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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文殊師利行經

T14n047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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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文殊尸利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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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天竺三藏豆那掘多譯

3
白話直譯
我豆那掘多,歸命於大智慧海毘盧遮那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豆那掘多,皈依大智海毘盧遮那如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修行者的皈依誓言,表達對代表法身、遍照智慧的毘盧遮那如來的絕對信奉與頂禮。

名相註解
  • 豆那掘多:經中人物名。
  • 歸命:完全地皈依、信奉與頂禮。
  • 毘盧遮那如來:音譯自 Vairocana,意為「光照」,象徵遍照一切的法身佛。

我豆那掘多,歸命大智海毘盧遮那如來。

4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到的。
法義解析
  • 這是佛教經典的標準開場白,表示經文內容是由弟子(通常為阿難)親耳聽到佛陀所說,隨後轉述給他人,用以證明經文來源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名相註解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的標準開端,意指「我是這樣聽聞的」,用以確認經文內容出自佛口且由弟子親耳聞之。

如是我聞:

5
白話直譯
一時,婆伽婆住在王舍城的祇闍崛山中,與五百位大比丘眾同住——這些比丘皆是大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具備三明六通與八解脫,智慧通達無礙,心性清淨——這五百位比丘,各自在自己的房間中結加趺坐,身心寂靜,正入三昧。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為了啟發自身的行法,並使眾人聽聞而獲大利,最先起身,一次次依次巡視各房,隨即見到尊者舍利弗,獨自一人在房中調伏其身,結加趺坐,進入三昧。當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見此情景,並未驚擾,繼續前往其他地方,觀察其餘房舍,如此展轉巡視,直到晨朝日初升時。當時,舍利弗等五百位比丘皆已出定,這些比丘以及其他從各方而來的比丘,一切大眾皆悉雲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祇闍崛山中,與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這些比丘都是大阿羅漢,已經斷盡了所有煩惱,具足三明、六通與八種解脫,智慧心無礙且完全清淨。這五百位比丘各自在房間裡結跏趺坐,身心寂靜,進入三昧的正受狀態。。那時文殊師利童子菩薩,為了展現自己的修行方法,讓眾人聽聞並獲得大利,率先起身,依次觀察各房,看到舍利弗尊者獨自在房中,盤腿結跏趺坐,進入三昧。。那時候,文殊師利童真菩薩看到這種情況後,也沒有讓別人發現,而是繼續前往各個地方,觀察其他的房間,就這樣不停地巡視,直到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就在這時候,舍利弗和五百位比丘都從禪定中醒來。這些比丘以及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其他比丘,所有的大眾都聚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與五百位已證果的阿羅漢共同修行的情境。
    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漏盡」(斷除煩惱)與「三明六通」等神通與智慧,並透過「結跏趺坐」與「三昧正受」達到身心寂靜的定境,為後續文殊菩薩的教法鋪陳清淨的受法環境。

    本段描述文殊菩薩透過觀察諸聖者的修行狀態,以引導眾生學習行法。
    舍利弗尊者以深定著稱,其結跏趺坐入三昧的姿態,體現了禪定修行的專注與寂靜。

    此段描述文殊菩薩在行持中細微且周遍的觀察。
    菩薩以不露痕跡(不發覺)的方式周遍各處,展現了其行事隱密、洞察萬物且不幹擾因緣的智慧與自在。

    此句描述法會中大眾由定而出的狀態,以及各方僧眾齊聚,營造出莊嚴且專注的聽法氛圍。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t,意為「世尊」或「天尊」。
  • 祇闍崛山:古印度王舍城著名的靈山,亦稱靈鷲山。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諸漏:指煩惱與輪迴的漏失,漏盡即指斷除一切煩惱。
  • 三明:指宿命明、心念明、漏盡明。
  • 六通: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神通。
  • 八解脫:指八種解脫境界(如空解脫、不思解脫等)。
  • 加趺坐:全跏趺坐,雙腿交叉疊放於大腿上的禪坐姿勢。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即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童真」指其永恆的純真與覺悟之相。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即文殊師利菩薩,以「童真」形容其本性純真、無垢,或指其行持如童子般自在。
  • 童真:指菩薩本具的純真、無垢、不生不滅的本性。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祇闍崛山 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大阿羅漢,諸 漏已盡無復煩惱,三明六通具八解脫,慧心 無礙具足清淨——如是等五百比丘,各於自房 結加趺坐,身心寂靜三昧正受。爾時文殊 尸利童真菩薩,為欲發起自身行法,令眾聞 知獲大利故,最於先起,一一次第遍觀諸房, 即見尊者舍利弗,獨處一房折伏其身,結加 趺坐入於三昧。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見 如是已,亦不發覺,更詣諸處,觀察餘房,如是 展轉乃至晨朝日初出時。當於是時,舍利弗 等五百比丘皆已出定,是諸比丘及餘比丘 諸方來者,一切大眾皆悉雲集。

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便在此時從座位上站起來,身體端正、步伐從容緩慢,安穩地行走如同師子王,走出自己的房間並鋪好座位。所有大眾在左右圍繞著,恭敬地思念世尊,不敢走到前面。這時世尊在大眾之中是最尊貴的首領,容貌光彩莊嚴如同金山,乘著大悲雲降下諸法之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身體端正,從容地緩步走著,像獅子王一樣安詳穩健地走出房中的座位處。。所有的眾人圍繞在兩側,心中對世尊充滿敬意,不敢直接站在他面前。。那時,世尊在大眾之中是無上的領袖,他那充滿光輝的面容莊嚴宏偉,猶如金山一般;他以大悲心的雲雨與各種法雨作為乘載。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起身的威儀。
    佛陀的行走姿態(如師子王)象徵著覺悟者的無畏、威儀與定力,展現出法身在色身中的莊嚴,是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應追求的正念與自在。

    此句描述大眾對佛陀的極高恭敬心。
    在佛教敘事中,「不敢當前」並非恐懼,而是出於對覺悟者(世尊)的深切敬畏與謙卑,體現了修行者在聖者面前的恭敬心,這是領受法教的基礎。

    此段描寫佛陀的莊嚴相與慈悲行。
    佛陀在眾生中地位最高(無上首),其光輝面容象徵智慧與德行的圓滿(猶如金山);「大悲雲雨」與「諸法雨」則比喻佛陀以大悲心與教法,如雨水般普施滋潤,救度一切眾生。

名相註解
  • 世尊:意為「世間最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師子王:比喻佛陀說法或行住時的威儀,象徵無畏、威嚴且能震懾魔障。
  • 敷坐:指鋪設座位的地方。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的所有弟子、菩薩及天龍八部等。
  • 無上首:指在眾生中地位最高、無人能及的領袖。
  • 大悲雲雨:比喻佛陀以大悲心如雲雨般普施,滋潤眾生。
  • 諸法雨:比喻佛陀所說的教法,如同雨水般能滋潤眾生,使其生起法喜與智慧。

爾時世尊,即 於此時從坐而起,平身正直從容徐步,安諦 而行如師子王,出於自房敷坐。一切大眾 左右圍遶,敬念世尊不敢當前。爾時世尊處 大眾中為無上首,光顏巍巍猶若金山,乘大 悲雲雨諸法雨。

7
白話直譯
這時文殊童真菩薩在大眾中詢問尊者舍利弗,說道:「我剛才到處觀察各個房間,當時看見你獨自待在一間房裡,盤腿而坐,調伏自己的身心,那時你是在打坐禪修嗎?還是沒有在禪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文殊童真菩薩在眾人面前問舍利弗尊者:「我剛纔看了所有的房間,看到您獨自在一間房裡,盤腿而坐,身姿端正。您當時是在打坐禪定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文殊菩薩觀察舍利弗尊者的禪坐狀態,以此開啟關於修行實相的對話。
    文殊菩薩以智慧之身觀察,旨在探詢舍利弗的定慧境界,進而引出大乘智慧與小乘禪定的差異討論。

名相註解
  • 文殊童真菩薩: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童真』象徵智慧之純淨、無染且不隨世俗而轉。
  • 坐禪:透過調身、調息、調心,進入定境以觀察實相的修行方法。

爾時文殊童真菩薩,於大眾 中問尊者舍利弗,作如是言:「我於向者遍觀 諸房,我時見汝獨處一房,結加趺坐折伏其 身,汝時為當坐禪耶、不耶?」

8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回答文殊師利菩薩說:「我當時確實是在打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立刻回答文殊師利菩薩說:「我那時候確實是在打坐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舍利弗尊者對文殊師利菩薩的回答,確認其當時處於禪定狀態,體現修行者在對話間的定力與實踐。

名相註解
  • 文殊師利菩薩:大智菩薩,象徵佛之智慧。

尊者舍利弗即答 文殊尸利菩薩言:「我於是時實坐禪耳。」

9
白話直譯
那時,文殊菩薩便再次問舍利弗說:「你的意思如何?是想要讓那些尚未斷除的煩惱,因為修行而斷除,所以坐禪嗎?還是想要讓那些已經斷除的煩惱,進一步徹底斷除,所以坐禪嗎?還是因為依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所以坐禪嗎?還是因為依於色、受、想、行、識等五蘊之法,所以坐禪嗎?還是因為依於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和識,所以坐禪嗎?是因為依靠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塵法而打坐禪修嗎?是因為依靠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有法而打坐禪修嗎?是因為依靠內、外、內外差別這些法而打坐禪修嗎?是因為依靠身、心、身心名色這些法而打坐禪修嗎?像這些法,我已經問過你了,你應該快點回答,是依靠什麼而打坐禪修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文殊菩薩又問舍利弗:「你是怎麼想的?」。您坐禪,是為了要消除那些尚未斷除的煩惱嗎?。是想讓已經斷除煩惱的人,為了進一步斷除而打坐禪定嗎?。你是為了依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纔在坐禪嗎?。你是因為想要依止色、受、想、行、識這五種陰法,所以才進行坐禪嗎?。你是因為依賴眼、耳、鼻、舌、身、意這些感官與意識,纔在打坐修行嗎?。你是因為依賴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塵垢而打坐嗎?。你是為了依賴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的生存狀態而進行禪坐嗎?。你是依賴內在的、外在的,或是內外有區別的法門而打坐嗎?。你是因為依賴身體、心靈,或是依賴身心這類的名色法,纔在坐禪嗎?。關於這些法,我已經問你了,你應該趕快回答:你是依據什麼來坐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中對話之轉折,由代表大智慧的文殊菩薩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提問,旨在透過對話引出深層的法義討論。

    此句在詢問禪修的目的,是否是為了消除尚未斷除的煩惱(未斷者)。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智慧語境中,此類詢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修行之目的,避免落入「有煩惱而欲除之」的對立執著,進而契入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此句在探討修行目的與境界的關係。
    詢問對於已經斷除煩惱(如漏盡或得果)的修行者,是否仍需透過形式上的坐禪來進一步除斷,旨在辨析禪定形式與實相覺悟之間的差異。

    此句旨在詢問修行者坐禪的動機。
    若修行仍執著於三世(時間維度)的法,則表示其心尚未脫離時間的束縛,未能契入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真實智慧。

    此句在探詢修行者的動機,質疑其坐禪是否仍執著或依止於構成生命的五種蘊(五陰),而非超越五陰、證悟空性。

    此句旨在詢問修行者是否將禪定建立在對六根(感官)與六識(認知)的依止之上。
    在文殊菩薩的智慧框架中,真正的禪定應超越對感官與意識的執著,而非依賴於這些有為的條件而行。

    此句旨在詢問修行者坐禪的動機。
    若坐禪仍是基於對六塵(感官對象)的依止或執著,則非真正的解脫之道,而是落入對現象界的依賴,未能達到超越相對的空性智慧。

    此句旨在探詢修行者的禪修動機,是否仍執著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存在(三有)的境界。
    在文殊菩薩所代表的般若智慧語境下,若禪修是為了依止或追求這些輪迴中的境界,則並非真正的解脫之道。

    此句旨在質詢禪修的依據。
    若坐禪仍基於「內」與「外」的對立或區別,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未能契入不二的智慧境界,這在文殊菩薩強調的般若實踐中是被否定或需要超越的。

    此句旨在詢問修行者坐禪的依據。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身」、「心」或「名色」等實體的執著,提示真正的禪定不應建立在對現象實體的依賴之上,而應契入空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要求修行者明確說明其坐禪的依據與方法。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不能盲目,必須有正確的法義作為依止,方能導向真正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文殊菩薩:大智菩薩,象徵佛之智慧。
  • 未斷者:指尚未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障礙。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生死輪迴的因。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法:在此指宇宙的規律、現象或佛法教義。
  • 五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是感知外界的基礎。
  • 識:指隨根而起的六種意識,對感官接收的對象產生認知。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因易使心染污而稱為「塵」。
  • 欲界:眾生受感官慾望支配的生存領域。
  • 色界:超越感官慾望,但仍受物質形態影響的生存領域。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存精神活動的生存領域。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存在的領域,即輪迴的範疇。
  • 內外差別法:指將心識視為「內」,將外界對象視為「外」,並對兩者產生區分與對立的認知法門。
  • 名色法:佛教術語,指構成個體生命的物質(色)與精神(名)之總和。

爾時 文殊菩薩即復問於舍利弗言:「汝意云何?為 當欲令有未斷者,為除故坐禪耶?欲令有已 斷者,更除斷故坐禪耶?為依過、現、未來三世 法故,坐禪耶?為依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法故, 坐禪耶?為依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識故,坐 禪耶?為依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法故,坐禪 耶?為依欲、色、無色界等三有法故,坐禪耶?為 依若內、若外、內外差別法故,坐禪耶?為依若 身、若心、若身心名色法故,坐禪耶?如是等法, 我已問汝,汝應速答,依何而坐禪乎?」

10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立刻回答文殊師利說:「仁者!我現在親眼見到各種法的快樂修行,因為心念不忘所以在禪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尊者立刻回答文殊師利說:「仁者!」。我現在能親自見證一切法都在喜悅地運作,因為這份覺知從未中斷,所以我在此修習坐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對文殊菩薩的應答,開啟了兩位智慧代表之間的對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的境界:透過覺察一切法(諸法)皆處於喜悅的運作或實踐之中,並因能保持不間斷的覺知(念不忘),進而能安住於坐禪之中。
    這展現了覺知、法性與禪定實踐之間的緊密連結。

名相註解
  • 文殊尸利:即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
  • 仁者:對德行高尚者的尊稱。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性。
  • 樂行:指法性的喜悅運作或修行中的喜悅實踐。

爾時,尊 者舍利弗即答文殊尸利言:「仁者!我今現見 諸法樂行,念不忘故而坐禪也。」

11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菩薩再次詢問舍利弗說:「舍利弗!是否真有諸法可以現前觀察,樂於修行的人能夠念念不忘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又問舍利弗:「舍利弗!。所有法門是否真實存在且能被直接見到?那些樂於修行的人,是否能時刻銘記而不忘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描述文殊師利菩薩與舍利弗尊者之間的對話,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闡明深奧的修行法義。

    此句探討真理(諸法)是否能透過修行而直接證悟,以及修行者能否在實踐中保持恆常的正念,不使其遺忘。
    強調從理論認知轉向直接現證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現見:指直接的觀察與證悟,非透過推論而得。
  • 樂行者:指在佛法實踐中獲得法喜、樂於精進修行的人。

文殊尸利菩 薩復更問於舍利弗言:「舍利弗!實有諸法可 得現見,樂行者念不忘不?」

1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仁者文殊!這樣的樂行之法,我確實沒有見過。仁者文殊!這樣的樂行之法雖然我沒有見過,但佛、世尊曾經為聲聞及一切眾生講說寂定之法,這樣的法,我依之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文殊菩薩!」。我確實沒有見過像這樣快樂行持的方法。。文殊菩薩啊!。雖然我還沒見過像這樣快樂修行的法門,但佛陀世尊曾經為所有的聲聞弟子和眾生講授過寂靜定心的法,我會依照這種法來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記錄了佛弟子舍利弗與文殊師利菩薩之間的互動,為後續探討修行法門做鋪陳。

    此句透過「不見」表達對特定行持的讚嘆,強調該種結合智慧與喜悅的菩薩行法是極其罕見且殊勝的,在修行境界上具有高度的稀有性。

    此句為呼喚語,旨在對文殊菩薩進行尊崇的稱呼,以啟動經文中的對話或教導。

    本句表達修行者在面對特定的「樂行」法門雖無直接經驗時,選擇回歸佛陀曾為聲聞眾所教授的「寂定法」。
    這顯示了在修行路徑上,以佛陀已證且宣說的定慧法門作為依據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不見:指未曾見聞或未曾遇見,用以強調該法之稀有與殊勝。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寂定法:指使心進入寂靜、安定狀態的修行法門。

舍利弗言:「仁者文 殊!如是樂行之法,我實不見。仁者文殊!如是 樂行之法我雖不見,而佛、世尊曾為聲聞一 切諸眾說寂定法,如是法者,我依行之。」

13
白話直譯
文殊
尸利菩薩又問尊者舍利弗說:「哪些法,是如來曾經為聲聞眾宣說為寂定,你依照這些法修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再次詢問舍利弗尊者說:「有哪些法是如來過去對聲聞眾所說的寂定,是你所依據修行的呢?」
法義解析
  • 文殊菩薩透過詢問舍利弗,探討如來對聲聞眾所宣說的「寂定」具體包含哪些法,並確認舍利弗是否以此作為修行的依據,旨在引導對聲聞道與菩薩道法義差異的辨析。

名相註解
  • 聲聞眾:指聽聞佛法而修行,旨在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寂定:指心境平靜、止息煩惱與變動的定境。

文殊 尸利菩薩復問尊者舍利弗言:「何等諸法,如 來曾為諸聲聞眾說是寂定,汝依行也?」

14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文殊師利尊者!有一位比丘,依靠過去、未來、現在的各種法來修行,簡略來說,乃至於依靠心、意等各種法也是這樣修行。就像他修行諸法一樣,這是佛、世尊為所有聲聞弟子宣說的寂定法門,我也是依這種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文殊聖者!」。有一位比丘,依循著過去、未來和現在的各種法而修行;簡單來說,甚至包括依循心與意等各種法而修行。。像那樣的修行方式,就是佛陀、世尊為所有聲聞眾所說的寂定,我也依照這種方式來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對文殊師利菩薩的稱呼,開啟兩者之間關於修行與智慧的對話。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將其行止或認知建立在時間(三世)與心法(心、意)等現象之上。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依於法而行」的侷限性,旨在引出文殊菩薩所代表的超越現象、不依於任何法而行的般若智慧。

    此句說明修行者的實踐方式與佛陀為聲聞眾所教導的「寂定」法門相契合,強調其行持與佛陀所定義的定力修持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心:意識的總稱,指能覺知、能領悟的主體。
  • 意:指心之深層的思維、意向或意識的運作。

舍利 弗言:「仁者文殊!有一比丘,依於過去、未來、現 在諸法而行,略說乃至依心、意等諸法如行。 如彼行法,是佛、世尊為聲聞一切諸眾說是 寂定,我依行也。」

15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再次詢問尊者舍利弗:「你說『如來曾經為聲聞及一切眾生講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乃至心、意,我依此而行』,這件事並非如此。為什麼呢?因為過去並無如來,未來也無如來,現在亦無如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從一切諸法中尋求如來之身,皆無法得見。你現在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依過去、未來、現在諸法而行』?唯有舍利弗!過去的時間、未來的時間、現在的時間,彼此之間互不為此,亦不為彼,各自獨立,不相互作用,無有固定的處所,也無依靠的住處,亦無所住之人,無法找到任何依靠的地方。再者,舍利弗!如果有人說過去、未來、現在在真實際中,有依靠的地方,或者說沒有依靠的地方,應當知道這些人是在誹謗如來,將會招致極大的罪業。為什麼呢?因為那真實際無有憶念,也無有墮落;無有形體顏色,也無有任何形狀可以被獲得。只有舍利弗啊!在真實的境界中,過去、未來、現在的一切法其實都不可得,簡單來說,乃至於心、意等法也都不可得;除了真實境界之外,沒有任何法是可以得到的。所以,說一切名相都是空,因為空所以沒有法,沒有什麼可以明顯說明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再次詢問舍利弗尊者說:「你說如來曾經對所有的聲聞與眾生說過,如來是依循著三世以及心、意來行事的,這件事並不是這樣的。」。這是為什麼呢?。在過去沒有如來出現,在未來世也沒有如來出現,現在這個世間也沒有那樣的如來。。如果是這樣,在一切法中尋找如來的身相,都是找不到的。。你現在為什麼會這麼說:「我是依循著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所有法而行事」?。舍利弗,你聽好!。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時間,彼此並不相同,也不會互相構成,每一時段都是各自獨立的。它們之間沒有相互作用,也沒有存在的空間,既沒有可以依賴停留之處,也沒有可以安住之處,更沒有任何可以依據來尋求它們的根據。。舍利弗,此外還有一點:。如果有人說過去、現在、未來在實際的真理中,是有依據的場所,或是沒有依據的場所,就要知道他們是在誹謗如來,會造下極大的重罪。。這是為什麼呢?。那個真實的本相沒有記憶的執著與妄念,也不會墮落。。沒有形體與顏色,也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或捕捉的相狀。。舍利弗啊!。在真實的實相中,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所有現象都是無法真實尋得的;簡單來說,就連心念與意念等法也同樣無法尋得。。除了真實的本相之外,沒有任何一個法是可以被得到的。。所以才稱之為「空」。因為是空的,所以沒有實有的法,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明確說明或描述的。
法義解析
  • 文殊菩薩在此對舍利弗的說法提出質疑。
    舍利弗認為如來會依循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心、意來行事,但文殊菩薩指出這種理解並不符合如來的實相。
    此處旨在辨析如來之行是否受限於時間與心念的運作。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法義之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其因果邏輯。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的空性。
    透過否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如來」實體,破除對佛陀作為固定名相或實體的執著,揭示如來之本質即是空,非有相之身。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的實相並非物質形態的身體,亦非存在於現象法中的實體。
    若以執著於「身」的觀念在萬法中尋找,則永遠無法獲得,以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相的執著,契入空性智慧。

    此句旨在質詢對時間(三世)與現象(諸法)的依止心。
    在文殊菩薩的行法語境中,若認為修行或行事需依賴於過去、現在、未來之法,則仍落入時間的分別與對象的執著,未能契入超越時空的空性與真實義。

    此句為說法者對舍利弗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以準備接續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段經文說明三世時間(過去、現在、未來)皆無實體。
    時間的各個階段彼此獨立、互不隸屬,且並無實體的依據或安住之處,藉此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體現法無自性的空性理路。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闡述的進一步法義或新議題。

    此經旨在破除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實有或虛無之執著。
    在「實際」(實相)的境界中,時間並非具有實體依據的存在,亦非單純的空無。
    若對三世有無依處進行斷定,即落入常見或斷見的二元對立,未能契合如來的真理,故視為誹謗如來。

    此為經文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理或現象的因由與解釋。

    此句描述「真實際」(真如法性)的特質:它超越了意識的記憶與妄念之運作,處於絕對的清淨與恆常之中,因此不存在退轉或墮落的可能性。

    描述實相或法性的空性特質。
    指真理並非具體的物質存在,亦不具備可供感官認知或心識捕捉的形態與特徵,強調其超越感官與概念的本質。

    佛陀以此語式呼喚弟子舍利弗,用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後續之法義。

    此句說明在究竟真理(真實際)的觀照下,時間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內在的心理活動(心、意)皆無自性,皆屬空性,無法從實相中尋得實體。

    本句強調「實際」(實相)的絕對性與遍在性。
    若試圖在實相之外尋找可得的法,則必然落空,因為一切法皆不離實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現象法之實有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契入空性智慧。

    本句闡述空性的邏輯:由於一切現象皆無自性,故名為「空」。
    正因為沒有一個固定、實有的實體(法),所以無法用語言文字來對其進行定義或詳細描述。
    這揭示了究極真理超越語言表述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心、意:指心理運作中的心王與意根。
  • 何以故:梵語 kasmāt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如實而來」或「如實而去」,指證悟真理、超越生死之正覺者。
  • 如來身:如來的身體或相貌,在此指涉對佛之實體的執著。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行:指行為、實踐或心念的運作。
  • 過去際:指過去的時間階段。
  • 現在際:指現在的時間階段。
  • 未來際:指未來的時間階段。
  • 無所住:指法無實體可供安住,亦指心不執著於任何處所。
  • 實際:指真如實相,不生不滅的真實境界。
  • 依處:指事物存在的依據、場所或依附之處。
  • 重罪:指極其深重的罪業,會阻礙解脫。
  • 真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法性或真如,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描述。
  • 無憶無念:指心不被過去的記憶牽引,亦不產生對象的妄想執著,處於清淨不造作的狀態。
  • 墮落:指從覺悟狀態退轉回迷妄,或心靈的沉淪。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色彩,代表感官所能感知的物質現象。
  • 相狀: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表現出來的樣子。
  • 可得:指可以被感知、捕捉、掌握或透過概念認知的對象。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自性,無法從實相中尋得實體。
  • 空:指萬法皆無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依緣而起、無獨立實體。

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復問尊 者舍利弗:「汝言『如來曾為聲聞一切諸眾說 彼三世乃至心、意,我依行』者,是事不然。何以 故?即彼過去現無如來,彼未來世現無如來, 現在世無彼如來。若如是者,一切諸法求 如來身,皆不可得。汝今云何作如是言『我依 過去、未來、現在諸法而行』?唯舍利弗!過去際, 未來、現在際,彼不為此、此不為彼,各各別 異,不相為作,無有處所,亦無依住、無所住者, 無有依處而可得也。復次,舍利弗!若有人言 過去、未來、現在於實際中,說有依處、說無依 處者,當知彼輩誹謗如來,獲大重罪。所以者 何?彼真實際無憶無念,亦無墮落;無有形色, 無有相狀而可得者。唯舍利弗!真實際中,過 去、未來、現在諸法實不可得,略說乃至心、意 等法亦不可得;離於實際外,無一法而可得 者。是故,說言名之為空,空故無法,無可顯說。」

16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就向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請問:
「如來可以不安住在實際之中而宣說佛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尊者立刻請問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如來是否可以在不處於真實境界的情況下,來宣說佛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如來說法的境界。
    舍利弗尊者疑問如來的說法是否脫離了「實際」(真如實相)而進行,旨在釐清佛陀的教化是基於絕對真理的顯現,還是屬於權宜的方便手段,進而引出對佛陀智慧與方便不二的討論。

名相註解
  • 文殊師利:代表大智慧的菩薩。
  • 童真菩薩:指文殊菩薩以童子形象現身,象徵純淨、無染且不被定式拘束的智慧狀態。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問文殊尸利童真菩薩 言:「如來可不住於實際而說法耶?」

17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菩薩便回答尊者舍利弗說:「舍利弗!在真實際中,有什麼地方能讓如來安住於實際並說諸法呢?舍利弗!法本來就不存在,如來怎能安住於實際並說諸法呢?不僅沒有法,如來也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又怎能說如來安住於真實際並說諸法呢?為什麼呢?一切諸法皆無法獲得;如來也是如此,確實無法獲得;所說的法體也是如此,於時間中無法獲得、於非時間中無法獲得、於時間與非時間中亦無法獲得。如來也不是在說法的時間中,或不說法的時間中,可以顯現。為什麼呢?舍利弗,如來的一切
言語都已斷絕,是無為、無作、無所安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立刻回答舍利弗尊者說:「舍利弗!。在真正的實相之中,是否有什麼地方,讓如來住在其中而宣說種種法門?。舍利弗啊!。既然萬法本來就是空無自性的,如來如何安住於真實境界,並宣說諸法呢?。不僅沒有所謂的法,就連如來本身也是不存在的。。既然(所述之境)不存在,又怎麼能說如來是安住於真實的境界中,進而宣說各種法呢?。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的現象與事物都無法找到真實的實體。。如來也是如此,實際上是無法執著或得到的。。所說的法體也是一樣的:在時間中找不到,在非時間中也找不到,在時間與非時間之中同樣找不到。。如來並非只在說法的時候或不說法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弗,如來的境界是語言無法描述的,是無為、無作,且不落於任何執著安置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描述文殊菩薩(大乘智慧代表)與舍利弗尊者(小乘智慧代表)之間的法義交流,旨在透過大智菩薩的開示,揭示大乘行願的深義。

    此句旨在探詢如來宣說佛法時,其心境與實相之關係。
    詢問在超越空間的「真實際」中,是否仍有特定的「處所」讓如來安住並教化眾生,藉此引出對非二元、無住之實相的討論。

    此為對舍利弗的呼喚,用於引導聽者注意接下來要說出的法義或對話內容。

    此句探討空性與教法之間的辯證關係。
    若萬法本無自性(法本自無),則宣說法義看似矛盾。
    然如來安住於勝義諦(實際),透過方便法門(宣說諸法)引導眾生,使人從對現象的執著轉向對空性的體悟,此即真諦與俗諦的圓融。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旨在破除對「法」(教法或現象)以及「如來」(覺悟者)的實有執著,說明一切法皆空,連佛陀本身亦無實體,以導向無住、無執的解脫境界。

    此句透過邏輯辯證,質疑若前提(既無)不成立,則如來安住於真實際並宣說諸法的論述便無從談起。
    旨在探討實相與說法行為之間的本質關聯。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事實或結論後,由說法者自問自答,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原因或法理說明,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說明萬法皆是緣起而生,缺乏獨立不變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中無法被真實地捕捉或尋得,這是破除對現象執著的智慧核心。

    本句強調如來的空性。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如來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超越名相的。
    若以執著心去尋求或定義如來,則永遠無法獲得,唯有體悟其「不可得」的空義,方能契入真理。

    本句運用「四句」否定法(catuṣkoṭi),旨在破除對「時間」的執著。
    說明法體(真理的本質)超越了時間的範疇,不處於「有時」、「無時」或「亦有亦無」的對立與綜合之中,以此揭示法體的空性與超越性。

    此句說明如來的真實顯現超越了「說法」與「不說法」的二元對立。
    如來的本性不依賴於語言的傳遞或沉默的狀態,其顯現是超越時空與行為對立的。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導聽者思考,並為隨後詳細闡述前述法義的原因或邏輯做鋪墊。

    此句描述如來(佛)的實相境界。
    真理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範疇(言語道斷),不屬於因緣生起的造作(無為、無作),且其心境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法相或境相之中(無所安置)。

名相註解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之人。
  • 所以者何:詢問原因的慣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法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真理的體相。
  • 說時、不說時:指佛陀教化說法與保持沉默的兩種狀態。
  • 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描述範疇。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生起,超越生滅變化的法。
  • 無作:指非因意志或造作而生的狀態。
  • 無所安置: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不落入任何定相或境相。

文殊尸利 菩薩即答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真實際中 有何處所,而使如來住於實際說諸法乎?舍 利弗!法本自無,云何如來住實際已說於諸 法?非但無法,如來亦無。既無,云何而言如來 住於真實際已說諸法耶?所以者何?一切諸 法皆不可得;如來亦爾,實不可得;所說法體 亦復如是,時中不可得、非時中不可得、時非 時中亦不可得。如來復非在說時中、不說時 中,可得顯現。所以者何?舍利弗,如來一切 言語道斷,無為、無作、無所安置。」

18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又請問文殊師利菩薩說:「文殊師利!依照你所說的,誰在這裡能夠成為法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舍利弗尊者再次請問文殊師利菩薩:「文殊師利!」。正如仁者所說,誰在這種情況下能稱作法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描述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向代表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請法,展現了聲聞與菩薩之間對智慧深層義理的探詢。

    此句是在詢問,在特定的情境或處境之中,具備何種資質、能力或智慧的人,才能承載並運用佛法,成為法之器皿。

名相註解
  • 法器:指具備修行資質,能承載、運用佛法的人。

爾時尊者舍 利弗復問文殊尸利菩薩言:「文殊尸利!如仁 者所說,誰於此處堪為法器?」

19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菩薩馬上回答尊者舍利弗說:「舍利弗!如果有人能夠破除世俗的真理,也不應該進入涅槃,這樣的人在這裡可以成為法器。如果又能對過去的諸法不證得、不宣說,對未來的諸法不證得、不宣說,對現在的諸法也不證得、不宣說,這樣的人在這裡可以成為法器。沒有煩惱的見解,也沒有清淨的見解,沒有有為、無為的見解,這樣的人在這裡可以成為法器。如果沒有我,也沒有無我,在行為中不執取、不捨棄,這樣的人在這裡可以成為法器。這樣的人,雖然能夠聽受,也不會把所說的法當作決定了義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立刻回答舍利弗尊者說:「舍利弗!」。如果有人能超越世俗的真理,且不執著於進入涅槃,這樣的人才適合承接這項法門。。如果能對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所有法,既不執著於證得,也不隨之宣說,這樣的人才適合承接佛法。。沒有煩惱的見解,具備清淨的見解,且不再執著於「有為」或「無為」的見解,這樣的人才適合承接此教法。。如果不執著於「有一個我」,也不執著於「完全沒有我」,在實際修行過程中既不偏向執取,也不偏向排斥捨棄,這樣的人就可以被稱為法器。。像這樣的人,雖然能聽到並接受教法,但無法在所說的法中,將其認定為最終確定的真實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轉折,由代表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開始回答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旨在闡明菩薩行的實踐與智慧之圓融。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的中道精神。
    修行者需破除對世俗常識(世諦)的執著,同時亦不追求個人解脫的寂滅(涅槃),如此不落兩邊,方能承接文殊師利菩薩之深奧智慧。

    本句強調超越時間觀念與對「證悟」之執著。
    真正的法器需達到不落於任何法相、不執著於得失與言說的空靈境界,方能承接最深奧的真理,避免陷入法執。

    本句闡述承接深奧法義的資格。
    修行者需除煩惱見、具清淨見,且必須超越對「有為」(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不依因緣而恆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唯有破除一切見執,方能成為承載正法的法器。

    此句闡述了中道修行的境界,旨在超越「常見」與「斷見」的兩極。
    修行者不落入執著永恆自我的「有我」見,亦不落入否定因果與自我的「無我」見(斷見)。
    在實際的修行(作行)中,能保持不偏不倚、不對法境生起執著(取)或排斥(捨)的狀態,這種中道無執的特質,是成為承載佛法、成就佛道的「法器」之必要條件。

    本句強調聽法者的根機與智慧之重要性。
    說明若缺乏正確的見地,即便能聽聞佛法,也僅能停留在表層,無法將其領悟為最終的真理(了義)。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通行的常識、名相或相對真理。
  • 涅槃:指寂滅狀態。在此語境中,特指對個人解脫之寂滅狀態的執著。
  • 不證不說:指不執著於證悟的境界,亦不將其定格為言語宣說,以避免產生法執。
  • 煩惱見: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錯誤見解或偏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會變易的現象。
  • 有我:執著於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即「常見」。
  • 無我:在此語境指執著於完全沒有自我或因果,即「斷見」。
  • 作行:指修行中的實際作為或實踐過程。
  • 不取不捨:指修行中既不偏向執取,也不偏向排斥,保持中道無執。
  • 了義:指最終的、確定且真實的義理,無需進一步解釋即可領悟的真理。
  • 決定:指堅定不移的確信,在此指對真理的確定認定。

文殊尸利菩薩 即答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若有人能破壞 世諦,亦復不當入於涅槃,彼人於此堪為法 器。若復能於過去諸法不證、不說,未來諸法 不證、不說,現在諸法不證、不說,彼人於此堪 為法器。無煩惱見及清淨見,無有有為、無為 見者,彼於此說堪為法器。若無有我、亦無無 我,於作行中不取、不捨,彼於此說,堪為法 器。如是人者,雖能聽受,亦不於是所說法 中,取為決定了義說也。」

20
白話直譯
爾時,尊者舍利弗再次問文殊尸利菩薩說:「如果如同仁者所說,在這個義理中應該如何修行?應該如何教導並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尊者再次詢問文殊師利菩薩說:「如果正如仁者所說的那樣,在這樣的義理之中,該如何修行呢?」。應該如何教導修行者安住在正確的法義中?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舍利弗尊者的追問,將討論從抽象的義理層面引導至具體的修行實踐層面,強調理與行必須相結合。

    此句為詢問指導他人進入並維持特定修行境界(安住)的方法,強調在實踐智慧時,如何使心不偏移而穩固於法義之中。

名相註解
  • 文殊尸利菩薩: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修行:指依循佛法教導進行身、口、意之修持。
  • 住:指心意識安住在特定的境界或法義中,不被妄想雜染所動搖。

爾時,尊者舍利弗復 問文殊尸利菩薩言:「若如仁者所說,於是 義中云何修行?云何教住?」

21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菩薩就對尊者舍利弗說:「舍利弗!如果在這個義理裡可以用語言來說明,可以問:怎麼教導安住?但在這個義理裡既然沒有語言可說,心念也都止息了,怎麼還能問:怎麼教導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對著舍利弗尊者說:「舍利弗!」。如果這個道理可以用言語來表達,那麼就可以問:教法是如何安住的呢?。在這種境界中,既沒有言語,也沒有心念的運作,那還怎麼提問?又怎麼教人安住其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對話開端,文殊師利菩薩準備對舍利弗尊者進行教導或對話。

    此句建立了一個邏輯前提:若某種義理可以透過語言進行論述,則可以進一步追問該教法的安住方式或其根本依據。
    這是在探討教法(教)與安住(住)之間的關係,即教導如何建立並持續作用於修行者。

    本句強調究極真理(義)的不可言說性與非概念性。
    當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心行(意識造作)止息,主客對立消失,因此不存在「問」與「教」的二元對立,體現般若智慧中「離言絕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教住:指教法(佛陀的教導)的安住、建立或停留的方式。
  • 云何:如何、怎樣。
  • 義中:指究極的真理或實相境界。
  • 心行:指意識的造作、心理活動或心所的運作。

文殊尸利菩薩即 語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若是義中可有言 說,可得問言云何教住?於是義中既無言說、 斷諸心行,云何問言云何教住?」

22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就對文殊師利菩薩說:「仁者文殊!這個道理非常深奧,在這個義理當中,很少有人能夠證得、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受持。為什麼呢?所有修行者和阿羅漢等,在這個境界裡,還會迷失,何況是一般凡夫,怎麼可能在這麼深奧的義理裡真正明白和了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尊者舍利弗對文殊師利菩薩說:「仁者文殊!。這個義理非常深奧,在這樣的義理中,少有人能證悟,也少有人能受持。。為什麼會這樣呢?。連所有的學人與阿羅漢在這種境界中都還感到迷茫,更不用說一般凡夫了,怎麼可能知道並領悟這麼深奧的義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的開端,描述舍利弗尊者向文殊師利菩薩啟齒,準備進行教法上的請益或對談。

    說明教法之深奧,能真正證悟其義並持守於行的人極其稀少。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從因果邏輯上理解佛法。

    本句透過對比,強調文殊師利所揭示之法義極其深奧。
    即便已入聖道之學人或已證果之阿羅漢,在該境界中仍有迷失,以此反襯出凡夫若無大智慧,絕不可能自行領悟此深義。

名相註解
  • 證知:指透過修行證悟並獲得真知。
  • 受持:指接受教法並持守不放,落實於修行中。
  • 學人:尚未證得果位、仍在修行中的修行者。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爾時,尊者舍 利弗即白文殊尸利菩薩言:「仁者文殊!此義 甚深,於是義中,少有證知者,少有受持者。何 以故?一切學人諸阿羅漢等,於是地中,猶尚 迷沒,況諸凡夫,豈能於是甚深義中能知能 了?」

23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說:「舍利弗!諸阿羅漢在這個義理中,沒有任何立足之地,因為阿羅漢沒有立足之地可供安住。因為無所住,所以稱為阿羅漢;因為無所得,所以稱為阿羅漢;因為言語與道理都已斷絕,所以稱為阿羅漢。因為言語與道理都已斷絕,所以所有阿羅漢的立足之地與行為,沒有證得的地方。因為沒有證得的地方,所以所有阿羅漢的立足之地與行為,是以無為法而得名;因為不生起任何作為,所以稱為無為,既沒有造作者,也沒有安住的地方。什麼叫做阿羅漢有所得的立足之地?諸阿羅漢,不是因為名字的緣故,才被稱為阿羅漢;也不是因為形色的緣故,才被稱為阿羅漢。只有凡夫,對於名字和形色,妄加分別,然而這名字和形色本質上並無分別。諸阿羅漢皆是如此,了知不生分別,因此諸阿羅漢,不因名字也不因形色,而被稱為阿羅漢。沒有凡夫,也沒有凡夫的法,沒有阿羅漢,也沒有阿羅漢的法可以被執取。因此阿羅漢不作分別,因為無作行的緣故,沒有行為的處所,沒有行為的作者,這便是寂靜安定。不認定是有,不認定是無,也不認定是非有非無。如果沒有造作、沒有為作,在其中是找不到的,他能遠離一切有,沒有心、沒有行可以得到,這就稱為確定安住於沙門果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說:「舍利弗!。所有的阿羅漢在這種義理中,並沒有所謂的修行位階(地分),因此阿羅漢沒有可以安住的地分。。因為不執著停留,所以稱為阿羅漢;因為沒有執著於所得,所以稱為阿羅漢;因為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境界,所以稱為阿羅漢。。因為這是言語無法描述的境界,所以那些在阿羅漢階段修行的人,無法證悟這個境界。。因為沒有可以證得的實體處所,所有在阿羅漢境界中修行的人,是以「無為法」來稱呼的。因為不再生起造作,所以稱為「無為」,既沒有造作的人,也沒有停留的地方。。什麼是所謂的「阿羅漢有所得」的境界?。所有的阿羅漢,並非僅僅因為這個名稱,才被稱為阿羅漢。。不是因為外在的相貌或形式,才被稱為阿羅漢。。只有凡夫會在名與色之間產生錯誤的區分,但實際上名與色並沒有區別。。所有的阿羅漢都是如此,知道心中不再產生分別。因此,阿羅漢並非因為名稱或外相,才被稱為阿羅漢。。沒有所謂的凡夫,也沒有凡夫的法;沒有所謂的阿羅漢,也沒有可以得到的阿羅漢法。。所以阿羅漢不再進行分別,因為沒有造作的行為,所以沒有行為的範疇,也沒有造作的主體,這就是寂靜的定境。。不要將其看作是存在的,不要看作是不存在的,也不要看作既非存在且非不存在。。如果連「有為的造作」與「無為的狀態」都無法在其中執取,修行者就能遠離一切存在的相狀,達到無心、無行的境界,這就是所謂決定性地安住於沙門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對舍利弗尊者的對話開端。
    在經文中,文殊師利代表大乘的般若智慧,而舍利弗代表小乘中智慧第一的弟子,此對話旨在透過兩者的互動揭示深奧的修行義理。

    此處對比阿羅漢與菩薩在覺悟境界上的差異。
    在菩薩行或大乘佛法的「義」中,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但未進入菩薩的十地修行位階,因此在這種圓滿智慧與利他的境界中,阿羅漢沒有可安住的位階。

    本句重新定義阿羅漢的義理,將其從單純的斷煩惱提升至大乘的空性境界。
    強調真正的阿羅漢是不在任何法相中停留(無住),不執著於任何果位或成就(無得),且其證悟之境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言語道斷),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實相。

    本句強調該境界超越語言與概念的界限。
    聲聞乘的阿羅漢雖能斷除煩惱,但其修行仍基於對法相的分析與區分,尚未契入此種不可言說、超越對立的圓滿智慧之境。

    本句解析阿羅漢境界的「無為」特質。
    所謂「無為」是指不再受業力驅使而產生造作(不發),因此消除了「作者」(主體)與「住處」(客體)的對立。
    這說明涅槃並非一種新獲得的實體,而是因消除所有造作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本句為詢問阿羅漢證悟之境界。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探討阿羅漢之「所得」,旨在區分聲聞乘的解脫境界(有得)與大乘菩薩的無所得、無住處之圓滿智慧。

    說明阿羅漢的稱號是基於其真實證得的解脫實相,而非僅僅是名相上的標籤。
    強調「實」在於「名」前,名號是實相成就後的自然稱謂。

    本句強調阿羅漢的聖果並非取決於外在的色身相貌或形式上的特徵,而是取決於內在煩惱的斷除與覺悟的達成。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指明聖者的實質在於心法而非色相。

    本句闡明名色(心法與色法)在實相中是不二且無分別的。
    凡夫因無明而對名色產生對立的妄想區分,而覺悟者能見其本質空寂、無分。

    本句強調覺悟者的本質在於斷除分別心。
    阿羅漢的稱號僅是世俗的假名,其真實境界並非依賴於名稱或物質形態,而是基於內在不生分別的智慧狀態。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義,旨在破除對「凡夫」與「聖者(阿羅漢)」之對立執著。
    從勝義諦觀之,一切法皆無自性,故凡聖之區分及其對應的法相皆不可得,不可執著。

    此句描述阿羅漢證得涅槃後的境界。
    因其已斷除一切造作(karmic action)與分別心(vikalpa),使行為的對象(行處)與造作的主體(作者)皆消融,進入無為、寂靜的定境。

    此句運用般若智慧破除一切名相執著。
    透過否定「有」、「無」以及「非有非無」三種觀念,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邏輯思維,避免落入任何一種定見,從而契入真實的空性。

    此段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有為」的造作或「無為」的靜止,便能遠離一切存在的相狀(一切有),進入無心、無行的空性境界,此即是沙門果位的真實安住。

名相註解
  • 地分:指修行所達到的位階或境界,在大乘語境中通常指菩薩的「十地」。
  • 無住: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境界而停留。
  • 無得:不執著於獲得任何果位、法益或成就。
  • 阿羅漢地:聲聞乘修行者所達到的聖者境界,能斷除煩惱而解脫,但未證得佛之圓滿智慧。
  • 分行: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進行實踐或進展。
  • 無為法: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沒有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
  • 證處:指證悟時所依止或對應的實體處所。
  • 地:佛教術語,指修行達到的階段、層次或境界。
  • 色:指物質形態、身體相貌或外在現象。
  • 名色:指心法(名)與物質法(色),合稱構成個體生命的組成要素。
  • 分別:指心智對對象進行區分或對立的認知過程,在此指基於妄想的區分。
  • 凡夫法:凡夫所具備的特質、習氣或其運行的法則。
  • 阿羅漢法:阿羅漢所證得的境界或其特有的法相。
  • 行處:指行為所依的範疇或作用的場所。
  • 作者:指造作行為的主體或能動者。
  • 有:指對事物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
  • 無:指對事物完全不存在、斷滅的執著。
  • 非有非無:指一種試圖超越有無對立的觀點,若對此產生執著,亦是法執。
  • 一切有:指一切存在的現象或法相。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在此指證得果位的聖者。
  • 沙門果:指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位。

文殊尸利言:「舍利弗!諸阿羅漢於是義 中,無有地分,所以阿羅漢無有地分可得住 者。以無住故名阿羅漢,無得故名阿羅漢,言 語道斷故名阿羅漢。以言語道斷故,所有阿 羅漢地分行者,無有證處。以無有證處故,所 有阿羅漢地分行者,以無為法得名,以不發 故則名無為,無有作者亦無住處。云何名阿 羅漢有所得地?諸阿羅漢者,不以名故,名為 阿羅漢;不以色故,名為阿羅漢。唯諸凡夫,於 名、色中,妄作分別,如是名、色實無分別。諸阿 羅漢皆如是,知不生分別,是故諸阿羅漢,不 以名不以色,名為阿羅漢。無有凡夫、無有凡 夫法,無有阿羅漢,亦無阿羅漢法而可得者。 是故阿羅漢不作分別,以無作行故,無有行 處,無有作者,即是寂定。不作為有者,不作 為無者,不作為非有非無者。若無作、無為是 中不可得,彼得遠離一切有,無心、無行可得, 說言決定正住沙門果中。」

24
白話直譯
當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如此說話時,大眾中有五百位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世尊高聲說:「從今以後,我們不再需要見到文殊的身影,也不需要再聽到他的名字,這樣的地方應該迅速捨棄,所有文殊所在之處都不要再接近。」為什麼呢?為什麼文殊會將煩惱與解脫說成是一樣的呢?五百位比丘同時高聲說完這些話後,便各自背對著文殊,離開了大眾。他們又心想:「我們怎麼會在佛、世尊親自說法中,感到歡喜並樂於學習修行梵行,今天卻突然聽到這樣的邪惡之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這麼說完,會眾中五百位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在世尊面前大聲說:「從現在起,不需要再見到文殊菩薩,也不需要再聽到他的名字,應該趕快離開這樣的地方,凡是文殊菩薩所在的地方,都不要再去。」。這是為什麼呢?。文殊菩薩是如何解釋煩惱與解脫其實具有同一特徵的呢?。五百位比丘大聲唱完這段話後,全部轉身離開了人羣。。又想:「我們在佛世尊親自說的法中,滿心歡喜地學習並修行清淨的梵行,為什麼今天突然聽到這麼糟糕、邪惡的法門呢?」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五百比丘對文殊菩薩表現出強烈的排斥。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這種極端的對立往往是為了透過反差,進而揭示文殊大智的深奧與不可思議,或作為一種方便法門,以激發聽法者對真實智慧的探求。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煩惱與解脫的非二元性。
    在文殊菩薩的智慧觀點中,煩惱與解脫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具有「一相」,即其本質皆為空性。
    修行即是透過智慧,將煩惱直接轉化為解脫。

    此處描述五百比丘在共同唱誦特定言詞後集體離去的場景,屬於經文中的敘事轉折,用以交代僧團的行動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與佛陀正法相悖的邪說時,內心的驚訝與質疑。
    透過對比「梵行」與「弊惡法」,強調正法之清淨與邪見之危害,表現出修行者對佛陀教法純淨性的堅守。

名相註解
  • 趣向:前往、追求或趨向。
  • 煩惱:指遮蔽真理、使心不安的染污心態(如貪嗔癡)。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獲得自在的狀態。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或共同的本質,此處指煩惱與解脫在空性上的同一性。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遠離貪欲、持戒清淨的生活方式。
  • 弊惡法:指違背正法、導致迷妄或痛苦的邪見或錯誤教法。

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如是說時,於大眾 中有五百比丘從坐而起,於世尊前高聲唱 言:「從今已去更不須見文殊身,亦復不須 聞其名字,如是方處速應捨離,所有文殊一 切住處更莫趣向。所以者何?云何文殊煩惱、 解脫一相說耶?」五百比丘一時高聲唱是言 已,皆各背面出眾而去。復作是念:「我等云 何於佛、世尊自說法中,歡喜樂學修行梵行 已,云何今日忽聞如是弊惡法乎?」

25
白話直譯
爾時,尊者舍利弗見到這件事後,便對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說:「文殊師利!你所說的這些法,是不想讓眾生們確定了解這樣的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尊者看到這件事,就對文殊師利童子菩薩說:「文殊師利!」。你宣說這個法,難道是不希望眾生能確定地領悟這個法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銜接,描述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弗與代表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之間的互動,為後續法義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反問,旨在強調說法的目的在於使眾生對真理產生確定且不退轉的領悟(決定了知),而非僅停留在表面或暫時的理解,以此激發對法義深刻體悟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決定了知:指對真理達到確定、無誤且不再動搖的深刻領悟。
  • 眾生:指所有處在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

爾時尊 者舍利弗見是事已,即告文殊尸利童真菩 薩言:「文殊尸利!汝說是法,不欲令諸眾生 輩決定了知如是法耶?」

26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菩薩說:「是的,是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說:「沒錯,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殊菩薩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肯定與認同,表示對真理的確認。

名相註解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或「正是如此」,在經典中常用於表示贊同或確認真理。

文殊尸利菩薩言:「如 是,如是。」

27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文殊師利!你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這五百位比丘會從座位上站起來,批評、誹謗你所說的話,還在佛陀面前大聲喊著:『不需要見文殊師利,也不需要聽文殊師利的名字,這個地方也應該離開,所有文殊師利住的地方都不必去』,說完這些話就離開大眾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說道:「文殊師利!」。如果你真是這樣,為什麼這五百位比丘會突然起身,批評並誹謗仁者所說的話,還在佛陀面前大聲說:『不需要見文殊師利,也不需要聽文殊師利的名字,這個地方也應該離開,凡是文殊師利待過的地方都不要去』?說完之後就離開了人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開端,由舍利弗尊者向文殊師利菩薩發出呼喚,準備展開後續的法義討論。

    本句描述五百比丘對文殊師利菩薩的排斥與誹謗。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此情節旨在對比凡夫或小乘之見與大乘智慧的差異,透過比丘們的傲慢與誤解,反襯出文殊師利菩薩所代表的深奧智慧並非易於被執著於形式或小乘見解的人所接納。

名相註解
  • 尊者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毀訾:毀謗、辱罵。

尊者舍利弗言:「文殊尸利!汝若如是 者,何故此五百比丘從坐而起,毀訾、誹謗仁 者所說,現於佛前高聲唱言『不須見文殊尸 利,亦不須聞文殊尸利名,是方亦須捨,所 有文殊一切住處皆不須往』,唱是言已出眾 而去?」

28
白話直譯
這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便讚歎尊者舍利弗說:「好啊,好啊!你舍利弗,真是能夠清楚地宣說那些比丘所唱誦的話。為什麼呢?因為其實沒有文殊可以被得到。如果真的沒有文殊可得,那麼也就不可見、不可聽聞,所以那一邊也必須捨棄。為什麼呢?所有文殊,一切住處,這些地方以及文殊皆是無所有;無所有的境界,尚且不可親近,也應當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便讚歎尊者舍利弗說:「好啊!好啊!」。舍利弗,你要能快速且流暢地說明那些比丘們所唱告的話語。。為什麼呢?。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可以被獲得的文殊菩薩。所以...。如果實際上沒有人不能得到文殊的智慧,那麼「得不到」這種狀態就無法被看見或聽到,因此,這種「得不到」的念頭也必須捨棄。。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的文殊、一切住處、所處之處以及文殊,皆無實體。。對於那些空無一物者,尚不可親近,也必須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文殊菩薩對舍利弗尊者的法義或言行進行讚嘆,體現了菩薩之間相互印證、增益法喜的境界。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囑託,要求其能迅速且圓滿地傳達、解釋比丘們所宣說或唱誦的教法,強調教法傳播的即時性與圓熟性。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理或現象的因果解釋、理由或根據。

    本句旨在破除對「智慧」或「文殊菩薩」的實有執著。
    文殊代表大智慧,而智慧的本質是空性,並非一個可被獲取的實體。
    若認為能「得到」文殊,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而非真正的覺悟。

    本句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不得」的執著。
    若悟知文殊智慧(般若)本自具足,則不存在「不得」的實體;既然不存在,便不可見亦不可聞。
    修行者應捨離對「不能成就」的妄想,以契入無礙之智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以闡明其因果理路。

    此句透過對「文殊」(聖者名相)、「住處」(環境境界)與「是處」(存在之場所)的徹底否定,闡述萬法皆空的理。
    不僅破除對外在環境的執著,亦破除對智慧象徵(文殊)的法執,強調一切現象與概念皆無自性,無實體存在。

    此句依循文殊菩薩的智慧觀照,說明對於本質空無、無自性的法相,修行者不應生起親近與執著之心,而應以智慧予以捨棄,以脫離對虛妄境界的依止。

名相註解
  • 善哉:佛教常用讚嘆語,意為「好極了」、「非常善妙」。
  • 捨離:指放下對妄想或執著的依止。
  • 住處:指眾生或菩薩所處的環境、境界或居所。
  • 是處:指事物存在的場所、位置或經驗的對象。
  • 無所有:指法性空無自性,或指無實質的虛妄現象。
  • 親近:指對法或境生起愛著、執取的心理傾向。
  • 捨:指斷除執著,放下對虛妄法相的依止。

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即歎尊者舍 利弗言:「善哉善哉!汝舍利弗,快能善說彼諸 比丘唱告之言。何以故?實無文殊而可得 故。若實無文殊不得者,彼亦不可見、不可得 聞,如是彼方亦須捨離。所以者何?所有文殊 一切住處,是處及文殊皆無所有;無所有者, 尚不可親近,亦可須捨。」

29
白話直譯
這時候,文殊師利菩薩這樣說的時候,五百位比丘又回到大眾當中,對文殊師利說:「像您這樣說的內容,並不是為了我們,怎麼可能讓我們明白您所說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文殊師利菩薩正在這樣說法,五百位比丘回來回到人羣中,對文殊師利說:「就像仁者所說的,這對我們來說太困難了,我們怎麼能理解仁者所說的話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五百比丘在聽聞文殊菩薩深奧的法義後,意識到自身根機不足,無法輕易領悟,故而發問。
    這體現了修行中對法義深淺的認知,以及透過請益來破除疑惑的過程。

爾時文殊尸利菩薩 如是說時,五百比丘還來入眾,白文殊尸利 言:「如仁者所說,非為我等,云何能知仁者所 說?」

30
白話直譯
這時文殊師利菩薩就讚歎各位比丘說:「很好,很好,就是這樣!」如來世尊和所有聲聞眾,在這個法中,都應該這樣去做,不需要再去分別了解;各位比丘在這個法中,也要這樣去做,不需要再去分別了解,也不是完全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呢?因為這樣的法,就是常住,也叫做法界。如果是常住、法界,就沒有記憶、沒有思念;沒有記憶、沒有思念,就是一切沒有證得,也沒有不證得;沒有不證得,也不是不證得、沒有記憶、沒有思念。若能如此了解的人,就稱為如來真正的聲聞弟子,稱為最上,值得被稱為應供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文殊師利菩薩立刻稱讚各位比丘說:「太好了,太好了!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如來世尊與諸聲聞,在這種法中,應這樣實踐,不必試圖用知識去認知它。。各位比丘在修行這個法門時,也應該這樣做:不要執著於必須知道,但也不是說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呢?。這樣的法,就是常住不變的,也稱為法界。。如果說那是常住不變的法界,就沒有記憶與念頭;既然沒有記憶與念頭,一切就既沒有證得,也沒有未證得;既然沒有未證得,也就不是所謂的不證、不憶或不念。。如果能像這樣理解的人,就是如來真正的聲聞弟子,名為最上,可以稱為應受供養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殊菩薩對比丘們的法義認可。
    文殊菩薩代表大智慧,其讚歎表示前文所述之見解或修行方向正確,符合菩薩行之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應在於實踐(作)而非知解(知)。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真正的覺悟是超越文字與概念的認知,若僅停留在對法義的知識性理解,則容易產生知解上的執著,無法契入實相,故要求直接實踐而莫執於知。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落入「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
    在文殊菩薩的智慧實踐中,真正的覺悟超越了對知識的執著(莫須知)與對無知的墮落(非不須知),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不二的中道境界,不被概念性的認知所束縛。

    此為經文常見之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之法或理,並引出後續對其因緣、理路或緣起的詳細說明。

    說明此種法(實相)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即是所謂的常住,這也即是法界的真義。

    此段經文透過層層否定,描述法界實相超越了心識的認知作用(憶、念)與對「證得」與「未證得」的二元對立。
    藉由破除對「證得」的執著,展現中道空性,說明真理不在於概念的堆疊或對立的消解,而在於超越一切分別的實相。

    此句說明能如實知見法義(特別是文殊所啟示之智慧)的修行者,即是如來真正的弟子。
    其修行境界極高,稱為最上,且因其清淨功德,成為眾生應當供養與崇敬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如來世尊:佛之稱號。如來指從真如而來,世尊指在世間受尊崇。
  • 常住:指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真理或境界。
  • 法界:指一切法之總體,亦指真理的實相境界。
  • 無憶、無念:指超越了心識的記憶與分別念頭的狀態。
  • 證:指對真理或境界的體證。
  • 聲聞弟子:聽聞佛法而修行,證得聲聞果位的弟子。
  • 最上:指修行境界或地位達到極致、最高。
  • 應供:指具足功德,是眾生應當供養與崇敬的對象。

爾時文殊尸利菩薩即歎諸比丘言:「善哉 善哉,如是如是!如來世尊、諸聲聞眾,於是法 中,應如是作,莫須知之;諸比丘於是法中, 亦須如是作,莫須知之,亦非不須知。所以者 何?如是法者,即是常住亦名法界。若常住、法 界者,無憶、無念,無憶、無念者,一切無證、無不 證,無不證者,亦非不證、不憶、不念。若如是知 者,即名如來真實聲聞弟子,名為最上,得言 應供者。」

31
白話直譯
當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說這些話的時候,
在那五百比丘的僧團中,有四百位比丘在無漏法中
心獲得了解脫,而有一百位比丘更加增長了毀謗,生起誹謗之心,
在現世中,墮入了大地獄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說完這段話,在五百位比丘中,有四百位在無漏法中獲得了解脫;另外一百位則更加毀謗、心生輕蔑,在活著的時候就墮入了大地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聽法者因心念不同而產生的截然不同的果報。
    對深奧法義具正信者能契入無漏法而解脫;而心存傲慢、毀謗正法者,因業力沉重,現身即墮入地獄之苦。

名相註解
  • 無漏法:指超越煩惱、不漏染的真理或修行法門,能導向最終解脫。
  • 現身:指在目前的肉身生命之中。

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說是語時, 於彼五百比丘眾中,四百比丘於無漏法中 心得解脫,一百比丘更增毀訾,起誹謗心, 於現身中,生陷入於大地獄中。

32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就對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說:「文殊師利!你為什麼不順應眾生來說法呢?讓這一百位比丘退轉墮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尊者對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說:「文殊師利!。仁者,您為什麼不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宣說佛法呢?。導致這一百位比丘退步並墮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轉折,由佛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向象徵大智的文殊菩薩發問或對話,旨在透過兩位智慧代表的交流,進一步闡明菩薩行的深義。

    此句探討大乘佛教中「方便」的義理。
    指說法者應隨順聽法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採取適當的教法,使眾生能有效領悟真理,而非強加不適用的教義。

    描述修行者因種種因緣導致修行進度喪失,並從原本的境界跌落。

名相註解
  • 順眾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與能力而開示,即「方便」之義。
  • 說法:宣說佛法,以導引眾生解脫。
  • 退失:指修行進度、功德或定慧的喪失。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童真菩薩 言:「文殊尸利!仁者何故不順眾生而說法 也?令是一百比丘退失墮落。」

3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就對尊者舍利弗說:「你,舍利弗,不要這麼說。為什麼呢?舍利弗!這一百位比丘,如果沒有聽聞這極深的法本,你要知道,他們一定會墮入大地獄,在那裡受苦一劫;從地獄出來之後,才能得到人身、進入人道。因為這些比丘聽聞了法本極深的義理——本來應該因惡業重罪墮入大地獄受苦一劫——今天只是在大叫喚地獄中受一次觸苦,馬上就能升到兜率天享受天人的快樂。你舍利弗應當知道,這些比丘,因為聽聞此法,迅速消除多種罪業,僅暫時輕微承受。你舍利弗應當知道,這一百位比丘,在彌勒菩薩座下出生修行成道,於初次法會中,作為聲聞眾,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一切有漏煩惱,不再有任何煩惱,具足三明、六通,圓滿八解脫,身心的煩惱與殘餘一併滅盡。因此,舍利弗,寧可對此法本修多羅心生疑惑而聽受,也不要僅僅成就四禪定心及四無量心,更不要僅僅圓滿成就四無色定心。為什麼呢?即使成就了這些法,如果不聽聞這甚深的法本,仍然無法從煩惱中解脫,無法超越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我憐憫這些人,為他們宣說這法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對舍利弗尊者說:「舍利弗,你不要這麼說。」。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弗啊!。這一百位比丘,如果沒有聽聞到這部甚深的法之根本,就應該知道他們必定會墮入大地獄中,受苦一個劫的時間。。從地獄出來之後,才能獲得人的身體與人道的境界。。因為那些比丘聽聞了這個意義深奧的法門,原本應因沉重惡業而在大地獄受苦一劫,如今進入大叫喚地獄僅受苦一瞬,便能立即轉生到兜率天享受天樂。。舍利弗,你要知道,這些比丘因為聽了這個法門,很快地消除了許多罪業,所以暫時減輕了受苦的程度。。舍利弗,你要知道,這一百位比丘在彌勒菩薩下生並成佛後,在祂第一次說法時的聲聞弟子羣中,就證得了阿羅漢果,除盡了所有煩惱,不再受困擾,並具備三明、六通和八種解脫,身體與心理的殘餘煩惱全部消除。。所以舍利弗,即便帶著懷疑的心去聽誦這部根本經典,也比單純追求成就四禪定、四無量心以及四無色定要好。。為什麼呢?。即便成就了這樣的法,如果沒有聽聞到這種甚深的法之根本,就無法從煩惱中解脫,也無法脫離生、老、病、死以及憂、悲、苦、惱。。我因為憐憫這些眾生,所以宣說這個法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舍利弗尊者的直接指正。
    在經文中,佛陀常透過否定弟子之偏見或有限見解,以開啟其對大乘智慧或菩薩行之正確認知。

    此為經文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道理或現象的詳細解釋與因果說明。

    此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於引起聽者注意,準備傳授法義或進行問答。

    此句強調聽聞甚深法本(即文殊智慧之根本教法)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未能聞受此根本教法,將因缺乏正確的智慧引導而導致惡果,甚至墮入地獄受苦。

    說明輪迴受報的因果次第。
    眾生須先結束地獄中的苦報,脫離該處境,方能依業力轉生於人身與人道。

    本句說明聞法(尤其是文殊菩薩所傳之深義法)的殊勝功德。
    即便犯有應墮地獄的重罪,透過聞法轉心,能將長久的地獄果報縮短至極短(一觸),並迅速轉向善道(兜率天),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法力救拔與業力轉化的義理。

    本句說明聞法具有淨化業障的力量。
    透過領悟經中法義,修行者能迅速消除累劫之罪,使原本應受的果報在當下得以減輕。
    此處強調「暫」字,暗示雖能減輕現前苦受,但最終仍需依止正法徹底斷除輪迴之根。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來佛彌勒菩薩接引下,能迅速證果的殊勝果報。
    強調在初次聽法即能成就阿羅漢果,並具足神通與解脫,說明本經所載行法之威力。

    本句強調根本經典的至高價值。
    在文殊菩薩的教法中,領悟般若智慧或依止根本教法,其功德遠超於單純修習禪定(四禪、四無色定)或慈悲心(四無量心)。
    即使心存懷疑,只要接觸此法,其導向解脫的潛能仍高於缺乏智慧指引的定力成就。

    此為經文常見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道理的因果解釋或理由說明。

    此句強調契入「法本」(根本真理)的重要性。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下,若修行者僅在局部法義上有所成就,卻未能掌握最深奧的智慧根本,仍會受困於煩惱,無法從輪迴的生老病死與心理的憂悲苦惱中獲得徹底解脫。

    本句揭示佛陀說法的動機源於大悲心(愍)。
    佛陀為了讓眾生脫離苦海,而宣說此法之根本義理,使其能從基礎紮實地進入覺悟之門。

名相註解
  • 甚深法本:指極其深奧且作為修行根本的教法。
  • 一劫:極長的時間單位,代表極大的苦難週期。
  • 大地獄:指極其痛苦、程度最深的惡趣地獄。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苦的處所,眾生因惡業而受苦。
  • 人身:指人類的肉身。
  • 人道:六道輪迴中的一途,指人類生存的境界。
  • 大叫喚地獄:八大熱地獄之一,眾生在其中因痛苦而發出劇烈叫喊。
  • 一觸:極短的時間,比喻果報的極速轉化。
  • 兜率天:四天之一,彌勒菩薩現居之處。
  • 罪:指因不善業而產生的業障或過錯。
  • 彌勒菩薩:未來將下生人間成佛的菩薩。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狀態。
  • 法本修多羅:指根本經典,在此指本經。
  • 四禪定心:指四種禪那的定心,是由粗到細的定境層次。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邊際的心量。
  • 四無色定心: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最高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生、老、病、死:指生命在輪迴中所經歷的基本苦難。
  • 憂、悲、苦、惱:指心理與感官上的各種痛苦與煩惱。
  • 愍:憐憫,指佛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 法本:法的根本,指教法的核心義理或修行的基礎。

爾時世尊即告 尊者舍利弗言:「汝舍利弗莫作是言。所以 者何?舍利弗!是一百比丘,若不聞是甚深 法本者,當知彼輩必定墮大地獄中一劫受 苦;從地獄出已,然後方得人身、人道。以彼諸 比丘輩聞是法本甚深義故——所有惡業重罪, 應墮大地獄中一劫受苦——今日入於大叫喚 地獄之中一觸受已,即得上生兜率天中受 諸天樂。汝舍利弗當知,是諸比丘,聞此法 故,速除多罪,暫少輕受。汝舍利弗當知,是一 百比丘,於彌勒菩薩下生成道,初會說法聲 聞眾中,得阿羅漢果,盡諸有漏,無復煩惱,三 明、六通、具八解脫,身心煩惱二餘俱盡。是故 舍利弗,寧於是法本修多羅中疑心聽受,不 用成就四禪定心及四無量心,亦復不用具 足成就四無色定心。何以故?雖復成就如 是法者,若不聞是甚深法本,於煩惱中不 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我愍此輩說是 法本。」

34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便對文殊師利菩薩說:「稀有,稀有!文殊師利竟然能夠善巧地講說這樣的法要,原來是為了教化眾生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尊者對文殊師利菩薩說:「太稀有了,太稀有了!」。文殊師利菩薩能擅長說明這樣的法門,原本就是為了教導並感化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對文殊師利菩薩所顯現的法義或境界表達極高的讚嘆。
    「希有」在佛典中是用於稱頌殊勝、罕見之法門或成就的慣用語。

    本句說明文殊師利菩薩具備卓越的說法能力,其說法的根本動機源於大悲心,旨在透過適當的教化手段,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證悟智慧。

名相註解
  • 希有:指極其罕見、殊勝難得。
  • 教化:指透過教導與感化,使眾生改變習氣,趨向正道。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菩薩 言:「希有,希有!文殊尸利乃能善說如是法 本,為欲教化諸眾生故。」

35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菩薩說:「舍利弗!真實的本際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法界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眾生界同樣沒有增減。為什麼呢?這些法,只是有語言說明,實際上沒有能夠執取的內容,這不是那個、那個也不是這個,本身就沒有自性,怎麼會有依靠的地方?所以舍利弗,菩提就是解脫。為什麼呢?所有法智沒有差別的地方,所以不是造作,也不是不造作。如果能這樣理解,就叫做已經進入涅槃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菩薩對舍利弗說道:「舍利弗!」。真實的境界既不增加也不減少,法界既不增也不減,眾生界也同樣沒有增減。。這是為什麼呢?。這些法,僅是語言描述而已,無法得到實體。它們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也就是說,自我之中並沒有真實的自我,又怎麼會有依據呢?。所以舍利弗,覺悟也就是解脫。。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智都沒有差別,所以既非造作,也非不造作。。如果能這樣去體證,就可以稱為已經進入涅槃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開端,由文殊師利菩薩向舍利弗發話,準備展開後續的教示。

    此處說明實相的空性特質。
    真實際、法界與眾生界在究竟法性上皆無實體自性,故不存在實質性的增加或減少,體現了法性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理。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以導引聽者進入法義的邏輯推演。

    此句闡述法無自性的理。
    諸法僅是語言名言的建構,並無實體可得。
    因法無固定性質,故無法以「此」或「彼」來界定,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自我」,因此一切現象皆無恆常的依據或主體。

    本句揭示菩提(覺悟)與解脫的同一性。
    在文殊師利行經的語境中,強調證悟真理即是從束縛中解脫,兩者並非前後的因果關係,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稱呼:覺悟即是自由。

    此為經文常見的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所述內容之原因、理路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法智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當智慧洞察一切法之實相,不再於現象間建立差別(無異處),則能超越「造作」與「不造作」的對立觀念,體現中道與空性的智慧。

    此句強調涅槃並非空間上的位移,而是透過智慧對實相的如實覺知。
    當修行者能以如實智慧觀照萬法,即是證得涅槃。

名相註解
  • 眾生界:指眾生所處的生命現象與生存領域。
  • 不增不減:指事物因無自性,故不存在實質的增加或減少。
  • 言說:指語言、名言的描述,強調法是名言假立。
  • 無可得:指法無自性,無法透過觀察或思維獲得實有的實體。
  • 自無自:指無我,即在自性中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的自我。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證悟真理、覺醒的狀態。
  • 法智:指對諸法實相的智慧。
  • 非作、非不作:指超越造作與不造作二元對立的非二元狀態。
  • 如是知:指對真理或實相的如實覺知。

文殊尸利菩薩言:「舍 利弗!真實際者不增不減,法界不增不減, 眾生界者亦無增減。所以者何?如是等法,但 有言說無可得者,彼不為此、此不為彼,即 自無自,有何依處?是故舍利弗,菩提者即是 解脫也。何以故?所有法智無異處故,非作、 非不作。若如是知,名為已入涅槃者。」

36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便告訴尊者舍利弗說:「舍利弗!確實如此,正如文殊師利菩薩所說。在真實際中,沒有增減,法界與眾生界也沒有增減,不受煩惱,也不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對尊者舍利弗說:「舍利弗!」。正如文殊師利菩薩所說的一樣。。在真實的實相中,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法界與眾生界同樣沒有增減;既不受到煩惱的困擾,也不存在所謂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敘事語,標示佛陀即將對弟子進行教導,是法義傳遞的開端。

    此句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強調其內容與文殊菩薩的教言完全一致。

    本句闡述實相的空性與非二元性。
    從勝義諦(真實際)的角度觀之,一切現象皆無自性,故不存在數量上的增減;煩惱與解脫在實相中亦是空性的,不具實體,故無所謂的「受」或「得」。

爾時世 尊即告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如是如是,如 文殊尸利菩薩所說。真實際中無增無減,法 界眾生界亦無增減,不受煩惱、不受解脫。」

3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說完這些話後,為了進一步闡明真實的義理,又以精妙的偈頌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說完這些話,為了再次強調真實的義理,又用精妙的偈頌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的過渡句。
    世尊在宣說教法後,為了進一步闡明核心的究竟真理(真實義),特別以易於記憶且意涵深邃的偈頌形式再次重申,以求聽眾能透徹理解。

名相註解
  • 真實義:指佛法中不虛妄、不遷變的究竟真理。
  • 妙偈:指精妙、深奧的偈頌詩文。

爾 時世尊說是語已,為欲重明真實義故,復以 妙偈而說頌曰:

38
白話直譯
過去、現在、未來的法,只是語言,並不是真實,
如果在真實之處,只有一相,沒有差別。如果沒有形相分別,這就是真實的形相,
沒有形相也沒有分別,分別也就沒有形相。如果不作分別,就無法明瞭涅槃,
這兩種都是魔事,有智慧的人應該知道。在五蘊、界、各種入之中,我雖然用名字來說,
但沒有生起名字的本質,這兩者還是一相。生起心念而正分別,那就變成邪念,
真正的智慧是不分別,因為有空行的緣故。分別就有思量,沒有分別就沒有思慮,
明瞭就是形相,不明瞭才能得到涅槃。如果能這樣理解,就叫做大智慧的人,
因此具足智慧的人,能得到無分別的智慧。有智慧的人能說明智慧,智慧本身也說一切終歸於空,
在這當中能夠安忍的人,這就叫做大智慧。即使用滿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來布施,
能夠忍受並信受這個法的人,他的福德才是最殊勝的。即使在無數劫中,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
通達、辯才圓滿所得到的福德,也比不上受持這部經典。如果有人受持這部經,佛陀就會親自說,
憑藉這部經的功德力量,他們都一定能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各種現象,都只是語言上的描述,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若從究竟實相來看,它們其實都是同一種狀態,並無差別。。如果不再對表象產生分別心,這就是真正的實相。在沒有表象且沒有分別的狀態中,連「分別」這件事本身也沒有實體。。如果不能進行正確的辨析,就無法證悟殊勝的別涅槃,這兩種情況都是魔障,有智慧的人應該明白。。在五蘊、十八界、十二處這些名相中,雖然我使用了這些名稱來解釋,但這些名稱與「無生」的名稱,實際上是指同一個本質。。若心生起想要去分辨對錯,那便會變成邪念;真正的妙慧是不起分別心的,因為這是依循空性的修行。。只要有分別心,就會產生思量;沒有分別心,就沒有思量。執著於區分相狀,就是處在「相」之中;不再區分執著,就能證得涅槃。。如果能這樣理解,就是所謂的大智者;所以,智慧圓滿的人,能獲得不生分別心的智慧。。智慧的功能在說明智慧,而智慧本身也是空的;在這種智慧中,能夠具足忍辱與定力的人,才稱為大智慧。。就算用充滿三千個世界的七寶來做佈施,也不如對這個法有忍耐心與信心的人,其獲得的福報最高。。即便在無數個劫的時間裡,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精進、通達與辯才來成就福報,也無法與持守這部經典相比。。如果有人受持這部經典,至真等聖者會立即說:憑藉這部經典的功德力量,他們全部都能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皆是依賴語言建構的概念,缺乏自性真實。
    若從究竟實相的角度觀照,三世法皆無自性,故在實相中並無差別,皆歸於一相。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核心:真相(實相)並非在消除分別後另得之物,而是在意識到所有「相」與「分別」皆為虛妄、無自性時,所顯現的真實狀態。
    強調「分別」本身亦是空相,以此破除對「無分別」的執著,達到不二之境。

    此處強調修行中「辨析智慧」的重要性。
    若因盲目追求無分別而否定法義的差異(陷入空亡),或因錯誤的二元對立而迷失,皆無法證得殊勝的「別涅槃」。
    若無法區分真偽與境界,便會陷入魔障,智者應當警覺。

    本句說明「名相」與「實相」的不二。
    佛陀雖以五蘊、界、處等假名分析現象,但其本質皆是「無生」(不生不滅)。
    假名與實相並非對立,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表達方式。

    此偈說明在空性境界中,若心仍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即便自認為是正確的區分,如區分善惡、對錯),則仍屬執著,即成邪念。
    真正的妙慧是超越二元對立、不生分別的,這是透過實踐空性(空行)所能達成的境界。

    本句闡述分別心與涅槃的關係。
    分別心是產生妄想思量與執著相狀的根源。
    當修行者超越對立的區分,不再將現象視為實有的「相」而執著,心便能回歸寂靜,證悟涅槃。

    本句說明瞭智慧的層次與特質:從正確的覺知(如是知)進階到智慧的圓滿(盡智)。
    真正的智慧(無分別智)在於超越了主客、二元的對立與偏見,直接契入法界實相。

    此句闡述智慧與空性的不二關係。
    智慧的功能在於揭示智慧本身亦無自性(自空),而真正的「大智」是指能在體悟空性後,於一切境遇中能安住不退轉、具足忍辱與定力的圓滿智慧。

    本偈透過對比物質佈施與精神信仰,強調「忍信」正法之功德遠超物質財富的捨捨。
    即便佈施量達到三千大千世界的規模,其福報仍不及對正法生起堅定信心並能忍耐修習之人,旨在揭示智慧與信心的至高價值。

    本句強調此經法義的殊勝性。
    即便修行者在無量劫中修持佈施、持戒、忍辱、精進、通達與辯纔等功德,所獲得的福報仍不及持守並實踐此經所揭示的智慧實相。

    本句闡述受持本經的殊勝果報。
    透過對經典的受持與實踐,能獲得至真聖者的印證,並依仗經中蘊含的功德力而悉皆成佛。

名相註解
  • 過現未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維度。
  • 實處:指究竟實相,即事物不依語言建構的真實本質。
  • 相:指事物表面的特徵或意識所捕捉的現象。
  • 真相:指超越對立與虛妄表象的究極實相。
  • 別涅槃:指與聲聞所證之涅槃不同的、菩薩所證得的殊勝涅槃。
  • 魔事:指阻礙修行、使人偏離正道的魔障或錯誤見解。
  • 陰:五蘊,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
  • 界:十八界,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基本元素。
  • 諸入: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無生:不生不滅,指超越因果生滅的真如實相。
  • 妙智:指超越凡夫分別、體悟空性的般若智慧。
  • 空行:指實踐空性、不執著於法相的修行方式。
  • 思量:指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推論、衡量或妄想。
  • 大智者:指具足深廣智慧、能洞察實相的修行者。
  • 盡智:指智慧達到圓滿、無漏、窮盡一切法性的境界。
  • 無分別:指超越二元對立(如好壞、有無、自他)的智慧境界,不因主觀偏見而生起分別心。
  • 智:指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智慧。
  • 忍:指忍辱或定力,意指在空性中安住,不被外境所動搖。
  • 大智:指契入空性、超越世俗分別的圓滿智慧。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的巨大單位。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硨磲、珊瑚、瑪瑙等七種珍寶。
  • 忍信:指對正法具有忍耐(忍辱)與堅定信念(信心)。
  • 施:佈施,指捨棄執著,施予財物、法或無畏。
  • 戒:持戒,指遵守戒律,淨化身口意。
  • 精進:精進,指不懈努力於善法。
  • 通:通達,指對法理的透徹理解或神通。
  • 辯:辯才,指能圓滿表達真理的辯論或說法能力。
  • 比持:持誦、持守經典。
  • 持:指受持、誦讀並實踐經典義理。
  • 至真等:指至真之佛或諸位覺悟聖者。
  • 功德力:指受持正法所產生的善業與加持力量。
「過現未來法,唯語無真實,
彼若於實處,一相無差別。
若無相分別,是即有真相,
無相無分別,分別亦無相。
若不作分別,不了別涅槃,
是二皆魔事,智者應當知。
陰、界、諸入中,我雖名字說,
無生名字者,彼二還一相。
起心正分別,彼即成邪念,
妙智無分別,以有空行故。
分別有思量,無分別無思,
了別即是相,不了得涅槃。
若能如是知,名為大智者,
是故盡智者,得智無分別。
智能說於智,智說還自空,
是中能忍者,是名為大智。
假使滿三千,七寶持用施,
忍信是法者,其福為最上。
假使億劫中,施、戒、忍、精進,
通、辯成就福,不比持是經。
若持是經者,至真等即說,
是經功德力,彼悉當成佛。」
39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說這部修多羅偈時,一萬雜類眾生遠離塵垢,獲得清淨法眼;五百比丘在無漏法中心得解脫;八萬欲界天子中尚未發心者,皆得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世尊當時即為他們授記:「皆於星宿劫中,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同一號,名為法開華如來、至真、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說這部法本修多羅的偈頌,一萬種各類眾生遠離塵垢,獲得了清淨的法眼。。五百位比丘在無漏法中,心得到了解脫。。那八萬位尚未發起菩提心的欲界天子,全都能夠發起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世尊當時就為他們授記說:「你們都將在星宿劫的時間內,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且都擁有同樣的名稱,叫做法開華如來、至真、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宣說核心教法(法本修多羅)時,其教法具備強大的感化力,使廣大眾生能斷除煩惱污垢,進而開啟洞察真理的智慧法眼。

    描述比丘透過證悟無漏法(不夾雜煩惱之法),使心靈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解脫。

    說明即便是在受感官慾望支配的欲界中,尚未發願成佛的天子,皆能藉由此法發起追求最高覺悟的菩提心,展現了佛法救度廣大眾生的力量。

    本句描述佛陀為菩薩授記,預言其未來成佛的時間(星宿劫)與佛號。
    授記是菩薩修行路上的重要里程碑,確定了成佛的必然性與方向。

名相註解
  • 遠塵離垢:指遠離世俗塵垢與內心煩惱污垢。
  • 法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法性的智慧眼。
  • 欲界天子:居住於欲界(受感官慾望支配之境界)中的天界諸天。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之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的最高覺悟。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即發願追求成佛並度化眾生的決心。
  • 授記:佛陀預言菩薩在未來某時將會成佛。
  • 星宿劫:一種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星宿運行一週的時間。

爾時,世尊說是法本修多羅偈時,一萬雜類 眾生遠塵離垢,得清淨法眼;五百比丘於 無漏法中心得解脫;八萬欲界天子未發心 者,皆得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世尊 爾時即授彼記:「皆於星宿劫中,得成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皆同一號名曰法開華如來、 至真、等正覺。」

40
白話直譯
佛陀講完這部經之後,文殊師利童子、尊者舍利弗等人,五百位比丘、天龍八部、各種鬼神等,聽聞佛陀所說的內容都感到歡喜,並且依教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說完這部經,文殊師利童子、舍利弗尊者等,五百位比丘、天龍八部、諸鬼神等,聽聞佛陀所說,歡喜奉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宣說經典後的受持場景。
    文殊菩薩、大弟子舍利弗、僧團及天界眾生皆能聞法並隨喜實踐,展現了法音廣傳、眾生共修的殊勝境界。

名相註解
  • 天龍八部:護持佛法的八種神靈。

佛說是經已,文殊尸利童子、 尊者舍利弗等,五百比丘、天龍八部、諸鬼神 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文殊尸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