菩薩的布施度量無窮,沒有數量可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寶髻說:「所謂『一切法並不各不相同』是指什麼意思?」。即使在說法時宣揚平等,也不應該心裡想著:「只有恭敬修行的人我才給他經書,不能順應法理的人我就不給。」。如果能全面具足一切法,我就會給予;若不能具足,我就不給。。想要弘揚正法並實踐法施的人,對凡夫佈施不算浪費,對聖賢佈施也不僅僅是為了增加功德。。又認為所有的法本來都是清淨的,彼此平等沒有差別,所以所施予的也應該是平等的。。對於所有的法,並不是各自不同的。。他所施捨供養的物品,以及得到的勸導幫助,數量也都不多。。如果在佈施的時候,心裡沒有想著:「我這樣做會得到福報,希望未來能成為帝釋天、梵天或人類。」。不想成為國王、權貴或長者,也不追求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感官享受,不嚮往擁有豐富的財富、珍寶、名貴貨品、親屬或隨從,更不貪戀在五道中輪迴生死。。在修行的實踐過程中,不追求聲聞或緣覺的解脫路徑。。藉由敢可所施行的行為,以此志向來追求無上且真實的正道。。這就是指在勸導與幫助他人時,不分對象,一視同仁。。將所有能捨棄的執著都放下,讓志向與本性契合於道,不再有分別心。面對相聚或分離,內心本就沒有增加或減少。不期待任何回報,唯一的願望就是幫助那些還無法到達的人,一起渡到彼岸。。他心地純樸,沒有諛媚欺瞞,心中懷著深厚的信心,內在天性純淨溫厚,從未後悔或改變。。捐出自己珍愛的東西,內心感到快樂;如果有人來請求幫助,能心甘情願地給予,並在對他人有益中感到欣慰。。這位族姓子的志向與本性所行出的佈施,與菩薩並無不同。這就是所謂的菩薩佈施與度化,是無窮無盡、沒有限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寶髻的詰問,旨在探討諸法在實相上是否具有個別差異。
    這通常指向大乘佛教中關於「不二」或「法性統一」的義理,即現象雖然看似多樣,但其本質(空性或法性)是同一且不異的。

    本句強調說法者應具備真正的平等心。
    若口頭宣稱平等,心中卻仍以受法者的修行程度或是否順從法理作為授經的條件,則屬於名義上的平等而非實質的平等。
    真正的法施應超越對受法者條件的分別心。

    此句說明法義傳承的條件,強調受法者必須先具備相應的基礎與資質(普備一切法),方能承接教法,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與實踐。

    本句論述法施的殊勝與超越損益的心態。
    法施旨在利他與弘法,不應以世俗的得失衡量。
    對凡夫施法能使其脫苦覺悟,故非損耗;對聖賢施法則超越了單純追求功德增長的層次,而是一種法義的流通與圓融。

    此句強調法界本質的平等。
    若觀照諸法本自清淨,則一切現象在自性上皆無差別;基於此種平等本質,所施予的行為或功德也應當平等。

    說明諸法之間並非完全孤立、各自不同的存在,強調法與法之間的關聯性或非異質性。

    此句描述施主在供養時的具體情況,指出其供養的物質條件與外界的促成因素(勸助)皆屬有限。
    在佛法中,供養的功德重點在於心念的純淨與虔誠,而非僅在於物質的多寡。

    本句強調佈施時的心念狀態。
    若能捨棄對世間福報(如投生天界或人間)的希求,能使佈施的功德從有漏轉為無漏,使心趨向清淨與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世間名利、感官享樂以及輪迴生死的徹底捨離,強調斷除對權力、財富與感官快感的執著,是邁向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句描述菩薩的行持志向。
    菩薩在修行實踐的範疇中,不以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緣覺之小乘為目標,而是以成就佛果、度化眾生的大乘為志向。

    此句說明透過敢可之施行,能以此作為志向,進而追求無上且真實的真理之道。

    本句強調在救度眾生或行善時應具備平等心。
    真正的慈悲是將勸導與幫助施予一切眾生,而不因對方的身分、地位、善惡或親疏而有所區別,體現了佛法中「平等觀」的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核心境界:首先透過「捨」來破除我執;其次以「無差別心」實踐平等觀;再者體悟空性中「不增不減」的實相,使心在面對世間聚散時不被動搖;最後以無相的慈悲心,純粹地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從破執到證空,再由空生大悲的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信眾的內心特質。
    強調「質樸」與「無諛諂」是正心的表現,而「篤信」與「不悔變」則體現了對法義深切的信受與堅定的定力。

    此句描述佈施的正確心態。
    真正的佈施不僅在於捨棄財物,更在於克服對珍愛之物的執著,在給予他人、利他過程中獲得真正的法喜。

    本句說明族姓子在佈施的志向與本性上與菩薩一致。
    其施與度之行無量無邊,不被數量所限,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無量心與大悲願。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現象、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存在。
  • 說法:佛菩薩或高僧將佛法傳授給眾生。
  • 授經:將佛經傳授給弟子或信眾。
  • 一切法:指佛法中的所有教理、修行方法或心法。
  • 具法:具足法義,指在實踐與理解上達到要求的標準。
  • 法施:佈施佛法,指傳授真理、教導正道,被視為最殊勝的佈施。
  • 凡夫:尚未證悟、仍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聖賢:已證得聖果或具備高度修行成就之人。
  • 所施:指施予、佈施或所行之法。
  • 各各異:指各自不同、個別異樣。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對佛、法、僧的敬意。
  • 勸助:指他人鼓勵、指導或協助他人進行善行(如佈施)。
  • 色聲香味觸滑:指五根對外的感官對象,即五欲之享受。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生死:指在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之狀態。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
  • 乘:指修行到達覺悟之道的路徑或方法。
  • 敢可:音譯名詞,指特定的施行或對象。
  • 無上:指超越一切、至高無上的境界。
  • 正真之道:指真實、正確的真理或修行道路。
  • 不差別:指不作區別、不分對象,即平等心(Equanimity)。
  • 無差特心:指沒有差別、偏袒或特殊執著的心,即平等心。
  • 增減:指在空性視角下,事物的得失、聚散並不改變其本質。
  • 彼岸:梵語 Pāramitā,指從迷妄的此岸到達覺悟的涅槃境界。
  • 諛諂:諛媚、奉承或欺瞞。
  • 篤信:深厚且堅定的信仰。
  • 惠與:慈悲地給予。
  • 無極:指無邊際、無限量。

佛告寶髻:「何謂諸法 不各各異?假使說法而宣平等,亦不念言: 『奉修法者吾當與經、不能順法則不授也。若 使普備一切法者吾當與之、不能具法吾不 與也。』欲興道教行法施者,施於凡夫不謂損 耗、施於聖賢不謂長益。又計諸法本悉清 淨等無差特,以是之故所施當等。是於諸法 不各各異。彼所施與供養之具,有所勸助亦 無若干。若布施時不作此念:『吾當獲福,望於 帝釋梵天人位。』不願國主豪尊長者,亦不慕 求色聲香味細滑之法,不志饒財珍寶重貨 眷屬侍從,亦不貪羨五趣生死。所周旋處,不 求聲聞緣覺之乘。敢可所施則用志求無上 正真之道。是謂勸助而不差別。諸可放捨,志 性在道無差特心,合會別離初無增減,不望 相報,唯欲開度諸不及者越于彼岸。其心質 朴而無諛諂,懷抱篤信內性淳淑,未曾悔 變。施所珍愛其心歡喜,若有來求意能惠與 益用悅豫。是族姓子志性所施亦不別異,斯 謂菩薩施度無極無有若干。」

17
白話直譯
佛說:「還有八種情形,能夠捨棄錯誤的道路,實踐布施的行為。哪八種呢?不執著有『我』、不執著有人、也不執著有壽命存在、不認為有斷滅、不認為有常住、不停留在三種境界、不認為有無處。如果要行布施,就應該讓這八種情形都清淨無染。菩薩行布施時,會捨棄四種執著。哪四種呢?第一是捨棄不正法,然後用經典來啟發凡夫;第二是捨離聲聞的心,立志追求大道;第三是捨棄緣覺法,修習平等;第四是遠離安住處的一切依戀執著。這就是四種。還要再遠離這四種執著的思想。什麼是這四種?第一是常的想法,第二是安穩的想法,第三是清淨的想法,第四是我的想法;這就是四種。還有另外四件事,是清淨的布施。什麼是這四種?第一是身體清淨,
第二是語言清淨,第三是心念清淨,第四是本性清淨;這就是四種。還有三種布施,可以超越各種障礙。哪三種呢?第一是捨棄悕望,第二是拋開心中的怨恨,第三是遠離小乘;這就是三種。還有三種,能捨離應該布施時的各種恐懼。什麼叫做三種?第一是自以為高貴,第二是輕視他人,第三是魔業;這就是三種。另外還有四種布施,以法見作為印證。什麼叫做四種?第一是內空,第二是外空,第三是人空,第四是道空;這就是四種。還有四種布施,專注於精進。哪四種呢?第一是讓眾生都能飽足,第二是圓滿具備諸佛的法,第三是完全成就莊嚴的相好容貌,第四是清淨莊嚴佛土;這就是四件事。還有四種布施,內心始終不捨。什麼是這四種?第一是心中時時惦記著佛道,第二是常常渴望見到佛,第三是修習廣大的慈悲心,第四是消除眾生煩惱的污穢;這就是四種。還有三種布施可以莊嚴清淨道場。哪三種呢?第一是讓自己清淨,第二是讓他人清淨,第三是到道場使其清淨;這就是三種。還有四種布施能讓所施對象清淨。哪四種呢?第一是用智慧來布施,第二是能讓眾生心生歡喜,第三是清楚明白地勸導幫助,第四是明白理解並觀察經典;這就是四種。佛告訴族姓子:「這是菩薩應該修行的方法,布施波羅蜜到達無盡清淨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還有八種情況,是捨棄錯誤的途徑,而實踐佈施的行為。」。所謂的『八』是指什麼呢?。不再執著於「我」,不認為有獨立的人,不認為有恆定的壽命,不認為會徹底斷滅,也不認為有永恆不變,不停留於三種處所,也不認為存在一個「無」的地方。。如果要進行佈施的人,應該在以下這八件事上做到莊嚴與清淨。。菩薩透過佈施的修行,來消除四種使其停留在輪迴中的業力。。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方法是捨棄錯誤的見解,進而用經典來啟發和教化凡夫。。第二點是:放棄追求聲聞果位的志向,立志追求大乘的覺悟之路。。第三種是捨緣覺的法門,是在平等心之中修行。。第四點是遠離所有的安住處以及各種依賴與執著。。這就是這四種。。應該進一步放下對這四件事的思考與執著。。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稱為常想,第二種稱為安想,第三種稱為淨想,第四種稱為我想。。這就是這四種。。另外還有四件事,能使佈施變得清淨。。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身體的純淨,第二是言語的純淨,第三是內心的純淨,第四是本性的純淨。。這就是上述的四種。。另外還有三種施捨,能超越種種障礙。。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是放下對慾望的渴求,第二是拋棄心中的恨意,第三是超越小乘的境界。。這就是這三種。。另外還有三件事:在應當佈施時能捨得給予,並遠離所有的恐懼。。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是過度稱讚,第二是輕視他人,第三是魔道的惡業。。這就是這三項。。另外還有四種佈施,是以法見印作為標誌的。。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內在的空,第二種是外在的空,第三種是人的空,第四種是道的空。。這就是上述的四項。。另外還有四種佈施,是專門依靠精進而成就的。。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讓所有眾生得到滿足;第二是具足所有佛陀的法力與功德;第三是圓滿成就佛陀莊嚴的相貌;第四是淨化佛國淨土。。這就是所說的四件事。。此外,還要經常保持四種佈施的心,永不放棄。。這裡說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心中經常思念修行之道,第二是希望能見到佛,第三是修行大慈悲心,第四是消除眾生心中煩惱與塵垢的污穢。。這就是這四種。。另外還有三種佈施,用來莊嚴並淨化道場。。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是淨化自我,第二是淨化他人,第三是達到覺悟之地的純淨。。這就是這三種。。另外,還有四種佈施,其接受佈施的人是清淨的。。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運用智慧來佈施;第二是能讓眾生感到歡喜;第三是能明白地勸導與幫助他人;第四是能清晰地理解並觀察經典。。這就是所說的四種。。佛陀告訴族姓子:「這就是菩薩應該修行的法門,透過無量無邊的佈施與度化,達到清淨的修行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佈施需具備正確的動機與方式。
    佈施若行於「邪徑」(如出於貪婪、名聞或不正確的意圖),則無法獲得正果。
    佛陀在此列舉八種應捨棄的錯誤方式,以導向正面的佈施業。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用以引出後文即將列舉的八種特定法門、要素或事物。

    本句描述超越對「我」與「存在」執著的覺悟狀態。
    透過否定「常」與「斷」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與斷見),以及否定對特定境界(三處、無處)的依止,體現對無我與空性的體悟,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幻想。

    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要求施予者的心態與環境的清淨莊嚴。
    此處強調在佈施時應遵循特定的八項準則,以增加功德並使受施者產生恭敬心。

    佈施的核心在於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欲。
    此處「四住業」指將眾生禁錮在生死輪迴、使其停留在特定狀態中的四種根本業力或執著,菩薩以佈施之行將其捨棄,以趨向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某種「四種」法門、特質或分類之具體內涵。

    說明教化凡夫的次第:首先需令其捨棄錯誤的見解或不正法的執著(捨於非法),隨後再透過經典的教導來引導其覺悟(開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發心上的轉變,即從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轉向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大乘菩薩道。

    此句說明緣覺(獨覺)的修行特徵。
    緣覺者透過觀察因緣而覺悟,其修法核心在於「捨」與「平等」,即捨棄對現象的執著,在平等觀中體悟真理以獲解脫。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執著的境界,指修行者已遠離心念所安住、停留的處所或狀態(止處),並切斷了對一切法(無論是物質或精神現象)的依賴與攀緣(諸所倚著),達到無所依止、無所執著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總結語,用於對前文所列舉的四項法義或類別進行總結,確認項數已完。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進一步脫離對前述四項事物的概念化思考。
    在佛法修行中,「離思想」意指超越言語思慮的分別心,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寂靜,避免陷入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義」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

    此句列舉四種觀想(saṃjñā)的修行方式。
    透過對「恆常」、「安穩」、「清淨」以及「真實自性(我)」的觀想,將心意識從世俗的無常、不安、染污與虛妄我執中轉化,導向覺悟的境界。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對前文所述的四項法義、類別或修行要點進行歸納,標誌該項論述的結束。

    本句指出達成「清淨施」所需的四項要素。
    清淨施是指在佈施過程中,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三者皆清淨,不帶貪著或雜念,能獲較大功德。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詢句,旨在請佛或大菩薩對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分類或修行階段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說明。

    此句列舉了四種清淨。
    前三者(身、言、心)對應佛教的「三業」,強調在行為、言語與意念上的淨化;第四者「性淨」則指向更深層的本性或自性的清淨。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於在列舉完四項法義或類別後,對前文內容進行定名與總結。

    本句說明透過實踐三種佈施,可以消除內心的執著與外在的阻礙,進而突破修行上的困境。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教學法,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項法義的詳細說明。
    在阿含經體系中,常以數字作為索引來組織教法,使聞法者易於記憶與理解。

    本句闡述修行者需克服的三種障礙:首先是捨棄對世間慾望的渴求(貪),其次是清除內心的嗔恨之情(嗔),最後是超越僅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見地,以邁向更高層次的覺悟。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概括前文所列舉的三項法義、類別或條件,標誌該組論述的完成。

    本句描述佈施的修行及其心理狀態。
    透過對應施者的無私給予(捨),能破除對物質的執著與對失去的恐懼,進而達到心靈的自在與無畏。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詢句,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及的某種「三種」法義、類別或構成要素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詳細解釋。

    此句列舉三種修行障礙或心垢:過分稱頌(易導致傲慢)、輕慢(缺乏尊重與慈悲)以及魔業(由妄想執著所驅使的惡行),皆是妨礙覺悟的因素。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對前文所列舉的三項法義進行歸納與定名,標誌該組論述的結束。

    此句說明四種佈施的特質,強調這些佈施是基於對正法見地的印證(法見印),使佈施在行持中具備智慧的導向,而非單純的物質給予。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由弟子或對話者請求對前文提及的「四項」法義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說明。

    此句將「空性」分為四個層次,旨在破除對內在心識、外在環境、自我實體以及修行路徑的執著,以達成徹底的解脫。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對前文所述的四項法義進行歸納總結。

    本句指出有四種佈施的實踐,其核心在於精進心的驅動。
    強調佈施的圓滿不僅在於財物,更需配合不懈的努力與恆心。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關於某項法義的四種分類或組成要素。
    具體含義需視前文所述之「四」而定(例如四聖諦、四正勤、四威儀等)。

    此句闡述菩薩願力的四個維度:利他(滿足眾生)、自利(具足佛法)、相好(成就佛相)與環境(淨治佛土),體現了圓滿成佛的綜合目標。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概括前文所列舉的四項具體事項、條件或修行要點,標誌著該段論述的完成。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維持佈施的願心。
    「不捨」指在修行過程中持之以恆,不因外境而退轉,將佈施的慈悲心轉化為一種恆常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請對話者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分類或條件。

    本句列舉了四項修行要項:首先是維持對正道的專注(念道),其次是建立對覺悟者的嚮往(見佛),接著是實踐對眾生的無條件關懷(大慈),最後則是將目標落實於消除眾生的煩惱與業障(滅除塵勞)。
    這構成了一個從個人心念、信仰、慈悲到利他實踐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對前文所列舉的四項法義、類別或修行要點進行歸納總結。

    此句描述透過三種佈施來裝飾與淨化修行場所。
    在佛教傳統中,莊嚴道場不僅是物質上的美化,更是透過清淨心與供養,營造適合修行與法會的神聖環境。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形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三」種法相、類別或組成要素,以便進一步展開對特定教義的解析。

    此句將「淨」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自心的純淨(淨我),其次是利他與淨化他人(淨人),最後是達到覺悟之地的圓滿純淨(至道場淨),展現了從個人修行到利他,最終達成覺悟的淨化過程。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列舉的三項法義、類別或條件已陳述完畢。

    此句論述佈施功德的組成條件,強調「受施者」(所與)清淨的重要性。
    在佛教佈施理論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的清淨程度共同決定,受者若具德且清淨,則佈施功德倍增。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透過提問以引出後文對特定四項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說明。

    本句列舉四項修行或度化眾生的資質:首先是以智慧為核心的佈施(法佈施);其次是能令眾生心悅的慈悲手段;再次是能洞察情狀並給予適當勸導;最後是能深刻理解並分析經典義理。
    這四者共同構成了一位導師在教化他人時所需具備的綜合能力。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概括前文所列舉的四項法義或類別,標誌該項論述的結束。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的核心在於「施」與「度」,透過無量次的佈施與度化眾生,將慈悲心轉化為實際行動,最終使心境與行持達到絕對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邪徑:錯誤的修行路徑或不正確的行為動機。
  • 佈施業:給予他人財物、法法或無畏的行為(業)。
  • 八:指代經文中即將列舉的八種特定法門、要素或事物。
  • 吾我:指對自我實體的執著(Atman)。
  • 斷滅:指認為死後一切消失的「斷見」。
  • 三處: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特定的心法處所,此處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境界。
  • 嚴淨:莊嚴與清淨。指在形式上莊重,在心態上純淨。
  • 四住業:指使眾生停留在輪迴狀態中的四種業力或執著。
  • 非法:不符合正法、錯誤的見解或導致痛苦的邪見。
  • 經典:佛陀教法的記錄,用以指引眾生解脫的聖典。
  • 大道:指大乘佛法,旨在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菩薩道。
  • 捨緣覺:指透過捨離執著、觀察因緣而覺悟的獨覺者(Pratyekabuddha)。
  • 平等:指平等心或平等觀,不對對象起分別心,體悟萬法本質相同。
  • 止處:指心念所停留、安住或執著的處所或狀態。
  • 倚著:指對事物產生的依賴、攀緣或執著。
  • 思想:指對對象的思慮、概念化或分別心。
  • 常想:觀想恆常不變、不隨時間遷流之法相。
  • 安想:觀想寂靜安穩、遠離動盪之心境。
  • 淨想:觀想清淨無染、超越垢穢之境界。
  • 我想:在此語境中指觀想真實自性(真我),而非世俗之我執。
  • 清淨施:指在佈施時,施者心念純淨、不求回報,且所施之物正當,使佈施行為達到清淨狀態。
  • 身淨:指身體行為的清淨,不造惡業。
  • 言淨:指言語的清淨,不妄語、不惡口。
  • 心淨:指意念的清淨,除除貪嗔癡。
  • 性淨:指本性的清淨,指回歸自性本然的純淨狀態。
  • 三事施:指三種佈施的行為。
  • 悕望:渴求、慾望。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階段,相對於普度眾生的大乘。
  • 捨:在此指佈施(dāna),透過給予來消除貪愛與執著。
  • 應施:指對應當接受佈施的人,或在適當的對象與時機進行佈施。
  • 貢高:指過度稱頌或虛假的讚美,易使人產生傲慢心。
  • 輕慢:指輕視他人,心存傲慢,不予尊重。
  • 魔業:指由魔心(如執著、妄想、貪欲等)所驅使而造的惡業。
  • 四施:指四種佈施。
  • 法見印:指對正法見地的印證或標誌,象徵修行者已獲得正確的見解並將其體現於行持中。
  • 內空:指內在感官與心識之空性。
  • 外空:指外在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之空性。
  • 人空:指對個體自我(我執)之空性,即人無我。
  • 道空:指對修行方法或解脫路徑之空性,避免對「道」產生執著。
  • 相好:指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形相。
  • 嚴容:莊嚴的容貌,指佛陀圓滿的相貌。
  • 不捨:指恆常堅持,不放棄、不退轉。
  • 念道:指對覺悟之正道或修行法門的持續憶念與專注。
  • 塵勞:指如塵垢般細微且繁多的煩惱與世俗勞碌之苦。
  • 穢:指心靈上的污穢,即貪、嗔、癡等煩惱。
  • 三施:指三種佈施或供養。
  • 道場:修行成道之處,亦指舉行法會的場所。
  • 淨我:指內在自心的純淨或對自我的淨化。
  • 淨人:指對他人的淨化或視他人為淨。
  • 所與:指接受佈施的人,即受者。
  • 慧佈施:指佈施智慧或法佈施,使他人獲得正見,被視為最殊勝的佈施。

佛言:「復有八事,棄捐邪徑行布施業。何謂為 八?不見吾我、不見有人、不見有壽、不見斷 滅、不覩有常、不住三處、不見無處。若布施 者,則當嚴淨於是八事。菩薩布施,棄四住 業。何謂為四?一曰捨於非法,則以經典開化 凡夫;二曰捨聲聞意,志于大道;三曰捨緣覺 法,修於平等;四曰遠於止處諸所倚著。是為 四。當復離於四事思想。何謂為四?一曰常 想,二曰安想,三曰淨想,四曰我想;是為四。 復有四事,為清淨施。何謂為四?一曰身淨, 二曰言淨,三曰心淨,四曰性淨;是為四。復有 三事施,越諸罣礙。何謂為三?一曰捨於悕望, 二曰棄捐懷恨,三曰離於小乘;是為三。復有 三事,捨於應施離諸恐懼。何謂為三?一曰貢 高,二曰輕慢,三曰魔業;是為三。復有四施以 法見印。何謂為四?一曰內空,二曰外空,三曰 人空,四曰道空;是為四。復有四施專惟精進。 何謂為四?一曰飽滿眾生,二曰具足諸佛之 法,三曰備悉成就相好嚴容,四曰淨治佛土; 是為四事。復有四施心常不捨。何謂為四?一 曰意常念道,二曰常欲見佛,三曰修于大慈, 四曰滅除眾生塵勞之穢;是為四。復有三施 嚴淨道場。何謂為三?一曰淨我,二曰淨人,三 曰至道場淨;是為三。復有四施所與清淨。何 謂為四?一曰以慧布施,二曰則能可悅眾生 之心,三曰曉了勸助,四曰明解觀察經典;是 為四。」佛告族姓子:「是為菩薩所可修法,施度 無極致清淨行。」

18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修行戒法是無窮無盡的,但有一件事能讓戒行達到清淨。什麼是一件事呢?就是了解菩薩的心,這種心無與倫比,超越世間一切最尊貴無比的心意,超越所有聲聞、緣覺的境界,能夠降伏一切魔障,進入眾生所到之處,名聲德行成為無量寶藏,所有遵循修學佛法的人都受到守護,內心從未忘失;這就是那一件事。另外還有兩件事,能讓戒行無窮無盡而達到清淨。什麼是這兩件事呢?第一是時時懷有慈悲心,不傷害任何眾生;第二是內心志向於正道,性格柔和,行為調順;這就是兩項。另外還有三種戒律,能讓清淨無瑕疵達到極致。什麼是這三種呢?第一是身體清淨,能夠在身體的三種戒律上沒有缺失或疏漏,完全具足;第二是語言清淨,所有說的話都沒有諂媚虛偽;第三是意念清淨,能夠徹底去除各種污穢、貪欲和危害。這就是三種。另外還有四種戒律是無上清淨的。哪四種呢?第一是戒律清淨,第二是恪守禁戒不違犯,第三是用這些戒法來教化眾生,第四是看到持戒的人就像尊敬佛一樣敬重他們;這就是四種。還有五種讓戒律無極清淨的事情。哪五種呢;第一是不誇耀自己,第二是不毀謗他人,第三是放下聲聞的志向,第四是遠離緣覺的心態,第五是沒有任何貪著;這就是五種。還有六種讓戒律無極清淨的事情。哪六種呢?第一是時時憶念佛陀,不毀壞持守戒律,第二是時時憶念經法,依教奉行,第三是時時憶念聖眾,不違背佛陀教導,第四是時時憶念布施,能夠廣泛捨棄世間慾望,第五是時時憶念持戒,不再貪戀一切五道的境界,第六是時時憶念諸天,宣揚眾多善德的根本;這就是六種。另外還有七種,戒行無邊清淨。什麼是這七種呢?第一是堅定信仰並樂於佛法,第二是時時自省,感到慚愧,將眾生的重任放在心上,第三是憶念羞愧,思惟道品法而不自大,第四是仁慈和善,不讓自己和他人受苦,第五是沒有害怕,對於未來世的災殃罪報也不畏懼,第六是不去打擾他人,讓心遠離憂愁煩惱,第七是看到眾生在痛苦中,能夠生起憐憫與哀愍;這就是七種。還有八種讓戒律無極清淨的事情。哪八種呢?第一是不諂媚奉承,第二是沒有貪求的心,第三是不貪圖供養利益,第四是能捨棄慳吝與執著,沒有依賴,第五是對自己擁有的能知足,停止追求, 第六是修行賢聖禪定,內心淡泊安然, 第七是安住於寂靜處,不吝惜自己的生命, 第八是喜歡獨處,遠離人群,樂於修道,畏懼三界,不執取無為法;這就是八種。還有九種讓戒律無極清淨的事情。哪九種呢?第一是用無所趣律來教化眾生,讓他們得以解脫;第二是逐漸培養禪定,修正其根本;第三是讓內心徹底沒有煩惱與熱惱;第四是追求安靜寂靜,讓心專注於所思所念;第五是學習正確的威儀與禮節;第六是超越禁戒,不執著於自身;第七是從未欺騙迷惑,對眾生充滿慈悲,圓滿具足大乘精神;第八是徹底成就戒法的修行,使其沒有缺失;第九是內心常常思念並勸勉他人培養善德;這就是九種內容。另外還有十種讓戒律無比清淨的事情。哪十種呢?第一是清淨身體的三種行為;第二是清淨語言的四種行為;三、所謂淨化心意的三種方法;四、就是時時記得要捨棄諂媚與虛偽;心志本性要正直,不要瑣碎細微;五、心性能普遍涵容一切,沒有誰不被度化;六、對一切所覺察的事都能掌握分寸,以悲憫為根本,徹底解開一切煩惱束縛;七、內心沒有剛強固執,教化眾生時能讓大家的行為都得到調和;第八是要時常修養自己,
看到各種眾生都要誠懇恭敬地對待;第九是要對所有護法善友勸導並開示佛法的事;第十是以衣服和飲食供養,讓他們遠離世俗的事業。這就是十種內容。另外還有兩種,
是持戒無邊清淨。哪兩種呢?第一是說,遇到侮辱時,寧可失去身命也絕不破壞戒律,不會生起妄想,也不貪戀財物;第二是說,對人事沒有特別交際也不會貪求,一切法本來清淨空無形相。還有另外兩件事。哪兩件事呢?第一是內心清淨,能去除各種衰敗和煩惱;第二是外在清淨,能捨離一切外在境界。這就是兩種情形。還有兩件事:第一是讓自己的修行心清淨,因為能領悟自然的本性;第二是戒品清淨,因為沒有一切形相。佛告訴族姓子:「這就是菩薩戒度無窮清淨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菩薩修行戒律以救度無量眾生,而有一件事能導向清淨。」。什麼叫做「一」?。領悟了菩薩心後就沒有誰能比擬,這顆心超越了世間所有最尊貴的人,也超越了聲聞和緣覺的境界。這顆心能降伏所有的魔障,進入眾生所追求的崇高德行中,成為無量寶藏;凡是遵循修行法的人都能得到普遍的保護,心中時刻不曾忘記。。這就是第一項。。另外還有兩件事,即戒律與度化達到無限,這就是清淨的修行。。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經常心懷慈悲,不傷害眾生;第二是將心志放在修行之道上,調伏並柔化自己的本性與行為。。這就是第二項。。另外還有三種戒律,能達到無邊無際的清淨。。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意思?。第一種稱為「身體清淨」,是指淨化身體的三項戒律沒有任何缺失,完全具足。。第二是言語純淨,所說的一切話都沒有諛媚與欺騙。。第三種是淨化心念,清除所有污穢、貪欲以及種種危害。。這就是這三種。。另外還有四種戒律,是非常清淨的。。什麼是指這四種呢?。第一是戒律清淨;第二是遵守禁制而不毀犯;第三是以這套戒律來教導眾生;第四是見到持戒的人,就如同尊敬佛一樣尊敬他們。。這就是上述的四種。。另外還有五種事,能守護無邊際的清淨。。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是不抱怨自己,第二是不毀謗他人,第三是捨棄追求聲聞果位的志向,第四是脫離緣覺的意念,第五是不對任何事物產生貪著。。這就是這五種。。此外還有六項戒律,能使修行者達到無限的清淨。。所謂的「六」是指什麼?。第一是經常憶唸佛陀,不破壞禁戒;第二是經常憶念經法,依照法義修行;第三是經常憶念聖眾,不違背佛教的教導;第四是經常憶念佈施,廣泛捨棄世俗慾望;第五是經常憶念禁戒,不再貪戀五趣的輪迴;第六是經常憶念諸天,宣說眾生的德行之本。。這就是這六種。。還有七件事:戒律達到極致的清淨。。什麼是指這「七」項呢?。第一是深信並喜愛所有的佛法;第二是經常自我反省,意識到承擔救度眾生的重大責任;第三是心懷愧怍,思考修行道品的方法而不自傲;第四是仁慈和諧,不讓他人或自己感到惱怒;第五是不傷害他人,畏懼後世因罪業而產生的災患;第六是不煩擾他人,平息心中的憂愁與悲苦;第七是看到眾生在苦惱中時,能產生憐憫之心。。這就是這七種。。另外,還有透過持守八項戒律而獲得的無限清淨。。所謂的「八」是指什麼?。第一,不諛媚奉承;第二,沒有貪求之心;第三,不貪圖利潤與供養;第四,捨棄吝嗇與自私,不依賴任何外物;第五,對自己擁有的東西感到滿足;第六,實踐聖賢的禪定,心境澹泊純淨;第七,住在清靜處,不執著於身命;第八,喜歡獨處,遠離人羣,熱愛佛法,畏懼三界的輪迴,且不執著於無為的境界。。這就是這八項。。另外還有九項戒律,能達到無窮的清淨。。所謂的「九」是指什麼?。第一,用不執著於形式的戒律來教化眾生,讓他們獲得解脫;第二,逐漸練習禪定,從根本上修治心靈;第三,讓心靈最終不再感到煩惱與痛苦;第四,在寧靜中停止雜念;第五,練習正確的威儀與禮節;第六,超越禁戒的束縛,不再執著於自我;第七,不欺騙不迷惑,憐憫眾生,具備大乘菩薩的精神;第八,徹底完成戒律的修行,使其圓滿無缺;第九,心中經常懷念並鼓勵他人建立德行的根本。。這就是這九項。。另外還有十項戒律,能讓人達到無限的清淨。。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項是淨化身體的三件事。。第二項是關於淨化口業的四件事。。第三點是關於淨化心念的三件事。。第四是記得要捨棄諛媚奉承。。心志的性質坦率直接,不拘泥於瑣碎的小事。。第五點是:心靈的本性普遍進入眾生之中,沒有誰不得到救度。。第六點是:能覺察並知道所有事物的界限,以慈悲心為根本,將所有的執著與煩惱全部解開。。第七點是關於心:心不剛硬執著,在教化眾生時,能讓所有人的業力得到調和。。第八點是:要經常修行自己的身心,在面對同輩或同類的人時,要保持謙卑與恭敬。。第九點是向所有眾生勸導並示現佛法。。第十種方式是提供衣食供養,讓對方能脫離世俗的工作,專心修行。。這就是這十項。。另外還有兩件事,能使戒律達到極致的清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人是面對毀謗與侮辱時,寧願犧牲生命也不願破戒,心中不生起世俗的雜念,也不追求財富與事業。。第二點是:心不被外境牽引,也不貪婪追求;體悟到所有現象皆為空性,沒有固定形象。。另外還有兩件事。。什麼叫做「二」?。第一種是內在的淨化,用以排除各種衰朽因素的侵入。。第二種是外在的淨化,即捨棄對所有外在境界的執著。。這就是第二項。。還有兩件事:第一是淨化修行之心,因為領悟了自然相。。第二是說,戒律的修行能達到清淨,是因為心中不再執著於各種相狀。。佛陀告訴這位族姓子:「這就是菩薩在持戒與度化眾生方面,極其清淨且無邊際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菩薩在實踐度化眾生的廣大願力與持戒修行時,需依止特定的關鍵法門或心法,方能達成究竟的清淨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請對方定義或解釋「一」的具體義理。
    在佛教辯論或教法中,這通常是用於剖析單一性、不二性或某種法門之統一特質的開端。

    本句描述菩薩心的殊勝。
    菩薩心以大乘願力為核心,其境界超越了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能以智慧與慈悲降伏內外魔障。
    最終將修行轉化為對眾生的利益,使自身成為眾生的寶藏,並在正法中獲得恆久的護持。

    此句為經文在列舉法義或項目時的結語,用以標記前述內容為所討論序列中的第一項。

    本句指出「清淨行」包含兩個核心面向:一是持戒的徹底與純淨,二是度化眾生的廣大無邊。
    將自律(戒)與利他(度)推至極致,即構成清淨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對方詳細解釋前文提到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佛教論辯中,釐清對立的兩端(二元對立)通常是為了進一步揭示其空性或不二(Non-duality)的真理。

    本句闡述修行者的兩大基礎:一是對外的「慈悲心」,透過不傷害眾生來實踐慈愍;二是對內的「調心」,將志向確立在正道上,透過修行使剛強的本性變得溫和、柔順。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總結,標記該項為分類或次第中的第二個要點。

    本句指出除了前述內容外,另有三項關於戒律的修行能使修行者達到極致的清淨狀態。
    強調持戒是獲得清淨心、消除染污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請教前文所提到的「三」之具體定義或內涵。

    本句說明修行中「身淨」的標準,強調在淨身的三項戒律上必須達到毫無缺失、完全圓滿的狀態,作為清淨修行的基礎。

    此句闡述口業清淨的標準,強調說話應誠實真實,不為私利而奉承或欺瞞他人,是修行者在言語上達到清淨的表現。

    本句說明修行中「意淨」的定義與目的,即透過淨化心意識,根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貪欲及心理污垢,從而消除對自他造成的危害。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列舉的三項法義或類別已敘述完畢。

    此句提到四種特定的戒律,並強調其清淨程度達到無邊際的境界,用以說明持戒之殊勝或修行者在戒行上的高度成就。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所提及的「四」種法義之具體內涵。

    本段闡述持戒者的四種特徵或修行次第:首先是自身的戒行清淨,其次是嚴格遵守禁律不毀犯,進而將戒法用於利他教化,最後使他人因其持戒的威儀而產生如對佛般的恭敬心。
    這顯示了戒律從自律到利他,最終成就正信的過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對前文列舉的四項法義、類別或條件進行總結,確立其完整性。

    說明除了先前所述之外,還有五種事態或法門,能使修行者守持住無量、無邊際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詢句式,旨在引出對某個由五項組成之佛法名相(如五蘊、五蓋、五力或五種修行階段等)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段列舉修行者應具備的五項特質:前兩項為對內不自卑、對外不毀謗的品德修養;中兩項強調超越聲聞與緣覺的小乘果位,以追求大乘圓滿覺悟;最後一項則是斷除貪著的根本修行。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對前文所列舉的五項法義、類別或條件進行總結,標誌該組分類的結束。

    此句指出透過實踐六項特定的戒律(六事戒),可以獲得無邊無際的清淨境界,強調戒律是成就心靈清淨的基礎與途徑。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或引導出關於某種「六種」法義的具體內容。
    在佛教語境中,「六」常指六根、六境、六識或六道等,需依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涉。

    本段記述六種「常念」的修行方式,涵蓋了對三寶(佛、法、僧)的恭敬、對佈施與持戒的實踐,以及對超越輪迴(五趣)的追求。
    這是一種透過正念來鞏固戒律、淨化心念並導向解脫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對前文所列舉的六項法義或類別進行總結,確認數量已足。

    此句描述修行成就者的特徵,強調其戒律的清淨程度達到無邊無際、毫無染污的境界,是證悟之基礎。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佛或法師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七」種法門、要素或類別之具體內容。

    本段記述修行者應具備的七種德行。
    其核心在於建立正確的信仰(篤信)、培養菩提心的責任感(慚愧與重任)、保持謙卑的修行態度(不自大)、實踐對他人的仁愛與不傷害(仁和、無害)、敬畏因果(畏後世殃罪)、內在心境的平靜(止心憂慼),以及最終對眾生生起大悲心(愍哀)。
    這是一套從個人內在修養延伸至利他實踐的完整修行框架。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於對前文所列舉的七項法義、類別或條件進行結項,確認該組清單已完整陳述。

    本句說明持守八項戒律能使修行者達到無邊際的清淨境界,強調戒律的實踐是獲得心靈淨化的基礎。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關於某項法義中「八」之具體內容、定義或分類。

    本段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的八種特質,核心在於「離欲」與「捨執」。
    從對人的態度(不諛諂)、內心慾望(無希冀、不貪利)、物質態度(知足、捨慳)、修行環境(閑居、獨處)到最終的出離心(畏三界)。
    最後提到的「不取無為」體現了高度的不執著,即在追求解脫(無為)的過程中,亦不對「無為」產生執著心,以達至真正的空寂。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列舉的八項法義、類別或條件已全部陳述完畢。

    本句指出持守特定的九項戒律,可以獲得無邊際的清淨心境或身心狀態,強調戒律與清淨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詢問定義的問句,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某項法義中關於「九」種分類或項目的具體內容。

    本段記述了修行者在戒、定、慧三學上的九項具體實踐。
    從教化眾生的利他行(第一、七),到內在的定力修持與煩惱根除(第二、三、四),再到外在威儀的端正(第五),以及對戒律的超越與圓滿(第六、八),最後以回歸德行之本(第九)作結。
    整體呈現出從形式戒律昇華至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

    本句為對前文列舉之法義項目的總結,標誌著該組分類的完成。

    本句指出除了前述修行外,另有十項具體的戒律實踐,能使修行者達到極致的清淨狀態,強調持戒是消除煩惱、淨化心靈的關鍵路徑。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詢句,旨在請教或引導出後續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善、十力、十地等)的詳細定義與說明。

    此句為列舉修行或儀軌之次第,首先提出「淨身」的三項具體事宜,強調在進行更高層次的修行或儀式前,身體的清淨是基礎準備。

    此句為修行準則的條目列舉,指在口業或儀軌上需實踐的四項淨化事項,旨在透過正語或禁忌來清淨心口,為後續修法或誦經做準備。

    此句為條目式列舉,旨在引出修行或法義體系中的第三項內容,即「淨意三事」,是用於淨化心念的三個具體方面或步驟。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在言行中保持誠實與正直,捨棄為了獲利或討好他人而進行的虛偽奉承,以清淨心面對他人,避免因諛媚而產生貪執與妄語。

    此句描述一種心志狀態,強調心念的純粹與直接,不被瑣碎的雜念或過度的細節所牽絆,體現了心境簡潔、不執著於微末之相的特質。

    此句闡述救度的普遍性,指心性(或佛性)遍及一切眾生,因此所有眾生皆能獲得解脫,體現了平等度生的義理。

    本句描述覺悟者的特質:具備洞察一切法之性質與界限的智慧,並以大悲心為根本,將所有束縛眾生的煩惱結徹底化解,體現了悲智雙運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之心的特質。
    心不剛強(無剛鞕),代表具備慈悲與柔軟心,能隨機接引。
    如此方能有效教化眾生,將眾生因習的惡業轉化為調和的狀態,使其趨向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自律,並在與同道中人相處時,不應心生傲慢,而應以謙卑恭敬的心態待之,體現了佛教中謙下與和合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的職責之一,強調透過勸導與示現,引導眾生了解並實踐佛法。

    說明透過物質供養(衣食),使修行者無需為生存而勞作,從而能專注於出離心與法行,脫離世俗的營生之業。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列舉的十項法義、項目或修行階段已全部陳述完畢。

    本句指出達到戒律最高清淨境界的兩種條件或方面。
    在佛教修行中,「戒」是基礎,而「無極淨」則是指超越形式上的遵守,達到心與行完全純淨、無染的狀態。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請教關於「二」的具體定義。
    在佛教論述中,「二」通常指涉二元對立(如能與所、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等),透過釐清對立項的定義,以進一步闡述中道或不二之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戒律的極高堅持。
    在面對外部壓力或生命威脅時,將守戒視為最高原則,並斷除對世俗情慾與物質財富的貪戀,體現了堅定的信仰與清淨心志。

    本句說明修行應達到心境的自在與純淨。
    首先是「無所周旋」與「不貪求」,指心不隨境轉,不被慾望牽引,不執著糾結。
    其次是「一切諸法戒空無像」,指洞察萬法皆為空性,無實體相狀,從而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將要說明或討論的兩個要點,是經典中常見的條列式敘述結構。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佛教語境中,「二」通常指二元對立(如能與所、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而修行目標往往在於超越此二元對立,達到「不二」之境界。

    此句說明一種淨化手段,透過內在的清淨(可能指身體內部調理或心念淨化)來消除或防止導致身體衰敗與疾病的因素侵入。

    此處之「外淨」並非指物質環境的清潔,而是指心靈層面的淨化。
    透過捨離對外在感官對象(境界)的攀緣與執著,使心不再受外境染污,從而達到清淨狀態。

    此句為經文在列舉法義時的結語,用以標記前述內容為第二項分類或第二個要點。

    本句說明淨化修行之心的關鍵在於對「自然相」的領悟。
    透過體悟事物本然、無造作的狀態,能使道心趨於純淨,去除執著與染污。

    本句說明清淨戒律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戒律清淨不在於形式上的遵守,而是在於心境達到「無相」的境界,不執著於「我在持戒」的自我意識或對象的表相,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

    本句總結了菩薩修行的核心,將「持戒」與「度眾」結合,強調其修行過程必須達到絕對的清淨且不設限度,體現了大乘菩薩悲智雙運、自利利他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菩薩行戒:菩薩為度眾生而持守的戒律。
  • 一:指涉的特定概念或統一狀態,視上下文而定,可能指不二法門、單一真理或對某種現象的統一歸納。
  • 菩薩心: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菩提心。
  • 名德:指被世間或聖者所稱頌的崇高德行。
  • 是為: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定義或判定用語,意為「這就是」或「這稱為」。
  • 戒:佛教的道德規範,旨在止惡行、除染污。
  • 清淨行:遠離煩惱、無染污的修行行為。
  • 二:指二元對立或兩種不同的狀態、觀念,在佛法討論中常用於分析對立面以導向中道或不二之義。
  • 慈愍:慈悲與憐憫,指願給予眾生快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心。
  • 調柔:指透過修行調伏剛強、暴躁的習氣,使心性變得溫和柔順。
  • 性行:指內在的本性與外在的行為舉止。
  • 無極淨:指無邊無際、絕對的清淨狀態,即遠離一切煩惱與染污的境界。
  • 三事戒:指針對淨化身體而設定的三項戒律。
  • 闕漏:指缺失或漏洞,在戒律中指未能完全遵守或有瑕疵。
  • 究竟:指最終的、絕對的、圓滿的狀態。
  • 意淨:淨化心意識,去除染污,恢復清淨本性。
  • 蠲除:清除、除去。
  • 諸穢:各種心理上的染污或煩惱。
  • 四事戒:指四種具體的戒律事項。
  • 戒清淨:指修行者完全遵守戒律,無毀犯且心不染污。
  • 奉禁:恭敬地遵守佛法中禁止的行為準則。
  • 五事:指五種特定的事態、法門或要素。
  • 五: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一組由五個要素構成的法義,具體指涉內容需依據前後文脈絡而定。
  • 貪著: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態。
  • 六事戒:指六項特定的戒律或修行準則。
  • 聖眾:指已證果位的聖者或出家僧團(僧伽)。
  • 塵欲:指世俗物質世界的慾望。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慚:指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是對治傲慢的重要心法。
  • 愧:指對他人或佛法之尊貴而感到不足或愧疚,與「慚」合稱慚愧。
  • 愍哀:指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與慈悲心。
  • 八事戒:指八戒,通常為在家修行者在特定期間所持的八項戒律。
  • 利養:利益與供養。
  • 慳懿:吝嗇、不願佈施。
  • 止足: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而不貪求。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整個世界。
  • 九事戒:指九項特定的戒律條目。
  • 九:指某種法義中的九種分類,具體內容需依前文脈絡而定。
  • 無所趣律:指不執著於特定目的或形式的戒律,強調隨緣教化。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外在表現上的端莊儀態。
  • 不見己身:指破除我執,不再將自己視為獨立、永恆的實體。
  • 缺漏:指修行中的漏洞或瑕疵,在戒律中指未盡其責或有違犯之處。
  • 十事戒:指十項具體的戒律或修行準則。
  • 淨身:指對身體的清潔或依儀軌進行的淨化,旨在去除污垢或不淨,以符合修行或祭祀的清淨要求。
  • 淨口:指清淨口業,或在誦經、修法前對口部的淨化儀軌。
  • 淨意:指清淨的心念,或指透過修行使意根去除染污而達到清淨狀態。
  • 質直:指性質純樸、坦率直接,不迂迴。
  • 細碎:指瑣碎、零碎,在此指心念被微小雜事或細節所分散。
  • 心性:指心靈的本質,於此語境指遍及眾生的佛性或清淨心。
  • 蒙度:指得到救度而脫離苦海。
  • 節限:指事物的界限、限度或其特定的性質範圍。
  • 結:指結使,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剛鞕:指剛硬、執著或不柔軟的狀態。
  • 調和業:指透過教化將眾生雜亂、對立或沉重的業力轉化為平和、正向的狀態。
  • 修己身:指對自身行為、言語及心念的調伏與修行。
  • 等類:指地位、身份或修行階段相近的人,如同門師兄弟或同道修行者。
  • 恂恂:謙恭、謹慎的樣子。
  • 法事:在此指與佛法相關的教導、實踐或法義之事,非指後世之宗教儀式。
  • 世業:指世俗的營生、職業或世間的業力牽絆。
  • 毀戒:違反佛教的戒律。
  • 財業:指世俗的財產與事業。
  • 無所周旋:指心不被外境牽引,不在此中糾結或徘徊。
  • 空:指萬法無自性,非實有。
  • 無像:指沒有固定、永恆的形態或特徵。
  • 內淨:指內在的淨化,涵蓋身體內部與心靈的清淨。
  • 衰入:指衰老、病弱或衰朽之氣侵入身體。
  • 外淨:指清除對外在境界的執著,使心不被外境染污。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涵蓋色、聲、香、味、觸、法六塵。
  • 道心:修行追求覺悟之心。
  • 自然相:事物本然、不造作的狀態或特徵。
  • 戒品:戒律的品質或修行層次。
  • 諸相:指對現象的執著、分別心或表象。
  • 戒度:指持戒(自律)與度化(救濟他人)的雙重修行。

佛告族姓子:「菩薩行戒度無極,有一事致于 清淨。何謂為一?解菩薩心而無等倫,其心超 過一切世間最尊無比,越諸聲聞緣覺之意, 心能降伏一切諸魔,入於眾生所至名德為 無量寶,諸遵習法普有所護心未曾忘;是為 一。復有二事,戒度無極為清淨行。何謂為 二?一曰常懷慈愍無害眾生,二曰心志於道 調柔性行;是為二。復有三事戒無極淨。何謂 為三?一曰身淨,淨身三事戒無闕漏究竟備 悉;二曰言淨,一切所說無有諛諂;三曰意淨, 蠲除諸穢貪欲危害。是為三。復有四事戒無 極淨。何謂為四?一曰其戒清淨,二曰奉禁 不毀,三曰以此戒法教化眾生,四曰見持戒 人敬之如佛;是為四。復有五事戒無極淨。何 謂為五;一曰不歎己身,二曰不毀他人,三曰 捨聲聞志,四曰離緣覺意,五曰無所貪著;是 為五。復有六事戒無極淨。何謂為六?一曰常 念於佛不毀禁戒,二曰常念經法順修其行, 三曰常念聖眾不違佛教,四曰常念於施普 捨塵欲,五曰常念禁戒不復貪慕一切五趣, 六曰常念諸天宣眾德本;是為六。復有七事 戒無極淨。何謂為七?一曰篤信樂諸佛法,二 曰常自念慚為眾重任,三曰念愧思道品法 而不自大,四曰仁和不惱彼我,五曰無害畏 於後世殃罪之患,六曰不煩擾人止心憂慼, 七曰見諸眾生在苦惱者而愍哀之;是為七。 復有八事戒無極淨。何謂為八?一曰無有諛 諂,二曰無希冀心,三曰不貪利養,四曰捨於 慳懿無所依倚,五曰己身所有而知止足,六 曰行賢聖禪具足澹怕,七曰處於閑居不惜 身命,八曰樂於獨處遠離眾會好於道法、畏 懼三界不取無為;是為八。復有九事戒無極 淨。何謂為九?一曰無所趣律教化眾生而令 得度,二曰稍漸習定修治其原,三曰令心究 竟不懷惱熱,四曰求於靜漠止心所念,五曰 習行威儀禮節之正,六曰超度禁戒不見己 身,七曰未曾欺惑愍哀群生具足大乘,八曰 究竟成就戒法之業使不缺漏,九曰心常懷 念勸助德本;是為九。復有十事戒無極淨。 何謂為十?一曰淨身三事;二曰淨口四事;三 曰淨意三事;四曰念棄諛諂;志性質直而 不細碎;五曰心性普入靡不蒙度;六曰一切 所覺而知節限,愍哀為本悉解諸結;七曰心 無剛鞕,教化眾生悉調和業;八曰常修己身, 見諸等類恂恂恭敬;九曰於諸眾祐勸示法 事;十曰奉以衣食使離世業。是為十。復有二 事戒無極淨。何謂為二?一曰有毀辱者,寧失 身命終不毀戒,不興想念、不慕財業;二曰無 所周旋亦不貪求,一切諸法戒空無像。復有 二事。何謂為二?一曰內淨,除諸衰入;二曰 外淨,捨諸境界。是為二。復有二事:一曰淨其 道心,解自然相故;二曰戒品清淨,無諸相故。」 佛告族姓子:「是為菩薩戒度無極清淨之行。」

19
白話直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什麼是菩薩以忍辱度到無邊,所實踐的清淨行呢?如果有人辱罵,能夠默默不回應,這就是語言的清淨。如果有人打你,能夠承受而不反擊,這就是身體的清淨。如果有人發怒,能夠憐憫對方而不生氣,這就是內心的清淨。如果有人侮辱你,卻不心懷怨恨,這就是本性的清淨。又如果聽到別人說粗暴的話,為了保護眾生而不生氣、不起怨恨。即使有人用刀杖、瓦石攻擊身體,也能保護未來世而不懷怨害。即使肢體一節節被解開,內心也不會因憂愁而動搖,因為順應正道的緣故。看到有人來乞討也不會生氣,因為要報答四重恩德。從慈悲心出發,不讓自己生氣惱怒,這是親近佛道的原因。生起悲憫的心,是因為願望圓滿具足。功德與恩惠廣為流傳,沒有人不願遵從,因為對眾生有極大的憐憫。以仁心和德行所能布施的,都是為了修道、實踐佛法而捨棄魔天的緣故。又因為憶念佛道而實踐忍辱,是為了成就佛身。如果憶念覺悟之意而修行忍辱,是為了具足十力。如果憶念智慧而修行忍辱,是為了圓滿三達、無有障礙。假如憶念憐憫而修行忍辱,是為了成就大慈。憶念度脫虛妄而修行忍辱,是為了究竟大悲。要記得,像獅子一樣毫無恐懼地修習忍辱,因為內心沒有畏懼。要記得,在沒有高傲自大的情況下,修習忍辱並處於眾生之中,因為不自以為高。要記得,具備莊嚴相好的德行來修習忍辱,是為了普遍拯救一切世人。要具足諸佛的法來修習忍辱,這樣才能成就通達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什麼是菩薩在無盡的忍辱波羅蜜中所實踐的清淨行徑?」。如果被人辱罵卻能保持沉默而不反擊,這就是口業的清淨。。如果被毆打而能忍受,且不心生計較或怨恨,身心就是清淨的。。如果在憤怒時感到悲哀而不再怨恨,這樣的心就是清淨的。。如果被辱罵毀謗卻不心懷恨意,這就是心性清淨。。另外,如果聽到別人說粗魯的話,為了保護眾生,心中不要產生憤怒與恨意。。即使遭受刀杖砍擊、瓦石打擲,在後世也能得到保護,且心中不懷恨。。身體各處的緊繃逐一化解,不再受憂愁苦惱影響,是因為行持順應正道的緣故。。看到有人乞討時不生起憤怒心,是為了報答四種恩情。。從慈悲心出發且不被憤怒所困擾的人,是親近佛道的。。因為生起了悲憫與哀傷之心,並且具備了充足的願力。。功德名聲廣為流傳,眾人皆遵從命令,是因為有深厚的憐憫心。。慈悲的心與德行的稱讚都可以佈施掉,為了實踐道法而捨棄魔天之境。。並且思念著成佛之道而實踐忍辱,是為了成就佛的身相。。如果在覺悟的心念中實踐忍辱,是因為具備了十力。。如果因為想到恩惠而實踐忍辱,是為了讓三種圓滿境界沒有障礙。。心懷憐憫而實踐忍辱,是為了成就大慈。。想到對方處於虛妄之中而選擇忍辱,這最終是出於大悲心。。要記得:像沒有恐懼的獅子一樣去實踐忍辱,因為心中沒有畏懼。。保持這種心念:不覺得自己處於頂端,而是在眾生之中實踐忍辱,因為不自傲。。想到具足相好而實踐忍辱,希望能普救世間的所有眾生。。具備了諸佛的法門而實踐忍辱,因此能成就通達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弟子的詰問,旨在引出關於「忍辱波羅蜜」之深義。
    強調菩薩透過無量無邊的忍耐修行,能將心靈淨化,達到無染的境界。

    本句強調忍辱修行與口業的淨化。
    面對他人的辱罵不以憤怒或惡言回應,能有效斷除嗔心,避免造作惡口業,從而達到口業清淨的境界。

    此句描述忍辱修行的境界。
    面對身體受苦(撾捶)能坦然承受且心中不生嗔心或計較(不校),能防止煩惱升起,使身心處於清淨狀態。

    此句闡述將「瞋心」轉化為「悲心」的修行。
    瞋恚是導致心垢的煩惱,若能將對立的憤怒轉化為對情境或對象的憐憫(哀)而不再懷恨(慍),則能消除嗔心之染污,使心恢復清淨。

    本句說明在面對逆境與他人毀謗時,能不生嗔心,以忍辱心對待,以此體現內心不被煩惱染污的清淨本性。

    本句強調修習忍辱與慈悲心。
    面對他人的言語侮辱時,不以憤怒回應,而是將「不生嗔心」視為一種保護眾生的慈悲行為,旨在避免衝突擴大並防止對方造業。

    本句描述修行忍辱之至高境界。
    即便身體遭受極端暴力傷害,仍能保持心不生恨,以此轉化業力,使後世獲得安穩保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順應正道後,心靈脫離憂慮,進而使身體的緊繃與阻塞逐一化解的狀態,體現心身一如的修行效果。

    本句強調在面對乞討者時應修持忍辱與佈施心,透過消除瞋心來實踐對四種恩情的報答,將日常的施捨轉化為修行與報恩的契機。

    本句強調以「慈心」對治「嗔恚」。
    慈心是對眾生願其得樂的善意,而恚(憤怒)是修行的重大障礙;能生起慈心且不被憤怒擾亂的人,其心境已趨向佛法的覺悟路徑。

    此句說明成就某種境界或行動的因由:因生起對眾生苦難的悲憫與哀傷之心,並具備了圓滿的願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功德名聲傳播後,眾生因感其慈悲而願意聽從教導。
    強調慈悲心(愍)是感化眾生、使其心悅誠服的根本原因。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捨棄對「仁心」與「德名」等善法執著,將其視為佈施之對象,以期超越魔天(慾望與障礙)的束縛,進而實踐真正的道法。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佛道的恆常思維(念),將其轉化為忍辱的實踐,而忍辱是成就佛身(覺悟之身)不可或缺的修行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者(通常指佛或大菩薩)能以覺悟之心實踐忍辱,並非單純的壓抑或忍耐,而是基於對實相的深刻洞察(十力),能將逆境轉化為菩提,使忍辱成為智慧的體現。

    本句說明修行忍辱的動機:修行者基於對恩惠(或利他之心)的思念而實踐忍辱,其目的是為了消除內心的障礙,以圓滿三種通達的覺悟境界(三達)。

    本句闡明忍辱的內在動機與其結果。
    忍辱若非單純的壓抑,而是基於對他人苦難或無明的憐憫(愍傷),則能將忍辱轉化為積極的慈悲心,進而成就大慈之果。

    修行者觀察到對方因迷妄而造業,故能以忍辱對待,此忍辱之心的根源在於對眾生處於苦難與迷妄而產生的深切大悲。

    本句強調忍辱應建立在勇猛與無畏的基礎之上,而非消極的忍受。
    以師子比喻修行者應具備強大的心力與智慧,在面對逆境時能保持不動心,將忍辱轉化為一種無畏的威儀。

    本句強調修行忍辱時應具備的謙卑心。
    真正的忍辱不在於強忍,而是在於不將自己視為高於他人的覺悟者(不見頂),從而消除傲慢心,使忍辱行能真正契合眾生。

    本句描述菩薩之行願。
    即便具足佛之相好(功德之相),仍能謙卑地實踐忍辱,其目的在於普救世間所有受苦的眾生。

    說明修行者在具備佛法正見的前提下,透過忍辱修行,能將忍辱轉化為一種通達萬法、不被外境擾亂的智慧。
    此處的忍辱並非盲目忍受,而是基於對佛法理解而生的定慧。

名相註解
  • 忍度:指忍辱波羅蜜,即在面對逆境時能忍耐不遷怒,以度脫生死之法門。
  • 罵詈:辱罵、咒罵。
  • 口清淨:指口業清淨,在此特指面對辱罵時不以惡言回應,不造惡口業。
  • 撾捶:毆打、敲擊。
  • 校:計較、怨恨或抱怨。
  • 瞋恚:佛教三大不善業門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厭惡或仇恨之心。
  • 性清淨:指心靈擺脫了貪、嗔、癡等煩惱的污染,恢復到純淨、無染的本然狀態。
  • 麁獷辭:粗魯、暴戾的言語。
  • 忿恨:憤怒與恨意,屬嗔心之表現。
  • 後世:指今生之後的未來生命或輪迴中的後續世間。
  • 懷害:心中懷著恨意或想要傷害他人的惡念。
  • 憂慼:憂愁與苦惱。
  • 順道:遵循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正道。
  • 四恩:通常指父母恩、師長恩、國家恩及眾生恩。
  • 慈心:對眾生產生友愛、願其得樂的心。
  • 恚:嗔心、憤怒,是佛教中三大毒(貪嗔癡)之一。
  • 悲哀心:對眾生受苦而生起的悲憫與哀傷之心。
  • 具足:完全具備、圓滿充足。
  • 願:指願力,即修行者所發出的志向與目標。
  • 功勳:指修行積累的功德與成就。
  • 愍:憐憫、慈悲,指佛菩薩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度心。
  • 魔天:指魔王及其所統治的欲界天,象徵修行路上的種種慾望、執著與障礙。
  • 佛身:佛陀覺悟後所成就的法身、報身或化身。
  • 覺意:覺悟的心念,指對真理或實相的清醒認知。
  • 十力:佛之十種殊勝力量,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與因緣。
  • 三達:指三種通達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 愍傷: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之心。
  • 虛妄:指對真實法性的錯誤認知,即迷妄、不真實。
  • 師子:佛教中常以獅子象徵佛陀或大菩薩的勇猛、威儀與無所畏懼。
  • 自大:傲慢心,指對自身地位或成就的過高評價。
  • 世故:此處指世間眾生或世間的種種情狀。
  • 佛法:指佛陀所悟的真理或成就佛果所需的功德法門。
  • 通慧:指通達、圓滿的智慧,能洞察實相。

佛告族姓子:「何謂菩薩忍度無極所行清淨? 若罵詈者默而不報,是口清淨。若撾捶者受 而不校,是身清淨。若瞋恚者哀而不慍,是心 清淨。若毀辱者而不懷恨,是性清淨。又若聞 人發麁獷辭,以護眾生不興忿恨。設有刀杖 加身瓦石打擲,護於後世而不懷害。節節解 身不以憂慼,將順道故。見人求乞不起瞋 恚,濟四恩故。發于慈心不惱恚者,親佛道 故。造悲哀心,具足願故。功勳流布莫不奉命, 多所愍故。仁心德稱所可布施,為道法行棄 魔天故。又念佛道而行忍辱,成佛身故。若念 覺意而行忍辱,具十力故。若念於惠而行忍 辱,欲備三達無罣礙故。設念愍傷而行忍辱, 成大慈故。念度虛妄而行忍辱,究大哀故。念 如師子無恐懼者而行忍辱,無所畏故。念 無見頂而行忍辱處於眾生,不自大故。念具 相好而行忍辱,普欲救濟一切世故。具諸佛 法而行忍辱,成通慧故。」

2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有兩種事情,法淨忍辱的力量:第一是精進修習道業,第二是集合義理的力量。他所能說的,如果能夠忍受侮辱,身心都不依賴外物,這就是集合義理的力量。對於一切法都不執著,能夠實行忍辱,這就是修行道業的義理。有清淨忍辱的人,能夠忍受眾生,明白沒有人能夠真正承擔一切法,全部都只是淡然無畏,這就叫做清淨忍辱。為什麼呢?對於那裡,也沒有什麼可以忍耐或不忍耐的,對於一切法都沒有什麼可以獲得,這才叫做忍。如果對於忍辱的人也無法執著,對一切法都沒有執著,
這才叫做真正的忍辱。這種沒有依靠、沒有處所的忍辱,不接受一切法,
這才叫做忍辱,不是因為有所執取才叫忍辱。如果有人對於我、人、壽命等法都不執著,這就叫做忍辱。不執著於身體和生命,觀察一切如同牆壁、瓦片、石頭一樣,這才叫做忍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那位族姓子:「法淨忍辱力包含兩個方面:一是精進地修行道業,二是凝聚正義的力量。」。所說的,如果能忍辱且身心不執著依賴,這就是集結義理的力量。。對所有事物都不執著,並在其中實踐忍辱,這就是修行的真義。。具備淨忍能力的人能包容眾生,因為他們明白沒有人能承受萬法的壓力,眾生皆心懷恐懼,而能如此忍耐的,就稱為淨忍。。這是為什麼呢?。在那種境界中,不再有可忍或不可忍的區分,對一切法都沒有執著獲取,這才稱為「忍」。。若想尋找所謂「忍」的實體是找不到的;對一切法都沒有執著,才叫做真正的「忍」。。沒有依附,忍心沒有對象,不被任何法所影響,這才叫真正的「忍」;而不是將對執著對象的忍耐視為忍辱。。不去計較自己與他人壽命長短的法門,就叫做忍辱。。不執著於自己的身體與生命,將其視如牆壁的磚瓦石塊般無情,這才稱為忍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法淨忍辱力」的構成。
    忍辱在佛法中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透過精進修行(道業)與契合真理(義力)來淨化心靈,使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能以智慧處之而不生嗔心。

    本句強調修行忍辱時,必須達到身心不依止、不偏倚的狀態。
    真正的忍辱並非強行壓抑,而是透過對義理的體悟,使心靈達到不被外境牽動的穩定力量。

    本句強調真正的忍辱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建立在對一切法無執著的基礎之上。
    當修行者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時,忍辱便成為一種自然且正確的修道方式。

    本句定義「淨忍」的實踐:基於對眾生無法承受法義壓力且心生恐懼的深刻洞察,進而生起清淨的包容與忍耐,而非僅是強行忍受。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義深層原因的探究。

    此處之「忍」並非指凡夫忍耐痛苦的忍辱,而是指對空性真理的契入與接納。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無自性,不再將自己視為「忍受者」,也不將外境視為「被忍受之物」,消除了主客對立與執著,這種無所得的狀態即是究竟的「忍」。

    本句定義了深層的「忍」義。
    真正的忍並非強行忍耐或壓抑,而是透過對一切法不執著,使心不被外境所動,從而達到無著的境界。
    若將「忍」視為一種可得的實體或相狀(計),則反而落入執著,無法真正獲得。

    本句區分了「真忍」與「凡夫忍辱」。
    凡夫的忍辱是有對象的(如忍受辱罵),仍處於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中;而真正的「忍」是指心靈無所依憑,不被任何現象牽動,是一種對法性空寂的體悟,而非單純的心理忍耐。

    此處的「忍辱」超越了單純的忍耐苦難,是指對「我」與「他人」以及「壽命」等名相不生執著,能安住於無常之理而不動搖的智慧。

    本句闡述「忍」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忍辱並非強行壓抑痛苦,而是透過對身心的不執著,將肉身視為如瓦石般無情的物質,從而消除對身命的貪著與對傷害的嗔心,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法淨忍辱力:指以佛法淨化而獲得的忍辱能力,能於逆境中保持心不動搖。
  • 道業:指修行成佛的功德與事業。
  • 義力:指基於正義或正確義理而產生的力量。
  • 無倚:指心不依止於任何對象,不偏袒、不執著,達到中道平穩。
  • 集義力:指透過集結並實踐佛法義理而產生的精神力量。
  • 無所著:不執著、不攀緣任何對象。
  • 修道義:修行道路的核心意義或正確方法。
  • 淨忍:清淨的忍辱,指基於智慧洞察眾生處境而生起的包容力。
  • 堪任:承受、承擔。
  • 忍:在此指空忍或忍辱波羅蜜的究竟義,即對真理的無礙接納,而非單純的忍耐。
  • 逮得:獲取、執著或捕捉。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法。
  • 著:指執著、黏著,即心對對象產生依戀或排斥的心理狀態。
  • 所取:意識所執著、抓取的對象。
  • 我人:指自我與他人。
  • 身命:指肉體與生命。

佛告族姓子:「有二事 法淨忍辱力:一曰精修道業,二曰合集義 力。彼所可言,若能忍辱身心無倚,是集義 力。於一切法而無所著行忍辱者,是修道義。 有淨忍者能忍眾生,了知無人堪任諸法, 悉為澹怕,是為淨忍。所以者何?於彼亦無 可忍及與非忍,於一切法無所逮得,乃名曰 忍。計於忍者亦不可獲,於一切法無所著者, 乃名曰忍。其無所倚忍無處所,不受諸法是 曰為忍,不以所取為忍辱也。其有不計我人 壽命之法,是曰忍辱。不著身命,察如牆壁瓦 石之數,乃曰為忍也。」

21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有兩種忍耐:第一是清楚了解身體會分散壞滅的事實,第二是明白認識一切法本來就不存在,這樣才能成就忍辱。這就是菩薩忍度無邊行為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有兩種忍辱:第一是了悟身體會散壞的事實;第二是明白所有事物本來都是空的,從而成就忍辱。」。這就是菩薩在忍辱度化、無盡修行中所成就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菩薩成就忍辱的兩種層次:一是透過觀察身體的無常與散壞,放下對肉身的執著;二是透過體悟萬法皆空(本無)的實相,放下對一切現象的執著。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無量無邊的忍辱與度化眾生之實踐,最終達到心境清淨的境界。
    強調清淨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源於「無極行」的持續實踐。

名相註解
  • 身分散事:指身體因因緣散盡而分解、毀壞的無常過程。
  • 本無:指萬法本質上並無自性,即空性。
  • 無極行:指無量無邊、永不停止的菩薩修行實踐。

佛告族姓子:「菩薩有二 忍:一曰曉了身分散事,二曰明識諸法皆悉 本無乃成忍辱。是為菩薩忍度無極行清淨 也。」

2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什麼叫做菩薩精進度過無邊障礙,成就清淨的修行呢?不捨棄追求正道的心,該做的善業從未畏懼退縮,總是努力修行不懈怠、不貪睡,不遠離德行的根本,持續累積功德,不因退轉而放棄無邊的度脫。如果修行人善於運用方便法門追求佛法,能夠為他人講解經典,護持正法、度脫眾多有情,不厭倦以大智慧教化眾生,莊嚴清淨佛土、度脫小乘行者,圓滿本願,成就究竟的聖慧。從未違犯布施、持戒,廣泛聽聞佛法,親近善巧智慧,已經到達福德之家,應該以什麼心意努力幫助眾生,使他們不生傲慢,這就叫做精進。那麼什麼叫做清淨呢?如果能明白身體就像影子和回聲,說話柔和,心識不會疲倦,他的智慧圓滿,內心清淨寂靜,對所修行的法永遠不會窮盡,以智慧分辨各種滅盡,並以慧力消融,最終成就一心,智慧不再生起分別。他因為三種情況而失去精進:第一是依賴因緣,第二是行為顛倒,第三是期待妄想的消滅。如果對三界沒有任何依附,這才是真正的精進。還有另外三種情況。哪三種呢?眼睛不執著,不依賴色相,也不貪著識。耳對聲識、鼻對香識、舌對味識、身對煖識、意對法識,也都一樣,完全不執著。他沒有執著,也沒有習氣,所以稱為精進。沒有布施卻不吝嗇,沒有持戒卻不犯戒,沒有忍辱卻不爭執,沒有精進卻不懈怠,沒有禪定卻不散亂,沒有智慧卻不愚癡,不造作德行的根本也沒有不善,不追求佛道也得不到聲聞、緣覺的境界,他既沒有特定的行為,也沒有什麼不做,這樣就能成就兩種精進清淨。哪兩種?第一是內心沒有執著而生起各種因緣,第二是捨棄對外在見解、眾多想法和各種識的執著;這就是兩種精進。又有兩種清淨。什麼叫做二種清淨?第一是內心安定寂靜,第二是不追逐外境也不放縱散亂;這就是二種清淨。以精進為根本,對一切所作既能積極行持,也能無所作為,並且不輕浮戲謔,這就是菩薩精進到達無上清淨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什麼是菩薩度化無量眾生,而被稱為清淨的修行?」。不放棄追求覺悟的心,在實踐事業上從不畏縮,始終勤奮修行而不懈怠,不離開美德的根本來累積功德,絕不從無邊無際的度化之路上退縮。。如果修行的人用方便的方法追求真理,能夠為他人講解經典,護持正法並救度許多眾生,且不厭倦地用大智慧來開導眾生,莊嚴淨化佛土,度化小乘修行者,就具備了最初的願力與最終的聖者智慧。。沒有遺忘或捨棄佈施、持戒與廣博的學習,透過親近方便智慧而達到福德圓滿的境界。此時應思考如何努力救濟眾生,使他們不再傲慢,這就叫做精進。。他所說的「淨」是指什麼意思?。如果能明白身體就像影子或影像一樣虛幻,那麼所謂的「柔軟識」就不會感到疲倦。這種智慧達到極致,心靈便能純淨寂靜。對修行過程洞察清晰且永不枯竭,能用智慧去分析並化解各種滅盡的狀態,最終達到心境合一,智慧不再起心動念。。他因為三件事而失去了精進心:第一是依賴外在因緣,第二是做顛倒錯亂的事,第三是失去了追求目標的願望。。如果對三界中的任何事物都沒有執著,這才叫做真正的精進。。另外還有三件事。。這裡說的「三」是指哪三樣東西呢?。眼睛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不依賴於看到的形色,也不貪著於視覺的意識。。耳朵對聲音的意識、鼻子對氣味的意識、舌頭對味道的意識、身體對觸感的意識、心對法的意識,也同樣全部沒有執著。。他不再受外界影響,也沒有習氣的牽絆,這才稱為真正的精進。。沒有施捨就沒有吝嗇,沒有持戒就沒有違犯,沒有忍辱就沒有爭執,沒有精進就沒有懈怠,沒有禪定就沒有心亂,沒有智慧就沒有愚癡。不刻意創造德行的根基,也沒有不善法。不追求佛道,也不會進入聲聞或緣覺的境界。既沒有刻意去行,也沒有不行之處,如此便能成就兩種精進的清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內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讓各種因緣自然生起;第二是捨棄對外在所見的種種妄想與意識。。這就是兩種精進。。另外還有兩種淨化。。所謂的「二淨」是指什麼?。第一是內心保持寂靜安定,第二是不在外界遊蕩,也不放縱懈怠。。這就是兩種清淨。。他們天生精進,在實踐各種行持時不執著於行為,也不輕慢戲弄,這就是菩薩不斷前進、極其清淨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的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透過無量次的度化眾生,將救度行為轉化為一種無染、純淨的修行實踐,強調在利他行中達到心境的絕對清淨。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堅韌與精進。
    強調以道心為根本,透過不懈的實踐、勤勉的修行以及深厚的功德積累,達成不退轉的境界,以度化一切眾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求法後,透過講經、護法、度眾等實踐,將大智慧轉化為開化眾生的行動,並以本願驅動,最終達到聖慧的圓滿境界。

    本句將「精進」定義為一種基於福慧的利他實踐。
    真正的精進並非盲目的努力,而是建立在施、戒、聞的資糧與方便智慧的基礎之上,將心志投注於救度眾生並消除其傲慢心。

    此句為詢問對「淨」之定義的疑問句。
    在佛教語境中,「淨」通常指遠離煩惱、垢染(如貪嗔癡)的清淨狀態,此處旨在釐清對方所指的清淨具體是指何種境界或條件。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身體虛幻性的體悟,進入一種柔軟且不倦的意識狀態。
    透過智慧的究竟發展,心靈達到淨寂,並能將修行中的各種「滅」(如定境中的寂滅或煩惱的消滅)以智慧消化,最終由分別心轉化為不二的一心,達到無造作、無分別的最高智慧境界。

    本句分析導致修行者喪失精進心的三種因素:過度依賴外在條件(缺乏自力)、在錯誤的認知下採取行動(方向錯誤),以及失去對解脫的志向(動力喪失)。
    這三者共同導致修行停滯或退轉。

    本句重新定義了「精進」的義理。
    通常精進指勤奮修行,但在此處,真正的精進是指心靈不再依附或執著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任何現象,達到一種不染著的自在狀態,這纔是最根本的修行努力。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將要說明的三項要點或法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形式,旨在請對話者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三」種法義、類別或條件,以利於後續的詳細闡述。

    本句描述感官解脫的狀態。
    強調視覺感官在運作時,不應對外在的形色產生依附,亦不應對由此產生的認知(眼識)產生貪著,旨在切斷由色、根、識構成的執著鏈條,達到心靈的清淨。

    本句描述五識在面對其對應的感官對象(聲、香、味、觸、法)時,不再產生攀緣與執著,體現了感官意識達到清淨、不被外境牽引的解脫狀態。

    此處將「精進」重新定義為一種超越了對象受領與慣性習氣的狀態。
    真正的精進並非指刻意地努力追求,而是心靈達到無執、無染的清淨境界,從而自然地處於覺悟的狀態,不再被業力牽引。

    本段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非二元狀態。
    透過打破「善(如施、戒、忍)」與「惡(如慳、犯、諍)」的對立執著,修行者不再於刻意造善或除惡的二元對立中掙扎。
    這種「無所行而無不行」的境界,超越了聲聞、緣覺以及對佛道的刻意追求,最終達成一種自然、純淨的精進狀態(二精進淨)。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教法,常見於依數字編排的經典(如《增一阿含經》)中。
    透過詢問特定數量的法項,引出對應的教義解析,旨在方便聽法者記憶與領悟。

    本句闡述修行之內外兩種功夫:內在追求「無住」,使因緣能自然運作而不受我執束縛;外在則捨離對感官所見之種種想相與意識的執著,以脫離外境之牽引。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所述的兩種修行努力方式(通常指斷除惡法與增長善法,或不同層次的修行努力)概括為「二精進」。

    此句為分類敘述,指出在先前討論的淨化法門之外,還存在兩種特定的淨化方式。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淨」通常指去除煩惱、垢染,使心靈或見地恢復本來清淨的狀態。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請教關於「二淨」的具體定義。
    在佛教修行中,「淨」指去除煩惱垢染後的清淨狀態。
    二淨通常指自性清淨(本來清淨)與修習清淨(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應達成的兩種狀態:一是內在心念的寂靜安定,二是外在行為的節制與心態的警覺。
    強調內外兼修,以防止心神散亂,維持定力。

    本句為總結句,用以界定前文所述的兩種清淨狀態。
    在佛教語境中,「清淨」是指心靈或行持脫離了煩惱、垢染,恢復到純淨、無染的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核心特質:在積極精進地實踐利他行(諸所行)的同時,內心保持空性,不執著於「我在行」或「有行」的相(無所行)。
    這種「行而無行」且不輕慢的狀態,構成清淨的解脫道。

名相註解
  • 睡寐:在此指精神上的懈怠或對真理的昏沉。
  • 度無極:指無邊無際的度化眾生,或達到無上正等正覺的終極境界。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當手段(Upāya)。
  • 正法: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本願:指菩薩在發心之初所立的誓願。
  • 施戒博聞:指佈施、持戒與廣博的聞法學習,是修行者的基礎資糧。
  • 權慧:方便智慧(Upāya-prajñā),指能隨機應變、適時適所引導眾生的智慧。
  • 福家:比喻福德圓滿的境界或狀態。
  • 憍慢:傲慢,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淨:指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狀態。
  • 影響:指影子與影像,比喻身體的虛幻與依他起性。
  • 柔軟識:指心境柔軟、不僵硬的意識狀態,有利於進入深定。
  • 淨寂:指心靈純淨且遠離喧囂、煩惱的寂靜狀態。
  • 分別諸滅:指辨析各種寂滅的層次或煩惱消滅的狀態。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內在條件(因)與外在條件(緣)。
  • 顛倒: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望想:指對目標的期盼、願望或心念。
  • 三:在佛教經典中,常指三寶、三法印、三學或三苦等重要分類,具體指涉內容需依據前文脈絡而定。
  • 色:色法,在此指視覺所能感知的物質對象(形色)。
  • 識:意識,在此特指眼識,即視覺感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認知。
  • 耳聲識:耳根與聲塵相觸而產生的意識。
  • 鼻香識:鼻根與香塵相觸而產生的意識。
  • 舌味識:舌根與味塵相觸而產生的意識。
  • 身煖識:身根與觸塵(如煖冷)相觸而產生的意識。
  • 意法識:意根與法塵相觸而產生的意識。
  • 受:指對感官刺激的反應或心理上的感受,在此指不再被外界境相所牽引。
  • 習:指習氣(Vāsanā),即長期累積的心理慣性或業力傾向。
  • 二精進淨:指在精進修行中,超越了「刻意努力」與「懈怠」兩種極端而達到的清淨狀態。
  • 無所住: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想像。
  • 二淨:指兩種清淨。通常指自性清淨(本來清淨)與修習清淨(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
  • 寂定:指心境寂靜、安定,不被雜念擾亂的狀態。
  • 放逸:指心神散亂、懈怠,不精進於修行。
  • 無所行:指雖有行為,但心不執著於行為的相狀,處於空性之中。

佛告族姓子:「何謂菩薩進度無極為清淨行? 不捨道心,所可興業未曾怯弱,常遵勤修而 不睡寐,不離德本積累功德,不以退還於度 無極。若造行者方便求法,堪任為人講說經 典,護于正法多所度脫,不厭大慧開化眾生, 嚴淨佛土度于小乘,具足本願究竟聖慧。未 曾違失施戒博聞,親近權慧已至福家,當以 何意勉濟群生令無憍慢,是謂精進。彼何謂 淨?若曉了身猶如影響,所言柔軟識不以倦, 其慧究竟而心淨寂,明於所行永不可盡,分 別諸滅以慧消化,而成一心慧無所起。彼以 三事離於精進:一曰倚著因緣,二曰行顛倒 事,三曰望想之滅。若於三界無所倚著,是為 精進。復有三事。何謂為三?眼無所著,不倚於 色不貪於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煖 識、意法識,亦復如是悉無所著。彼無所受亦 無所習,故曰精進。無施不慳、無戒不犯、無忍 不諍、無進不殆、無禪不亂、無智不愚,不造 德本亦無不善,不求佛道不得聲聞緣覺之 地,其無所行亦無不行,則便逮成二精進淨。 何謂二?一曰內無所住興諸因緣,二曰捨於 外見眾想諸識;是為二精進。復有二淨。何謂 二淨?一曰於內寂定,二曰不遊於外亦無放 逸;是為二淨。其根精進,於諸所行而無所行 亦不輕戲,是為菩薩進度無極清淨之行。」

2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什麼是菩薩寂靜解脫、無邊清淨的修行呢?就是專心致志地統合心念,觀察應該審查的對象,並以正定來承受。如果他能夠一心禪定,不執著於色身,捨棄對痛苦與快樂的感受、思想和對生死的分別認識。如果他是禪修者,就不執著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識。如果他是禪修者,就不貪戀色、聲、香、味、細軟觸和法。如果他是禪修者,就不執著地、水、火、風、空五大,不執著帝釋、日月、梵天等尊貴地位,不執著欲界、色界、無色界,不依賴今生或來世,不停留於身體,也沒有任何依靠,不依賴語言文字,內心不會疲倦懈怠,完全無所執著,沒有急躁與暴躁,不停留於邊際,能夠達到無所思念的境界。如果是禪修者,他不會執著有身體,不會生起各種錯誤見解,不會貪著自我、他人或壽命,不會認為有什麼微妙的可做或不可做的事,不會認為有斷滅或看見無常,也不會認為有生滅的地方或沒有生滅的地方。如果是禪修者,也不會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根源,不會執著諸佛,不會進入寂滅果證的境界,也不會長久停留在無所作為的狀態中。如果修行禪定的人,能專心領悟空性,卻不以空性作為證得的目標,追求無相和無願,也不以無相無願作為證得的目標。他披上大德的鎧甲,實踐無邊的慈悲,安住於大悲之中,一切圓滿地奉行空性的修行。什麼叫做圓滿實踐空性?不去思量布施、持戒、忍辱、精進、專注、智慧,不去思量善巧方便和各種教化,不去思量慈悲喜捨,也不期待進入聖者智慧。不去思考道心有什麼觀察,不去想志向本性有什麼應合,不去想四種恩德、智慧、施捨、仁愛,利益他人等於利益一切,救助眾生。不去想內心安詳而有所執著,不去想心的止息、心的斷除、神足、根、力、覺意以及八種由行。不以寂靜沉默來觀察法,不去想調柔安定的修行,不去想慚愧而感到羞恥,始終安住於佛道從未斷絕。隨順法眼的教導執持光明,從聖眾的戒律中常常修習清淨,建立觀察眾生而成就佛身,以德行莊嚴並依止世間的英雄,聽聞圓滿的音聲奉持佛的三昧,獲得正覺神足的辯才,具足十種力量安住於無所畏懼,證得微妙的十八種佛不共法,不與聲聞、緣覺相同。拔除安止之處的各種欲望塵垢,不離神通而引導眾生,四種分別辯才精進明了,現世度脫世間的法教化眾生。與眾人超然不同直接出家,渡過急流而超越泛濫,斷除一切執著的安住之處,自然安靜淡泊地弘揚佛法,觀察身法而不生貪愛,心志於佛法徹底明瞭自然之想。超越一切,無論是住、行、沉默還是開口說話,只要有所說,總是宣揚佛陀的教法,憑著這份真誠,持續消除煩惱,開導眾生。這就叫做具足實踐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族姓子:「什麼是菩薩那種寂靜解脫、無邊清淨的修行?」。誠心地將心專注統一,觀察應該察覺的對象,並以正確的領受來接納。。如果他能專心禪定,不再執著於外在色相,放下對身體痛癢的感覺,以及對生死輪迴的思考。。如果他修行禪定,不執著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如果他修行禪定,就不會貪著色、聲、香、味以及細膩柔軟的感官對象。。如果修行禪定的人,不執著於地水火風空五大,不追求帝釋天、日月天、梵天等尊者的地位,不執著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不依賴今生或來世,不執著於身體,也沒有任何依附之處,不依賴言語,內心不疲倦懈怠,完全沒有執著對象,沒有突兀或劇烈,不拘泥於邊界,達到無唸的境界。。如果這個人在禪定中,不再思考身體的存在,不再產生各種偏見,不再執著於自己或他人的壽命,不再將微妙的事物視為值得或不值得侍奉,也不再感知斷滅、無常、生滅以及有處或無處。。如果他們只是修禪,也不能永遠斷除煩惱的根源,無法證悟成佛,無法進入寂滅果位的境界,也不能長久處在無為的狀態中。。如果修行禪定的人,雖然一心領悟了空性,但不把空性當成證悟的目標;雖然追求無相與無願的境界,但也不把這種狀態當成證悟。。身披大德的鎧甲般修行,以無盡的慈悲心住在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中,圓滿地實踐一切關於空性的法事。。什麼是圓滿地實踐空性?。不想著佈施、持戒、忍辱、精進、專一和智慧;不想著透過善巧方便來開導化度;不想著慈悲喜捨;也不渴望進入聖者的智慧境界。。不再思考如何觀察修行之心,不再思考意志與心念如何對應,也不再思考四種恩情、智慧的佈施、仁慈與愛心,以及利益他人、救濟一切眾生的事。。不思考心境安詳而停留其中,也不思考心的止息、心的斷除、神足通、五根、五力、覺悟之心以及八種行法。。不再刻意追求寂靜地觀察法,不再執著於調伏心念、安定柔和的修行,也不再被慚愧心所束縛,而是恆常安住在佛道之中,從未中斷。。遵循法眼的教導,把握真理的光明;依照聖眾的戒律,經常修行保持清淨。透過觀察眾生的需求來成就佛身,用功德莊嚴自己並追隨世尊。聆聽圓滿的教法,進入佛的三昧境界,獲得正覺者的神通辯才,擁有十種力量並處於無所畏懼的狀態,最終達到佛陀特有的十八種微妙法門,這與聲聞和緣覺的境界完全不同。。清除心中止處的所有慾望與污垢,運用神通來引導眾生,在四種辨析的辯才上精進且明徹,用在現世救度世人的方法來教化眾生。。與眾人不同,直接出家修行,跨越湍急的水流與波濤,斷除所有執著依止的地方。心境自然變得寧靜孤寂,對法教的追求淡泊純淨,觀察自身的法相而不再貪愛,志向於佛法,領悟自然的本心。。在起居行動、沉默或說話的所有狀態中,若要開口,就經常宣說佛陀的教法。以此至誠之心消除業障,並持續啟導開化眾生。。這就叫做圓滿地體悟到「行」的空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修行者的詰問,旨在引出關於菩薩行之深義。
    「寂度」結合了寂滅(涅槃)與度化(解脫),強調在寂靜心中實踐度眾;「無極清淨」則指其行願超越有限,達到絕對的純淨,不染世間。

    本句描述禪修的實踐次第:首先透過慇懃的努力使心專注統一(定),接著對應觀察的對象進行審察(慧),最後以正確的心態領受,使心不偏離正道。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層次:首先是不執著於外在物質色相,接著是捨棄對身體內在痛癢等觸覺的反應,最後是放下對生死輪迴的意識執著,旨在達到心境的絕對寂靜與脫離感官束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狀態後,心不再被六根(感官)所牽引,達到不執著於感官對象的寂靜狀態,是斷除外境幹擾、內求覺悟的過程。

    本句強調禪定修行與遠離感官慾望的必然聯繫。
    修行者若要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必須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使心不被外境牽引,方能獲得內心的寂靜。

    本句描述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核心在於「離相」與「無住」。
    修行者需超越物質元素(五大)、天界地位、三界(欲色無色)以及時間(今後世)與空間(身處)的限制,擺脫對言語的依賴,使心進入一種平穩、不劇烈、無邊際且無唸的寂靜狀態,以達到完全的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其核心在於消除一切分別心與執著。
    修行者透過禪定,超越對色身、見解、壽命以及對現象(如微妙、斷滅、無常、生滅、處所)的對立認知,進入一種不被二元對立(如可/不可、有/無)所擾的寂靜狀態。

    本句說明單純的禪定若缺乏正確的智慧或正見,無法根除煩惱(漏),因此不能證得佛果或進入永恆的寂滅狀態。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空執」。
    即便在禪定中領悟空性或達到無相無願的狀態,若將此狀態視為一種成就或目標而產生執著,則仍未脫離我執,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真正的證悟應是超越對「空」或「無相」的追求與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之修行境界。
    以大德行願為鎧甲以防禦煩惱魔障,同時兼具「慈」(願眾生得樂)與「悲」(除眾生苦,此處譯為大哀)之心。
    在實踐利他行時,契入空性義理,使行事不執著於我相與法相,達到圓滿的實踐。

    此句為詢問「具足行空」的定義。
    在般若經論語境中,「行」指有為法(Samskara),「空」指空性(Sunyata)。
    具足行空即是指對所有因緣和合的有為法,能完全體悟其本質為空,並在實踐中徹底離執。

    本句描述對六度、四無量心及聖慧等一切善法與修行果位皆不生起希求或執著的心態,強調一種完全不依止於法門手段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特定善法或修行目標之執著的境界。
    修行者不再於意識層面刻意追求道心、志向或利他等概念,旨在進入無相、無執的狀態,使修行由「有為」轉向「無為」。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所有定境與修行階位的精神狀態。
    修行者不僅放下對世俗慾望的執著,甚至連「安詳」、「定止」、「神通」以及「根、力」等修行成果的概念也不再執著或思考,旨在達到完全無執、不染的空靈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了「刻意修行」階段的境界。
    修行者不再依賴於對寂靜、調心或慚愧等特定修行手段的意識追求,而是將這些品質內化為自然狀態,達到與佛道恆常契合、不間斷的圓融境界。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成佛的次第:從依止善知識(法眼)與持戒開始,透過利他(觀眾生)與積累功德(德莊嚴)來成就佛身。
    接著透過聞法與禪定(三昧)獲取佛的智慧與神通(十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強調大乘菩薩的成就遠超於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定境(止處)後,清除內在慾望的染污,並將神通與智慧(四分別辯)轉化為利他手段,在現世中運用適當的法門來救度眾生,體現了定、慧、悲三者的結合。

    本句描述修行者出離世間的過程與心境。
    從「出家」的行為開始,以「度水」象徵克服世俗煩惱的障礙,進而達到「無住」的境界(斷除一切執著)。
    最終透過觀照身心法相以消除貪愛,回歸到佛法所揭示的自然本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將佛法貫徹於身口意三業。
    無論是處於靜默還是言說,皆以佛語為準,透過至誠的修行消除障礙,進而利益眾生。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能完全體悟到所有造作、心行(行蘊)皆無自性、本質空寂時,即稱為「具足行空」。
    這強調的是對有為法之空性的徹底證悟。

名相註解
  • 寂度:指在寂靜、滅盡煩惱的狀態中達到彼岸(解脫)。
  • 合集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禪定狀態。
  • 正受:在禪修中正確地領受或體驗法相,不產生偏差的執著或錯覺。
  • 一心禪: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禪定狀態。
  • 生死識:對輪迴生死、存在與消亡的意識認知。
  • 禪者:指修行禪定之人,或指進入禪定之狀態。
  • 眼耳鼻舌身意識:即六根,指感知外界對象的六種感官機能。
  • 色聲香味細軟法:指五欲的對象,涵蓋視、聽、嗅、味、觸五種感官感受,其中「細軟」特指觸覺上的舒適與細膩,是感官貪著的典型表現。
  • 地水火風空:佛教將物質世界構成的五種基本元素,稱為五大。
  • 帝釋、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的天主,分別代表欲界與色界的最高地位。
  • 欲色無色之界:三界,指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欲界、色界、無色界。
  • 無所念:指心不再起分別念,進入寂靜的定境。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偏執。
  • 無常:指事物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之本質的特性。
  • 有處無處:指對存在空間或處所的有與無的分別心。
  • 眾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各種煩惱與缺陷。
  • 寂滅:指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苦受的寂靜狀態。
  • 證:指證悟,對真理的親身體驗與確認。
  • 無相:不執著於任何外在或內在的相狀。
  • 無願:不再有對世俗或特定境界的貪求與願望。
  • 大德鎧行:以大德之行願為保護,如鎧甲般遮蔽煩惱、防禦魔障的修行。
  • 無極慈:無邊際的慈心,願眾生獲得快樂。
  • 空事:基於空性義理而進行的實踐,指在不執著相狀的情況下行利他之事。
  • 行:指有為法(Samskara),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佈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六波羅蜜(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核心方法。
  • 善權:善巧方便,指為度化眾生而靈活運用的手段。
  • 慈悲喜護:四無量心,其中「護」指「捨」,即平等心。
  • 聖慧:聖者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 志性意:指意志、本性與心念的綜合運作。
  • 慧施:以分享智慧、教導正法作為佈施。
  • 意止:指心的止息,即三摩地(Samadhi)或奢摩他(Samatha)。
  • 意斷:指斷除煩惱或心念的止滅(Nirodha)。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變現、移動的神通。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力:指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 八由行:指修行中的八種行法或八正道之行。
  • 寂默:指心境寂靜、不妄動,以便於觀察法性。
  • 調定:指調伏心念使其安定,不被雜念牽引。
  • 柔濡:指心態溫和、柔軟,不剛強執著,是修行中重要的心態。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或指具此智慧的導師。
  • 世雄:佛陀的稱號,意為世間最雄偉、最強大者。
  • 佛三昧:進入與佛一致的專一禪定狀態。
  • 十種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悉因果與眾生根機。
  • 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四種無畏狀態。
  • 十八不共法:佛陀特有的十八種特質,是與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共有的。
  • 欲塵穢:指由慾望引起的煩惱與心靈污垢,如塵埃般遮蔽本性。
  • 四分別辯:指四種辨析與論述的智慧能力,用於精確地開導不同根機的眾生。
  • 度世之法:指救度世人脫離苦海的修行方法或教法。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生活,專心修行佛法。
  • 所可住處:指心靈依附、執著的對象或境界,佛法強調「無住」以達解脫。
  • 身法:指身體的組成及其運作的法相,或指個體的生命現象。
  • 自然想:指不經造作、契合真理的本然心念或覺悟狀態。
  • 住行:指生活中的停留與行動,涵蓋所有身體行為。
  • 佛語:佛陀的教誨或佛法真理。

佛告族姓子:「何謂菩薩寂度無極清淨之行? 慇懃合集一心之事,觀所應察而以正受。彼 若一心禪不著色,棄捐痛痒思想生死識。彼 若禪者,不著眼耳鼻舌身意識。彼若禪者,不 貪色聲香味細軟法。彼若禪者,不著地水火 風空,不著帝釋日月梵天尊豪之位,不著欲 色無色之界,不倚今世及與後世,不住於身 亦無所處,不倚言辭心不疲懈,悉無所住無 卒無暴,不住邊際得無所念。彼若禪者,不計 有身、不興諸見、不貪我人壽命、不見微妙可 不可事、不見斷滅不覩無常、不見生滅有處 無處。彼若禪者,亦不永盡眾漏之源,不著 諸佛,不入寂滅果證之跡,亦不長處於無所 行。若行禪者,一心解空不以空為證,求於無 相無願,不以無相無願為證。被大德鎧行無 極慈住於大哀,一切具足奉行空事。何謂具 足行空?不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不 想善權諸所開化,不想慈悲喜護,亦不悕望 入於聖慧。不想道心有所觀察,不想志性意 有所應,不想四恩慧施仁愛,利人等利一切 救濟。不想其意安詳而有所存,不想意止、意 斷、神足、根、力、覺意及八由行。不想寂默而觀 察法,不想調定柔濡之行,不想慚愧有所羞 恥,常住佛道未曾斷絕。隨法眼教執於炬曜, 從聖眾戒常修鮮潔,立觀眾生成就佛身,以 德莊嚴而從世雄,聞具足音奉佛三昧,獲於 正覺神足之辯,受十種力住無所畏,逮於微 妙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與聲聞緣覺合同。 拔去止處諸欲塵穢,不離神通開導眾生,四 分別辯精進明了,現世度世之法教化眾生。 與眾超異質直出家,度於駛水而過泛流,斷 諸所有所可住處,自然靜寞法教澹怕,觀 於身法無所貪愛,志於佛法了自然想。越諸 住行默口言辭,有所說者常宣佛語,以此至 誠消滅常然開化眾生。是曰具足行空。」

2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就像三千大千世界裡所有的人都成為畫師,每個人各有專長,技巧不一樣,擅長的領域也不同,有的人擅長畫房屋卻不擅長畫人體,有的人只會描摹卻不會用彩色,有的人擅長畫手腳、巧於畫耳目,有的人頭臉端正但身形美好,有的人則什麼都不會。每個人學習的內容都不一樣,有的人畫得讓人喜歡,有的人畫得不討喜,大家的見識和外貌也都各不相同。國王把所有畫師都召集來,他們立刻全部到齊。國王命令他們畫出三界的各種形象,並對他們說:『你們各自畫好自己的畫像拿來給我看。』所有畫師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各自開始作畫。其中有一位畫師最為優秀,能完全掌握形體。族姓子!你記得的是什麼?你是否能夠全部準備好所有該做的事,能不能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比方說,如果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人都成了畫家,每個人學習的內容不同,技巧和擅長的地方也各不相同。有些人擅長畫房屋,但不擅長畫人體;有些人擅長勾勒輪廓,卻不會上色;有些人擅長畫手腳,有些人擅長畫眼睛耳朵;有些人畫出的頭部不端正,但身體線條卻很美;或者有些人有些部分完全不會畫。」。每個人習得的習慣不同,有些人具備能力或能被認可,有些人則不然,所知道的知識有差異,外貌也各不相同。。國王召集所有畫師,他們準時全部到達。。國王命令畫師畫出三界的各種樣子,並告訴他們:「你們每個人都畫一張像,拿來給我看。」。所有的畫師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各自繪製圖像。。有一位最殊勝的老師,就能完全領悟其真諦。。族姓之子!。回想起來的是什麼?。能夠普遍地遍佈在所有地方嗎?
法義解析
  • 本段以畫師的專長差異為譬喻,說明眾生在根機、習氣與修行能力上的不均。
    即便同在修行或學習,每個人所能達到的程度與擅長的法門各異,旨在提示修行需依個人根機而定。

    本句說明眾生因過去業力與習氣的不同,導致在能力、知識及生理外貌上產生差異,體現了因果不均與個體差異的法理。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國王召集畫師之情景,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佛像塑造、法相描繪或以藝術表現佛理的義理討論。

    此段描述國王試圖透過視覺圖像來呈現三界的形態。
    在佛教語境中,三界是眾生輪迴的總稱,以「畫像」捕捉其形貌,體現了對現象界色相的觀察或對其構造的探求。

    此句描述眾多工匠或導師共同聚集,透過繪製聖像之形貌,將內在的信仰或法義轉化為視覺圖像,是佛教藝術創作中常見的集體共修或勞作場景。

    強調依止單一殊勝導師(通常指佛或正法)的重要性,使修行者能完整地契入法之本體,避免因雜亂多師而產生疑惑或偏差。

    此為佛陀對聽法者的稱呼。
    原指出身高貴之家族者,在法義上亦指具有修行資質、能領悟深奧教法之人。

    此句為詢問對方心中所憶起、回想的具體內容,通常出現在對話體經文中,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往事或心念的詳細說明。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考察某種法力、法相或真理是否能無處不在,遍及所有空間與處所,用以確認其普適性與圓滿程度。

名相註解
  • 博彩:指使用豐富多彩的顏色進行繪畫。
  • 所習:指過去世或現世所累積的習慣、修行或行為模式(業力)。
  • 可人:指具備一定的能力、資質或能被他人接納的狀態。
  • 畫師:擅長繪畫的工匠或藝術家。
  • 眾師:指聚集在一起的諸位老師或工匠,在此語境下特指負責繪畫的畫師。
  • 畫形:繪製佛像、菩薩或聖者的形貌。
  • 最上:指最殊勝、最高層次的境界或品質。
  • 體:指法之本體、實相或真諦。
  • 憶:指記憶、回想或憶念。
  • 普備:普遍具足或遍佈於所有空間與處所。

佛告 族姓子:「譬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人民悉為 畫師,各有所習,巧能不同、所善不等,或工畫 屋宅不工畫體,或便摸者不能博彩,或工於 手足巧於耳目,或頭首不端身形姝好,或有 不能。所習各異,或能可人或不可人,所知殊 別容貌不同。王盡召畫師,應時皆至。王令 畫作三界諸形,而告之曰:『各自畫像以持示 吾。』皆合眾師聚於一處,各各畫形。一師最上 悉得其體。族姓子!所憶云何?為能普備諸所 能不?」

25
白話直譯
回答說:「只有能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可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所詢之能力、可能性或要求予以確認。

答曰:「唯能。」

26
白話直譯
佛說:「我舉個比喻,你們應該藉此來理解這個道理。就像一位畫師能夠描繪各種形象,每一種都能掌握其本質而不失重點。學習這個法門也是如此,專心努力、清淨修行梵行,最終成就佛法,只要有一個正確的修行方法,就能圓滿一切事業。因此,具足空行的人,沒有什麼不能通達,能夠成就一切佛道,完全去除塵勞欲望、顛倒妄想,沒有傲慢自大,不會貪圖放逸,即使身處各種污穢,也不會與之同流,這就叫做菩薩具足空行。」說到這裡,八千位菩薩都圓滿具足了空行。並且證得法忍。這就是菩薩安住於寂靜、超越一切、極為清淨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我是用比喻來解釋的,應當如此理解其中的含義。」。就像一位畫家能畫出各種形相,每一幅都符合原貌,沒有失去其核心要義。。學習這個法的人也是一樣,只要誠心精進地修行清淨的梵行,直到成就佛法,就能以一種正確的修行方式,圓滿所有的事情。。所以,只要能圓滿地實踐「空行」,就能到達任何地方,進而成就所有的佛道。這樣能消除世俗的慾望和種種顛倒的妄想,不再傲慢自大,也不再懈怠放逸;即使身處污穢環境中,也能保持清淨而不被同化。這就是所謂的菩薩具足空行。。說這段話時,八千位菩薩普遍具足在空中行走的能力。。終於獲得了法忍的境界。。「這就是菩薩為了達到寂靜解脫,而實踐的無邊且清淨的修行。」
法義解析
  • 佛陀在此提醒聽者,前文所敘述之內容並非直接的實相,而是透過「譬喻」的方式來引導理解。
    在佛法教學中,譬喻(Upamā)是重要的教法手段,旨在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易懂的形象,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領悟真義。

    以畫師繪圖為喻,說明在表現多樣現象(形)時,能精準掌握其本質(體)與核心意義(旨)。
    在佛法語境中,此類比喻常指如來或菩薩隨機化現,雖形相各異,但皆不離真理之本意。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態度與路徑。
    透過慇懃精進的態度與淨修梵行的實踐,最終成就佛法。
    其核心在於「一正行悉具眾事」,意指掌握根本的正道,即可涵蓋並圓滿所有修行之功德。

    本段強調「空行」(以空性為基礎的行持)的威力與結果。
    當修行者能將空性體現於實際行動中,便能打破空間與法相的限制,清除內在的煩惱(塵欲、顛倒想)與外在的傲慢,並在污穢世間保持不染。
    這是一種「在世間而不在世間」的菩薩行持。

    此句描述菩薩在聽法時展現的神通相,以「空行」象徵其修行位階之高以及法會場景的莊嚴與超凡。

    法忍是指對佛法真理的深刻領悟與接納,能心不動搖地承受真理之實相,是修行者在證悟聖果過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特質。
    「寂度」指以寂靜心度脫生死輪迴;「無極清淨」則強調此修行在時間與空間上無邊際,且完全離垢,是成就佛果的必要行持。

名相註解
  • 借引:引用外部事物或情境來作對照。
  • 喻:譬喻,指用具象的事物來說明抽象法理的教學方法。
  • 得體:符合其應有的形相或本質。
  • 旨:核心要義或原意。
  • 正行:正確的行為或修行路徑。
  • 空行:指基於空性見而展開的實踐行動,不執著於我相與法相。
  • 顛倒眾想: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
  • 合同:指與環境融合、被同化或受其影響。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領悟與接納,能心不動搖地承受真理之實相。

佛言:「借引為喻,當解斯義。 如一畫師悉圖諸形,各各得體不失其旨。其 學此法亦復如是,慇懃精進淨修梵行逮成 佛法,以一正行悉具眾事。由此之故,具足空 行靡所不達,便得成就一切佛道,皆除塵欲 顛倒眾想,貢高自大不樂放逸,雖處眾穢不 與合同,是謂菩薩具足空行。」說是語時,八千 菩薩普備空行。逮得法忍。「是為菩薩寂度無 極清淨之行。」

2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什麼是菩薩智慧度脫無邊清淨的修行呢?有十二種事情是清淨的修行。哪十二種呢?能夠看見過去時,智慧沒有障礙;看見未來時,智慧沒有障礙;看見現在時,智慧也沒有障礙。對於有為法和無為法都能夠清楚明瞭,世間一切的技藝都能掌握,能夠造作善業、明白解脫世間的方法,並且能夠分別說明真諦的義理。知道自己所學,能夠宣說其來龍去脈,了解一切眾生各種根性所趨向,對於柔弱、愚鈍、聰明、圓融的人都能明白,對於過去和未來的智慧都沒有障礙,他的聖德高遠,超越世間的智慧。能夠徹底看清眾生的志向、性格和行為,以及外貌的變化,對那些難以理解、難以把握的深奧義理也能通達,並能消融各種錯誤見解。遠離各種邪見和所有讓人心生障礙的地方,進入聖者的智慧,普遍讓眾生進入法的智慧。清楚明白聖藏義理的歸宿,徹底了解真理所到之處。他的智慧所照之處毫無錯亂,也沒有障礙,觀察時節與所愛之事無量,所見一切都非常清楚,毫無違失。覺知真實誠懇,從不滅盡,他所觀察的一切都沒有阻礙,能以一種行為而無所執著於行為。都能看見眾生所遵守的威儀禮節,世間人的心志所趨向,菩薩都能看見。雖然不離世間,卻能超越一切世間境界,還沒成就佛國土的地方也能超越一切所作因緣,教化眾生超越各種行為,並圓滿一切功德的實踐,廣泛度化一切因緣與心行。都能看見眾生心裡所想,護持世間的法則無所不包,從不捨棄世間人所做的事,能信入眾生的心念,計算他的智慧從不突然躁進,不會冒犯危險,六根安定寂靜,從未感到疲憊,也不會因此而混亂。永遠觀照聖者的智慧,常與德行相合,前往佛樹下坐於道場,降伏一切魔障,捨棄外道,所行之事皆能承受,聖者的光明普遍照徹,卻無所執取。大聖所證得的,是諸佛所住、能讓眾生歡喜的境界,能夠完全看見定與慧普遍融入眾多義理,一切法都具有同樣的本質,掌握善巧方便與智慧,度脫無有窮盡,超越彼岸,無法限量。這就叫做智度無極。都能明瞭一切因緣,眾生心中所起的各種想法、吉祥的感應、奇異的變化、心裡的念頭,都能讓眾生得以度脫,這就叫做度過彼岸。又說這種智慧有兩種清淨:一是無障礙智慧的清淨行,二是莊嚴清淨,沒有人能比得上他的智慧境界。還有兩種清淨:一是清淨地去除顛倒,二是清淨地遠離各種錯誤見解。而且那些菩薩所修行的智慧,沒有一處不能普遍深入,聖者的智慧都圓滿具足,能夠清楚明瞭眾生,通達經典的真義。這些菩薩憑藉這種智慧,領悟到一切無所有,卻依然進入世間辛勞塵勞,親自教化眾生,接引愛欲之人。在各種出生的地方和各種世界中,建立智慧,遊歷各種國土,完全明瞭一切境界,真正的智慧既不超越彼此,也不停留在中間。他的智慧能夠普遍深入,見到十方世界毫無障礙,因為沒有任何遮蔽,所以智慧無邊無際。他見到真實的智慧,能夠明白一切法的根本、枝末、類別、時節,已經能分辨真正的智慧,義理所歸沒有應該或不應該、沒有合或不合、沒有懈怠或精進、不是成雙也不是單獨,對於一切法也沒有應該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族姓子說:「什麼是菩薩那種無邊且清淨的智慧修行?」。有十二項修行事項,稱為清淨行。。這十二種是指什麼?。對過去、未來與現在的觀察,智慧都沒有任何障礙。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都能完全洞悉。世間所有的技藝都能精通,以此來救度世人,並能詳細地說明究竟真理的意義。。瞭解眾生學習的情況,就能將法義的起訖完整地宣說。面對各種根基與傾向的眾生,無論是遲鈍、聰穎還是中等的人,其教化之智慧都沒有任何障礙,聖潔高尚,遠超世間的智慧。。能完全洞察眾生的本性、行為與外貌的差異,以及那些難以理解、難以觸及的深奧義理,從而破除各種錯誤的見解。。擺脫所有錯誤見解及其依附的障礙,進入聖者的智慧,使之遍及眾生,進入法之智慧。。清楚理解聖典教義的最終歸向,並領悟真正進入真理的境界。。它的光芒照耀之處,沒有任何混亂或障礙。能觀察到無量無邊的時節之樂,所見的一切事物都清晰明白,沒有任何差錯。。覺知意識真實地不滅盡,它觀察一切都沒有阻礙,以單一的運作而沒有任何造作。。菩薩能看見所有眾生所遵守的禮節與儀態,也能看透世間人們內心真正的追求與傾向。。不離開世間,卻能超脫所有世間的境界;在還沒成就佛國的土地上,超越所有造作的因緣;開導眾生超越一般的行為,達到所有功德行的圓滿究竟,廣泛救度所有由因緣產生的心念行為。。都能看見眾生心中所想,周遍地守護世間法,不捨棄世俗的行為,而進入並接納眾生的念頭。其智慧並不魯莽,不陷入危險的險境,諸根安定寂靜,從不疲倦懈怠,也不會造成混亂。。永遠觀察聖妙的智慧,使其與德行相結合。前往菩提樹下坐於道場,降伏所有魔障,捨棄外道的見解。在修行過程中雖有感受,但聖潔的光芒普照一切,心中卻不執著於任何事物。。大聖所證得的諸佛境界能令眾生歡喜。在其中能看到定力與智慧普洽於所有義理,發現一切法在本質上都是相同的。運用無盡的權巧方便與智慧,能渡到彼岸,其功德不可限量。。這就稱為無邊無際的智度。。都能明白所有的因緣,包括產生的各種想法、吉祥的徵兆或怪異的現象,以及內心的念頭,並引導他們解脫,這就稱為到達彼岸。。此外,這種智慧有兩種清淨:一是無礙智慧思考的清淨實踐,二是莊嚴清淨,沒有人能與這種智慧的相貌相匹敵。。另外還有兩種淨化:一是清除顛倒的認知,二是去除各種錯誤的見解。。此外,那位菩薩所運用的智慧能遍及一切,具足聖明的洞察力,既瞭解眾生的情況,也精通佛法經典。。菩薩利用這種智慧,體悟到萬物本質上都沒有實體,因此進入充滿辛苦與煩惱的塵世中,親自教化被愛欲所困的眾生。。在所有眾生生存的處所與世界中,建立智慧,遊歷各種國土,能徹悟所有境界。真正的智慧不區分彼此,也不停留於中間。。他的智慧普遍進入一切,觀察十方世界沒有任何阻礙,因為沒有遮蔽,所以達到無邊無際的境界。。體悟真實的智慧,就能清楚明白所有法的起訖、類別與時機。能辨識出真諦的智慧,其義理歸結在於:沒有應與不應,沒有合與別,沒有懈怠與精進,不二也不單一,對所有法的計較心中亦不再有應合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修行者的啟發性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透過「智度」(般若波羅蜜)來實踐無量且純淨的修行,強調智慧與清淨心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指出達到心身清淨所需實踐的十二項具體修行事項。
    在早期佛教語境中,清淨行通常指透過戒律的持守與身口意的調伏,去除垢染,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奠定基礎。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由弟子或對話者請佛或法師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十二」項法義,用以引出後續的系統性論述。

    本句描述一種圓滿的智慧境界(三世智)。
    修行者能跨越時間限制,洞察三世之實相,且對有為(因緣和合)與無為(超越因緣)的法相皆有徹悟。
    此外,此智慧不僅限於出世間的真理,亦能通達世間的各種技藝,將其作為方便手段來救度眾生,最終導向真諦。

    本句描述佛或大菩薩具備「對機說法」的圓滿智慧。
    能精準觀察眾生的根機與傾向,根據其程度(柔劣、明達、中容)而靈活運用教法,使教學過程無礙,展現出超越世俗認知的聖者智慧。

    此句描述一種圓滿的智慧或神通,能洞悉眾生的個體差異(志性、行為、相貌),並能運用深奧的法義來化解眾生的種種執著與錯誤見解。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捨離錯誤的執著(邪見)與心理障礙,契入聖者的智慧境界。
    這種智慧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能普惠眾生,最終契入法性真理的智慧。

    本句強調從對聖典教義的理論理解(明解),進階到對真實境界的親身體驗與證悟(了入),說明瞭由聞思轉向實證的修行過程。

    此句描述一種清淨的智慧光明(或定境之光),其特點是能全面照破迷妄,無礙地觀察萬物在不同時空中的狀態,且對所有現象的認知皆精確無誤,不產生任何偏差。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覺知狀態。
    覺識被視為不生不滅的本質,在觀察萬物時沒有障礙(無拒)。
    其運作處於「無為」狀態,雖有運作(一行),但並非基於執著或意圖的造作(無所行),體現了非二元的覺悟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具備洞察眾生外在行為與內在心念的圓滿智慧,能全面掌握眾生的根機與慾望,以便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予以度化。

    本句描述一種「在世間而超世間」的圓融境界。
    修行者不脫離世間,卻能將眾生從世間境界中超拔;其力量超越了一般的因果造作,能引導眾生超越有限的有為之行,達到圓滿的德行,並救度所有受因緣驅使的心理活動(心行)。

    此段描述聖者或修行圓滿者之特質:能通達眾生心念,以慈悲心周遍護持世間法,不離世俗而入眾生心。
    其智慧穩健不激進,心境安定不陷入偏差,根基堅固且恆久精進,處於一種極其穩定且不亂的定慧狀態。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前的修行狀態與成道過程。
    強調智慧與德行的統一,以及在面對魔障與外道誘惑時的堅定。
    最後一句體現了中道實踐:在經驗現象(受)的同時,保持覺醒(聖曜普徹)且不產生執著(無所取),即是解脫的境界。

    本句描述佛陀(大聖)所證的覺悟境界。
    強調定慧雙運能洞察萬法之本質(同味),並透過權巧方便的智慧引導眾生脫離苦海,達到涅槃彼岸。

    此句指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廣大無邊,能令眾生超越生死輪迴,達到究竟覺悟。

    本句描述覺悟者具備洞察一切因緣與眾生心念的能力。
    透過對因緣的了知,能化解眾生的妄想與對異象的執著,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苦海,達成究竟的解脫。

    本句說明智慧的兩種清淨面向:一是內在實踐的「行」,即在無礙的智慧思考中保持清淨;二是外在顯現的「相」,即莊嚴清淨且無人能及的智慧特徵。
    這顯示了圓滿智慧在實踐與顯相上的雙重純淨。

    此句說明心靈淨化的兩種面向。
    第一是消除「顛倒」,即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第二是去除「諸見」,即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兩者皆為達成覺悟、消除煩惱的必要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具備的兩種核心能力:一是智慧的普適性,能洞察法界一切;二是對象的掌握,既能洞悉眾生的根機(曉了眾生),又能精通正法教理(達識經典),此為度化眾生所需之圓滿智慧。

    本句描述菩薩的修行路徑:先以智慧體悟空性(無所有),隨後基於慈悲進入充滿苦勞的世間(勞塵),針對眾生最深沉的煩惱——愛欲進行度化,體現了悲智雙運的實踐。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空間與對立的智慧境界。
    修行者在所有生命界域中建立智慧,能洞察萬物之本質(了境界)。
    這種「誠諦智慧」超越了二元對立(不度彼此),既不執著於主客之分,也不落入中庸的妥協或停滯,體現了非二元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覺悟者之智慧達到圓滿無礙的狀態。
    當心中不再有煩惱或無明等遮蔽時,智慧能普照十方,不受任何空間或法相的限制,體現出法界的無邊廣大。

    本段描述一種高度的覺悟狀態。
    修行者透過「誠諦慧」洞察一切法的運作規律(本末部黨時節),進而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如應/不應、合/別、進/懈),最終達到不落兩邊、不執著於任何計較的非二元境界。

名相註解
  • 智度:指般若波羅蜜,即能將眾生渡到彼岸的超越智慧。
  • 無極清淨:指完全脫離煩惱、無邊無際的純淨狀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處於生滅變異之中。
  • 真諦:究竟的真理,與世俗的「俗諦」相對。
  • 柔劣、明達、中容:指不同等級的根機,分別為遲鈍、聰穎與中等。
  • 世智:世間的智慧,指基於世俗邏輯與經驗的認知,與出世間的覺悟智慧相對。
  • 消化:在此語境中指消除、破除或化解。
  • 眾邪: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偏差的信仰。
  • 法慧:對法性、真理的深刻洞察與智慧。
  • 聖藏:指聖典或三藏(經、律、論),涵蓋佛法教義的總集。
  • 真所入:指進入真實的法界或證悟真理的狀態。
  • 了了:指心境極其清晰,對事物之本質洞察分明,無有模糊。
  • 違失:指與事實不符,或在認知上產生偏差、錯誤。
  • 覺識:指覺悟的意識或本覺的認知能力。
  • 誠諦實:指絕對的真實,不虛偽、不幻化。
  • 一行:指單一的、純粹的運作,或指不二的法門。
  • 心志所趣:指內心的傾向、追求的目標或慾望。
  • 世境界:指世間各種層次的生存狀態或環境。
  • 佛之土地:指佛陀成就後所建立的淨土或佛國。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心理活動或意識的造作。
  • 世間法:指世俗的倫理、法律或生活方式,在佛教中亦指有為法。
  • 巇嶮:原指山崖的裂縫與險峻,此處比喻修行中的危險、偏差或不穩定的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或指信、根、慧等修行根基。
  • 無所取:指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貪著,是解脫的核心。
  • 大聖:指佛陀。
  • 定慧:指三昧(定)與般若(慧),是修行解脫的核心。
  • 同味:指萬法在空性或解脫境界中具有同一的本質,不分差別。
  • 權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靈活、權宜的教化手段。
  • 瑞應怪變:指感應而生的吉祥徵兆或異常現象。
  • 無礙慧:不受任何障礙、圓滿通達的智慧。
  • 慧相:智慧所顯現的特徵或相貌。
  • 聖明:指聖者的清淨明覺之智。
  • 無所有:指空性,即萬法皆無自性,非指絕對虛無,而是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勞塵:指充滿勞苦與煩惱的世間,或指受感官對象(塵)牽引而產生的輪迴之苦。
  • 愛欲:指對感官對象的貪愛與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諸界:指各種不同的世界或生命層級。
  • 誠諦:真實、絕對的真理或誠實的覺悟。
  • 不度彼此:不衡量、不區分主客體或自他之對立。
  • 蔭蔽:指遮蔽真理的無明或煩惱(障礙)。
  • 誠諦慧:真實、不虛偽的覺悟智慧。
  • 諸法本末部黨時節:指一切現象(法)的起始、終結、類別、歸屬以及出現的時機。
  • 無應不應:指超越了「應該」與「不應該」的二元對立判斷。
  • 不雙不隻:指不落入「兩個(對立)」或「一個(單一)」的極端,即非二元。

佛告族姓子:「何謂菩薩智度無 極清淨之行?有十二事為清淨行。何等十二? 見於過去慧無罣礙,見於當來慧無罣礙,見 於現在慧無罣礙,有為無為皆能曉了,一切 世間所有術藝,當可造業明解度世,分別說 於真諦之義。知其所習宣其本末,一切眾生 諸根所趣,柔劣明達中容之人,去來之慧無 所罣礙,其聖巍巍超逾世智。悉見眾生志性 所行、形色變異,難解難逮深奧之義,消化諸 見。離於眾邪諸所住處罣礙之事,入于聖慧 普周眾生入於法慧。明解聖藏義之所歸,了 真所入。其明所照無所錯亂亦無所礙,觀察 時節所樂無量,所見諸事咸皆了了無所違 失。覺識誠諦實不滅盡,彼所觀察一切無拒, 以用一行而無所行。皆見眾生之所奉行威 儀禮節,世間人民心志所趣菩薩悉見。不離 於世而皆超度諸世境界,尚未成就佛之土 地皆越一切所作因緣,開化眾生過於諸行 而普究竟眾德之行,廣度一切因緣心行。皆 見眾生心之所念,護世間法莫不周遍,不捨 世俗所行信入眾生之念,計其智慧無有卒 暴,不犯巇嶮諸根寂定,未曾疲懈不以為亂。 永觀聖慧常與德合,詣於佛樹而坐道場,降 伏眾魔捨於外道,行有所受聖曜普徹亦無 所取。大聖所逮得諸佛住可悅眾生,悉見 定慧普入眾義,一切諸法皆為同味,執權方 便智度無極,越於彼岸不可限量。此乃名曰 智度無極。皆能曉了一切因緣,所興眾想、瑞 應怪變、心行所念,令得過度,是則名曰度於 彼岸。又計此慧有二清淨:一曰無礙慧想清 淨之行,二曰嚴淨,莫能有人當其慧相。復 有二淨:一曰淨除顛倒,二曰淨去諸見。又彼 菩薩所行智慧靡不普入,聖明備悉,曉了眾 生達識經典。其菩薩者以此智慧解無所有, 皆入勞塵親化愛欲。在諸所生處于諸界,建 立智慧遊諸境土皆了境界,誠諦智慧不度 彼此不處中間。其慧普入,見於十方無所罣 礙,用無蔭蔽致無邊際。見誠諦慧,明曉一切 諸法本末部黨時節,已能識別真諦智慧,義 之所歸無應不應、無合無別、無懈無進、不 雙不隻,計於諸法亦無應合。

28
白話直譯
還有,族姓子!菩薩如果修行智慧相關的事,以智慧作為基礎就能成就福德的殿堂,堅定信仰名聲、德行和正法之所,安住於總持、分別、智慧和辯才之中,一切都能圓滿具足智慧的事業。這位族姓子!菩薩奉行修習般若波羅蜜無邊清淨的行持。說完這些話後,當時在會中的兩萬兩千人都發起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八千位菩薩證得無所從生法忍,五千位比丘煩惱斷盡、心意通達,一萬位天子遠離塵垢,證得清淨的法眼。這時諸天子齊聲讚歎說:「如果有眾生能夠聽聞這些無邊清淨的波羅蜜行法門,就會被諸佛親自見到並授記。」更何況有人能聽聞並接受奉行,誦念讀誦,依照上面所教去實踐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族姓子!」。菩薩如果實踐智慧的修行,將智慧視為住所,就能成就福德之堂;深信名德與道法之室,安住於總持與分別的智慧辯才中,如此便能完備地具足一切智慧之事。。這位出身高貴的居士!。菩薩虔誠地修行著無邊無際且清淨的智慧波羅蜜行。。說完這些話後,當時在會場中的二萬二千人,全都發起了追求無上真理的正覺之心。其中八千位菩薩證得了不再退轉、無從生起的法忍;五千位比丘證得了斷除煩惱漏盡的智慧;一萬位天子則遠離了塵垢,清淨了法眼。。諸位天子大聲讚歎道:「如果有眾生能聽到這些無邊、清淨的波羅蜜行道法門,就會得到諸佛的授記。」。更何況有人聽聞了佛法,能夠恭敬地受持、誦讀,並且按照前面的教導去實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說法者的轉折語,用以接續前文,再次對具有修行資質的對話者(族姓子)進行教導。

    本句闡述智慧與福德的互攝關係。
    菩薩以智慧為修行之基,能轉化為福德的成就;透過對正法之深信,並結合總持力與分析智慧,最終能圓滿一切智慧的實踐。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在家修行者(尤其是出身高貴者)的尊稱,用以開啟對話或給予教導。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核心,即透過實踐「智度」(般若波羅蜜)來達到覺悟。
    強調此修行必須是「無極」(無邊際)且「清淨」(無染污)的,方能契合空性真理並度化眾生。

    此段描述佛陀說法後,大眾依其根器與修持,分別證得不同的果位:菩薩發菩提心並證得法忍,比丘證得漏盡,天子則清淨法眼,展現了佛法教化眾生、令其解脫的殊勝功德。

    本句強調聞法的重要性。
    能聞此無極清淨的波羅蜜行道法門,即是具足成佛的因緣,因此能獲得諸佛的授記,確定未來成佛之果。

    此句描述了從聞法到實踐的修行過程,包含受持教法、反覆誦讀,以及最終依教奉行,強調教理與實踐的結合。

名相註解
  • 分別智:指能區分法相、分析義理的智慧。
  • 福堂:比喻透過智慧修行而獲得的福德成就。
  • 無上正真道意:指追求最高、真實且不虛妄的覺悟之道。
  • 無所從生法忍:指極其穩固的法性定力,使修行者不再從煩惱或無明中生起退轉。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境界,是解脫聖者的特徵。
  • 諸度:指波羅蜜(Pāramitā),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成佛的時間、地點及佛名,是一種確定的承諾。
  • 受持:恭敬地接受並在心中保持教法。
  • 諷誦:反覆誦讀經典。

「又族姓子!菩薩 若行智慧事者,以慧為舍則成福堂,篤信名 德道法之室,住於總持分別智辯,一切備 悉具足慧事。是族姓子!菩薩奉修智度無極 清淨之行。」說此語已,彼時會中二萬二千人 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八千菩薩逮得無所從 生法忍,五千比丘漏盡意解,一萬天子遠 塵離垢諸法眼淨。時諸天子舉聲歎曰:「若有 眾生逮得聞是諸度無極清淨之行道法門 者,則為諸佛所見授記。何況有聞能奉受持 諷讀誦,行如上教乎!」

29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寶髻:「什麼是菩薩修行佛道品法清淨的實踐?自己觀察這個身體,明白本來就沒有真實的身體,這就是意止,然後以兩件事來確立自己的志向。哪兩件事呢?第一是觀察污穢,第二是觀察清淨的修行。什麼叫做污穢?這個身體是無常的,充滿不淨,這個身體力量微弱又沒有能力,這個身體的形成就像快要倒塌的危險房屋。什麼叫做觀淨?我要用這個不淨的身體努力修行,領悟空性,成就如來的法身。法身莊嚴高大,德行無量,為眾生展現各種色身形相,讓一切眾生都歡喜。這位族姓子!觀察身體這兩件事來確立自己的心意。還有,族姓子!菩薩觀察自身,徹底明白其實沒有真實的身體,
因此獲得清淨的兩種法。哪兩種呢?第一是看見無常,第二是觀察有常。這個身體是無常的,不能長久存在,老和病終將一起到來,最後必定走向死亡。明白這個道理後,就不會因為身體的消亡而造作邪惡的行為,因為不執著於身體,
就會修習堅固重要的三種法:第一是身要,第二是命要,第三是財要。這個身體是無常的,一切眾生卻把它當作寶貴,這又有什麼意義呢?要時要生起憐憫與悲傷。什麼叫做身要?身體不做惡事,謙虛、恭敬順從,頂禮並具備廣博智慧。什麼叫做命要?皈依三寶,奉行修習十種善德、六度和四無量心。什麼叫做財要?已經捐出財物布施給所有貧困的人。身體並不是我所有,嘴裡說的話常常有錯,容易導致諂媚、粗暴和不正當的言語。因此,完全捨棄這種行為,不再做錯事。已經明白沒有自我之身,不能保證壽命長久,即使遭遇傷害也不會做惡事。明白身體本來就是無常、必然分離的法則,不會做不應該做的事,對一切所有都能布施而無貪著。已經領悟無身,所得到的善德和功勳顯著無法計量。什麼叫做有常?如果能觀察身體而徹底明白無有真實的身體,並且隨時攝取心所生起的智慧,勸導一切智不違背佛教,不失去法語、不損壞聖眾,教化大眾、治理人民,這就叫做有常。之所以說常,是因為無法窮盡。所謂無窮盡,就是指無為。與道相合,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玄妙而永遠存在,這就叫做無為。所謂無為,就是有常。菩薩在那裡,依靠各種善根來觀察各種通達智慧,直到達到無為,這就叫做有常。之所以說有常,是因為空、無相、無願的緣故。修行菩薩道時,經常奉行空行,觀察無相而不執著於無願,圓滿具足一切精進的行持,這就叫做有常。所說的有常,就是像虛空一樣。菩薩的心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分別,沒有妄想,這樣修行的人才是真正的菩薩,這就叫做有常無上正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寶髻說:「什麼是菩薩在修行佛道時,那些清淨的法門與行為?」。觀察自己的身體,體悟到身體本質上是空無的,這就是讓心安定止息(意止)。接著,以此兩件事來確立修行志向。。什麼叫做「二」?。第一是觀察污穢不淨,第二是觀察清淨的修行。。所謂的「荒穢」是指什麼?。這個身體是無常的,充滿了不潔之物。身體的力量微弱且沒有能力,生存的狀態就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危房。。什麼是「觀淨」?。我要用這具不潔淨的身體努力修行,領悟空性,以獲得如來之身與法身。。法身崇高,德身無邊,為了眾生而顯現出形相,讓所有人都感到歡喜。。這位族姓子!。觀察身體,透過這兩件事來確立心念。。另外,族姓子!。菩薩觀察身體,體悟到身體並無實體,隨後獲得兩種清淨的法。。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步是觀察萬物皆在變遷(無常),第二步是察覺其中是否有恆常不變的實相。。這個身體是無常的,無法長久維持;當衰老與疾病同時到來,最終必然會死亡。。明白了這個道理後,不再利用身體去造作邪惡的業,不再被身體的習氣所牽引,而是修行堅定的要義,實踐三種堅定法:一是身體的要義,二是生命的要義,三是財富的要義。。這個身體是無常的,但所有眾生都把它看得很珍貴,這樣有什麼好處呢?。應該實踐憐憫之心。。什麼叫做「身體的要領」呢?。身體不做出惡行,保持謙卑恭敬,向智慧廣大的聖者頂禮。。什麼是生命的關鍵要素?。皈依佛法僧三寶,並恭敬地修行十種德行、六度波羅蜜與四種無量心。。什麼是財富的要領?。捐贈完畢後,將財物佈施給那些生活困苦的人。。身體並非我能完全掌控的,口中所說的話也常有錯誤,進而導致說出諛媚、粗魯或不正確的話語。。因為這個原因,全部放棄這種行為,不再做錯事。。已經看到,沒有身體就無法維持生命,但即便受到傷害,也不應去做惡事。。明白身體並非永恆,而是會分離散掉的;不做不適當的事;將所有擁有的東西佈施出去,心中沒有貪念。。已經領悟到沒有實體的自我,因此所獲得的善德與功德非常顯著,無法用言語衡量。。什麼叫做有常?。即使觀察身體而體悟到沒有實有的身體,也能在適當時機運用心中領悟的智慧,勉勵一切智不違背佛教的教法,不遺失正法之言,不損害聖者羣眾,教化眾生並領導人民,這就稱為具有恆常。。所以說它是常恆的,因為它無法被耗盡。。所謂的無盡,指的就是無為。。與真理契合,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深奧微妙且永遠存在,這就稱為「無為」。。無為的法纔是永恆不變的。。菩薩在那個境界中,憑藉種種德行的基礎,觀察各種圓滿的智慧,直到達到無為的境界,這就稱為具有恆常。。所以說它是永恆的,是因為它處於空、沒有相狀、沒有願望的狀態。。修行菩薩道時,經常尊崇空行,觀察無相且不執著,在無願的情況下普具一切精進之行,這就稱為「有常」。。所說的「常」,是指像虛空一樣。。菩薩的心像虛空一樣沒有差別,沒有分別心。這樣修行的人才是真正的菩薩,這就叫做具有恆常、無上且真實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寶髻菩薩的提問,旨在引出關於菩薩修行佛道時,如何透過具足各種清淨的法門與行持來達到覺悟的教義,強調「清淨」是佛道修行的核心要求。

    本句說明一種透過觀身來入定的修法。
    藉由觀察身體並體悟其空性(無身),使心念止息(意止),進而以此定慧基礎確立修行志向。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對方詳細解釋前文所提到的「二」之具體涵義。
    在佛教辯論或教法中,釐清對立的兩端(二元對立)通常是為了進而破除執著,導向不二(non-duality)的真理。

    此句描述兩種對照的觀照方法:首先是觀察污穢(對治貪染),其次是觀察清淨的行持(建立功德),旨在透過對比不淨與清淨,導向心靈的淨化。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佛教語境中,「荒穢」通常指心靈的荒廢、道德的墮落或環境的污穢,用以對比清淨與覺悟的狀態。

    本句旨在引導修行者觀照身體的「無常」與「不淨」,透過體認肉身的脆弱與污穢,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我執),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詢問「觀淨」之定義。
    在佛教修行中,「觀淨」通常指捨棄對雜染、污穢之相的執著,而專注觀照佛、法、僧或自心本具的清淨相,以達到心境的轉化與淨化。

    修行者體認肉身雖處於不淨的輪迴狀態,但以此身為修行基盤,透過精進領悟空性,最終能超越色身限制,證得究竟的如來法身。

    本句描述佛之三身特質:法身代表絕對真理,德身代表圓滿功德。
    佛以慈悲心,依眾生根機示現物質形相(色像),使眾生能親近並生起歡喜心,進而趨向覺悟。

    此句為佛陀或聖者對聽法者的稱呼,用以指稱對方具有高貴的種姓或優良的修行根器。

    此句說明在觀身法門的修行中,需透過兩個特定的觀察要點或方法,來使心念安定並確立對身體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佛或菩薩在對聽法者(族姓子)進行教導時,用以引出進一步的論述或補充說明。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身體,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體悟到無我與空性的理則,進而達到心身清淨的境界。

    此句為詰問,請求解釋先前提及之「二」的具體義理。
    在佛教語境中,「二」通常指涉二元對立(如能取與所取、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而覺悟之徑在於超越此對立,證悟不二(Advaya)之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觀照的次第:先透過觀察現象的遷變(無常)以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隨後進一步探究在變遷的表象之下,是否存在不生不滅的恆常本質(如涅槃或佛性)。

    本句強調色身(物質身體)的無常本質。
    透過觀察老、病、死的必然過程,引導修行者對肉身不生執著,體悟生命之脆弱與短暫,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強調在體悟正義後,修行應從「止惡」轉向「修善」。
    首先停止利用身體造作邪業,接著不再被身體的物質性或習氣所束縛(會身),進而將身體、生命與財富這三者轉化為修行的堅定基礎(三堅法),使其成為成就正法的工具而非障礙。

    本句揭示了肉身之無常與眾生之執著之間的矛盾。
    眾生將必然衰老、毀滅的身體視為珍寶,這種錯誤的認知(顛倒心)是痛苦的根源,旨在警醒修行者放下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僅停留在內心的同情,而應將對眾生苦難的悲憫轉化為實際的行動,實踐悲心以救拔眾生。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關於「身」的關鍵要義。
    在佛法中,「身」可指色身(物質身體)、意身(心靈狀態)或法身(真理之身),而「要」則是指其核心、關鍵或精髓。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聖者時的內外調適:外在行為不造惡,內在心態謙卑恭順,並以頂禮(稽首)表達對智慧的崇敬。
    在佛教修行中,恭敬心被視為獲取法益的基礎。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要素。
    在早期佛教教法中,通常用以引出關於心識、呼吸或五蘊中維持生理與精神存續之關鍵的討論。

    本句概述了完整的修行次第:首先建立皈依三寶的信仰基礎,隨後實踐佛之十德、菩薩之六度以及普適的四無量心,涵蓋了自覺與覺他之功德。

    此句為詢問財富在修行或生活中的核心要義或必要之處,旨在探討物質資源的正確運用,或區分世間財富與法財(佛法)之差異。

    描述行佈施的具體行為,透過捐贈與施予來救濟貧困者,是實踐佈施波羅蜜的修行方式。

    此句說明瞭「無我」觀念與「口業」之間的關聯。
    因對身體產生「我執」,誤以為身心可由自我主宰,便容易在言談中受煩惱驅使,產生諛媚、粗鄙或不實等不善語,強調了覺察身心與修持口業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在體悟真理或受教後,修行者對錯誤行為的徹底覺醒,從而斷除不善行,回歸正道,體現了從迷到悟的行為轉化。

    本句強調道德操守與不造惡業的重要性高於對肉身壽命的執著。
    即便在面臨生命威脅或被害的極端情況下,仍應堅持不犯惡行,說明瞭業力因果的影響深遠,遠比暫時的生理生存更為重要。

    本句闡述從體悟無常到實踐捨離的修行路徑。
    首先體認身體終將分解(分離法),以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導向道德自律(不犯非宜)與徹底的佈施(無貪),將對自我的執著轉化為利他行。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到「無身」(破除身見、體認空性)後,其所積累的善業與功德不再受限於個體我執,因而變得無量無邊。

    此句在探討「常」與「無常」的義理。
    佛教核心教義主張「諸行無常」,否定任何實體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此問通常是為了引出對「無常」的論證,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執著(常見)。

    本句論述在體悟「無我/無身」的空性後,如何將此智慧轉化為現實中的慈悲與領導力。
    真正的「常」並非指物質的永恆,而是在空性基礎上,能維持正法、不違教義、利益眾生且能安定治理人民的穩定狀態。

    本句在解釋「常」的義理,指出因其性質不可窮盡,故被定義為「常」。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以「不可盡」作為判定「常」的標準。

    此句說明『無盡』的本質即是『無為』。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因其不隨因緣遷流,故能達到永恆無盡的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時間與對立的狀態。
    在佛教語境中,「無為」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或涅槃境界,強調修行達到與根本真理契合的永恆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是由因緣造作而生,故必然無常;而無為法(如涅槃)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因此在法義上被定義為「常」。

    本句描述菩薩的修行路徑:以積累的功德為基礎,運用通達一切的智慧,從有為的現象層面深入到無為的真理層面,最終證得超越生滅、恆久不變的真如境界。

    本句闡釋「常」的真義。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真正的「常」並非指時間上的永恆不變,而是指超越了實體(空)、表象(無相)與執著(無願)的絕對狀態,因無執著故而無變異,故稱之為常。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要義:在尊崇空行(智慧象徵)的同時,觀照萬法無相而不生執著。
    在不追求私利、無求的狀態下,依然能全面地精進實踐。
    這種將空性觀與妙行結合且恆久不變的狀態,即是所謂的「有常」。

    此句在解釋「常」的義理。
    在佛教中,世間有為法皆是無常,但若論及究竟的法性或涅槃,其不生不滅、遍周無礙的特質可用「常」來描述,而虛空正是這種無礙、不變特性的典型比喻。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的核心在於「空性」與「無分別心」。
    當心不再被主客對立的妄想(思想)所束縛,達到與空性無異的狀態時,才真正契合菩薩的實相。
    所謂「有常」是指超越生滅的真如本性,而非世俗意義上的長久。

名相註解
  • 品法:指修行中各類法門、特質或修行項目。
  • 無身:指體悟到身體並非恆常實體,而是因緣和合的空相。
  • 荒穢:指污穢、不淨之處或狀態,在修行中常用於對治貪欲的觀想。
  • 不淨:指身體由種種污穢的物質組成,在修行中用以對治對身體的貪著。
  • 觀淨:觀照清淨之相。指透過禪定或觀想,將心從雜染的現象轉向清淨的本質或淨土之相。
  • 不淨之身:指受生於五蘊之中、處於輪迴且不潔的肉身。
  • 解空:領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空性義理。
  • 如來身:佛陀圓滿覺悟後的境界之身。
  • 法身:佛之真身,指超越形相、遍一切處的絕對真理之身。
  • 德身:佛因修行而積累的功德之身,通常指報身。
  • 色像:物質的形態或外在的相貌。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顯現的現象。
  • 觀身:對身體進行正念觀察,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或體悟無常。
  • 立意:使心念安定、確立方向或對法義產生明確的領悟。
  • 淨二法:指兩種清淨的法門或境界,通常指心與身的清淨。
  • 是身:指色身,即物質的肉體。
  • 邪業:違背正法、導致惡果的行為。
  • 三堅法:指在身體、生命、財富三個方面建立堅定的修行準則或守護要義。
  • 身要、命要、財要:指對身體、生命、財富之正確運用與堅定守護的核心要義。
  • 身要:指身體或身心修行的核心要領。
  • 博智:指智慧廣大者,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命要:指維持生命最關鍵的要素或核心。
  • 三寶:指佛、法、僧。
  • 十德:指佛之十種功德或十善業。
  • 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等:指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
  • 財:指物質財富(世間財)或佛法真理(法財)。
  • 要:指核心要領、關鍵或必要之處。
  • 貧乏:指生活困苦、缺乏物質資產的人。
  • 麁辭:粗魯、不雅緻的言語。
  • 不正:不符合正道、真理或戒律的言論。
  • 此行:指前文所述的錯誤行為或不善行徑。
  • 為非:指造作不善業或違背正法的行為。
  • 壽命:指生物生存的時限,在佛法中受業力與因緣影響。
  • 惡事:指違背戒律、造成傷害的惡業行為。
  • 分離法:指物質身體隨時間衰老、分解、死亡的自然法則,即無常之相。
  • 善德功勳:指修行中累積的正向功德與善業。
  • 不可稱限:指數量極多,無法用語言或數字來計算或限制。
  • 常:指恆常、永恆不變。在佛教中,對待現象的「常」見被視為一種誤解,與「無常」相對。
  • 了無身:體悟到身體並非實有,即無我之義。
  • 心所了慧:心識所領悟的智慧。
  • 一切智:指佛之全知智慧(Sarvajñā)。
  • 不可盡:無法被耗盡或終結。
  • 無盡:指永無止盡、不窮盡。
  • 道:指宇宙的根本真理或正道。
  • 心如空:指心境契合空性,不執著於任何相。
  • 無上正真:指最高且絕對真實的覺悟境界。

佛告寶髻:「何謂菩薩佛 道品法清淨之行?自觀其身知本無身是為 意止,則以二事而立其志。何謂為二?一曰察 於荒穢,二曰觀清淨行。何謂荒穢?此身無常 積滿不淨,是身薄力劣而無勢,是身化立如 傾危屋。何謂觀淨?吾當以此不淨之身精勤 解空,得如來身法身。法身巍巍德身無限,為 諸眾生示現色像悅可一切。是族姓子!觀身 二事以立其意。又族姓子!菩薩觀身了無身 已,得淨二法。何謂為二?一見無常,二察有 常。是身無常不得久立,老病俱合會當歸死。 已達此義,不用身故而造邪業,以不會身則 修堅要、行三堅法:一曰身要,二曰命要,三 曰財要。此身無常,一切眾生以為貴重,何所 益乎?當行愍傷。何謂身要?身不犯惡,謙卑 恭順稽首博智。何謂命要?歸命三寶,奉修十 德六度四等。何謂財要?捐已布施給諸貧乏。 身非我有,口之所言皆多有失,從致諛諂麁 辭不正。用是之故,悉棄此行不復為非。已見 無身不保壽命,假使被害不犯惡事。曉身非 常為分離法,不犯非宜,一切所有施無所貪。 已解無身,所獲善德功勳顯著不可稱限。何 謂有常?設使觀身了無身者,以時攝取心所 了慧,勸一切智不違佛教,不失法言不壞聖 眾,勸化群黎執御人民,是謂有常。所以言 常,不可盡故。所言無盡,謂無為也。與道合同, 無終無始玄妙永存,此謂無為。其無為者乃 為常耳。菩薩在彼,以諸德本觀諸通慧至於 無為,是謂有常。所以言常,以空無相無願之 故。修菩薩道常奉空行,觀於無相不著無願, 普具一切精進之行,是謂有常。所言常者謂 如虛空。菩薩等心如空無異無有思想,如是 行者乃為菩薩是謂有常無上正真。」

3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觀察自身,明白本來就沒有真實的身體,這就是讓心意安住下來。」一切人的身體本來就是空無的,因為明白身體是空的,心意就不會執著,觀察眾生的身體,其實是建立在佛身之上。應該這樣觀想:如果如來的身體沒有任何煩惱漏失,我的身體也是如此。審察一切法,奉行正道義理,就不會違背佛的教導。得到無漏的身體後,觀察眾生分別各種形相,因為無漏的身體本來就是清淨的,本源也同樣清淨。如同德本能興起各種善行,勸勉並幫助德本也沒有任何煩惱漏失,因為能夠成就無漏法的人,也能安住於一切煩惱漏失之中。什麼叫做諸漏?第一是欲漏,第二是有漏,第三是見漏。他斷除了欲漏,即使生於欲界也能教化眾生。如果斷除了有漏,便能在生死中遊歷,於各處教導人民。至於見漏,就是無明愚癡的漏。菩薩對於這些精進不懈,最終以精進徹底拔除其根本。如果他觀察自身並專注於修習意止,就能超越過去那些不該做的事,遠離各種污穢而遵循清淨淡泊,這才算是真正的觀身。若只是觀身卻沒有什麼可超越,也沒有什麼可生起,那就什麼都不會做,這也只是觀身而已。假如觀察之後不再見到有身體,也沒有什麼可察覺,捨棄對身體的貪著,不再執著於自我,既然沒有自我就沒有貪著,沒有貪著就不會爭執,沒有爭執就沒有災禍衝突,沒有災禍衝突就能得到法忍,得到法忍就沒有依歸,沒有依歸就不會突然驕慢,不再驕慢就能安住於法,安住於法的人就不會做不合於法的事。順著佛法修行的人,時時與法相伴,修習佛法的人就能得到法慈,得到法慈後就能聽聞佛法的聲音,實踐佛法之音後就不再聽聞世間界的聲音,當世間界的聲音寂靜下來就能得到三昧,進入正定後就能審細觀察真理,審細觀察真理後就沒有妄想,沒有妄想就沒有造作,沒有造作就沒有非造作,對於一切造作與非造作都能如實安住於正法,與一切法平等。已經平等於一切法,就能得到通達智慧與一切智。這就是族姓子啊!菩薩觀察自身,徹底明白本來就沒有真實的身體,專注於意止而行持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觀察身體,了悟身體本來就沒有實體,這就是心念的止息。」。所有人的身體本質上都是空的。透過理解身體的空性,心就不會產生執著,進而能觀察到眾生的身體其實都處在佛身之中。。應該這樣觀想:如果如來的身心沒有任何煩惱的滲漏,我的身體也能夠達到同樣的狀態。。觀察世間的一切法,實踐正確的道義,不違背佛教的教義。。獲得了沒有煩惱的無漏之身,觀察眾生在分別心中所顯現的各種相狀;用這具無漏之身,讓原本就清淨的無漏本質同樣保持清淨。。正如德行的基礎能促成各種善行,而勸助他人所積累的德行基礎也是沒有煩惱漏失的;因為能成就無漏法的人,能止息所有煩惱。。所謂的「諸漏」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慾望的漏染,第二種是對生存的執著,第三種是錯誤見解的漏染。。他已斷除欲界的煩惱漏失,若出生在欲界,是為了教化眾生。。如果斷除了煩惱的漏盡,仍遊走在生死輪迴中,在那些接受教導的人民之間。。再次觀察到所謂的「漏」,指的就是由無明與愚癡所造成的煩惱。。菩薩對此堅持不懈地努力,直到徹底將其根源拔除。。如果能觀察自身、虔誠修行並使心安定,超越過去所有不正確的行為,遠離種種污穢並保持淡泊,這就是觀身。如此便沒有什麼需要超越的,也沒有什麼會產生,也沒有什麼需要去做,這纔是真正的觀身。。如果經過觀察後,發現並沒有一個實體的「身」,也沒有可以執著觀察的對象,進而捨棄對身體的貪愛,不再計較「我」和「我的」。一旦沒有了自我的執著,就沒有了貪心;沒有了貪心,就沒有了爭執;沒有了爭執,就沒有了災禍與怨恨。沒有了災禍怨恨,就能獲得法忍;獲得法忍後,不再依附於任何外在事物;不再依附,就不會突然暴躁;不再暴躁且不傲慢,就能安住在正法之中。而安住在正法的人,自然不會去做違背正法的事。。依照正法修行的人,能恆常與法同在。修行道法的人會獲得法的慈悲,感受到法的慈悲後就能聽到法的教誨。實踐法的教誨後,不再被世間境界的雜音所擾;當世間雜音寂靜,就能進入三昧。在三昧的正受狀態中,能深入觀察真理。觀察真理後,不再有分別心與妄想;沒有了妄想,就不再有造作;不再有造作,也就超越了「做」與「不做」的對立。在所有造作中達到無作與非作的境界,從而契入正真法,體悟到萬法平等。。當能視所有法為平等時,就能獲得通達一切的智慧。。這位族姓子!。菩薩觀察身體,體悟到身體本來就是空的,心念因此安定,行為也變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觀察身心,體悟到「身」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從而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當這種「無身」的智慧生起時,妄想與分別的心念便會止息,達到「意止」的境界。

    本句強調透過觀照「身空」來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實有執著,使心達到無著的狀態。
    在此基礎上,將眾生的個體身形視為佛身(法身)的顯現,體現了從個體空性轉向圓融佛性的觀法。

    此句描述一種觀想修行法,透過將自身與如來的清淨狀態相類比,體悟或願求消除一切煩惱滲漏,達到與佛同等的解脫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觀察諸法(辨別真偽、空有)的智慧,並將此智慧轉化為具體的道義實踐,使行持不偏離佛教的正道。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無漏境界(解脫狀態)後,能以超越分別的視角觀察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迷妄相;同時,透過這種無漏的狀態,體現並維持自性本來清淨的特質。

    本句說明「德本」(功德根基)的轉化過程。
    修行者透過建立德行基礎並勸助他人,可將有漏的善行轉化為無漏的功德,最終透過成就無漏法來止息一切煩惱(漏)。

    「漏」在佛法中比喻煩惱如水漏般流出,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諸漏是指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通常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此處說明三種「漏」(Asava),即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煩惱染污:欲漏指對感官慾望的貪著,有漏指對生存存在的渴求,見漏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描述修行者已徹底斷除欲界之煩惱,但基於慈悲願力,即便化現於欲界之中,亦是為了引導眾生覺悟脫苦。

    此句描述已斷除煩惱(有漏)的聖者,為了度化眾生,雖已解脫卻仍隨緣現前於生死世間,在受教的人羣中傳法。

    本句將「漏」定義為由無明與癡冥所構成的煩惱。
    在佛法中,「漏」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深層心理汙染(Asava),而無明則是其最根本的來源。

    此句描述菩薩在對治煩惱或障礙時的修行態度。
    強調不採取表面的修補,而是透過「究竟精進」(即達到最終、最根本的努力),將煩惱的種子或根源徹底剷除,以求永不復發。

    本句闡述修行由「有為」入「無為」的過程。
    透過觀身與意止(定),清除過去的業障與煩惱,最終達到無執、無造作的空寂狀態,體現了止觀雙運的修行目標。

    本段描述從「觀身」到「住法」的修行次第。
    透過觀察身體的空相,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從而根除貪欲。
    貪欲消失後,人與人之間的爭端與仇恨隨之消滅,心境趨於平穩,進而證得「法忍」。
    最終,修行者脫離對外在依託的依賴,消除傲慢與暴躁,完全安住在正法中,不再造作非法之業。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順法」到「等法」的漸次過程:由依循法行 $
    ightarrow$ 獲法慈 $
    ightarrow$ 聞法音 $
    ightarrow$ 離界音 $
    ightarrow$ 入三昧 $
    ightarrow$ 觀真諦 $
    ightarrow$ 止妄想 $
    ightarrow$ 離造作 $
    ightarrow$ 超越對立 $
    ightarrow$ 最終契入正真法,體現萬法平等。
    這是一個從有為法進入無為法,最終證悟平等性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到「諸法平等」的境界後,能進而獲得通達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平等心是破除分別執著、開啟通慧的關鍵。

    此為佛或聖者對出身高貴且具備修行資質之人的尊稱,用以開啟教導或對話。

    本句描述透過觀照身體的空性,破除對色身的執著,使心念止於妄想,進而使行止契合清淨實相的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本空:指事物自始至終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諸漏:指煩惱的滲漏,通常指欲漏、有漏、無明漏,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道義:指修行路上的正道與道德準則。
  • 佛教:在此指佛陀的教法或佛教的正理。
  • 無漏身:脫離了貪、嗔、癡等煩惱(漏)而獲得的清淨身心狀態。
  • 分別諸相:指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對立、區分與種種虛妄的表象。
  • 本際: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自性的本質。
  • 漏:指煩惱、缺陷,佛教術語中意指心靈的漏失,是導致輪迴的原因。
  • 無漏法: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門或解脫境界。
  • 欲漏: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有漏:對生存、存在(有)的執著。
  • 見漏:對錯誤見解或偏見的執著。
  • 欲界:六道輪迴中受慾望驅使的最低境界。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癡:愚癡,不能正確辨識事物本質的心態。
  • 不應行:指不應做的事,在此指過去所造的惡業或錯誤行為。
  • 澹怕(澹泊):指心境淡然,不執著於世俗名利或慾望。
  • 殃釁:災禍與怨恨、衝突。
  • 法慈:指法所具有的慈悲特質,或指透過法而獲得的慈悲加持。
  • 法音:佛法之教誨,或指真理的共鳴。
  • 界音:指世間各種境界、現象所產生的雜音或分別心。
  • 無作非作:超越「刻意造作」與「刻意不做」的二元對立,進入自然無為的狀態。
  • 本無身:指身體在實相上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即身空。
  • 行淨:行為脫離染污,契合清淨法性。

佛告族姓子:「菩薩觀身了本無身,則曰意止。 一切人身皆悉本空,以解身空意無所著,觀 眾生身立在佛身。當作是觀,若如來身無有 諸漏,吾身亦然。察於諸法,奉行道義不失佛 教。得無漏身而觀眾生分別諸相,以無漏身 無漏清淨本際亦淨。如其德本興立諸行,勸 助德本亦無諸漏,以能逮成無漏法者能住 諸漏。何謂諸漏?一曰欲漏,二曰有漏,三曰見 漏。彼斷欲漏,設生欲界開化眾生。若斷有 漏,遊在生死於諸所受教授人民。又見漏者, 則是無明癡冥之漏。菩薩於彼精進不懈,究 竟精進拔其根原。彼若觀身奉修意止,超度 往古諸不應行,離於眾穢而遵澹怕,乃為 觀身便無所度,亦無所生則無所為,乃為觀 身。假使觀已不見有身亦無所察,捨於貪身 不計吾我,已無吾我則無所貪,已無所貪則 無所諍,已無所諍則無殃釁,已無殃釁逮得 法忍,已得法忍則無所歸,已無所歸則無卒 暴,已無卒暴不住自大則住於法,已住法者 不行非法。順法行者常與法俱,修道法者則 逮法慈,已受法慈則聞法音,已行法音不聞 界音,已寂界音便逮三昧,而已正受則觀審 諦,已觀審諦則無所想,已無所想則無所作, 已無所作則無非作,已於諸作無作非作致 正真法便等諸法。已等諸法,便逮通慧一切 之智。是族姓子!菩薩觀身了本無身意止行 淨。」

31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什麼叫做菩薩對痛苦與癢感的意念止息?」就是觀察痛苦與癢感,原本就沒有痛苦與癢感,這就是意念止息。看到各種痛苦時,都明白眾生正處於苦難之中,因而為他們流淚,生起極大的悲憫。心裡這樣思惟:「大家都在受苦,如果能得到安樂,就不會有痛苦與癢感了。」因此要斷除一切危害。最終能觀察到痛苦本來就不存在,意念止息後,所行已經滅除痛苦與癢感,為一切眾生披上大德的鎧甲,自己先消除身心不正當的行為,也不再思念已經滅除的痛苦與癢感。如果有人遭遇痛苦,就要為所有人承擔並安撫他們,生起大悲心,為了讓大家獲得永遠安樂、長久消除各種苦難而示現。對於貪欲的人,要生起大悲心,首先自己要去除貪欲,不被欲望束縛,即使身體遇到痛苦也不覺得困難。對於瞋恚的人,要生起大悲心,斷除自己的瞋恚結,這樣才能觀察到他們只是感受不苦不樂的痛癢。對於愚癡行為的人,要生起大悲心,滅除自己的癡縛,他們觀察痛苦與快樂時就不會執著,能夠消除各種煩惱結,獲得自由安樂。如果遇到痛苦時不因而憂愁,能捨棄一切有為法,就能夠依教修行,讓心中沒有苦樂,從而破除愚癡。如果遇到快樂或痛苦都不積聚執著,遇到各種苦難時明白身體是無常的,觀察痛苦和癢時能體察痛苦本無我。他觀察到,樂於忍受痛苦的修行能帶來安穩,而如果只觀察痛苦,反而會覺得像是身患瘡病。因此,這就叫做不樂也不苦。即使觀察並看到一切安樂,最終也都會歸於無常。如果有各種痛苦,認為痛苦本身既不苦也不樂,那麼也就沒有我了。菩薩如果看到各種安樂的事,能清楚認識到一切的根本本來就沒有安樂,這就是觀察痛苦和癢的本質。明白痛苦沒有根本,隨時生起又很快消滅,清楚了解一切法都不能長久存在,觀察萬物如火焰一樣剎那生滅,看待一切法的生起如同影子,從哪裡來又很快消散滅盡?觀察一切法的根本就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樣清楚,思考它們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即使明白了,也沒有從哪裡來,也沒有到哪裡去。因為觀察一切法而不覺得困擾,能普遍看見所有真誠信仰並安住其中,所以成就了道。因為成就了道,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可得,不會再退轉回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能夠徹底了解所有眾生的根本起因,所以追求徹底滅盡,不是為了自己而追求滅盡。這位族姓子!菩薩大士善於運用權巧方便,掌握並引導大悲心來觀察痛苦與癢感,徹底明白本來就沒有真正的痛苦,能以此讓心意安止於修行。消除一切所見,清楚明白地認識這一切,不會因為經歷三界的各種痛苦而執著於滅苦來證得究竟境界。他在各種痛苦中觀察佛所讚歎的根本,明白一切痛苦本質上寂靜安然,原本就不存在,也永遠不會遭遇痛苦。一切法本來都是空的,沒有自我與我所,只是因緣和合暫時顯現,完全沒有主宰,也沒有自我,捨棄一切執著,不會增長養育煩惱。他這樣觀察,就是見到真諦。因緣和合的一切本來都不可得,既然不可得,就能明察如同因緣本空,從這裡明白一切法的建立也都是空的。已經領悟空性的道理,這才去觀察痛苦。
其實本來就沒有痛苦和癢,只是因為心意停止了分別。所說的寂靜,是因為身心淡泊無所畏懼,
選擇各種義理與聖者智慧,你就是族姓子!菩薩觀察身體的痛苦和癢,
明白本來就沒有痛苦,心意止息而清淨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族姓子說:「什麼是菩薩的『痛癢意止』?」。也就是說,觀察疼痛與瘙癢,發現本來沒有痛癢,心就因此安定下來。。看到種種痛苦,看到眾生處在患難之中,為他們流下如雨的淚水,陷入巨大的悲哀。。這樣想著:「大家現在都處在煩惱之中,如果能得到平安,就不會再感到痛苦了。」。這樣就能消除所有的危險與傷害。。因此透過觀察痛苦,發現痛苦本來就不存在;當心念停止、不再執著於行為時,痛苦與搔癢感就消失了。為了救度眾生,修行者披上大德的盔甲,首先消除自身不符合正法的行為,不再去想念那些已經消失的痛苦與搔癢。。如果有人遭受痛苦,就為所有眾生承擔巨大的悲哀,好讓他們獲得永恆的平安,長久地消除各種苦難。。對被貪欲掌控的人產生巨大的慈悲心,首先除去自己的貪念,不被慾望束縛,即使身體遭受痛苦也不覺得困難。。對憤怒的人產生巨大的慈悲心,以此斷除自己的憤怒之結,就能觀察到痛癢感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為了愚昧的修行者而生起巨大的慈悲心,在消除癡迷的束縛後,看待痛苦與快樂便不再執著,斷除所有煩惱的結縛,從而獲得自由與安寧。。如果遇到痛苦而不感到憂愁悲傷,捨棄對所有有為法的執著,就能依照法門修行,達到不再被苦與樂所左右的狀態,進而破除愚癡。。如果遇到快樂或痛苦,不要執著積累;如果遭遇各種疾病讓身體不適,就觀察苦、痛、癢等感覺,從中體會痛苦中並沒有一個永恆的「我」。。他將樂與痛視為修行的安穩,而將苦痛視為瘡病,因此這種狀態被稱為不樂也不苦。。即使觀察到所有安穩舒適的事物,最終都將趨向無常。。如果面對種種痛苦,而觀察痛苦的人既不感到痛苦也不感到快樂,那麼就沒有所謂的「我」。。菩薩在面對各種安樂之事時,能清楚意識到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沒有真正的安穩,這就稱為「觀痛癢」。。知道痛苦本身沒有根源,在它剛升起時就尋求它的熄滅。明白所有現象都無法長久存在,觀察萬物就像火焰一樣,快速地產生又快速地消失。看待一切法的生起就像影子一樣,既然沒有真正的來源,又要在哪裡尋找它的消散呢?。觀察所有現象原本的樣子,看看自己的手掌,思考它是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即使明白了這個道理,也會發現並沒有從哪裡來,也沒有要去往哪裡。。觀察所有現象而不將其視為痛苦,普遍地看待一切,深信不疑且心靈安寧,因此證悟成道。。藉此成就道果,但實則無所得,且再也不會退轉。。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能看見所有眾生痛苦的根源,所以追求讓這些根源徹底消失,而不是隻為了自己的解脫而追求滅盡。。這位出身名門的年輕人!。大菩薩擅長運用方便法門,以深沉的慈悲心觀察眾生的疾苦,並體悟到痛苦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的,進而止息這種痛苦的運作。。消除所有看到的表象,在此清明地覺知,而不是透過消除三界中的各種痛苦來達到證悟的境界。。他觀察佛陀對眾生痛苦根源的感嘆,明白了所有痛苦本來就是寂靜淡然的,本質上空無所有,因此沒有遭受苦患,永遠也不會再遭受苦患。。所有現象皆是空的,沒有所謂的「我」或「我的」。看到的聚集與結合都僅是依因緣而生,完全沒有主宰者,也沒有自我。放下所有對現象的見解,就沒有什麼可以滋長。。他這樣觀察,就能見到真實的真理。。由因緣組合而成的東西都沒有實體。既然沒有實體,就這樣觀察:既然因緣是空的,那麼由這些因緣所產生的所有現象也同樣是空的。。在體悟到「空」的義理後,再去觀察痛苦的感覺;發現痛苦與癢本來就沒有實體,心念就因此安定下來了。。所謂的寂靜,是指身體安定且不再恐懼,進而選擇能導向真理的聖者智慧,族姓子!。菩薩透過觀察身體的疼痛與搔癢,體悟到這些感覺本質上並不存在,心念隨之平靜止息,達到清淨的修行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中「痛癢」比喻心中細微的煩惱、不安或渴求之躁動;「意止」則指心念的寂止。
    佛陀在此詢問關於菩薩如何令心中這些細微躁動完全平息的義理。

    此句描述一種透過觀察身體感受(痛癢)來達到心靈安定的修行法。
    透過對感受的覺察,體悟到痛癢之感並非恆常實有,進而消除對感受的執著,使心進入「止」的安定狀態。

    此句描述覺者或菩薩的「大悲心」。
    面對眾生的苦難,以同情心共感其痛苦,展現出極深的情感共鳴與救度之志。

    此句表達對眾生受煩惱困擾之現狀的觀察,指出唯有獲得內心的安寧,才能真正消除痛苦的感受。

    此句描述特定修行、咒語或善行所產生的功德效用,能使修行者遠離外在的危險與內在的障礙,獲得安穩。

    本段描述透過觀照轉化痛苦的過程:先觀痛苦之空性,再以心之止息滅除苦感。
    隨後強調菩薩行,需先以大德自護並清除自身非法行,方能救度眾生,且最終對已滅之苦不再起念,達到徹底的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透過承擔眾生的痛苦與悲哀,以此指引眾生獲得永恆的安寧,並徹底消除種種苦患。

    本句強調救度他人的前提是自淨其心。
    修行者需先斷除自身的貪欲,以免在救度貪欲之人時被同樣的慾望所縛,並以堅韌的菩提心承受苦難以利他。

    本句描述以慈悲對治瞋心的修行法。
    透過對瞋恚者的同情(大哀),將對立情緒轉化為慈悲,從而斬斷自身的瞋恚結縛。
    當心境平靜且不執著時,對身體感官的覺知(如痛癢)將不再被主觀的「苦」或「樂」所染污,而是一種純粹的觀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大悲心對治愚癡。
    當癡縛(無明)被滅除後,對世間的苦樂不再產生執著,進而斷除所有煩惱的結縛(結使),最終達到解脫的自由與心靈的安穩。

    本句強調面對苦難時應保持心境不動,並透過捨離對有為法(因緣和合之現象)的執著,進入不隨苦樂而轉的平等心,從而根除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愚癡。

    本句強調在面對生理與心理的感官體驗以及疾病折磨時,應採取觀照的態度。
    透過觀察感受的生滅與變異,體悟到這些感受並不等同於一個恆常的「我」,進而破除我執。

    本句討論對「受」(感受)的觀照與轉化。
    若能將樂與痛均視為修行過程中的一部分,心境能趨於安穩;若僅將苦痛視為病苦(瘡病),則仍處於對苦的執著與排斥中。
    真正的超越是達到一種不被樂與苦所牽動的「捨」心,即不樂不苦的中道狀態。

    本句強調對「安樂」之幻象的洞察。
    修行者若能觀照世間所有被視為安穩、舒適的狀態,最終都不可避免地走向毀壞與變遷,以此破除對世俗安穩的執著,生起出離心。

    本句透過對苦的觀察來論證「無我」。
    當修行者能以中立心觀察痛苦,而不對痛苦產生情感上的認同(不苦不樂)時,原本執著為「我」的主體感便會消失,從而證悟無我之理。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對「安樂」的觀照。
    透過洞察安樂背後的無常與不穩定(無安),將其視為一種潛在的痛苦或不安(痛癢),從而破除對世俗安樂的執著,生起出離心。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痛苦的生滅來體悟無常與空性。
    將諸法比喻為火焰之瞬時與影子之虛幻,說明現象並無永恆實體(無本)。
    當修行者體悟到生起本身即是虛幻,便能超越對「散滅」的執著,從而獲得解脫。

    此句指導修行者以具體的身體部位(手掌)作為觀照對象,透過追問其來源與去向,體悟諸法無常與空性,進而契入萬法本然的真如狀態。

    本句闡述空性與非二元的境界。
    當修行者徹悟實相,會發現「來」與「去」的對立是虛妄的,心靈本自具足,不隨處所而遷移,從而打破對空間與時間的執著。

    本句描述透過轉化認知而成就道果的過程。
    修行者觀察萬法之本質,不再將其視為障礙或苦患,進而對一切法產生普遍的洞察與深信,使心靈從躁動中休息(止息),最終達成覺悟。

    此句闡述證悟的真義:雖然在名相上稱為「成就」,但實則體悟到空性,並無實體可得。
    這種對空性的徹悟使修行者進入不退轉之境,不再墮回迷妄。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現象或指令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理據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利他精神與菩薩道的慈悲心。
    修行者不單追求個人的解脫,而是洞察一切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並以此為目標,追求使所有眾生的苦根徹底滅盡。

    這是佛陀對聽法者(通常為在家居士)的稱呼。
    「族姓子」指出身名門或具有修行潛能的人。

    本句描述菩薩救度眾生的心法:首先以大悲心進入眾生的苦難(痛癢),同時以智慧體認苦受的本質為空(本無痛),從而能止息眾生的煩惱與痛苦。
    此即「悲智雙運」的修行境界。

    本句強調證悟的關鍵在於消除對外境的執著(消見)並恢復清明的覺知(明識),而非僅僅將三界痛苦的消失視為證悟的標誌或手段,旨在區分單純的「離苦」與真正的「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佛陀對苦之根源的開示,體悟到「苦」的本質是空性的(本無所有)。
    當意識到痛苦並非實有,而是一種寂靜的狀態時,便能從對苦的執著中解脫,達到永不遭患的境界。

    本句闡述諸法空性與無我義。
    強調萬物皆由因緣和合,並非由獨立的主宰或自我所掌控。
    透過捨棄對現象的執著(所見),可使煩惱與我執不再滋長。

    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觀照方法(如是觀),修行者能契入並見到究竟的實相真理。

    本句闡述「因緣所生,皆為虛妄」的空性理路。
    首先指出一切現象是由因緣聚合而成,缺乏獨立的自性(不可得);接著導引修行者觀察,既然組成現象的「因」與「緣」本身就是空無自性的,那麼由其所產生的「果」(諸法)必然也同樣是空的。
    這是透過分析因果關係來破除對現象實有感的邏輯推演。

    本句描述透過「空性」的觀照來對治身體痛苦的修行過程。
    修行者首先體悟萬法皆空,進而觀察痛覺的本質,發現其並非恆常且無自性,從而消除對痛苦的執著與心理反應,使心進入止息(定)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身心達到安定且消除恐懼(寂寞)後,方能正確地選擇導向解脫的聖慧與義道,強調定力是產生智慧的前提。

    此句描述透過對身體感受(痛、癢)的禪觀,體證感受的空性。
    當體悟到疼痛並無實體(本無痛)時,心念便不再隨之起伏攀緣,進而達到止息與清淨的修行狀態。

名相註解
  • 觀:指對現象進行覺察與觀察,以體悟其本質。
  • 惟念:思惟、念想。
  • 惱:煩惱,指使心不安寧、受困擾的心理狀態。
  • 痛癢:比喻痛苦或不安的感受。
  • 斷除:佛教術語,指徹底切斷並消除煩惱或障礙,使其不再生起。
  • 危害:指對修行或生命造成不利影響的種種危險因素。
  • 非法之行:不符合正法、違背佛理的行為或煩惱之行。
  • 大德鎧:比喻以崇高的德行作為保護,使其在救度眾生時不被染污。
  • 眾患: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遭受的各種身心痛苦與煩惱。
  • 欲縛:指被感官慾望與執著所束縛,無法解脫的狀態。
  • 恚結:由瞋心所形成的心理結縛或執著。
  • 不苦不樂:超越對立的中道狀態,對感官經驗不產生情緒反應。
  • 癡縛:由「癡」(無明)所引起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而輪迴。
  • 諸結:指結使,即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是三毒之一,為眾生受苦之根本原因。
  • 樂痛:指感官所接收到的快樂與痛苦的感受。
  • 非常:指不正常、異常的狀態,此處指疾病導致的身體不適。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自我)。
  • 安隱:心境安定,不受擾亂。
  • 不樂不苦:指捨受,一種不偏向樂受也不偏向苦受的中立、平穩心境。
  • 計:指心念的計較、衡量或概念化的思考。
  • 觀痛癢:一種觀法,指在安樂中觀察其不穩定與潛在的痛苦,以破除執著。
  • 散滅:指現象的消散與滅盡。
  • 無本:指沒有永恆不變的主體或根源,即空性。
  • 本如:指事物原本的真實狀態,即真如,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
  • 了之:徹底明白、覺悟。
  • 無所從來去無所至:指超越了空間位移的對立,體現空性之本質,無始無終,無來無去。
  • 休息:指心靈止息躁動、遠離煩惱而達到安寧的狀態。
  • 成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覺悟或佛果。
  • 成於道:指證悟佛法,達到覺悟的境界。
  • 無所得:指覺悟時體認到並無實體可得,破除對果位的執著。
  • 不復退還:即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迷妄狀態。
  • 根本所興:指眾生產生苦難、輪迴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煩惱。
  • 滅盡:指徹底消除煩惱、斷除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狀態。
  • 證際:證悟的境界或邊際。
  • 明識:清明的覺知或識別。
  • 眾痛:眾多種類的痛苦或苦患。
  • 恬澹:心境平靜,不為外境所動。
  • 遭患:遭遇災難、病苦或精神上的痛苦。
  • 長育:指煩惱或執著的滋長與培育。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法在實體意義上被捕捉或找到。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Sunyata)。
  • 寂寞:在此非指孤單,而是指心境的寂靜、安定,或指遠離煩惱的寂滅狀態。

佛告族姓子:「何謂菩薩痛痒意止?謂觀痛痒 本無痛痒,乃為意止。覩諸苦痛,皆見眾生諸 在患難,為之雨淚逮成大哀。作是惟念:『眾人 在惱,若得安者乃無痛痒。』則為斷除一切危 害。乃致觀痛知本無痛,意止所行已滅痛痒, 為諸群生被大德鎧,先自消身非法之行,亦 不想念滅已痛痒。若有遭痛,普為一切執御 大哀,為示永安長消眾患。為貪欲人興發大 哀,先除己貪不為欲縛,設身遇苦不以為難。 為瞋恚人興發大哀斷己恚結,彼則觀見不 苦不樂之痛痒也。為愚行人興發大哀滅已 癡縛,彼觀痛樂則無所著,消壞諸結而自由 安。若得苦痛不以憂慼,捨諸有為,則能遵修 令無苦樂以壞愚癡。若遇樂痛無所積聚,若 遭眾患了身非常,觀苦痛痒察痛無我。彼觀 樂痛修行安隱,其觀苦痛則為瘡病,以是之 故名曰不樂不苦。設使觀見諸所有安皆 歸無常。其有眾苦,計於苦者不苦不樂,則亦 無我。菩薩若見諸安樂事,明識一切本則無 安,是觀痛痒。知痛無本適起尋滅,曉了諸 法不得久存,察於萬物焰生忽沒,視一切法 所生如影,從何所來而尋散滅?觀諸法本如 瞻手掌,從何所來去至何所?即便了之,無所 從來去無所至。以觀諸法不以為患,普見一 切篤信休息,因此成道。以成於道,亦無所得 不復退還。所以者何?以能逮見一切眾人根 本所興則求滅盡,不為己身而求滅也。是族 姓子!菩薩大士善權方便,執御大哀觀於痛 痒,了本無痛意止之行。消諸所見,明識於 此,不以遇於三界諸痛滅取證際也。彼於 眾痛觀佛歎本,曉了諸痛寂默恬澹,本無所 有亦無遭患永無遭患。諸法皆空離於吾我, 徒見合會依於因緣,悉無有主亦無吾我,捨 諸所見無所長育。彼觀如是則真諦見。因緣 所合皆不可得,已不可得便作是察如因緣 空,從是興立諸法亦空。已達空義,乃為觀痛 本無痛痒,為意止也。所謂寂寞,身澹怕故, 選擇諸義道聖慧,是族姓子!菩薩觀身痛痒 了本無痛意止淨行。」

3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觀察自己的心,明白本來就沒有一個實在的心,這就是以意念來止息一切行為,安住在正道之心,才能真正建立內心。用自己的智慧去探求心的根本,既看不到內心,也看不到外在的心,也不執著於內或外。」仔細觀察心的根本,發現看不到五陰,沒有各種種子,也沒有諸入,
這時內心寂靜安定。進一步探求,這個心是依靠什麼而存在、從哪裡生起?於是又繼續思考,心是因為各種因緣而生起的。再進一步思惟,這個心本身是否不同,還是因緣有所不同?這時就能自己明白了。如果因緣不同,心也會不同,那就會有兩個心;如果因緣就是心、心就是因緣,因此心無法看見自己。執著於心的人並不是看不見心,就像虛假的東西,沒有實體的塵埃停留在虛空中。鋒利的刀割傷手指時會成為傷口,等到手指的傷口痊癒後就不再有痛苦。族姓子!情況也是如此!心也是這樣,所以心無法看見自己。心能看見的,其實什麼都看不見,應該觀察這樣的心所停留的地方,也不會生起罪過、不會看見斷滅,不會想著永遠存在,也沒有身體可得。身體就像牆壁一樣,因緣既不混亂也不分離於悲憫,也不是有這個也不是有那個,這就是心的本質。要這樣守護自己的心。心的活動就是法,心既沒有停留的地方,也沒有行動的方向,心是看不見的,心的本相自然顯現。這樣明白之後,所見如果如此不離於所見,內心寂靜清明,沒有根本,這就是菩薩觀察心無心,作為安住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告訴那位族姓子:「菩薩在觀照心的時候,了悟到心的本質本來就是無心的,因此停止了由意念所驅動的妄動;藉由安立於道心,進而獲得真實的心。運用自身的智慧去尋求心的本源,不執著於內心的觀念,也不執著於外在的對象,不偏向內或外而停留。」。觀察心念,發現它本來就沒有見到五蘊,也沒有各種種子與入處,心便進入了寂靜安定的狀態。。詢問維持心念的依處是從何而來的?。接著進一步思考,心識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再次思惟,其心是否因為因緣不同而有所差異?。隨即再次自己領悟。。如果因緣條件不同,心念也會隨之不同,那麼就會有兩種不同的心。。假設因緣就是心,而心又是因緣,這樣的話,心就無法看見心。。那些執著於心、試圖用意識去衡量心的人,並不是沒看到心,而是他們所見的是虛假的,就像想像中不存在的塵埃停留在虛空中一樣。。鋒利的刀子割傷手指,當時會形成傷口;等傷口痊癒後,就不再感到痛苦。。就是這樣,族姓子!。心也是如此,所以心無法看見心自己。。心所看到的東西其實並沒有真正被看到。應該這樣觀察心的安住之處:不再產生罪業,不見到斷滅,不執著於永恆存在,也沒有一個實體的自我。。身體如同牆壁般安定,面對因緣的變換既不混亂也不分離,沒有悲傷之情,既非此亦非彼,這就是心的本質。。就這樣保持心念。。心的波動就構成了法,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也沒有刻意的造作,心本身無法被看見,心的本相是自然而然的。。這樣領悟之後,如果所見的對象與看見的行為不分離,心就進入寂靜狀態,發現清明的意識並沒有實體根源。這就是菩薩觀察心而發現「無心」的狀態,達到了心念的止息。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修習觀心的過程:首先透過觀照發現心的本質是空寂無心的(無心),進而止息由意念所引起的妄動(止行)。
    接著,透過建立正覺的「道心」來確立真實的心性。
    修行者應運用智慧探求心的本源,達到不被內在主觀念頭或外在客觀對象所牽著走,不偏向內外、不生執著的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觀照狀態:透過觀察心性,體悟心在本質上並不執著於五蘊,且超越了潛在業種與感官入處的束縛,從而達到心靈絕對的寂靜與安定。

    此句在探究心靈維持某種狀態(如定或念)的依據及其產生的根源,旨在分析修行中心念依止的因緣。

    此句強調心識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緣)而生起。
    這是佛教核心的「緣起法」在心靈層面的應用,旨在破除對「我心」或「恆常之心」的執著。

    透過思惟探究心識的變異,是否源於其構成的因緣有所不同。

    描述在特定的法義引導或內在省察後,主體迅速地再次達成自覺或自證的狀態。

    此句透過邏輯推演說明心識與因緣的對應關係。
    若生起心念的因緣(條件)發生變化,所產生的心念狀態也會隨之改變,藉此區分出不同的心識。

    本句透過邏輯推演探討心與因緣的關係。
    若將「心」設定為其自身的「因緣」(產生條件),則主體與客體合一,導致心無法將自身作為對象來觀察或認知,藉此說明心不能自見的理路。

    本句討論對「心」的錯誤認知。
    當修行者試圖將「心」視為一個可被捕捉、定義的實體(計)時,雖然感覺到了心的存在,但那只是意識構建的幻象,而非心的真實本質。
    這如同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錯以為有塵埃存在一般,揭示了妄想與真實心性之間的差異。

    以指瘡痊癒比喻苦的滅盡。
    說明痛苦是由特定因緣(利刀)引起,一旦因緣消除、傷口癒合,痛苦即隨之消失,用以闡明煩惱與苦受的生滅特質。

    此句為佛或大菩薩在闡述法義後,對聽法者的確認與稱呼,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真理並親切地提醒對方。

    此句論述意識的認知限制。
    心作為覺知的主體,無法將自身同時作為被覺知的客體,如同眼睛無法直接看見眼睛本身,說明主客體不可同位的邏輯。

    本句指導修行者觀察心的本質。
    當意識到「見者」與「所見」皆為虛幻時,便能脫離對現象的執著。
    透過觀察心的住處(意識的運作狀態),能超越善惡罪業的對立、對死亡斷滅的恐懼,以及對恆常自我的妄想,達到無我、無相的境界。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心境。
    以「牆壁」比喻身心的安定或空寂;「不亂不離」指在因緣生滅中保持中道,不被牽引亦不刻意排斥;「不有是亦不有異」則是用否定法破除對「自體」與「他體」的執著,揭示心的本質是超越分別的空性。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將心念維持在前面所述的特定狀態(通常指空性或正念狀態)中,使其不散亂且不偏移。

    本句論述心的本質與運作:首先指出「法」即是心的波動(意識活動);接著說明心在無執(無所住)且無造作(無所行)的狀態下,顯現其不可見且自發自然的本相。

    本句描述一種觀照狀態:透過體悟能見與所見的不二(不分離),打破主客對立,進而發現意識的空性(無本),使心進入寂靜,達到心念不再妄動的「意止」狀態。

名相註解
  • 觀心:禪定中的修法,觀察心念的生滅與本質。
  • 無心:指心的本質空寂,無自性、無妄念。
  • 意:指心之意向、意念或末那識的運作。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種:指種子,在佛教心理學中指潛在的業力或心念習氣。
  • 入:即入處(Ayatana),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通道(如眼、耳、鼻、舌、身、意)。
  • 持處:指維持心念、定力或正念的依據或對象。
  • 思惟:指深入的思考、觀察與分析。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生,無有獨立自存之實體。
  • 了:指了知、領悟,即對法義的澈底明白。
  • 心:指心識或心念的活動。
  • 虛偽:在此指虛幻、不真實的顯現,非現代語義之欺騙。
  • 諸塵:指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比喻微細的妄想或錯覺。
  • 患苦:指因病痛或煩惱而產生的痛苦感受。
  • 見:指認知、觀察或覺知。
  • 心所住處:指心意識在某一時刻所執著或安住的對象或狀態。
  • 常存:指認為有一個不變的自我永遠存在的極端看法,即常見。
  • 持心:維持特定的心念狀態或禪定狀態,使其不散亂。
  • 心相:心的特徵或本質狀態。

佛告族姓子:「菩薩觀 心了本無心為意止行,立於道心以得立心, 以己意慧求其心本,不見內心不見外心不 住內外。察其心本不見五陰,無諸種無諸入, 其心寂定。求其持處從何所起?則更思惟心 從緣起。尋復思惟其心為異,因緣異乎? 即復自了。設因緣異其心異者,則有二心;設 使因緣是心、心是因緣,以是之故心不見心。 計於心者非不見心,猶如虛偽,無實諸塵住 於虛空。利刀傷指本時為瘡,指瘡已差無所 患苦。如是族姓子!心亦如是,由是之故心不 見心。心所見者則無所見,應觀如是心所住 處,亦不起罪不見斷滅,不念常存亦無有身。 身如牆壁,因緣不亂不離愍傷,亦不有是亦 不有異,是為心也。持心如是。心動為法,心無 所住亦無所行,心不可見心相自然。作是曉 了,所見若茲不離所見,其心寂然明識無本, 是為菩薩觀心無心為意止也。

33
白話直譯
還有,族姓子!如果心沒有生起、不可見,那就沒有想法,也沒有應該或不應該,
也不會有輕慢,自然就不會放逸。這就是觀察內心,明白本來無心,作為安住於意的修行。又比如心沒有形色,它的因緣聚合和辯才也同樣如此。德本來沒有形色,就像心是無為一樣,德也沒有形色,所勸導的道心同樣沒有形色。如果道心和勸助都沒有形色,
那麼道也就完全沒有實體,所以說:心是怎樣,行為也就會是那樣。如果認為勸助和道心也是如此,那麼人的道心本來清淨,也同樣是這樣。道心本來清淨,一切諸法也都是如此。這樣的心能夠明白並全面進入,就是菩薩觀心無心、以意止為目標。眾多煩惱一直在折磨著我們,從未停歇,就像猴子不停亂竄、河水急流,又像油燈的光芒忽然遠去,沒有固定形體,很容易退轉。貪著各種境界和六根的煩惱當作自己的家,剎那間就會變化,各自隨著因緣而轉變。心沒有固定的地方,獨自遊走,既沒有堅固的依靠,也沒有不需要的東西,寂靜地獨自觀照,這就叫做觀心無心、意止清淨。心進入了慧心的法界,慧心所安住的地方,本來就清淨明亮,純淨無染。明白心的真諦,心就能覺知當下,眼睛所見、心和法都是平等的,智慧也和心一樣,三世平等,已經能夠平等對待就能明白真實,心和智慧自然無需刻意守護,觀照本不可見,這就是觀心無心、以意止為本。如果明白本性清淨,就是自然如此,內心本來清淨,能徹底了解眾生的心。因為心清淨,所以能教化人們,為他們說法。只要能明白自己內心的自然狀態,一切眾生也同樣自然如此。如果能這樣分辨內心,就能看見心的本質,並為他人說法。如同心的本質是自然的,眾生的心本質也同樣自然。如果能領悟這個本質,為他們說法時,自己的心就會空寂,眾生的心也同樣會變得空寂。已經明白這種空性,為他們說法時,就能平等調御自己的內心。如果能平等調御而為人說法,自己的身心就能平等;已經平等自己的內心,就能平等對待眾生;已經平等眾生,就能平等對待一切法;已經平等一切法,就能平等諸佛。明白這個真理,不讓自己的心陷入貪欲,也不會停留在欲望之中。當內心已經止息時,就能進入法界,趨向於自然,內心不再執著,對於法也不會動搖。這就叫做菩薩觀照內心無有分別,意念止息而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族姓子!。如果心念不生起且無法被察覺,就沒有分別心,也沒有對外界的反應或不反應,既沒有輕慢,也就沒有懈怠。這就是觀察心念,體悟到心本來就是空的,達到心念止息的狀態。。就像心沒有物質形態一樣,產生心的因緣聚合以及辯才,也同樣沒有物質形態。。德行本來就沒有物質形態,就像心靈中無為的德性同樣沒有形色,而所勸導的修行之心也是沒有物質形態的。。就算追求覺悟的心以及給予鼓勵幫助的人沒有形相,修行之道也是同樣沒有實體的。所以說,行為會隨著心念而決定。。若論及勸導他人發起道心,情況也是如此;正如那道心一般,人的本心原本就是清淨的。。覺悟之心本來就是清淨的,所有的一切法也同樣如此。。擁有這樣的心態,就能明白並普遍進入這種境界。這就是菩薩觀察心念的方法,達到無心的狀態,心念便能止息。。被種種煩惱困擾而無法停息,就像活潑的獼猴或奔流的河水;也像油燈的光芒突然傳向遠方,沒有實體且容易變換。它貪戀著各界六根六塵的煩惱並將其視為住所,瞬間就產生變化,隨順各種條件而轉移。。心不在任何固定之處而自在遊走,沒有執著也沒有渴求,在寂靜中獨自觀察。這就叫做「觀心無心」,使心意安定且清淨。。心進入的智慧心法界,以及智慧心所安住的光明,本來就是純淨鮮明且沒有污染的。。領悟心的真實本質,心便能完全顯現。眼中所見的一切,在心法中都是平等的。智慧也像心一樣,心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平等。能體會這種平等,就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實相。心與智慧自然運作,不需要刻意維護,且這種觀察狀態是不可見的。這就叫做觀察心直到心空掉,也就是所謂的「意止」。。考量到本來的清淨,就是自然的狀態。心本來就是清淨的,體悟到眾生的心也是如此。因為心是清淨的,所以開導化度人們,為他們宣說佛法。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本來就是自然清淨的,就能知道所有眾生也同樣是自然清淨的。。如果能像這樣分辨對方的心理狀態,觀察其心念特徵,就能針對其情況開示佛法。。心的本相是自然的,眾生的心相也是如此。如果能體悟到這個相,在為眾生說法時,會發現自己的心是空的,眾生的心同樣也是空的。。明白了這空性的道理是為了他們而說的,於是安定並掌控自己的心。。如果能以平等心調御身心並說法,自身便能達到平等;自身平等後,心便平等;心平等後,視眾生為平等;視眾生平等後,視萬法為平等;萬法平等後,則與諸佛平等。。明白了這個真正的道理,心既不刻意逃避貪欲,也不沉溺在慾望之中。。心念停止躁動的人,便能進入法界並回歸自然狀態,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面對萬法亦不動搖。。這就是指菩薩觀察心念而發現心本無相,使心意安定在清淨的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佛或菩薩在對修行者繼續開示。
    族姓子在經文中不僅指出身高貴者,更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之人。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觀照狀態。
    透過觀察心念的生滅,發現心在不生起時是不可得的(本無心),從而消除對象的分別(無想)與反應(應不應),以及情緒的波動(輕慢),最終達到心念止息(意止)的寂靜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心」及其運作機制(因緣)與其表現(辯才)皆屬非物質範疇。
    心無色是指心不具備物質的色法屬性,而導致心生起的因緣,以及心所表現出的辯才(表達能力),同樣也是無色的精神現象,而非物質產物。

    本句強調「德」與「心」的非物質屬性。
    在佛法中,「色」指物質現象,而德行、無為法以及追求解脫的道心皆屬於精神或意識層面(名法),不具備物質形相。
    這旨在破除對精神境界的物質化執著,說明修行之核心在於心法而非物質形式。

    本句強調「道」與「心」的空性。
    修行之心的起念以及他人的勸導,皆非實有之形色,因此所謂的「道」亦無自性實體。
    最終指出心與行的統一性:心的狀態如何,其表現出的行為便如何。

    本句說明勸助他人發心修行與心性本淨之關係。
    強調道心的生起與心之本質,皆基於人心本來清淨的佛性,因此能被啟發並趨向覺悟。

    本句闡明心法不二的義理。
    指出心的本質是清淨的,而由於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心顯現,因此所有法之本性亦同樣清淨,強調本覺的普遍性。

    本句闡述菩薩觀心的核心:透過覺察心念,達到不執著的「無心」狀態,使心不再隨境轉動,達成心念的止息(意止),進而契入普入的覺悟境界。

    本段描述心識或煩惱的躁動與無常特質。
    以獼猴、急流、燈光比喻心念之跳躍、快速與無形。
    說明心識如何執著於六根(六情)所產生的煩惱,將其視為依止的處所(屋宅),並隨緣快速變遷,揭示了執著與輪迴的動態過程。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
    修行者觀察心念的流動,發現心並非實體且無固定處所。
    在觀察過程中,捨棄對境界的執著與渴求,進入寂靜的覺知。
    最終達到「觀心無心」的境界,即體悟心的空性,使心意止於清淨定境。

    此句描述心進入智慧境界後,所體現的法界特質。
    強調「慧心」所處的狀態是本自清淨、光明無染的,揭示了覺悟心(智慧心)的本質即是純淨與光明。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心達到「意止」的境界。
    首先是體悟心的真諦,使心法與外境平等,且智慧與心在三世中不分。
    當達到這種平等心時,便能契入真理。
    最終,心與慧達到自然狀態,不再需要刻意的執持或觀照,進入「無心」的寂靜狀態,即為意止(心意識的止息)。

    本段強調「心本淨」的義理,指出眾生心的本質是清淨且自然的。
    教化的目的在於使眾生體悟自身本淨;當修行者能體認己心自然,即可推知一切眾生亦具備同樣的本質。

    此句說明「對機說法」的原則。
    教導者需先觀察並分辨聽法者的心態與根機(心相),隨其心境而給予適當的教導,方能令其領悟。

    本句強調心性的本然狀態與空性的體悟。
    當修行者能契入心相的自然本質,在度化眾生(說法)時,便能超越主客對立,體認到自心與眾生心皆無實體,達到自他雙空、圓融無礙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在領悟空性義理後,能將此智慧轉化為實踐,從而調伏心念,達到心境的安定與自在。

    此句闡述平等心的修行次第:從調御身心說法起,由自身的平等,推演至心境、眾生、萬法,最終達到與諸佛同體的大平等境界,體現了破除對待、證悟一相的過程。

    此句闡述一種中道修行狀態:在面對慾望時,既不採取極端壓抑或逃避的態度(避免落入對立的執著),也不被慾望牽引而沉淪。
    透過對真理的了悟,達到在欲界中生活卻不被欲縛的自在境界。

    本句描述禪定中「止」的功用。
    當心念停止妄動,便能契入法界的本然狀態。
    此種「無所住」的境界使心不再受外境牽引,達到在萬法之中依然不動搖的定慧等持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禪定觀照的狀態:菩薩透過觀心,體悟到心並非實有且不應執著(無心),進而使心意止息於妄想之外,恢復本然的清淨。

名相註解
  • 不放逸:不懈怠,保持正念且警覺的狀態。
  • 因緣合:指條件的聚合,使特定法得以產生。
  • 辯才:指能流利且正確地表達法義的能力。
  • 形色:物質的形態與色彩,指有形之相。
  • 本淨: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是佛性或如來藏的特質。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應的感受或情識。
  • 退轉:在此指心念的快速轉移或撤回,而非修行上的退步。
  • 屋宅:比喻心識對特定對象或狀態的依止與執著。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境界。
  • 慧心:指具足智慧、能覺知真理的心。
  • 心法:指心的運作規律或心的本質。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自然:在此指事物本來的樣子,不假外求,亦即自性清淨。
  • 分別心:指分辨、區分心念的能力,在此指觀察對方的心理狀態。
  • 調御:指對心念的掌控與修習,使其不再隨妄想流轉。
  • 等御:以平等心調伏、管理身心,使其處於不偏不倚的狀態。
  • 貪欲:對感官享受的渴求與執著。

「又族姓子!設 心不起而不可見,則無有想無應不應,亦無 輕慢則不放逸,是為觀心知本無心為意止 也。又如心無色,其因緣合及與辯才亦復如 是。德本無色,如心無為德亦無色,所勸道 心亦復無色。設使道心及與勸助無有形色, 道亦如是悉無所有,是故言曰如其心者行 亦如之。計若勸助道心亦如,如其道心人心 本淨亦復如是。道心本淨,一切諸法亦復 如斯。如此心者曉了普入,是為菩薩觀心無 心為意止也。眾患所惱未曾停住,猶如獼猴 及河駛水,亦若油燈光曜所出忽然遠遊, 無有身形而易退轉,貪悋諸界六情之患以 為屋宅,須臾變異各隨所應。心無有處而獨 遊行,無有堅要亦無不要寂然獨觀,是謂觀 心無心意止清淨。心所入慧心之法界,慧心 所住其明本淨鮮潔無穢。知心真諦心了現 在,目之所見心法平等,慧亦如心心等三世, 已能平等便知真正,心慧自然無能護持觀 不可見,是謂觀心無心為意止也。計其本淨 則為自然,心亦本淨了眾生心,以心淨故開 化人民為其說法,以能解知己心自然,一切 眾生亦復自然。若能分別心如是者,見其心 相而為說法。如心相自然,眾生心相自然如 此,若能達斯相者,為其說法己心則空,眾生 之心亦復為空。已解此空為其說法,等御己 心。若能等御而為說法己身則等,已等己心 則等眾生,已等眾生則等諸法,已等諸法則 等諸佛。曉此真諦,不令其心離於貪欲不處 於欲。心已止者,則入法界趣於自然,心無 所住於法無動。是謂菩薩觀心無心意止清 淨。」

3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菩薩觀察諸法,知道本來就沒有法可作為內心的依止與修行,
於是自己心想:『法生起就生起,法滅盡就滅盡,執著於開始或結束也沒有真實的我存在,人的壽命有命運,有人與非人都會經歷生老病死,最後消失,這一切只是諸法的聚合。因為這些聚合才有世間的習俗,如果沒有因緣聚合就不會有這些現象,隨著眾生的習氣和愛好形成因緣聚合,
就會產生善的根本或惡的根本,但最終都歸於無常,沒有永恆的因緣聚合,諸法不會從沒有習氣中生起。』他這樣觀察就能明白一切法,看到最終的歸宿也都是空無所有,空性、無相、無願,無論是所做的功德還是沒有功德,
他所修行的一切都像幻影一樣無常,應該要精進奉行,隨時隨地興起善因善緣。有十種最尊貴的修行,達到極致無有障礙,能捨棄一切因緣,專心志向於大法。哪十種呢?身體清淨沒有污穢,種種相好圓滿,沒有人能見到其頂相。超度一切被侵害和冤枉的眾生,發心清淨,圓滿具足十種功德。他的心清淨,行為端正,六十億種語音所說的話都能讓眾生聽了歡喜。心地清淨的人,時時懷有慈悲,憐憫眾生,從不加害任何人。他的心意常常安定,從未混亂,辯才清淨,所講說的內容都契合佛法義理,辯才無窮無盡。大慈心清淨,勸導眾生都能快樂地進入涅槃的境界。大悲心清淨,經歷無數劫也不會厭倦生死。清淨的十種佛力,能夠明瞭眾生根性和本源,各自心中所想都不相同。清淨無畏地分別掌控,無量無數的法與眾生聚集,想要圓滿具足諸佛獨有的法門。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智慧都沒有障礙,諸佛的法清淨運用能夠自在,因為歸依於聖者的智慧;這就是十種力量。他已經成就這位尊貴殊勝、無上無障的大法十種行門,衡量思考時從不感到厭倦,累積功德也不會退失,無德之行也能勤奮精進。什麼叫做諸法的根本來源,使其無有固定處所?超越自己所處的各種舊有煩惱,已經明白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
就能夠生起並成就無常三昧。得到這種定力的人,心中沒有堅固執著的想法,三昧不會混亂,依照自己的本願展現所要前往的生處,來到某個地方又能再出生,
於是以廣泛宣揚功德的行為來啟發教化眾生。這位族姓子!菩薩大士善於運用善巧方便,普遍宣說經典並觀察諸法,
通達本來無有法可得,這就是他們的心意所止之處。如果有人追求正道並依教奉行經典,能夠明白道品之法,
不執著於行各種善事,也不認為有常,沒有任何執著,也不會刻意去除惡法,道心所見之處從不斷絕,也不執著於常見,也不墮入斷滅。如果有菩薩能夠捨棄對常見和斷滅的執著,
內心保持平等而無所住,安住於中道。什麼叫做中間?不應該讓念頭生起,所有無明和各種黑暗都徹底消除,這就叫做中間。沒有教導和命令,也沒有可以傳授的內容,沒有語言也沒有說法,這就叫做中間。簡要來說,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痛、愛、取、有、生、老病死和憂愁悲苦的煩惱,所有困擾都已經徹底消除,這就叫做中間。被教導的人沒有智慧,也沒有特定的地方,這就叫做中間。在這中間,沒有驛使,也沒有人被派遣。就像這樣,對於過去住處的執著,
如果沒有教導和指引,對於事情的起因和結果就無法明確判斷,沒有安住之處也無法把握,就不會有所執著,內心寂靜淡泊,
突然間一切都消失了,這就叫做中間。就像這樣,族姓子!呼喊的回音沒有固定的來源,它的方向和親近都是因為聲音遇到對境而產生,如果執著於見到的真實或虛妄,就會落入真假分別,這就叫做中間。沒有語言也沒有說話,這樣就沒有見解也沒有安住之處。就像這樣,族姓子!因緣而生起識與色等現象,以及所給予的教導和指令,這些都是由兩種因緣和合而成,而在這之間,沒有教導也沒有說明,這就叫做中間。因緣聚合而成的事物不需要再加上其他義理,這樣的義理本來就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就不會再出現,這種不再出現就叫做中間。如果執著有一個我,其實已經沒有我,滅盡寂靜就在這裡。對於我或不是我,本來就清淨無染,在這種情況下執著有人壽命,對於人壽命也沒有任何執著,自然清淨,這就叫做中間。在有想與無想之間,沒有對想的執著與快樂,這就叫做中間。對於因顛倒妄想而產生的種種事物,實際上都沒有實體,這就叫做中間。虛妄愚癡,連最真誠的教法也都不可得,這就叫做中間。這一岸與那一岸都已消融,讓自己不再執著,有為與無為的各種習氣都不再運作,這就叫做中間。徹底清除生死,進入泥洹時一切言教都不存在,這就是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族姓子說:「菩薩觀察萬法,知道本質上沒有實有的法,使心念的造作停止,隨即自省:『法生起就讓它生起,法滅去就讓它滅去。思考這一切的起點與終點,發現並沒有一個實有的我身。人與非人的壽命有限,都要經歷生、老、病、死,最後消失在各自的去處。所有的現象,就在此中匯聚。』」。因為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習俗,若沒有條件的結合就不會有此現象。由於習慣於快樂而形成條件結合,進而產生善與惡的根源。因為一切終歸無常,所以沒有永恆的結合;所有現象都不是在沒有習氣的情況下產生的。。他這樣觀察,明白了所有法,發現最終的歸宿其實並不存在。一切都是空且沒有相狀的,也沒有執著的願望,無論是功德或無功德,所有行為都像幻影般無常,因此應精進地創造修行因緣。。有十位修行達到最高境界且沒有障礙的尊者,他們超越了世俗的因緣,一心志在追求偉大的正法。。所謂的「十」是指什麼?。身體純淨沒有污穢,各種相貌都非常完美,沒有人能超越。。超越所有壓迫與不公正的侵害,心志與本性清淨,具備十項功德。。他們的心靈清淨,行為端正,口中能發出六十億種不同的聲音,說的話讓眾生感到歡喜。。心靈純淨的人,心中總是充滿慈悲與仁愛,憐憫所有眾生,絕不會傷害任何人。。心念始終安定,從未紊亂,口才純淨,在講解佛法義理時,能滔滔不絕,沒有窮盡。。以大慈悲與清淨心,勸導化度所有眾生,讓他們都能在涅槃的境界中獲得安樂。。懷著清淨的深切悲憫,在無數劫中不厭倦地經歷生死。。佛陀具備十種力量,能清楚知道眾生的根基與想法各不相同。。以清淨且無畏的智慧引導,使無數眾生聚集,希望能獲得唯有佛陀才具備的殊勝法門。。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智慧沒有障礙,諸佛在運用清淨的佛法時能隨意自在,這都是因為依止於聖者的智慧。。這就是所說的十項。。他已經領悟並實踐這套尊貴、美妙、至高且無礙的大法十項修行,不斷地分析思考而不感到厭倦,累積功德而不毀損,在修行中勤奮精進。。什麼是指所有現象的根源與來處,卻又沒有一個具體的所在地?。超越以往生存中所累積的種種煩惱垢染,明白萬物一切皆是無常,就能成就無常三昧。。獲得這種禪定的人,能進入不被擾亂的三昧狀態。他們根據自己的本願,選擇在特定的地方投生,進入世間出生,用宣說功德的行為來教化眾生。。這位族姓子!。菩薩大士擅長運用權宜的方便法門,廣泛宣說經典並觀察萬法,最終領悟到萬法本空,心念由此停止執著。。那些追求修行並遵循經典的人,如果能明白修行道路上的法門,不再執著於行善而追求永恆,也不對任何事物產生執著,且不再執著於消除惡法,那麼修行之心的領悟將不會中斷,既不會陷入追求永恆的誤區,也不會墮入虛無斷滅的極端。。如果有菩薩捨棄了認為生命永恆或完全滅絕的極端看法,心境保持平等且不執著,而處於中道。。所謂的「中間」是指什麼?。不應執著於造作,將無明與種種黑暗全部除去,這就稱為中間。。沒有教令,也沒有可傳授的內容,無言無說,這就稱為「中間」。。簡單來說,從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痛、愛、取、有、生,直到老病死以及憂愁悲苦的所有痛苦,以及所有煩惱都已完全消除,這就稱為「中間」。。被教導的人既缺乏智慧,也沒有達到特定的境界,這就稱為中間狀態。。在這中間,沒有傳信的人,也沒有派遣的人。。就像這樣住在某處並計算那些所有物,沒有教導也沒有訓誨,計算起頭與結尾都無法確定,沒有可以停留的地方,無法抓牢也無從執著,在寂寞與恐懼中忽然熄滅,這就稱為「中間」。。舉個例子,假設有一位出身高貴的青年!。呼喊的聲音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出處,聲音的傳遞趨向於對方,且聲音產生於對立的條件之中。如果一個追求真理的人陷入了真與偽的對立,這就是所謂的「中間」狀態。。沒有言語與議論,便沒有見相,也沒有執著的處所。。就是這樣,族姓子!。意識與物質產生互動的原因,以及所接收到的指令,這兩種因素共同構成兩個條件的對應。而處在中間的部分,既沒有指令也沒有言語,這就稱為「中間」。。由因緣組合而成的現象沒有恆常的本質。既然本質不可得,就不會再次產生,這種不再重來的狀態就稱為「中間」。。此外,對於執著「我」的人來說,一旦體悟到沒有「我」,就能在此獲得寂滅。在「我」與「非我」之間自然清淨。在這種中間狀態中,雖然會思考人的壽命,但對壽命本身不再有執著的見解,如此清淨自然,這就稱為「中間」。。在有想與無想之間感受到無想的快樂,這就稱為中間。。因顛倒妄想而產生的所得,實際上並沒有實體,這就是所謂的「中間」。。那些虛妄愚昧卻被深信不疑的教法,全部都不可得,這就稱為「中間」。。在世俗與涅槃之間,將自我意識消融,使心中不再有執著;無論面對有為或無為之法,都不再受慣性習氣的驅使,這就稱為「中間」。。消除生死的輪迴而進入涅槃,這一切都無法用言語來教導,這就是所謂的中間處。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菩薩透過觀照「空性」來斷除妄想。
    首先體悟萬法本無自性(本無法),使意識的造作停止(意止行);接著對現象的生滅保持中立,不執著於起滅;最後透過觀察生命必然的生老病死與輪迴去向,體悟到沒有恆常的「我身」,領悟所有現象皆是因緣合會而成的空相。

    本段說明現象的產生依賴於「緣合」(條件結合)與「習」(習慣/習氣)。
    強調善惡之根源皆由習樂而起,且所有結合最終皆受無常支配,不存在無習而起的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體悟萬法空性,發現所謂的歸宿與功德在實相中皆無自性。
    在體認到一切行為如幻無常後,並非陷入虛無,而是以此空觀為基礎,更加精進地建立正向因緣以趨向解脫。

    本句描述十位修行境界極高、不受任何遮蔽或障礙的尊者。
    他們能超越世間的因緣牽絆,將全部心志投注於究竟的佛法之中。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請佛陀或對師詳細闡釋前文提及的某項「十種」法義分類(如十地、十信、十乘等)之具體內涵。

    此句描述佛或菩薩的莊嚴相貌。
    身淨無穢象徵內在清淨與外在莊嚴的統一;諸相種好指具足圓滿相貌;無能見頂則強調其圓滿程度達到頂峯,無人能出其右。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超越世間的壓迫與歪曲,保持內心的純淨,並圓滿十項特定的修行功德或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因內心清淨與行為端正,而獲得神通加持,能以無量種音聲隨機化導眾生,使其生起歡喜心,進而接納佛法。

    本句說明清淨心的具體表現:內在的清淨會自然轉化為對外在眾生的慈悲與憐憫,並在行為上實踐不傷害任何生命的戒律。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定力後,心境安定且能將其轉化為清淨的辯才,使其在宣說法義時能圓滿無礙,無有窮盡。

    本句描述覺者(或菩薩)以大慈悲心與清淨本質,引導所有眾生脫離輪迴苦海,進入涅槃的究極寂靜安樂境界。

    描述菩薩以清淨的大悲心,為了度化眾生,在無盡的劫數中甘願承受生死的輪迴而不感到厭倦,展現其宏大的菩提心。

    此句描述佛陀具備「十力」,能洞察眾生的根機(資質)與心念,以便根據不同對象施以適當的教化,即所謂的「對機接引」。

    本句描述修行者(菩薩)以清淨心與無畏心,運用辨別眾生根機的智慧來導引眾生。
    聚集的眾生旨在追求「諸佛不共之法」,即唯有佛陀才具有的特殊功德或智慧,而非一般聖者(如聲聞、緣覺)所能達到的境界。

    本句描述佛之智慧超越時間限制,且其法用清淨無礙,強調一切自在的運用皆源於聖慧的圓滿。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於在列舉完十項法義、類別或修行階段後,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確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至高法門時的四個階段:首先是「契入」(逮),即領悟並進入該法門的實踐;其次是「思惟」,透過理性的分析與深思來鞏固對法的理解;再次是「積累」,將理解轉化為具體的功德(功勳);最後是「精進」,以恆心維持修行。
    文中提到的「十事之行」是指該法門特定的十項修行要項。

    本句在探討萬法生起的根源。
    其核心在於指出:雖然諸法有其根原,但這個根原並非存在於某個具體的空間或實體位置,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或非物質的法性,破除對「來源」必須有實體依託的執著。

    本句闡述成就「無常三昧」的修行次第:首先需透過修行消除過去累積的煩惱(塵勞),接著在觀照中深刻體悟萬法無常的真理,最終將此體悟轉化為穩固的禪定(三昧),以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高度禪定(不亂三昧)後,不再是被動地隨業力輪迴,而是能依據「本願」主動選擇投生處與形式(示現),目的是為了在世間透過展現功德來度化眾生,體現了定力與願力的結合。

    此句為佛陀或聖者對對話者的稱呼,指稱對方為出身高貴且具備修行潛能的青年。

    本句說明菩薩的修行與教化路徑:首先運用「權方便」引導眾生,透過宣說經典與觀照萬法,最終體悟到萬法本無實體(本無法),使心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達到心境的寂靜與止息。

    本句強調修行應採取「中道」立場。
    修行者在行善與除惡時,若產生執著,則容易陷入「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或果報)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空,無因果)的兩極。
    真正的道心應在無著的狀態下,超越善惡的對立與執著,使覺悟之見恆常不斷。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需超越兩種極端錯誤見解:「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當修行者不再偏向任何一端,心境便能達到平等且不執著的狀態,進而契入「中道」的智慧。

    此句為詰問,請求對「中間」之義理進行定義。
    在佛教語境中,「中間」通常指中道,即遠離兩極(如常見與斷見)的正確見解或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透過捨棄對「行」(意志造作)的執著,並徹底消除「無明」的遮蔽,使心靈脫離黑暗,從而進入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以斷除輪迴之因。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與概念教導的境界。
    當真理不再依賴外在的教令或言語傳授而能直接契入時,即處於不偏不倚、超越對立的「中間」狀態(中道)。

    本句概括了十二因緣的滅盡過程。
    從無明起至老病死等苦患,構成輪迴的因果鏈條;當這些因緣及其產生的憂慼煩惱被徹底除盡,即達到了解脫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過程中的中間階段。
    由於尚未獲得能斷除煩惱的智慧,也未達到穩定的證悟境界(處所),因此處於初學與圓滿之間的過渡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中介的狀態。
    在真理的體悟或心性的運作中,不存在發送者與接收者的二元對立,亦無須透過任何媒介傳遞,體現了直接性與非對立的特質。

    本句描述一種處於迷茫、缺乏正法導引的意識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意識試圖尋找存在的起點與終點(本末)卻不得結果,因缺乏依託而無法執著,最終在孤寂與不安中消逝。
    這可能是在描述某種中陰狀態或無明中的意識流轉。

    此句為譬喻的開端,說法者準備以「族姓子」作為比喻對象,藉由具備良好基礎的人士來類比修行者或法義的領悟過程。

    本句探討感官知覺(以聲音為例)的空性與認知陷阱。
    聲音並非存在於某個實體處所,而是由條件(對立/互動)而生。
    修行者若在追求真理時,仍執著於「真」與「偽」的二元對立,則處於未得解脫的過渡(中間)狀態,未能超越對立而見究竟實相。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概念的禪定或空性狀態。
    當心意識停止對對象的命名與定義(無言無說)時,主客對立的感知(見)與對特定境界的執著(所處)隨之消失,進入無分別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佛陀或法師對對話者的稱呼與確認,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確認對方已領會或強調法義之正確性。

    本段分析意識(識)與物質(色)產生互動的機制,指出其成因由內在的興發與外在的教令兩種緣分構成。
    而「中間」則是指在這種對應關係中,不依賴外在教導或言語描述的純粹狀態。

    本句闡述條件合成之法的空性。
    凡是由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義理)。
    因其本質空寂不可得,故能斷除輪迴的根源,不再重複出現。
    此種超越了「有」與「無」的狀態,被稱為「中間」。

    本段討論破除「我執」的過程。
    首先透過對「我」的計較(觀察)而發現「無我」,進而達到滅寂與清淨。
    接著在這種不落兩端的「中間」狀態中,觀察人的壽命,發現壽命亦無實體(無所見),從而達到真正的自然清淨。
    這體現了中道觀:不執著於「我」,也不執著於「非我」。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一般感知(想)與完全無意識(無想)之間的微妙定境。
    在意識的捕捉與完全寂滅之間,體驗到一種深沉的寂靜之樂,此狀態被定義為「中間」,通常與無色界的高階定境(如非想非非想處)之特質相關。

    本句闡述對「所得」之空性的認證。
    修行者認清由顛倒妄想所構築的獲益或成就,在實相中皆是空無的。
    這種不落於「有」之執著,亦不落於斷滅的認知,即是所謂的「中間」或中道觀。

    本句指出基於無明與虛假信念的教法,在實相中皆是空寂、無法執著的(不可得)。
    「中間」在此處指涉一種過渡性的狀態或特定的判讀定位,說明此類教法既非終極真理,亦非完全無用,而是處於權實之間的階段。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修行境界。
    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此岸」(生死輪迴)與「彼岸」(涅槃解脫)的對立,透過消融對「我」的執著(消化己身),達到無所著的狀態。
    同時,在面對「有為」(因緣和合之法)與「無為」(超越因緣之法)時,能斷除潛在的習氣(諸習),不被其牽引。
    這種不落兩邊、超越對立的狀態即是所謂的「中間」。

    本句描述超越生死輪迴、證悟涅槃的境界。
    強調涅槃的實相是「無言」的,無法透過語言文字完全傳達,而這種超越對立、不落兩端的狀態即是文中所謂的「中間」。

名相註解
  • 本無法:指萬法本質空寂,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
  • 意止行:指心念的造作或妄想活動停止,進入定或空性的狀態。
  • 所趣:指眾生死後根據業力所前往的目的地,如六道之處。
  • 緣合:條件的結合,指因緣匯聚而產生某種狀態。
  • 善本/惡本:善與惡的根源,指導致善惡業產生的根本原因。
  • 空無相: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空),也沒有固定不變的特徵(無相)。
  • 如幻: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實體,如同幻術一般。
  • 尊:對佛、菩薩或高僧等覺悟者的尊稱。
  • 無蓋:指沒有遮蔽、障礙,或指其境界最高,無人能及。
  • 大法:指佛法之精髓或究竟的真理。
  • 超度:在此指超越、擺脫世間的苦難或束縛。
  • 侵枉:指侵害、壓迫或不公正的歪曲。
  • 六十億音:指佛菩薩具備的神通,能同時或隨機使用極多種語言與音調,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
  • 慈仁:指慈悲與仁愛,願眾生得樂的心願。
  • 愍念:憐憫與關懷,對眾生苦難的同情心。
  • 定: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法義:佛法的深層含義或真理。
  • 泥洹:涅槃(Nirvan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究極寂靜境界。
  • 勸化:指以慈悲心勸導並教化眾生,使其覺悟修行。
  • 無央數劫:無窮無盡的極長時間。
  • 分別執御:指運用智慧辨別眾生根機,並加以引導與管理。
  • 諸佛不共之法:指唯有佛陀才具備的殊勝功德或智慧,與其他聖者所證之法不同。
  • 稱量:佛教術語,指對法義進行衡量、分析與思惟。
  • 毀墮:指功德的喪失或修行成果的崩潰。
  • 慇懃:在此指極其誠懇、勤勉的態度。
  • 無處所:指沒有固定的空間位置或依託之處,象徵超越物質空間的空性。
  • 不亂三昧: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念所擾,保持絕對安定、不亂的禪定狀態。
  • 常斷滅:指常見與斷見。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
  • 中間:指中道,即超越常與斷兩極、不偏不倚的正確正見。
  • 誨授:教導與傳授。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本句將其完整列出。
  • 處所:指修行所達到的特定境界或證悟的位階。
  • 驛使:古代負責傳遞公文的信使,在此比喻法義傳遞的中介。
  • 遣者:派遣他人的人,在此比喻主導傳遞的發起者。
  • 宿處:指過去的居所或意識停留的處所。
  • 本末:指事物的起點與終點,或因與果。
  • 見諦者:指見到真理、證悟實相的人。
  • 無言無說:指心意識停止概念化的造作,進入無分別智的狀態。
  • 無所處: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境界或法相,達到無住的境界。
  • 識色:指意識(識)與物質/色身(色)。
  • 二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兩種條件或因緣。
  • 教令:指外在的指令、教導或命令。
  • 義理:在此指事物內在的恆常本質或自性。
  • 不重來:指不再陷入輪迴,不再產生同樣的現象。
  • 計我:對「我」的執著或概念化思考。
  • 滅寂:熄滅煩惱與執著,進入寂靜狀態。
  • 不我:非我,指否定實體性的「我」之存在。
  • 無想樂:意識活動停止或極其微細時,因遠離煩惱與粗重的感知而產生的寂靜快樂。
  • 此岸:指生死輪迴的世間。
  • 彼際:指解脫涅槃的彼岸。
  • 諸習:指潛在的習氣(Vasana),即長期累積的心理傾向或慣性。
  • 無言教: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教導,強調真理需親證而非僅靠文字。

佛告族姓子:「菩薩觀法知本無法為意止行, 即自念言:『法起則起、法滅則滅,計於本末亦 無我身,人壽有命人與非人生老病死終沒 所趣,於此諸法諸法合會。因其合會而為習 俗,設無緣合則無有此,從其習樂因成緣會, 則興善本及與惡本,以歸無常無有緣會,不 從無習而起諸法。』彼觀如是曉了諸法,見所 歸趣亦無所有,空無相無願所作功德及無 功德,彼諸所行如幻無常,當奉精進設興因 緣。有十尊行極上無蓋,除去因緣志于大法。 何謂為十?身淨無穢,諸相種好無能見頂。超 度一切諸所侵枉,志性清淨具足十事。其 心清淨具足正行,六十億音口之所說可悅 眾生。其心淨者常懷慈仁,愍念一切無所 加害。其意常定未曾有亂,辯才清淨,有所講 說應于法義,辯不可盡。大慈清淨,勸化眾 生一切令樂泥洹之界。大哀清淨,無央數劫 不厭生死。淨十種力,曉了眾生根原所念各 各不同。清淨無畏分別執御,無央數法眾生 積聚,欲具諸佛不共之法。去來今慧三世無 礙,諸佛法淨用能自在,歸聖慧故;是為十。 彼已逮此尊妙極上無蓋大法十事之行,稱 量思惟不以厭倦,積累功勳而不毀墮,無德 之行慇懃精進。何謂諸法根原所來令無處 所?度於所住諸宿塵勞,已曉萬物一切無常, 便能興成無常三昧。得是定者無堅要想不 亂三昧,從其本願示所向生,來有所入而復 出生,則以班宣功德之行開化眾生。是族姓 子!菩薩大士善權方便,普說經典觀於諸法, 達本無法為意止也。其有致道遵修經典,若 能曉了道品之法,不作眾善不見有常,亦無 所著不除惡法,道心所見所在無斷,亦不計 常不墮斷滅。若有菩薩棄捐見常斷滅之事, 執心平等而無所住處於中間。何謂中間?不 應念行,無明眾冥悉除去此,是謂中間。無有 教令無可誨授,無言無說,是謂中間。取要言 之,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痛、愛、取、有、生、老病 死憂慼之患,惱無可會皆已除盡,是謂中間。 其所教者無有智慧亦無處所,是謂中間。其 中間者,無有驛使亦無遣者。如是宿處計彼 所有,無有教令無訓誨者,計是本末不可決 了,未有所處不可捉持則無所著,寂寞澹 怕忽然已滅,是謂中間。譬族姓子!呼響所 出無有處所,其趣親近音生於對,若見諦者 墮於真偽,是為中間。無言無說,彼則無見亦 無所處。如是族姓子!所因興發識色之事及 所教令,所因合成從二緣對,其中間者無教 無說,是謂中間。因緣合成不用義理,其義理 者則不可得,其不可得則不重來,其不重來 是謂中間。又計我者則了無我滅寂於此,於 我不我自然清淨,是處中間計人壽命,於人 壽命而無所見清淨自然,是謂中間。於想無 想而無想樂,是謂中間。所興顛倒所得之事 而無所有,是為中間。虛妄愚癡至誠之教悉 不可得,是謂中間。此岸彼際消化己身令 無所著,有為無為不行諸習,是謂中間。蠲除 生死而去泥洹悉無言教,是處中間。」

3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如果有人觀察法並領悟到法的本性本來就是無為,心自然安住,
不會破壞法界,這樣他的心就能自然而然地安住下來。」那位能引導法界、通曉諸法的人,雖然分別法界和人界,但對於法界也不會有所損壞,也不會毀壞人界,人界和法界這兩者,就像虛空界一樣平等無礙。他能以一界遍見一切諸法,用智慧之眼觀察,並以法界來觀察佛所行的道路。假如有人不去抉擇諸法,他就無法真正見到;因此,諸法雖然有種種差別,若看不到本法,就無法觀察到那些差別。如果有人透過觀察諸法而見到本來無有,這不是用肉眼看到的,也不是用天眼或慧眼看到的。為什麼呢?如果說眼根不執著於想像,也不是用肉眼去看,那這樣的眼根就不會落入生死的流轉之中。如果用天眼什麼都看不到,就不該用這種眼根去隨意放縱自己。如果用慧眼什麼都看不到,那是因為他已經觀察到法的本性本來就沒有,能普遍看到一切法都沒有固定的處所、法本來就無所依住。已經見到一切法無所依住的人,就能隨順法意而行,不會違背過去所發的誓願。這就是菩薩能隨順諸佛教導而自我立志,勇於觀察深奧微妙的法義,並且不捨離修道的心與各種通達智慧。這就是族姓子菩薩大士觀察法本無自性,安住於清淨行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那些觀察法門,並明白法在本質上是無為且心念止息的人,不會破壞法界的實相,心自然就能達到止息的狀態。」。他引導法界並洞悉一切法。衡量法界與人界,在法界中沒有任何損壞,也不會毀壞人界。人界與法界這兩者,就如同虛空一樣平等。。他以一種境界普遍地觀察所有法,透過慧眼視之,進而用法界來觀察佛陀的行持。。如果一個人不分辨法,就沒有見地。因此在眾多法中,有些是看到了卻沒觸及根本法,有些則完全沒有被觀察到。。如果透過觀法看到事物本質是空無的,這並非用肉眼、天眼或慧眼所能見到。。這是為什麼呢?。當覺知之眼不再受妄想影響,且非以肉眼視物,便不會陷入生死的輪迴。。如果用天眼看不見任何東西,也不要因此而變得懈怠放逸。。如果用智慧之眼觀察而發現沒有任何實體可見,這就是觀察萬法並體悟到萬法本質是空的。普遍看到所有法都沒有固定的位置,也沒有依止的地方。一旦見到萬法無所住,就能依照正法而行,不會違背過去所發的誓願。這就是菩薩遵循佛陀的教導而建立自己的志向,敢於觀察深奧微妙的法,且不捨棄求菩提心與各種圓滿的智慧。。這就是具有佛種的族姓子、菩薩和大士,透過觀察萬法本空、令心止息妄想的清淨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對法的觀察,體悟萬法本質為無為(非因緣造作),從而使心不再攀緣而達到意止。
    這種止息是在不扭曲法界實相的前提下,自然而然地進入寂靜狀態。

    本句論述法界(真理之界)與人界(眾生之界)的關係。
    強調覺悟者洞察兩者之本質,發現法界之不壞性,且人界與法界在空性上是同一的,並無區別,最終歸於「空界」的平等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統一的覺知境界普視萬法,並運用慧眼洞察實相,進而以法界的視角來觀照佛陀的行持與運作,體現了從現象觀察提升至實相觀照的過程。

    本句強調正確的辨析(擇法)是產生見地的前提。
    若缺乏對法性的分辨,則無法獲得真正的洞察。
    文中指出認知上的偏差:有些感知僅停留在表面而未見根本,有些則完全被忽略。

    本句說明對「本無」(空性)的體悟,並非依賴於生理視覺(肉眼)、神通視覺(天眼)或一般的智慧洞察(慧眼),而是超越所有「見」的形式,直接體證法性的空寂。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事實、結論或現象後,隨即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

    本句說明超越肉眼與意識妄想的覺知狀態。
    當視知覺不再被主觀的「想」(概念化)所扭曲,且脫離物質肉眼的限制,便能脫離由業力驅動的生死輪迴。

    本句告誡修行者,不應將神通(如天眼)的見相或不見相作為修行的依據。
    若天眼未見到預期之相,不可因此而心生懈怠或陷入放逸,應始終保持正念與精進,而非依賴神通的結果。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慧眼」體悟「法本無」與「無所住」的空性境界。
    當修行者意識到現象界(諸法)沒有實體依止時,其行為(行法意)便能與最初的菩提誓願契合,不再受執著牽引。
    這是一種從空性見地轉化為實踐行動的過程,強調「自立意」需建立在對深妙法理的觀察與不捨道心的堅持之上。

    本句描述一種結合智慧與定力的修行狀態:修行者透過體悟萬法本無自性(空性),使心不再隨妄想而轉(意止),從而進入契合真理的清淨行持。

名相註解
  • 人界:指眾生所處的世俗境界或個體意識的範疇。
  • 空界:指空性之境界,超越對立與區分的絕對狀態。
  • 一界:指統一的覺知境界或單一的視角。
  • 慧眼:能洞察實相、破除幻象的智慧之眼。
  • 佛所行:佛陀的行持、事業或化現之運作。
  • 觀法:觀察法門,指透過禪定或分析洞察事物本質的方法。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能力。
  • 天眼: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的超常視覺。
  • 所以者何:詢問原因的慣用語,意即「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計使:指主觀的計較、妄想或概念化的心法。
  • 生死之行: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業力行為(行蘊)。
  • 法本無:指萬法本質空寂,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佛告族姓子:「其觀於法了法本無為意止者, 不壞法界其意自然而得意止。彼導法界曉 了諸法,計其法界及與人界,於彼法界亦無 所壞不毀人界,人界法界此二事者等如空 界。彼以一界普見諸法,以慧眼見,則用法界 觀佛所行。假使有人不選擇法彼則無見,以 是之故諸法若干,見無本法不觀若干。若以 觀法見本無者,不肉眼見、不天眼見、不慧眼 見。所以者何?計使眼者,不受於想不肉眼 見,彼眼不墮生死之行。若以天眼無所見者, 不用彼眼行於放逸。若以慧眼無所見者,彼 為觀法了法本無,普見諸法無有處所法無 所住,已見諸法無所住者則行法意,便不違 失往古所誓,是為菩薩隨諸佛教而自立意, 敢可觀察深妙之法不捨道心諸通慧矣。是 為族姓子菩薩大士觀本無法意止淨行。」

36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這就是四種意止和四種精進。哪四種呢?觀察身體本無真實自性,捨棄把不淨誤認為清淨的顛倒想法。觀察痛苦本無實體,捨棄把痛苦當作快樂的顛倒想法。觀察心本無固定自性,去除把無常誤認為常的想法。觀察法本無自性,捨棄把無我誤認為有我的想法。如果能在四種顛倒中修習平等,就不會執著於任何事物。菩薩如果能夠實踐平等,就能讓一切行為都清淨無染。菩薩奉行這種平等、清淨又微妙的修行,就能證得法忍,這也叫做四意斷,同樣能得到法忍。什麼叫做意斷清淨?修行人講解佛法,因為這個因緣,善的根本法自然會隨順而行,不會從惡的根本生起,也不會產生瑕疵和污染,所有不善的根本還沒萌芽時就不讓它生起,這就是奉行精進。各種惡法剛剛生起或是不正當的事情,一發現就立刻讓它滅除,這就是修習精進。對於還沒有生起的各種善法,勸導大家讓它們生起。以發起善法、增長法益更加精進,讓善法圓滿具足不會遺忘失去,這就是實踐精進。還有,菩薩本來修行清淨善業,能自我約束守護,不會失去善法,能自在安住,漸漸培養並彰顯善法,善法一旦生起就不會再遺忘失去。這位族姓子這樣清淨地修行這四種意斷,他的菩薩行心能自在不亂、精進不懈,他的清淨不會和污濁混合,純淨無染不違背佛的智慧,於是依循佛道教法實踐大悲,心心相印明白彼此所想,不會失去已經實踐的精進和平等,這就叫做得意斷。為什麼呢?因為安住於平等安詳,不會走向邪道,正因為依靠安詳不會偏離正道,就能得到意斷平等三昧。已經得到三昧,這就叫做平等四意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那位族姓子:「這就是四種心念止息的修行,以及四種精進的努力。」。所謂的「四」是指什麼?。觀察身體,體悟身體並非真實存在,捨棄對實體的執著;將不潔的身體視為清淨,是一種顛倒的錯覺。。觀察痛苦其實並非真實的痛苦,並覺察將苦誤認為樂這種顛倒的念頭。。觀察心念以體悟心之空性,從而消除將無常的事物誤認為永恆的妄想。。觀察萬法發現其本質為空,捨棄遠方的執著,不要將「無我」的體悟轉化為一種「我的」概念。。在面對四種認知顛倒時,修行平等心,就不會產生執著。。菩薩如果能實踐平等心,就能讓所有有為的造作變得清淨。。菩薩若遵循這種平等、清淨且微妙的修行,就能達到法忍的境界;這也被稱為「四意斷」,同樣能獲得法忍。。什麼叫做「心念斷除煩惱而達到清淨」?。修行者講解道法,藉此因緣使善根的法行自然隨順,不再由惡根產生瑕疵污穢,在不善的種子萌芽前便不使其興起,這就是實踐精進。。每當心中升起惡念或不符合正法的事時,就立刻想辦法將其消除,這就是修行中的精進。。對於那些尚未產生的善法與善行,應鼓勵並促使它們產生。。透過激發善心與佛法,更加努力精進,使這種精進達到圓滿且不遺忘,這就是實踐精進。。此外,菩薩在實踐純淨的善業時,能自我剋制與守護,不失去善法,從而達到自在的境界。隨後逐漸培育並弘揚善法,一旦善法興起,就不再遺忘或失去。。那位族姓子這樣修行,淨化並斷除這四種執著,菩薩的修行之心便能獲得自在,精進而不紊亂。清淨與垢染不再共存,純淨無垢,與佛的智慧一致。接著依循道教在巨大的慈悲心中修行,心與心相通,能觀察到所念之處,在不失去精進心的情況下實踐平等,這就叫做「得意斷」。。這是為什麼?。保持平等安詳的心態,不要走入偏差的道路。因為心境安詳且不走偏差,就能達到心念止息的平等三昧。。已經證得了一種三昧,名稱叫做「斷除四種分別心的平等三昧」。
法義解析
  • 本句指明瞭修行中的兩種重要面向:一是「意止」,旨在安定心神、消除散亂;二是「四精進」,旨在積極地斷惡修善。
    兩者結合,體現了定(止)與慧(精進)的相輔相成。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某項「四種」法義(如四諦、四正勤、四無量心等)之具體內容,以利於明確理解。

    本句指導修行者透過觀照身體來破除實有執著。
    首先體悟身體無自性(無身),隨後捨棄對實體的妄想,並指出將不淨之身視為清淨是典型的顛倒認知,旨在破除對肉身的貪著。

    此句指導修行者透過觀照,破除對痛覺的執著,並識別出將苦與樂混淆的顛倒認知,旨在透過覺察痛覺的本質來消除對痛苦的恐懼與對虛假快樂的追求。

    本句說明透過觀心修行,體悟心之無自性(無心),進而破除對世間無常現象產生的恆常執著,這是從破除我執到破除法執的修行過程。

    本句強調破除一切執著,包括對「無我」這一概念的微細執著。
    首先透過觀法體悟空性(無法),接著捨離遠處的妄想,最後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無我」的法義轉化為一種自我認同的「想」(概念化),以免陷入另一種形式的我執。

    本句強調透過對治「四顛倒」(將不淨視為淨、苦視為樂、無常視為常、非我視為我)的認知錯誤,修習平等觀,從而消除對現象的執著,達到心靈的解脫。

    本句強調「平等」是清淨心行的關鍵。
    當菩薩能破除對象的分別心,不再執著於我與他、貴與賤的差異,其所有有為的行為(諸行)便能脫離染污,轉化為清淨的功德。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平等、清淨、微妙的修行,可證得法忍(對法性的安定與領悟)。
    文中將此修行路徑與「四意斷」相聯繫,指透過斷除四種執著或意念,進而達成法忍的境界。

    此句在詢問關於「意」之清淨的定義。
    在佛教修行中,「意」指意識或心念,「斷」指斷除煩惱、執著或妄想,「清淨」則是斷除染污後恢復的本然狀態。
    此處探討的是如何透過斷除心念中的染污,使心恢復清淨。

    本句說明正法作為因緣對心念的轉化作用。
    透過講說與聽聞道法,能啟動內在的「善本」(善根),使其自然趨向正向的法行;同時在不善的種子(惡本)尚未顯現為行為之前即予以止息,強調一種預防性的、積極的精進修行。

    本句強調對治惡唸的即時性。
    精進在佛教中包含「除惡」與「修善」兩個面向,此處著重於在惡念初起時迅速覺察並予以止息,防止其演變為實際的惡行,是修行中至關重要的警覺與對治。

    本句強調對修行者進行正向引導,將潛在但尚未顯現的善根與善法(Kusala)透過勸勉而使其顯現並實踐,屬於修行中「增長善法」的具體操作。

    本句說明精進的具體實踐路徑:首先需激發善念,隨後藉由正法之益增加努力的強度,並將其維持在圓滿且持續不間斷的狀態,而非短暫的熱情。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善法的漸進過程:首先透過自律守護淨業,使心境穩定在善法中(自在住),接著培育並擴展善法,最終使善法恆常不退,不再遺忘。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淨化四種意斷(執著或妄念),使心進入自在且不亂的精進狀態。
    當內在清淨與垢染分離,心境與佛慧契合時,能生起大悲心,並獲得心心相通的洞察力與平等心,最終達成「意斷」的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或法義解釋,起邏輯銜接作用。

    本句強調修行中「安祥」與「不從反邪」的重要性。
    當修行者能維持平等安定且不被邪見或雜念牽引時,心念能趨於寂止(意斷),進而進入一種圓融無礙、不分對立的平等三昧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特定的定境(三昧)。
    「平等」指心境不再有對立與分別;「四意斷」則是指斷除四種導致妄想分別的意念,從而證得平等無礙的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四精進:指防止未生惡法、斷除已生惡法、令未生善法生、令已生善法增長。
  • 顛倒想: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
  • 計實:將虛幻、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
  • 顛倒之想: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例如將苦誤為樂、將無常誤為恆常。
  • 無法:指法無自性,即空性。
  • 四顛倒:指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非我視為我的四種錯誤認知。
  • 四意斷:指斷除四種錯誤的意向或執著,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安定。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對法執或斷除妄想。
  • 善本:指內在良善的種子或潛在的善根。
  • 惡本:指內在不善的種子或潛在的煩惱根源。
  • 非法之事:不符合佛法、違背正理或導致痛苦的行為與念頭。
  • 善法事: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良善法門、修行事宜或善行。
  • 淨業:純淨無染的善業,用以消除業障並積累功德。
  • 自在住:指修行達到不被外境幹擾、心境自由且穩定的狀態。
  • 善法: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確見解、行為與心法。
  • 安祥:心境安定、平和且安詳的狀態。
  • 反邪:指偏離正道、陷入邪見或錯誤的修行方法。
  • 平等三昧:一種超越對立、視萬物平等且心不妄動的深定狀態。

佛告族姓子:「是四意止行四精進。何謂為四? 觀身無身,棄捐計實不淨為淨顛倒之想。觀 痛無痛,棄苦為樂顛倒之想。觀心無心,蠲除 無常計有常想。觀法無法,捨遠無我為我想 者。於四顛倒而修平等則無所著。菩薩若 能行平等者,則能清淨一切諸行。菩薩奉此 平等清淨微妙行者便逮法忍,名四意斷亦 得法忍。何謂意斷清淨?行者講說道法,以此 因緣善本法行自然隨順,不從惡本不發瑕 穢,諸不善本萌牙未生不令興起,為奉精 進。諸惡適起非法之事尋便滅之,為修精 進。諸善法事未興起者,勸令發生。以興善 法益加精進,令其具足不使忘失,為行精進。 又復菩薩本行淨業能自制護,不失善法得 自在住,漸稍長育顯揚善法,善法已興不復 忘失。彼族姓子如是行淨此四意斷,其菩 薩行心得自在不亂精進,其淨垢濁不與俱 合,清淨無垢不違佛慧,則從道教行于大哀, 心心相見覩其所念,不失精進已行平等,曰 得意斷。所以者何?從等安祥不用反邪,以 因安祥不從反邪,便逮意斷平等三昧。已得 三昧,名曰平等四意斷也。」

3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族姓子:「如果能修行這四種正斷,就能夠實踐並具足四神足。斷除貪欲並精進修行,這樣能讓道心安定清靜,沒有染污的雜念變得稀少,遠離不正法就能獲得輕安自在,進而生起大悲心與精進的輕快。得到善巧方便後,已經警惕輕浮,因為這個緣故成就四神足,進入道堂獲得四種自在。哪四種呢?在壽命上獲得自在,已經得到長壽因為自身無有窮盡,在短命中也能具足無量壽命來勸化眾生,在長壽時能夠聽聞省察佛法,有時因為厭倦而現出短命,讓眾生渴望佛法、殷切追求義理,無論生在天上或人間,各自都能自在掌握自己的壽命。這就是第一種所得到的自在。還有,族姓子!身語都能自在,這個人的身體和語言都能隨自己掌控,內心不依賴身體,意念一動就能顯現形象,會根據自己的容貌展現不同的色相,並且依照眾生的威儀、禮節、體態的美醜、長短、善惡,思考正確的禪定,用什麼戒律和規範才能引導他們開悟?菩薩就會隨著這些變化自己的形貌,在坐下、起身、進退、起心動念之間,能化現成各種人、爬行的動物、會喘息的眾生,身形和膚色都和對方一樣,然後為他們說法。這就是第二種能得到的自在。還有在佛法上也能得到自在,能掌握三界、引導眾生解脫的正法,不會執著於世俗的規則,但也能隨順習俗展現各種變化,同時不會捨棄遠離世間的智慧,也不會失去通達無礙的智慧、深奧的道理、十二緣起和因緣法,對這些法義也不會產生迷惑。如果生在天界或人間,能隨著眾生的語言,讓無數人都能依照戒律教導,並且根據他們的志趣和願望,不論上中下根性,都能各得其所,所獲得的自在就是這麼殊勝。這就是第三種能夠獲得自在的境界。還有菩薩能夠建立自己的心念,讓一切都由自己作主,
這種自在能把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大海合成一個大海來建立,
同時沒有來去移動,卻能顯現各種變化。三千世界裡的所有須彌山合成一座大山,讓四天王和忉利天都無法知道這些山是怎麼合併、分散、來去的。因此能夠變現三千世界,並且建立各種眾生,讓所有人都能清楚知道樹木、花果的數量,
還能讓虛空中充滿水和火,或者變化出各種寶物,這一切都是隨著他的變化而建立的。已經能夠建立這一切,只要一發心,沒有誰不被度脫,
一切又能瞬間恢復原狀。這就是第四種能夠獲得自在的境界。還有,族姓子!菩薩就是依靠這四種神足的修行來自我建立,能和十方諸佛一起交談,無論坐著、起身、經行都不曾離開左右,還能和諸位釋提桓因、梵天王、四大天王,以及天、龍、鬼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類和非人等一切眾生,一同隨行交談、說法、坐下、起身、行走。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菩薩的神足非常微妙莊嚴,卓越非凡,與眾不同。這是因為過去修行善法的功德,沒有任何缺漏,所以才能得到這種成就。什麼叫做神足過去修行善法的意義呢?讓身體輕鬆自在,恭敬尊重長者,侍奉大眾、奔走服侍都不覺得困難,態度謙卑從不自大,說話善良讓大家都歡喜,人人都敬愛他,自己歸依時也恭敬頂禮,禮儀周全,言行一致,內心輕安,不會傲慢放縱,也沒有傷害他人的念頭。他修習謙遜恭敬,自我約束,聽從尊長的教誨,順從教導並跪拜,內心柔和並能自我克制,精進修行從未懈怠離棄。這個人具備持戒的禮儀,身體力行與眾人不同,內心既不懈怠也不放縱。因貪欲而生的污穢、瞋恚和愚癡之心,都已清除,沒有貪婪和嫉妒。貪吃的習氣已經去除,心志安定不起波動,這樣病痛就會痊癒,能勝任各種事務。身上背負的重擔因為身體虛弱才導致這些困擾,障礙一切事務,只有卸下重擔才能解決。以五種方式接受布施,像橋樑一樣幫助眾生渡過,
又如大船能橫渡四大河流,救度一切眾生脫離漂流之苦。能夠開導眾生,超脫世俗,與眾不同;對迷亂的人加以端正,對放逸的人使其安定,對偏執的人給予規範,對毀謗的人一笑置之,不受外界波動影響,能斷除一切疑惑,所說的法各有不同,能安定一切動搖的心。時時救度並關懷各個世界,覺醒那些未曾覺悟的人,
對所愛重的眾生總是以恩惠布施,事後從不後悔。發願救度眾生,勸導並幫助大家發起修道的心,如果看到他人積累善德,便會替他們感到歡喜。從不誇耀自己因身心得安樂,反而看到他人安樂時,會為他們感到歡喜並稱讚善行。容易供養,知足常樂,不期望獲得他人利益,喜愛出家修行,也勸導他人學習佛法。修習大弘願,常以慈心懷抱正道,對待怨敵與親友都一樣平等,讓大家都能像虛空一樣自在快樂。看到極度疲憊的人,即使給他車乘,也要以無畏的心來幫助眾生。遇到有學問的人要像尊敬佛一樣尊敬他,對於還沒學習的人也不應該輕視或怠慢。對貧困的人要施予財物,對生病的人要用醫藥救助,讓他們能夠保住性命。看到救護他人的人,要以行善報恩和孝順的心對待;自己持守戒律時,也要謹慎修行。供養和侍奉他人時不失去本心,對於不夠恭敬的人,要勸導他們學會救助和度脫於世間法。所到之處都不犯各種惡行,對世間事物毫無執著,並且實踐各種善德。這位族姓子!修習各種神足,功德微妙而莊嚴,持續這樣修行不失神足,常常與神足相伴,直到成就佛道。這就是菩薩神足的清淨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這位族姓子:「如果你能修行這四種斷除心念的方法,就能實踐並具備四種神足力。」。斷掉貪欲並努力精進,能讓修行之心變得寧靜且沒有污染,雜念也會減少。一旦除去了不正確的法,身心就會感到輕盈自在,進而生起強大的慈悲心與精進心,讓修行行動更加輕快高效。。在獲得方便法門後,被告誡不可輕率行動。因此成就了四神足,升至道堂並獲得四種自在能力。。所謂的『四』是指什麼?。能自在掌控壽命,已經獲得由自己決定、沒有限度的長壽。即使處在壽命較短的身分中,也能擁有無量壽的功德來教化眾生;處在長壽的身分中,則能靜心聽聞並省思佛法。有時若感到厭倦,也會現出短壽的身分,以此激發眾生對佛法的渴求,讓他們誠心追求真義。無論出生在天界或人間,都能自在地掌控自己的壽命。。這就是第一種達到自在的境界。。另外,族姓子!。身體和言語都能自由掌控,身口的表現完全由自己決定。心念不需要依賴身體就能顯現形態,根據眾生的樣子來顯示對應的形象。觀察眾生的舉止、禮節以及外貌與品格的好壞長短,深思熟慮地決定用什麼樣的規矩和儀節才能開導他們。。菩薩立刻改變外貌,在坐下、站起、行走、停止或起心念的極短時間內,化身成各種身體殘疾或病弱的人,讓外貌和膚色與他們一樣,以此來為他們說法。。這就是第二種獲得自在的方法。。此外,在法上獲得自在。在三界中運用救度世人的正確準則,而不受世俗法律的束縛,能隨順各種習俗而普便地現身變化。同時,既不捨棄救度世人的遠大智慧,也不會遺失那最無礙、深奧的智慧之道,以及對十二緣起因緣之法的領悟而產生迷惑。。若出生在天界或人間,能隨對方的語言讓無數人遵循律教;並依據眾生的喜好與上中下不同等級的願望,使每個人都能獲得適合自己的果位。所獲得的自在能力如此宏大。。這是第三個階段,由此獲得自在的境界。。還有菩薩透過安定心念而達到自在的境界,能將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海洋全部攝入一座大海之中,且不需要在空間中往返移動,就能顯現出種種變化。。三千世界中所有的須彌山都匯聚成一座大山,讓四天王與忉利天的眾生都無法分辨聚散、往來以及前進的方向。。因此變現出三千個世界,為了安置眾生,計算好樹木、花朵與果實的數量,讓虛空中充滿水與火,或化現出各種寶物,依照這些變現的內容來建立。。已經建立起(願力或境界),在起心發願的瞬間,沒有誰不被救度,忽然間一切恢復原狀。。這就是第四個階段,藉此獲得了自在。。還有,族姓子!。菩薩運用這四種神足通力來修行確立,能與十方世界的諸佛共同交談,無論坐著、站著或行走,都隨侍在側;同時也能與帝釋天、梵天、四大天王,以及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以及人類和所有非人類的眾生一起隨行交談,無論是坐、起或行走。。這是為什麼呢?。菩薩的神通能力精妙且雄偉,顯得格外與眾不同。。過去修行善法的意義圓滿且沒有缺失,因此纔得到了現在的果報。。什麼是利用神足通往過去修行善法的意思?。行動輕快且恭敬長輩,為大眾服務、奔波跑腿也不覺得辛苦。態度謙卑,不自以為是,說話親切讓人愉悅,因此大家都敬愛他。懂得主動頂禮,禮節周全,言行一致,內心自在,沒有傲慢自大或傷害他人的念頭。。他修行時謙卑恭敬,讓心保持低姿態;恭敬地聆聽並接受尊者的教誨,順從地跪拜;保持心態柔軟,同時剋制自己的私心與執著,精進修行,從未放棄。。這個人遵守戒律的禮節,行為與一般人截然不同,內心既不傲慢也不懈怠。。因為貪欲而產生污穢的瞋恨心與愚癡心,一旦除掉這些,就不再有貪婪與嫉妒。。當貪婪的慾望自行消除,內心的執著不再升起,疾病就會痊癒,進而能順利處理各種事情。。承擔的重擔是因為心力羸弱而導致的苦患,遮蔽了許多事情,因此要除去這個負擔。。透過五種施捨的恩惠,建立橋樑與道路來接引眾生;利用大船渡過四條大河,讓所有眾生都能跨越苦海的奔流。。在教化他人時,有超脫凡俗且獨到之處:對混亂的人予以矯正,對懈怠的人予以安定,對偏執的人予以確立,對自毀或毀謗的人以微笑面對。能像撥開波浪般毫不阻礙地化解種種疑惑,所說的道理獨到精妙,能讓動搖不安的心安定下來。。救拔並關懷各界的眾生,喚醒那些尚未覺悟的人;因愛護重視他人而經常施予恩惠,事後毫無後悔。。以救度眾生為目標,鼓勵並幫助他人發心修行;看到別人積累功德時,能為他們感到高興。。從來不誇耀自己過得安穩,看到別人過得安穩,反而感到高興並稱讚。。容易供養:懂得知足,不覬覦他人的利益,熱愛出家生活,並勸導他人出家修行。。修行廣大的慈悲心,心中始終保持著追求覺悟的道心,對敵人、親人與朋友一視同仁,讓這份喜悅與慈愛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看到疲憊不堪的人,提供車輛接送,以此讓眾生獲得安心,消除恐懼。。見到有學問的人,要像尊敬佛一樣尊敬他們;對於還沒有學問的人,則不要輕視。。對貧窮的人施予財產,對生病的人提供醫藥,讓他們能獲救保命。。受到救護的人,為了報答恩情而表現孝順;實踐禁戒的人,則能自我修行並保持謹慎。。在處理供養的事情時,要把握住其核心精神;對於那些不恭敬的人,在勸導和幫助他們時,要符合世間的禮法。。在行走遊歷的過程中不造諸惡,對世間的所有事情不執著,並實踐各種美德。。這位族姓子!。修習各種神足通,其境界微妙且崇高。如此修行便不會失去神足通,能一直帶著這些能力直到成就佛道。。這就是菩薩運用神通所實踐的清淨行持。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了心念斷除與神通成就的因果關係,指出修行「四意斷」(斷除四種染污心念)是獲得「四神足」(成就神通的基礎)的必要前提。

    本句說明修行中「斷欲」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透過斷除貪欲,心靈不再被雜念牽引,從而達到清淨寧靜的狀態。
    當修行者除去違背正法的障礙(非法)後,心靈不再沉重,能以輕安的狀態生起大悲心,使精進修行變得自然且不費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適當的方便法門後,需保持謹慎、不可輕率,在正確認知與實踐下,進而成就「四神足」(願、精進、心、定),最終在法道上達到自在掌控的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教學,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相或類別,以釐清義理。

    本段描述聖者在「壽命自在」方面的神通與方便。
    這種自在並非單純追求長生,而是為了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靈活調整壽命。
    透過在短壽與長壽之間轉換,能以不同身分(如示現短壽以引起眾生對無常的警覺,或以長壽進行長期教化)來引導眾生渴仰正法,體現了菩薩方便法門的運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初步獲得對心靈或法力的掌控能力(自在),是進入更高層次解脫的起始階段。

    此句為轉折語,用於引出進一步的教導,對象為具有修行資質的族姓子。

    本段描述一種高度的自在神通,能隨機化現。
    修行者能根據對象(眾生)的特質、外貌與根機,靈活調整自己的顯現形式與教化手段(律儀),以達到最有效的開導效果,體現了「隨類化現」與「對機接引」的慈悲智慧。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方便」之法門。
    為了讓不同根機的眾生能親近並接受教法,菩薩隨機化現,使自身形態與對象一致,消除隔閡,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次第或法義論述中,這是達成「自在」狀態的第二個階段或原因。
    自在是指心靈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且無礙的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與「智慧」之圓融。
    菩薩在法上獲得自在,使其能於三界中運用解脫的正法(正典)而非世俗準則來救度眾生,並能隨順眾生習氣而現身變化(隨類化身)。
    在運用方便手段的同時,仍能保持深奧的無礙智慧與對緣起法的正確認知,不被現象所迷惑,體現了「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的修行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具備的方便力與隨類化身能力。
    能根據眾生所處的境界(天、人)及根機(上中下願),以適當的語言引導眾生依循律教,使其各得其所,展現出極高的精神自由與神通自在。

    本句描述在某種修行次第或法門的第三個層次中,修行者達成特定條件後,能獲得「自在」之狀態,即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的自由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在達到心靈自在後,能運用神通力將宏大的空間與物質濃縮合一。
    這體現了心法對物質世界的主宰,以及超越空間限制的自在神通,顯示菩薩對空間與形式的超越。

    此段描述宏大的宇宙變幻,透過三千世界須彌山的匯聚,展現出超越常規宇宙秩序的神變,使原本居住在須彌山系統中的天界眾生因境界劇變而失去方向感。

    此段描述佛或菩薩運用神通力(現變)創造世界的過程。
    透過精確的計數與元素的調配(水、火、寶物),為眾生建立適宜的生存環境,展現其隨緣化現、利益眾生的自在能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建立起深厚的願力或定境後,其救度眾生的能力達到即時生效的境界:只要發心救度,眾生立即蒙受恩惠。
    而「忽然如故」則暗示這種救度過程自然無礙,或指回歸到本然的清淨狀態。

    本句說明在四個次第或條件的最後一項達成後,修行者能進入「自在」的境界,即擺脫束縛、能隨意主宰或自由運用的狀態。

    此句為轉接語,用於引出進一步的教導。
    對方的稱呼「族姓子」顯示其具有良好的根基與資質,足以領受接下來的法義。

    本段描述菩薩在成就「四神足」後,獲得自在的神通能力,能跨越空間與種族的界限,與諸佛及各類天人、眾生自在交流。
    這體現了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在內在心法上精進,在外在化現與度化眾生的能力上也達到極高的自由度,能隨機化現,不離眾生。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現象或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句描述菩薩所具備的神足通(神通力),強調其能力不僅精微且氣勢宏大,與凡夫或一般修行者截然不同,展現其深厚定力與願力之成就。

    本句闡述因果律,強調現前的成就或狀態,是源於過去世修行善法時,其行持圓滿、不染雜染且無缺失,由此而得。

    本句在詢問關於「神足通」與「往古修行善法」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如何透過過去的善業累積而獲得能跨越時空的神通能力。

    本段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的謙卑心與服務精神。
    透過對長輩的恭敬、對眾生的奉獻以及言行一致的謙卑,旨在消除我執與慢心,使心境達到輕安自在,是實踐和合與利他行的具體表現。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導師或聖者時應有的心態。
    強調「謙恭」與「自伏」是開啟智慧的前提,透過「柔軟心」消除剛強執著,並以「精進」將教導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成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戒律、行為與心態上的三種特質:外在遵循戒律之禮,行為展現出超越凡夫的清淨與殊勝,內在則保持中道,既不因成就而傲慢,也不因懈怠而放縱。

    本句揭示煩惱的生起機制:貪欲為根源,導致瞋恚與愚癡等染污心隨之而起。
    修行者若能蠲除這些根源煩惱,即可斷除貪嫉,恢復心性清淨。

    本句強調身心關係,指出貪欲與執念是導致疾病或心靈困擾的根源。
    當能消除貪欲並止息妄念時,身體的病痛會隨之痊癒,心境恢復清明,從而能自在地處理世間萬事。

    本句以「重擔」比喻業障或煩惱。
    因修行者心力不足(羸劣),導致煩惱深重而產生苦患,進而遮蔽了正法與覺悟(陰蓋眾事),故需採取對治方法以除去此負擔。

    本句描述透過物質與精神的施捨(如建橋、造船),在現實層面提供便利,在法義層面則象徵以慈悲心接引眾生脫離苦海,將「度化」具象化為跨越道路與河流的行為。

    本段描述一種靈活且適應個體根機的教化手段(對機接引)。
    針對不同心態(亂、逸、癖、毀)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旨在消除學生的執著與疑惑,使其心境安定,回歸正道。

    本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與佈施行。
    透過救拔眾生、破除無明(不寤)來導向覺悟,並以無執著的惠施實踐慈悲,達到施後無悔的清淨心境。

    本句闡述菩薩行的兩種實踐:一是透過救度與鼓勵他人修行來實踐利他;二是透過隨喜他人的功德來淨化心靈並增長福德。

    本句描述修行者克服傲慢與自滿,並培養「隨喜心」的境界。
    不以自身的安樂為傲,而能對他人的安樂感到由衷的喜悅,是破除嫉妒心、實踐慈悲心的重要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的「易養」特質。
    易養是指對物質需求極低,不挑剔,使供養者感到輕鬆。
    這包含內在的知足心、對他人利益的無貪心,以及對出離世間、追求覺悟的熱忱與利他心。

    本句強調修行「慈悲」與「道心」的結合。
    修行者應將慈悲心擴展至極限,不分親疏貴賤或敵友,以平等心視眾生,使心境如虛空般寬廣,無有分別與障礙,此為菩薩行之核心。

    本句描述「施無畏」的具體實踐。
    透過為疲累者提供車乘等實際幫助,消除其身心不安與恐懼,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助行動。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與恭敬心。
    對精進學習佛法者應予以極高尊重,以示對正法之敬意;對尚未精通者則應慈悲包容,不可心生傲慢而輕視,以維護僧團和諧並鼓勵後進。

    此句描述慈悲心的具體實踐,透過佈施財產與醫藥來救濟眾生的物質匱乏與身體病苦,體現了利他精神與救苦救難的修行實踐。

    本句闡述兩種修行實踐:一是對外透過孝順來完成報恩的道德義務;二是對內透過持戒來培養自律與謹慎的覺知,將感恩與自律結合於修行之中。

    本句強調在供養過程中應保持正念,不違背供養的本意。
    面對缺乏恭敬心的人,應採取適當的程度予以勸導,且此方式應符合世間的禮節與常理,以達到有效的教化。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生活實踐中的兩個面向:一是戒律的守持(不犯諸惡),二是心態的超脫(無所著)。
    將外在的道德實踐(奉行諸德)與內在的空靈心境(無著)結合,體現了戒定慧的同步推進。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出身高貴之修行者的稱呼,在對話中以此稱謂開啟法義的指導。

    本句說明修習神足通的殊勝與持恆。
    修行者若能正確持行,使神足通不至失落,則能將此能力作為助道,陪伴直至圓滿成佛。

    本句定義了菩薩運用「神足通」時,其行持之清淨特質。
    強調神通並非為了誇耀,而是基於清淨心與大悲願而行,將神通轉化為度眾的清淨手段。

名相註解
  • 四神足:成就神通的四種基礎,通常指欲、精進、心、審察。
  • 四自在:指在修行或神通上達到完全掌控、不受束縛的四種自由境界。
  • 壽自在:指能隨意掌控自身壽命長短的神通能力。
  • 天上人間:指六道中的天道與人道。
  • 身口自在:指對身體與言語的完全掌控,能隨意化現或運用。
  • 律儀:指規矩、禮節或修行上的戒律操守,在此指教化眾生所採用的方式。
  • 蚑行:指行走不便、跛行或身體殘疾。
  • 發意:指心中生起念頭或決定採取行動的瞬間。
  • 化:指菩薩運用神通力,隨機化現成適合對象的形態。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因果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律教:指佛法中的戒律與教導。
  • 上中下願:指眾生依其根機深淺而發起的不同等級之願望。
  • 攝:指以心力將多種事物攝受、統合或濃縮。
  • 三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由千個小世界構成的大規模世界系統。
  • 四天王:居住在須彌山四方的天神,負責護持佛法。
  • 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部的天界,即三十三天。
  • 現變:指運用神通力使事物顯現或改變形態。
  • 諸有民人:指存在於各種生命形態中的眾生。
  • 釋梵:指帝釋天(Śakra)與梵天(Brahmā),佛教中地位較高的兩位天主。
  • 乾闥婆:天界中的音樂神。
  • 阿修羅:好鬥的非天,常與天神爭鬥。
  • 迦樓羅:金翅鳥,能食龍。
  • 緊那羅:天界中的歌神。
  • 摩睺羅伽:大蛇神。
  • 尊長:指在法行、德行或年齡上值得尊敬的長輩或導師。
  • 下意:謙卑、不傲慢的心態。
  • 慢恣:傲慢放縱,不尊重他人。
  • 自伏:放下傲慢,使心謙卑。
  • 尊言:聖者或導師的教誨。
  • 具足戒:完整地受持並實踐戒律。
  • 饕餮:原指貪食之獸,此處比喻強烈的貪欲或對物質的執著。
  • 瘳:痊癒,指疾病恢復。
  • 羸劣:羸弱、劣等,在此指心力不足或智慧欠缺。
  • 陰蓋:遮蔽、覆蓋,比喻煩惱遮蔽真理或阻礙修行。
  • 五事施:指五種施捨行為,此處指具體的救濟手段。
  • 四瀆:四條大河,在此泛指阻隔眾生的艱難險阻。
  • 泛流:奔騰的河流,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
  • 狐疑:猶豫不決、心中存有疑慮。
  • 惠施:指給予他人物質或精神上的恩惠,以緩解其痛苦。
  • 不寤:指處於無明之中、尚未覺悟的狀態。
  • 濟眾生:救度有情眾生脫離苦海。
  • 道意:修行解脫的志向或發心。
  • 代其歡喜:即隨喜,指看到他人積累功德時,心中產生純淨的歡喜心。
  • 獲安:獲得身心的安穩或舒適。
  • 歡悅:內心的喜悅,在此指對他人獲益而產生的共喜心(隨喜)。
  • 易養:指修行者需求簡單,不挑剔,使供養者感到輕鬆。
  • 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
  • 出學:指出家後進入學習佛法、修習戒定慧的過程。
  • 慈:指慈悲中的『慈』,意為給予樂處,使眾生獲得快樂。
  • 無畏:指消除恐懼,使心安寧。在佛教佈施中,「施無畏」是指讓他人擺脫恐懼與不安。
  • 學問者:指精通佛法、具足學問的修行者。
  • 濟命:救助生命,使其免於死亡。
  • 恩報:報答他人所施予的恩惠。
  • 自修慎:指透過修行使心念謹慎,不至失察。
  • 恭恪:恭敬且謹慎。
  • 世法:世間的法律、禮儀或常理。
  • 遊行:指僧侶在各地行走弘法或修行。
  • 無著:指心不執著於對象,不產生貪愛或嗔恨,是解脫的核心。
  • 諸德:指各種善行與功德。

佛告族姓子:「若能修行此四意斷,則能奉行 具四神足。斷除貪欲奉行精進,則令道心靜 然無穢所思薄尠,已去非法則逮輕便,致成 大哀精進輕舉。獲權方便已誡輕舉,因是之 故成四神足,昇于道堂得四自在。何謂為四? 於壽自在,已得長命由已無限,在短命中 具無量壽勸化眾生,在長命中聽省說法,或 有厭倦現於短命,使渴仰法慇懃求義,在在 所生天上人間,各得自在於其壽命。是為第 一逮得自在。又族姓子!身口自在,其人身 口逮致由己,心不倚身逮意現形,隨其容貌 而示色像,因其眾生威儀禮節體之好醜長 短善惡,思惟正定以何律儀而可開化?菩 薩則從變其形貌,坐起進止發意之頃,化一 切人蚑行喘息人物之士,身形顏色皆為一 類而為說法。是為第二而得自在。又復於法 而得自在,在於三界執御度世之正典不行 俗法,則隨習俗普現變化,亦不捨遠度世之 慧,亦無所失至無礙慧深奧之道、十二緣起 因緣之法而見迷惑。若生天上及與世間,隨 其語言令無數人皆隨律教,從其所好上中 下願各得其所,所得自在巍巍如斯。是為第 三而得自在。又有菩薩建立其心使得由已, 其自在者攝三千大千世界諸有大海合入 一海而建立之,亦無往來而現變化。三千世 界諸須彌山立為一山,使四天王及忉利天 不知合散去來所趣。因而現變三千世界,而 為建立諸有民人計皆知數樹木華實,令虛 空中滿其水火,或化眾寶,從其所變而建立 之。已能建立,發意之頃靡不蒙度,忽然如故。 是為第四而得自在。又族姓子!菩薩以是四 神足行而自修立,與十方佛共俱言談,坐起 經行不離左右,與諸釋梵及四天王、天、龍、鬼 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 與非人一切眾生,俱共相隨談言說事,坐起 行步。所以者何?菩薩神足微妙巍巍卓然有 異。往古修行善法之義,無有缺漏因獲致此。 何謂神足往古修行善法之義?輕便其身恭 敬尊長,奉事眾祐趨走給使不以為難,謙卑 下意不懷自大,口說善言悅可眾人莫不敬 愛,自歸稽首禮節備悉,言行相應其心輕便, 不懷慢恣無危害意。彼修謙恭自伏其意,聽 受尊言順教跪拜,執心柔軟而制其志,精進 修行未曾捨離。其人具足戒之禮節,身所造 行與眾殊特,心不懈慢亦不放逸。從其貪 欲而起瑕穢瞋恚愚癡心,蠲除此已無有貪 嫉。饕餮自除,志性不起,則病瘳愈度於眾 事。所負重擔由因羸劣而致此患,陰蓋眾事 為去其擔。五事所受施以恩惠依橋道度, 以大船度四瀆具,度一切眾生之類越於泛 流。有所開化超然有異,亂者正之、逸者定之、 癖者立之、毀者笑之,不礙迴波決諸狐疑, 所說殊異安諸動搖。救念諸界覺諸不寤,所 可愛重每以惠施後無所悔。將濟眾生勸 助道意,若見他人積累德本代其歡喜。未 曾歎己為身獲安,見他人安歡悅善之。易養 知足不望他利,愛樂出家勸人出學。修大弘 慈常懷道心,等怨親友樂如虛空。見疲極者 設以車乘,則以無畏加於眾生。見學問者敬 之如佛,其未學者不以輕慢。其貧匱者施以 財業,若疾病者救以醫藥令得濟命。見救護 者為行恩報而以孝順,行禁戒者能自修慎。 供養事之不失其意,無恭恪者勸救濟之度 於世法。所經遊行不犯諸惡,於諸世事而無 所著奉行諸德。是族姓子!修諸神足微妙巍 巍,持行如是不失神足,常與其俱至成佛道。 是為菩薩神足淨行。」

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