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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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

T12n0374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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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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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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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行品第八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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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對佛說:「世尊!菩薩摩訶薩的所有思考和觀察,全部都是真實的,而聲聞、緣覺的卻不是真實;為什麼所有眾生不能憑藉菩薩的威德力量,同樣得到快樂?如果這些眾生真的得不到快樂,就應該知道菩薩所修的慈心是沒有利益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菩薩與大菩薩的思惟體悟全部都是真實的真理,而聲聞與緣覺的思惟則不是真實的。。為什麼所有眾生不能利用菩薩的威力,平等地享受快樂?。如果眾生實際上沒有得到快樂,就應知道菩薩所修行的慈心是沒有利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迦葉菩薩向佛陀啟請或請法之場景。

    本句對比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在認知層級上的差異。
    菩薩的思惟契合勝義諦(究極真理),而聲聞與緣覺的思惟則停留於世俗諦或權宜的法義,未能徹悟究竟之實相。

    此句探討菩薩之功德能否普惠眾生。
    在菩薩道中,透過迴向與願力,菩薩將其修行之威力(功德)分享給一切眾生,使其能脫離苦海,平等地獲得安樂。

    本句強調「慈心」的實踐目標在於使眾生獲得快樂。
    若修行者所修之慈心未能使眾生真正得樂,則該修行被視為缺乏實質利益,以此督促菩薩需將慈心轉化為能真正救苦救難的實效。

名相註解
  • 迦葉菩薩:佛弟子或大乘菩薩之名。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受世間崇敬者。
  • 菩薩摩訶薩:菩薩與大菩薩的合稱,指以菩提心為導向、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自行覺悟的人。
  • 真實:指勝義諦或究極的真理,相對於暫時、權宜的見解。
  • 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在六道中輪迴的生命。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而修行,追求覺悟以度盡眾生的修行者。
  • 威力:指菩薩透過實踐波羅蜜多而獲得的靈殊功德與能力。
  • 慈心:指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願心。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所有 思惟,悉是真實,聲聞緣覺非真實者;一切眾 生何故不以菩薩威力,等受快樂?若諸眾生 實不得樂,當知菩薩所修慈心為無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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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說:「善男子!菩薩的慈悲,並不是沒有利益的。善男子!有些眾生,一定會受苦,有些則不一定會受苦。如果有眾生必定要受苦,那麼菩薩的慈悲對他們就沒有利益,這指的是一闡提。如果有些眾生受苦不是必然的,菩薩的慈悲就能帶來利益,讓那些眾生都能得到快樂。善男子!就像有人,遠遠看到獅子、老虎、豹子、豺狼、羅剎鬼等,自己就會自然產生恐懼,晚上走路看到樹樁也會感到害怕。善男子!這些人就是會自然感到害怕。眾生也是如此,看到修習慈心的人,自然就會感受到快樂。善男子!因此道理,菩薩修習慈心是真實的思惟,不是沒有利益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男子!」。菩薩的慈悲,絕對不會對眾生沒有好處。。善男子!。在眾多眾生之中,有些人必然會承受痛苦,而有些人則不會。。如果有某些眾生註定要受苦,菩薩的慈悲對他們沒有利益,這就稱為「一闡提」。。如果有人的痛苦還不固定(可以改變),菩薩的慈悲心就能對他們產生利益,讓這些眾生都能獲得快樂。。善男子!。就像有人在遠處看到獅子、虎豹、豺狼或羅剎鬼等,自然會感到害怕;同樣地,夜晚走路時看到一個樹樁,也會因為恐懼而感到害怕。。善男子!。這樣地,眾人自然而然地感到恐懼。。眾生就是這樣,只要看到修行慈悲心的人,自然會感到快樂。。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菩薩修行慈心是真實的思惟,並非沒有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用以開啟教導。
    在佛教經典中,「善男子」是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法且志向高尚的修行者。

    此句強調菩薩的慈悲是與智慧相應的。
    世俗的慈悲若缺乏智慧,可能因盲目縱容而造成損害(不利益);但菩薩的慈悲旨在導向究竟解脫,即便採取看似嚴厲的手段,其本質也絕不會對眾生不利。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男性。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不同,在承受苦果上存在差異,並非所有眾生皆在同一時空或狀態下必然受苦,揭示了果報的個別性。

    本句探討菩薩慈悲心的作用對象。
    在特定教義視角下,一闡提被視為因善根盡失而無法從菩薩的慈悲中獲益的眾生,用以討論解脫的可能性與界限。

    本句說明菩薩慈悲心的實踐。
    對於處於痛苦中但仍有轉機(不必定)的眾生,菩薩透過慈悲心施予利益,將其從苦海中救拔,轉化為快樂,體現了菩薩救度眾生的願力。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稱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此句以譬喻說明恐懼的產生機制。
    恐懼可源於真實的威脅(如猛獸、惡鬼),亦可源於錯覺與妄想(如將樹樁誤認為危險物)。
    旨在揭示心念如何因無明或恐懼而對外境產生扭曲的認知,說明主觀心相如何主導對客觀對象的感受。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行善且能領悟法義的弟子。

    描述在特定因緣或情境下,眾生因內在習氣或外在威儀而自然產生的恐懼心理。

    本句說明「慈心」的感應力。
    修習慈悲的人散發出的祥和與善意,能讓周圍的眾生在接觸或見到時,自然產生愉悅感與安寧心,體現了慈悲法門對他人的正面影響。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之人。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慈心並非盲目的情感,而是基於對法義的深刻思惟。
    這種結合智慧的慈悲實踐,能產生真實的修行利益,而非徒勞無功。

名相註解
  • 善男子:梵文 Kalyāṇa-putra,指具有善根、修行佛法且志向高尚的男性修行者。
  • 利益:指對眾生身心有益,最終導向解脫的利益。
  • 受苦:指承受身心上的痛苦,通常指業報的顯現。
  • 一闡提:梵文 Icchantika,指斷絕善根、難以得法或被認為無法成佛的眾生。
  • 慈:指給予快樂(慈心),與「悲」(拔除痛苦)相輔相成。
  • 羅剎鬼:佛教與印度神話中的一種惡鬼,性格兇猛,常以恐怖形象出現。
  • 杌:樹樁或木塊。
  • 怖畏:恐懼、害怕。在佛典中常指因面對威猛相、意識到業報或面對不可思議之法而產生的畏懼心。
  • 受樂:指獲得身心愉悅、安詳的狀態。
  • 修慈:修行慈心,即願眾生得樂。
  • 思惟:以心專注於法義而進行的分析與省察。

佛 言:「善男子!菩薩之慈,非不利益。善男子!有 諸眾生,或必受苦,或有不受。若有眾生必受 苦者,菩薩之慈為無利益,謂一闡提。若有受 苦不必定者,菩薩之慈則為利益,令彼眾生 悉受快樂。善男子!譬如有人,遙見師子、虎豹、 犲狼、羅剎鬼等,自然生怖,夜行見杌亦生怖 畏。善男子!如是諸人自然怖畏。眾生如是, 見修慈者自然受樂。善男子!以是義故,菩 薩修慈是實思惟,非無利益。

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所說的慈悲,有無量種門徑,就是神通。善男子!就像提婆達多教唆阿闍世,想要加害如來。那時我進入王舍大城,依次乞食,阿闍世王就放出守護財寶的發狂醉象,想讓牠傷害我和我的弟子們。那頭大象當時踐踏殺死無數百千眾生,眾生死後,血氣四溢,大象聞到後,醉態比平常更加瘋狂。看見我身邊的隨從,穿著紅色衣服,以為那是血,還繼續衝過來。在我的弟子當中,還沒斷除欲望的人,四處驚慌逃跑,只有阿難例外。那時王舍大城裡所有百姓,同時放聲哭泣哀號,說道:「真奇怪,如來今天滅度了,為什麼正覺會一下子崩潰消失?」這時提婆達多心裡生起歡喜:「瞿曇沙門滅度真是太好了,從今以後真的不會再出現了。這個計謀真痛快,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善男子!我在那個時候,為了要降伏那隻守護財寶的大象,就進入慈悲的禪定,伸出手給牠看,當下在五根手指上顯現出五隻獅子。那隻大象看見之後,心裡感到非常害怕,立刻失禁,整個身體撲倒在地,恭敬地禮拜我的雙足。善男子!我在那個時候,其實手指上並沒有真正的獅子,而是因為修習慈心善根的力量,才讓那隻大象得以被調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所說的慈悲,有著無數種表現方式,也就是所謂的神通。。心地善良的修行者!。就像提婆達教唆阿闍世王,想要傷害如來一樣。。那時我進入王舍城,按順序乞食。阿闍世王立即放出守護財寶的狂暴大象,想要傷害我和弟子們。。那頭大象當時踩死了無數的眾生。眾生死後血氣瀰漫,大象聞到血氣後,變得比平常更加狂暴。。看見我的隨從穿著紅色的衣服,說那是血,接著又看到他們離去。。在我的弟子中,那些還沒斷除慾望的人,都會因為四種恐懼而驚慌逃跑,只有阿難除外。。那時王舍大城的所有人民,同時大聲哭泣,說:『太奇怪了,如來今天滅沒,正覺者怎麼會突然散壞?』。這時調達心中感到很高興:「瞿曇沙門死掉了真是太好了,從今以後他真的不會再出現了。」。這個計畫真是太好了,我希望能夠達成。。善男子!。我當時為了降伏守財象,立刻進入慈悲禪定,伸出手給它看,從五根手指中變出五隻獅子。。這頭大象看到後,心中感到恐懼,立刻失禁排便,全身投地,恭敬地禮拜我的雙足。。善男子!。我那時候手上並沒有師子,是因為修習善行的根基力量,才讓對方被調伏。
法義解析
  • 這是佛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本句指出「慈」並非單純的情感,而是一種具有無量展現形式的法門,其深層的運用與成就可顯現為神通力。

    此為佛菩薩對男弟子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且志在求正覺之人。

    本句以提婆達教唆阿闍世王企圖殺害佛陀的事例,說明惡友之影響或惡業之起心。

    此段描述佛陀在王舍城乞食時遭遇阿闍世王迫害的情境,展現修行者在世間面對惡緣的處境,亦為後續以慈悲定力化解危險作鋪陳。

    此段描述狂象之暴行。
    在佛典隱喻中,狂象常象徵被嗔心或無明驅使、失去自控力的心靈。
    血氣之嗅使狂醉倍增,揭示了嗔恨心在造成傷害後,反而會被暴力的結果所激發,陷入惡循環的遞增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視覺上的顯現,透過「赤色」與「血」的意象來傳達特定的訊息。
    在佛教經典的敘事中,此類異象通常是用於象徵某種業力狀態、痛苦或特定的法義隱喻,需依據全經脈絡判定其具體指涉。

    本句揭示慾念與恐懼的因果關聯。
    修行者若未離欲,心中仍有執著,故在面對極端恐懼(四怖)時會產生強烈的不安與逃避心理;唯有心境安定或具備特定特質者能不被恐懼牽引。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時,世俗人民因對佛身產生執著,未能領悟無常法,而產生的悲慟與困惑。
    其疑問反映出凡夫難以接受即便如來之色身亦須遵循生滅規律的實相。

    本句描述調達對佛陀的深沉嫉恨。
    調達因執著於權力與名聲,將佛陀的入滅視為喜事,體現了貪嗔癡三毒中的「嗔」心如何遮蔽智慧,使其在佛陀入滅之際仍無法生起正念。

    此句為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表達說話者對某項計策或方案的認同及其希望實現的願望。
    在佛教敘事文本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鋪陳情節,或揭示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念與動機。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男子。

    此段描述以慈悲心與神通力降伏傲慢或執著之象。
    透過入慈定轉化心境,並以師子(象徵佛法威權)之相降伏對方的執著,展現佛菩薩調伏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佛陀或大覺者的威儀與神力時,因感受到極大的震撼而產生的本能反應。
    從生理上的恐懼到身體的投地禮拜,象徵著傲慢的消除與對至高覺悟者的絕對臣服與恭敬。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本句說明調伏眾生並非依賴外在的威權或力量(以師子象徵),而是源於內在長期修習善法所積累的善根力,強調慈悲與善行的化解力高於強權。

名相註解
  • 神通:超越凡夫能力的特殊能力。
  • 提婆達:佛陀之表弟,因欲奪取教團領導權而多次企圖害佛。
  • 阿闍世: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曾受提婆達教唆企圖殺害佛陀。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王舍大城:古印度名城,當時的政治中心,佛陀經常停留之處。
  • 次第乞食:比丘依循順序,由街道一端至另一端依次向住戶乞食的制度。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早年曾對佛陀心存敵意,後皈依佛法。
  • 血氣:此處指死亡後散發的血腥味與氣息。
  • 翼從:指隨從、侍者,意指如鳥翼般在兩側隨侍之隨從。
  • 趣:在此指奔赴、離去或快速移動。
  • 未離欲者:尚未斷除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執著的修行者。
  • 四怖:指四種恐懼,通常指對生存、死亡或特定災難的根本恐懼。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滅沒:在此指佛陀入滅(般涅槃)。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者,即正等正覺者。
  • 調達:釋迦牟尼佛的表弟,因嫉妒而多次企圖害佛,是佛教經典中典型的反面人物。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姓,沙門為出家人的通稱。
  • 護財象:守護財寶的象,在此象徵對財富的執著或傲慢之心。
  • 慈定:慈悲禪定,一種能產生無量慈愛、安穩心境的定力。
  • 師子:獅子,在佛教中象徵佛法的威儀、勇猛與能降伏一切的權威。
  • 敬禮:以身體表達恭敬的禮拜行為,在此指五體投地之禮。
  • 善根:指修行善法而種下的因,是成就佛果的基礎。
  • 調伏:指以佛法或慈悲心使狂暴、頑劣的眾生變得溫順並接受教導。

「善男子!我說是慈,有無量門,所謂神通。善 男子!如提婆達,教阿闍世,欲害如來。是時我 入王舍大城,次第乞食,阿闍世王即放護財 狂醉之象,欲令害我及諸弟子。其象爾時,蹋 殺無量百千眾生,眾生死已,多有血氣,是象 嗅已,狂醉倍常。見我翼從,被服赤色,謂呼是 血,而復見趣。我弟子中未離欲者,四怖馳 走,唯除阿難。爾時王舍大城之中一切人民, 同時舉聲啼哭號泣,作如是言:『怪哉,如來今 日滅沒,如何正覺一旦散壞?』是時調達,心生 歡喜:『瞿曇沙門滅沒甚善,從今已往真是不 現。快哉此計,我願得遂。』善男子!我於爾時, 為欲降伏護財象故,即入慈定,舒手示之,即 於五指出五師子。是象見已,其心怖畏,尋即 失糞,舉身投地,敬禮我足。善男子!我於爾 時,手五指頭實無師子,乃是修慈善根力故, 令彼調伏。

7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我想要進入涅槃,剛開始啟程前往拘尸那城時,有五百位大力士,在途中平整、打掃和灑水。路中有一塊大石頭,大家都想搬走,用盡全力卻搬不動。當時我心生憐憫,立刻生起慈悲心。那些大力士很快就看見我,我用腳的大拇指把這塊大石頭舉起來,拋到空中,再用手接住,放在右手掌上,吹一口氣讓它碎成粉末,又再把碎末聚合起來。讓那些大力士的驕傲心消除,然後簡要地為他們說明各種法要,使他們都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如來當時,其實並不是用腳指頭把大石頭舉到空中,再放到右手掌上,吹成粉末又重新聚合如原來那樣。善男子!你要知道,這就是慈善根力,能讓所有有力量的人看見這樣的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我想進入涅槃,剛開始出發前往拘屍那城。路上有五百名力士在清理道路,其中有一塊大石頭,大家想把它搬走,但用盡全力也搬不動。。我當時感到憐憫,立刻生起慈悲心。那些力士很快就看到了我,他們用腳的大拇指將這塊大石頭舉起,扔到空中,接著用手接住,放在右掌心,吹一口氣讓石頭碎成粉末,然後又讓它重新聚合。。讓那位力士放下傲慢之心,隨即為他們簡要說明各種佛法要義,使他們全部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善男子!。如來當時並沒有用手指把這塊大石舉在空中,而是把它放在右掌心,吹一口氣讓它碎成粉末,接著又讓它恢復原狀。。善男子!。請知道,正是因為慈悲與善行的根基力量,才讓這些力士看到了這樣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時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進一步說明的新要點或深化教義。

    此段敘述佛陀在入滅前前往拘屍那城的過程。
    力士清理道路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而「巨石不能移」則對比出世間力量的有限,為後續法義或佛陀威德的顯現做鋪陳。

    此段描述聖者以神通力化解障礙。
    透過憐愍與慈心觸發神變,以舉石、碎石、聚合之舉措,展現法力自在,體現慈悲與威神的結合。

    本句描述調伏傲慢眾生的次第:首先令其息滅傲慢心以除去法障,隨後教授精要佛法,最終導向發菩提心,這是大乘修行之根本起點。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之人。

    此處描述如來展現神通,將大石碎末後復原,旨在示現物質的不實與如來的自在神力,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勉勵具有正信、志向高尚且在修行道路上精進的人。

    本句說明現象背後的因果關係。
    力士能見到此種殊勝之事,是由於慈悲與善行的福德根基(根力)所感召而來的結果,強調善業的感應力。

名相註解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在此指佛陀的般涅槃。
  • 拘屍那城:梵語 Kuśīnagarā,佛陀入滅之地。
  • 力士:梵語 Yakṣa,指具有強大力量的非人或天神,常在佛教中擔任護法角色。
  • 憐愍:對眾生苦難而產生同情與悲憫之心。
  • 法要:佛法中精要的教理。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指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追求最高覺悟之心。
  • 虛空:指空間,在此指將物質懸浮於空中。
  • 慈善根力:指長期修行慈悲心與行善所累積的福德根基及其產生的力量。

「復次善男子!我欲涅槃,始初發足 向拘尸那城,有五百力士,於其中路,平治掃 灑,中有一石,眾欲舉棄,盡力不能。我時憐愍, 即起慈心,彼諸力士,尋即見我,以足母指 舉此大石,擲置虛空,還以手接,安置右掌,吹 令碎末,復還聚合。令彼力士貢高心息,即為 略說種種法要,令其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心。善男子!如來爾時,實不以指舉此大 石在虛空中,還置右掌吹令碎末復合如本。 善男子!當知即是慈善根力,令諸力士見如 是事。

8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在南天竺有一座大城,名叫首波羅,城中有位長者,名為盧至,是大家的領導者,早已在過去無量佛前,累積了許多善根。善男子!那座大城裡的所有人民,都信奉邪道,侍奉尼犍。當時我想要度化那位長者,就從王舍城前往那座城市,兩地相隔六十五由旬,我親自步行前往,是為了度化那裡的人們。那些尼犍眾聽說我將要到首波羅城,心裡就想:『如果沙門瞿曇真的來這裡,這些百姓就會拋棄我們,不再供養我們,我們就會陷入貧困,該怎麼活下去呢?』這些尼犍教派的人,各自分頭去告訴那座城裡的人說:「沙門瞿曇現在打算來這裡。然而那位沙門,拋棄了父母,東奔西跑,他到的地方,會讓土地糧食無法收成,人民陷入飢荒,死的人很多,生病消瘦的人接連不斷,沒有人能夠拯救或解決。瞿曇這個人不可靠,身邊全是各種惡人、羅剎鬼神當作侍從。那些沒有父母、孤苦無依的人,才會來向他請教,成為他的弟子。他所能教導的內容,完全都是空洞無實的話,無論到哪裡,從來沒有帶來安樂。」那些人聽了之後,心裡立刻感到恐懼害怕,當場頂禮尼犍子雙足,恭敬地說:「大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尼犍回答說:「沙門瞿曇,天性喜歡叢林、溪流、清澈的水源,外面如果有這些,就應該加以破壞。你們可以一起出城,把所有有這些的地方全部砍伐乾淨,不要留下任何一處。把溪流、水井、池塘都丟進糞便和屍體。緊閉城門,各自準備好武器裝備,要靠牆防守,努力堅守自身安全。如果他們真的來了,不要讓他們靠近;如果沒靠近,你們就能平安無事。我們也應該施展各種手段,讓那位瞿曇再回頭離開這裡。'。那些人們聽到這話後,恭敬地答應並付諸行動,砍伐樹木,污辱各處水源,裝備武器,嚴密自我防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善男子!。在南印度有一個大城市叫首波羅,城裡有一位名叫盧至的長者,他是大家的領袖,在過去無數尊佛之前,種下了許多善的因緣。。善男子!。那座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信奉著錯誤的教導,侍奉著尼犍子。。我當時想度化那位長者,從王舍城走到那個城市,路程相隔六十五由旬,我步行前往,是為了化度那些人。。那些尼乾子聽說我要去首波羅城,立刻心想:「如果沙門瞿曇來到這裡,這裡的人們一定會離開我們,不再提供供養,我們會變得窮困潦倒,到時候該怎麼生存呢?」。那些尼犍子們各自散開,告訴城裡的人:『沙門瞿曇現在打算要來這裡了。'。但那個出家人拋棄了父母,到處奔波,他走到哪裡,哪裡的農作物就不長,百姓陷入飢荒,許多人死亡,疾病與消瘦接踵而至,無法救治。。那個叫瞿曇的無賴,只把各種惡類和羅剎鬼神當作隨從。。那些沒有父母、孤苦無依且貧窮的人,前來請教並希望成為弟子。。那些可以教導的內容,若僅是純粹談論虛空,無論走到哪裡,起初都沒有安樂。。那個人聽完之後,立刻感到恐懼,低頭面向尼犍子的腳頂禮,說:「大師!」。我們現在該如何打算?。尼犍回答說:「沙門瞿曇,我天性喜歡叢林、流泉和清水,如果外面有任何人工構築物,就應該將其破壞掉。」。你們可以一起出城,凡是有那些東西的地方,全部砍光,不要留下任何遺漏。。流動的泉水、水井和池塘,全部都被填滿了糞便與屍體。。將城門緊緊關閉,每個人都準備好武器裝備,在城牆邊防守,努力守住城池。。如果那些幹擾者過來,不要讓他們靠近;只要他們不能靠近,你就能保持平安安定。。我們也來用各種法術,讓那個瞿曇原路返回。。那些人聽了這些話之後,恭敬地答應並照著去做:砍伐樹木、汙染水源、裝飾器物與裝備,並加強自我防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在完成前一項說明後,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

    本句敘述人物背景,強調盧至長者在現世具有社會地位,且在過去世中已積累深厚的善根,這是其能與佛法結緣的因緣基礎。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足善根、發心求正覺之修行人。

    此句描述當時大城人民在信仰上的迷失,追隨非佛的正法之外的教派(外道),用以對比正法之珍貴與外道之偏差。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度化眾生而不辭辛勞,即便路途遙遠亦步涉前往,體現了大悲心與精進的願力。

    本句描述外道(尼乾子)對佛陀影響力的恐懼。
    尼乾子依賴信眾供養生存,而佛陀的教法能令眾生轉向,使其擔心失去物質支持與社會地位,反映出早期佛教與當時印度其他沙門教派的競爭關係。

    本句描述佛陀在印度遊化時,與當時其他外道(如尼犍子)的互動,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思潮盛行、各派競爭的社會背景。

    此段描述一名行為不端的修行者因違背孝道且心念不淨,導致其所到之處產生惡劣的環境影響,揭示違背基本倫理之修行者反而會帶來災禍的業力感應。

    本句描述一名被稱為「無賴」的瞿曇,其隨從皆為惡類與羅剎鬼神,旨在透過其惡劣的社交圈(親近惡類)來反襯其人格或法義上的缺失,與佛教強調親近善知識的修行原則相對。

    此句描述佛法不分階級與身分,即使是社會最底層、最無依的人,只要有心求法,皆能被接納為弟子,體現了佛法平等與慈悲的特質。

    本句警示若對「空性」或法義的教導僅停留在虛無的理論層面,而缺乏正確的實踐與對治,則無法獲得真正的內心平安與解脫。

    此句描述對方的心理反應與禮節。
    在古印度文化中,頂禮足部是對導師表達極高敬意的行為。
    此處表現出對尼犍子(外道導師)的敬畏。

    此句為敘事對話,表達在特定情境下,對後續行動或應對對策的商議與考量。

    此段記錄尼犍子(耆那教領袖)與佛陀的對話,體現外道修行者對自然環境的偏好及對人工構築物的排斥,反映其極端禁慾或回歸自然的修行觀點,與佛陀的中道思想形成對比。

    此句為敘事性的指令,要求徹底清除特定對象。
    在佛經的敘事脈絡中,此類行動通常象徵著剷除煩惱、障礙或執行特定的因緣任務,強調徹底根除、不留餘地的決心。

    此句描述環境極度污穢之景象,通常用於說明末法時代的崩壞或惡業感召下的慘狀,強調生存基本條件的徹底毀滅與污穢。

    此句為敘事性的防禦指令,描述在面對外敵威脅時,採取嚴密防備與高度警覺的具體行動,強調謹慎與責任。

    此句為防護之教誡,強調在修行或持咒時,需防止外在幹擾或魔障侵擾心境,唯有杜絕幹擾,方能維持內心的安穩與寂靜。

    此句描述魔眾或對手企圖以神通術法阻礙佛陀,反映出在成道或傳法過程中必然遭遇的外在障礙與對抗。

    此段描述眾人在聽聞特定言論後的反應。
    其承諾後的行為包含對自然資源的破壞(砍伐、汙染)以及對物質裝備的強化與自我防護,反映出其行為模式與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南天竺:古印度南部。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富有且受尊敬的人。
  • 導主:指能領導、指引眾人的領袖或導師。
  • 殖善本:種植善的根源,即積累功德與善業。
  • 邪道:指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教義或修行路徑。
  • 尼犍:指尼犍子(Nigantha),古印度的一種外道教派,主張透過極端苦行來脫離輪迴。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是佛陀在世時重要的講法中心。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
  • 化度:以佛法感化並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首波羅城:即舍衛城(Sravasti),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重要城市。
  • 沙門瞿曇:沙門是對出家修行者的通稱;瞿曇是佛陀的姓氏。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後泛指不依循婆羅門傳統的修行者。
  • 瞿曇:佛陀的姓氏(Gotama)。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食人惡鬼,性格兇猛,常被視為魔類。
  • 鬼神:泛指非人類的靈體或超自然存在。
  • 諮啟:請教、詢問或請求指引。
  • 門徒:追隨學習的弟子。
  • 安樂:指遠離痛苦、心靈平靜的狀態。
  • 尼犍子:指尼犍子納提普塔(Nigantha Nataputta),即耆那教的創始人大雄(Mahavira)。
  • 大師:對宗教導師或精神領袖的尊稱。
  • 斫伐:砍伐。
  • 糞屍:糞便與屍體,在佛典中常以此類極端污穢之物象徵業障深重或世間崩壞的慘狀。
  • 器仗:指武器與裝備。
  • 安隱:指身心平安、不受幹擾的寂靜狀態。
  • 術:指神通或幻術,在此指用以阻礙他人的手段。
  • 莊嚴:在此指裝飾、修飾或使之完備。

「復次善男子!此南天竺有一大城名首波羅, 於是城中有一長者,名曰盧至,為眾導主,已 於過去無量佛所,殖眾善本。善男子!彼大 城中一切人民,信伏邪道,奉事尼犍。我時欲 度彼長者故,從王舍城至彼城邑,其路中間 相去六十五由旬,步涉而往,為欲化度彼諸 人故。彼眾尼犍,聞我欲至首波羅城,即作 是念:『沙門瞿曇若至此者,此諸人民便當捨 我,更不供給,我等窮悴,奈何自活。』諸尼犍 輩,各各分散告彼城人:『沙門瞿曇今欲來此。 然彼沙門,委棄父母,東西馳騁,所至之處,能 令土地穀米不登,人民飢饉,死亡者眾,病瘦 相尋,無可救解。瞿曇無賴,純將諸惡、羅剎鬼 神以為侍從。無父無母、孤窮之人,而來諮啟, 為作門徒。所可教詔,純說虛空,隨其至處,初 無安樂。』彼人聞已,即懷怖畏,頭面敬禮尼犍 子足,白言:『大師!我等今者,當設何計?』尼犍 答言:『沙門瞿曇,性好叢林、流泉、清水,外設有 者,宜應破壞。汝等便可相與出城,諸有之處 斫伐令盡,莫使有遺。流泉井池,悉置糞屍。 堅閉城門,各嚴器仗,當壁防護,勤自固守。彼 設來者,莫令得前,若不前者,汝當安隱。我等 亦當作種種術,令彼瞿曇,復道還去。』彼諸人 民聞是語已,敬諾施行,斬伐樹木,污辱諸水, 莊嚴器仗,牢自防護。

9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那時到達那座城市後,沒有看到任何樹木叢林,只看到人們佩戴著莊嚴的武器,靠著城牆自我防守。看到這種情況後,我立刻生起憐憫之心,以慈悲心對待他們,所有的樹木又恢復生長如同原來,還有更多其他樹木不斷生長,數量多得無法計算;河流、池塘、水井、泉水,水質清澈純淨,充滿其中,就像青色琉璃,長出各種花朵,完全覆蓋在上面,並讓城牆變成深藍色琉璃;城裡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我和大眾。城門自動打開,沒有人能加以阻擋,原本莊嚴的武器都變成了各種花朵。盧至長者作為領袖,帶著他的人民,一同跟隨前往佛陀那裡。我就為他們講說各種法要,讓那些人全部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在那時,並沒有變化出各種樹木、清淨的流水、滿溢的河池,也沒有把他們的本城變成紺色琉璃,讓那些人民能夠清楚看見我,也沒有打開城門,讓武器變成花朵。善男子!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慈悲善根的力量,能讓那些人見到這樣的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那時候到達那座城市,沒看到任何樹木或森林,只看到人們帶著華麗的兵器,在城牆邊防守。。看到這件事後,心中產生憐憫之情,以慈悲心對著它們,原本的樹木全部恢復原樣,而且還長出了數不清的其他樹木。。河流、池塘、井水與泉水都非常清淨且盈滿,顏色像青色的琉璃一樣。水面上開滿了各種花朵,將水面覆蓋。城市的城牆則變成了深紺色的琉璃。。城裡的百姓都能清楚地看到我和大眾。。大門自動開啟,沒有人能阻止,威嚴的兵器全都變成了各種花朵。。盧至長者作為領袖,帶著他的族人,一同跟隨前往佛陀所在之處。。我現在就要說明各種佛法的核心要義,好讓那些人都能夠發起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善男子!。我那時候並沒有化現出各種樹木、清淨的流水或滿溢的河池,也沒有把原本的城市變成深藍色的琉璃,讓那裡的人民能清楚看到我,或是開城門並讓兵器變成花朵。。善男子!。請知道,這都是因為種下了慈善的根基與力量,才讓那個人能看到這樣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正信、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抵達城池時的景象。
    透過缺乏自然植被與密集兵備的對比,營造出該地處於高度戒備或緊張狀態的氛圍。

    描述聖者以慈悲心力感化自然,使毀損的生命恢復並增長,體現慈悲願力能轉化物質環境的神通。

    此段描述淨土或天城的殊勝莊嚴。
    清淨的水與琉璃色象徵心境的純淨與無染,雜花則象徵功德的圓滿與莊嚴,展現出超越世俗的清淨境界。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力令城內所有眾生皆能同時看見佛與隨行弟子,展現佛陀之神通,旨在令眾生生起信心。

    此處描述神通化現。
    將象徵暴力與威脅的「器仗」轉化為象徵清淨與吉祥的「雜花」,寓意佛法能化解嗔心與敵意,將對立轉為祥和。

    描述盧至長者以領袖身分,帶領其族眾一同前往佛陀處,展現了在家居士對佛陀的追隨與恭敬。

    透過傳授核心法要,引導眾生生起追求最高覺悟的菩提心,這是大乘教法引導眾生成佛的根本目的。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正信。

    此段描述佛菩薩澄清其神通化現之實相,說明當時並未實際運用化身力改變物質環境(如將城池變琉璃、兵器變花),旨在區分表象的感應與實際的化作,體現方便法門的運用與空性特質。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人。

    本句說明感應道中的因果關係。
    指個體能見到特殊的景象或法相,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積累的慈善功德(善根)所產生的力量,使其具備相應的感應能力。

名相註解
  • 莊嚴器仗:指華麗且威嚴的兵器與裝備。
  • 當壁:指在城牆邊或面對城牆。
  • 不可稱計:數量極多,無法用言語計算。
  • 琉璃:一種透明且色澤鮮艷的寶石或玻璃,在佛經中常象徵清淨、無礙與光明。
  • 紺琉璃:深藍色的琉璃。
  • 大眾:指隨行於佛陀身邊的眾多弟子與追隨者。
  • 徹見:指完全、清晰地看見,在佛經語境中常指超越物理障礙的視覺能力。
  • 雜花:各種種類的花朵,在佛典中常象徵吉祥、清淨或法喜。
  • 盧至:人名,音譯。
  • 上首:指領袖或帶領眾人的首領。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之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的最高智慧。
  • 菩提心:發願成就佛道以救度一切眾生的心志。
  • 化作:指運用神通力將事物轉化或變現。

「善男子!我於爾時至彼 城已,不見一切樹木叢林,唯見諸人莊嚴 器仗,當壁自守。見是事已,尋生憐愍,慈心向 之,所有樹木還生如本,復更生長其餘諸樹 不可稱計;河池井泉,其水清淨,盈滿其中,如 青琉璃,生眾雜花,彌覆其上,變其城壁為紺 琉璃;城內人民悉得徹見我及大眾。門自 開闢,無能制者,所嚴器仗,變成雜花。盧至長 者而為上首,與其人民,俱共相隨往至佛所。 我即為說種種法要,令彼諸人,一切皆發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於爾時, 實不化作種種樹木、清淨流水、盈滿河池,變 其本城為紺琉璃,令彼人民徹見於我,開其 城門,器仗為花。善男子!當知皆是慈善根力, 能令彼人見如是事。

10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舍衛城裡有位婆羅門女子,姓婆私吒,只有一個兒子,非常疼愛他,結果兒子生病去世了。當時這位女子,因為極度悲傷,心中充滿痛苦,變得神智錯亂,失去理智,甚至不顧羞恥地裸身在大街上遊走,四處奔走,在路口邊哭喊,聲音都哭啞了,大聲叫著:『孩子啊孩子,你去哪裡了?』她走遍整個城鎮,絲毫沒有感到疲倦。但這位女子,早在過去諸佛時期就已經種下了許多善根。善男子!我對這位女子生起慈悲憐憫之心。這時那位女子,立刻見到我,就生起孩子的想法,恢復了原本的心意,走到我面前抱住我,並親吻我的嘴唇。我當時就對侍者阿難說:「你可以把衣服拿給這位女子。」給了衣服之後,我就為她詳細講解各種佛法要義。這位女子聽聞佛法後,內心歡喜雀躍,發起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在那時其實不是那個孩子,她也不是我的法母,也沒有抱持的關係。善男子!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慈善根力的作用,讓那位女人看見這樣的情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舍衛城裡有一位婆羅門女人,姓婆私吒,她只有一個兒子,非常疼愛他,但兒子後來生病去世了。。那時,這個女人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悲痛,變得瘋狂失常,不顧羞恥地裸著身體在大街小巷遊走,大聲哭喊著:「孩子,孩子,你要去哪裡?」。走遍城邑,沒有疲倦。。這個女人在之前的諸佛時代,就已經種下了許多功德的根基。。善男子!。我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慈悲憐憫之心。。這時,那個女人立刻看到了我,意識到我是她的孩子,恢復了記憶,上前抱住我,親吻我的嘴。。我當時立刻告訴侍者阿難:『你可以拿件衣服給這個女人。』。給了衣服之後,就為他詳細地講解各種佛法的要義。。這個女人聽了法後,心中非常歡喜,興奮地跳了起來,發願要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善男子!。我那時其實不是那個兒子,她也不是我的母親,也沒有抱持。。心地善良的修行者!。應該知道,這都是因為善根與慈悲的力量,才讓那些女人看到這樣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銜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

    本句敘述一名母親對獨子的深情與喪子之痛,旨在鋪陳關於「愛別離苦」與「無常」的法義,揭示因執著於情愛而產生的劇烈痛苦,為後續佛陀開導破除執著做鋪墊。

    此段描述因強烈的執著與喪子之痛而導致的精神崩潰。
    「愁毒」揭示了情愛執著在失去時所轉化為的劇烈痛苦,說明瞭生死輪迴中「愛別離苦」的極端狀態,以及情念如何遮蔽理智,使人喪失自我控制能力。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以大悲願力周遊各地弘法,其精神與體力超越凡夫限制,展現出不倦的精進心。

    本句說明該女子的現前果報或能力,源於在過去世中於諸佛前積累的深厚功德(德本),體現了佛教中「種因得果」的因果律。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面對眾生苦難時,內心生起的慈悲心,這是救度眾生的前提與動力。

    此段描述親情認親之情景,說明在特定因緣(見到對象)的觸發下,原本被遮蔽或遺忘的意識(本心)得以恢復,展現業力牽引與親情之深。

    此句展現佛陀對眾生的慈悲心與對人格尊嚴的尊重。
    在面對處境窘迫的女性時,佛陀細心地囑咐阿難提供衣物,體現慈悲法門在生活細節中的實踐。

    此句描述先施予物質(衣食)以安頓身心,隨後施予法施(說法)以開導智慧的次第。
    在佛教中,先滿足基本生存需求後再傳授核心教理,是慈悲與智慧並行的表現。

    描述修行者在接觸正法後,因領悟真理而產生的強烈法喜,並進而生起追求最高覺悟(佛果)的菩提心,展現了從聞法到發心的轉化過程。

    此為佛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稱具備善根、能領悟法義的弟子。

    此句旨在揭示世俗親緣關係的虛幻性,說明在覺悟或更高維度的視角下,過去所認知的身份與親情關係並非實相,是用以破除對「我」與「親屬」之執著的教法。

    這是佛菩薩對男弟子或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人。

    說明女性所見之現象,實則是由於其具足的善根與慈悲心所產生的力量(根力)所致。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城市,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擔任祭司與學者。
  • 婆私吒:古印度婆羅門的姓氏。
  • 愁毒:極深的憂愁如同毒藥般侵蝕心靈,使其失去理智。
  • 四衢:四通八達的道路,指大街小巷。
  • 周遍:遍佈所有地方,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法界或菩薩行願的廣大。
  • 城邑:城市與鄉村聚落的總稱。
  • 先佛:指過去出世的諸佛。
  • 德本:功德的根基,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根。
  • 殖:種植、培育,在此指種植善因以獲善果。
  • 慈愍心:慈悲與憐憫之心。「慈」指給予樂,「愍」指拔除苦。
  • 本心:指原本的意識或記憶,在此指恢復對親情的認知。
  • 子想:對孩子(兒子)的認知或思念。
  • 侍者:在佛陀身邊負責照顧起居、記錄教法的人。
  • 抱持:指身體上的擁抱或心理上的執著持有。
  • 善慈:指善行與慈悲心。
  • 根力:指修行根基所具備的力量。

「復次善男子!舍衛城中有婆羅門女,姓 婆私吒,唯有一子,愛之甚重,遇病命終。爾 時女人,愁毒入心,狂亂失性,裸身無恥,遊行 四衢,啼哭失聲,唱言:『子子,汝何處去?』周遍 城邑,無有疲已。而是女人,已於先佛殖眾德 本。善男子!我於是女起慈愍心。是時女人 即得見我,便生子想,還得本心,前抱我身,嗚 唼我口。我時即告侍者阿難:『汝可持衣與是 女人。』既與衣已,便為種種說諸法要。是女聞 法,歡喜踊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 男子!我於爾時實非彼子,彼非我母,亦無抱 持。善男子!當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見 如是事。

11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波羅㮈城有一位優婆夷,名叫摩訶斯那達多,早在過去無量的諸佛時代就已經種下許多善根。這位優婆夷,在夏安居九十天期間,請眾僧住持,並供養醫藥。當時大眾之中有一位比丘,身患重病。良醫診斷後說,必須用肉藥,如果能得到肉,病就能治好;如果得不到肉,性命恐怕難以保全。這時優婆夷聽到醫生這番話,立刻拿著黃金,走遍市集,高聲說道:『誰有肉要賣?我用黃金購買,如果有肉,必定給你黃金。』她走遍整個城市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這位優婆夷便自己拿刀割下自己大腿的肉,切成肉羹,加上各種香料,送給生病的比丘。比丘吃下後,病很快就痊癒了。這位優婆夷因為傷口潰爛而極度痛苦,無法忍受,便大聲喊道:「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當時在舍衛城,聽到她的呼喊,心中生起大慈悲心,立刻去見她,拿著良藥為她塗抹傷口,傷口很快癒合如初。我就為她詳細說法,她聽了之後非常歡喜,發起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在那個時候,確實沒有前往波羅㮈城,也沒有親自拿藥去塗抹那位優婆夷的傷口。善男子!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慈悲善根的力量,讓那位女人看見了這樣的情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在波羅㮈城有一位女居士,名字叫摩訶斯那達多,她在過去無數尊佛之前,已經種下了許多善根。。這位女居士在夏安居的九十天裡,邀請僧團來接受醫藥的供養。。當時眾中有一位比丘,身患重病。。優秀的醫生診斷後,認為需要用肉類作為藥物。如果能得到肉,病就能治好;如果得不到肉,生命就危險了。。那時優婆夷聽了醫生的話,帶著黃金走遍了市集,大聲喊著說:「誰有肉要賣?我用黃金來買。如果有賣肉的人,我會給予等值的黃金。」。在城市中到處尋找,卻找不到。。這位女信徒用刀割下自己的大腿肉,切碎煮成粥,加入各種香料,送給生病的比丘食用。。比丘服用藥物後,病就痊癒了。。這位女信徒因為患了瘡病而感到非常痛苦,無法忍受,於是立刻大聲喊道:「皈依佛陀,皈依佛陀。」。我那時在舍衛城,聽到了她的聲音。於是那名女子生起大慈悲心,尋找並見到我,我拿良藥塗在她的瘡傷上,傷口就恢復如初了。。我就為他們說各種法門,他們聽法後感到歡喜,進而發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善男子!。我那時候真的沒有去波羅㮈城,幫那位優婆夷塗藥治瘡。。善男子!。請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慈悲與善行的根基力量,才讓那個女人看到這樣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用於引出後續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的轉接語。

    本句敘述一名女居士的善根背景。
    在佛教中,現世的福報與悟性源於過去世在諸佛前所積累的善業(種善根),強調因果的延續性。

    描述在家女信徒在僧團夏安居期間,以提供醫藥供養來支持僧眾修行,體現了在家與出家之間互助的供養關係。

    此句為敘事開端,透過一名患重病比丘的出現,為後續闡述病苦、無常或法藥之功德作鋪陳。

    此句以良醫開藥為喻,說明在特定危急情況下,必須採取對症的治療手段(即便該手段看似違背常規或戒律),方能救治生命。
    這在佛法中常被用來比喻「方便法門」的運用,強調救人為先,不應拘泥於形式。

    此段敘述優婆夷聽從醫囑,為求肉食救人而持金奔走於市集的過程,展現了在家居士為了護持生命而展現的慈悲與果敢。

    此句為敘事描述,指在世間尋找某物或某人而不得。
    在佛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常隱喻對外求法或追求世俗滿足的徒勞,暗示真理不在外在環境中。

    此句描述在家信徒以極端捨身之行,實踐大悲心以救濟病僧,體現了無私奉獻與菩薩道的精神。

    本句敘述比丘在服用藥物後身體康復之過程,體現藥力的顯效。

    描述信眾在極端身體痛苦中,透過稱唸佛號尋求心靈依止與救拔,體現了唸佛在面對苦難時的慰藉與救護作用。

    此段描述以慈悲心救治病苦的實踐。
    透過「大慈心」的驅動,將慈悲轉化為具體的救助行動,體現了佛教中慈悲與方便(良藥)結合的救苦精神。

    描述修行者在善知識的引導下,透過聞法產生法喜,進而發起追求最高覺悟(佛果)的菩提心。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志向高尚的人。

    此句為敘事中的事實陳述,說話者否認曾前往特定地點為他人醫療,通常用於澄清事實或在經文中證明某種不可思議的神通、化身或神蹟之發生。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覺悟之志向。

    本句說明感應道交的原理,強調能見到殊勝之事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具備過去積累的慈悲心與善業根基(善根),當此力量成熟時,方能產生感應而見到如是景象。

名相註解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對應男性的「優婆塞」。
  • 夏九十日:指佛教的夏安居,僧侶在雨季期間於一處閉關修行九十天。
  • 奉施:恭敬地提供供養。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嬰:在此意為患有、受苦於。
  • 良醫:指具備正確診斷與治療能力的醫生,在佛經中常比喻為佛或覺者。
  • 肉藥:指以肉類作為治療藥物,在此比喻為特殊的方便法門。
  • 黃金:在此指作為交易媒介的金塊或金幣。
  • 髀肉:大腿肌肉。
  • 臛:粥或糊狀食物。
  • 香:調味香料。
  • 差:痊癒,指疾病康復。
  • 南無:梵語 Namas 的音譯,意為皈依、禮敬。
  • 佛陀:覺悟者,指佛教的創始者或一切佛。
  • 大慈心:指願眾生獲得快樂、脫離痛苦的慈悲心。
  • 波羅㮈城:古印度地名。

「復次善男子!波羅㮈城有優婆夷,字曰摩 訶斯那達多,已於過去無量先佛種諸善根。 是優婆夷,夏九十日,請命眾僧,奉施醫藥。是 時眾中有一比丘,身嬰重病。良醫診之,當須 肉藥,若得肉者,病則可除,若不得肉,命將不 全。時優婆夷聞醫此言,尋持黃金,遍至市 𠪩,唱如是言:『誰有肉賣,吾以金買,若有 肉者,當等與金。』周遍城市,求不能得。是優婆 夷尋自取刀割其髀肉,切以為臛,下種種香, 送病比丘。比丘服已,病即得差。是優婆夷 患瘡苦惱,不能堪忍,即發聲言:『南無佛陀南 無佛陀。』我於爾時在舍衛城,聞其音聲,於是 女人起大慈心,是女尋見,我持良藥,塗其瘡 上,還合如本。我即為其種種說法,聞法歡喜,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於爾 時,實不往至波羅㮈城,持藥塗是優婆夷瘡。 善男子!當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見如 是事。

12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調達這個惡人,因為貪心不知滿足,又常常喝酥,所以頭痛肚子痛,受很大的痛苦,無法忍受,就說出這樣的話:『南無佛陀南無佛陀。』那時我住在優禪尼城,聽到他的聲音,心中就生起慈悲心。當時調達立刻來見我,走到我這裡,我用手撫摸他的頭和肚子,給他鹽湯,讓他喝下,喝完之後就恢復了。善男子!其實我並沒有去調婆達那裡,也沒有親自撫摸他的頭和肚子,給他湯喝。善男子!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慈善根力,使調婆達能夠見到這樣的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惡人調達貪心不足,因為過量服用某種物質(或飲酒),導致頭痛腹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無法忍受,於是喊道:「皈依佛陀,皈依佛陀。」。我當時住在優禪尼城,聽到那個聲音,就生起了慈心。。那時調達找到我,走到我身邊,用手揉我的頭和腹部,給我鹽水喝,喝完之後就恢復了。。善男子!。我真的沒有去調婆達那裡,幫他揉頭揉肚子,並給他喝湯藥。。善男子!。應該知道,這一切都是善根力量的作用,才讓調婆達看到了這樣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在教法中引出進一步的說明或新的論點。

    本句描述調達因貪欲與不節制導致身體劇痛,在極端痛苦中本能地稱唸佛號。
    此處揭示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以及佛號在苦難時刻能成為眾生最後的心理依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環境中,透過聽覺感官觸發內心的慈悲心,展現了心念轉化之迅速,以及慈心在面對眾生(或特定音聲)時的自然生起。

    此段描述調達對敘述者進行身體照料與給藥的過程,呈現出具體的醫療救助行為。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且行善之人。

    此句為敘事性的陳述,描述當事人否認曾前往特定對象處進行醫療照護或慰問之行為。
    在佛典敘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事實或展現誠實之品格。

    此為佛菩薩對男弟子的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本句說明調婆達所見之現象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積累的善根功德力所感召而現,強調因果律在精神與物質顯現上的作用。

名相註解
  • 穌:此處指某種酒類或藥物,導致身體不適的物質。
  • 優禪尼城:古印度城市名,即今之烏賈因 (Ujjayini)。
  • 調婆達:人名,音譯。
  • 授湯:給予湯藥,指代醫療照護行為。

「復次善男子!調達惡人,貪不知足,多服穌故, 頭痛腹痛,受大苦惱,不能堪忍,發如是言: 『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時住在優禪尼城,聞 其音聲,即生慈心。爾時調達尋便見我,往至 其所,手摩頭腹,授與鹽湯,而令服之,服已平 復。善男子!我實不往調婆達所,摩其頭腹 授湯令服。善男子!當知皆是慈善根力,令 調婆達見如是事。

13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憍薩羅國有一群賊人,總共有五百人,這些同夥搶劫作亂,危害非常嚴重。波斯匿王因為他們肆意作惡而感到頭痛,派兵埋伏捉拿,抓到後挖去他們的眼睛,然後把他們丟在黑暗的叢林下。這些賊人,過去曾在佛前種下許多善根,如今失去雙眼,受大痛苦,各自說道:「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們現在沒有人能救我們了。」他們哭泣哀號。那時我住在祇洹精舍,聽到他們的哭聲,心中生起慈悲,這時有一陣涼風,將香山中各種香藥吹來,充滿他們的眼眶,馬上恢復了視力,和原來一樣。那些賊人睜開眼睛,就看見如來站在他們面前,正在為他們說法。賊人聽聞佛法後,便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在那時確實沒有起風,也沒有吹動香山中的各種香藥,只是站在那人面前為他說法。善男子!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慈悲善根的力量,使那些賊人能見到這樣的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憍薩羅國有五百名盜賊組成幫派,四處搶劫,造成的危害非常嚴重。。波斯匿王擔心他橫行暴虐,派遣士兵伺機逮捕。抓到之後,將他的眼睛挖掉,隨後將他丟在黑暗的叢林裡。。這些盜賊在過去的佛前曾種下許多善根,但現在失明後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個人都說:『皈依佛陀,皈依佛陀,我們現在沒有人能救我們了。』。大聲地哭泣號叫。。我當時住在祇洹精舍,聽到他的聲音就產生了慈悲心。這時有一陣涼風吹來,將香山中的各種香藥吹入他的眼眶,很快地他就恢復了視力,和以前一樣。。那些盜賊睜開眼睛,立刻看到如來站在他們面前為他們說法。。盜賊在聽完佛法之後,生起了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善男子!。我那時候其實沒有變成風,去吹動香山裡的各種香藥,然後停在那個人的面前為他講法。。善男子!。應該知道,這都是因為慈悲與善行的功德力量,才讓那些盜賊看到了這樣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由前一法義要點轉入下一個議題的說明。

    此句為經文敘事之開端,描述當時社會治安混亂之現狀,旨在為後續佛陀教化或特定人物之轉化鋪陳背景。

    此句描述因縱暴而招致的慘烈果報,揭示了嗔心與暴力行為最終導致的痛苦結局,體現因果不虛的道理。

    本句揭示因果律:即便曾種植善根之人,若造惡業仍需承受相應果報(失明)。
    但在極大痛苦中能稱唸佛號,顯示其過去種植的德本在危難時轉化為對佛的皈依心。

    此句描述極度的悲慟或痛苦狀態。
    在佛教經典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呈現世間苦難(如喪親之痛)的真實相狀,以對比出修行解脫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以慈心感應外緣,透過涼風與香藥的結合使受苦者痊癒,體現了慈悲心與正向因緣能化解病苦的宗教意涵。

    此句描述如來以慈悲心度化迷途眾生,在盜賊開眼的瞬間現身說法,旨在使其覺悟並轉化惡業。

    此句描述即使是造業深重的盜賊,在聞法後亦能轉念,發起菩提心,體現了佛法普度眾生、人人皆可覺悟的特質。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且能領悟正法之人。

    此句描述化身方便之實相。
    說法者說明其化現風與香藥之異象僅為吸引眾生的「方便」手段,而真正的目的是在對象面前傳授佛法,揭示了方便法門與實質教導的關係。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且能領悟正法之人。

    本句說明善根的感應力。
    修行者積累的慈悲與善行功德,能在關鍵時刻產生正向影響,使心念不正之人目睹如是現象,進而產生感應。

名相註解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其國都為舍衛城。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王,佛陀在世時的護法居士。
  • 殖眾德本:種植許多善根或功德。
  • 號咷:大聲哭喊,形容極度悲傷或痛苦。
  • 祇洹精舍:古印度舍衛城外的著名僧團居所,由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捐贈。
  • 香山:典籍中記載產出各種香藥的靈山,常與療癒或清淨之意象相關。
  • 說法:佛陀將覺悟的真理傳授給眾生,以導向解脫。

「復次善男子!憍薩羅國有諸群賊,其數五百, 群黨抄劫,為害滋甚。波斯匿王患其縱暴,遣 兵伺捕,得已挑目,遂著黑闇叢林之下。是 諸群賊,已於先佛殖眾德本,既失目已,受大 苦惱,各作是言:『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等 今者無有救護。』啼哭號咷。我時住在祇洹 精舍,聞其音聲,即生慈心,時有涼風,吹香山 中種種香藥,滿其眼眶,尋還得眼,如本不異。 諸賊開眼,即見如來,住立其前而為說法。賊 聞法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 我於爾時實不作風,吹香山中種種香藥,住 其人前而為說法。善男子!當知皆是慈善根 力,令彼群賊見如是事。

14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琉璃太子因為愚癡,廢黜了自己的父王,自行稱王。他又因為舊怨,對釋迦族多加殘害,擄走了一萬二千名釋迦族女子,割去她們的耳朵和鼻子,斷掉手腳,把她們推進坑塹裡。當時這些女子身受極大痛苦,這樣說道:『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們現在沒有人能救護。』她們又大聲哭號。這些女子,過去已在先佛種下善根,我當時在竹林中,聽到她們的哭聲,心中立刻生起慈悲。那些女子當時看到我來到迦毘羅城,就用水幫我清洗傷口,再敷上藥,很快就減輕了痛苦,耳朵、鼻子、手腳也都恢復原狀。那時我就為她們簡要講解佛法要義,讓她們全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並且在大愛道比丘尼那裡出家,受持具足戒。善男子!如來當時其實並沒有親自前往迦毘羅城,也沒有用水洗傷口、敷藥止痛。善男子!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慈悲善根的力量,讓那些女人能夠得到這樣的事,悲傷與歡喜的心情也是如此。善男子!因此道理,菩薩摩訶薩修習慈心思惟,就是最真實的,不是虛妄的。善男子!所謂無量,是不可思議的;菩薩所修行的不可思議,諸佛所修行的也不可思議,這部大乘典籍《大涅槃經》同樣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琉璃太子因為愚癡,廢掉了他的父親國王,自己登基成為統治者。。他又想起舊有的仇恨,多次傷害釋迦族的後代,擄走了一萬兩千名釋迦族的女子,割掉她們的耳朵和鼻子,砍斷她們的手腳,將她們推入坑洞之中。。那些女人身受苦惱,如此說道:「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們現在沒有救護。」。又大聲地喊了起來。。這些女性在之前的佛陀時代就種下了許多善根。我當時在竹林中聽到她們的聲音,心中立刻產生了慈悲心。。那些女子當時看到我來到迦毘羅城,用水幫我清洗傷口,並塗上藥物,疼痛很快就消失了,耳朵、鼻子、手和腳也都恢復了原樣。。我隨即為他們簡要說明佛法要義,讓他們全部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並在名為大愛道的比丘尼那裡出家,受領具足戒。。善男子!。佛陀當時實際上並沒有前往迦毘羅城,用來洗滌傷口並塗藥止痛。。善男子!。應知道這一切都是慈善根基的力量,讓那個女人獲得這樣的結果;而產生悲憫與喜悅的心,也是同樣的道理。。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大菩薩們修行慈悲的思惟,這纔是真實的,而不是虛假的。。善男子!。所謂的無量是無法想像的,菩薩的修行不可思議,諸佛的行持亦不可思議,而這部大乘的《大涅槃經》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時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進一步說明的新法義或補充內容。

    本句描述因愚癡而產生的貪欲與傲慢,導致背棄倫理,揭示了無明如何驅使眾生造作惡業,造成家庭與社會的混亂。

    此段描述極端殘暴的迫害行為,旨在揭示嗔恨心所導致的慘劇,以及惡業之深重。

    描述眾生在極端苦難中,透過稱唸佛號尋求救拔,展現出在絕望中對佛陀慈悲救度的渴求。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表現出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強烈的情感反應或呼求狀態。

    此句說明眾生與佛之間的因緣感應。
    這些女性因過去世種植善根,故能於現世與佛相遇;佛陀感應其善根,聞聲即起慈悲心,體現了因果成熟與佛之大悲。

    此段描述身體創傷獲得療癒的過程,在佛典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慈悲救助的果報或神通力的顯現,強調苦痛的消除與身體功能的恢復。

    本句描述導師引導弟子進入佛門的次第:首先透過「略說法要」建立正見,隨後引導發起大乘佛教的核心——菩提心,最後透過受具足戒的儀式正式出家,完成從在家到出家的身分轉化。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信奉正法且致力於修行之人。

    此句敘述如來並非親身前往迦毘羅城進行醫療處置,旨在釐清佛陀的行蹤或身體狀態,通常出現在說明佛陀神通化身或對特定事件進行真實還原的語境中。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且行善之人。

    本句闡明因果法則,說明該女人的現況及其心理狀態(悲喜心)皆是過去種植善根、修習慈悲的果報,強調善因必得善果。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人。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慈心思惟」的修行,能契入真實的法性,而非停留在表面的想像或虛幻的願望中。
    慈心思惟是將慈悲心轉化為實踐智慧的過程。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勉勵其具備善根並精進修行。

    本句透過將「無量」、「菩薩行」、「佛行」與「大涅槃經」並列,強調其共同的「不可思議」特質,旨在說明超越凡夫認知與邏輯的絕對境界,體現大乘佛法之深廣。

名相註解
  • 愚癡: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無明狀態,是三毒(貪、嗔、癡)之一。
  • 釋種:釋迦族的後代。
  • 刵劓:古代刑罰,指割除鼻子或耳朵。
  • 宿嫌:過去累積的嫌隙與仇恨。
  • 大號咷:大聲呼喊或哭號。
  • 竹林中:指竹林精舍(Venuvana),佛陀早期的重要居所。
  • 迦毘羅城:釋迦牟尼佛的故鄉,古印度城市。
  • 傅:塗抹。
  • 比丘尼:女性出家僧。
  • 具足戒:出家僧侶必須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悲喜之心:指對他人苦難產生悲憫,對他人獲益產生隨喜的心理狀態。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與邏輯思維的境界。
  • 大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常住與如來真實身。

「復次善男子!琉璃 太子以愚癡故,廢其父王,自立為主。復念 宿嫌,多害釋種,取萬二千釋種諸女,刵劓 耳鼻,斷截手足,推之坑塹。時諸女人,身受苦 惱,作如是言:『南無佛陀南無佛陀,我等今 者無有救護。』復大號咷。是諸女人,已於先佛 種諸善根,我於爾時在竹林中,聞其音聲,即 起慈心。諸女爾時,見我來至迦毘羅城,以水 洗瘡,以藥傅之,苦痛尋除,耳鼻手足,還復如 本。我時即為略說法要,悉令俱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心,即於大愛道比丘尼所,出家 受具足戒。善男子!如來爾時實不往至迦毘 羅城,以水洗瘡傅藥止苦。善男子!當知皆 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得如是事,悲喜之心 亦復如是。善男子!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修 慈思惟,即是真實,非虛妄也。善男子!夫無 量者不可思議,菩薩所行不可思議,諸佛所 行亦不可思議,是大乘典大涅槃經亦不可 思議。

15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習慈悲與喜悅之後,能安住在極度愛護唯一子女的境界。善男子!什麼是這個名為極愛的境界?又為什麼叫做一子?善男子!就像父母看到孩子平安無事,內心非常歡喜。菩薩摩訶薩住在這個地位時,也是如此,把一切眾生都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到有人行善就生起極大的歡喜,所以這一地名叫極愛。善男子!就像父母看到孩子遭遇災難,內心感到痛苦煩惱,憐憫而憂愁,從未捨棄離開。菩薩摩訶薩住在這個地位時也是如此,看到眾生被煩惱病痛纏繞,內心生起憂愁煩惱,像對待孩子一樣掛念,甚至全身毛孔都流出血來,所以這一地名為一子。善男子!就像小孩子,撿起土塊、糞便、瓦片、石頭、枯骨、木枝,放進嘴裡,父母看見後,擔心他受害,就用左手抓住頭,右手把東西挑出來。菩薩摩訶薩住在這個境地時,也是一樣,看到眾生的法身還沒增長,或者行為、語言、心念不善,菩薩看見後,就用智慧之手把這些不善拔除,不想讓他們在生死中流轉、受各種痛苦煩惱,所以這個境地又叫做一子。善男子!就像父母,最愛的孩子死去離世,父母悲傷痛苦,恨不得一起去死。菩薩也是如此,看到一闡提墮入地獄,也願意和他一起生在地獄中。為什麼呢?如果是一闡提在受苦的時候,心中生起一絲悔改的念頭,我就會為他講說各種法門,讓他能夠生起一念善根。所以這個地方,又叫做一子。善男子!就像父母只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無論睡覺、醒來、走路、停下、坐著、躺下,父母的心裡總是惦記著他;如果孩子有過錯,父母會用善言勸導,不會加重他的過失。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看到眾生無論墮入地獄、畜生、餓鬼,或在人間、天界,造作善惡,心裡總是惦記著他們,從來不會放棄。如果做了各種惡事,最終也不會生起憤怒,因為這些惡事都加在他身上,所以這個地方又叫做一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大菩薩們在修行慈、悲、喜之後,進入瞭如同被極其疼愛的獨子一般的殊勝境界。。有德行的男子!。什麼是所謂的「極愛」之地?。這也稱為一個兒子嗎?。善男子!。就像父母看到孩子平安安定,心中感到非常歡喜。。大菩薩住在這個階段時,也是這樣:把所有眾生都像對待自己的唯一孩子一樣看待,看到有人行善就感到非常歡喜,所以這個階段被稱為「極愛地」。。善男子!。就像父母看到孩子遭遇災難,心中感到苦惱,因憐憫而深陷劇烈的憂愁,起初完全不願離開。。菩薩摩訶薩住在這個階段也是如此:看到眾生被煩惱的病苦所束縛,心中產生憂愁,像擔心自己的孩子一樣,甚至身體的毛孔都流出血來,所以這個階段被稱為「一子」。。善男子!。就像小孩子在年幼時,會撿起土塊、糞便、瓦片、石頭、枯骨或木枝放進嘴裡,父母看到後,擔心孩子會因此受害,於是左手抓住孩子的頭,右手將這些東西挑出來。。菩薩摩訶薩住在這個階段也是如此:看到眾生的法身還沒有增長,或者正在造身口意的惡業,菩薩看到後,就用智慧之手將他們救拔出來,不希望他們在生死中流轉而受苦,所以這個階段也稱為「一子」。。心地善良的修行者!。就像父母失去了最心愛的孩子,心中極其悲痛,甚至希望隨孩子一同死去。。菩薩也是如此,看到一個闡提墮入地獄,也發願與他一同投生地獄。。為什麼呢?。如果闡提在受苦時,產生了哪怕是一念的悔改之心,我就會為他宣說各種法門,讓他能生起一念的善根。。所以這個階段,也被稱為「一子」。。善男子!。就像父母只有一個孩子,無論孩子是睡覺還是醒著,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著,父母心中總是掛念著他。。如果對方有過錯,應以溫和巧妙的話語來勸導比喻,不要使其惡行增加。。菩薩與大菩薩也是這樣,看到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道,或是在人間與天界中造善或作惡,心中始終惦記著他們,絕不放棄。。即使他人做出各種惡行,對自己施加傷害,依然不會產生憤怒,因此這個境界被稱為「一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在論述過程中引出進一步的教導或補充說明。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中慈、悲、喜三心的果報。
    當菩薩能將這三種無私的愛與喜悅遍及一切眾生時,能契入一種極其殊勝、與佛法親近且被視為法嗣之珍貴境界。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男子。

    此句為詢問名為「極愛」之境界的定義或特徵。
    在佛教語境中,「地」可指物理上的領域或心靈的境界;「極愛」則象徵極端強烈的愛欲與執著,此類境界通常與輪迴中的渴愛及隨之而來的苦受相關。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某個特定對象、法相或比喻是否被稱作「一子」,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過程。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之人。

    以世間父母對子女的慈愛之情,比喻佛菩薩對眾生脫離苦海、獲得安樂而產生的慈悲心與隨喜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達到的慈悲境界。
    將眾生視如獨子,體現了無差別的平等大悲;而對他人修善感到歡喜,則是「隨喜功德」的體現。
    這種極致的慈悲與歡喜,定義了此地的特質。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慣用稱呼,用以肯定其正信與修行潛能。

    以世間最深厚的父母親情比喻大悲心。
    透過描述父母對子女受苦時的不忍與憂慮,說明覺者對眾生苦難的憐憫之心及其強烈程度。

    本段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展現的極致大悲心。
    將眾生視如己出,對眾生受煩惱折磨而產生強烈的共情與悲憫,甚至以身體的劇烈反應(流血)來象徵悲心之深切。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善根、發心求法且能領悟教義的特質。

    此句以父母救子為喻,比喻眾生在無明中執著於種種污穢、無益的法(如煩惱、邪見),而佛或導師如同慈悲的父母,以方便法門將眾生從錯誤的執著中救拔出來,清除心靈的垢染。

    本段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的慈悲行願。
    菩薩以智慧作為救度眾生的手段(智手),將陷入惡業、法身不足的眾生從苦海中拔除,使其脫離輪迴。
    名為「一子」象徵菩薩對眾生如獨子般深切的慈悲與救護。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那些具備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此句以父母喪子的極端悲慟為喻,揭示對親情之深切執著(愛執)所導致的劇烈痛苦,說明「愛別離苦」之深重及其對心靈的摧殘。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
    即便面對被視為最難救度、斷絕善根的闡提,菩薩仍願捨棄安樂,與其同受地獄之苦,以期能度化眾生,體現無差別的慈悲願力。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誡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探究法義的因果邏輯。

    本句體現菩薩對極難度眾生(闡提)的大悲願力。
    即使是被認為斷絕善根的闡提,只要在苦難中生起微小的悔意,菩薩便能以此為契機,引導其轉向善法,證明佛法救度不捨一人,且善根可由微小而生。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達到某個特定境界(地)時,該境界具有的另一名稱。
    「一子」在此作為該階段的特稱,用以標誌其獨特的法義特質或唯一性。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正行於正道。

    此句以父母對獨子的深切關懷為喻,用以說明佛菩薩對眾生不捨的慈悲心,強調一種恆常、無間斷的關注與救度之情。

    本句強調在指正他人過錯時應運用「方便法門」。
    透過善巧的言語與比喻來誘導對方覺悟,而非以嚴厲責備使其產生反感,進而陷入更深的惡業之中。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
    菩薩觀察六道眾生之業力與處境,不論其處於何種境界或造作善惡,皆恆常心繫,誓願救度,不捨一人。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極高忍辱境界的狀態。
    即便面對他人的惡行與傷害,內心仍能保持平靜而不生瞋心,展現出對對立情境的超越。
    此種不染、不對抗的特質,使其所處的修行階段被稱為「一子」。

名相註解
  • 慈悲喜:四無量心之三,分別為慈(給予快樂)、悲(拔除痛苦)、喜(隨他人之樂而歡喜)。
  • 極愛一子之地:比喻一種極其殊勝、受佛尊崇且親近的精神境界或果位。
  • 地:指特定的境界、領域或心靈狀態。
  • 極愛:指極端強烈的愛欲或執著。
  • 一子:此處指稱的特定對象或比喻名相。
  • 煩惱病:將煩惱比喻為疾病,指使心靈受苦且遮蔽真理的染污心法。
  • 糞穢:指污穢之物,在此喻指心靈的煩惱與垢染。
  • 恐為其患:擔心造成疾病或傷害,喻指對眾生陷入迷途的慈悲憂慮。
  • 法身: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佛之真身。
  • 身口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心念三種業力。
  • 愁惱:因執著於所愛之物而產生的憂愁與精神痛苦。
  • 闡提:指斷絕善根、難以聞法或被認為無法成佛的人。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惡道之首。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慣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睡寤:睡眠與覺醒。
  • 行住坐臥:指人的四種基本姿勢,在佛典中常用來代表所有時間與狀態。
  • 罪咎:指違背戒律或道德的過錯與罪業。
  • 善言:指能導向正道、溫和且巧妙的言語。
  • 地獄、畜生、餓鬼、人、天:輪迴六道中的五種境界(此處未列阿修羅道)。
  • 放捨:放棄、捨棄。指菩薩不放棄救度眾生的慈悲誓願。
  • 瞋:瞋心,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厭惡與憤怒,為三毒之一。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慈悲喜已,得住 極愛一子之地。善男子!云何是地名曰極愛? 復名一子?善男子!譬如父母,見子安隱,心大 歡喜。菩薩摩訶薩住是地中,亦復如是,視諸 眾生同於一子,見修善者生大歡喜,是故此 地名曰極愛。善男子!譬如父母見子遇患,心 生苦惱,愍之愁毒,初無捨離。菩薩摩訶薩住 是地中亦復如是,見諸眾生,為煩惱病之所 纏切,心生愁惱,憂念如子,身諸毛孔,血皆流 出,是故此地,名為一子。善男子!如人小時,拾 取土塊、糞穢、瓦石、枯骨、木枝,置於口中,父母 見已,恐為其患,左手捉頭,右手挑出。菩薩摩 訶薩住是地中,亦復如是,見諸眾生法身未 增,或行身口意業不善,菩薩見已,則以智手 拔之令出,不欲令彼流轉生死受諸苦惱,是 故此地,復名一子。善男子!譬如父母,所愛之 子捨而終亡,父母愁惱,願與併命。菩薩亦爾, 見一闡提墮於地獄,亦願與俱生地獄中。何 以故?是一闡提若受苦時,或生一念改悔之 心,我即當為說種種法,令彼得生一念善根。 是故此地,復名一子。善男子!譬如父母,唯有 一子,其子睡寤、行住、坐臥,心常念之;若有罪 咎,善言誘喻,不加其惡。菩薩摩訶薩亦復如 是,見諸眾生若墮地獄、畜生、餓鬼,或人、天中, 造作善惡,心常念之,初不放捨。若行諸惡,終 不生瞋,以惡加之,是故此地,復名一子。」

16
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對佛說:「世尊!如同佛您所說,這些話語非常深奧,我現在智慧淺薄,怎麼能夠理解呢?如果有菩薩住在一子地,能夠這樣做到,那為什麼如來您過去做國王、行菩薩道時,會斷絕那麼多婆羅門的性命?如果已經得到這個境界,就應該守護和關懷一切。如果沒有得到這個境界,又是什麼原因讓您沒有墮入地獄?如果真的能平等看待一切眾生,把眾生都當作自己的孩子,就像羅睺羅一樣,那為什麼還會對提婆達多說這樣的話:『愚癡的人沒有羞恥,吃別人的鼻涕和唾液。』讓他聽聞之後,心生瞋恨,起了不善的念頭,甚至讓佛的身體流出了血。提婆達多造作了這個惡業之後,如來又預言,他將墮入地獄,經歷一劫受苦報。世尊!這樣的說法,在義理上有什麼不相符的地方嗎?世尊!須菩提是住在虛空地的,每當想進城乞討飲食時,必定會先觀察人們,
如果有人對自己生起嫌惡或嫉妒的心,就會停止不去,哪怕再怎麼飢餓,
也不會去乞討,為什麼呢?這是因為須菩提常常這樣想:「我回想過去在福田那裡生起過一個惡念,
因為這個因緣而墮入大地獄,受盡各種痛苦。我現在寧可挨餓,一整天不吃飯,也絕不讓別人因我而生嫌惡,
導致墮入地獄受苦。」又這樣想:『如果有眾生討厭我站著,那我就整天端坐著不站起來。如果有眾生討厭我坐著,那我就整天站著不挪動地方,走路、躺下也是一樣。』這須菩提,為了護念眾生,尚且會生起這樣的心,何況是菩薩呢?菩薩如果已經證得一子地,為什麼如來還要說出這種粗重的話,讓眾生生起嚴重的惡念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佛陀所說的話非常深奧祕密,我現在智慧不足,怎麼能理解呢?。如果住在「一子地」的菩薩們都能做到這樣,那麼如來以前在當國王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為什麼會殺死那位婆羅門呢?。如果達到了這個修行境界,就應該受到(佛菩薩的)護持與照顧。。如果沒有得到,又靠什麼原因能不墮入地獄呢?。如果對待所有眾生都一視同仁,像看待兒子羅睺羅一樣,為什麼還會對提婆達多說:『你這個不知羞恥的癡人,行為如此卑劣被眾人唾棄』?。讓對方聽完之後,心中產生瞋恨,起了不善念,導致佛陀身體出血。。提婆達多做了這件惡事之後,佛陀預言他將會墮入地獄,在那裡受苦一劫。。世尊!。這樣的話,在義理上是如何不互相矛盾的?。世尊!。須菩提住在虛空地,每次想進城乞食前,都會先觀察人們。如果發現有人對他心懷嫌惡或嫉妒,他就停止前行,即使飢餓到了極點,也不會去乞食。這是為什麼呢?。須菩提經常這樣想:「我想起以前對福田生起了一個惡念,因為這個因緣,導致我墮入大地獄,承受種種痛苦。」。我寧可今天忍飢挨餓一天不喫飯,也不願讓對方對我產生厭惡之心,導致他墮入地獄承受痛苦。。又想著:「如果有眾生不喜歡我站著,我就整天端正地坐著,不再起身。」。如果有眾生不喜歡我坐著,我就整天站著不動,行走或躺臥時也是如此。。連須菩提為了保護眾生還會起這樣的心念,更不用說菩薩了。。如果菩薩已經達到了「一子地」的境界,為什麼如來要說這麼嚴厲的話,讓眾生產生強烈的惡念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表現出菩薩對佛陀的恭敬,並準備請法或陳述,是修行者與導師之間法緣交流的起點。

    此句表達修行者面對深奧佛法時的謙卑心,以及對自身根機不足以領悟深義的自覺,顯示出領悟佛法需具備相應的智慧與條件。

    本句提出一個關於菩薩行之矛盾疑問:若高階菩薩能持守特定戒律或境界(如不殺),為何如來在過去世作為國王修行時,會採取殺害婆羅門的手段?此處旨在探討菩薩在極端特殊情況下,為了更大的利益而運用「方便法門」的深層義理,區分世俗戒律與菩薩大悲之權巧方便。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的修行階段(地)後,會感召相應的加持與守護。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地」代表一種不可退轉的境界,達到此境界者能獲得諸佛菩薩的眷顧,以確保修行能穩定前進。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前文所述之法或功德的重要性。
    說明若缺乏此關鍵因緣,在業力牽引下,墮入地獄將不可避免,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輕忽。

    此句探討平等慈悲與權巧方便的關係。
    質詢者疑問:若佛陀對眾生有平等之愛,為何對提婆達多使用嚴厲言語。
    這揭示了佛法中根據對象根機而採取不同教化手段(對治法)的特質,而非單一的溫柔。

    此句描述對方因聞法或受刺激而生瞋心,進而對佛陀採取暴力行為。
    在佛教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顯現佛陀極致的忍辱波羅蜜與對眾生的大悲心。

    本句闡明因果報應之理。
    提婆達多因造重惡業,如來依其業力預言其將墮入地獄受苦,顯示惡業必有其報。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表面看似衝突的兩種說法,在深層的實相或義理上如何達成統一,是用以引出後續辨析與闡明真義的邏輯鋪陳。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此段描述須菩提在乞食時採取極其謹慎的態度,旨在避免與他人產生衝突或增加對方的嗔心。
    即便面臨極飢之苦,亦不願在他人心有嫌嫉之時乞食,體現了深層的忍辱修行與對心念因果的細膩觀察,避免在不適宜的時機與對象面前修行,以維持內心的清淨與對方的安寧。

    本句描述須菩提對過去業力的反省。
    強調對「福田」(如聖者、出家人)生惡念之果報極重,體現佛教因果律中,對象的清淨程度會影響業力之強弱。

    此句體現了極高的慈悲心與對因果的深刻認知。
    修行者寧願承受生理上的飢餓之苦,也不願因自己的言行導致他人生起嗔心(嫌厭),因為嗔心是導致墮入地獄的主要因緣。

    此句展現菩薩行者極其細膩的慈悲心與隨緣方便。
    行者將自身的肢體動作(站或坐)亦納入對眾生感受的考量中,旨在消除眾生的不快,體現了捨棄自我方便、優先考慮他人感受的謙卑修行精神。

    此句體現了極高的忍辱精神與隨順眾生的慈悲心。
    修行者為了不讓他人心生嫌厭,甘願捨棄自身的舒適與方便,以實踐無我與利他之行。

    本句透過對比須菩提與菩薩的行願,強調菩薩救度眾生的必然性。
    須菩提雖已證果,仍以慈悲心護持眾生,以此反襯菩薩以普度眾生為本願,其心念應更加堅定且廣大。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階段與如來教化手段(方便法門)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對於已達特定境界的菩薩,如來不應使用激烈的言辭,以免旁觀的眾生因此產生誤解或惡念。
    這涉及佛法中「方便」教化如何對應不同根機的討論。

名相註解
  • 祕密:指深奧、不輕易顯露的真理(Guhya),需具備特定根機或指導方能領悟。
  • 智:指般若或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認知能力。
  • 一子地:菩薩修行之境界,指達到一種統一、不分差別的地位。
  • 護念:指佛菩薩或天神以慈悲心對修行者進行守護與眷顧。
  • 因緣:佛教術語,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羅睺羅:佛陀之子。
  • 提婆達多:佛陀之表弟,曾企圖害佛並分裂僧團。
  • 等視:平等視之,指不分親疏的平等心。
  • 食人涕唾:比喻行為卑劣,被眾人唾棄。
  • 瞋恨: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感。
  • 不善心:指會導致痛苦與惡業的心理狀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宇宙演化或受報之久。
  • 義:指教法的核心義理、實質含義或真理,區別於表面的文字表述。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性著稱。
  • 求乞飲食:比丘透過乞食維持生活,旨在修行謙卑並斷除對物質的執著。
  • 福田:指能令種植善根、獲取福德的人或對象,通常指聖者或出家人。
  • 大地獄:佛教宇宙觀中痛苦最劇烈的地獄層級。
  • 嫌:指嫌厭、嗔心。在佛教中,強烈的嗔恨心是導致墮入地獄的主要因。
  • 端坐:端正地坐著,通常指禪定或莊重的坐姿。
  • 麁言:粗魯、嚴厲或激烈的言語。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其言祕密, 我今智淺,云何能解?若諸菩薩住一子地,能 如是者,云何如來昔為國王行菩薩時,斷 絕爾所婆羅門命?若得此地,則應護念。若不 得者,復何因緣不墮地獄?若使等視一切眾 生,同於子想如羅睺羅,何故復向提婆達多 說如是言:『癡人無羞,食人涕唾。』令彼聞已, 生於瞋恨,起不善心,出佛身血。提婆達多造 是惡已,如來復記,當墮地獄一劫受罪。世尊! 如是之言云何於義不相違背?世尊!須菩提 者住虛空地,凡欲入城求乞飲食,要先觀人, 若有於己生嫌嫉心,則止不行,乃至極飢,猶 不行乞,何以故?是須菩提常作是念:『我憶 往昔於福田所生一惡念,由是因緣墮大地 獄,受種種苦。我今寧飢,終日不食,終不令彼 於我起嫌,墮於地獄受苦惱也。』復作是念:『若 有眾生嫌我立者,我當終日端坐不起。若有 眾生嫌我坐者,我當終日立不移處,行臥亦 爾。』是須菩提,護眾生故,尚起是心,何況菩薩? 菩薩若得一子地者,何緣如來出是麁言,使 諸眾生起重惡心。」

17
白話直譯
善男子!你現在不該這樣質疑,說佛如來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就算蚊子和蚤子能把海底全部吃光,如來也絕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假如整個大地都變成不是色法,水變成堅硬的形相,火變成冷的形相,風變成靜止的形相;三寶、佛性以及虛空,都被當作是無常的現象;如來絕對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即使有人破壞四重禁戒、成為一闡提、誹謗正法,現世也能成就十力、無畏、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如來依然絕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即使聲聞、辟支佛等永遠常住不變,如來也絕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即使是十住位的菩薩們,犯下四重禁戒、成為一闡提、誹謗正法,如來也絕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即使所有無量眾生都喪失了佛性,如來最終進入般涅槃,如來也絕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即使投擲的羂索能捆住風,牙齒能咬斷鐵,指爪能毀壞須彌山,如來也絕不會成為眾生煩惱的因緣。寧可和毒蛇一起待在同一個地方,把雙手伸進飢餓的獅子口裡,用灼熱的炭火來洗澡,也不該說如來世尊會為眾生帶來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如來確實能為眾生斷除煩惱,絕不會成為煩惱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你現在不應該提出這樣的質疑,說佛陀如來成了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善男子!。就算蚊子能把海底喝乾,如來也絕對不會成為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善男子!。假設大地全部都不是物質,水具有堅硬的特性,火具有寒冷的特性,風具有停留不動的特性。。將三寶、佛性以及虛空,都觀想成無常的樣子。。如來絕對不會成為讓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或條件。。善男子!。就算有人犯了最嚴重的四種禁罪,或是成了截斷善根的一闡提、誹謗正法的人,即便他在這一世能獲得佛的十力、四無畏以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如來也絕對不會成為讓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善男子!。如果聲聞和辟支佛等是永遠不變的,那麼如來就不會成為眾生產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即使是處於十住境界的菩薩,若犯了四項重大禁忌、成為一闡提或誹謗正法,如來也不會成為眾生產生煩惱的因緣。。善男子!。就算所有無數的眾生都失去了佛性,而如來也徹底進入了涅槃,如來絕對不會成為讓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或條件。。善男子!。就算能用繩索綁住風,用牙齒咬碎鐵,用爪子毀掉須彌山,如來也絕對不會成為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寧可與毒蛇同住,或將雙手伸入飢餓獅子的口中,甚至用灼熱的佉陀羅炭來洗澡,也不應該說如來世尊是導致眾生產生煩惱的原因。。善男子!。如來真正能為眾生除掉煩惱,絕對不會成為產生煩惱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為佛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之人。

    本句旨在反駁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佛陀的教化或存在反而導致眾生產生煩惱。
    佛陀之教法旨在斷除煩惱,而非創造煩惱的因緣。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正信且在修行道路上精進。

    本句以「蚊蚋盡海底」之極端不可能之事為喻,強調如來之絕對清淨與大悲。
    說明如來的一切行持皆為利他,絕不會成為導致眾生產生煩惱或陷入痛苦的因緣。

    此為佛菩薩對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的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

    此句透過反面假設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四大(地、水、火、風)各自具有不可替代的固有自性(svabhava)。
    藉由將特徵錯置(如火為冷),來反證每種元素之定義是由其特有的相狀所決定。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觀修法門,要求修行者將至高無上的三寶、本自具足的佛性,乃至廣大無邊的虛空,皆觀想為無常。
    其目的在於破除對任何對象(即便是最神聖或看似永恆之物)的微細執著,徹底體悟萬法皆空、無常的真理。

    此句強調如來之絕對清淨。
    因如來已斷除一切煩惱,其一切言行與存在皆是為了導向解脫,絕不會成為導致眾生產生煩惱的直接原因(因)或間接條件(緣)。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稱其具備正信且行善之人。

    本句強調如來的絕對清淨。
    即便某人外在相貌或能力達到佛的境界,但若內在毀犯重罪或謗法,其本質仍不純淨。
    真正的如來其存在與教化,絕不會成為導致眾生產生煩惱的因緣,體現了佛陀法身之清淨與圓滿。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其具備善根且能領悟正法。

    本句採取假設論證,旨在說明聲聞與辟支佛的境界並非絕對恆常。
    若其境界常住不變,則與如來度化眾生、轉化煩惱的動態因緣相矛盾,藉此強調法性的無常與修行轉化的必要性。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本句強調如來之法身純淨,不隨眾生之墮落而受影響。
    即便高階菩薩墮落至極,如來本身的覺悟與慈悲亦不會成為導致眾生產生煩惱的條件或原因,體現了佛陀超越因果染污的絕對清淨。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的人。

    本句強調如來的絕對清淨與不染。
    即便在極端的假設情況下(眾生喪失佛性且如來入滅),如來的法身與功德亦不會成為導致眾生產生煩惱的因緣,體現了佛陀超越因果、不造業力的絕對境界。

    此為佛或菩薩對具有善根、修行佛法的男性弟子的尊稱,通常用於在開示法義前喚起對方的注意力。

    本句以三種極端不可能發生的情況(繫風、破鐵、毀須彌)作為比喻,旨在強調如來已完全離欲、斷盡煩惱,其圓滿的智慧與慈悲絕不會成為導致眾生產生煩惱的因緣。
    這體現了佛陀法身之清淨與絕對的無礙。

    本句透過極端的肉體痛苦(毒蛇、餓獅、熱炭)作為對比,強調毀謗佛陀為眾生煩惱之因是極其沉重的罪過,警示修行者不可輕易毀謗三寶。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具備善根且志向於追求覺悟的男性。

    本句強調如來之教法與行願能徹底根除眾生的煩惱,且其導引絕不會導致眾生產生新的執著或煩惱,體現了佛法救度眾生的真實效能與純淨性。

名相註解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非色:非物質形態。在佛學中,「色」指所有物質現象。
  • 堅相:堅硬的特性,為地大(earth element)的本質特徵。
  • 冷相:寒冷的特性,與火大的熱相相反。
  • 住相:停留、不動的特性,與風大的動相相反。
  • 三寶:指佛、法、僧。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
  • 無常相:事物不斷變遷、不恆常的特徵。
  • 四重禁罪:比丘所犯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殺、盜、淫、妄),犯後即失去僧資格。
  • 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真相。
  • 無畏:佛陀具備的四種無畏心,能自信地宣說真理。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身體所具備的殊勝特徵,象徵其往昔積累的無量功德。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自悟正法、獨自覺悟的佛。
  • 煩惱因緣:導致心靈垢染、遮蔽智慧的條件與原因。
  • 十住: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安住境界。
  • 四重禁:指極其嚴重的四種禁忌或罪行。
  • 誹謗正法:對正確的佛法進行惡意毀謗或扭曲。
  • 般涅槃:指圓滿的涅槃,特指佛陀肉身滅後不再輪迴的究竟解脫。
  • 羂:繩索,常用於捕捉,此處比喻強制的束縛。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大的質量或穩固。
  • 如來世尊:佛的尊稱,指其來去如實且受世間崇敬。
  • 佉陀羅炭:一種極其灼熱的炭,在此用以比喻極端的肉體折磨。

「善男子!汝今不應作如是 難,言佛如來為諸眾生作煩惱因緣。善男子! 假使蚊𭉨能盡海底,如來終不為諸眾生作 煩惱因緣。善男子!假令大地悉為非色,水 為堅相,火為冷相,風為住相;三寶佛性及以 虛空,作無常相;如來終不為諸眾生作煩惱 因緣。善男子!假使毀犯四重禁罪及一闡提、 謗正法者,現身得成十力、無畏、三十二相、八 十種好,如來終不為諸眾生作煩惱因緣。善 男子!假使聲聞辟支佛等常住不變,如來終 不為諸眾生作煩惱因緣。善男子!假使十住 諸菩薩等,犯四重禁、作一闡提、誹謗正法,如 來終不為諸眾生作煩惱因緣。善男子!假使 一切無量眾生喪滅佛性,如來究竟入般涅 槃,如來終不為諸眾生作煩惱因緣。善男子! 假使擲羂能繫縛風,齒能破鐵,爪壞須彌,如 來終不為諸眾生作煩惱因緣。寧與毒蛇同 共一處,內其兩手餓師子口,佉陀羅炭用 洗浴身,不應發言,如來世尊為諸眾生作煩 惱因緣。善男子!如來真實能為眾生斷除煩 惱,終不為作煩惱因也。

18
白話直譯
善男子!就像你所說,如來過去曾殺婆羅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連螞蟻都不會故意殺害,更何況是婆羅門?菩薩總是用各種善巧方法,施予眾生無量的壽命。善男子!施予食物就是給予生命,菩薩摩訶薩在修行檀波羅蜜時,總是賜予眾生無量的壽命。善男子!持守不殺生戒能讓壽命延長,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尸波羅蜜時,就是將無量壽命施與一切眾生。善男子!謹慎言語不犯過錯能讓壽命延長,菩薩摩訶薩在修行羼提波羅蜜時,常常勸導眾生不要心生怨恨,將正直推給他人,把過錯歸向自己,不與人爭訟,這樣就能讓壽命延長,所以菩薩修行羼提波羅蜜時,已經給予眾生無量壽命。善男子!精進修行善法能讓壽命延長,菩薩摩訶薩在修習精進波羅蜜時,總是勸導眾生努力修善法;眾生這麼做之後,能獲得無量的壽命;所以菩薩在修精進波羅蜜時,已經給予眾生無量的壽命。善男子!修習攝心的人能得到長壽,菩薩摩訶薩在修禪波羅蜜時,會勸導眾生修習平等心,眾生這麼做之後能獲得長壽,所以菩薩在修禪波羅蜜時,已經給予眾生無量的壽命。善男子!對於各種善法不懈怠的人能夠長壽,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會勸導眾生對善法不要懈怠,眾生這樣實踐後,因這個緣故能夠長壽。因此,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已經給予眾生無量的壽命。善男子!因此,菩薩摩訶薩絕不會奪取眾生的性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正如你所說的,如來在過去世殺掉婆羅門這件事。。有德行的男子!。菩薩摩訶薩就連微小的蟻子都不會故意殺害,更何況是婆羅門呢?。菩薩經常運用各種巧妙的方法,讓眾生獲得無量長久的壽命。。善男子!。給予食物就是給予生命。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經常賜予眾生無量長的壽命。。具備善根的修行者!。修行不殺生戒能獲得長壽。而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能將無量壽命佈施給所有眾生。。善男子!。謹慎說話不犯錯,能讓壽命延長。大菩薩在實踐忍辱波羅蜜時,經常勸導眾生不要產生怨恨之心,將正直歸於他人,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不與人爭吵訴訟,如此便能長壽。因此,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就已經給予了眾生無量壽命的利益。。善男子!。勤快地做善事可以讓壽命延長。大菩薩在實踐精進波羅蜜的時候,會經常勸導眾生要努力修行善法。。眾生完成修行後,獲得無量壽命。。所以菩薩在實踐精進波羅蜜時,已經將無量壽命佈施給了眾生。。善男子!。能夠修行攝心的人會長壽。大菩薩在實踐禪定波羅蜜時,會勸導眾生培養平等心,眾生在修行之後就能獲得長壽。所以,菩薩在修行禪定波羅蜜的過程中,就已經將無量壽命佈施給了眾生。。善男子!。在所有善法上不懈怠的人,能獲得長壽。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會勸導眾生對善法不要懈怠。眾生實踐之後,因為這個因緣而獲得長壽。所以,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就已經將無量壽命佈施給眾生了。。善良的修行者!。因為這個道理,大菩薩絕對不會殺害任何眾生。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弟子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善根與修行潛能。

    此句為如來對他人所述之往昔事蹟的確認。
    在佛教經典中,常透過敘述佛陀前世的種種經歷(如本生故事),以說明業力的運作、修行之艱辛或法義之深奧,以此作為教化之對象。

    這是佛菩薩對男弟子或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透過微小生命(蟻子)與人類(婆羅門)的對比,展現菩薩摩訶薩平等慈悲、不殺生之大願,其慈悲心涵蓋一切生命。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救度眾生的慈悲行願。
    所謂「無量壽命」,在佛法語境中不僅指生理壽命的延長,更深層義理是指透過法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獲得不死的法身壽命。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具備善根、正信之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鼓勵其精進修行。

    本句闡明佈施的深層義理:物質上的施食能延續生理生命,而菩薩行佈施波羅蜜則超越物質層面,旨在令眾生獲得超越凡夫壽限的無量壽命,體現了大乘菩薩救度眾生的宏大願心。

    此為佛菩薩對男信眾的慈悲稱呼,指稱那些具有善根、能領悟並實踐正法的人。

    本句說明不殺生之因果與菩薩大悲心的轉化。
    凡夫修不殺戒以求自身長壽,菩薩則將此功德轉化為佈施波羅蜜,將長壽福報廣施一切眾生,體現大乘利他精神。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之男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旨在鼓勵其精進修行。

    本段闡述「忍辱波羅蜜」與壽命之因果關係。
    透過慎言、除怨、謙卑(推直於人,引曲向己)及遠離諍訟,能消除嗔心與衝突,從而獲得長壽。
    菩薩以忍辱之法教導眾生,將此功德轉化為對眾生壽命的施予。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本句闡述精進修善與壽命之因果關係,並說明菩薩在實踐精進波羅蜜時,將自利之精進擴展為利他之勸導,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特質。

    此句描述眾生在實踐特定法行圓滿後,能脫離凡夫短暫的壽命限制,獲得長久且無量的生命狀態,通常指透過功德或願力達成的果位。

    本句闡述精進波羅蜜的功德。
    菩薩透過不懈的精進修行,能將由此產生的功德轉化為對眾生的利益,使其獲得長壽,以便有更多時間聽聞正法並修行。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高尚且追求覺悟的弟子。

    本段說明禪定修行與壽命之關係。
    透過修攝心與平等心,能使心神安定、消除對立,進而延壽。
    菩薩透過引導眾生修行此法,將禪定的功德轉化為對眾生的壽命佈施,體現了大乘菩薩利他圓滿的特質。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正信且發心求正覺的修行者。

    本段闡述「不放逸」(精進)與「壽命」的因果關係。
    菩薩運用般若智慧引導眾生建立善法且不懈怠,使眾生因自身的正向實踐而獲得長壽。
    這種引導行為本身即是一種深廣的佈施,說明行般若波羅蜜不僅是智慧的圓滿,更包含對眾生生命品質的救度。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稱對方具有善根且能領悟法義。

    本句強調菩薩基於慈悲心與覺悟之理,絕對不採取殺生行為。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救度眾生為本願,將不害眾生視為修行的根本底線。

名相註解
  • 蟻子:微小的螞蟻,在此象徵極其微小、卑微的生命。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巧妙手段或適當方法(Upaya)。
  • 惠施:以慈悲心將利益施予他人。
  • 檀波羅蜜:梵語 Dāna-pāramitā,指佈施波羅蜜,透過捨棄財產、法寶或給予無畏來達到彼岸。
  • 不殺戒: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殺生,旨在培養慈悲心。
  • 屍波羅蜜:即「佈施波羅蜜」(Dāna-pāramitā),指透過無私的給予來達到彼岸(覺悟)。
  • 羼提波羅蜜: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或侮辱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以達到彼岸的修行。
  • 推直於人,引曲向己:忍辱的高度表現,指將正確、正直的評價給予他人,而將錯誤、委屈承擔在自己身上。
  • 毘梨耶波羅蜜:即精進波羅蜜,指不懈怠地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的修行。
  • 行:指實踐佛法、修行或完成特定的法行。
  • 無量壽命:指超越有限時間、不可計數的長久壽命。
  • 修攝心:指透過禪定將散亂的心專注於一境,使其安定。
  • 禪波羅蜜:禪定波羅蜜,指透過禪定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 平等心:不分彼此、不生偏袒的心境,是消除對立與執著的關鍵。
  • 不放逸:指不懈怠、恆常精進地修行,不讓心念在善法上鬆懈。
  • 般若波羅蜜:智慧第一波羅蜜,指透過圓滿的智慧而到達解脫的彼岸。
  • 奪命:指殺生,剝奪他人的生命。

「善男子!如汝所言,如來往昔殺婆羅門者;善 男子!菩薩摩訶薩乃至蟻子尚不故殺,況婆 羅門?菩薩常作種種方便,惠施眾生無量壽 命。善男子!夫施食者則為施命,菩薩摩訶 薩行檀波羅蜜時,常施眾生無量壽命。善男 子!修不殺戒得壽命長,菩薩摩訶薩行尸波 羅蜜時,則為施與一切眾生無量壽命。善男 子!慎口無過得壽命長,菩薩摩訶薩行羼提 波羅蜜時,常勸眾生莫生怨想,推直於人,引 曲向己,無所諍訟得壽命長,是故菩薩行羼 提波羅蜜時,已施眾生無量壽命。善男子! 精勤修善得壽命長,菩薩摩訶薩行毘梨耶 波羅蜜時,常勸眾生勤修善法;眾生行已,得 無量壽命;是故菩薩行毘梨耶波羅蜜時, 已施眾生無量壽命。善男子!修攝心者得壽 命長,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時,勸諸眾生 修平等心,眾生行已得壽命長,是故菩薩行 禪波羅蜜時,已施眾生無量壽命。善男子!於 諸善法不放逸者得壽命長,菩薩摩訶薩行 般若波羅蜜時,勸諸眾生於諸善法不生放 逸,眾生行已以是因緣得壽命長,是故菩薩 行般若波羅蜜時,已施眾生無量壽命。善男 子!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於諸眾生終無奪 命。

19
白話直譯
善男子!你剛才問的,殺婆羅門時能得到這個境地嗎?善男子!那時我已經得到了。因為愛念的緣故,才斷絕了他的生命根本,並不是出於惡意。善男子!就像父母只有一個孩子,非常疼愛他,當他觸犯法律時,父母因為害怕,只能選擇驅逐或甚至殺害他。即使真的驅逐或殺害,也沒有惡意。菩薩摩訶薩為了護持正法,也是如此。如果有眾生誹謗大乘,菩薩就會用鞭打、嚴厲懲治,甚至奪去性命,只希望他能改變,遵循善法修行。菩薩應該常常思考:『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眾生生起信心?要根據他們的情況,必須為他們設法做到。』所有婆羅門死後,墮入阿鼻地獄時,必定會有三種想法:第一是自己思考:『我是從哪裡來到這裡的?』這時他就會明白,自己是從人道來的。第二種情況是自己心想:「我現在出生在什麼地方?」這時就會自己明白,這裡是阿鼻地獄。第三種情況是自己心想:「是因為什麼業力而來到這裡出生?」這時就會自己明白,是因為誹謗方等大乘經典,不相信因緣,又被國王殺害,所以才來到這裡出生。想到這些之後,對大乘方等經典生起信心和恭敬心,沒多久就會命終,往生到甘露鼓如來的世界,在那裡壽命圓滿十劫。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我在過去曾和這個人一起有十劫的壽命,怎麼能叫做殺呢?善男子!有人挖地、割草砍樹、砍斷屍體、辱罵鞭打,
因為這些行為的業力,會墮入地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關於所問之事,你是在殺掉婆羅門時得到這塊地的嗎?。善男子!。那時我已經得到了。。因為出於愛護與憐憫而結束其生命,並非出於惡意。。善男子!。就像父母只有一個兒子且深愛他,但兒子觸犯法律,父母因恐懼而將其驅逐或殺害,即便如此,心中並無惡意。。菩薩摩訶薩為了保護正法也是這樣:如果有眾生誹謗大乘佛法,就用鞭打或嚴厲手段處置,甚至奪其生命,目的是為了讓他們改過自新,遵循並修行善法。。菩薩應該經常思考:「要用什麼樣的因緣,才能讓眾生產生信心?」。應該根據對方的情況與方便,採取適當的行動。。那些婆羅門在死後,墮入了阿鼻地獄,心中會產生三種念頭:第一是自問:『我是從哪裡來,才會出生在這裡?』。即使自己知道是從人類世界來的。。第二種情況是,他們在心中思考:「我現在出生在什麼地方?」。即使自己知道身處在阿鼻地獄之中。。第三,在心中思考:「我是因為什麼樣的業力緣分,才會來到這裡投生?」。即使知道自己誹謗了方等大乘經典,不相信因果因緣,而被國王處死,因而轉生到這裡。。在想到這件事之後,立刻對大乘方等經典產生了信仰與尊敬之心,不久就去世了,轉生到甘露鼓如來的世界,在那裡的壽命長達十個劫。。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我在過去給了這個人十個劫的壽命,怎麼能稱作殺害呢?。善男子!。如果有人挖掘土地、割草、砍樹、切割屍體,或是辱罵鞭打他人,因為這些業力,會墮入地獄嗎?
法義解析
  • 這是佛菩薩對男弟子或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人。

    本句在詢問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殺害婆羅門這一惡業是否與獲得特定土地或地位有關,旨在揭示業報的運作。

    佛陀或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之人。

    此句表示說法者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時間點,已經證得或獲得了前文所述的某種禪定、智慧或果位。

    本句強調行為之動機(意業)對業力影響的關鍵。
    在佛教倫理中,殺生之業力深淺取決於心念。
    此處說明若終結生命是基於慈悲憐憫(如為免其受苦),而非出於嗔恨或殘忍的惡心,其心態性質截然不同。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稱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且志向高尚的人。

    此喻旨在說明行為動機與結果之差異。
    即便採取了極端的行為(如殺害),若其動機並非出於嗔恨或惡意,而是出於恐懼或不得已的處境,其心態與純粹的惡心有所區別,用以分析業力與心念的複雜關係。

    此段描述一種極端的「方便法門」。
    意指為了防止眾生因謗法而造下深重惡業、墮入惡道,菩薩在特定情境下採取嚴厲手段甚至奪其命,旨在截斷其惡業,使其能轉向修行善法,體現了以大悲心行之極端方便,而非出於嗔恨。

    此句強調菩薩的慈悲心與方便法門。
    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積極思考如何創造適當的條件(因緣),引導眾生建立對正法的信心,因為信心是所有修行與解脫的起點。

    此句強調「方便」之義,指在教化或實踐中,應根據受教者的根機、能力與環境,採取最適合的手段,以達到目的。

    本句描述眾生因惡業牽引墮入最深地獄後,對自身處境的迷茫與反思,體現佛教因果報應與輪迴的教義。

    此句描述眾生對自身生命來源(前世或生存狀態)的覺知。
    在佛教輪迴觀中,能自知來處通常與心念清淨或定力之增長有關。

    此句描述眾生投生後,意識覺醒時對自身處境的初步省察,反映了輪迴過程中意識對生存環境的認知過程。

    此句強調覺知的重要性。
    即便身處最極端的痛苦之境(阿鼻地獄),若能生起自覺,即是轉化苦難、尋求解脫的起點。

    此句描述一種對因果律的自省修行。
    透過思惟自身投生現境的業力原因,使修行者能體悟輪迴的機制,從而生起出離心並對業力有深刻的覺察。

    本句說明誹謗大乘正法與不信因果之業報。
    因口業與不信之心,導致現世被殺並影響後世轉生,體現業力不虛的法則。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對大乘法門生起正信,而獲得善根,死後往生至清淨佛土,並在長久的壽命中繼續修行。
    這體現了「信」在佛教修行中的關鍵作用,以及大乘法門能導向殊勝淨土的果報。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讚歎其具備正信且志向高尚,鼓勵其精進修行。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與壽命的深層關係。
    說法者強調其在過去世已為對方種下長壽之因,因此目前的行為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奪命,而是基於大悲心或因果定數的安排,用以破除對「殺」之表象的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稱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且志向高尚之人。

    此句旨在詢問特定的身口業(如毀損環境、肢解屍體、辱罵鞭撻)是否足以構成墮入地獄的業因,探討行為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得:在佛教語境中,指透過修行而證悟、獲得特定的精神狀態(如三昧)或聖果。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生命力。
  • 惡心:指出於嗔恨、貪婪或殘忍等不善的心理動機。
  • 擯:驅逐、拋棄。
  • 正法:正確的佛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謗大乘:誹謗、輕視或毀謗大乘佛法。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確信,是修行之始。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無間地獄。
  • 人道:六道輪迴中的一種,指人類所處的生命形態。
  • 自念:在心中思考或省察。
  • 所生:指投生、出生於某個境界或處所。
  • 阿鼻獄:梵文 Avīci,意為「無間」。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地獄。
  • 業緣:指造作的業力與促成結果的條件(緣)之結合,決定了生命的投生方向與生存狀態。
  • 方等大乘經典:方等意為平等,指大乘佛教中闡述眾生平等、皆能成佛的教義。
  • 大乘方等經典:指大乘佛教中具有平等、廣大特性的教法經典。
  • 甘露鼓如來:佛名,象徵能以如甘露般清淨的法音(鼓聲)喚醒眾生、消除痛苦的佛。
  • 壽命:指眾生在輪迴中生存的時間長短。

「善男子!汝向所問,殺婆羅門時得是地 不?善男子!時我已得。以愛念故,斷其命 根,非惡心也。善男子!譬如父母,唯有一子,愛 之甚重,犯官憲制,是時父母以怖畏故,若擯 若殺,雖復擯殺,無有惡心。菩薩摩訶薩為護 正法亦復如是,若有眾生謗大乘者,即以鞭 撻,苦加治之,或奪其命,欲令改往,遵修善法。 菩薩常當作是思惟:『以何因緣,能令眾生發 起信心?隨其方便,要當為之。』諸婆羅門命終 之後,生阿鼻地獄,要有三念:一者自念:『我 從何處而來生此?』即便自知,從人道中來。 二者自念:『我今所生為是何處?』即便自知是 阿鼻獄。三者自念:『乘何業緣而來生此?』即便 自知乘謗方等大乘經典,不信因緣,為國主 所殺,而來生此。念是事已,即於大乘方等經 典,生信敬心,尋時命終,生甘露鼓如來世界, 於彼壽命具足十劫。善男子!以是義故,我於 往昔乃與是人十劫壽命,云何名殺?善男子! 有人掘地、刈草斫樹、斬截死屍、罵詈鞭撻, 以是業緣,墮地獄不?」

20
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對佛說:「世尊!依我對佛所說義理的理解,應該會墮入地獄。為什麼呢?就像佛過去為聲聞弟子說法時說過:『你們這些比丘,對其他燒焦的木頭,不要生起惡意。為什麼呢?一切眾生都是因為惡心而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我對佛陀所說的義理有誤解,我應當墮入地獄。。為什麼呢?。就像佛陀以前對聲聞弟子說法:「比丘們,對於剩下的焦木,不要產生惡念。」。為什麼呢?。所有眾生因為心懷惡念,所以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描述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啟請的場景。

    此句為一種誠心誓言(真言誓願)。
    在佛教經典中,說法者或譯經者為證明其對法義的理解絕對正確,常以墮地獄作為擔保,以展現對正法的極高恭敬與誠信。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體現佛法論證時對因果邏輯的嚴謹要求。

    此句旨在教導出家眾在面對微小物質資源(如焦木)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可因瑣事而生嗔心或貪念,體現律儀中對心念純淨的要求。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深層理據,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正理。

    本句闡述因果律,強調「心」是業力的根源。
    惡心(不善的意業)導致惡果,使眾生墮入地獄之苦趣。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 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應墮地獄。何以故? 如佛昔為聲聞說法:『汝諸比丘,於餘焦木,莫 生惡心。何以故?一切眾生因惡心故墮于地 獄。』」

21
白話直譯
這時佛陀稱讚迦葉菩薩:「很好,很好!就像你所說的,應該好好接受並堅持實行。善男子!如果因為惡意而墮入地獄,菩薩在那時其實並沒有惡意。為什麼呢?因為菩薩摩訶薩對所有眾生,乃至於小蟲螞蟻,都會生起憐憫和利益的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善於了解因緣和各種善巧方法,運用這些方便的力量,是為了讓眾生種下各種善根。善男子!因此,我在那個時候,運用善巧方便,即使奪去他的性命,也不是出於惡意。善男子!婆羅門的法規裡,即使殺死螞蟻,裝滿十車,也不會有罪報。蚊子、虻蟲、跳蚤、虱子、貓狸、獅子、老虎、狼、熊、羆,還有各種有害的昆蟲和野獸,以及其他能夠傷害眾生的動物,殺死滿十車這麼多;鬼神、羅剎、拘槃茶、迦羅、富單那、瘋狂枯槁等各種鬼神,能夠給眾生帶來擾亂和傷害的,如果奪去他們的性命,完全不會有罪報;如果殺害惡人,則會有罪報;殺人之後不懺悔,就會墮入餓鬼道;如果能夠懺悔,三天斷食,罪業就會消除,完全不會留下殘餘。如果殺害和上、傷害父母、女人或牛,會在地獄中受無數千年的苦。善男子!佛和菩薩知道殺生有三種,分為下、中、上。下等的殺,就是像螞蟻這樣一直到所有畜生,但不包括菩薩為了示現而出生的那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因為願力的緣故,會示現去承受畜生身,這就叫做下殺;因為下殺的緣故,會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完全承受下等的痛苦。為什麼呢?因為這些畜生有微小的善根,所以殺害牠們的人會完全承受罪報,這就叫做下殺。所謂中殺,是指從凡夫一直到阿那含,這些都屬於中。因為這樣的業因,會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完全承受中等的痛苦,這就叫做中殺。所謂上殺,是指父母、乃至阿羅漢、辟支佛、畢定菩薩,這些都屬於上。因為這樣的業因緣,會墮入阿鼻大地獄,完全承受最重的痛苦,這就叫做上殺。善男子!如果有人能殺一闡提,則不會落入這三種殺的範圍中。善男子!那些婆羅門全部都是一闡提。就像挖地、割草砍樹、砍斷屍體、辱罵鞭打,都不會有罪報,殺一闡提也是一樣,沒有罪報。為什麼呢?因為那些婆羅門一直到沒有信等五根,所以即使殺了也不會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稱讚迦葉菩薩說:「太好了,太好了!」。就像你所說的,應該好好地領受並持守。。善男子!。如果是因為惡念而墮入地獄,菩薩在當時實際上並沒有惡念。。為什麼呢?。大菩薩對所有眾生,甚至連小蟲小蟻,都心懷憐憫並希望對他們有益。。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深知因緣與各種方便法門,所以運用方便的力量,希望讓眾生種下種種善根。。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我當時運用善巧方便,雖然奪走了他的生命,但心中並沒有惡意。。善男子!。根據婆羅門的教法,就算殺掉填滿十輛車的螞蟻,也沒有罪報。。蚊子、虻蠅、跳蚤、蝨子、貓、狸貓、獅子、老虎、狼、熊、羆,以及各種有害的昆蟲、野獸,還有其他能傷害眾生的生物,殺掉的數量多到能裝滿十輛車。。像羅剎、拘槃茶、迦羅、富單那以及那些瘋狂乾枯的鬼神,能夠傷害眾生,甚至奪走他們的生命,而不會受到罪業的報應。。如果殺了惡人,依然會受到罪業的報應。。殺生之後如果不感到後悔,就會墮入餓鬼道。。如果能懺悔並禁食三天,罪業就會消除,不會留下任何殘餘。。如果殺害和上,或傷害其父母、女性以及牛,將在地獄中受苦無數千年。。善男子!。佛和菩薩知道殺生分為三種等級,也就是下級、中級和上級。。地位較低的生物,從螞蟻到所有的畜生,但排除掉那些示現成畜生身分的菩薩。。有德行的修行者!。大菩薩因為願力的因緣,示現投生為畜生,這就稱為「下殺」。。因為殺生的因緣,會墮入地獄、畜生或餓鬼道,承受這些下三道的痛苦。。這是為什麼呢?。這些畜生具有微小的善根,因此殺害牠們的人會完整地承受罪報,這就稱為「下殺」。。「中殺」是指殺害從凡夫到阿那含果位的人。因為這個業因,會墮入地獄、畜生或餓鬼道,承受中等的痛苦,這就稱為中殺。。所謂最嚴重的殺業,是指殺害父母,或是殺害阿羅漢、辟支佛以及決定成就佛道的菩薩。因為造了這樣的業,會墮入阿鼻大地獄,承受最極端的痛苦,這就叫做「上殺」。。善男子!。如果能殺掉一個闡提,就不會墮入這三種殺業之中。。心地善良的修行者!。那些婆羅門之類的人,全部都是一闡提。。就像挖掘土地、割草砍樹、切割屍體或辱罵鞭打,都沒有罪報;殺掉一個闡提人也是一樣,沒有罪報。。為什麼呢?。那些婆羅門,即使沒有信仰等五種根基,所以即使殺生也不會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佛陀以「善哉」肯定菩薩的發心或對法義的領悟,是對修行者正向進展的鼓勵與認可。

    此句表示對前文教義的認同,並強調修行者應將教法內化於心,在生活中持之以恆地實踐,以達到修行目的。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的人。

    此句闡述菩薩的心境與境界。
    菩薩即便現身於地獄,亦非因真實的惡業而墮落,而是以方便法門入苦處救度眾生,其心本淨,無有惡念。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深層理據,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菩薩大悲心的普適性,說明其救度願力不分種類、不分大小,即便對微小的蟲蟻亦生起憐憫與利益之心,體現了平等心與無緣大慈。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後續對其因緣、理據或詳細法義的解釋。

    描述佛菩薩洞悉因緣,運用適當的方便手段,引導眾生建立善業,為未來的覺悟奠定基礎。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正信。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善巧方便」的特殊應用。
    強調行為的業力決定於「心念」(意圖)。
    菩薩若為救度眾生或防止更大惡行而採取極端手段,只要其心出於大悲而非嗔恨或惡意,則不構成惡業,而是一種特殊的度化手段。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正信、志向高尚且在佛法中精進的修行者,含有鼓勵與肯定之意。

    本句描述婆羅門教對微小生物殺生的寬容觀點,旨在對比佛教強調一切眾生平等、不殺生且必有因果報應的教義,揭示當時不同信仰對業報觀唸的差異。

    本句詳列各種從微小昆蟲到大型猛獸的生物,描述大規模殺生之行為。
    在佛教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造業之深重,強調殺生之罪業不分生物大小,旨在警示眾生遠離殘害生命的惡行。

    本句列舉多種非人鬼神之類別,描述其具有傷害眾生乃至奪命的能力。
    文中提到「無罪報」,應依據該經文之特定語境(如描述某種威德、特定職能或特定狀態)來理解其不獲罪報的原因。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普遍性。
    殺生之業之成立,在於殺心與殺行,而不在於被殺者的道德水準。
    即便對象是惡人,殺戮行為本身仍屬於惡業,故不可避免地會產生相應的罪報。

    本句闡述殺生之業與心理狀態對果報的影響。
    在佛教因果論中,殺生本身是惡業,而「不悔」則代表對罪業的執著或缺乏覺悟,這種剛強的心念會加重業力,導致受生於餓鬼道。

    本句說明透過誠心懺悔與斷食(剋制慾望)來消除罪業。
    懺悔是轉化業力的核心,而斷食則作為一種輔助的修行手段,以表達對過錯的深刻反省與決心。

    本句強調殺害導師(和上)及至親、弱小者(父母、女人、牛)會招致極其沉重的惡業,需在地獄中承受長久的果報,體現佛教因果報應之嚴厲。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正信且發心修行的潛能。

    此句說明佛與菩薩能洞察殺生業的輕重與果報之差異。
    殺業之深淺通常依據殺害對象的聖凡之別、殺心之強弱以及業力之規模而分為下、中、上三等。

    本句區分了因業力而墮入畜生道的眾生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成畜生相的區別。
    前者是受業報而生,後者則是運用方便法門,以畜生身相現前以利益眾生。

    這是佛或菩薩對男弟子、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修行人。

    此句說明菩薩的「方便」法門。
    菩薩並非因造惡業而墮入畜生道,而是出於慈悲心與度眾生的願力,主動示現畜生之身以救度該道眾生。
    所謂「下殺」是指這種特殊的示現狀態或其對應的因果名相。

    本句說明殺生之不善業力導致的果報。
    殺生作為一種惡業,在因緣成熟後,會使眾生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承受極大的痛苦。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深層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殺生之罪報與被殺者的善根程度相關。
    即便在畜生道中,若該眾生具有微小善根,殺害牠們仍會導致殺者承受完整的惡業報應。

    本段說明殺生業果的等級劃分。
    根據被殺者的修行果位(凡夫至阿那含)將其定義為「中殺」,並指出其導致墮入三惡道並承受中等痛苦的因果關係,顯示業力的輕重與對象的聖凡身分相關。

    本句說明殺業的等級與果報。
    殺害具有極高德行或深厚恩情的人(如父母、聖者),其惡業最重,故稱為「上殺」,其果報為墮入地獄中最深重的阿鼻地獄,承受最劇烈的痛苦。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本句論述殺業的特殊例外情況。
    在特定經義語境中,殺除截斷善根、極其頑劣且對法有毀損的「闡提」,被認為不構成一般殺生之重罪,旨在說明因果判讀在特殊對象上的差異。

    此為佛菩薩對男弟子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本句指出該羣婆羅門在法義上被判定為「一闡提」,意指其缺乏正法種子或持有極深之斷見,難以領悟佛法。

    本句透過類比,將殺害闡提人比作對無情物(地、草、樹)或已死之身(死屍)的行為,說明在該特定法義視角下,此類行為不構成罪報。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理由說明。

    本句描述婆羅門即使缺乏五根且造殺業亦不墮地獄。
    此處應視為對當時特定種姓觀唸的敘述或特定情境之論述,而非佛教普遍的因果法理。

名相註解
  • 善哉:梵文 Sadhu,意為「好」、「正確」、「極佳」,是佛陀對弟子正確見解或行為的肯定語。
  • 受持:領受教法並持守不捨,包含理解、信奉與實踐。
  • 善方便:指善巧方便(Upāya-kaushalya),菩薩為度眾生而靈活運用的適當手段。
  • 婆羅門法:古印度婆羅門種姓所遵循的宗教法律與禮儀規範。
  • 罪報:因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羆:棕熊的一種。
  • 拘槃茶:一種力大但形態特殊的鬼神。
  • 迦羅:一種特定的鬼神名相。
  • 富單那:一種鬼神類別。
  • 餓鬼:六道輪迴中的一種,因生前貪婪、吝嗇或嗔心重而受苦的眾生,特徵為飢渴難耐。
  • 懺悔:懺是指對過去過錯的悔悟,悔是指決定不再犯。
  • 斷食:禁食,在修行中用於剋制慾望或表達誠心懺悔。
  • 罪:佛教中指違背戒律或造作的不善業。
  • 和上:佛教中指導弟子修行、授戒的導師(Upadhyaya)。
  • 殺:指殺生業,是佛教五戒之首,屬不善業。
  • 畜生:六道輪迴中缺乏理性、受本能驅使的動物類眾生。
  • 示現:菩薩或佛為了方便教化,以特定的身相或形式出現於世。
  • 願因緣:指菩薩為度眾生而發願,並以此願力作為導向的因緣。
  • 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指受苦的低級生命形態。
  • 下苦:指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中的痛苦。
  • 下殺:在此語境中指殺害具有微小善根的畜生,使殺者受報。
  • 凡夫人: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阿那含:三果聖者,意為「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已證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阿鼻大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地獄。
  • 上殺:指殺害對象德高望重或恩情至深,導致業報最重的殺業。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爾時佛讚迦葉菩薩:「善哉,善哉!如汝所 說,應善受持。善男子!若因惡心墮地獄者, 菩薩爾時實無惡心。何以故?菩薩摩訶薩於 一切眾生乃至虫蟻,悉生憐愍利益心故。所 以者何?善知因緣諸方便故,以方便力,欲令 眾生種諸善根。善男子!以是義故,我於爾時, 以善方便,雖奪其命而非惡心。善男子!婆羅 門法,若殺蟻子,滿足十車,無有罪報。蚊虻、蚤 虱、猫狸師子、虎狼熊羆、諸惡虫獸、及餘能為 眾生害者,殺滿十車;鬼神羅剎、拘槃茶、迦羅、 富單那、顛狂乾枯諸鬼神等、能為眾生作嬈 害者,有奪其命,悉無罪報;若殺惡人,則有罪 報;殺已不悔,則墮餓鬼;若能懺悔,三日斷食, 其罪消滅,無有遺餘。若殺和上、害其父母女 人及牛,無數千年在地獄中。善男子!佛及菩 薩知殺有三,謂下中上。下者蟻子乃至一切 畜生,唯除菩薩示現生者。善男子!菩薩摩訶 薩以願因緣,示受畜生,是名下殺;以下殺因 緣,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具受下苦。何以故?是 諸畜生有微善根,是故殺者具受罪報,是名 下殺。中殺者,從凡夫人至阿那含是名為中, 以是業因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具受中苦,是 名中殺。上殺者,父母乃至阿羅漢、辟支佛、畢 定菩薩,是名為上,以是業因緣故,墮於阿鼻 大地獄中,具受上苦,是名上殺。善男子!若 有能殺一闡提者,則不墮此三種殺中。善男 子!彼諸婆羅門等一切皆是一闡提也。譬如 掘地、刈草斫樹、斬截死屍罵詈鞭撻,無有罪 報,殺一闡提亦復如是,無有罪報。何以故?諸 婆羅門乃至無有信等五根,是故雖殺不墮 地獄。

22
白話直譯
善男子!你剛才所說,如來為什麼罵提婆達多是愚癡的人,吃人家吐出的唾沫?你也不該這樣發問。為什麼呢?諸佛世尊,所說的一切話語,都是不可思議的。善男子!有時候,雖然說的是實話,大家都喜歡聽,但如果不是合適的時機、不是正法,對人沒有好處,這樣的話,我絕對不會說。善男子!還有一些話,粗暴虛假,不合時宜也不合正法,聽的人也不喜歡,對人沒有幫助,我同樣不會說。善男子!如果有的話語,雖然聽起來粗獷,但是真實不虛,正逢其時、合乎正法,能夠利益一切眾生,即使聽的人不高興,我也一定會說。為什麼呢?諸佛世尊、應供、正等正覺,因為通達善巧方便。善男子!就像我有一次,曾經在那片曠野、村落和樹林間遊行,在林下,有一位名叫曠野的鬼神,專門吃肉喝血,經常殺害眾生,還在那個村落裡,每天吃掉一個人。善男子!我當時就為那位鬼神詳細講解佛法要義;但他性情兇暴、愚癡無知,不肯接受教法,我就化現成大力鬼,搖動他的宮殿,讓他無法安穩。那個鬼當時帶著他的眷屬,離開自己的宮殿,想要出來抵抗。那鬼見到我時,立刻失去心神,驚恐倒地,迷亂昏厥,像死了一樣。我因為慈悲憐憫,用手撫摸他的身體。他馬上又坐起來,說:「太好了,今天又能活過來了。這位大神王,具備大威德,有慈悲心,寬恕了我的過錯。」於是他對我生起了善良的信心。我就回到如來的身邊,再次為他們講解各種法要,讓那些鬼神接受不殺生的戒律。就在這一天,荒野村裡有一位長者本該去世,村裡的人已經把他交給那些鬼神了。鬼神得到了之後,就把他施捨給我;我接受之後,便為這位長者重新取了一個名字,叫做手長者。這時那位鬼神就對我說:「世尊!我和我的眷屬,只能依靠血肉來維持生命。現在因為持戒的緣故,該怎麼生活呢?我就回答說:「從現在起,我要命令聲聞弟子,凡是有修行佛法的地方,都要讓他們供養你飲食。」善男子!因為這個緣故,為比丘們制定這樣的戒律,你們從現在起,應該經常供養那些荒野鬼神食物,如果有住處不能供養的,要知道這些人不是我的弟子,就是天魔的黨羽和眷屬。善男子!如來是為了調伏眾生,才示現這些各種方便,並不是故意讓他們產生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你之前提到的,為什麼如來會罵提婆達多是個喫唾液的傻瓜?。你也不應該這樣問。。為什麼呢?。諸位佛與世尊所說的一切話語,都是超越常人思考與想像的。。善男子!。即使有些話是事實,且為世人所喜愛,但若時機不對、不符正法且沒有利益,這樣的話我絕對不會說。。善男子!。或者有人說:如果話語粗魯、虛假,或者時機不對、內容不合正法,讓聽的人反感且沒有利益,那我也不會說。。善男子!。如果有話雖然說起來很粗魯,但內容真實沒有虛假,這種法能讓所有眾生獲益。雖然聽的人可能會不舒服,但我還是要說。。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佛、世尊、應供與正遍知,是因為懂得運用方便法門。。善男子!。就像我曾經在那個名為壙野的村落叢林中遊走,在林下遇到一個叫壙野的鬼神,他專門喫肉喝血,殺害許多眾生,而且每天在那個村落喫掉一個人。。善男子!。我當時為那些鬼神廣泛地講解佛法要義。。但那些人暴戾邪惡、愚笨且沒有智慧,不願意接受教法,我就化身成強大的鬼神,震動他們的宮殿,讓他們感到不安。。那個鬼當時帶著他的眷屬,走出宮殿,想要過來阻攔。。鬼看到我時,立刻失去意識,恐懼地跌在地上,陷入昏迷,猶如死人一般。。我出於慈悲,用手撫摸他的身體。。立刻坐起身來,說道:『太好了,今天重新獲得了生命。』。您是大神王,擁有巨大的威德與慈悲心,請原諒我的過錯。。就在我這裡,生起正面的信心。。我立刻恢復如來的身相,再次為他們宣說各種佛法要義,讓那些鬼神接受不殺生的戒律。。就在那天,在壙野村裡,有一位長者到了該死的時候,村民們已經把他交給了鬼神。。鬼神在得到之後,就立刻施捨給我。。我在接受之後,長者就幫我重新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手長者」。。那時那個鬼對我說:『世尊!。我和我的家人,只能靠喫血肉來維持生命。。現在因為遵守戒律,應該如何維持生活呢?。我立刻回答說:「從現在起,我會命令聲聞弟子,只要是在修行佛法的地方,都要供養你飲食。」。善男子!。因為這個原因,我為各位比丘制定這項戒律:你們從現在起,應該經常給那些在坑穴和野外遊蕩的鬼魂提供食物。如果有人因為居住環境的限制而不能施食,要知道這樣的人不是我的弟子,而是天魔的隨從和眷屬。。善男子!。如來是為了調伏眾生,才展現這些種種的方便法門,並不是要讓他們產生恐懼。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修行潛能與正向意向。

    此句提及佛陀對提婆達多的斥責。
    「食唾」在此為極其卑劣或愚癡的隱喻,用以揭示提婆達多因貪欲與嗔心而陷入深重迷妄,其行為在法義上被視為極其愚蠢且令人厭惡。

    此句為對話中的誡勉,指出對方的提問方向或前提不正確。
    在佛典語境中,這通常是指該問題基於錯誤的認知,或屬於對修行無益的虛妄分別(如無記問),故提醒對方不應如此發問。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佛陀之教言超越凡夫的認知範疇與邏輯思維,其法義深奧,非以世俗之分別心所能揣摩。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讚嘆其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本句闡明「正語」的標準:真實性僅是基礎,說話還需兼顧時機(時)、法義(法)與利益。
    若僅是事實但無益於修行或不合時宜,亦不應說出,體現了佛法中「方便」與「慈悲」的結合。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具有善根、志向高尚且致力於修行解脫的弟子。

    本句論述正語的衡量標準。
    說法應避開粗魯、虛偽、不合時宜及不合正法之言,因其無法令聽者接納且無實質利益,故不應宣說。

    這是佛菩薩對男弟子或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本句強調真理優先於形式。
    在教化眾生時,若真理需以直接或嚴厲的方式表達才能產生實質利益,則應以真實性為準,不因顧慮聽者情緒而掩蓋真相,旨在追求最終的利他結果。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諸佛之所以能度化眾生,是因為具足「方便」之智。
    佛陀以不同層次的名號(世尊、應供、正遍知)代表其圓滿的功德與智慧,而「方便」則是將此深奧智慧轉化為眾生能領悟之教法,以適應不同根機。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正信且在修行道路上精進的人。

    此段描述說法者在遊化過程中遇到兇惡鬼神的場景。
    透過描述鬼神殘暴的習性,為後續的教化與調伏做鋪陳,體現佛法能感化極端嗔恨與貪欲之眾生。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且正行於正道。

    敘述說法者針對鬼神等非人眾生,廣泛開示佛法之核心要義,旨在使其聞法而獲益,脫離迷妄。

    此處描述菩薩或聖者運用「方便法門」。
    對於剛強、暴惡且不願聽法的人,採取威懾手段(如震動宮殿)以打破其傲慢,使其產生恐懼或不安,進而為後續接引教法創造契機。

    此句描述非人(鬼神)在面對威脅或感召時,試圖以權勢與眷屬進行對抗的敘事場景,通常用以對比後續佛法調伏的威力。

    描述聖者之威德力令低層次眾生(鬼道)在面對時,因業力與清淨之強烈對比而產生極大恐懼,導致心神喪失。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修行者將內在的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撫慰行動,透過肢體接觸來安撫眾生,展現慈悲救度的實踐。

    此句描述個體在經歷病苦或死裡逃生後恢復健康的喜悅。
    在佛法語境中,身命的恢復被視為能繼續修行、積累功德的珍貴機會,強調了「色身」作為修行工具的重要性。

    此句為對神王(天王)的祈請,透過稱頌其威德與慈悲,請求赦免自身的罪愆。
    體現了在佛教信仰體系中,對具足威德之天神的依止與懺悔心。

    本句強調在導師或佛菩薩面前生起正信的重要性。
    善信心是指基於智慧而非盲從的信心,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此段描述以方便法門化身度眾,透過恢復如來身相之威儀,令鬼神等非人眾生生起恭敬心,進而接納不殺生之基本戒律,為其奠定修行基礎。

    本句描述故事背景中關於死亡與祭祀的習俗,呈現生命在特定環境下受制於鬼神或命定之死的情境,用以鋪陳後續法義的展開。

    此句描述鬼神在獲得供養或功德之後,將其回饋或施予說法者,體現了佛教中佈施與迴向的循環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受領某種法傳或戒律後,由導師(長者)賦予新的法名,象徵其身份的轉換與修行階段的開啟。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非人眾生(鬼)向佛陀或敘述者請法,體現佛法普及六道,不分種類。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艱難且不淨的生存狀態,通常在佛教經典中用於說明因過去造業(如殺生、貪婪)而導致的惡果,體現受苦之深與生存之艱辛。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持守戒律的前提下,如何獲取生活所需而不違犯戒規,體現了戒律實踐與生存需求的調和問題。

    此句描述說法者(通常為佛或大菩薩)對特定對象給予的承諾,確保其在任何修行佛法之處都能獲得聲聞弟子的供養,體現了法供養與食供養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稱具備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本段強調慈悲心的實踐,將施食給邊緣、受苦的眾生(壙野鬼)視為修行比丘的義務。
    將不願或不能實踐慈悲施捨者定義為「天魔徒黨」,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心存吝嗇或冷漠,因為慈悲是佛法核心,而自私、冷漠則是魔道的特徵。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善根、志向高尚且能領悟法義。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之權宜手段,旨在引導眾生脫離煩惱、調伏心性。
    即便某些手段看似嚴厲或令人驚怖,其本質仍是出於慈悲,而非為了製造恐懼。

名相註解
  • 如是:梵語 tathā 的譯詞,意為「如此」、「這樣」。
  • 實語:真實不虛的話。
  • 非法:不符合佛法真理或正道之言。
  • 麁獷:粗魯、強悍,指言語不柔和。
  • 虛妄:虛假、不真實。
  • 非時非法:時機不對且內容不符合正法。
  • 應:應供之簡稱,指配得上世間與出世間之供養。
  • 正遍知:指對一切法皆正確且全面地知曉。
  • 壙野:此處既指地名,亦為鬼神之名。
  • 化身:菩薩或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各種身相。
  • 大力鬼:此處指以威猛相現前,用以調伏剛強眾生的方便手段。
  • 眷屬:親屬或隨從。
  • 拒逆:抵抗、反對或阻攔。
  • 心念:意識的運作或心念的持續。
  • 躄地:跌落在地上。
  • 迷悶:神志不清,陷入昏迷或混亂狀態。
  • 慈愍:慈悲與憐憫,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拔之心。
  • 身命:指肉身與生命,在佛教中指承載意識、能進行修行活動的物質基礎。
  • 大神王:地位崇高且具強大能力的天王或神靈。
  • 威德:威嚴與德行的合稱。
  • 愆咎:過錯、罪愆。
  • 我所:在此指說法者的處所或其面前。
  • 善信心:指正向的、能導向覺悟的信心。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寶或功德給予他人,以利他心消除貪執。
  • 手長者:此處為特定人物獲贈的法名或稱號。
  • 鬼:指餓鬼或其他非人眾生。
  • 血肉:在此指以血肉為食,暗示處於不淨或痛苦的生存環境(如餓鬼道或地獄之類)。
  • 戒:佛教修行者為禁止惡行、調伏身心而遵守的規範。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壙野鬼:指在坑穴、荒野中生存,極其飢餓受苦的鬼類。
  • 天魔:指阻礙眾生修行、誘使人墮落的魔王及其隨從。

「善男子!汝先所言,如來何故罵提婆達多癡 人食唾?汝亦不應作如是問。何以故?諸佛世 尊,凡所發言,不可思議。善男子!或有實語,為 世所愛,非時非法,不為利益,如是之言,我終 不說。善男子!或復有言,麁獷虛妄、非時非 法,聞者不愛,不能利益,我亦不說。善男子!若 有語言,雖復麁獷,真實不虛,是時是法能為 一切眾生利益,聞雖不悅,我要說之。何以故? 諸佛世尊、應、正遍知,知方便故。善男子!如我 一時,遊彼壙野、聚落叢樹,在其林下,有一 鬼神,即名壙野,純食肉血多殺眾生,復於其 聚,日食一人。善男子!我於爾時,為彼鬼神廣 說法要;然彼暴惡、愚癡無智、不受教法,我即 化身為大力鬼,動其宮殿,令不安所。彼鬼于 時將其眷屬,出其宮殿,欲來拒逆。鬼見我時, 即失心念,惶怖躄地,迷悶斷絕,猶如死人。我 以慈愍,手摩其身。即還起坐,作如是言:『快哉, 今日還得身命。是大神王,具大威德,有慈愍 心,赦我愆咎。』即於我所,生善信心。我即還 復如來之身,復更為說種種法要,令彼鬼神, 受不殺戒。即於是日,壙野村中,有一長者次 應當死,村人已送付彼鬼神。鬼神得已,即以 施我;我既受已,便為長者,更立名字,名手長 者。爾時彼鬼即白我言:『世尊!我及眷屬,唯 仰血肉,以自存活。今以戒故,當云何活?』我即 答言:『從今當勅聲聞弟子,隨有修行佛法之 處,悉當令其施汝飲食。』善男子!以是因緣, 為諸比丘制如是戒,汝等從今,常當施彼壙 野鬼食,若有住處不能施者,當知是輩,非我 弟子,即是天魔徒黨眷屬。善男子!如來為 欲調伏眾生故,示如是種種方便,非故令彼 生怖畏也。

23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也曾用木棍打護法鬼。還有,曾經有一次,在一座山上,我推了羊頭鬼,讓牠掉下山去。又在樹上,拍打護衛獼猴的鬼;讓守護財寶的大象,看見了五隻獅子;讓金剛神去威嚇薩遮尼犍;也用針刺箭毛鬼的身體。雖然做了這些,卻也不會讓那些鬼神等滅亡,只是想讓他們安住於正法,所以才展現這些各種方便。善男子!我在那時,確實沒有辱罵提婆達多;提婆達多也不是愚癡地吃人唾沫,也沒有墮入惡趣、在阿鼻地獄受罪一劫,也沒有破壞僧團、流出佛身血,也沒有違犯四重罪、誹謗正法大乘經典,不是一闡提,也不是聲聞、辟支佛。善男子!提婆達多,這確實不是聲聞或緣覺能夠領悟的境界,只有諸佛才能真正知道和見到。善男子!所以你現在不該質疑,為什麼如來要呵責、斥罵、羞辱提婆達多?你對於諸佛所證的境界,不應該這樣產生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也用木棒敲打那些護法的鬼神。。另外,有一次在山上,將一個羊頭鬼推下去,使其掉到山下。。接著在樹頂上,撲過去制伏了獼猴鬼。。讓守護財寶的大象看見五隻師子。。讓金剛神怖薩遮尼犍。並且用針和箭毛來刺穿鬼的身軀。。雖然採取了這樣的行動,但並不是要讓那些鬼神滅亡,而是希望他們能安住在正法之中,所以才展現這些種種的方便法門。。善良的修行者!。我在那時候,真的沒有辱罵提婆達多。。提婆達多並沒有愚癡到去喫人的唾液,也沒有墮入惡道,雖然在阿鼻地獄受罪一劫,但他並沒有破壞僧團、沒有讓佛身流血,也沒有犯下四種極重的罪行,更沒有誹謗正法的大乘經典。他不是一闡提,也不是聲聞或辟支佛。。有德行的修行者!。提婆達多的真實情況,並非聲聞和緣覺所能理解的境界,只有諸佛才能知曉並洞察。。善男子!。所以你現在不應該質疑,如來為什麼要呵斥並辱罵提婆達多?。你對於諸佛所達到的境界,不應該像這樣產生懷疑。
法義解析
  • 此為佛菩薩對男弟子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行善且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此句描述以木製器具調伏或警策護法鬼神,使其在護持正法時保持正念,不至因傲慢或偏頗而失職。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某次將羊頭鬼推下山的事件。
    在佛教經傳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應、神通威德或特定因果關係的演繹。

    此句描述護法或神聖存在清除障礙的過程。
    獼猴鬼象徵躁動不安的煩惱或外在的魔障,透過「撲擊制伏」象徵以強大的法力或定力消除障礙,使環境恢復清淨。

    此句描述一種象徵性的景象或觀想。
    在佛教象徵中,師子代表佛法之威猛與無畏,而象雖強大但常被師子震懾。
    此處寓意以佛法之威力調伏或導引守護財富的力量。

    此句為派遣護法神的指令片段,指派名為「怖薩遮尼犍」的金剛神來執行守護任務。
    金剛神在佛教中象徵以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力量,摧破一切煩惱與外在障礙。

    此句描述鬼道眾生因業力牽引而遭受的肉體折磨,旨在透過描繪極端痛苦的果報,警示眾生遠離惡業。

    本句揭示佛菩薩度化眾生時「方便」的本質。
    即便採取看似嚴厲或特殊的手段,其核心動機並非毀滅或懲罰,而是出於慈悲,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迷妄,使其能安住在正確的覺悟之法(正法)中。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菩提並致力於修行覺悟的人。

    此句為敘事性的澄清,強調說話者在面對對立者時,依然保持心念清淨,未起嗔心而行言語辱罵,體現了佛教修行中對慈悲與忍辱的實踐。

    本段論述提婆達多在業報與法身地位上的特殊狀態。
    文中強調儘管他因惡業在阿鼻地獄受報一劫,但並未犯下最極端的罪行(如食人唾、毀僧團、出佛血),且未誹謗大乘正法,因此他並非斷絕菩提心的「一闡提」,亦非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辟支佛,暗示其具備大乘菩薩的潛能或最終的覺悟方向。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德行。

    本句揭示提婆達多在深層義理中的真實身分。
    在聲聞與緣覺的認知層次中,他僅被視為破戒的惡徒;但在佛陀的圓滿智慧中,其真實的菩提心與未來成佛的定數方能被洞見。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關於「機根」差異與佛陀全知視角的教義。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人。

    本句旨在提醒聽者,不應以世俗的嗔心或評判標準來衡量如來的教化手段。
    如來對提婆達多的呵責並非出於私情,而是基於對法義的維護及對眾生業力的示現,屬於一種對治的方便法門。

    本句告誡修行者不可對佛陀的覺悟境界產生懷疑。
    將懷疑比喻為「網」,意指疑心一旦生起,便會交織錯綜,將心靈困住,成為修行與證悟的障礙。

名相註解
  • 護法鬼:指受佛法感化,轉而護持正法、守護道場的鬼神類存在。
  • 羊頭鬼:具有羊頭形態的鬼類,在佛教敘事中常作為特定業報或障礙的象徵。
  • 獼猴鬼:形似獼猴的鬼神,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心猿意馬、躁動不安的心念或阻礙修行的邪魔。
  • 金剛神:持有金剛杵、象徵堅固智慧與力量的護法神。
  • 怖薩遮尼犍:金剛神之名,為梵語音譯。
  • 鬼身:指處於鬼道(餓鬼道)的生命形態,通常伴隨極大的飢渴與痛苦。
  • 箭毛:此處指用來刺穿身體的尖銳利器。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一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壞僧:指破壞僧團的和合,是極重的罪業。
  • 出佛身血:使佛陀身體流血,屬於五逆罪之一。
  • 四重之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罪中的四項或律藏中的重罪。
  • 境界:此處指認知能力、心靈層次或能領悟的法義範圍。
  • 疑網:將懷疑比喻為網,形容疑心錯綜複雜且具有束縛力,使人無法解脫。

「善男子!我亦以木打護法鬼。又 於一時,在一山上,推羊頭鬼,令墮山下。復 於樹頭,撲護獼猴鬼;令護財象,見五師子;使 金剛神怖薩遮尼犍;亦以針刺箭毛鬼身。 雖作如是,亦不令彼諸鬼神等有滅沒者,直 欲令彼,安住正法,故示如是種種方便。善男 子!我於爾時,實不罵辱提婆達多;提婆達多 亦不愚癡食人㖒唾,亦不生於惡趣之中,阿 鼻地獄受罪一劫,亦不壞僧出佛身血,亦 不違犯四重之罪、誹謗正法大乘經典,非一闡 提,亦非聲聞、辟支佛也。善男子!提婆達多 者,實非聲聞緣覺境界,唯是諸佛之所知 見。善男子!是故汝今不應難言,如來何緣呵 責罵辱提婆達多?汝於諸佛所有境界,不應 如是生於疑網。」

24
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對佛說:「世尊!就像甘蔗,反覆煎煮,
能得到各種不同的滋味;我也是如此,從佛那裡多次聽聞,獲得許多法味,
也就是出家的滋味、遠離欲望的滋味、寂滅的滋味、修道的滋味。世尊!又像真金,經過多次燒煉敲打,融化鍛鍊,會變得更加明亮純淨,
質地柔和細膩,光澤微妙,價值難以衡量,最後才成為人天所珍貴的寶物。世尊!如來也是如此,若能鄭重請問,就能聽聞見到極深奧的義理,
讓深入修行的人能夠受持奉行,無量眾生因此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最後成為人天所尊崇、恭敬供養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就像甘蔗一樣,經過多次的煎煮,可以產生出各種不同的味道。。我也一樣,多次聽佛陀教導,體會到許多佛法的滋味,也就是出家的滋味、遠離慾望的滋味、寂靜滅除煩惱的滋味以及修行正道的滋味。。世尊!。就像純金一樣,經過一次次地加熱敲打、熔化精煉,會變得越來越純淨,質地也變得調和柔軟,光澤與顏色極其精美,價值無法衡量,這樣才能被人類和天人視為至寶。。世尊!。如來也是如此。若能鄭重請問,就能聞見深奧的義理,讓修行深的人受持實踐,使無數眾生發起無上正等正覺心,之後便會被所有的人與天人所尊崇,並受到恭敬供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表現出菩薩對佛陀的恭敬與請法之姿態。

    此句以甘蔗煎煮為喻,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的教化手段或修行階段中,能呈現出多樣的層次與功用,旨在說明法門的靈活與廣博。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聞法,由淺入深地體會佛法帶來的精神愉悅與解脫感。
    從形式上的「出家」,到心理上的「離欲」,進而達到心靈的「寂滅」與證悟的「道」,呈現了修行由外在到內在、由初步到究竟的層次。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佛陀圓滿功德與至高覺悟的崇敬。

    以煉金比喻修行。
    修行者需經由艱苦的磨練與對治(如燒打、融鍊),去除心中的垢染,使本性愈發清淨、圓融,最終成就無價的覺悟境界。

    此為弟子在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強調「請法」與「法義傳播」的因果關係。
    透過虔誠的諮問能開啟深奧的法義,使修行者能實踐,並啟發眾生發菩提心,最終使正法成為人天共尊的對象。

名相註解
  • 甘蔗:此處作為比喻,象徵佛法或單一的真理。
  • 種種味:比喻佛法在不同機根、不同教法下所顯現的種種妙用與義理。
  • 法味:指修行佛法後所體會到的法樂或精神上的滿足感。
  • 出家: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專心修行。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寂滅:指煩惱熄滅、心靈絕對寧靜的狀態,即涅槃。
  • 道味:證悟解脫之道後所體會到的真實法樂。
  • 人天:指人類與天道眾生。
  • 寶重:視為珍寶而高度重視。
  • 受持奉修:接受法義、持守不捨,並恭敬地實踐修行。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譬如甘蔗,數數煎煮, 得種種味;我亦如是,從佛數聞,多得法味,所 謂出家味、離欲味、寂滅味、道味。世尊!譬如 真金,數數燒打,融消鍊治,轉更明淨,調和 柔軟,光色微妙,其價難量,然後乃為人天寶 重。世尊!如來亦爾,鄭重諮問,則得聞見甚 深之義,令深行者受持奉修,無量眾生發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然後為諸人天所宗, 恭敬供養。」

25
白話直譯
這時佛讚歎迦葉菩薩:「很好,很好!菩薩摩訶薩,為了利益一切眾生,才向如來請問這麼深奧的義理。善男子!因此,我就順著你的意思,來說明大乘方等極其深奧祕密的法門,也就是所謂極愛如一子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稱讚迦葉菩薩說:「很好,很好!」。菩薩與大菩薩為了利益所有眾生,向如來請教這般深奧的義理。。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我就依照你的願望,為你開示大乘佛教中平等、深奧且祕密的法門,也就是像疼愛獨生子一樣的極至之愛。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菩薩的發心或對法義的理解表示肯定與讚嘆,旨在確認修行者的正見並給予鼓勵。

    此句描述菩薩請法的動機,強調其修行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大悲心,欲以深奧的法義救度眾生,體現了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足善根、發心修行之人。

    本句描述佛陀出於大悲心,隨順眾生根機而開示法門。
    「方等」指法門平等普適,「極愛如一子」則以譬喻說明佛陀對每一個眾生都視如獨子般深切疼愛,體現了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深義:深奧的佛法義理,通常指超越世俗認知的究竟真理。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大車』法門。
  • 方等:梵語 Samatā,指平等、普遍,意指法門適用於一切眾生。

爾時佛讚迦葉菩薩:「善哉,善哉!菩薩摩訶薩 為欲利益諸眾生故,諮啟如來如是深義。善 男子!以是義故,我隨汝意,說於大乘方等甚 深祕密之法,所謂極愛如一子地。」

26
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對佛說:「世尊!如果有菩薩修習慈、悲、喜,已經得到一子地,當他修習捨心的時候,又會得到哪一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如果菩薩修習慈、悲、喜而達到一子地,那麼在修習捨心時,會再得到什麼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表現出菩薩對佛陀的恭敬與請法之姿態。

    本句探討菩薩修習「四無量心」與其修行階位(地)之間的對應關係,詢問在已得一子地後,進一步修習「捨心」將能達到何種境界。

名相註解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分別為願眾生得樂、拔眾生之苦、隨他人的快樂而歡喜、對眾生平等無差別心。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修慈、悲、喜, 得一子地者,修捨心時,復得何地?」

27
白話直譯
佛說:「很好,很好!善男子!你很善於把握時機,知道我想要說法,你就來請問。菩薩摩訶薩在修習捨心的時候,就能安住在空性平等的境界,就像須菩提一樣。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安住於空性平等的境界時,就不會見到有所謂的父母、兄弟、姊妹、兒女、親族、朋友、仇敵,乃至於不會見到五陰、界、諸入、眾生、壽命。善男子!就像虛空,沒有父母、兄弟、妻子,甚至沒有眾生和壽命。一切諸法也是如此,沒有父母,乃至沒有壽命。菩薩摩訶薩觀察一切法,也是一樣,內心平等,就像虛空一樣。為什麼呢?因為他善於修習各種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讚嘆道:「說得好,說得好!」。善男子!。你要善於觀察時機,當你察覺我想開示時,就向我請教。。大菩薩在修行捨心時,就能進入像須菩提那樣的空平等境界。。善男子!。大菩薩處在空性平等的境界中,不再執著於父母、兄弟、姊妹、子女、親戚、朋友,以及仇恨或中立的人,甚至不再將五蘊、界、處、眾生與壽命視為實有。。善男子!。就像虛空一樣,沒有父母、兄弟或妻子,甚至連眾生和壽命都沒有。。所有的現象也都是這樣,沒有父母,也沒有所謂的壽命。。菩薩摩訶薩看待一切法也是如此,他們的心平等廣大,就像虛空一樣。。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能善於修行各種空性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對話者所陳述之見解、問題或修行境界的肯定與讚嘆,表示其符合正法。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備正信、心向善且有能力領悟法義的修行者。

    此句強調弟子在請法時需具備敏銳的覺察力,能隨順導師的機緣而請法,體現了佛法傳承中對「機根」與「時機」的重視。

    本句說明修習「捨心」(平等心)的果位。
    當菩薩能放下執著、不偏不倚時,即可證悟萬法皆空且平等的境界。
    文中以須菩提作為實踐空性的典範。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善根且志向高尚。

    本句描述菩薩體悟空性後,超越了對人際關係的執著(親情、友情、仇恨)以及對生命組成要素(五蘊、界、處)的實有見。
    這種「不見」並非視覺喪失,而是破除對「我」與「他」的分別執著,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佛菩薩對男弟子的稱呼,指具備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以虛空比喻空性或法性的本質。
    虛空不具備世俗的人際關係或生物屬性,用以說明萬法本空,無有實體自性。

    本句旨在說明「諸法空相」。
    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實有,因此不存在如生物般的父母親緣或固定的壽命長短,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達到平等覺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洞察萬法本質相同(皆空或皆具佛性),心便不再產生分別執著,從而獲得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公正的心境。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能熟練地修習各種空性法門,而能破除對萬法實有的執著。
    在般若系經典中,修習空法是體悟中道、離相證悟的核心路徑。

名相註解
  • 諮問:請教、詢問法義。
  • 捨心:指不執著、不偏袒、不憎愛的平等心(Upekkha)。
  • 空平等地:體悟萬法皆空,進而達到無分別、平等自在的境界。
  • 陰界諸入:指五蘊(陰)、十八界(界)與十二處(入),是佛教分析生命構成的基礎名相。
  • 怨憎中人:指仇恨的人、憎恨的人以及對其沒有感情的中立之人。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物質與心法。
  • 諸空法:指各種關於空性的教法或修行方法,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佛言:「善 哉,善哉!善男子!汝善知時,知我欲說,汝則 諮問。菩薩摩訶薩修捨心時,則得住於空平 等地,如須菩提。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住空平 等地,則不見有父母、兄弟、姊妹、兒息、親族、知 識、怨憎中人,乃至不見陰界諸入、眾生、壽命。 善男子!譬如虛空,無有父母、兄弟、妻子,乃至 無有眾生、壽命。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有父 母乃至壽命。菩薩摩訶薩見一切法,亦復如 是,其心平等,如彼虛空。何以故?善能修習 諸空法故。」

28
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對佛說:「世尊!什麼叫做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什麼叫做「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請法開端,展現弟子對佛陀的至高恭敬,為後續的法義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請佛或大菩薩定義「空性」的義理。
    在般若體系中,「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名為空。

名相註解
  • 空:指「空性」(Śūnyatā),指一切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是依因緣而生的特質。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 空?」

29
白話直譯
善男子!所謂空,就是指內空、外空、內外空、有為空、無為空、無始空、性空、無所有空、第一義空、空空、大空。菩薩摩訶薩云何觀於內空?這位菩薩摩訶薩觀察內在法的空性,所謂內在法的空性,就是沒有父母、仇人、親人、眾生的壽命、常、樂、我、淨、如來、法、僧,以及一切財物。在這內在法中,雖然有佛性,但這佛性既不是內也不是外。為什麼呢?因為佛性是永恆存在、不會改變,所以稱為菩薩摩訶薩觀察內空。外空也是如此,沒有內在的法。內外空也是這樣。善男子!只有如來、法、僧、佛性,不屬於這兩種空。為什麼呢?這四種法,具有常、樂、我、淨,所以這四法不叫做空。這就叫做內外都空。善男子!所謂有為空,就是一切有為法全都是空的,也就是內空、外空、內外空、常樂我淨空、眾生壽命如來法僧第一義空。在這當中,佛性不是有為法,所以佛性不是有為法空。這就叫做有為空。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觀無為空?這些是無為法,全部都是空性,也就是說無常、痛苦、不淨、無我、蘊界處、眾生、壽命的各種相、有為、有漏、內在法、外在法,全部都是空性。在無為法中,佛等四法,既不是有為,也不是無為。因為本性是善,所以不是無為;因為本性恆常存在,所以不是有為。這就叫做菩薩觀察無為空性。云何菩薩
摩訶薩觀無始空?這是菩薩摩訶薩看到生死沒有開始,全部都是空寂的。所謂的空,就是常、樂、我、淨,全部都是空寂,沒有任何變化,眾生、壽命、三寶、佛性以及無為法,這就叫做菩薩觀察無始空。什麼是菩薩觀察性空?這位菩薩摩訶薩觀察一切法,原本的本性都是空的,像是五蘊、十八界、十二處、常、無常、苦、樂、清淨、不淨、有我、無我,觀察這些一切法,都看不到本來的自性,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觀察性空。什麼是菩薩摩訶薩觀察無所有空?就像有人沒有孩子,說房子是空的,徹底觀察就是空,沒有親人和愛戀。愚癡的人,說各個方向都是空的。貧窮的人,說一切都是空的。像這樣的分別,有的認為是空,有的認為不是空。菩薩觀察時,就像貧窮的人一樣,覺得一切都是空,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觀無所有空。什麼是菩薩摩訶薩觀第一義空?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在觀察第一義的時候,這個眼根生起時,沒有從哪裡來,滅盡時,也沒有去哪裡;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有了之後又會消失;推究它的真實本性,沒有眼、沒有主體。就像眼根沒有自性,一切萬法也都是如此。什麼叫做第一義空?有業、有果報,卻看不到有造作者,像這樣的空法,就叫做第一義空,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觀察第一義空。云何菩
薩摩訶薩觀於空空?在這種空性之中,其實正是聲聞、辟支佛等人所迷失的地方。善男子!這是有,這是無,這就叫做空空;這是這樣、不是這樣,這就叫做空空。善男子!十住菩薩在這其中,能通達的部分也只是像微塵那麼少,更何況是其他人。善男子!像這樣的空空,也和聲聞所證得的空空三昧不同,這就叫做菩薩觀察空空。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觀於大空?善男子!所說的大空,就是指般若波羅蜜,這就叫做大空。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獲得這樣的空門,就能安住在如虛空一樣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所謂的「空」,是指內空、外空、內外空、有為空、無為空、無始空、性空、無所有空、第一義空、空空以及大空這十一種空。。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觀察內在的空性?。這些大菩薩觀察內在法相的空性。所謂的內法空,是指意識到父母、仇人、親友、陌生人,以及眾生的壽命、對常樂我淨的執著,乃至對三寶和財產的所有感,全部都是空的。。在內在的法中,雖然有佛性,但它其實就是佛性本身,既不在內部,也不在外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佛性永遠存在且不會改變,所以這就稱為菩薩摩訶薩在觀照內在的空性。。關於外空的道理也是一樣的,也就是沒有所謂的內在法。。內在與外在皆為空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心地善良的修行者!。只有如來、法、僧以及佛性,是不在「二空」之中的。。為什麼呢?。這四種法,即常、樂、我、淨,因此這四法不能稱為空。。這就叫做內在與外在都同樣是空的。。善男子!。所謂的「有為法是空」,是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全部都是空的。這包括了內在的空、外在的空、內外皆空,以及對常、樂、我、淨的執著是空的,甚至連眾生、壽命、如來、佛法、僧團以及最終的真理(第一義)也都是空的。。這裡的佛性不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因此佛性的「空」,並非像有為法那樣的空。。這就稱為有為法的空性。。心地善良的修行者!。大菩薩們應該如何觀察無為的空性?。這些無為法全部都是空的,也就是指:無常、苦、不淨、無我,以及五蘊、界、處、眾生、壽命相、有為法、有漏法、內法與外法。。在無為法之中,佛等四種法,既不是有為的,也不是無為的。。因為其本性是善的,所以它不是無為法;因為其本性恆常住,所以它也不是有為法。。這就稱為菩薩在觀照無為的空性。。菩薩與大菩薩要如何觀察沒有開始的空性?。這些大菩薩體悟到,從無始以來不斷輪迴的生死,本質上全部都是空寂的。。所謂的「空」,是指常、樂、我、淨這些特質全部都是空寂的,沒有任何改變;包括眾生的壽命、三寶、佛性以及無為法也同樣如此。這就是菩薩所觀察到的「無始空」。。菩薩要如何觀照本性的空相?。這些大菩薩觀察所有現象,發現其本質皆為空。無論是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或是常與無常、苦與樂、淨與不淨、我與無我,在觀察這些法時,發現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本質,這就稱為大菩薩觀察「性空」。。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觀察「無所有」的空性?。就像一個人沒有孩子,會說家裡空蕩蕩的,最終體悟到一切皆空,不再有親情與愛執。。愚癡的人,會說所有地方都是空的。。貧窮的人,會說一切都是空的。。像這樣去認定,會認為是空的,或者認為是非空的。。菩薩在觀察時,如同貧窮的人發現自己一無所有,體悟到一切皆空;這就稱為菩薩摩訶薩觀察「無所有空」。。菩薩摩訶薩要如何觀察第一義的空性呢?。善男子!。大菩薩在觀察究極真理時,發現眼睛在產生時並沒有從任何地方而來,在消失時也沒有去往任何地方。。原本不存在,現在有了;有了之後,又回歸到不存在。。推論其真實本質,發現沒有能觀察的眼睛,也沒有主宰的自我。。就像眼睛沒有自性,一切法也是如此。。什麼叫做「第一義」的空性?。雖然有業力與果報,但找不到一個實有的造業者。這種空性的法門就稱為「第一義空」,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觀察第一義空的方式。。菩薩摩訶薩是如何觀察「空的空性」的?。在這種空寂的境界中,正是聲聞和辟支佛等修行者容易產生迷茫、陷入執著的地方。。有德行的男子!。說是存在,或是說不存在,這就叫做「空空」。。認同它是,或否定它是,這兩種狀態都同樣是空,這就叫做「空空」。。善男子!。即使是達到十住位的菩薩,對此的理解也僅如微塵般渺小,更不用說其他修行者了。。善男子!。這樣的「空之空」,與聲聞弟子所證得的「空空三昧」不同,這才稱為菩薩對「空之空」的觀察。。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是如何觀察大空的?。心地善良的修行者!。所說的「大空」,是指般若波羅蜜,因此被稱為大空。。善男子!。大菩薩們領悟了這樣的空性之門,就能安住在虛空等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能領悟正法之人。

    此句列舉了「十一空」,旨在透過由淺入深、由相到性的層次,逐步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
    從內在五蘊到外在世界,從有為法到無為法,最終導向對「空」之名相本身的不執著(空空),以達至最究竟的大空境界。

    此句詢問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採取何種觀照方法來體悟內在自體(如五蘊)並無恆常實體的空性之理。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照內在法相的空性,破除對人際關係、生命長短、自我存在感以及對三寶與物質的所有權執著,以達成離相、不執著的境界。

    本句說明佛性的非二元特質。
    佛性雖顯現於眾生內在(內法),但其本質超越了「內」與「外」的空間對立與分別,強調佛性是超越主客對立的真如本性。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銜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對其因緣或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內空」的義理。
    內空是指觀照自身本質的空寂;因佛性(如來藏)具有常住不變的特質,菩薩透過觀照這種不變的本質,體悟內在法性的空靈與恆常。

    本句論述「外空」之義。
    說明外在客觀世界的空性與內在主觀心法的空性是相通的;若外境為空,則能感知外境的內在主體(內法)亦不存在,旨在破除內外二元的對立執著。

    此句將前文的論證邏輯擴展至內在(心識)與外在(物質環境或眾生)的範疇,強調內外二元皆具空性,其理相同,旨在破除對自他、內外的實有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稱具備善根、能領悟正法之人,旨在鼓勵其精進修行。

    本句強調在萬法皆空的義理中,如來、法、僧三寶以及佛性屬於超越「二空」的絕對真實,指涉不滅的常住法身或覺悟本質,而非僅是虛無的空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理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因果分析的邏輯推演。

    本句屬於涅槃系教義。
    不同於般若經以「空」破執,涅槃經揭示涅槃實相(佛性)為「常、樂、我、淨」。
    此處之「我」是指真實不變的真我(佛性),而非世俗的我執,故此四法具有實相,不名為空。

    指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境法皆無自性,不應執著於主客兩端,體現空性的普遍性。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志向追求覺悟且能領悟法義。

    本句闡述「有為法空」的涵蓋範圍。
    首先確立所有條件合成的現象(有為法)本質皆空,隨後列舉具體的空相:從個體內外,到對恆常幸福的誤認(常樂我淨),乃至於宗教體系中的核心名相(如來、法、僧)與最高真理(第一義),皆不離空性。
    此旨在破除一切對實體的執著,以達解脫。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佛性」在「空」義上的差異。
    有為法因依緣而生,本質上無自性,故屬空相;而佛性屬於無為法,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其「空」是指空掉客塵煩惱(空掉非本質之物),而非像有為法那樣完全缺乏實體。

    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因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在本質上是空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揭示現象與空性的不二關係。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男子。

    本句詢問大菩薩觀照「無為空」的具體方法。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性(如涅槃);「空」指其無自性、非實有。
    此觀法旨在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體悟究竟的空性。

    本句旨在說明一切法之空性。
    雖然開篇提到「無為法」,但隨後列舉的皆為「有為法」的特徵(如無常、苦、有漏等),旨在強調無論是超越條件的無為法,或依條件而生的有為法,在本質上皆無恆常實體,悉皆是空。

    本句探討佛等四法在法相上的超越性,指出其地位超越了「有為」(由因緣合成)與「無為」(不生不滅)的二元對立,顯示其超越名相、不可定義的特質。

    此句透過邏輯推論,說明某種法性超越了「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
    在一般佛法定義中,「善」通常屬於有為法的範疇(有生滅),而「常住」則是無為法的特徵。
    此處指出該法性既具善質又恆常,故不能簡單地歸類為有為或無為。

    本句描述菩薩的禪觀境界,透過觀照「無為空」,即超越一切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直接體悟不生不滅、無造作的究竟空性。

    此句詢問菩薩如何透過觀照,體悟萬法自始至終皆無自性、無有起始之空相,旨在破除對時間(始末)與實體(自性)的執著。

    本句描述大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輪迴,體悟到無始以來的生死流轉並非實有,而是處於空寂的本性之中,以此破除對生死的執著。

    本句闡述一種深層的空性觀。
    指出即便在最高境界的涅槃特質(常樂我淨)、佛性以及無為法中,亦是空寂且無變易的。
    這種觀法將空性擴展至一切法,包括本來就空寂的「無始空」,旨在破除對任何法(甚至是聖法)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詢問菩薩修行觀照之方法,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智慧觀察萬法皆無自性、本質空寂的道理。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核心觀法:透過對組成生命的要素(陰界入)以及各種對立的屬性(如苦樂、淨穢、我無我)進行觀察,體悟到所有現象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從而證悟「性空」,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詢問菩薩如何透過觀照,體悟「無所有空」的境界。
    在般若智慧的脈絡中,這是指超越對「有」與「無」的對立執著,進入完全無所得的空性體悟。

    以「無子」比喻對世間親緣的斷除。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空,如同無子之人視家宅為空一樣,能徹底消除對親情與愛欲的執著,從而達到心靈的解脫。

    此句批判對「空性」的錯誤認知。
    愚癡者常將「空」誤解為虛無或不存在(即落入斷滅見),而真正的空性是指萬法無自性、依緣而起,而非單純的空無一物。

    此句旨在警示對「空性」的誤解。
    真正的空性是指事物缺乏恆常的自性,而非虛無主義或用以掩飾貧窮、逃避責任的藉口。
    將「空」誤解為「什麼都沒有」或「無需努力」,屬於對佛法的錯解(斷見)。

    本句描述意識在面對法相時,習慣於將其區分為「空」或「非空」的二元對立計著。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這種分別心即是虛妄的計著(prapañca),修行者需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認知,方能契入實相。

    以貧窮人一無所有的狀態比喻對空性的體悟。
    強調菩薩透過觀察,發現一切法皆無自性,達到「無所有」的空寂境界,藉此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句在詢問大菩薩觀照「第一義空」(即勝義空)的具體方法。
    第一義空是指超越一切名言概念、不落兩邊的絕對真理之空性,是修行者體悟實相的核心。

    這是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人。

    本句闡述感官(眼根)的空性。
    透過觀照勝義諦,體悟眼根的生滅並非實體在空間上的移動,而是無自性的緣起現象,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句揭示萬法生滅的本質。
    現象並非永恆,而是依因緣和合而生(今有),因緣散則滅(還無),說明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且無自性的。

    此句透過對現象本質的推論,揭示其缺乏主體性與主宰性,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體現無我之理。

    本句以眼根為例,說明感官並非獨立永恆的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以此類推,世間一切現象(諸法)皆是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恆常的本質,即是空性的義理。

    此句在詢問關於「第一義空」的定義。
    在佛教(尤其是般若與中觀)語境中,「第一義」指究極真理(Paramārtha),而「空」是指萬法無自性。
    第一義空即是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的究極空性。

    本句闡述「第一義空」的核心:承認因果律(業與報)的運作,但否定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作者/我)的存在。
    這是一種超越了「斷滅空」與「常見」的中道觀,說明現象雖在,但本質空寂。

    此句詢問菩薩如何觀照「空之空」。
    意指在體悟萬法皆空後,進一步破除對「空」這一概念的執著,避免將空性視為一種實體或落入虛無主義,以達成真正的中道智慧。

    本句指出聲聞與辟支佛雖能證得部分空性,但若對此空境產生執著,反而會成為其修行上的障礙與迷失之處,無法進一步達到圓滿覺悟。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足善根、發心求正覺且行持善法之人。

    本句闡述中道義理。
    若執著於「有」或「無」的對立,皆未能脫離分別心。
    當意識到「有」與「無」的對立本身亦是空,不再執著於空相,即達到了「空空」的境界,旨在破除對「空」之名相的最後執著。

    本句運用辯證法說明空性的深層義理。
    肯定(是)與否定(非是)皆是意識的投射與執著,當能超越這兩種對立的見解,不再對「空」本身產生執著時,即達到了「空空」的境界,避免落入空見。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有正信與修行之善根。

    本句旨在強調法義之深奧廣大。
    即使是位階極高的十住菩薩,能領悟的部分也極其微小,以此反襯出一般修行者在面對此法義時的不足。

    這是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行善的男性弟子。

    本句旨在區分聲聞與菩薩在體悟「空性」上的層次差異。
    聲聞之空多偏向於對法相的捨離以求個人解脫;而菩薩的「空空」則是進一步破除對「空」這個概念本身的執著,不落入虛無或斷滅見,從而能在空性中運作慈悲與方便,成就圓滿佛果。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其具備正信、志向高尚且有修行潛能。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透過觀照萬法本質的空性(大空)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是修行空觀、體悟實相的核心路徑。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發心修行且能領悟正法。

    本句將「大空」與「般若波羅蜜」等同,說明大空的本質即是圓滿的智慧。
    空性並非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無自性,能以此智慧破除執著,達到解脫。

    這是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且行持正法的人。

    本句強調領悟「空性」是獲得解脫與自在的關鍵。
    當修行者透過空門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心境便能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不再受限於物質或概念的束縛,達到一種超越空間與形式的定境。

名相註解
  • 內空:指內在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本質空。
  • 外空:指外在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本質空。
  • 內外空:指內在五蘊與外在六塵皆空。
  • 有為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本質空。
  • 無為空:指不依因緣而生的真理(無為法)亦空。
  • 無始空:指從無始以來,空性本就如此。
  • 性空:指萬法自性本空。
  • 無所有空:指完全沒有任何實體存在。
  • 第一義空:指最高真理的空性。
  • 空空:指對「空」這個概念本身也不執著。
  • 大空:指超越一切對立與概念的究竟空性。
  • 內法空:指對內在心法或與自身相關之法相觀察其空性。
  • 怨親中人:指仇恨的人、親近的人以及不親不仇的中立之人。
  • 常樂我淨:指對永恆、快樂、自我、純淨之假象的執著。
  • 如來、法、僧:佛法僧三寶。
  • 內法:指眾生內在的身心現象或心法。
  • 內外:指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物質環境或眾生。
  • 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法。
  • 僧:出家修行之僧團。
  • 二空:指兩種空性(通常指世俗空與勝義空,或有漏空與無漏空),此處指超越對立空性的絕對境界。
  • 常:超越生滅、永恆不變的狀態。
  • 樂:遠離一切苦痛的絕對安樂。
  • 我:真實不變的真我(佛性),與世俗我執相對。
  • 淨:完全純淨,無任何染污。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合成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特性。
  • 內空/外空:內指身心,外指外界環境;空指其皆無實體。
  • 第一義:最高真理,或稱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不生不滅的狀態,通常指涅槃或法性。
  • 無為法:非因緣合和而生,不受時空限制的法。
  • 陰界入:指五陰(蘊)、十八界、十二處,是分析生命構成的術語。
  • 有漏:指仍有煩惱(漏)的狀態。
  • 內法、外法:內法指內在感官與心法;外法指外部物質與環境。
  • 善:指能導向解脫、不產生痛苦的良善品質(Kusala)。
  • 常住:恆久存在,不隨時間而改變。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描述輪迴或法性的永恆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空寂:指事物缺乏恆常的實體(空),且遠離煩惱、寂靜不染的狀態(寂)。
  • 畢竟觀空:徹底觀察並體悟萬法皆空,不留任何執著。
  • 親愛:指對親人或所愛之人的情感依戀與執著。
  • 計:指意識的分別認定或執著。
  • 非空:指認為事物具有實體或自性。
  • 有:指依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現象或存在。
  • 無: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或指現象滅盡後的狀態。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自性。
  • 主:指主宰者,在此指對現象具有掌控權的「我」或「靈魂」。
  • 無性:指無自性(Svabhava),即沒有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存在。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能量。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迷沒: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或誤解而陷入迷茫,無法進一步解脫。
  • 十住菩薩:指達到菩薩修行十個「住」位的修行者,處於極高之覺悟階段。
  • 微塵:極小的物質,在此比喻極其微小、有限的程度。
  • 三昧:指心意識統一、專注且寂靜的定境。
  • 空門:指空性的真理或進入空性的路徑。
  • 虛空等地:指超越物質形態、無礙的精神境界或法界狀態。

「善男子!空者,所謂內空、外空、內外空、有 為空、無為空、無始空、性空、無所有空、第一義空、 空空、大空。菩薩摩訶薩云何觀於內空?是菩 薩摩訶薩觀內法空,是內法空,謂無父母、怨 親中人、眾生壽命、常樂我淨、如來、法、僧、所有財 物。是內法中,雖有佛性,而是佛性,非內非外。 所以者何?佛性常住,無變易故,是名菩薩摩 訶薩觀於內空。外空者,亦復如是,無有內 法。內外空者,亦復如是。善男子!唯有如來、法、 僧、佛性,不在二空。何以故?如是四法,常、樂、我、 淨,是故四法,不名為空。是名內外俱空。善 男子!有為空者,有為之法悉皆是空,所謂 內空、外空、內外空、常樂我淨空、眾生壽命如 來法僧第一義空。是中佛性,非有為法,是 故佛性非有為法空。是名有為空。善男子! 云何菩薩摩訶薩觀無為空?是無為法,悉皆 是空,所謂無常、苦、不淨、無我、陰界入、眾生、壽 命相、有為、有漏、內法、外法。無為法中,佛等四 法,非有為,非無為。性是善故,非無為,性常 住故,非有為。是名菩薩觀無為空。云何菩薩 摩訶薩觀無始空?是菩薩摩訶薩見生死無 始,皆悉空寂。所謂空者,常樂我淨,皆悉空寂, 無有變易,眾生壽命三寶佛性及無為法,是 名菩薩觀無始空。云何菩薩觀於性空?是菩 薩摩訶薩觀一切法,本性皆空,謂陰界入、常、 無常、苦、樂、淨、不淨、我、無我,觀如是等一切諸 法,不見本性,是名菩薩摩訶薩觀於性空。云 何菩薩摩訶薩觀無所有空?如人無子,言舍 宅空,畢竟觀空,無有親愛。愚癡之人,言諸方 空。貧窮之人,言一切空。如是所計,或空、或非 空。菩薩觀時,如貧窮人,一切皆空,是名菩薩 摩訶薩觀無所有空。云何菩薩摩訶薩觀第 一義空?善男子!菩薩摩訶薩觀第一義時, 是眼生時,無所從來,及其滅時,去無所至;本 無今有,已有還無;推其實性,無眼無主。如 眼無性,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何等名為第一 義空?有業、有報,不見作者,如是空法,名第一 義空,是名菩薩摩訶薩觀第一義空。云何菩 薩摩訶薩觀於空空?是空空中,乃是聲聞辟 支佛等所迷沒處。善男子!是有、是無,是名 空空;是是、非是是,是名空空。善男子!十 住菩薩尚於是中,通達少分猶如微塵,況復 餘人。善男子!如是空空,亦不同於聲聞所 得空空三昧,是名菩薩觀於空空。善男子! 云何菩薩摩訶薩觀於大空?善男子!言大空 者,謂般若波羅蜜,是名大空。善男子!菩薩 摩訶薩得如是空門,則得住於虛空等地。

3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現在在這大眾當中講解這些空性的義理時,有十個像恆河沙那麼多的菩薩摩訶薩,當下就能安住在虛空等地。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個境地之後,對一切法都沒有障礙、束縛、執著,內心也不會迷惑煩惱,因此這就叫做虛空等地。善男子!就像虛空,對於可愛的色相,不會生起貪著;不會貪愛色相,也不會生起瞋恚。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個境界時,也是如此,對於美好或醜惡的色相,心中沒有貪念和瞋恚。善男子!就像虛空,廣大無礙,能夠包容一切諸法。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個境界時也是如此,廣大無礙,能夠包容一切諸法,因此這個境界又被稱為虛空等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現在在這麼多的大眾面前,說明這些關於「空」的義理。這時,有數量如同十恆河沙般的菩薩摩訶薩,立刻證得住在虛空等境界。。具善心的修行者!。大菩薩在進入這個階段後,面對所有現象都沒有任何阻礙、束縛或執著,心中不再迷茫困惑,因此這個階段被稱為「虛空地」。。善男子!。就像虛空一樣,面對令人喜愛的色相,不會產生貪愛與執著。。不對色相產生愛著,心中就不會生起憤怒。。大菩薩住在這個階段時,也是如此,面對好看或難看的色相,心中沒有貪愛與嗔恨。。善男子!。就像虛空一樣,廣大且無與倫比,能容納一切法。。大菩薩處在這個階段也是如此,心量廣大且無與倫比,能包容一切法,因此這個階段被稱為「虛空地」等。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慣用稱呼,旨在肯定對方具備善根、正信且有修行潛能。

    本句描述聞法後之感應。
    佛陀宣說「空性」的義理,使無數菩薩即時契入「虛空地」的境界,顯示空義能破除執著,使心靈達到如虛空般廣大無礙的解脫狀態。

    此為佛菩薩對男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佛法之人。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達到的心境。
    由於對一切法(現象)不再產生執著與束縛,心境如同虛空般廣大無礙,故名為「虛空地」。
    這體現了空性智慧的實踐,使心靈脫離煩惱的牽引。

    這是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有正信且在修行道路上精進。

    以虛空比喻心境的空靈與不染。
    虛空雖容納萬物,卻不被萬物所染;修行者應如虛空般,面對感官的誘惑而不生起貪念與執著。

    說明對物質色相(感官對象)不產生貪愛,能從根源上斷除因得不到或失去而產生的瞋心。
    貪與瞋互為表裡,斷除貪愛即可止息瞋恚。

    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達到的心境,即對外在色相不再產生貪婪或厭惡的情緒反應,體現了心境的平等與安定。

    此為佛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正信且志在求道的男子。

    以虛空的廣大與包容性,比喻法界或心性的無礙,能涵蓋一切現象而不受限制。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達到的心境。
    如同虛空能容納萬物而不受妨礙,菩薩在此地之智慧與慈悲亦能廣大包容一切法,無有對立或障礙。

名相註解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虛空地:指一種超越物質與概念限制的禪定境界或悟境。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見之形色。
  • 貪著:貪愛與執著的合稱,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繫縛。
  • 色中:指色法,即物質現象或感官可觸知的對象。
  • 瞋恚: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憤怒、厭惡或仇恨心。
  • 貪:對好色的渴求與執著。
  • 恚:對惡色的厭惡與憤怒,即嗔心。
  • 無對:指沒有能與之比對的,即無與倫比。

「善 男子!我今於是大眾之中說如是等諸空義 時,有十恒河沙等菩薩摩訶薩,即得住於虛 空等地。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住是地已,於 一切法中,無有滯礙、繫縛、拘執,心無迷悶,以 是義故,名虛空等地。善男子!譬如虛空,於可 愛色,不生貪著;不愛色中,不生瞋恚。菩薩摩 訶薩住是地中,亦復如是,於好惡色,心無貪、 恚。善男子!譬如虛空,廣大無對,悉能容受 一切諸法。菩薩摩訶薩住是地中亦復如是, 廣大無對,悉能容受一切諸法,以是義故,復 得名為虛空等地。

31
白話直譯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住在這個地位時,對於一切法也能看見、也能了解,無論是行為、所緣、性質、形相、因、緣、眾生的心、根本、禪定、乘、善知識、持守戒律、所施捨的東西,像這些法都能全部知道和了解。再者,善男子!菩
薩摩訶薩住是地中,知而不見。什麼叫做知道?知道自己餓肚子的修行法、跳入深淵、投身火中、自己墜落高崖、常常單腳站立、用五種熱物燒烤身體、經常躺在灰土上、用荊棘編成的椽子、樹葉、毒草、牛糞上,穿著粗麻衣、墳場裡丟棄的糞掃氀褐、欽婆羅衣、麞鹿皮革、稻草做的衣服,吃蔬菜、嚼草、藕根、榨油剩下的渣、牛糞、樹果。如果去行乞,只限定向一家乞食,主人如果說沒有,就馬上離開,即使又被叫回去,也絕不回頭。不吃鹽、肉和五種牛的味道,平時只喝糠汁和熱湯,受持牛戒、狗戒、雞戒、雉戒,用灰塗身,以長髮為特徵,遇到祭祀羊時,先唸咒語再殺羊。四月以火為事,七天服風,拿百千億朵花供養諸天。所有想要的願望,都是因此而實現的。像這些做法,若說能成為無上解脫的原因,這是不可能的。這就叫做明白。為什麼看不到?菩薩摩訶薩看不到有任何人,能夠依這樣的法門修行而獲得真正的解脫,這就叫做『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大菩薩住在這個階段時,能洞察並瞭解所有法。無論是行為、條件、本質、相貌、原因、緣由、眾生的心念、根基、禪定、修行法門、善知識、持戒或是佈施的對象,這些法他們都能完全地知道並見到。。另外,善男子!。大菩薩住在這個修行階段中,雖然知曉,但並不顯現。。什麼才叫做「知道」?。知道採取禁食法,跳入深淵或投入火中,從高巖跳下,經常單腳站立,用五種熱法炙烤身體,經常躺在灰土、刺編的椽子、樹葉、惡草或牛糞之上。穿著粗麻布衣、墳場丟棄的糞掃衣、欽婆羅衣、粗糙的鹿皮或草編的衣服。食用蔬菜、喫草、藕根、油渣以及牛糞中的根果。。如果去乞食,就限定在一家。如果主人說沒有食物,就立刻離開。即使主人再次呼喚,也不要回頭。。不喫鹽、肉以及五種牛的製品,平時只喝糠汁和開水,遵守關於牛、狗、雞、雉雞的禁戒,在身上塗灰,留長髮作為標誌,在祭祀羊隻時,先唸咒語再將其宰殺。。四個月進行火祭,七天採取服風禁食之法,並用無數的花朵供養諸天。。所有想要達成的願望,都能因為這個原因而實現。。像這樣的法,不能成為獲得最高解脫的原因,並沒有這樣的情況。。這就稱為「知」。。為什麼看不見呢?。菩薩摩訶薩沒有看到任何人透過實踐這種方法而獲得真正的解脫,這就稱為「不見」。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修行之善根與資質。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獲得的全面智慧。
    這種知見涵蓋了法的因果、性質、相狀,以及眾生的根機與修行手段,顯示出菩薩已能圓滿地觀察一切現象的運作與救度眾生的條件。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在完成前一項說明後,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的特質。
    指其具備深廣的覺知力,但不再受制於對象的表象,或是在度化眾生時,以無相、不顯著的方式運作智慧,達到知而無執的境界。

    此句為詰問式開端,旨在探討「知」的定義與本質。
    在佛學語境中,「知」不僅指世俗的認知或知識,更涉及對法相的覺知,以及區分「分別知」與「般若智」的義理討論。

    本段詳述極端苦行(Dukkara-cariya)的種種形式,包括禁食、自殘、忍受極端環境與粗劣飲食。
    此類修行旨在透過折磨肉體以求解脫,但在佛法中,過度苦行被視為偏端,非覺悟正道,應採取中道。

    此句規範僧侶乞食的威儀與心態。
    限定一家且在被拒後立即離去,旨在培養不執著、不貪求的心念,同時避免對施主造成困擾,保持出家人的清淨與莊嚴。

    此段文字描述的是當時某些外道(非佛教)修行者的極端苦行與祭祀習俗。
    佛教主張中道,不認同透過禁食、塗灰等自我折磨或殺生祭祀來獲取福德或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極端的苦行方式(事火與服風)以及對天神的廣大供養。
    在佛教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外道修行之艱辛或某些修行者的極端誓願,用以對比佛法中道之妙。

    此句強調因果關係,說明透過前述的修行、願力或善業(即「此」),能使心中所願的目標得以圓滿達成。

    本句旨在否定前述之法能導向最高解脫的可能性,強調若非正法或正見,則無法成為成就圓滿解脫的因緣。

    此句為定義性的結語,將前文所述的認知過程、心法狀態或領悟經驗,正式定義為「知」(即認知或覺知)。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引導對方反思其感知或智慧的缺失,探討為何無法見到真理、佛性或特定的法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修行方法」與「解脫結果」的二元執著。
    在菩薩的智慧視角中,真正的解脫並非依賴於某種特定的、有相的法門而達成,若認為透過某種法能使某個人獲得解脫,仍是在相中。
    因此,「不見」是指體悟到解脫並非由特定法所造,亦無獨立的個體在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真理的先天能力或基礎。
  • 乘:指載運眾生脫離苦海的修行方法或教法。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人。
  • 知:指認知、覺知或智慧。在佛法中可分為依於妄想的分別知,以及徹悟真理的般若智。
  • 自餓法:一種極端的禁食修行法。
  • 五熱炙身:指用五種熱源(如日曬、火烤等)來折磨身體的苦行。
  • 糞掃氀褐:指從墳場或街道上撿拾的污穢碎布縫製的衣服,是苦行僧的象徵。
  • 欽婆羅衣:指一種粗陋的衣物或特定地區的粗衣。
  • 麞鹿皮革:粗糙、未經精細加工的鹿皮。
  • 乞食:僧侶透過接受信眾供養來維持生活,同時以此修行謙卑與捨離執著的實踐。
  • 五種牛味:指由牛產生的五種製品(如肉、奶、酥、酪、 ঘি等)。
  • 牛戒、狗雞雉戒:指特定外道修行者對特定動物所設的禁忌或禁食規定。
  • 祠:祭祀。
  • 事火:指對火的崇拜或進行火祭儀式,常見於古印度或波斯等地的修行法。
  • 服風:一種極端的禁食修行法,僅靠呼吸空氣(風)來維持生命。
  • 諸天:指天界中的各種天神。
  • 成就:指願望的圓滿實現或修行目標的達成。
  • 無上解脫:指最高層次的解脫,通常指圓滿的覺悟或涅槃。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云何:梵語 katham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見:在佛學語境中,不僅指視覺上的看,更指智慧上的洞察、覺悟或體悟。
  • 正解脫:正確的解脫,指徹底脫離煩惱與輪迴、證悟真理的狀態。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住是地中,於一切法亦 見、亦知,若行、若緣,若性、若相、若因若緣、若眾 生心、若根、若禪定、若乘,若善知識、若持禁戒、 若所施,如是等法一切知見。復次善男子!菩 薩摩訶薩住是地中,知而不見。云何為知?知 自餓法、投淵赴火、自墜高巖、常翹一脚、五熱炙 身、常臥灰土、棘刺編椽、樹葉惡草牛糞之上, 衣麁麻衣、塚間所棄糞掃氀褐、欽婆羅衣、麞 鹿皮革、芻草衣裳,茹菜、噉草、藕根、油滓、牛糞 根果。若行乞食,限從一家,主若言無,即便捨 去,設復還喚,終不迴顧。不食鹽肉五種牛味, 常所飲服糠汁沸湯,受持牛戒、狗鷄雉戒、 以灰塗身、長髮為相,以羊祠時,先呪後殺。四 月事火,七日服風,百千億花,供養諸天。諸所 欲願、因此成就。如是等法,能為無上解脫因 者,無有是處。是名為知。云何不見?菩薩摩 訶薩不見一人,行如是法,得正解脫,是名不 見。

32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亦見、亦知。什麼叫做見?看到眾生,行邪道,必定墮入地獄,這就叫做見。什麼叫做知?知道眾生,從地獄出來,生到人間,如果能修行檀波羅蜜,乃至圓滿一切波羅蜜,這個人一定能進入正確的解脫,這就叫做知。再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復有亦見、亦知。什麼叫做見?見,就是對常與無常、苦與樂、清淨與不淨、有我與無我,這些分別,這就叫做見。什麼
叫做知?知道諸如來決定不會最終進入涅槃,知道如來的身體如金剛一樣堅固不壞,不是由煩惱所成就的身體,也不是臭穢腐敗的身體,還能夠知道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這就叫做知。再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復有亦
知、亦見。什麼叫做知?知道這些眾生的信心已經成就,知道這些眾生在追求大乘;這個人是順流,這個人是逆流,這個人正安住,知道這些眾生已經到達彼岸。所謂順流,是指凡夫;逆流,是從須陀洹一直到緣覺;正安住,是指諸菩薩等;到達彼岸的,就是所謂如來、應供、正遍知。這就叫做『知』。什麼叫做『見』?菩薩摩訶薩安住在大乘大涅槃經典中,以清淨的天眼,修習清淨梵行的心,看到眾生造作身、口、意三種不善業,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看見那些修行善業的眾生,臨終時會往生到天界或人間。看見有些眾生從黑暗進入黑暗,也有眾生從黑暗走向光明,有些眾生從光明墮入黑暗,也有眾生從光明進入更光明。這就叫做『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亦見、亦知。。所謂的「見」是指什麼?。看見眾生修行這些邪法,必定會墮入地獄,這種認知就稱為「見」。。要如何去知曉呢?。知道眾生從地獄脫困後轉生為人,如果能修行佈施波羅蜜,甚至圓滿所有波羅蜜,這個人一定能獲得真正的解脫,這就叫做「知」。。另外,善男子!。菩薩與大菩薩們,也具有能看見與能知道的能力。。什麼叫做「見」?。對於常與無常、苦與樂、淨與不淨、有我與無我等對立觀唸的認知,就稱為「見」。。如何才稱得上是知道?。知道所有如來絕對不會徹底進入涅槃,知道如來的身體像金剛般堅固不壞,不是由煩惱構成的身體,也不是臭穢腐敗的身體,並且知道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這才稱為「知」。。另外,善男子!。菩薩與大菩薩們,也同樣具有認知與洞察的能力。。什麼叫做「知」?。知道這些眾生的信心已經圓滿,知道他們在追求大乘佛法。。有些人順著潮流走,有些人逆著潮流走,有些人能正心正住,由此可知這些眾生已經到達彼岸了。。順著水流而下的是凡夫,逆流而上的是從須陀洹直到緣覺聖者,正向而住的是諸位菩薩,而到達彼岸的則是如來、應供、正遍知的佛。。這就稱為知道。。什麼叫做「見」?。大菩薩們安住在大乘大涅槃的教法中,修行清淨的梵行,用清淨的天眼觀察到眾生因為造了身體、言語、意念這三種不善的業,而墮入地獄、畜生和餓鬼道。。看到那些修行善業的眾生,在生命結束後,會投生到天界或人間。。看到眾生有的從黑暗陷入黑暗,有的從黑暗走向光明,有的從光明墮入黑暗,有的則從光明繼續走向光明。。這就叫做「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菩薩在教授法義時,用於承接上文、進一步闡述新要點的轉折語。

    菩薩摩訶薩亦見、亦知。

    此句為定義性的詢問,旨在釐清「見」的具體涵義。
    在佛學語境中,「見」可指生理上的視覺感知,亦可指心智上的見解、觀點或對真理的認知(dṛṣṭi)。

    此句說明對於眾生因行邪法而必受地獄果報的認知,在佛法中被稱為一種「見」(見解或認知)。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結構,用以詢問前文所提及之「知」的具體定義、方法或內涵。

    本句說明對眾生生命轉機的認知。
    人道是修行之適宜處,透過實踐佈施(檀波羅蜜)及圓滿諸波羅蜜,能將人身之機緣轉化為究竟解脫的契機。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
    以「善男子」稱呼對方,是對修行者具足善根、正向修行的肯定與勉勵。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或境界具備直接觀察(見)與深刻領悟(知)的認知能力,強調其覺知功能的完備。

    此句為提問,旨在要求對「見」(即見解、認知或觀點)進行定義或說明其具體內涵。

    此句說明對立的二元觀念(如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如何構成分別心與錯誤的見解(見)。
    修行應超越這些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句法,旨在請教關於「知」(認知或覺知)的定義、條件或達成方式,是用以探討心識運作或智慧體悟的開端。

    本段揭示如來法身的永恆與清淨特質,破除將涅槃視為單純「滅盡」的誤解。
    強調如來之身超越物質腐朽與煩惱束縛,並闡明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皆有成佛之可能。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銜接語,用於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進一步引出後續的教法或補充說明。

    此句說明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證悟的過程中,除了前述的能力外,亦具備對法性的認知(知)與直觀的洞察(見),顯示其智慧的完備。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句法,旨在請佛或大德定義「知」的內涵,通常是用以區分凡夫的認知(識)與聖者的智慧(智),或探討覺知的本質。

    此句描述覺悟者觀察眾生的根機,確認其信心已達至可受教的程度,且具有追求大乘菩提心的志向,這是開示深奧法門的前提條件。

    本句以「流」比喻生死輪迴的趨勢。
    順流與逆流分別代表隨順世俗慾望或盲目對抗,皆非解脫之道;唯有「正住」即契合中道,不偏不倚,方能真正脫離輪迴,到達涅槃的彼岸。

    本句以「河流」比喻生死輪迴與修行進程。
    順流象徵隨業力漂流的凡夫;逆流象徵對治煩惱、回歸覺悟的聖者(從預流果到緣覺);正住則指菩薩在空性與慈悲中中道而行;到彼岸則指完全解脫、圓滿覺悟的佛果。

    此句為定義式結語,將前文所述的領悟或覺察狀態定義為真正的「知」,強調對法義的實質掌握,而非僅是表層的認知。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請教關於「見」的定義。
    在佛教語境中,「見」可指生理的視覺感知,亦可指對法義的領悟(如見道)或對事物的認知見解。

    本句描述大菩薩透過依止大乘涅槃法門與修習梵行,獲得清淨天眼,進而能洞察眾生因三業不善而受報墮入三惡道的因果實相,此為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前提。

    本句描述善因導致善果的因果律。
    修習善業(如佈施、持戒等)能使眾生在死後獲得較好的轉生處,即天道與人道,這屬於六道輪迴中的善道。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因業力牽引而導致的靈性狀態轉變。
    「明」代表智慧、正法或善道;「闇」代表無明、迷妄或惡道。
    四種路徑揭示了業果的多樣性:持續墮落、轉迷為悟、由悟轉迷、以及持續精進。

    此句為定義性結論,將前文所述的特定認知狀態、體悟或觀察方式,正式定義為真正的「見」。
    在佛法語境中,「見」通常不指肉眼的視覺,而指對真理的洞察、見地或覺悟。

名相註解
  • 菩薩摩訶薩亦見、亦知。
  • 邪法:指違背真理、不符合因果律的行為或教法。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圓滿境界。
  • 無常:指事物生滅流轉、無恆常性的實相。
  • 苦:指現象的無常與不圓滿性。
  • 不淨:指污穢不潔的狀態。
  • 無我:指一切法皆無自性、無主宰的實相。
  • 畢竟入於涅槃:指完全滅盡、不再出世的寂滅狀態。此處強調如來之覺悟超越此種有限的滅盡。
  • 金剛無壞:比喻如來之身堅固不可摧毀,超越時空與物質的毀壞。
  • 信心成就: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且不退轉的信仰,是修行大乘的基礎。
  • 彼岸:指涅槃或解脫之境,與受苦的生死輪迴(此岸)相對。
  • 正住:指心不偏不倚,安住於正法或中道之中。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 須陀洹:初果聖者,譯為「預流」,意為進入聖道之流。
  • 如來、應、正遍知:佛的三種稱號。如來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到世間;應指應化眾生;正遍知指遍知一切法。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貪欲的清淨心行。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 三業:身、口、意三種造業的途徑。
  • 修善業:修行善行,指能帶來正向果報的行為。
  • 天上:天道,六道輪迴中快樂的境界。
  • 人中:人道,六道輪迴中適合修行、能體悟佛法的境界。
  • 闇:指無明(Avidyā),即對真理的不瞭解,導致迷妄與痛苦。
  • 明:指智慧(Prajñā)或覺悟,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亦見、亦知。何 等為見?見諸眾生,行是邪法,必墮地獄,是 名為見。云何為知?知諸眾生,從地獄出,生於 人中,若能修行檀波羅蜜,乃至具足諸波羅 蜜,是人必得入正解脫,是名為知。復次善男 子!菩薩摩訶薩復有亦見、亦知。云何為見?見 常無常、苦樂、淨不淨、我無我,是名為見。云何 為知?知諸如來定不畢竟入於涅槃,知如 來身金剛無壞,非是煩惱所成就身,又非臭 穢腐敗之身,亦復能知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是名為知。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復有亦 知、亦見。云何為知?知是眾生信心成就,知 是眾生求於大乘;是人順流,是人逆流,是 人正住,知是眾生已到彼岸。順流者謂凡夫 人,逆流者從須陀洹乃至緣覺,正住者諸 菩薩等,到彼岸者所謂如來、應、正遍知。是名 為知。云何為見?菩薩摩訶薩住於大乘大涅 槃典,修梵行心,以淨天眼,見諸眾生造身、口、 意三業不善,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見諸眾生 修善業者,命終當生天上、人中。見諸眾生從 闇入闇,有諸眾生從闇入明,有諸眾生從明 入闇,有諸眾生從明入明。是名為見。

33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復有亦知、亦見。菩薩摩訶薩知道眾生修身、修戒、修心、修慧;這些人今生惡業已經成就,可能因為貪欲、瞋恚、愚癡,這些業一定會在地獄受報;但這些人只要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今生就能輕受果報,不會墮入地獄。什麼樣的業能在現世就得到果報?懺悔並坦白所有的惡行,既然懺悔之後就再也不敢造作。因為有慚愧心、供養三寶、經常自我反省責備,這個人因為這些善業因緣,不會墮入地獄,會在現世就得到果報。所謂頭痛、眼痛、肚子痛、背痛,橫遭橫禍而死,被責罵侮辱、鞭打關押、飢餓困苦,會受到這些現世較輕的果報。這就叫做知道。什麼叫做見呢?菩薩摩訶薩看到這樣的人,不能修習身、戒、心、慧,只造作少量惡業,這些業的因緣,應該現世受報。這個人惡業雖少卻不能懺悔,不自我責備、不生起慚愧、沒有恐懼,這些業會增長,最後在地獄受報。這就叫做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同樣具備認知與洞察的能力。。菩薩與大菩薩知道眾生在修行身體、戒律、心念與智慧。。這個人在今生造成了惡業,可能是因為貪婪、憤怒或愚癡,這項惡業必然會在地獄中承受報應。。這個人只要透過修持身體、戒律、心念與智慧,在現世就能減輕業報的痛苦,而不會墮入地獄。。什麼樣的業力能讓人在這一世就獲得果報?。懺悔就是將自己所犯的所有過錯坦白出來,並在悔悟之後,下定決心不再去做這些錯事。。因為具足慚愧心、供養三寶且經常自我反省,這個人憑藉這些善業的因緣,不必墮入地獄,而是在現世就承受果報。。也就是說,會遭受頭痛、眼睛痛、肚子痛、背痛,或是突然遭遇意外死亡,以及被呵斥辱罵、被鞭打囚禁、飢餓困苦等,在現世中承受這些較輕的果報。。這就叫做「知」或「認知」。。什麼叫做「見」?。大菩薩看到這樣的人,無法在身體、戒律、心念和智慧上修行,而造下了一些惡業,由於這些業力的因緣,應該在現前就承受果報。。這樣的人即使犯了小錯也不肯懺悔,不自我反省,沒有慚愧之心,也不害怕果報,導致惡業增加,最終在地獄受報。。這就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銜接語,表示佛陀在完成前一段教導後,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或補充說明。

    此句說明菩薩摩訶薩在修行或證悟後,具備對法性的認知(知)與直觀的洞察(見),強調其智慧之完備。

    此句描述菩薩具備洞察眾生修行實況的能力,能了知眾生在身、戒、心、慧四個層面的修習進度,這是菩薩能根據眾生根機施予適當方便法門的前提。

    本句闡述業力感應的因果機制。
    惡業的形成源於「三毒」(貪、瞋、癡),而地獄報應是極重惡業的必然結果,體現了因果不虛的原則。

    說明透過身、戒、心、慧四方面的修持,能轉化業力,使沉重的果報在現世以較輕微的形式承受,從而避免墮入地獄之重報。

    此句在探討業力成熟的時機,特別是指在當前生命週期(現世)即顯現結果的條件與原因,區分於需經過多世才成熟的後報。

    本句闡明瞭懺悔的完整流程:首先是「發露」(坦承過錯),其次是「悔悟」(內心愧疚),最後是「禁斷」(不再造作)。
    這強調了真正的懺悔必須包含對惡行的徹底斷除,而非僅是口頭表態。

    本句說明善業對惡業果報的轉化作用。
    慚愧與自呵責能使人對過錯產生深刻覺醒,從而減輕惡業的強度;供養三寶則能積累福德。
    當這些善業的因緣足夠強大時,可使原應墮入地獄的重報轉化為在現世承受較輕的報應,避免墮入極惡道。

    本句描述因過去造業而在現世所承受的輕微果報。
    佛教認為業力感召,即使未墮入三惡道,在人間亦會因輕微的惡業而遭受身體病痛、精神辱罵或物質匱乏等痛苦。

    此句為定義式的結語,用以界定前文所述的認知狀態或心法,明確指出該種覺知或識別過程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知」。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開端,旨在探討「見」的定義。
    在佛法語境中,「見」可指感官的視覺感知,亦可指對法義的見解、觀點(dṛṣṭi)或對真理的體悟。

    本句描述菩薩觀察眾生時,發現某些人缺乏身、戒、心、慧的基礎修行,導致造作惡業,且其業力成熟,應在現世承受報應。

    本句強調「慚愧」與「懺悔」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若對微小的惡行缺乏警覺與反省,心靈會對罪惡變得麻木,導致惡業不斷累積,最終導致沉重的因果報應。

    此句為定義性結論,將前文所述的認知狀態或覺悟經驗定義為真正的「見」。
    在佛法中,「見」不僅指視覺,更指對真理的洞察、正確的見地(正見)或對法性的徹悟。

名相註解
  • 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指修行的四個面向,分別為身體的律操、道德的持守、心念的安定與智慧的開發。
  • 惡業: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貪欲: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修戒:修持戒律,禁止惡行。
  • 修慧:修習智慧,斷除煩惱與無明。
  • 現世輕受:指將沉重的業報在現世以較輕微的形式承受,以抵消未來的重報。
  • 現報:指在當前這一世就成熟並顯現的果報。
  • 發露:將隱藏的過錯坦白說明,是懺悔實踐中的關鍵步驟。
  • 慚愧:慚指對他人之愧,愧指對自心之愧,指對過錯的自覺與悔恨。
  • 善業:能帶來正向果報的行為、言語或心念。
  • 現世輕報: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因輕微惡業而承受的較輕微痛苦果報,相較於墮入地獄等重報而言。
  • 橫羅死殃:指非自然、突然且意外的死亡或災殃。
  • 身、戒、心、慧:修行之四項基礎,指身體行為、戒律持守、心念調伏與智慧開發。
  • 現受報:在現前或即時承受業力的果報。

「復次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復有亦知、亦見。菩薩摩 訶薩知諸眾生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是人今 世惡業成就,或因貪欲、瞋恚、愚癡,是業必應 地獄受報;是人直以修身、修戒、修心、修慧,現 世輕受,不墮地獄。云何是業能得現報?懺悔 發露所有諸惡,既悔之後更不敢作。慚愧成 就故、供養三寶故、常自呵責故,是人以是善 業因緣,不墮地獄現世受報。所謂頭痛、目痛、 腹痛、背痛、橫羅死殃,呵責罵辱、鞭杖閉繫、飢 餓困苦,受如是等現世輕報。是名為知。云 何為見?菩薩摩訶薩見如是人,不能修習身、 戒、心、慧,造少惡業,此業因緣,應現受報。是 人少惡不能懺悔,不自呵責、不生慚愧、無 有怖懼,是業增長,地獄受報。是名為見。

34
白話直譯
還有知道卻看不見的情況。什麼是知道卻看不見呢?知道一切眾生都有佛性,但因為被各種煩惱遮蔽,無法親見,這就叫做知道卻看不見。還有知道但只看到一點的情況,像十住菩薩摩訶薩一樣,他們同樣知道眾生都有佛性,但看得不夠清楚,就像在黑夜裡看東西一樣,無法明白分辨。還有既能看見又能知道的,就是諸佛如來,既看見也知道。還有既見又知,以及不見不知的情況。所謂既見又知,就是像世間的文字、語言、男女、車輛瓶罐、房舍城邑、衣服飲食、山河園林、眾生壽命,這些都叫做既知又見。什麼叫做看不見也不知道?聖人所說的深奧微妙語言,裡面沒有男女,甚至沒有園林,這就叫做看不見也不知道。另外還有知道但沒看到的情況,比如知道布施的對象、知道供養的地方、知道受者、知道因果報應,這就叫做知道。什麼叫做看不見?看不到布施的對象、供養的地方、受者,以及果報,這就叫做看不見。菩薩摩訶薩知道有八種,這就是如來用五眼所知道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種情況是雖然知道,但卻沒有看到。。為什麼能知道,卻看不見呢?。知道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但因為被種種煩惱遮蔽而無法看見,這就叫做「知道卻看不見」。。另外,還有一類處於十住位的菩薩摩訶薩,雖然知道所有眾生都有佛性,但對此的見地還不夠清晰,就像在黑夜中看不清楚一樣。。另外還有同樣能看見、同樣能知道的情況,也就是說,諸佛如來也能看見且能知道。。另外還有「既能看見也能認知」以及「既不能看見也不能認知」兩種情況。所謂「既能看見也能認知」的,是指世間的文字、語言、男女、車輛、器皿、房屋、城市、衣服、飲食、山川、園林以及眾生的壽命,這些都被稱為「亦知亦見」。。為什麼會看不見、不知道呢?。聖人所說的深奧微細的法語,無論是男人、女人,甚至連園林中的眾生,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另外,還有一種不需要透過視覺就能知道的智慧:知道在哪裡佈施、知道在哪裡供養、瞭解受施者的情況,並明白因果報應,這才稱為真正的「知」。。為什麼看不見呢?。不執著於所施之物、接受供養的人以及所獲的果報,這就稱為「不見」。。菩薩摩訶薩知道這八種,這正是如來以五眼所能認知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認知與感官知覺的區別,說明心意識的覺知(知)與視覺的直接感知(見)並不必然同步,存在知曉對象而未親眼見到的狀態。

    此句探討認知(知)與感知(見)之間的關係,質詢在缺乏視覺感知的情況下,意識如何達成對對象的認知,或指涉一種雖有理論上的知曉,卻缺乏實證見地的狀態。

    本句闡述佛性與煩惱的關係。
    佛性是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無法直接體現。
    此處的「知」是指對真理的認知或理論上的知曉,「不見」是指尚未在實踐中證悟或親見自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對「佛性」認知的差異。
    雖然十住位的菩薩在知識層面(知)已領悟眾生皆有佛性,但在實證的見地(見)上尚未完全透徹,說明瞭從理論認知到圓滿現證之間仍有差距。

    本句在討論認知能力的分類,指出諸佛如來同樣具備「見」與「知」的功能,強調佛智的周遍性與圓滿。

    本段在區分認知的層次。
    這裡的「亦見亦知」是指對世間有形相(如物質、文字、生物)的感知與認知。
    這類認知依賴於感官(見)與意識(知)的共同作用,屬於對現象界(世間法)的粗淺認知。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透過反問來引導對象思考感知(見)與認知(知)的運作機制,或質疑在特定法義狀態下完全缺乏覺知之可能性。

    本句說明聖者所開示的深奧法義(微密之語)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能力。
    無論是人類還是環境中的眾生,若缺乏對應的智慧,皆無法感知或理解這些真理。

    此處論述「知」的深層義理,指的並非感官的視覺認知(不見),而是一種辨析智慧。
    這種智慧體現於能正確選擇佈施的對象(即擇福田)以及對因果律的洞察,強調佈施需配合智慧才能使功德圓滿。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對話者反思其認知障礙、感官侷限或心識遮蔽,從而為後續揭示真理或法相做鋪墊。

    此句闡述大乘佈施中「三輪體空」的境界。
    佈施者在行佈施時,不執著於施物(所施)、受施者(受者)以及佈施後產生的功德(果報),使佈施行為超越世俗的執著,達成無相佈施。

    本句說明菩薩摩訶薩所領悟的八種法義或現象,與如來透過五眼所洞察的真理一致,顯示大菩薩之智慧趨向佛之圓滿認知。

名相註解
  • 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亦見亦知:指同時具備感官感知(見)與意識認知(知)的狀態,通常指對世間有相之法的認識。
  • 世間:指經驗世界,包含所有有為法與現象界。
  • 聖人:指覺悟的佛、菩薩或阿羅漢。
  • 微密:指深奧、細膩且不為凡夫所能輕易察覺的真理或教法。
  • 因果報:因果律,指行為(因)與其產生的結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
  • 所施:指佈施的物品或對象。
  • 受者:指接受佈施的人。
  • 果報:指行為之後所產生的功德或結果。
  • 不見:指不執著、不分別,在空性義理中指不將其視為實有。
  • 五眼:佛之五種視覺能力,包含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復 有知而不見。云何知而不見?知諸眾生皆 有佛性,為諸煩惱之所覆蔽,不能得見,是名 知而不見。復有知而少見,十住菩薩摩訶薩, 等知諸眾生皆有佛性,見不明了,猶如闇夜 所見不了。復有亦見、亦知,所謂諸佛如來,亦 見亦知。復有亦見亦知、不見不知,亦見亦 知者,所謂世間文字、言語、男女、車乘瓶瓫、舍 宅城邑、衣裳飲食、山河園林、眾生壽命,是名 亦知亦見。云何不見不知?聖人所有微密之 語,無有男女乃至園林,是名不見不知。復 有知而不見,知所惠施、知所供處、知於受者、 知因果報,是名為知。云何不見?不見所施、 供處受者、及以果報,是名不見。菩薩摩訶薩 知有八種,即是如來五眼所知。」

大般涅槃經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