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20
1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

2

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3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4

雜揵度無慚愧品下

5
白話直譯
一切掉舉都與悔相應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在所有躁動都消失後,會與後悔心相應?。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心所法的共時性。
    探討當「掉舉」(心神躁動)完全止息後,該心狀態是否能與「悔」(對往事之後悔)同時產生(相應)。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表示在該處之前或之後有大量相關的詳細論述,但在目前的文本中予以概括或省略,以避免冗長。

名相註解
  • 掉:指掉舉,心神不安、躁動之心所。
  • 悔:指悔恨,對過去過錯而感到不滿之心所。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同時間、同對象、同依處、同相的特性。
  • 乃至:直到,表示範圍的延伸。
  • 廣說:詳細且廣泛地闡述。

一切掉盡悔相應耶?乃至廣說。

6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採取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闡明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論著中,明確撰論之因緣有助於界定討論的範圍以及擬解決的法義問題。

名相註解
  • 論:佛教中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的論著,稱為『論書』或『論典』。

問曰:何故作 此論?

7
白話直譯
答:世尊說掉舉與悔同為一蓋。或說掉舉之外無悔,悔之外無掉舉;為了說明悔之外有掉舉、掉舉之外有悔,確立其義理,所以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教導我們,心神躁動與懊悔被視為同一種障礙。。有人認為,除了心神浮躁之外就沒有後悔,而除了後悔之外也沒有心神浮躁。。為了說明「悔」之外還有「掉」,而「掉」之外還有「悔」,以便明確區分兩者的定義,所以進行這次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五蓋」(五種妨礙禪定的心理障礙)之分類。
    在阿毘曇法義中,「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恨」(對往事懊悔)因其性質皆屬於心不寧靜、無法安定,故被合併歸類為同一種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掉」與「悔」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掉(auddhatya)指心神浮躁不安,悔(kaukritya)指對過錯的懊悔。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這兩種心所互為前提,不可單獨存在。

    本句旨在區分「悔」(Kaukṛtya,對往事之懊悔)與「掉」(Auddhatya,心神不安、散亂)這兩種心所。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必須精確界定每一種心所的特徵(法相),以避免概念重疊。
    此論旨在確立兩者雖皆表現為心不安寧,但其性質與對象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蓋:指五蓋,即遮蔽心智、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
  • 定義: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特徵)的精確界定。

答曰:世尊說掉與悔作一蓋。或謂掉外 無悔、悔外無掉;欲說悔外有掉、掉外有悔,決 定義故,而作此論。

8
白話直譯
一切掉舉都與悔相應嗎?乃至於詳細說明。分為四句來說。什麼是掉舉不與悔相應?答:不是悔的時候,心不安定不止息,乃至於詳細說明。那是哪些情況?答:一切色界、無色界的掉舉,欲界見道所斷的四種掉舉,修道所斷的五識身掉舉,意識地中與欲、恚、慢、慳、愱相應的掉舉,像這些掉舉都不與悔相應。為什麼?因為這些類別中沒有悔。什麼是悔不與掉舉相應?答:不染污的心生悔,乃至於詳細說明。那是哪些情況?如比丘因畏懼戒律而生悔,或因自己未舉露地臥具、或使他人舉,或自己關閉、或使他人關閉大小便處的門,或因作福而生悔。哪些是這些情況?有悔因不善悔也不善,有悔不善因善,有悔因善悔也善,有悔善因不善。有悔因不善悔也不善者,如有人作惡後悔自己作惡太少,應該再多作惡。有悔不善因善者,如有人作善後悔,心想:我為什麼要做這善事?如有居士供養辟支佛飲食,事後卻後悔說:我還不如把這食物給奴婢或常人,何必施捨給這人?有悔因善悔也善者,如有人作善後悔,心想:我行善太少,應該再多做善事。如尊者阿尼盧頭說:如果我早知這位大德有如此威神,我應該多供養他飲食。有悔善因不善者,如有人持戒未犯,卻認為自己所作並非善事,如未舉露地敷具等戒律情形。這四種中,悔善因善、悔善因不善,是悔不與掉舉相應。什麼是掉舉與悔相應?就是染污心所生的悔,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躁動心都消失後,是否仍與後悔心相應?。到這裡為止,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組成四個句子。。躁動不安的心態,在什麼情況下不會與後悔的心情同時產生?。回答說:這不是指在後悔的時候,心裡一直不安、停不下來,接下來詳細說明。。那是什麼意思?。回答說:色界與無色界所有的躁動;欲界中在見道位時所斷除的四種躁動;在修道位時所斷除的五根感官躁動;以及在意識層面中,與貪欲、嗔恚、傲慢、吝嗇、嫉妒相結合的躁動;這些躁動都不會與後悔心同時產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那一類法之中沒有後悔心。。為什麼悔恨心不會與掉舉心(心神不安)同時產生?。回答說:關於不被染污的心所產生的悔恨,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那是指什麼?。就像比丘因為害怕違反戒律而感到後悔,(表現為)不親自搬移或叫人搬移在露天地的臥具,或者親自關閉或叫人關閉廁所的門,或是透過做功德來表達悔意。。這是指什麼呢?。後悔分為四種情況:一是因不善而後悔,且後悔的心態本身也是不善的;二是對不善之事後悔,而這種後悔的心態是善的;三是因善而後悔,且後悔的心態也是善的;四是對善之事後悔,而這種後悔的心態是不善的。。有一種後悔是因為不善的動機,因此這種後悔本身也是不善的。例如有人做了壞事,卻後悔自己做的壞事太少,覺得應該要做更多。。有些人因為生起善心而後悔之前的惡行,這就像是有人在做了好事之後反而後悔,心想:「我為什麼要做這件好事呢?」。就像那位居士供養食物給辟支佛,後來卻後悔說:我寧願把這些食物給奴僕,為什麼要供養這個人呢?。有一種後悔是因為做了好事而產生的,這也是一種善心。例如有人在做完好事後感到後悔,心想:我做的好事太少了,應該要多做一些。。就像尊者阿尼盧頭所說的:「如果我知道這位大德擁有這樣的威神力,我一定會更加地供養他食物。」。有些人雖然做了好事,但因心有不善而後悔。這就像一個人雖未真正犯戒,卻覺得『我這樣做並不妥當』,例如關於『不可在露地上直接鋪具』這類戒律。。在這四種情況中,對善行感到後悔且其因是善或不善時,這種後悔並不與心神躁動相伴隨。。躁動與悔恨這兩種心所,是如何共同產生並相應的?。也就是指在心被染污時產生的悔恨,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掉」(躁動)之熄滅狀態是否能與「悔」(懊悔)這一心所法同時存在。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探討心所之間的相應(同時生起)與不相應,用以精確釐清心靈運作的機制與修行階段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表示在此之前有大量詳細的論述、分析或例證被簡略,僅以「乃至廣說」概括,用以銜接前後文,避免重複冗長的內容。

    此處指將法義總結為四句的詩偈(Gāthā)形式。
    在毘曇論書中,為了方便記憶與傳承,常將複雜的分析論述精煉為四句一偈的定型句式。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掉舉」(躁動)與「悔」(懊悔)這兩種心所(心理因素)的共時關係。
    探討掉舉是否必然伴隨悔恨,或是在某些心法狀態下,掉舉可以獨立存在而無需與悔相應。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所(心法)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討論「悔」這一心所的性質,旨在釐清「悔」與單純的「心不休不息」(躁動或不安)之間的區別,強調悔心具有特定的法義特徵,而非泛指任何不安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及某個法相後,隨即引出對該名相的精確定義與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由名相入義理的論述結構。

    本段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詳細區分「掉」(躁動)這一心所的分佈與斷除次第。
    文中將躁動分為色界、無色界、以及欲界中由見道與修道分別斷除的不同類別,並指出特定與五種煩惱(欲、恚、慢、慳、愱)相應的躁動,在心理機制上並不與「悔」(懊悔心)同時共起。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論證。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類別的組成,說明在該類心法中並不包含「悔」這一種心所。
    在阿毘曇體系中,「悔」是指對過去惡行產生的懊悔感,屬於不善心所。

    此句探討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特定的不善心所(如悔恨)是否必然與掉舉(心神散亂)同時生起,旨在釐清各心所的生起條件與組合規律。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心所(cetasika)細微分類的討論中。
    在此語境下,論述者在區分不同性質的「悔」心,特別是指在不染污的心狀態下所產生的悔恨,以將其與一般的煩惱悔心區分開來。
    「乃至廣說」是論書常見的概括語,表示該議題在原典中有更詳盡的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透過設問來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相、術語或義理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段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悔」(kaukṛtya)這一心所如何驅使特定的外在行為。
    文中描述比丘因恐懼違犯戒律而產生悔心,進而導致在處理臥具、出入廁所等日常瑣事上的異常行為,或試圖透過「作福」來緩解內心的不安與愧疚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在提出某個法相或概念後,隨即啟動詳細的定義、分類或義理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引導論述的標準過渡語。

    本段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悔」這種心態分為四種因果組合。
    其核心在於區分「後悔的對象(因)」與「後悔的心態(果)」之善惡性質。
    後悔並不必然是善的(例如因嗔心或自卑而悔),亦不必然是對惡行才後悔(例如對未盡善事而悔),其性質取決於當下的心法。

    本句分析「悔」之心理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之善惡取決於其根源(mūla)。
    通常對惡行的後悔是走向淨化之善心,但若後悔的動機是基於貪婪或嗔恨(例如認為惡行不足以達成目的),則此「悔」心本身即是不善法,會進一步累積惡業。

    本句分析「悔」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悔恨(Kaukṛtya)被定義為一種不善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當個體生起善心時,對過去的不善行為產生悔恨。
    文中以「作善而後悔」作為類比,旨在透過對比來精確界定悔心之性質及其生起的因緣。

    本句旨在說明施捨後產生悔心對功德之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佈施的果報與心念的純淨程度密切相關,若在行善後產生悔恨心,會損害原有的善業功德。

    本段分析「悔」之心法。
    在毘曇義理中,悔通常被視為不善心,但若悔恨之因是基於對善行不足的遺憾,則此心態屬善法。
    此處區分了對惡行的悔恨(不善)與對善行不足的渴求(善)。

    此句描述尊者阿尼盧頭對具備精神威儀或神通之修行者的恭敬心。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對證悟果位或具足威神力之僧侶的認可,以及對其進行供養(施食)的意願,體現了僧團內部對修行成就的尊重。

    本段分析「悔」這一不善心所的運作。
    說明悔恨並不一定源於嚴重的犯戒,亦可源於對雖未違戒但自覺不妥之行為的自責。
    這顯示了悔心作為一種煩惱,其觸發條件包含對行為品質(而非僅是法規)的自我否定。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Cetasika)的細微分析。
    文中討論「悔」(kaukṛtya)在不同條件下的相應關係,指出當後悔的對象是善行,且該後悔狀態本身被定義為善或不善時,這種心理狀態並不與「掉」(auddhatya,心神躁動)這一心所同時產生。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掉舉」(心神躁動)與「悔恨」(對過錯之懊悔)這兩種心所(Cetasika)在心理運作上如何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機制。

    本句在分析「悔」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悔」是一種心所,指對過去不善行為的懊悔,且此種悔恨是與染污心相隨而生的。
    文中「乃至廣說」為經論慣用語,表示後續有更詳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句:指詩偈的行數或論述的組成單位,在佛教文學中,四句通常構成一個完整的偈頌。
  • 乃至廣說:佛教經典常用語,表示後文省略了詳細的論述過程。
  • 彼:指代前文中所討論的特定法相或概念。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能斷除見惑。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修惑的階段。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意識。
  • 欲、恚、慢、慳、愱:分別指貪欲、嗔恚、傲慢、吝嗇、嫉妒五種煩惱。
  • 品:指法類或心法的分類。
  • 不染污心:指未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污的心狀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畏戒:對違反戒律而產生恐懼或不安。
  • 大小行處:指排泄之處,即廁所。
  • 作福:進行善行以積累功德,在此指透過善業來彌補或緩解悔恨之情。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具足智慧的心理狀態(Kusala)。
  • 不善:指由貪、嗔、癡等驅動,導致痛苦或輪迴的心理狀態(Akusala)。
  • 居士:在家信奉佛教的男女。
  • 辟支佛:不依師而自悟正覺的獨覺佛。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人的善行。
  • 阿尼盧頭: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威神: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獲得的超自然能力或精神威儀。
  • 大德:對德行高尚、修行深厚的僧侶之尊稱。
  • 露地敷具:指僧伽戒律中關於不直接在裸露地面鋪設坐具或臥具的規定,旨在保護微小生命並維持儀軌莊嚴。
  • 染污心:被煩惱(klesha)所污染的心,無法見到真理。

一切掉盡悔相應耶?乃至廣說。作四句。云何 掉不與悔相應?答曰:非悔時心不休不息,乃 至廣說。彼是何耶?答曰:一切色無色界掉,欲 界見道所斷四種掉,修道所斷五識身掉,意 識地欲恚慢慳愱相應掉,如是等掉不與悔 相應。所以者何?彼品中無悔故。云何悔不與 掉相應?答曰:不染污心悔,乃至廣說。彼是 何耶?如比丘畏戒故悔,若不自舉、若使人舉 露地臥具,若自閉、若使人閉大小行處門,若 為作福悔。何者是耶?有悔因不善悔亦不善、 有悔不善因善、有悔因善悔亦善、有悔善因 不善。有悔因不善悔亦不善者,猶如有一作 惡,悔我所作惡少,應當益作。有悔不善因善 者,猶如有一作善後悔,我何故作此善耶?如 彼居士施辟支佛食,後便悔言:我寧以此食 與奴婢作人,何用施是人為?有悔因善悔亦善 者,猶如有一作善後悔,便悔言:我作善少,應當 益作。如尊者阿尼盧頭作如是言:我若知此 大德有如是威神者,我當益施其食。有悔善 因不善者,猶如有一於戒不犯,我作如是事 非是善好,如不舉露地敷具如是等戒是也。 此四種中,悔善因善、悔善因不善,是悔不與 掉相應。云何掉與悔相應?謂染污心悔是也, 乃至廣說。

9
白話直譯
問:為何問掉應悔,卻答悔應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提問時說「心神躁動應該感到後悔」,但在回答時卻變成「感到後悔會導致心神躁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心所法中「掉懽」(restlessness)與「悔」(regret)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修行障礙時,心神躁動(掉)可能導致對未能專心的後悔(悔);而後悔的情緒反過來又會加劇心神的躁動(掉)。
    此問旨在釐清這兩種心所之間互為因果或遞進的順序問題。

問曰:何故問掉應悔,而答悔應掉 耶?

10
白話直譯
答: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說。什麼是掉應悔?若心生悔時,便無法安止,乃至於詳細說明。但沒有詳細說明,這是什麼意思?答:這裡是說染污心的悔應該在掉舉時生起,其他染污心只與掉舉相應,不與悔相應。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悔與掉舉本質上同屬於蓋。應該這樣問:什麼是掉舉與悔相應?什麼是悔與掉舉相應?什麼是掉舉不與悔相應?悔不與掉舉相應,除了前面所說的情況。諸法已經立名並被稱說的,分為第一、第二、第三句。尚未立名、未被稱說的,作為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說明。。心神躁動不安的狀態,應該如何感到悔恨?。如果心中感到悔恨,便會不間斷地持續,甚至詳細地說個不停。。那麼,所謂的『無說』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這裡是指染污心中的悔恨應該出現在掉舉的時候;而其他的染污心只會與掉舉相應,不會與悔恨相應。。也有說法認為,懊悔與躁動的本質這兩者都屬於「蓋」(障礙)。。應該這樣問:心神躁動(掉)與懊悔(悔)這兩種心態,是如何共同產生並相互關聯的?。後悔與心神躁動是如何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什麼是指『掉』(心神不安)不與『悔』(後悔)同時產生?。悔恨心不會與掉舉心同時產生,但上述的情況除外。。當所有法都已經被命名並描述之後,這些內容就成了第一句、第二句和第三句。。那些尚未被賦予名稱,也沒有被描述說明的部分,就作為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註釋性論典中,通常在提出疑問或分析爭議後,用此句引出正確的義理表述或標準的解釋方式,以確保名相與法義的精確性。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掉」(udvega,指心神不安、躁動)這一心所狀態與「悔」(懊悔、慚愧)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躁動之心在何種條件下應被視為悔恨的對象或原因。

    此處描述「悔」這一心所狀態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悔恨心一旦生起,若無正念調伏,會導致心念持續處於不安與焦慮中,並在行為上表現為反覆地陳述或詳細地悔悟。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無說」這一名相,請求對其具體的定義、義理或在論辯中的意圖進行詳細闡釋。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探討「悔」(懊悔)與「掉」(掉舉)在染污心中的共存條件。
    指出悔恨心通常伴隨掉舉而生,但並非所有帶有掉舉的染污心都必然伴隨悔恨。

    本句在辨析「五蓋」中第四項(掉舉與惡作)的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悔」(Kaukṛtya,惡作)與「掉」(Audyṛya,掉舉)是作為單一項障礙,還是各自獨立地構成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蓋」。

    本句採取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分析「掉」與「悔」這兩種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時性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兩種心所是否能於同一心念中同時生起(相應),以釐清其心理運作機制。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分析。
    探討「悔」(Kaukṛtya,對過錯的懊悔)與「掉」(Uddhacca,心神躁動)這兩種不善心所,在心理運作上如何共同生起(相應)及其關聯性。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心所(caitta)相應關係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分析『掉』(躁動)這一心所,在何種心理狀態下會單獨出現,而不會與『悔』(後悔)這一心所同時共起,用以釐清不同心所之間的共生與排他關係。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心所之間存在互斥或共存的規則。
    此處指出「悔」與「掉」這兩種心所通常不能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出現,除非符合前文提到的特定條件。

    本句討論阿毘曇論述中,透過對「法」的命名與稱說來建構論理句式的過程。
    這屬於對名相與句法結構的分析,旨在精確定義法相以利於辨析。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結構。
    在阿毘曇的分析法中,常使用「四句」來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本句指將「未立名且未稱說」的狀態歸類為第四種邏輯情況,以完成對該法相的全面分析。

名相註解
  • 如是說:佛教經典中的定式語,指如實地、正確地表述或宣說法義。
  • 無說:指不以言語表述,或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指涉未被明說的狀態或義理。
  • 掉體:指心神躁動、不能安定的本質,即掉舉(Audyṛya)之體。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是阿毘曇分析的基本對象。
  • 立名:為現象或法相設定名稱,以便於辨識與討論。
  • 稱說:對已立名的法進行詳細的描述或定義。
  • 第四句: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四句),用以窮盡對某一對象的肯定、否定及複合判定。

答曰:此文應如是說。云何掉應悔?若心悔 時不休不息,乃至廣說。而無說者,有何意 耶?答曰:此說染污心悔應於掉時,諸餘染污 心唯掉相應、不與悔相應。復有說者,悔之 與掉體俱是蓋。應作是問:云何掉與悔相應? 云何悔與掉相應?云何掉不與悔相應?悔不 與掉相應,除上爾所事。諸法已立名已稱說 者,作第一第二第三句。未立名未稱說者,作 第四句。

11
白話直譯
一切睡眠都相應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所有心法都與睡眠狀態相應?後文對此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與睡眠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
    本句旨在分析在睡眠狀態下,哪些心法會共同運作及其特徵。

名相註解
  • 睡眠:指意識昏沉、對外境感知降低的心理狀態。

一切睡眠相應耶,乃至廣說。

12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出後文對本論撰寫目的、必要性及其法義體系的詳細闡述,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鋪陳方式。

問曰: 何故作此論?

13
白話直譯
答:世尊說睡與眠同屬一蓋。也有人說睡之外沒有眠,眠之外沒有睡。現在要說明睡之外有眠,眠之外有睡,為了確立這個義理而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將昏沉與睡眠視為同一種障礙(蓋)。。有人認為「睡」與「眠」其實是同一回事,彼此沒有區別。。現在要說明「睡」與「眠」是兩種不同的狀態,為了確定這兩者的確切定義,所以才進行這次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五蓋之中的「昏沉睡眠」。
    在阿毘曇法義中,睡(昏沉)與眠(睡眠)雖在心理狀態上有微細差異,但因兩者皆導致心靈遲鈍、妨礙禪定,故世尊將其合併視為一種蓋(障礙)。

    此句呈現阿毘曇論典對名相的細微分析。
    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旨在探討「睡」與「眠」這兩個詞彙所指涉的是否為同一種法(dharmas),還是兩種不同的心理或生理狀態。

    本句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極致精確要求。
    在分析心法時,必須嚴格區分相近的心理狀態(如昏沉與睡眠),以確保法相分析的嚴謹性,避免在理論推導中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睡與眠:指昏沉(Thīna)與睡眠(Middha),前者指心靈的遲鈍與沉重,後者指意識的昏迷與失去覺知。
  • 睡:指睡眠或昏沉的狀態。
  • 眠:指睡眠或沉睡的狀態。
  • 決定義:指明確、確定且無爭議的義理定義。

答曰:世尊說睡與眠作一蓋。或 謂睡外無眠、眠外無睡。今欲說睡外有眠、眠 外有睡,決定義故,而作此論。

14
白話直譯
一切睡眠都相應嗎?乃至於詳細分作四句。什麼是睡不與眠相應?若身未動時身體沉重,這是說五識身的睡;心沉重是說意識身的睡。身心呆滯等其他情形也是如此。那是什麼?一切色界、無色界的睡,以及欲界不眠時的睡,這就叫做睡不與眠相應。什麼是眠不與睡相應?不染污心的眠夢,身體動、心不散亂、心不活動,五識在意識中眠。不染污心,就是善心不隱沒、無記心,這叫做眠不與睡相應。什麼是睡與眠相應?答曰:染污心的睡眠與夢境,乃至於詳細說明。其餘句子的回答,如同前面在掉悔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否與所有的睡眠狀態都相應(同時產生)?。直到詳細地運用四句分析法。。為什麼說「睡」與「眠」是不相應的?。如果身體還沒動但感覺沉重,這就是指五種感官意識處於睡眠狀態。。所謂的「心重」,是指意識進入了睡眠狀態。。關於身心恍惚等其餘的句子,分析方式也一樣。。那是(指)什麼呢?。在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睡眠,以及欲界在沒有進入深眠狀態時的睡眠,就稱為「不與深眠相應的睡眠」。。睡眠狀態如何能不伴隨著昏沉(睡)這個心所?。在沒有煩惱染污的心境下做夢時,身體雖有動作,但心神不散亂也不遊走,五識處於意識中的睡眠狀態。。不被煩惱污染的心,包含善心與不被遮蔽的無記心,這種狀態被稱為不與昏沉相應的睡眠。。昏沉與睡眠這兩種狀態是如何共同運作的?。回答說:關於被煩惱污染的心在睡眠與夢境中的狀態,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其餘部分的回答,就如同前面在討論「掉」與「悔」時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特定心所(心理因素)是否在所有睡眠狀態中均會同時產生。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共用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生起。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窮盡義理,採取了「四句」的邏輯分析方法,透過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路徑來詳盡地闡明法義。

    本句探討「睡」(昏沉)與「眠」(睡眠)在心法上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旨在釐清昏沉(middha)與睡眠(nidra)在心理機制上的定義差異,討論兩者是否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

    本句探討睡眠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將睡眠分為不同層次;當身體尚未動作但感到沉重時,屬於五識(感官意識)功能暫時沉寂的狀態,稱為「身睡」。

    本句在分析睡眠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意識的沉重或昏沉狀態,此處將「心重」定義為意識(manas/vijnana)進入睡眠的狀態,用以區分覺醒與睡眠的心理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前文對特定名相的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身心瞪瞢」等其餘相關的描述句中,以簡省篇幅。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透過提問來引導出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概念或術語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狀態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中,將「睡」(nidrā,泛指睡眠或昏沉狀態)與「眠」(深層的意識昏迷狀態)區分開來。
    色界與無色界之定力高,其睡眠不涉及欲界那種意識完全昏沉的深眠;而欲界在尚未進入深眠的睡眠階段,亦屬於此類。
    此處旨在定義一種意識仍有一定覺知、未與深眠心相應的睡眠狀態。

    本句探討「眠」(身體的睡眠狀態)與「睡」(心靈的昏沉心所)之間的區別。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身體的睡眠姿勢或狀態並不必然伴隨心理上的昏沉(Middha),此處旨在分析兩者是否必須同時存在。

    本句分析阿毘曇心理學中關於睡眠與夢境的微細狀態。
    描述一種清淨的眠夢狀態:即便身體在夢中有所動作,但心意識保持安定而不散亂,且不向外遊走。
    此時,負責感官知覺的五識不再對外運作,而是處於意識(第六識)主導下的睡眠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眠」(睡眠狀態)與「睡」(昏沉心所)的差異。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睡眠並不必然伴隨昏沉(middha)。
    當心處於善心或不隱沒的無記心時,雖處於睡眠狀態,但並非由昏沉心所主導,故稱「不與睡相應」。

    本句旨在探討「睡」(昏沉)與「眠」(睡眠)這兩種心狀態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需精確區分意識遲鈍的昏沉狀態與完全失去覺知的睡眠狀態,以及兩者在心理機制上如何相互關聯或同時生起。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識在睡眠與夢境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探討「染污心」(受煩惱影響的心)如何在非清醒狀態下依然運作並產生夢境,以及相關的詳細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說明。
    意指後續相關問題的解答邏輯,與前文分析「掉」(躁動)與「悔」(懊悔)這兩種心所狀態時的論證方式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指對某事物採取「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地進行分析,以窮盡所有邏輯路徑。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身睡:指感官意識進入睡眠狀態,導致身體對外界反應遲鈍或失去知覺。
  • 意識身:指意識的組成狀態或意識的聚合體。
  • 心重:指心意識因昏沉而產生的沉重感,是進入睡眠的特徵。
  • 瞪瞢:指神志恍惚、模糊或心神不寧的狀態。
  • 色界:物質存在之定界,超越欲界之粗重感官慾望。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之定界,僅有心意識存在。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級,包含人類與部分天人。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綜合五識之對象並進行認知判斷。
  • 不污染心:未被煩惱(klesha)染污的心。
  • 無記心:非善非惡、中性的心狀態。

一切睡眠相應耶?乃至廣作四句。云何睡不 與眠相應?若身未動時身重,是說五識身睡; 心重是說意識身睡。身心瞪瞢等餘句亦如 是。彼是何耶?一切色無色界睡,欲界不眠時 睡,是謂睡不與眠相應。云何眠不與睡相應? 不染污心眠夢,身動、心不散、心不行,五識在 意識中眠。不污染心者,善心不隱沒無記 心,是名眠不與睡相應。云何睡與眠相應?答 曰:染污心眠夢,乃至廣說。餘句答餘句,如 上掉悔中說。

15
白話直譯
睡眠應該說是善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睡眠可以被稱為「善」嗎?。接下來省略了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之詰問形式,旨在分析「睡眠」在法相分類中是否屬於「善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的心理狀態,而睡眠通常被視為無記(中性)或意識昏沉之狀態,不具備善法的特質。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在此處省略了大量詳細的論述或分析,僅保留核心要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用於簡化已知或重複的詳細推論過程。

眠當言善耶?乃至廣說。

16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例,透過設定提問者,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與目的,說明對法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詳盡解釋的必要性。

問曰:何故作此論?

17
白話直譯
答曰:這是因為因論而生起的論。先前說過不染污心的睡眠與夢境,乃至於詳細說明,並未說明睡眠是善、是不善或是無記。對於當中未說明的部分,現在想要說明,因此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部論典是由於之前的因論而產生的。。先討論了心不被染污時的睡眠與夢境,並詳細說明,但沒有提到睡眠本身是屬於善、不善還是無記。。因為之前的內容沒有提到,現在想要詳細說明,所以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論典編纂的邏輯結構,指出目前的論述(生論)是基於先前的前提、基礎論點或原因(因論)而推導或衍生而來的,體現了毘曇論書嚴密的因果推論體系。

    本段討論阿毘曇對睡眠與夢境的分析。
    論著首先分析在心不被煩惱染污的情況下,睡眠與夢境的狀態,但並未對「睡眠」這一現象本身進行道德屬性的定性(即未判定其為善、不善或無記)。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心法時,將心之質地(染污與否)與法之性質(善不善無記)分開討論的嚴謹邏輯。

    此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動機。
    在毘曇論著的傳統中,論師針對前文或經藏中未詳盡闡述的部分,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補充,以完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因論:指作為前提、基礎或原因的論述。
  • 生論:指由前述前提而推導出、或隨之產生的論述。
  • 染污: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的狀態。
  • 無記: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或不善果報的中性心法。

答 曰:此因論生論。先說不染污心眠夢,乃至廣 說,不說眠是善不善無記。彼中不說者,今欲 說故,而作此論。

18
白話直譯
睡眠應該說是善嗎?乃至於詳細說明。答曰:睡眠有時是善,有時是不善,有時是無記。什麼是善?善心的睡眠與夢境,就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睡眠可以被稱為「善」嗎?。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回答說:睡眠這種心狀態,可能是善的、不善的,或是無記(中性)的。。所謂的「善」是指什麼?。由善心所產生的睡眠夢境,被稱為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睡眠的法性(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需判定某種心狀態屬於善、不善或無記。
    睡眠通常被視為一種心識狀態的改變或無記狀態,而非具備積極功德、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表示在該處之前或之後有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為了簡潔而以該詞概括,暗示完整內容包含更多細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眠」被視為一種心所(mental factor),指心神昏沉、不敏銳的狀態。
    其道德屬性並非固定,而是隨其伴隨的共作心而定:若伴隨正念或在修行中適度休息則為善;若因懈怠、昏沉而導致修行停滯則為不善;若僅是生理性的自然睡眠則為無記。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善」是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最終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善心)。
    此句為對「善」之定義的詢問,旨在透過分析界定善法與不善法、無記法的區別。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夢境依其心所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若夢境是由善心(如慈悲、清淨之心)所驅動而生,則該夢境在法相分類上屬於「善」法。
    這說明意識狀態在睡眠中依然具有道德屬性與業力性質。

名相註解
  • 善心:指不伴隨貪、嗔、癡等煩惱,且能導向離苦得樂的清淨心識。

眠當言善耶?乃至廣說。答曰:眠或善、不善、無 記。云何善?善心眠夢,是謂善。

19
白話直譯
問曰:是因為本身生起善心而有善心的睡眠與夢境,還是因為方便善心而有善心的睡眠與夢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是由善心所產生的夢,還是屬於一種方便性的善心之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論對睡眠中夢境心法性質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需精確界定夢境是由何種心王與心所所造。
    此處在辨析夢境是直接由純粹的「善心」所生,還是由一種起輔助作用、非絕對善但具功能性的「方便善心」所生,旨在釐清夢境的心理機制與業力屬性。

名相註解
  • 方便善心:指非絕對之善,但能作為手段或在特定條件下起作用的善心狀態。
  • 眠夢:睡眠時意識所顯現的影像或心路過程。

問曰:為是生 得善心眠夢、為是方便善心眠夢耶?

20
白話直譯
答曰:是本身生起善心,不是方便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天生就有的善,而不是透過修行方法而獲得的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善質的來源。
    在毘曇分析中,「生得」指與生俱來或本質具備的特質;「方便」則指透過後天努力、運用方法而成就。
    本句明確指出該善質屬於先天本質,而非後天修習所得。

名相註解
  • 生得善:指天生具備或本質中自有的善質。
  • 方便善:指透過後天修行、運用方便法門而獲得的善。

答曰:生 得善,非方便善。

21
白話直譯
問曰:哪些眾生在善心中睡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樣的眾生會在心處於善狀態時進入睡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睡眠狀態時,其心意識是否可能處於「善」的性質中,分析睡眠這一生理/心理狀態與心所性質(善、不善、無記)之間的關係。

問曰:何等眾生善心中眠耶?

22
白話直譯
答曰:在未睡時。多修行善法的人,因為多修行善法,所以睡眠時也是善心。如同修行者在未睡時憶念其境界嗎?憶念境界而入睡,睡中仍然見到原本的境界;誦經與布施的人也是如此。這樣的眾生是善心睡眠。哪些眾生是不善心睡眠?答曰:在未睡時。多作惡行的人,如屠夫、獵人白天造作不善,睡夢中也是如此。如屠夫、獵人、盜賊、淫人也是如此。這類眾生是不善心睡眠。哪些眾生是無記心睡眠?答曰:在未睡時。多作無記行的人,也是無記心睡眠,睡中仍然見到無記的果報。在無記心中也會入睡,威儀與工巧之心同樣會入睡,醒來後又繼續從事威儀與工巧之事。身見、邊見隱沒時,無記心也會入睡。如同本有蘊多修行善、不善與無記,臨終時也是善、不善、無記心而死。不睡時,多行善、不善與無記,睡時也是以善、不善、無記心入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在不睡覺的時候。。經常修行善法的人,因為累積了許多善業,所以即使在睡覺時,其心態也是善的。。如同修行者在不睡眠的時候,會憶起該境界嗎?。心中專注於某個對象而入睡,在睡眠中仍會看到該對象。。贊助誦經的施主,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這樣,眾生在心念善良、正向的狀態下進入睡眠。。什麼樣的眾生會在睡眠時心念是不善的?。回答說:是在不睡覺的時候。。經常做惡事的人,就像屠夫和獵人白天做不善的事,在睡夢中也會夢到同樣的事。。像是屠夫、獵人,以及盜賊和淫亂之人,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這樣,這些眾生在睡眠時心念是不善的。。什麼樣的眾生在睡眠時處於無記心的狀態?。回答說:是在不睡覺的時候。。經常做出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行為,且在睡眠時心處於無記狀態,則會得到無記的果報。。即使無記心處於睡眠狀態,且負責威儀與工巧的心也處於睡眠狀態,但依然能做出符合威儀與工巧的行為。。身見與邊見潛伏,心處於無記狀態而睡眠。。就像原本的五蘊在生前多修行善法、不善法或無記法,最後在死亡時,是以善心、不善心或無記心死去。。在清醒的時候,人會產生許多善、不善或無記的心念;而在睡覺時,同樣也會帶著善、不善或無記的心態入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發生的時間條件,明確其僅在清醒(不眠)狀態下運作。

    本句說明善業的慣習力(習氣)。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長期修行善法會形成強大的善慣性,使得心在意識較弱的睡眠狀態下,仍能維持善的傾向,不至被惡念牽引。

    此句處於對心意識運作的論辯中,旨在探討修行者在清醒狀態下,是否能憶念或維持在特定狀態(如夢境或禪定)中所現起的心理對象(境界)。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記憶(念)與對象(境界)之關係的分析。

    此句描述心意識對對象(境界)的執著與延續。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意識在入睡前若強烈專注於特定對象,該心相會延續至睡眠狀態,導致在夢中再次顯現該對象,以此論證心意識運作的連續性。

    本句說明在支持誦經的善行中,提供物質資助的施主與誦經者或聽經者一樣,能獲得相應的功德。
    這體現了佈施(財施)與法施相輔相成,共同成就善業的義理。

    本句描述眾生入眠時的心念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入眠前的最後一個心念若為「善心」(即不含貪、嗔、癡等不善心所),則稱為善心眠,這將影響睡眠期間的心識狀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睡眠狀態與心念性質的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意識在睡眠時是否仍能維持特定的心所(如不善心),用以釐清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機制與業力關聯。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發生的時間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睡眠(眠)被視為一種特定的心狀態或遮蔽,而「不眠時」則是指意識清醒、能進行認知活動的狀態。

    此句說明長期從事不善行為會形成深厚的習氣,使心識在睡眠狀態下仍延續白天的行為模式,體現於夢境之中,顯示業力慣習對心識的深層影響。

    本句列舉從事殺生、偷盜、淫亂等嚴重不善業之人,說明其在業果或修行障礙上的共同處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些行為屬於強烈的不善心(Akusala Citta),會導致惡果並成為解脫的障礙。

    本句分析睡眠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睡眠並非意識完全消失,而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此處指部分眾生在睡眠中仍伴隨不善心所(如貪、嗔、癡等)而入眠或處於睡眠狀態。

    本句旨在分析睡眠時的心識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心根據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哪些眾生在睡眠過程中,其心識屬於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無記」狀態,是用以區分不同眾生在睡眠時心法運作差異的技術性詢問。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嚴格區分意識在不同狀態(如清醒、睡眠、夢境)下的運作,以釐清特定心王或心所生起的時間條件與因緣。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心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是指不具備道德染污或清淨特質的中性狀態。
    文中說明若行止與睡眠心意識多為無記,其所感得的果報亦將是無記性質的,體現了業果相應的原則。

    本段探討睡眠狀態下的心識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即使在意識處於睡眠(眠)的狀態下,某些無記心或習慣性的心理功能仍能驅動身體做出符合威儀或熟練的動作,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在不同意識狀態下的交互作用。

    本句分析睡眠時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睡眠時主導的意識不再是強烈的執著或見解(如身見、邊見),而是進入一種中性的「無記」狀態,使意識功能降低或潛伏。

    本句說明業力與臨終心念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死亡時的心念狀態(善、不善或無記)決定了投生方向,而此心念通常受生前長期累積的習氣(多修行)所影響。

    本句說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
    根據阿毘曇法相分析,所有心念(心王與心所)皆可歸類為善、不善或無記三類。
    無論是清醒狀態下的造作,或是睡眠狀態下的心意識,皆不脫離這三種性質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不眠:指意識清醒,非處於睡眠狀態。在毘曇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影響心意識運作的狀態。
  • 修行善:指實踐符合正法、能除煩惱的善業(Kushala)。
  • 行者:修行之人。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指一切被感知、認知或憶起的法。
  • 施主:指提供財物、資助僧伽或佛法事業的信眾。
  • 誦經:指朗讀或背誦佛經,旨在傳播法義或修行。
  • 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處在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的心理狀態,會導致痛苦或產生惡業。
  • 屠兒獵師:指以殺生為業的人。
  • 屠獵師:從事屠宰與狩獵,以殺生為業之人。
  • 婬人:指違背戒律、行淫亂之事之人。
  • 不眠時:指清醒狀態,與睡眠或夢境相對,是分析意識運作的特定時間條件。
  • 行:指造作、意志行為或心所。
  • 事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威儀:指端正的儀態或行為規範。
  • 工巧:指熟練的技巧或巧妙的手段。
  • 身見:對五蘊等無我之法產生「我」的執著。
  • 邊見: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的極端見解。
  • 陰:即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答曰:不眠時。多修行善者,以多修行善故,眠 時亦善。如行者不眠時念其境界耶?念境界 而眠,眠中還見本境界;誦經施主亦如是。如 是眾生善心眠。何等眾生不善心眠耶?答曰: 不眠時。多作惡行者,如屠兒獵師晝作不善, 眠夢亦然。如屠獵師,盜賊婬人亦如是。如是 等眾生不善心眠。何等眾生無記心眠耶?答 曰:不眠時。多作無記行,亦無記心眠,還見 無記事報。無記心中亦眠,威儀、工巧心亦眠, 還作威儀工巧事。身見邊見隱沒無記心亦 眠。如本有陰多修行善不善無記,善不善無 記心而死。不眠時,多行善不善無記,眠時亦 善不善無記心而眠。

23
白話直譯
睡夢中所作的善業會增益,應該說會回向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睡眠中(夢中)所做的善事而增加的功德,可以用來迴向嗎?。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睡眠狀態下(如夢中)所產生的善業是否能產生可供迴向的功德。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睡眠時心意識狀態及其造業能力的分析,旨在釐清非清醒狀態下的善行是否具有實質的功德效力。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結構性省略語,用以標記前文僅截取部分要義,而原典中對該主題有更詳盡的論述,旨在簡省篇幅。

名相註解
  • 善增益:指行善而增加的功德。
  • 迴:指迴向,將所積累的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導向覺悟。

眠中所作善增益,當言迴耶?乃至廣說。

2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Purva-paksha),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出後續對撰論目的與必要性的詳細論述,旨在釐清分析法義的動機。

問曰: 何故作此論?

25
白話直譯
答:前面說到善心入睡,乃至於詳細說明,卻沒說睡中所作善業增益應該回向還是不回向。對於其中未說明的,現在想要解釋,所以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面詳細討論了在善心狀態下睡眠的情況,但沒有提到在睡眠中產生的善業功德,應該要迴向,還是不需要迴向?。因為之前的內容中未提及的部分,現在想要說明,所以編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睡眠狀態下產生的善法(善心)是否能產生可供「迴向」的功德。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睡眠時的心意識狀態及其產生的業力性質,以判定其功德是否能被意識地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的。

    此句說明編撰本論之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毘婆沙」(論)的功能在於對前之簡略教法或經文進行詳細的釋義、補充與論證,以釐清法義之細節。

名相註解
  • 善心眠:睡眠時心處於善法狀態。
  • 增益:指善法所產生的功德或正向結果。

答曰:前說善心眠,乃至廣說,不 說眠所作善增益當言迴耶、不迴耶?彼中不 說者今欲說故,而作此論。

26
白話直譯
睡夢中所作善業增益應該回向嗎?乃至於詳細說明。有的說,這是增益。有的說,是生起增益。怎麼說是得增益呢?如《定揵度》所說:為什麼凡夫人退轉時,見道、修道所斷的煩惱會增益?世尊弟子退轉時,只有修道所斷的煩惱會增益。怎麼說生起是增益?如《施設經》所說:凡夫人若生起欲界愛,必定會生起五法。哪五種?一、欲界愛;二、欲界愛增益;三、無明;四、無明增益;五、掉舉。這裡說善、不善思維能得愛果或不愛果,稱為增益。這增益,是生起愛果,還是生起不愛果?答:若善則生起愛果,若不善則生起不愛果。什麼是善的增益?如同在睡夢中行布施。如人平時常行布施,睡夢中也會行此事。若喜好多聞修學,則於睡夢中也會從事這些事。閱讀修多羅、阿毘曇、持戒善行也是如此。若喜好修習禪定,則於睡夢中也會從事這些事,如修習不淨等善法而安眠,這稱為善增益。什麼是不善增益?若喜好惡事,則於睡夢中也會從事這些事。如獵人、屠夫夢中行殺業,盜賊奪取他人財物,淫人侵犯他人妻女,這稱為不善增益。什麼是非善增益、非不善增益?如人喜好威儀、工巧技藝,則於睡夢中也會從事這些事。如修行者夢見自己為農夫耕種,或銅鐵匠等夢見製作銅鐵等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睡眠中(夢中)所做的善事而增加的功德,可以迴向嗎?。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有些人認為,能獲得這樣的增益。。也有一種說法,認為「生」就是一種增加。。為什麼說這是增益呢?。正如《定揵度》中所述:為什麼凡夫在修行退轉時,原本在見道與修道階段已斷除的煩惱會增加?。世尊的弟子在修行退轉時,只有那些由修道所斷除的煩惱會再次增加。。為什麼說出生是一種增益?。如《設施經》所說:凡夫若產生對欲界的愛染,必然會生起五種法。。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對於欲界的貪愛。。第二,欲界中渴愛的增加。。第三是無明(對真理的無知)。。第四,是無明的增長。。第五種是躁動不安。。這裡說明心中起善或不善的念頭,會得到令人喜歡或不喜歡的果報,這就稱為「增益」。。這種增加,是為了產生愛欲的果報,還是為了產生非愛欲的果報?。回答說:如果是善業,會產生令人滿意的果報;如果是不善業,則會產生令人不滿意的果報。。什麼是善的增長?。就像在睡夢之中做佈施一樣。。就像一個人經常練習佈施,在睡夢之中也會做同樣的事。。如果一個人平時熱衷於學習佛法,在睡夢之中也會在做同樣的事情。。閱讀學習經書、論書,以及持守戒律的善行,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擅長修行禪定,在睡眠做夢時也能持續練習,就像修行不淨觀能讓人安穩入睡一樣,這稱為「善增益」。。什麼是不善的增長?。如果對某些事情有喜好或厭惡,在睡夢中也會經歷這些事。。就像獵人或屠夫在夢裡殺生,小偷偷別人的財產,或者好色之人強姦別人的女性,這些都稱為不善的增長。。什麼樣的增益既不是善的,也不是不善的?。就像一個人平時喜好端正的儀態或精巧的技藝,在睡夢中也會做同樣的事。。就像修行者在夢中化身為農夫種植,或像金屬工匠在夢中製作銅鐵器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睡眠狀態(夢境)下產生的善業是否具有實質的功德(增益),以及這種功德是否能透過「迴向」來轉移或導向特定目標。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不同意識狀態下業力產生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概括語,表示前文或相關的法義分析已經進行了詳盡的論述,用以標記論述範圍或銜接後續內容。

    本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風格,透過列舉不同觀點(或有說)來對法義進行辨析。
    「增益」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修行或特定心法運作後,在功德、智慧或心力上的增加與提升。

    此句處於阿毘曇對「生」之法相的分析討論中。
    在毘曇部對因果與生滅的細微剖析中,探討「生」的本質是否等同於一種「增益」(即增加新的法或狀態),旨在釐清生滅之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某種法或行為如何能產生「增益」的效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增益通常指功德的累積、心力的增強或特定法性的擴展,此處要求對其成立的理據進行詳細說明。

    本句探討修行退轉的現象。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見道與修道階段應斷除的煩惱(見惑與修惑),若發生退轉,則原先已斷除的煩惱會重新增益,此處旨在分析其原因。

    本句討論修行退轉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所斷之煩惱一旦斷除則永不復生,而修道所斷之煩惱在特定條件下若發生退轉,則該類煩惱會再次增益。

    此句探討「生」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生(jāti)被視為苦的開端,導致五蘊的聚集與輪迴的延續,故稱之為「增益」,意指苦受與業力的增加。

    本句引用《設施經》說明凡夫在欲界中產生渴愛時,必然伴隨而生的五種心法。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機制與法相生起之必然因果關係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透過設問來引出對特定法類(數量為五的項目)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愛」的種類時,依據其所屬的境界進行分類。
    欲界愛是指對感官慾望、物質享受以及在欲界中生存的渴求與執著。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心法或業力的細分分析中。
    指在欲界(Kāmadhātu)中,對感官慾望的渴愛(Taṇhā)不斷增長與擴散,此種增益狀態是驅使眾生在欲界中持續輪迴、受苦的核心動力。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如三法印)的不認知。
    它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在十二因緣中處於首位,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煩惱或苦果產生原因的分析中。
    在毘曇法義中,「增益」是指某種心所(在此為無明)的力量加強或其作用範圍擴大,導致後續的負面果報或心理狀態更加劇烈。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掉」指心神不寧或身體產生不穩定的顫動,描述一種不安定的心理或生理狀態。

    本句論述心念(思)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意志的性質(善或不善)決定了所得果報的性質(樂或苦),這種業力導致果報產生的過程被稱為「增益」。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探討特定心理狀態或功德的「增益」與其產生的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區分其結果是導向執著(愛)或導向離欲(不愛)。

    本句闡述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善業(Kusala)導向樂果(即文中之「愛果」,指被喜愛的結果),不善業(Akusala)導向苦果(即「不愛果」,指被厭惡的結果),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詢問式導引,旨在探討「善法」如何增加或其增長的定義。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善」是指能導向離苦得樂、不產生煩惱的心理狀態;「增益」則是指透過修行使這些正向的心法在強度、頻率或功德上有所提升。

    此句以夢中佈施為喻,說明在意識不清醒或缺乏真實條件的情況下,即便主觀上有施予之意,亦無法產生真實的業果。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業力的成立需具備真實的心作意(cetana)與客觀對象,夢中行為因缺乏真實對象而不能構成實質業。

    此句說明心識習氣(習慣)的強大影響力。
    當某種行為在覺醒狀態下成為深厚的慣習,其心理傾向會延續至夢境中,體現了心念的連續性與習氣的深厚。

    本句說明心理慣習(習氣)對意識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識在睡眠與夢境中仍會延續清醒時強烈的心理傾向或習慣。
    若對聞法有深厚興趣,此種心理慣性會延續至夢中。

    本句將讀誦經論與持戒歸類為「善」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行為屬於正向的心理造作(kushala),能產生正報,其運作理路與前文所述之善法一致。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在睡眠狀態下的延續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若修行者在覺醒時能熟練掌握定力或特定的觀法(如不淨觀),這種心意識的慣性會延續至夢中,使睡眠期間亦能維持正念或善法,從而增加修行的進展,稱為「善增益」。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善法」(如貪、嗔、癡等)如何透過反覆造作或特定條件而得以強化、累積或擴散的機制。

    此句分析心念之習氣對夢境的影響。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覺醒時強烈的好惡情結(貪嗔)會形成潛在的心理傾向,導致在睡眠意識狀態下,心識仍會依循此傾向而顯現相關的夢境經驗。

    本句說明不善業力的慣習(習氣)如何運作。
    當個體的行為模式與不善業相符時,即便在夢中重複此類行為,亦會強化其不善的心理傾向,導致不善業力的增長與累積。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分析性提問,旨在探討「增益」這一法相在道德屬性上的分類。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此處詢問的是屬於「無記」類別的增益,即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惡果的狀態。

    此句說明心識習氣在夢中的顯現。
    人在覺醒時習慣的行為或專注的技能,會形成強烈的心理傾向,並在睡眠時透過夢境再次呈現。

    此處以夢境為喻,說明心識會根據個體的習氣或職業習慣而產生相應的影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用以說明心念的投射與習氣(Vasana)如何影響認知內容的呈現。

名相註解
  • 生:指眾生由前因緣而產生的過程,或指一種特定的法(jāti)。
  • 凡夫人: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退:指修行退轉,從已證得的聖道位階下降。
  • 修道所斷煩惱:指在見道之後,透過後續的修習(修道)而逐漸斷除的煩惱。
  • 《設施經》:毘曇部中用於設施、說明法相的經典。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欲界愛:對欲界感官對象的渴愛(taṇhā)。
  • 五法:隨欲界愛而必然生起的五種心所或法相。
  • 五:在阿毘曇體系中,通常指五蘊、五根、五力、五道等特定法類,具體指涉需依據前後文判定。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執著或貪愛(Taṇhā)。
  • 無明:梵文 Avidyā,指對真理的無知或錯誤認知,是使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根本心理因素。
  • 善不善思:指善與不善的意志或造作(cetanā),是形成業力的主因。
  • 愛不愛果:指令人滿意(樂)或不滿意(苦)的果報。
  • 愛果:由愛欲(taṇhā)所導致的果報,通常指導致輪迴與苦受的結果。
  • 不愛果:由離欲或無愛所導致的果報,指向解脫或無執之境。
  • 施與: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供養他人,以除貪心、修集功德。
  • 佈施: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貪心、積累福德。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研習經典。
  • 修多羅:即「經」,指佛陀的教言。
  • 阿毘曇:即「論」,指對佛法教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
  • 持戒:遵守戒律,是修行之基礎。
  • 定:指禪定,使心專一不散的狀態。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來對治貪欲。
  • 好惡:指對對象產生的喜好(貪)或厭惡(嗔)之心理傾向。
  • 不善增益:指不善的心所或業力在意識中得到強化、累積或增長。
  • 工巧事:指精巧的技藝或熟練的技巧。
  • 銅鐵師:指從事銅鐵冶煉與鑄造的工匠。

眠中所作善增益當言迴耶?乃至廣說。或有 說,得是增益。或有說,生是增益。云何說得是 增益耶?如定揵度說:以何等故,凡夫人退時, 見道修道所斷煩惱增益;世尊弟子退時,唯 修道所斷煩惱增益。云何說生是增益?如《施 設經》說:凡夫人若生欲界愛,必生五法。何謂 為五?一、欲界愛;二、欲界愛增益;三、無明;四、無 明增益;五、掉。此中說善不善思得愛不愛果, 說名增益。彼增益,為生愛果、為生不愛果耶? 答曰:若善生愛果,若不善生不愛果。云何善 增益?如眠夢時施與。如人常行布施,彼眠夢 時亦行是事。若好行多聞,彼眠夢時亦行是 事。讀修多羅、阿毘曇、持戒善亦如是。若好修 定,彼眠夢時亦行是事,如修不淨等善眠,是 名善增益。云何不善增益?若好惡事,彼眠夢 時亦行是事。如獵師屠兒夢作殺事、賊取他 財、婬人犯他女色,是名不善增益。云何非善 增益非不善增益?如人好行威儀、工巧事,彼 眠夢時亦行是事。如行者夢作農夫種植, 如銅鐵師等夢作銅鐵等物。

27
白話直譯
問:若睡夢中所作屬於善增益,為何佛說愚人睡時無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人在睡覺時能增加善業,為什麼佛陀卻說愚笨的人在睡覺時不會產生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睡眠狀態與業力產生的辯論。
    其核心在於探討睡眠時的心意識是否具備足夠的「思」(cetanā) 來造業。
    此問旨在釐清:若睡眠中仍能有善業增益,則為何佛陀提到愚人在睡眠時無法獲得果報,藉此分析不同心靈狀態在睡眠中的業力運作差異。

名相註解
  • 果報:由業力所感召的結果。
  • 愚人:指缺乏智慧、正念不足的人。

問曰:若眠時所作善增益者,何以佛說愚人 眠時無有果報?

28
白話直譯
答:如不睡覺的人能從事耕作等事,因為睡眠而無法從事,佛說這種人沒有果報。如不睡覺的人能誦經、修習不淨等善根、能生起念處、能生起煖等達分善根、能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因為睡眠而無法得到這些果報,所以佛說愚人睡時無有果報。尊者和須蜜說:因為睡眠時所得果報極少,所以佛說無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一個不睡覺的人能夠耕田種地,但因為睡覺而沒有去做,佛陀說這樣的人就沒有果報。。如果不睡眠,人就能讀誦經典、修行觀不淨等善根、建立念處、生起如「煖」等進入聖道階段的善根,進而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及阿羅漢果。但因為睡眠,而無法獲得這些果報。所以佛陀說,愚笨的人在睡眠時是沒有果報的。。尊者和須蜜說:因為在睡眠時很難獲得修行成果,所以佛陀說睡眠時沒有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農耕為喻,說明因果律中「因」的必要性。
    睡眠在此象徵缺乏必要的能動條件或意圖(思),若未實際造作(如不種田),則不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這強調了果報必須建立在實際的業力造作之上,無因則無果。

    本段強調精進與覺醒對證果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需依賴正念與專注的心意識。
    睡眠(在此指昏沉或耽溺於睡眠)會中斷正念的連續性,使修行者無法生起進入聖道(如煖等達分)所需的心理因素,進而阻礙證悟四聖果。

    本句討論睡眠狀態對修行成果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需依賴正念與專注,而睡眠時意識模糊,無法維持有效的禪定或觀照,因此所得之修行果報極少,佛陀故而稱其為「無果」。

名相註解
  • 念處:四念處,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 煖:聖道之初階,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而生起的「煖」覺,是進入聖果的先兆。
  • 達分:指達到聖道果位的階段或成分。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佛教四聖果位,由淺入深分別為預流果、一次來果、不來果與阿羅漢果。
  • 和須蜜:古印度著名的論師,說一切有部的重要代表人物。
  • 果:指修行所得的成果,如禪定、智慧或解脫的果位。

答曰:如不眠人能作田種等 作,以眠故不作,佛說是人言無果報。如不眠 人能讀誦經、能修不淨等善根、能生念處、能 生煖等達分善根、能得須陀洹果斯陀含阿 那含阿羅漢果,以眠故不得如是等果報,是 故佛說愚人眠時無有果報。尊者和須蜜說 曰:以眠時得果少故,佛說無果。

29
白話直譯
佛經中說:寧可睡眠,不要生起惡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裡提到:寧願繼續睡覺,也不要讓惡念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心念生起之警覺。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生起極快,若在意識甦醒之初即起不善心(惡覺),將導致後續惡業的延續。
    因此,寧可處於睡眠狀態,也不要讓心意識被不善法所染污。

名相註解
  • 惡覺:指不善的覺知或惡唸的生起。在毘曇分析中,意識的覺醒若伴隨貪、嗔、癡等不善心,即為惡覺。

佛經中說:寧當眠,莫起惡覺。

30
白話直譯
問:若睡眠屬於不善增益,為何佛說:寧可睡眠,不要生起惡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睡眠不善且會增加煩惱,為什麼佛陀說:寧願睡覺,也不要醒來後產生惡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形式,探討睡眠狀態與醒覺後不善心之輕重。
    其核心在於比較:即便睡眠本身可能是不善的(如貪眠或導致昏沉),但相較於清醒後主動產生的惡念(惡覺),前者的損害較輕,故而採取「寧可睡眠」的權衡。

問曰:若眠不善 增益者,何故佛說:寧當眠,不起惡覺耶?

31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睡時常常多生惡念,睡眠時則較少。因此,佛說:寧可睡眠,不要生起惡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清醒時經常產生不良的念頭,所以睡眠時間就減少了。。因為這個原因,佛陀說:寧願繼續睡覺,也不要讓惡念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與生理狀態的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心念的擾動(尤其是不善的心理狀態)會影響生理機能,導致無法安眠或睡眠時間縮短。

    本句強調對心念生起的警覺。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覺醒之初若被不善法(惡覺)主導,易導致惡業。
    因此,若無法維持正念,寧可處於睡眠狀態,以避免造作不善之業。

答曰: 以不眠時數數多起惡覺故,眠時則少。以是 事故,佛說:寧當眠,不起惡覺。

32
白話直譯
問:睡夢中能否造作導致生於某處的業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睡覺的時候,能夠造出決定投生處的業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睡眠狀態下,心意識是否仍能產生足以決定未來投生處(生處)的業力。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睡眠時心識狀態及其造業能力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生處:指根據業力決定投生的處所,如六道之各處。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三業產生未來果報的行為。

問曰:眠時能作生處造業不耶?

33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能造作導致惡道生處的業。如婆羅地迦蟲、曲蟬蟲等,受此微小怯弱之身即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能夠造出導致投生到惡道中的業。。像是婆羅地迦蟲、曲蟬蟲等,就是承受這種微小且脆弱身體的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造業與投生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特定心所(如貪、嗔、癡)如何驅動造業,進而決定未來投生於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生處。

    本句在論述眾生因業力感召而受生於畜道之不同形態。
    透過舉例微小昆蟲,說明惡業導致的身體條件極其卑微且脆弱,體現了輪迴受報的苦相。

名相註解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婆羅地迦蟲:經中提及的一種微小昆蟲,用以說明受報之身的卑微。
  • 曲蟬蟲:經中提及的一種昆蟲,用以說明受報之身的卑微。

答曰:或有說 者,能作惡道生處造業。如婆羅地迦虫、曲蟬 虫等,受此微怯弱之身是也。

34
白話直譯
夢是什麼法?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夢被稱作什麼法?。直到這裡,都做了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旨在探討「夢」在究極實相的分類中屬於哪一種「法」(dharma),即分析夢境的組成要素及其本質,以釐清其在心、心所或色法中的歸屬。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在該處有大量詳細的論述被簡略,旨在提示讀者原文中包含更詳盡的分析與展開。

名相註解
  • 法:在阿毘曇體系中,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基本要素或實體。

夢名何法?乃至廣說。

35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對經藏的詳細分析與辨析(毘婆沙),能將零散的教法系統化,以消除疑義並深化對法相的理解。

問曰:何故作此論?

36
白話直譯
答:先前只說夢中所作之事,尚未說明夢的本體。現在想要說明,所以作此論。又佛經說:我為菩薩時,夢見五件事。波斯匿王夢見十件事。如難陀迦母優婆塞白佛言:我丈夫命終,為我現夢。其他經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面討論的是在夢中做了什麼,還沒有討論夢本身的本質。。現在想要說明,所以撰寫了這部論書。。此外,佛經中提到:我在修行菩薩道時,夢到了五件事。。波斯匿王在夢中見到了十件事。。就像難陀迦的母親這位女信徒對佛陀說:我的丈夫去世了,請為我顯現夢境。。其他經典中也有這樣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夢境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夢境中呈現的活動內容(所作事)」與「構成夢境的心法本質(夢體)」區分開來,以釐清夢境究竟是由何種心意識或心所所組成。

    此句為論著的開篇說明,表達作者為了詳細闡釋法義而撰寫本論的意圖,體現了毘曇論書系統化整理教義的特點。

    此句引述佛陀過去世作為菩薩時的經歷,旨在透過夢境的徵兆或寓意,為後續的法義分析提供實例支持。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佐證心法分析或修行次第的論點。

    此句為敘事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引用波斯匿王的夢境通常是用以分析夢境的性質、心識的運作或預兆的法義,旨在透過具體事例探討心法(citta-dhamma)的特徵與因緣。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舉之實例,用以討論佛陀如何透過神通或感應為眾生現夢,以揭示亡者去向或提供慰藉。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此處涉及對「現夢」這一心意識顯現過程及其神通運作的論述。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其他經典中的偈頌,以佐證前文所述之阿毘曇法義。

名相註解
  • 夢所作事:指夢境中所顯現的活動、情節或影像內容。
  • 夢體:指夢境的本質、組成成分或其在心法上的實體。
  • 菩薩:指在求菩提道上,為利眾生而修行的覺悟之有情。
  • 波斯匿王:古印度舍衛城之王,佛陀在世時的虔誠護法者。
  • 優婆斯:在家信徒。此處指難陀迦之母(雖原詞通常指男信徒,但依文脈指女性信徒)。
  • 現夢:指佛或聖者以神通使他人於夢中見到特定景象或獲知訊息。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簡潔地表達教義或感悟。

答 曰:先說夢所作事,未說夢體。今欲說故,而作 此論。復次佛經說:我為菩薩時,夢見五事。波 斯匿王夢見十事。如難陀迦母優婆斯白佛 言:我夫命過,為我現夢。餘經說偈:

37
白話直譯
「夢中與人相會,醒來便不復見;一切所有的事物,死後也無法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夢中與人相聚,醒來後便看不見了。。所有擁有的財物,在死亡之後也都無法再見到。
法義解析
  • 以夢境比喻現象的虛幻。
    在毘曇分析中,此句旨在說明意識所造之相(如人、會合)並非實有,而是隨心轉變而生滅的幻象,用以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強調物質財富的無常與不可攜帶性。
    依阿毘曇分析,死後意識遷轉,而世俗所有物屬於外部色法,無法隨業力轉生而攜帶,旨在揭示對物質執著的虛妄。

名相註解
  • 寤:覺醒,指從睡眠或迷妄狀態中醒來。
  • 所有物:指世俗中個體所擁有的物質財產或外在所有物。
  • 死:指命根斷盡,意識離開肉身,準備遷轉至下一處的過程。
「夢中共人會,寤已便不見;
一切所有物,死已亦不見。」
38
白話直譯
其他經典也說:你們應當捨棄如夢的法。什麼是如夢的法?就是五陰,乃至詳細說明。佛經雖然處處談及夢,卻沒有加以分別。佛經是本論的根本依據,經中未說的,現在想要補充說明,因此撰寫此論。還有一種說法,譬喻者說:夢不是實有的法。他們為什麼這樣說?回答:因為世間現象的緣故才這樣說。如同人在夢中飲食飽足、諸根增益,醒來卻仍然飢渴。夢中享受五種快樂,醒來後全都不復存在。夢中被四種軍隊包圍,醒來卻只剩自己一人。因此,夢不是實有。為了止息這種說法的見解,也為了明確夢是實有法,所以撰寫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經典也說:你們應該捨棄那些像夢一樣虛幻的法。。什麼是像夢一樣的法(現象)?。指的就是五陰,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雖然佛經在許多地方都提到夢,但並沒有對夢進行詳細的分類分析。。佛經是這部論書的基礎,因為佛經中未詳細說明的部分,現在想要闡述,所以才編寫這部論書。。另外有人用比喻來說明:夢境並非真實存在的法。。他為什麼這樣說?。回答說:是因為考慮到世間顯現的情況,所以才這樣說的。。就像有人在夢中飲食感到飽足,感覺身體機能增加,但醒來後依然飢渴。。在夢中體驗五種感官的快樂,但醒來之後,這些快樂全部都消失了。。夢到四種軍隊將自己重重包圍,但醒來後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因為這個原因,夢境並非真實存在。。為了反駁上述觀點,並說明夢境在法義上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撰寫此論。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世間萬法如夢幻般虛假不實,修行者應透過觀察其無常與空幻,捨棄對現象界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指對有為法之幻象的捨離,以斷除貪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意識感知之現象的虛幻性質。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探討「如夢法」是用以區分真實存在的法與由心造作、缺乏實體的幻象,藉此說明現象界之無常與不實。

    本句在論述中起到總結或指引作用,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構成個體的「五陰」,並提示後文將對其進行詳盡的分析與闡述。

    此句指出一般經文在提及夢境時,多為敘事或比喻,並未像《阿毘曇論》般對夢的心理機制、組成要素或種類進行嚴密的分析與區分。

    本句闡明瞭「經」與「論」的繼承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論書並非獨立於經之外,而是以佛經為依據,針對經中簡略或未詳述的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補充,旨在將佛陀的教法更加條理化地呈現。

    此處以夢境為喻,說明某些現象雖在感知中呈現,但缺乏自性(svabhāva),不屬於真實存在的法。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顯現」與「實有」的差異,強調虛幻之相不具備實體性。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對前文教義提出「何故」的詢問,旨在進一步剖析該說法的邏輯依據、目的或對象,以達成對法義的精確界定與系統化論證。

    此句說明某些教法是基於世俗的顯現或對象的根機而設的方便說法,而非直接揭示勝義諦(絕對真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區分「世俗諦」(慣習真理)與「勝義諦」(究極真理)。

    此句以夢境比喻虛幻的感知。
    說明在夢中產生的滿足感與生理增益僅是心識的幻象,並非真實的物質結果,用以論證某些心法或現象的非真實性。

    以夢境比喻感官快感的虛幻與無常。
    說明意識所造的現象在條件(夢境)消失後即隨之滅盡,用以論證世間法之不實與空幻。

    此句以夢境比喻心識的虛幻造作。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用以說明心靈能創造出看似真實但缺乏客觀實體的現象(相),一旦意識狀態改變(如覺醒),這些虛構的相狀便立即消失,藉此揭示現象的無實性與心造之理。

    本句旨在論證夢境的虛幻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夢境是由心意識所造的影像,並不具備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自性),故判定為非實有。

    本句說明撰寫此論的目的:一是反駁先前持有特定見解者的觀點,二是論證夢境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屬於具有自相的「實有法」(即心造之像),而非完全不存在的虛妄,旨在釐清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如夢: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無常與不真實。
  • 如夢法:指如夢境般虛幻、不具實體且由心意識所造作的現象或心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個體的要素。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分類(vibhāṣā)。
  • 佛經:佛陀所說的教法記錄,是佛教信仰與理論的最高權威。
  • 實有法:指具有自性、真實存在的法。
  • 世現事:指世間顯現的現象或慣常的稱呼,即世俗諦的表現。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或生理機能。
  • 五樂: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獲的感官快感。
  • 四種兵:指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即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實有:指具有自性、獨立存在的法。在此指夢境缺乏客觀的實體性。

餘經亦說:汝等當捨如夢之法。云何如夢法? 五陰是也,乃至廣說。佛經雖處處說夢而不 分別。佛經是此論所為根本,彼中不說者今 欲說故,而作此論。復有說者,譬喻者說:夢非 實有法。彼以何故作如是說?答曰:以世現 事故作如是說。如人夢中飲食飽足、諸根增 益,寤已飢渴。夢中夢作五樂,寤已都不復 見。夢四種兵而自圍遶,寤已獨己。以是事故, 夢非實有。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夢是實有 法故,而作此論。

39
白話直譯
夢這個名稱指的是什麼法?回答:睡眠時心與心所法隨著所緣而生,醒來後不忘,並向他人說我夢見了某些事,這就叫做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夢」,在法相分析中屬於哪一種法?。回答說:人在睡覺時,心念隨著所緣的對象而運作,醒來後沒有忘記,並告訴別人自己夢到了這些事情,這就叫做「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提問。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單元或本質。
    此處旨在探討「夢」這一心理現象在法相分類中應歸屬於哪一類心法或心所法,以釐清其存在本質。

    本句從毘曇心理學角度定義「夢」。
    強調夢是睡眠時心意識隨其對象(所緣)而生起的現象,且其特徵在於覺醒後能保有記憶並能向他人描述,以此區分一般的睡眠狀態與夢境。

名相註解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條件。

夢名何法?答曰:眠時心心數法隨其所緣,寤 已不忘,向他人說我夢見如是事,是名為夢。

40
白話直譯
問:夢中所見的事,醒來卻不記得;即使記得,但不向他人說,這算是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就像在夢中看到的事情,醒來之後就不記得了。。如果記得夢境但沒有告訴別人,這還算不算是在做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以夢境為喻,探討意識感知與記憶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生滅特性,以及感知(想)與記憶(憶念)之間的不連續性,用以論證某些心法之特質。

    此處在分析「夢」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探討夢境的成立是基於內在的心理經驗(憶起),還是必須透過外在的陳述(向他人說)來界定,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狀態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夢:在毘曇論中,指睡眠時心意識所產生的幻象或虛構之知覺。

問曰:如夢所見事,寤已不憶;設憶,不向他人 說,為是夢不?

41
白話直譯
回答:這也算是夢。這裡所說的是滿足夢。所謂滿足夢,是指夢中所見,醒來不忘,並且向他人說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同樣也是一場夢。。這裡所討論的是滿足夢。。所謂「滿足的夢」,是指在夢中看到的事物,醒來後沒有忘記,而且還能告訴其他人的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脈絡中,透過將某種認知或現象類比為「夢」,旨在說明其缺乏實體真實性,僅是心識的虛幻顯現,用以破除對該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分析夢境的類別。
    滿足夢是指在夢中體驗到滿足感或獲得所欲之物的心理狀態,旨在探討睡眠時心意識的運作及其與過去習氣、業力的關聯。

    此處在分析夢境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影像在覺醒後能否被記憶保留並轉化為語言表達,用以定義並區分不同程度的夢境狀態。

名相註解
  • 滿足夢:指在夢中感受到滿足或獲得渴望之物的夢境,屬毘曇論對心意識狀態的細分分析。

答曰:此亦是夢。此中所說是 滿足夢。滿足夢者,夢中所見,寤已不忘,亦 向他人說者是也。

42
白話直譯
問:夢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夢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夢」在阿毘曇分析法門中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現象需將其還原為基本的「法」(dharmas),此處即在追問夢境是由哪些心法組成,其真實性質為何。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現象背後的組成要素。

問曰:夢體性是何?

43
白話直譯
回答:體性是意。為什麼呢?因為依靠意的力量,心與心所法才會生起。還有一種說法,認為夢的體性是心與心所法。為什麼呢?如經中本來所說:心與心所法隨著所緣而生。還有一種說法,認為心與心所法的境界就是夢的體性。為什麼呢?如經中所說:心與心所法隨著所緣而生起。又有說法認為,夢的本質是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體性,指的就是「意」。。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意根的力量,在每一個心念的瞬間,都會產生許多種法。。另外有觀點認為,夢的本質就是心與心理活動(心數法)。。為什麼會這樣呢?。正如經中原本所說:心的心所法,會隨著心所對應的對象而生起。。另外有觀點認為,心意識所感知到的種種法境,其本質如同夢境一般。。為什麼會這樣呢?。正如經中原本所說:心與心所法是隨其認知對象而生起的。。另外有人認為,夢的本質就是五蘊。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旨在對特定對象的本質進行界定。
    將其「體性」(自性)明確為「意」(manas),是用以區分該法屬於心法而非色法或其他心所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定義或結論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心法運行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具有主導與連結的作用,使得在每一個心念(心王)生起時,能同時伴隨產生多種心理組成要素(心法)。

    本句討論夢境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觀點主張夢並非實有之外境,其體性是由「心」(意識)與「心數」(心理組成因素)所構成的心理現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據或詳細原因。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分析性的論著中,此類問句標誌著論證過程從「結果」回溯至「原因」的轉折點。

    本句闡述心(意識)與心數(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必須「共緣」,即心所必須隨從心的對象(所緣)而生起,不能獨立於心之外,亦不能對著與心不同的對象。

    本句記錄了關於法境性質的一種論點。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探討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法境)是否具有實體。
    此說法主張心所感知的法境並非真實恆常,而是具有如夢一般的虛幻本質,用以說明現象的非實有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導的標準銜接語。

    本句闡述毘曇學中關於心與心所(心數)的運作原理。
    心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所緣」(認知對象)才能生起,且心所隨心而起,兩者共同對準同一對象。

    此句記錄了關於夢境本質的一種論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夢境是由何種法組成,此說法主張夢的實體即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而非獨立的實體。

名相註解
  • 意:指 manas,在毘曇體系中指能領悟、能分別的心法。
  • 意力:指意根(manas)的運作能力,負責協調心法之生起。
  • 心心:指心念的連續生滅,每一個心之瞬間。
  • 心:主體意識,指能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心數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Mental Factors),決定心念的性質。
  • 法境: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指一切現象或心法。
  • 夢體性:指事物本質如夢般虛幻,不具實體。

答曰:體性是意。所以者 何?以意力故心心數法生。復有說者,夢體性 是心心數法。所以者何?如經本說:心心數法 隨其所緣。復有說者,心心數法境是夢體性。 所以者何?如經本說:心心數法隨其所緣。復 有說者,夢體性是五陰。

44
白話直譯
問:夢是在哪裡出現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夢境是在什麼狀態下產生的?。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其目的在於透過質詢,進一步分析夢境產生的心理機制、意識層次以及其所屬的法相,以釐清夢境是發生在意識的哪個階段或何種心法作用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從提出疑問轉向對法義進行系統性解答的過渡。

問曰:何處有夢耶。答曰?

45
白話直譯
在欲界,非色界與無色界。或有說法認為,欲界並非一切眾生都有夢,如地獄眾生。為什麼呢?因為被痛苦逼迫,無法入眠。又有說法認為,地獄中也有睡眠的時候。為什麼呢?如經中所說,活地獄中有時會有冷風吹來,這時會有人高聲說:眾生活著。眾生活著。這時眾生就會重新活過來。因為冷風吹來,暫時能夠入睡。因此可知,地獄中也有睡眠與夢境。畜生、餓鬼、人也都有睡眠與夢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並不屬於色界或無色界。。有一種說法認為,欲界中尚未斷盡業力的眾生會有夢,例如地獄中的眾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被痛苦折磨,所以無法入睡。。也有人說,地獄中同樣有睡眠的時間。。這是為什麼呢?。如說在活地獄中,有時會吹來冷風,並如此唱道:「眾生活了」。。眾生的生存狀態。。此時眾生立即復活了。。因為冷風吹過,所以暫時能睡著。。因為這個原因,可以知道地獄中也會有睡眠和夢境。。畜生、餓鬼以及人類,在睡眠時也會做夢。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界限。
    欲界以欲樂為特徵,與追求精妙色身之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之無色界在性質上截然不同。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含地獄眾生)是否具有夢境之心理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夢境被視為一種心意識的運作,此處記錄了關於地獄眾生亦能做夢的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論點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詳細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描述苦受(duḥkha-vedanā)對身心狀態的直接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強烈的苦痛感會產生強大的心理壓力或生理刺激,成為一種障礙,導致心神無法安定,進而使睡眠機能無法運作,體現了受(feeling)與心身狀態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師對於地獄受苦狀態的學術討論,探討地獄眾生的痛苦是否為恆常不間斷,或是存在睡眠等暫時的間歇,體現了論書對業報運作細節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觀點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此處描述「活地獄」的特徵。
    在該地獄中,眾生經歷極端痛苦而死亡後,會迅速復活,使痛苦得以持續,冷風與唱言旨在強化其受苦的循環性。

    在阿毘曇(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眾生並非一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法在因緣驅動下不斷生滅的聚合過程。
    此處的「活」是指心法與色法在時間序列中連續運作的生存狀態。

    此句敘述在特定因緣或佛力作用下,眾生由死轉生、重新獲活的現象。

    此句在分析睡眠的物質因緣。
    在毘曇論述中,睡眠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身體與環境條件,此處說明外部環境(冷風)作為一種助緣,促使心神安定而進入睡眠狀態。

    本句透過前文的邏輯推論,論證地獄眾生雖處極苦,但其心識功能仍包含睡眠與夢境,用以分析地獄生命的精神狀態與意識運作。

    本句旨在說明睡眠中的夢境現象並非人類特有,而是畜生、餓鬼等不同類型的眾生在睡眠狀態下亦會產生的心意識活動,用以分析意識功能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地獄眾生:處於欲界最下層地獄道的眾生。
  • 苦痛:指身心所感受到的苦受(duḥkha-vedanā),在毘曇學中區分為身苦與心苦。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低層次,眾生因造重惡業而墮入,承受極大痛苦之處。
  • 活地獄:梵語 Sanjeevaka,指一種地獄,眾生在此被殺死後能迅速復活,以便再次承受痛苦。
  • 畜生:指非人、非天、非鬼的動物類眾生。
  • 餓鬼:因貪婪業力而受苦的特殊生命形態。

欲界,非色無色界。或 有說者,欲界不盡有夢,如地獄眾生。所以者 何?以苦痛所逼故不得眠。復有說者,地獄亦 有眠時。所以者何?如說活地獄中,或時有冷 風來,如是唱言:眾生活。眾生活。時諸眾生即 便還活。冷風吹故,暫時得眠。以是事故,知地 獄中亦有眠夢。畜生、餓鬼、人亦有眠夢。

46
白話直譯
問:哪些人會做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樣的人會做夢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對『夢境產生對象』的分析,進而探討夢境產生的心理條件、心意識狀態及其因緣。
    在毘曇分析中,夢被視為一種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問曰: 何等人有夢耶?

47
白話直譯
答:凡夫與聖人都會做夢。聖人從須陀洹到辟支佛都會做夢,唯有諸佛不會做夢。為什麼呢?唯有諸佛沒有疑惑,並且遠離一切無巧便的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聖人,都會做夢。。從須陀洹到辟支佛這些聖者仍然會做夢,只有佛纔不會做夢。。為什麼會這樣?。只有諸佛沒有疑惑,且脫離了所有不熟練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夢境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夢被視為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顯現。
    這說明夢境是心識功能的自然表現,即便已證果位的聖人,在睡眠時仍會有心識活動,而非僅限於煩惱深重的凡夫。

    本句分析不同果位聖者的心意識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夢境被視為一種心意識的運作。
    即便已證果的聖者(如須陀洹至辟支佛),在未達佛果前仍有夢境之相;唯有圓滿覺悟的諸佛,完全超越了產生夢境的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詳細的分析、論證或原因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闡述佛陀之圓滿特質,指出其因徹底斷除「疑」之心所,並根除所有導致不靈活、不熟練的潛在習氣(無巧便習氣),故能於法義與行持上達到絕對精確且無礙。

名相註解
  • 聖人:指證得須陀洹等四果位(聖果)的修行者。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已斷除三下分結。
  • 疑: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是妨礙證悟的一種心所。
  • 巧便:指能隨機應變、恰到好處地處理事情的熟練能力。
  • 習氣:指過去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答曰:凡夫、聖人俱夢。聖人從 須陀洹至辟支佛盡夢,唯有諸佛不夢。所以 者何?唯有諸佛無有疑故,亦離一切無巧便 習氣故。

48
白話直譯
問:夢中所見,是曾經經歷過的事,還是未曾經歷過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夢中看到的事物,是屬於經過改變而成的,還是不是經過改變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夢境影像的本質。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爭論焦點在於夢中所見的對象,究竟是基於現實對象而經由心識「變更」而產生的影像(所更),還是完全由心造作、不依據任何現實對象的虛幻影像(非所更)。

名相註解
  • 所更事:指基於某種原有的對象,經過心識的改變、轉換而產生的事物。
  • 非所更事:指不依據任何原有對象,完全由心識自行造作的事物。

問曰:夢中所見,為是所更事、為非所 更事耶?

49
白話直譯
答:是曾經經歷過的事,也不是未曾經歷過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可以改變的事,並非不能改變。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邏輯,透過「非不」的雙重否定來強烈肯定該對象具有「可變性」或「可更替性」,旨在排除其為恆常不變的性質。

答曰:是所更事,非不所更事。

5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夢見有人長角,什麼時候曾見過有角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夢到長角的人又是怎麼回事?現實中哪裡有長角的人可以被看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夢境成像的機制。
    質詢者提出反例:若夢境僅是過去經驗的再現,則不應出現現實中不存在的對象(如長角人),藉此挑戰「夢境必基於前見」的論點。

問曰: 若然者,夢見人有角,何處曾見有角人耶?

51
白話直譯
答:這是因為妄想混亂所致。在不同地方見過人、在不同地方見過角,因為妄想混亂,就以為在同一處見到有人長角。又有說法認為,大海中有一種人形蟲,頭上有角,因為曾經見過,所以現在夢中也會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心念雜亂而產生的妄想。。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了人,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了角,但因為思維混亂,就說在同一個地方看到了長角的人。。也有人說,大海中有一種人形的蟲,頭上長著角,因為曾經見過,所以現在在夢中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用以解釋某種錯誤認知或心態的成因,指出其根源在於心識的雜亂與不專一(亂想),而非基於對法相的正確觀察。

    此句旨在說明心識產生錯誤認知(妄想)的機制。
    心識將兩個獨立的視覺對象在空間上錯誤地整合,從而建構出一個不存在的合成對象,用以分析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如何對現象進行錯誤建構的過程。

    本句討論夢境的產生機制。
    依據毘曇義理,夢境通常是過去感官經驗所留下的印象(行)在睡眠時顯現。
    此處以「人形蟲」為例,說明即便夢見奇異之物,亦可能是基於過去曾有過的真實感知,而非憑空產生。

名相註解
  • 亂想:指心識不專一、雜亂或錯誤的分別思考,導致對法相的認知產生偏差。
  • 人形蟲:指大海中形似人類的生物,在此作為討論夢境來源的實體。
  • 夢見:睡眠中由過去記憶或印象(行)所顯現的心像。

答 曰:此是亂想故。異處見人、異處見角,以亂想 故,言是一處見人有角。復有說者,大海中有 人形虫,頭上有角,以曾見故,今亦夢見。

52
白話直譯
問:如菩薩夢見五種事情,是在哪裡曾見過這些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菩薩在夢中看到五件事,是在哪裡曾經見過這些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夢境影像的來源。
    依據毘曇義理,夢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心意識所留下的習氣或種子(行)在睡眠時顯現。
    此問旨在釐清夢中所見之對象,在過去的經驗中究竟於何處被感知過。

名相註解
  • 五事:指前文所述之五種夢見之相。

問 曰:如菩薩夢見五事,為於何處曾見是事耶?

53
白話直譯
答:所經歷有兩種:一是曾經見過;二是曾經聽聞。菩薩所夢的內容,是過去曾經聽聞過的。在何處聽聞的?過去諸佛曾為弟子們說過這五種夢,菩薩當時聽聞了,因此現在也夢見這些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另外還有兩種,第一種是曾經見過;。第二種情況是以前聽說過的。。菩薩在夢中所見的內容,是以前聽過的。。是在哪裡聽到的?。過去的諸佛曾向弟子們說明這五種夢,菩薩聽到了,因為以前聽過,所以現在也夢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旨在對認知或記憶的類別進行細分,將「曾見」(過去的視覺感知記憶)作為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予以區分。

    此句在論述某項分類時,指出第二種認知來源為「聽聞」。
    在毘曇論的認識論體系中,「聞」是指透過他人傳授、教導或經典記載而獲知的知識,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此句在分析夢境的構成,指出夢中所現之相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曾聽聞過的記憶(經驗)而顯現,說明意識在睡眠狀態下對過去感官經驗的重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追問「聞」的發生處,進而分析耳根、聲塵與意識的交互作用,探討聽覺認知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菩薩夢見「五夢」的因緣。
    依據阿毘曇論的因果論,菩薩在過去世曾聽聞諸佛對弟子的教導,此種聞法經驗成為種子(習氣),故在現前修行中再次以夢的形式顯現。

名相註解
  • 曾見:指過去曾透過視覺感官感知,現於記憶中呈現的狀態。
  • 曾聞:指透過聽聞教法或閱讀經典而獲得的知識,即「聞義」。
  • 聞:指耳根與聲塵相觸,意識隨之生起的聽覺認知過程。
  • 五夢:指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討論的五種特定夢境,通常與修行進展或業力顯現相關。

答曰:所更有二種:一者曾見;二者曾聞。菩 薩所夢是曾聞。於何處聞?過去諸佛為諸弟 子說此五夢,菩薩於彼而得聞之,以曾聞故 今亦夢見。

54
白話直譯
問:是誰顯現這些夢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個夢是誰顯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夢境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夢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我」所創造,而是由過去的習氣(種子)與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所導致的心像顯現。
    此問旨在引出對夢境因緣的詳細分析。

問曰:誰現此夢耶?

55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是諸鬼神為了顯現吉凶之事而現夢。尊者和須蜜說:因為五種原因而現夢。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些吉兆或凶兆是由各種鬼神所顯現出來的。。尊者和須蜜說:夢境的出現是由五種原因造成的。。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吉凶徵兆的成因。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世間現象的產生是基於業力因果,還是由非人(鬼神)的幹預所致。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吉凶之兆是由鬼神所營造顯現。

    本句記載和須蜜尊者對夢境成因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夢境被視為由特定的心理或生理因素觸發而產生的心意識顯現,而非隨機發生。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以偈頌作為論據或記憶要領。

名相註解
  • 鬼神:指非人類的眾生,包括天神與餓鬼等,在論書中討論其對世間現象的影響力。
  • 吉不吉事:指吉兆與凶兆,即預示未來好壞的徵兆。

答曰:或有說 者,是諸鬼神為現吉不吉事。尊者和須蜜說 曰:以五事故現夢。如偈說:

56
白話直譯
「因懷疑分別,覺察習氣而現事,非人前來相告,因此五種原因而見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心中有疑惑而產生分別,或是清醒時的習慣導致事物顯現,或是非人類的眾生前來對話,因此會夢到這五種夢。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夢境產生的原因。
    從毘曇論的觀點,夢境並非無因,而是由內在的疑心分別、清醒時的習氣(覺習)以及外在非人眾生的影響所觸發。

名相註解
  • 疑心:猶豫不決、不確定的心態。
  • 覺習:清醒時所形成的習慣或記憶印跡。
  • 非人:指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的眾生。
「以疑心分別,覺習因現事,
非人來相語,因此五見夢。」
57
白話直譯
醫方說:有七種原因會做夢。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醫學理論認為,導致做夢的原因有七種。。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當時的醫學觀點(醫方)來分析夢境的成因。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分析夢境是為了區分由生理因素(如飲食、疾病)引起的夢與由業力或心念引起的夢,以釐清意識狀態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醫方:指古代印度醫學(如阿育吠陀)的理論或處方。
  • 事:在此指原因、條件或因素。

醫方說:有七事故夢。如偈說:

58
白話直譯
「或因所經歷聽聞、所求與分別,覺察習氣及諸病,因此七種原因而見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時是因為聽見或看見、心中的追求與思慮、清醒時的習慣以及身體的疾病,因為這七種原因而做夢。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夢境產生的誘因。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夢境並非無因之果,而是由感官殘留(聞見)、心理渴求(所求)、意識分析(分別)、行為慣性(覺習)及生理病理(諸患)等因素共同促成。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身關係的細緻觀察,將夢境視為身心交互作用的結果。

名相註解
  • 諸患:指身體的疾病或生理機能失調(如風、膽、痰之不調)。
「或所更聞見,所求亦分別,
覺習及諸患,因此七見夢。」
59
白話直譯
問:既然現前意識不能見色等,為何說夢是意地卻能見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平常的意識無法直接看到顏色形狀等物質對象,為什麼說做夢是意識在運作,卻能在夢中看到這些東西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的感知對象。
    在毘曇法相中,感知物質色法需依賴相應的感官(如眼根與眼識),而意識通常僅能感知心法(染法)。
    此問旨在質詢:若夢境僅由意識組成(意地),在缺乏眼根作用的情況下,為何能產生「見色」的視覺經驗。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如顏色、形狀等物理對象。
  • 意地:意識的運作狀態或心識的領域。

問曰:如現在意識不能見色等,云何言夢是 意地而能見色等耶?

60
白話直譯
答:因為夢中能見吉凶等相,所以說能見;諸仙人也如此解釋夢。尊者佛陀提婆說:睡眠時五識不現前,無法見色等。如難陀迦母優婆斯所夢,因為睡眠力量微弱,所以能見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看到了吉祥或不吉祥的徵兆。關於這裡提到的「看到」,各位仙人在解釋夢境時也是這樣說的。。尊者佛陀提婆說:人在睡覺時,五種感官意識並不運作,因此無法看到顏色等對象。。就像難陀迦母這位女居士的夢境一樣,因為睡眠狀態較淺,所以能夠看見顏色或形相等物質現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對吉凶徵兆的感知,並將其與仙人對夢境的解析類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說明「見」這一認知過程在預兆與夢境中的相似性,探討意識如何捕捉特定的相狀以進行判讀。

    本句探討睡眠狀態下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
    睡眠時,這些識不現前(不生起),故無法感知外界的色、聲、香、味、觸。

    本段分析夢境中感知的條件。
    在毘曇論體系中,夢中的視覺並非真實眼根作用,而是心意識的顯現。
    此處說明當睡眠強度(眠勢)較弱時,意識較能顯現對「色法」(物質形態)的感知。

名相註解
  • 吉不吉相:預示吉凶的徵兆或相狀。
  • 仙人:古印度精通吠陀或占卜之術的聖者(Rishi)。
  • 佛陀提婆: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尊者名。
  • 色等:指色法(視覺對象)以及隨後的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
  • 眠勢:睡眠的強度或深度。

答曰:以見吉不吉相故 言見,諸仙人說夢亦如是。尊者佛陀提婆說 曰:眠時五識不現在前,不能見色等。如難陀 迦母優婆斯所夢,以眠勢衰微,是以能見色 等。

61
白話直譯
問:夢中所念之事多,還是第四禪地宿命智所念之事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夢中想到之事繁多,那麼在第四禪定中,以宿命智所能想到的事情也很多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夢境中雜亂的意識活動與第四禪定中清淨的「宿命智」在感知對象數量上的差異,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下對對象的捕捉能力。

名相註解
  • 第四禪地:禪定之最高層次,其特徵為捨與正念純淨,心不雜亂。
  • 宿命智:能憶起過去無數次生死的記憶之智慧。

問曰:夢所念事多,第四禪地宿命智所念 事多耶?

62
白話直譯
答:夢中所念之事多,並非第四禪地宿命智所念之事多。因此而這麼說。若不入禪、未起通現在前,能憶念阿僧祇劫的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夢中想到之事繁雜,這與在第四禪定中以宿命智回憶往事的情況不同。。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這樣說。。如果不進入禪定,也不啟動神通力,是否能夠回想起無量劫以前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夢境」與「宿命智」在認知性質上的差異。
    夢中的「多」是指心意識在睡眠中雜亂、不穩定地顯現各種意象;而第四禪地所證的「宿命智」雖能回憶無數前世,但其心境是專一、清淨且具備高度覺知的,並非如夢境般雜亂無序。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轉折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分析、證據或因緣,正是導致後文特定教義或結論成立的理由。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嚴密論證體系中,強調法義的推導必須有明確的依據(事),而非隨意宣稱。

    此句探討佛陀憶念宿命之機制,旨在辨析回憶無量劫往事是否必須依賴禪定狀態或啟動特定神通,抑或屬佛陀之自然能力。

名相註解
  • 是說:指在論證過程中,所討論的特定教義、論點或佛陀的教言。
  • 禪: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的心理活動。
  • 通:指神通,超越常人感官限制的特殊能力,此處特指宿命通。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阿僧祇」意為無數,「劫」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答曰:夢所念事多,非第四禪地宿命 智所念事多。以是事故,而作是說。頗不入禪、 不起通現在前,能憶念阿僧祇劫事不?

63
白話直譯
答:可以,指的是夢中所念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的,就是指在做夢時所產生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對心識運作的細緻分析中,旨在確認在睡眠夢境狀態下,心識仍有活動(念想)。
    這說明夢境並非完全的無意識狀態,而是存在特定的心理過程,用以區分深眠無夢與有夢之睡眠的意識差異。

名相註解
  • 夢中所念:指在睡眠夢境狀態下所產生的心念或意識活動。

答曰: 有,謂夢中所念是也。

64
白話直譯
仙人所說的夢書中記載,若有人夢見這些事,將會有相應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仙人所說的解夢書中提到,如果有人夢到這樣的事情,將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關於夢境預兆的論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探討夢境與未來果報的關聯,旨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及其對現實之預示或投射。

名相註解
  • 夢書:記錄並解釋夢境象徵及其預示結果的典籍。

仙人所說夢書,若人夢見如是事,當有如是 果。

65
白話直譯
問:既然知未來世之事屬於願智的境界,若未得願智,怎能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知道未來的事情屬於「願智」的範疇,而那個人並沒有願智,那他是怎麼知道未來的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探討知曉未來事的機制。
    若將「知未來」定義為僅限於「願智」的範疇,則對於不具備此種智慧的人而言,如何能獲知未來事,旨在釐清不同智慧類別的功能差異與界限。

名相註解
  • 願智:依願力而獲得的智慧,能知未來事。

問曰:如知未來世事是願智境界,彼不 得願智,何由能知耶?

66
白話直譯
答:因為能以過去、現在的事類比未來世的事,所以能知。如同諸仙人曾有這樣的夢、得到這樣的果報,現在有這樣的夢,也會有這樣的果報。這一切都是通過比對推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藉由比對過去與現在的事項,可以推知未來世的情況。。就像以前的仙人們做過這樣的夢,並得到了這樣的結果;現在如果做了同樣的夢,也應該會得到同樣的結果。。這些都是透過比對特徵而得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從前文的提問或疑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

    本句說明一種類比推論的方法,即透過觀察過去與現在事物的運作規律(因果律),以此類比並推知未來將會發生的情況。

    此處採用類比推理,說明夢境與結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透過前例的經驗來論證特定心相(夢)與後續果報之間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透過比對不同法相的差異或相似之處,藉由類比與對照的邏輯推論,來確定特定法義的性質或界定其範疇。

名相註解
  • 未來世:指未來的時間或未來的生命週期。
  • 比:此處指類比推論,以已知推未知。
  • 仙:指古印度的仙人(Rishi),指具有神通或深厚修行之人。
  • 比相:指透過比對、類比或對照特徵來認識法相的認知方法。

答曰。以過去現在事比 未來世事故能知。如諸仙曾有如是夢、有如 是果,今有如是夢,亦當有如是果。如此皆以 比相故知。

67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應當捨棄如夢等法。什麼是如夢等法?答:就是五陰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典中說的:應該捨棄那些像夢一樣的現象。。什麼是像夢一樣的現象(法)呢?。回答說:就是指五蘊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世間現象虛幻性的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將現象比作夢境,旨在破除對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執著,透過體悟其無常與虛幻,進而達到解脫。

    此句為詢問之句,旨在探討「如夢等法」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現象虛幻性、非實有性的剖析,說明某些心法或對象在感知上雖似真實,實則如夢般缺乏恆常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此將討論的對象明確界定為「五陰」(五蘊),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將個體分解為五蘊,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將其還原為基本的法(Dharmas)之集聚。

名相註解
  • 如夢等法:指如夢、如幻、如電等虛幻不實的世間現象,用以比喻有為法的無常與空幻。
  • 捨:指捨離執著,不再將虛幻的現象視為真實永恆。

如經說:當捨如夢等法。云何是如夢等法?答 曰:五陰等是也。

6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五陰如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說五蘊就像夢境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為何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陰(五蘊)比喻為夢境。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比喻旨在揭示五蘊之無常、虛幻且無實體之本質,藉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問曰:以何等故說五陰如 夢?

69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不合人意,暫時存在且不長久,所以說五蘊如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五蘊不符合人們對永恆的期待,且僅是暫時存在、不會長久,所以說五蘊就像夢境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五蘊(陰)的無常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不符合眾生追求恆常的願望,因此以「夢」來比喻其虛幻與短暫,旨在破除對色身與精神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適人意:指現象的無常與苦相,不符合眾生對恆常與快樂的渴求。

答曰:以不適人意,暫有不經久故,說陰如 夢。

70
白話直譯
問曰:在哪裡睡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是在什麼地方睡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透過詢問具體行為(睡眠)發生的處所,旨在進一步分析該狀態下的心法與色法之關係,或釐清相關的律儀規範。

問曰:於何處眠耶?

71
白話直譯
答曰:如經中先前所說,五道眾生中都有睡眠,中陰身也會睡眠,在母胎中諸根具足者也會睡眠,乃至佛世尊也會睡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同經中先前所述,在五道中會睡眠,在中陰狀態也會睡眠,在母胎中感官發育完全的人也會睡眠,甚至連佛陀世尊也會睡眠。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眠」這一現象在不同生命狀態中的普遍性。
    在毘曇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意識狀態的改變或色身的功能表現。
    文中強調無論是五道眾生、中陰身、胎兒(在感官根基具足後)乃至佛陀的化身色身,皆有睡眠之現象,用以論證睡眠與色身或意識運作的關聯。

名相註解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生命境界。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投胎前的中間狀態。

答曰:如經先說,五道 中有眠,中陰中亦眠,在母胎諸根具者亦眠, 乃至佛世尊亦眠。

72
白話直譯
問曰:如薩遮尼揵所說,若有人睡眠,這個人也是愚癡的。為什麼?因為有煩惱障蔽的緣故。這怎麼能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根據薩遮尼揵的說法,如果一個人處於睡眠狀態,那他也是愚癡的。。這是為什麼呢?。所以。。這裡所說的「通」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探討生理上的「睡眠」狀態與心理上的「愚癡」(moha)心所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邏輯聯繫。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需釐清意識昏沉與無明遮蔽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邏輯論證。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分析性的論著中,此結構旨在建立嚴密的法義推導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連接詞,用於將前文的分析推導至結論,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與論證風格。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通」通常指邏輯上的貫通、義理的相容或定義的契合。
    此處旨在要求對前文提到的某種邏輯關聯或相容性做出明確的定義與解釋。

名相註解
  • 薩遮尼揵:論中提及的學者或僧侶名。
  • 愚:指愚癡(moha),在阿毘曇體系中是指一種不能如實知見、遮蔽真理的心所。
  • 蓋故:古譯經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因此」或「是因為這個原因」。

問曰:如薩遮尼揵所說,若 人眠者,其人亦愚。所以者何?以是蓋故。此云 何通?

73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所有的睡眠都是煩惱障蔽。有的睡眠是障蔽,有的睡眠不是障蔽。不是障蔽的睡眠,是佛陀現前,為了調適身體而睡眠。是障蔽的睡眠,則佛不現前。為什麼?因為已經遠離一切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並非所有的睡眠都屬於蓋障。。有些睡眠是屬於遮蔽心智的「蓋」,而有些睡眠則不是。。這種睡眠不屬於妨礙修行的「蓋」,是因為佛陀起身出現在面前,想要舒展身體。。睡眠是一種障礙(蓋),當這種障礙存在時,佛陀不會出現在面前。。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已經遠離了所有的愚癡。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生理睡眠與心理障礙。
    在毘曇分析中,正常的生理睡眠不一定等同於五蓋中的「睡眠蓋」(昏沉),因此並非所有睡眠狀態都構成修行上的蓋障。

    本句區分了「眠」的不同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眠」(惛沉睡眠)若導致心神昏沉、妨礙禪定與正念,則被視為「五蓋」之一;但若僅是生理上的自然睡眠,不構成對修行或正知正覺的遮蔽,則不屬於「蓋」。

    本句旨在區分生理性的「睡眠」與心法上的「蓋(五蓋中的昏沉掉睡)」之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昏沉掉睡(thīna-middha)是阻礙定慧的心理障礙;而佛陀因生理需求而起身調適身體的行為,屬於身體機能的調節,而非心靈上的昏沉障礙,故不計入「蓋」之中。

    本句討論「五蓋」中的「眠蓋」(惛沉睡眠)。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
    當修行者處於眠蓋狀態,心神昏沉,缺乏清明覺知,因此無法感應或見到佛陀的顯現。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詳細邏輯分析與法義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與推論風格。

    此句在阿毘曇論述的邏輯推導中,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境界成立的必要條件,即必須徹底斷除對真理的無知(愚癡),方能達成該狀態。

名相註解
  • 調適身:指調整身體姿勢或舒展肢體,以恢復生理舒適或健康。

答曰:非一切眠盡是蓋。有眠是蓋,有眠 非蓋。眠非蓋者,佛起現在前,欲調適身故。眠 是蓋者,佛不起現在前。所以者何?已離一切 愚故。

74
白話直譯
有五蓋,五蓋能包含一切煩惱障蔽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五種蓋染,請問這五種蓋染是否涵蓋了所有的蓋染?。以此類推,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五蓋」的定義範圍。
    五蓋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此處以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確認五蓋是否已窮盡所有妨礙心靈清淨的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與省略語,表示前文所採用的分析邏輯或論證方式,在後續相關的法相分析中亦同樣地詳細展開,在此處予以簡略。

名相註解
  • 五蓋: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分別為欲貪、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
  • 攝:包含、涵蓋或歸納之意。

有五蓋,五蓋攝一切蓋耶?乃至廣說。

7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出對論書撰寫動機、目的及其法義必要性的詳細說明,是典型的論理鋪陳方式。

問 曰:何故作此論?

76
白話直譯
答曰:佛經中說有五蓋,有人認為只有五蓋,沒有其他障蔽,為了說明五蓋之外還有無明蓋,所以作此論。五蓋能包含一切障蔽,一切障蔽能包含五蓋嗎?答曰:一切障蔽能包含五蓋,但五蓋不能包含一切障蔽,乃至於詳細說明。五蓋,就是所說的這五種。一切障蔽,就是第六無明蓋。那一切障蔽能包含五蓋,因為範圍更廣。五蓋不能包含一切,因為還有其他障蔽存在。就像用大器覆蓋小器能完全覆蓋,用小器覆蓋大器則不能完全覆蓋。這也是如此,一切障蔽能包含五蓋,五蓋不能包含一切障蔽。不能包含哪些?就是無明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經中提到五種蓋染。有些人認為只有這五種,沒有其他的。為了說明除了五蓋之外,還有一種「無明蓋」,所以才撰寫這篇論述。。五蓋是否涵蓋了所有蓋染?而所有蓋染是否都包含在五蓋之中?。回答說:「一切蓋」包含了「五蓋」,但不能說「五蓋」就涵蓋了所有的「一切蓋」,後文有詳細說明。。所謂的五蓋,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所謂的所有遮蔽,指的就是第六種:無明的遮蔽。。所謂的「一切蓋」能包含「五蓋」,因為其範圍更廣、數量更多。。這五種法不能涵蓋所有的一切,因為還有其餘的法。。就像用大容器覆蓋小容器,就能全部蓋住;但用小容器覆蓋大容器,就無法全部蓋住。。這也是一樣的道理:整體包含了那五種,但那五種並不包含整體。。有哪些是不包含在內的?。也就是指由無明所造成的遮蔽。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蓋」(nīvaraṇa),即妨礙心靈清淨與禪定的障礙。
    一般教法常指五蓋,但本論旨在分析除了五蓋之外,根本的「無明」亦具有遮蔽真理的蓋染性質。

    此句為阿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式詢問,旨在釐清「五蓋」(特定之五種障礙)與「一切蓋」(泛指所有障礙)在法相定義與涵蓋範圍上是否完全等同或相互包含。

    本句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蓋」是一個較大的類別,而「五蓋」是其中特定的五種障礙。
    邏輯上,大類涵攝小類,但小類不能反向涵攝大類。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定義邊界與類別層級的嚴謹區分。

    本句為對「五蓋」定義的總結,指明五蓋即為前文所詳述的五種遮蔽心靈、妨礙禪定之煩惱。

    本句在分析遮蔽心智的「蓋」。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將「無明」視為最根本的遮蔽,因其能覆蓋一切真理,使眾生無法見到法相,故稱之為一切蓋。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攝受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一切蓋」是一個較大的總稱,而「五蓋」是特定的五種障礙。
    由於總稱的範疇較廣,因此在邏輯上能將特定的五蓋納入其中。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分類範圍。
    指出特定的五種法(或五類法)無法涵蓋所有法,因為仍有其他法未被包含在內,旨在說明該分類的非全面性,強調在毘曇分析中對法相界定的精確度。

    此句以器皿大小作比喻,說明「遍」與「不遍」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法相的涵攝關係,說明較廣義或較強大的法能涵蓋較狹義或較微小的法,而反之則不可。

    本句在討論類別與個體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全體」與「部分」的區別:全體(一切)必然包含其部分(五類),但部分不能反過來包含全體。
    此為釐清名相定義,避免將局部等同於整體的邏輯錯誤。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辨析邏輯。
    在界定某個法相(定義)時,透過詢問「不攝何等」來明確該定義的邊界,藉由排除不符合條件的法,以精確界定該類別的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智慧與禪定產生的障礙。
    此處之「無明蓋」是指因對真理(如四聖諦)的無知,而使心靈被遮蔽,無法見到實相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明蓋:指因缺乏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遮蔽作用。
  • 一切蓋:泛指所有遮蔽真理、妨礙修行的障礙。
  • 有餘:指在特定分類之外,仍有其他法存在,未被該範疇所包含。
  • 遍:指遍覆、涵蓋或周遍,在此指完全覆蓋而無遺漏。
  • 一切:指全部的法(dharmas),即所有存在的事物。

答曰:佛經說五蓋,或謂唯五 蓋更無餘蓋,欲明五蓋外更有無明蓋故,而 作此論。五蓋攝一切蓋、一切蓋攝五蓋耶?答 曰:一切蓋攝五蓋,非五蓋攝一切蓋,乃至廣 說。五蓋者,所說者是也。一切蓋者,第六無明 蓋是也。彼一切蓋能攝五蓋,以多故。五不攝 一切,以有餘故。如以大器覆小器則遍,小器 覆大器則不遍。彼亦如是,一切攝五,非五攝 一切。不攝何等?謂無明蓋。

77
白話直譯
佛說:無明覆蓋、愛結繫,愚癡的人因此得此身,聰明的人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因為被無明遮蔽,被愛欲束縛,所以無論是愚笨的人還是聰明的人,都會得到這個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遮蔽真理,愛欲造成繫縛,這是眾生獲身(投胎)的根本原因。
    無論世俗層面的智愚程度如何,只要未斷除無明與愛,皆受此法則支配。

名相註解
  • 結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枷鎖。

佛說:無明覆、愛結繫,愚小得此身聰明亦然。

78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無明既是障蔽也是結,愛也是障蔽也是結,為什麼只說無明覆蓋,不說愛覆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無明和愛欲既是遮蔽智慧的「蓋」,也是束縛眾生的「結」,為什麼只說無明具有遮蔽的作用,而不說愛欲具有遮蔽的作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探討煩惱的特定功能。
    在法相分析中,無明(Avidyā)與愛(Tṛṣṇā)在分類上皆屬於「蓋」(遮蔽)與「結」(束縛),但問者質疑為何在描述「覆」(遮蔽)這一具體動作時,僅將其歸於無明,而未將愛列入。

名相註解
  • 結: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問曰:如無明是蓋亦是結,愛亦是蓋亦是結, 何以唯說無明覆、不說愛覆耶?

79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法,是為了展現多種文句、多種說法。若有各種文句,其義理就容易理解。又有說法者認為,蓋義就是覆義,並沒有其他能像無明那樣遮蔽眾生慧眼的覆蓋。繫義就是結義,並沒有其他能像愛結那樣束縛眾生的結繫。就像一個人有兩個仇敵,一個捆綁他的手腳,另一個用泥土遮住他的眼睛。這個人被綁住又看不見,無法到達任何地方。同樣,無明遮蔽眾生慧眼,愛結束縛眾生,使其無法生起趨向涅槃之心。因此,尊者瞿沙這樣說:因為無明覆蓋、愛結束縛,所以不善法得以生起。在這裡應該說,一個名叫伊利摩,另一個名叫摩舍輸賊。尊者佛陀羅測說:這裡顯現二門,乃至於詳細說明。如同所說:無明覆蓋、愛結束縛,若說愛結覆蓋、無明束縛也是如此。因此,想要顯現二門義,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這麼說,是因為想要呈現出各種不同的文字和說法。。如果有各種不同的文字表述,其中的義理就容易理解了。。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這裡的意思是指「遮蔽」。沒有什麼比「無明」更能束縛並遮蔽眾生的智慧之眼了。。「繫」的意思就是「結」,沒有任何束縛眾生的結,能像「愛結」這樣深沉地將眾生綑綁。。就像一個人有兩個仇人,一個將他的手腳綁住,另一個往他的眼睛裡撒土。。這個人被綁住且眼睛看不見,所以沒辦法走到任何地方。。就像這樣,無明遮蔽了眾生的智慧之眼,而愛欲的牽絆將眾生束縛,使眾生無法走向涅槃。。因為這個原因,瞿沙尊者這樣說:由於被無明遮蔽且被愛欲束縛,不善的法才會產生。。在這些之中應該這樣說明:第一種稱為伊利摩,第二種稱為摩舍輸賊。。尊者佛陀羅測說道:「這兩種顯現的方式,以及後續的詳細解釋……」。就像說無明起遮蔽作用、愛起結縛作用一樣,說愛起結覆作用、無明起繫縛作用也同樣成立。。所以,為了說明這兩種面向的意義,才進一步詳細闡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辯語境中解釋教法呈現多樣性的原因。
    說明佛法之所以有不同的文字表述與說法方式,是為了適應不同對象或目的而顯現的方便,而非義理衝突。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透過多樣化的文字表述(種種文),能使深奧的義理變得容易理解。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以文字分析來釐清名相、揭示實相的教學方法。

    本句在分析「無明」的特質。
    在毘曇論述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最根本的遮蔽因素,它像覆蓋物一樣遮蔽了眾生洞察實相的慧眼,使其陷入輪迴。
    此處強調無明在「結覆」功能上的絕對性。

    本句說明「繫」與「結」在義理上相同,皆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並強調在所有束縛中,由渴愛所構成的「愛結」是最強大的束縛,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兩種煩惱或障礙同時作用於心靈的狀態:一種限制行動能力(縛手足),另一種遮蔽認知能力(坌其目),使人陷入完全的無力與盲目之中,無法自拔。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處境。
    「被縛」象徵被煩惱與業力束縛而失去自由;「無目」象徵處於無明狀態,缺乏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
    因此,眾生在無明與煩惱的牽引下,無法找到解脫之路,不能到達涅槃的彼岸。

    本句闡述輪迴的心理機制:無明作為根本煩惱,遮蔽了能見真理的智慧;而渴愛則形成束縛(結),將眾生繫於生死之中,使其無法生起趨向涅槃的解脫心。

    本句闡述不善法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遮蔽真理,愛(Taṇhā)將心繫縛於對象,兩者共同構成不善法(Akusala-dharmas)生起的根本條件。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特定對象進行的法相分類。
    透過將討論範圍內的對象細分為『伊利摩』與『摩舍輸賊』兩種,以便後續對其性質、特徵或在法義中的地位進行精確的分析與辨析。

    此句記錄了論師佛陀羅測對「現二門」的論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門」常用於區分法義的類別、路徑或分析面向。
    「乃至廣說」是經論常用術語,表示原文中包含更詳盡的論證過程,但在目前的文本中作簡略處理。

    本句分析無明與愛在繫縛眾生時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導致真理被遮蔽(覆),愛則導致眾生被束縛(結繫)。
    文中指出這兩者在描述上可互換,說明無明與愛互為依存,共同構成輪迴的束縛機制。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時的編排意圖,為了讓讀者明確理解兩種不同的分析角度(二門),因此採取詳細展開的方式來解釋。

名相註解
  • 文:指經典中的文字表述或編排方式。
  • 說:指佛法教導的內容、論述或表達方式。
  • 義:指文字背後所承載的真實義理或法相。
  • 結覆:束縛與遮蔽。指煩惱將眾生禁縛並遮蔽其本有的智慧。
  • 慧眼:智慧之眼。指能洞察真理、識別法性的覺知能力。
  • 繫:束縛,指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愛結:由渴愛所構成的束縛,是導致輪迴最根本的心理因素。
  • 怨家:指懷有恨意、產生敵對關係的人。
  • 被縛:比喻被煩惱、渴愛與業力所拘束,無法自在。
  • 無目:比喻無明(Avidyā),指缺乏能見真理的智慧之眼。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無明覆:無明遮蔽真理之狀態。
  • 愛結繫:愛欲將心靈束縛、繫結於輪迴之狀態。
  • 不善法:導致痛苦、不符合正理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伊利摩:音譯名相,指阿毘曇分析中某類特定的眾生或狀態。
  • 摩舍輸賊:音譯名相,指特定階層或具有特定特徵的人羣(其中『輸賊』通常對應梵文 Śūdra,即首陀羅階級)。
  • 佛陀羅測:論師名。
  • 二門:指兩種類別、路徑或分析面向。
  • 覆:遮蔽,指煩惱掩蓋真理使心不能見實相。

答曰:或有說 者,欲現種種文、種種說故。若有種種文,義則 易解。復有說者,蓋義是覆義,更無有結覆眾 生慧眼如無明者。繫義是結義,更無有結繫 於眾生如愛結者。猶如一人有二怨家,一縛 其手足、二以土坌其目。是人被縛無目,不能 有所至。如是無明覆眾生慧眼、愛結繫之,不 能起向涅槃。以是事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 以無明覆、愛結繫故,不善法得生。是中應說, 一名伊利摩、二名摩舍輸賊。尊者佛陀羅測 說曰:此現二門,乃至廣說。如說:無明覆、愛結 繫,說愛結覆、無明繫亦如是。以是故,欲現 二門義,乃至廣說。

8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說無明蓋屬於五蓋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無明」?是不是因為無明已經包含在「五蓋」裡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釐清法相的分類邏輯。
    詢問者質疑在特定的法項列舉中缺失了「無明」這一根本煩惱,並推測其是否已被歸類在妨礙禪定的「五蓋」之中,以探討不同煩惱類別之間的包含關係。

問曰:以何等故,不說無明 蓋在五蓋中耶?

81
白話直譯
答:覆義就是蓋義。這五種法的覆蓋作用相等,但無明覆蓋的力量特別強大。如同一個無明蓋的覆蓋力量,超過五蓋所能覆蓋的力量。又有說法者認為,因為無明本體沉重,所以不將無明蓋列入五蓋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覆」之義,就是「蓋」之義。。在這五種法覆的影響力中,無明造成的遮蔽力量最為強大。。就像單一無明的遮蔽力量,強於五蓋所遮蔽的力量。。也有人認為,因為無明的性質太過深厚且根本,所以不把「無明」歸類在五蓋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對名相的定義釐清。
    在毘曇分析中,將「覆」與「蓋」視為同義,用以描述某些心法或障礙遮蔽真理、掩蓋本質的狀態。

    本句分析五種遮蔽真理的「法覆」之力量強弱。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五法覆皆有遮蔽作用,但無明(Avidyā)作為根本煩惱,其遮蔽真理的勢力最為強大,是導致其他覆染的根源。

    此處在論述心法之力量對比。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Avidyā)作為一切煩惱的根本,其遮蔽真理的「勢用」(效能/力量)比僅僅妨礙禪定的「五蓋」更為深厚且強大。
    這說明瞭根本無明對心靈的ครอบ蓋程度遠超一般的心理障礙。

    本句討論五蓋的組成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所有煩惱的根本,其影響深遠且持久,而五蓋通常是指妨礙禪定、暫時遮蔽心靈的五種障礙。
    因此,部分論師主張無明因其體性過重(屬根本煩惱),不應簡單地列入五蓋這一層級的障礙中。

名相註解
  • 覆義:遮蔽、掩蓋之義。
  • 蓋義:遮蔽、阻礙之義,在佛法中常指遮蔽正覺的「蓋」(如五蓋)。
  • 法覆:遮蔽真理、使人不能見道的法。
  • 勢用: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力量或影響力。
  • 體重:指法性的深厚、根本或影響力強大。

答曰:覆義是蓋義。此五法覆 勢用等,無明覆勢用偏多。如一無明蓋覆勢 用,勝於五蓋所覆勢用。復有說者,以無明體 重故,不立無明蓋在五蓋中。

82
白話直譯
諸蓋都能完全覆蓋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蓋障是否完全遮蔽了心智?。直到這裡,詳細說明瞭許多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心念被「五蓋」遮蔽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妨礙心靈清淨、阻礙禪定與智慧顯現的心理障礙。
    此問旨在確認心智是否完全被這些障礙所覆蓋,而無法見到真理。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述,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已有詳盡的展開與分析。

諸蓋盡覆耶?乃至廣說。

8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嚴密分析與辨析,以消除對經文的疑惑,建立系統性的正見。

問曰:何故作此論?

84
白話直譯
答:先解釋經中五蓋不包括無明蓋,現在要說明阿毘曇義中一切煩惱全都是蓋。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煩惱都能覆蓋此身。因此,尊者迦旃延子這樣問:諸蓋能覆蓋嗎?乃至於詳細作四句分別。什麼是蓋而不是覆?過去與未來的五蓋就是如此。為什麼呢?因為具有蓋的特徵,所以稱為蓋。過去的蓋已經完成其作用,未來的蓋尚未生起,所以不稱為覆。什麼是覆而不是蓋?除了五蓋外,其他煩惱現前。哪些是呢?就是色界、無色界一切結,欲界繫的各種見、慢、無明,這些不屬於蓋,當諸纏現前時即是。什麼叫做蓋也能覆蔽?五蓋互相現前時,若沒有睡眠,當欲愛蓋現前時,有三蓋現前,就是欲愛、睡眠、掉舉蓋;有睡眠時則有四蓋,就是增長睡眠蓋。瞋恚、癡、悔的說法也是如此。若沒有睡眠,當睡眠蓋現前時,有兩蓋現前,就是睡眠、掉舉蓋;有睡眠時則有三蓋現前,就是增長睡眠蓋。什麼叫做既非蓋也非覆蔽?就是除了上述那些情形。諸法已經立名、已經被稱說的,作為第一、第二、第三句,還沒立名、沒被稱說的作為第四句。哪些是呢?行陰分作四句。在三世中,五蓋現前、煩惱五蓋所不攝的法,這些作為第一、第二、第三句,其他相應或不相應的行陰、全四陰、無為法,這些等法作為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前解釋過,在經文中提到的「五蓋」並不包含無明蓋;但現在要說明阿毘曇的義理,也就是說所有的煩惱全部都屬於「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的煩惱完全籠罩在這個身體之中。。因為這個原因,尊者迦旃延子這樣問:這些是蓋覆(障礙)嗎?。直到詳細地用四種句式來進行說明。。什麼是所謂的「蓋」但不是指「遮蔽」?。這指的就是過去與未來所產生的五種蓋染。。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具有遮蔽的特徵,所以稱之為「蓋」。。過去的遮蔽作用已經結束,未來的遮蔽作用尚未產生,因此不能稱為遮蔽。。所謂的「覆」與「蓋」是指什麼呢?。除了五種蓋障被除掉之外,其餘的煩惱依然存在。。這是指什麼呢?。指的是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結使,以及欲界中繫縛人的見解、傲慢與無明。這些不被歸類在「蓋」之中,而是在這些煩惱顯現於眼前的時候。。所謂的「蓋」,又是如何遮蔽心智的呢?。當五種蓋染相續顯現時,若不睡眠與欲愛蓋同時存在,則會有三種蓋染顯現,即欲愛、睡眠與掉舉。。睡眠的狀態分為四種,這就是所謂的增眠蓋。。關於瞋恨、愚癡和後悔的解釋,也是一樣的。。在沒有實際睡著但有睡蓋(昏沉)時,會有兩種障礙同時出現,即睡蓋與掉蓋(躁動)。。在睡眠時,若三種蓋染出現在心中,這就是所謂的「增眠」狀態。。什麼叫做既不是遮蓋,也不是覆蓋?。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那些已經被命名且被說明過的法,屬於第一、第二、第三種情況;而還沒有被命名或說明過的法,則屬於第四種情況。。這是指什麼呢?。行蘊被分為四種表述方式。。在三世與五蓋的範圍內,那些不被現在的煩惱五蓋所涵蓋的法,被歸類為第一、第二和第三句;而其餘的相應行法、不相應行法、完整的四陰以及無為法,則被歸類為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蓋」在經義與論義(阿毘曇)定義上的差異。
    在一般經文中,「五蓋」特指妨礙禪定、遮蔽真理的五種心態;但在阿毘曇的精細分析中,將定義擴大,認為所有導致心靈混濁、妨礙覺悟的煩惱(Kleshas)在本質上都具有遮蔽功能,因此皆可稱為「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或詳細解釋其原因,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煩惱(Kleshas)對眾生身心的全面滲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被視為擾亂心靈、遮蔽真理的心理因素,其特質是深植且遍覆於個體的意識與存在之中,導致眾生處於輪迴的痛苦中。

    此句記錄尊者迦旃延子針對「蓋覆」之定義或性質提出疑問。
    在毘曇法義中,「蓋覆」指遮蔽真理、妨礙證悟的心理障礙或煩惱,此處為探討特定心法是否構成遮蔽之義。

    此句為論述的結尾,表示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詳細展開,最終以「四句」的形式完成分析。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四句通常是指一種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分析方法,用以確定或否定某個名相的性質。

    本句在探討「蓋」(Nīvaraṇa)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蓋」作為一種障礙,其本質是否等同於「覆」(遮蔽),以及它是如何阻礙心靈獲取正見與禪定的。

    本句在論述五蓋(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說明這些蓋染不僅存在於現在,亦涵蓋過去與未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本句說明「蓋」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確立依據其「相」(特徵)。
    此處指出因其具有遮蔽、阻礙的功能,故將其定義為「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討論「蓋」(āvaraṇa)在時間維度上的作用。
    遮蔽(覆)必須是當下的心法作用;過去的障礙已完結,未來的障礙尚未生起,故在現前時刻均不具備遮蔽之實質功能。

    此句旨在探討「覆」與「蓋」這兩個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阿毘曇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這兩者皆指代遮蔽心智、阻礙智慧覺察實相的心理作用或煩惱。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在進入禪定或特定修行階段時,雖然暫時除去了妨礙定心的「五蓋」,但尚未根除其餘的深層煩惱,這些煩惱依然在心中顯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疑問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分析性論典中,通常在提出一個名相或論點後,使用此句來引出後續的詳細定義、分類或法義解析,起承上啟下的結構作用。

    本段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結、繫、纏等束縛。
    此處說明色無色界的結以及欲界的見、慢、無明,雖屬煩惱,但不被納入「蓋」(遮蔽真理之障)的定義中,而是在這些纏縛顯現時的特定狀態。

    本句在探討「蓋」之名相與其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五蓋,因其能遮蔽真理、妨礙禪定,故稱之為「覆」。
    此處在詢問其遮蔽的具體機制與理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五蓋(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共存情況的細緻分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哪些蓋染可以同時在心中顯現。
    文中指出在特定條件下,欲愛、睡眠、掉舉這三種蓋染會同時存在,而此時瞋恚與疑惑則不在前。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睡眠的狀態分為四類,並指出這些狀態在本質上屬於「五蓋」中的「昏沉睡眠」(Thina-middha)。
    這是一種使心靈遲鈍、失去警覺的心理狀態,會遮蔽智慧並妨礙禪定的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表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前文已詳細論述某種心所(心理因素)的定義、性質或運作方式後,若其他心所具有相同的邏輯或特徵,則以「亦如是」簡略概括,指瞋恚、癡、悔三者的分析方式與前述一致。

    本句分析五蓋的運作,區分了生理上的「睡眠」與心理上的「睡蓋」(昏沉)。
    指在未進入生理睡眠狀態下,心中同時存在昏沉(睡蓋)與躁動(掉蓋)的矛盾心理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增眠」的構成條件。
    當睡眠狀態中伴隨三種蓋染(心理障礙)時,會導致昏沉程度加深,使心意識更加混濁,無法維持覺知。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精確分析特定法(dharma)的性質,探討其是否具有「遮蔽」或「覆沒」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排除法(如非蓋非覆)來界定法的定義與功能,以區分該法是否屬於障礙或遮蔽真理的因素。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轉折語,旨在排除前文已討論之特定法相或案例,以界定後續討論之範圍,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類與排除法分析特徵。

    本句討論在毘曇論的分析方法中,如何根據「名相」的確立與否來對法進行邏輯分類。
    這涉及佛教邏輯中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狀態的「四句」分析法,將法分為已定義(立名稱說)與未定義兩種狀態,並將其對應至四句的邏輯結構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將前文的概括性陳述,引導至後文對具體法相、名相或類別的詳細分析與定義,符合毘曇論典層層剖析的論證風格。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對五蘊進行法相分析時,將「行蘊」的定義或性質拆解為四個邏輯判準(四句),以便透過嚴密的分析來界定其範圍與特徵。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密分類(句法分析)。
    透過界定法是否被「五蓋」所攝,將法分為四個類別(句),旨在精確區分煩惱與非煩惱、有為與無為的法相特徵,以確立特定法類的定義範圍。

名相註解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的心理因素,如貪、嗔、癡等。
  • 迦旃延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解說深奧義理著稱。
  • 蓋覆:梵語 āvaraṇa,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或獲證的障礙。
  • 相:梵語 lakṣaṇa,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用以定義該事物的標誌。
  • 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慢:傲慢,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衡量。
  • 纏: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欲愛蓋:對感官慾望的渴求與執著。
  • 睡蓋:指睡眠或昏沉,使心靈遲鈍、缺乏活力。
  • 掉蓋:指掉舉,心神不安、散亂不能集中。
  • 增眠蓋:指昏沉睡眠之蓋,是五蓋之一,表現為心靈沉重、遲鈍,使人無法保持警覺,進而妨礙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 瞋恚:對不悅之境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
  • 癡:對真理、法相的無知與迷亂,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現前:指某種心法或對象在意識中顯現。
  • 三蓋: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中與睡眠相關的三種心理障礙。
  • 增眠:指昏沉、睡眠的狀態加劇,使心神更加昏沉。
  • 所事:指前文所討論的法相、情況或具體事項。
  • 行陰:五蘊之一,指除色、受、想以外的所有有為法,主導心靈的造作與意志。
  • 不相應:指不隨心而運行的有為法(如色法、心不相應行法)。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答 曰:先解經中五蓋所不攝無明蓋,今欲說阿 毘曇義一切煩惱盡是蓋。所以者何?一切煩 惱盡覆此身中故。以是事故,尊者迦旃延子 作如是問:諸蓋覆耶?乃至廣作四句。云何是 蓋非覆?過去未來五蓋是也。所以者何?以是 蓋相故言蓋。過去蓋所作已竟,未來蓋所作 未生,故不名為覆。云何覆非蓋?除五蓋,諸餘 煩惱現在前。何者是耶?謂色無色界一切結、 欲界繫諸見慢無明,蓋所不攝,諸纏現在前 時是也。云何蓋亦覆?五蓋展轉現在前,若不 眠欲愛蓋現在前時,三蓋現在前,謂欲愛、睡、 掉蓋;眠時有四,即增眠蓋。瞋恚癡悔說亦 如是。不眠睡蓋現在前時,二蓋現在前,謂睡、 掉蓋;眠時三蓋現在前,即增眠是也。云何非 蓋非覆?除上爾所事。諸法已立名、已稱說者, 作第一第二第三句,未立名未稱說者作第 四句。何者是耶?行陰作四句。在三世五蓋,現 在煩惱五蓋所不攝者,如是法作第一第二 第三句,諸餘相應不相應行陰、全四陰、無為 法,如是等法作第四句。

85
白話直譯
問:如同過去煩惱覆蓋過去法,未來煩惱覆蓋未來法,現在煩惱覆蓋現在法。為什麼只說現在煩惱是覆蓋,不說過去和未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否就像過去的煩惱遮蔽了過去的法,未來的煩惱遮蔽了未來的法,現在的煩惱則遮蔽了現在的法?。為什麼只說現在的煩惱是遮蔽,而不說過去和未來的煩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煩惱(klesha)對法(dharma)的遮蔽作用如何分佈於三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煩惱如何作為障礙,使眾生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無法見到法的真實本質。

    本句討論煩惱作為「覆」(遮蔽)的時空屬性。
    在毘曇法義中,只有現在運作的煩惱能實際遮蔽心智;過去的煩惱已滅,未來的煩惱未生,故不能稱為「覆」。

問曰:如過去煩惱覆 過去法,未來煩惱覆未來法,現在煩惱覆現 在法。何以故但說現在煩惱是覆,不說過去 未來耶?

86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若說現在,也應該知道是指過去和未來。還有的說,現在煩惱能障礙聖道,過去和未來煩惱不能障礙聖道。還有的說,現在煩惱能招感依果和報果,過去和未來則不能。還有的說,現在煩惱能招感果與果,過去和未來則不能。還有的說,現在煩惱現前會被呵責,染污此身墮入惡趣,過去和未來則不會。還有的說,現在煩惱能生起世間愚癡及緣中愚癡。還有的說,現在煩惱有所作為。還有的說,現在煩惱障礙所依、所行、所緣。還有的說,有的是為法,有的是為人。若就法來說,過去法由過去煩惱所覆,未來和現在法由未來、現在煩惱所覆。若就人來說,則現在煩惱稱為覆蔽人。如世間人說:誰被煩惱所覆?就是指未得解脫的人被煩惱所覆。現在的陰界入假名稱為人,過去與未來的陰界入假名稱為法,因此,現前的煩惱稱為覆蓋,並非指過去或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如果提到「現在」,就應該知道這也包含了對「過去」和「未來」的討論。。另外有人認為,只有現在產生的煩惱會阻礙聖道的成就,而過去或未來的煩惱則不能造成阻礙。。另外有觀點認為,能導致果報產生的,是現在的煩惱,而不是過去或未來的煩惱。。也有說法認為,只有現在的煩惱能獲取果報並產生果報,而不是過去或未來的煩惱。。另外有人認為:現在產生的煩惱會立即帶來痛苦,污染這個身體,導致墮入惡道,而這並非發生在過去或未來。。也有說法認為,目前的煩惱會導致世俗的愚癡以及由條件引起的中等愚癡。。也有人認為,目前的煩惱仍然在起作用。。另外有人認為,目前的煩惱會對心靈的依託基礎、運作過程以及所面對的對象產生障礙。。另外有說法認為,有些是針對「法」而說,有些則是針對「人」而說。。如果從「法」的角度來說,過去的現象被過去的煩惱所遮蔽,而未來與現在的現象則被未來與現在的煩惱所遮蔽。。如果從人的角度來說,現在心中的煩惱就稱為遮蔽了這個人。。就像一般人會問:誰被煩惱遮蔽了?。意思是那些還沒有獲得解脫的人,被煩惱所遮蔽。。現在處於無明輪迴中的生命,暫時被稱為「人」;而過去與未來的無明輪迴,則被稱為「法」。正因如此,只有現在的煩惱才被稱為「覆蓋(真理)」,過去和未來的煩惱則不這麼稱呼。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邏輯上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的界定是相對的,若要定義何為「現在」,必須以「過去」與「未來」作為對照基準,因此論及現在時,必然涉及對三世整體時間框架的認知。

    此處討論煩惱在時間維度上對聖道(解脫路徑)的遮蔽作用。
    依毘曇分析,只有當下現行的煩惱能直接阻礙聖道心的生起;過去已滅或未來未生的煩惱,在當下不具備直接的遮蔽功能。

    本句討論煩惱與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究竟是哪一時間點的煩惱(過去、現在或未來)直接導致果報的成熟。
    此說法主張唯有「現在」的煩惱具有獲取果報的能動性。

    此句討論煩惱與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關係。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探討究竟是哪一個時間點的煩惱(過去、現在或未來)在起作用以導致果報的成熟。
    此處紀錄了一種觀點,主張唯有「現在」的煩惱才具備獲取果報(取果)與產生果報(與果)的功能。

    本段討論煩惱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此觀點強調煩惱在現前產生的即時影響,認為煩惱直接染污心身並導致墮落惡道,強調現前因果的緊迫性,而非將其歸結於遙遠的過去或未來。

    本句討論煩惱與愚癡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愚癡被細分為不同等級與類別,此處指出當下的煩惱是產生世俗愚癡(世愚)與依條件而生的中等愚癡(緣中愚)的因。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煩惱功能的不同見解。
    討論焦點在於「現前」的煩惱是否仍具備驅動心念、產生業力或影響心識的實際功能(作)。

    本句討論煩惱如何產生阻礙。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需要「所依」(基礎)、「所行」(運作過程)與「所緣」(對象)。
    此觀點認為煩惱會全面幹擾這三個環節,使心不能清淨地運作或正確地認知對象。

    此句在阿毘曇分析中討論對特定名相或教法之解釋對象的區分。
    在論述中,區分「法」(指組成世界的最小心理或物質要素)與「人」(指假名組合的個體),是用以釐清該法義是適用於分析法相,還是適用於描述凡夫個體。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法(現象)與煩惱在時間維度上的對應關係。
    強調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對法的認知或法的顯現,皆被相應時間點的煩惱所遮蔽,揭示煩惱如何持續影響眾生對實相的領悟。

    本句在分析「覆」(遮蔽)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煩惱(klesha)會遮蔽眾生的本質或智慧,使其無法見到真理。
    此處說明當分析對象設定為「人」這個假名時,當下的煩惱即是遮蔽該人的因素。

    此句以世俗的問法作為引子,旨在探討煩惱如何遮蔽心靈的本質或正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煩惱」與「被覆者」之間關係的定義與辨析,用以釐清心法與染污法之間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未證悟解脫的人,其心靈被煩惱(klesha)所遮蔽,導致無法見到真理。
    在毘曇義理中,「覆」是指煩惱對心靈功能的遮蔽作用,使人無法生起正確的見解。

    本段探討「人」與「法」的假名區分,以及「覆」之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陰界入」指受無明驅使而進入輪迴的狀態。
    唯有現在的心識流轉可被假稱為「人」,而過去與未來的狀態僅被視為現象(法)。
    由於「覆」(遮蔽真理)是一種當下的心理作用,因此僅現在的煩惱具有「覆」的功能。

名相註解
  • 現在:指法現前、正在運作的時刻。
  • 過去:指法已滅、不再現前的狀態。
  • 未來:指法未生、將要現前的狀態。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如四聖道(Aryamarga)。
  • 果報果: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Vipāka)。
  • 取果與果:指獲取果報(取果)以及產生果報(與果/給果)的因果運作過程。
  • 不是處:指非正處,即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呵責:在此指煩惱帶來的壓迫、痛苦或精神上的折磨。
  • 世愚:世俗層面的愚癡,指對真理缺乏認知而產生的迷妄。
  • 緣中愚:依特定條件而產生的中等程度愚癡,為毘曇論中對愚癡類別的細分。
  • 有所作:指心法具有產生特定結果或驅動行為的功能(效能)。
  • 所依:心法產生的依託基礎,如根(感官)或心。
  • 所行:心的運作過程或活動。
  • 人:指由五蘊假合而成的個體(Pudgala)。
  • 解脫:從痛苦與輪迴中獲得解脫。
  • 陰界入:指受無明(陰)驅使而進入(入)生死輪迴(界)的狀態。
  • 假名:暫時的稱呼,非實體之名。

答曰:或有說者,若說現在,當知亦說 過去未來。復有說者,現在煩惱能障聖道,過 去未來煩惱不能障聖道。復有說者,現在煩 惱能取依果報果,非過去未來。復有說者,現 在煩惱能取果與果,非過去未來。復有說者, 現在煩惱現呵責,染污此身墮不是處,非過 去未來。復有說者,現在煩惱能生世愚及緣 中愚。復有說者,現在煩惱有所作。復有說 者,現在煩惱障礙所依所行所緣。復有說者, 或有為法、或有為人。若為法而言,過去法為 過去煩惱所覆,未來現在法為未來現在煩 惱所覆。若為人而言,則現在煩惱名覆人。如 世人言:誰為煩惱所覆?謂不得解脫人為煩 惱所覆。現在陰界入假名為人,過去未來陰 界入假名為法,以是事故,現在煩惱名覆,非 過去未來也。

87
白話直譯
一切欲界繫屬的無明使都是不善嗎?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所有束縛在欲界的無明煩惱除盡,這是不善的嗎?。直到詳細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使」(āsrava)指能流出的煩惱,是輪迴之因。
    此處以反問形式,論證斷除欲界繫之無明煩惱並非「不善」(akusala),而是解脫的必然過程,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心理狀態並不屬於不善法。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述,用以標記中間部分詳細論述的省略,或指示後續有更詳盡的闡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分析性論書中,常用於銜接經文摘要與詳細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明使:由無明引起的漏(āsrava),指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一切欲界繫無明使盡不善耶?乃至廣說。

88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採取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本論撰寫的動機、目的及其在法義上的必要性,符合毘曇論書系統化分析的論述特徵。

問 曰:何故作此論?

89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一切結使滅盡都是不善。如譬喻者這樣說:一切煩惱滅盡都是不善。為什麼?因為沒有善巧方便。想要制止這種說法的意思,也想說明欲界的身見、邊見及相應的無明,以及色界、無色界一切結,都是無記性。又有說法認為,一切欲界煩惱都是不善,一切色界、無色界煩惱都是無記。現在想要顯示欲界的身見、邊見及相應的無明也是無記,因此,為了制止他人的見解,彰顯自己的主張,也為了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所以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所有的結使(束縛心靈的煩惱)全部都是不善的。。就像譬喻中所說的:所有的煩惱全都是不善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缺乏熟練與方便。。想要停止這樣說的意圖,也是為了說明欲界的自我見、邊見以及與之相關的無明,還有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結使,這些全部都是無記(非善非惡)的。。另外有人認為,欲界的所有煩惱全部都是不善的;而色界和無色界的所有煩惱則全部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現在想要說明,欲界中的身見、邊見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同樣屬於無記法。因為這個原因,為了反駁他人的錯誤見解、闡明正確的義理,並且說明法相之間相應的關係,所以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中關於「結使」性質的一種觀點。
    討論焦點在於所有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結使是否全部屬於「不善」的心法,這是對心所法性質的嚴密分析。

    此句明確界定了煩惱的法性屬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煩惱(klesha)是導致痛苦與惡業的心理驅動力,其本質完全屬於「不善」的範疇。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因果分析,說明某種心法運作或行為結果之不圓滿,是由於缺乏熟練的技巧或運作上的便捷(巧便)所導致。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特定心法在性質上的判定。
    在分析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見解(身見、邊見)與結使時,指出其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歸類為「無記」,即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的中性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的屬性而非僅從道德善惡判斷。

    本句討論煩惱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性質判定的論爭。
    在毘曇學中,關於高層天界(色、無色界)的煩惱是否具有「不善」的業力特質存在分歧。
    此觀點主張僅欲界煩惱具備不善性,而色、無色界的煩惱因其特質微細或處於潛在狀態,應判定為「無記」。

    本段說明撰寫本論之目的。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欲界中的身見、邊見及其相應無明是否屬於「無記」(非善非不善),旨在透過辨析法相的相應關係,破除他宗誤見並確立正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 譬喻:以具體事物說明抽象道理的方法。
  • 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

答曰:或有說一切結使盡是 不善。如譬喻者作如是說:一切煩惱盡是不 善。所以者何?無巧便故。欲止如是說者意,亦 欲說欲界身見邊見及相應無明、色無色界一 切結,盡是無記故。復有說者,一切欲界煩惱 盡是不善,一切色無色界煩惱盡是無記。 今欲現欲界身見邊見及相應無明亦是無 記,以是事故,欲止他義顯於己義,亦欲說法 相相應義故,而作此論。

90
白話直譯
一切欲界繫屬的無明使都是不善嗎?答:所有不善法都屬於欲界繫的無明使。那麼有沒有欲界的無明使不是不善?答:有。欲界的身見、邊見及相應的無明使就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無明煩惱都消除掉了,不是這樣嗎?。回答說:所有的不善法,全都是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無明煩惱。。欲界中的無明煩惱,是否有不是不善的?。回答說:有的。。這是指在欲界中,與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極端見解(邊見)共同產生的無明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消除束縛於欲界的無明「使」(漏)之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使」指流出的煩惱(漏),此處以疑問句形式詢問欲界之無明漏盡是否為事實,旨在分析解脫的次第與條件。

    此句說明不善法的本質與功能。
    在阿毘曇的法義中,不善法(akusala-dharma)的核心驅動力是無明(avijja),這種無明作為一種「使」(klesha,煩惱),會將眾生束縛(繫)於欲界(kāma-dhātu)的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此句為反問,旨在探討欲界中「無明」作為煩惱(使)時,其性質是否可能不屬於「不善」。
    依毘曇義理,無明本質即是對真理的遮蔽與迷失,必然是不善法,故不存在非不善的無明使。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肯定回答旨在確認某種法(dharma)的存在或某種狀態的可能性,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奠定基礎。

    本句依據阿毘曇分析法,將無明細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指在欲界層次中,與身見(我執)及邊見(常斷二見)同時產生的無明煩惱,說明無明與錯誤見解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使:漏,指從心靈中流出的煩惱,使眾生無法出離輪迴。

一切欲界繫無明使盡不善耶?答曰:諸不善 者盡欲界繫無明使。頗有欲界無明使非不 善耶?答曰:有。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無明使是 也。

9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欲界的身見、邊見及相應的無明不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欲界中,與身見和邊見相應的無明,為什麼不是不善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欲界中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及「邊見」(極端見解)共同產生的「無明」在法相分類上是否屬於「不善」之類。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本質即是不善,此問通常是為了進一步釐清心所相應的關係及其定相,以排除可能的誤解。

問曰:何故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無明非不 善耶?

92
白話直譯
答:如果本質是無慚無愧,與無慚無愧相應,從無慚無愧生起,或以無慚無愧為依止果報,這就是不善;而這些與上述相違,所以不是不善。再者,這些法並非一概破壞善心。怎麼不是一概破壞善心呢?答:本質並非無慚無愧等。再者,這些法不妨礙布施、持戒、修定等善行。為什麼?因為執著我見的人,為了自己的快樂而行布施,為了自己生於善道而持戒,為了自己得解脫而修定。邊見隨著身見之後生起的相應無明也是如此。再者,這兩種見,在自身法中愚癡但不會強逼他人。為什麼?因為我見者不會說眼能見色是可見,而是說我能見、我所見的是可見。一直到意識認知法的說法也是如此。這種見解從未強迫他人。邊見隨著身見而來,因為後有的緣故,與無明相應也是如此。再者,因為這種見解不能產生果報,所以尊者和須蜜這樣說:為什麼身見、邊見是無記呢?回答:因為不能引發身語的粗重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個法的本質是沒有慚愧心,或者與沒有慚愧心相結合,或者是從沒有慚愧心而產生,那麼這種依賴於無慚無愧而產生的結果,就是不善的。。那個與這個相矛盾,所以並非不善。。此外,這種法並非總是會在期心(設定目標的心念)產生時而消滅。。為什麼說這不是徹底毀壞了心中的志向呢?。回答說:因為它的本質並不屬於缺乏慚愧心之類的情況。。此外,因為這個法門不會妨礙佈施、持戒以及修行禪定等善行。。這是為什麼呢?。持有「我」執唸的人,為了讓自己快樂而佈施,為了讓自己走上善道而持戒,為了讓自己獲得解脫而修行禪定。。邊見是在身見之後產生的,而與之相應的無明也是如此。。此外,持有這兩種見解的人,在自己的理論體系中是愚昧的,無法在邏輯上強迫他人認同。。為什麼會這樣呢?。執著於「我」的人不會說「眼睛能看到色法」,而是會說「是我在看,而看到的對象是我所看到的」。。直到意知法,其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這種見解從未強迫他人接受。。邊見是在身見之後才產生的,與之相應的無明也是如此。。此外,因為這種見解不能產生業報,和須蜜尊者這樣問:為什麼身見和邊見被視為無記?。回答說:是因為無法產生身體和言語的粗重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不善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本質上屬於無慚無愧,或在心理運作上與其相應,或在因果鏈條中由其導出的結果,皆被定義為不善法。

    運用邏輯推論判定法之性質。
    若某法與特定性質相違(不相容),則該法便不屬於該性質的對立範疇。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dharma)的消滅(壞)機制。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是否必然在特定的「期心」(設定目標或意向的心)出現時而終結。
    此處明確指出該法並非恆常在期心時毀滅,用以區分不同心法的存續特性與消滅條件。

    本句在探討心法狀態的毀損程度。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某種決定心(期心)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屬於完全且不可恢復的毀壞(一向壞),旨在釐清心念轉變與失效的細微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法體性的分析,旨在釐清特定心法是否具有「無慚愧」(缺乏羞恥與恐懼感)等不善心所的特徵。
    此處透過否定其體性,來界定該法的屬性,以區分善法與不善法。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義或心法時,強調其兼容性,說明該法與佛教基礎的福德(佈施)及戒定修行並不衝突,可並行不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

    本句分析持有「我見」(對自我的執著)之人的修行動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佈施、持戒、修定是善法,但若其動機仍基於「我」的利益(如追求自我快樂或自我解脫),則屬於有漏的修行,尚未斷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論述煩惱生起的次第。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是較為根本的見解錯誤,而邊見(常見或斷見)則是在身見的基礎上進一步衍生。
    兩者皆與無明相應,即無明導致錯見,錯見亦強化無明,其生起邏輯一致。

    本句分析兩種錯誤見解的特質。
    指出持有此類見解者,其理論基礎本身即建立在無明(愚)之上,因此缺乏邏輯上的必然性或說服力,無法使他人不得不接受其觀點。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邏輯依據或法義分析的詳細解釋。

    本段旨在分析並破除「我見」。
    阿毘曇法義強調視覺是眼根、色境與眼識的聚合,並無獨立的「我」在主導。
    執著我見者將此過程誤認為「我」在能見,並將對象視為「我所」,以此建立虛假的自我感。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表示前文對各類法(如色法、心法等)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意知法」。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確立不同類別之法在特定義理上的共性。

    本句討論某種見解(見)在論理上的作用。
    「逼切」在毘曇論理語境中,指論點具有強大的邏輯壓力,使對方無法反駁而不得不接受。
    此處指該見解在論證上並未對他人產生這種邏輯上的強迫力或適用性。

    本句論述錯見產生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是基礎,邊見(常見或斷見)是在身見之後才衍生出的極端見解。
    由於見解與無明是相應而生的,因此邊見所伴隨的無明,其產生順序亦隨之在身見的無明之後。

    本段討論見解的業力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些錯誤見解(如身見、邊見)為何被歸類為「無記」而非「不善」,其核心在於該見解是否能直接驅動造業並產生果報。
    若僅為認知上的錯誤而未觸發造業的意圖,則可能被判定為無記。

    本句在分析業力的造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業分為身、口、意三道。
    所謂「粗業」(麁業)是指透過身體與言語表現出的顯著行為,相對於僅在心中起唸的「細業」(意業)。
    此處旨在解釋某種特定狀態或存在,因缺乏相應的條件而無法造作身口兩道的粗重業。

名相註解
  • 無慚:缺乏對自我的羞恥感,不因違背道德而自覺羞愧。
  • 無愧: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不因他人知曉其惡行而感到不安。
  • 相違:指兩者在法義上不相容或相互矛盾。
  • 壞:指法(dharma)的消滅或毀壞,即其存在時間的終結。
  • 期心:指設定目標、期許或具有特定意向的心念。
  • 一向壞:指完全地、徹底地毀壞或失效。
  • 體:指法的自性(svabhāva),即該法最根本的特徵或本質。
  • 無慚愧:指缺乏「慚」(對自己的羞恥感)與「愧」(對他人的恐懼感),在阿毘曇中通常視為不善的心理狀態。
  • 修定:修行禪定,使心專一不亂。
  • 我見:對「我」或「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二見:指前文所述之兩種錯誤見解。
  • 逼切:指邏輯上的強迫、必然,或使人不得不接受的推論。
  • 我所:將事物視為屬於「我」的擁有物或對象的執著。
  • 意知法:指不能由五根(眼、耳、鼻、舌、身)感知,而僅能由意根(心)所能知曉的法。
  • 身口: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
  • 粗業:指透過身體和言語所造的顯著業力,與僅由心造的細業(意業)相對。

答曰:若體是無慚無愧,與無慚無愧相 應、從無慚無愧生,是無慚無愧依果者是不 善;彼與此相違,故非不善。復次此法非一向 壞於期心。云何非一向壞於期心耶?答曰:體 非無慚愧等故。復次此法不妨布施持戒修 定等故。所以者何?計我見者為我樂故行於 布施,為我生善道故行於持戒,為我得解脫 故而修於定。邊見隨身見後生彼相應無明 亦爾。復次此二見,於自法中愚不逼切他。所 以者何?我見者不如是說眼能見色是可見, 作如是說,我能見、我所是可見。乃至意知法 說亦如是。此見未曾逼切於他。邊見隨身見 後生故,相應無明亦爾。復次以此見不能生 報故,尊者和須蜜作如是說:何故身見邊見 是無記耶?答曰:以不能生身口麁業故。

93
白話直譯
問:不善煩惱中也有不能引發身語粗重業的,這也是無記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不善的煩惱中,有些並不會導致身體或言語上的粗重惡業,請問這類煩惱是否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不善煩惱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通常認為不善煩惱會導致惡業。
    此問旨在釐清:若某種不善煩惱僅停留在心中,未觸發身口行為(麁業),其性質是否會從「不善」轉變為「無記」。
    這涉及對煩惱自性與業果判定之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不善煩惱:導致痛苦、不正確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身口麁業:指透過身體或言語所造的明顯業力行為,相對於僅在心中起唸的意業。

問 曰:不善煩惱亦有不能生身口麁業者,可是 無記耶?

94
白話直譯
答:雖然現在不生起,但將來增長時能引發身語粗重業;身見、邊見終究不能引發。再者,這種見解不能讓眾生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現在還沒有表現出來,但以後當業力增強時,就能引起身體和言語上的粗重業。。對自我的執著與極端見解,最終都無法再產生。。此外,這種見解不會導致眾生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力的潛伏與顯現機制。
    在阿毘曇論述中,某些業因在當下雖未觸發具體行為(不起),但隨後因條件成熟而增強(增益),最終導致身體與言語的粗重業行。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修行果位,使得對五蘊執著為我的「身見」,以及關於生命永恆或斷滅的「邊見」這兩種根本性的錯見被徹底根除,不再能生起。

    本句在分析特定見解的業力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並非所有錯誤的認知(見)都會導致墮入惡道,僅有達到特定程度且具備強烈執著的邪見(如斷見、常見等)才會產生如此沉重的果報。

答曰:現在雖不起,後增益時能起身 口麁業;身見邊見終不能起。復次此見不能 令眾生墮於惡道。

95
白話直譯
問:不善煩惱中也有不能讓眾生墮入惡道的,這也是無記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有些不善的煩惱不會導致眾生墮入惡道,這類煩惱是否應屬於「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分類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不善法通常導向惡道果報。
    此問旨在質詢:若某種不善煩惱不致使眾生墮落惡道,其性質是否應從「不善」重新定義為「無記」(即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

問曰:不善煩惱亦有不能 令眾生墮惡道者,可是無記耶?

96
白話直譯
答:不善煩惱將來增長時,能讓眾生墮入惡道;身見、邊見終究不能讓眾生墮入惡道。再者,這種見解不能產生不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善的煩惱在後續增長時,會導致眾生墮入惡道。。持有身見或邊見,最終並不會直接導致眾生墮入惡道。。其次,這是因為這種見解無法產生厭惡(不愛)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不善煩惱在心識中增長、強化後,其產生的業力足以導致眾生在死後墮入三惡道。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強度與業果關係的分析,強調煩惱的程度與結果的深淺相關。

    此處在分析見解(見思)與業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討論錯誤見解是否能獨立作為導致墮落惡道的直接原因,指出單純的身見或邊見若不伴隨特定的造業意圖或惡業,未必直接導致墮入惡道。

    此處透過因果邏輯進行分析,說明特定的見解(此見)與厭惡(不愛)的果報之間,並不具備因果生起關係。

名相註解
  • 此見:指前文所述之特定見解。
  • 不愛:指對對象的厭惡、瞋恚或不愛著之心理狀態。

答曰:不善煩 惱後增長時,能令眾生墮於惡道;身見邊見 終不能令眾生墮惡道故。復次此見不能生 不愛果故。

97
白話直譯
問:若能得到未來有,就是生起不愛果。世尊也說:比丘!我不稱讚乃至彈指間生起未來有的人。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有都是苦。邊見隨著身見而來,後有相應的無明也是如此。尊者佛陀提婆說:這兩種見解是顛倒,能生起諸煩惱,並非安穩之法,所以是不善。如果身見不是不善,那什麼是不善?世尊也說:比丘!若無明是不善,邊見隨著身見而來,後有相應的無明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還能獲得未來的生存,這就是「不愛投生」的結果嗎?。佛陀也說:「比丘們!」。我不讚嘆那些即便只生存彈指之間、在未來產生的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有的生存狀態都是苦的。。極端見隨身而來,後世與之相應的無明也是如此。。尊者佛陀提婆說:這兩種見解是顛倒的,會產生各種煩惱,不能帶來安寧,所以是不善的。。如果對「我」的執著見解不是不善的,那麼什麼纔是不善的呢?。世尊也對比丘們說道。。如果無明被定義為是不善的,那麼隨後產生的、與身見或邊見相結合的無明,同樣也是不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質詢。
    根據因果法義,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投生的主因。
    若能斷除對投生的渴愛(不愛生),理應不再有未來投生。
    此問旨在質疑:若仍有未來有(投生),如何能說是「不愛生」的結果,用以辯證渴愛與投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陀教言的開端,旨在為後續的法義分析提供佛說的權威依據,符合毘婆沙論以經文為基礎進行詳細註釋的體例。

    此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對「未來有」(未來世的生存)之否定。
    旨在說明對於已斷除輪迴或追求徹底解脫者而言,即便僅是極短時間(彈指頃)的未來生存,亦非值得稱美之事,以顯明斷除生死、不再投生的徹底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基於四聖諦之苦諦,說明在輪迴中的所有生存狀態(有)本質上皆是不滿足且不安穩的,無論是直接的痛苦或暫時的快樂,因其無常而終歸於苦性。

    本句討論「見」與「無明」的延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如常見或斷見)會成為一種習氣隨身轉世,導致在後世出生時,產生的無明會與之前的邊見相應,形成特定的錯誤認知模式。

    本句說明錯誤的見解(顛倒見)會導致心靈不安並產生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法是指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而正確的見解(正見)纔是通往安隱的途徑。

    本句透過反問法,強調「當身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在本質上屬於不善法。
    在毘曇分析中,身見是導致執著與煩惱的根源,因此必然被歸類為不善(Akusala)。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敘事轉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法之外,進一步對比丘僧團進行補充說明或開示。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常以此類形式引入佛陀的原始教言,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本句在討論「無明」的善惡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其本身是不善的。
    而當無明與特定的錯見(如身見、邊見)相應而生時,這種相應的無明同樣具有不善的性質。

名相註解
  • 未來有:指未來世的生存狀態,即投生後的生命形式。
  • 彈指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彈一下手指的時間。
  • 有:指生存狀態或成有之過程,在輪迴中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
  • 苦:指不滿足、不安穩或痛苦的本質,涵蓋苦苦、壞苦與行苦。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當身見:對「我」或「人」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即身見(Satta-diṭṭhi)。

問曰:若能得未來有,即是生不愛 果。世尊亦說:比丘!我不稱美乃至彈指頃生 未來有者。所以者何?有皆是苦故。邊見隨身 見後生相應無明亦爾。尊者佛陀提婆說曰: 此二見是顛倒,能生諸煩惱,非安隱法,故是 不善。若當身見非是不善者,誰是不善?世尊 亦說:比丘!若無明是不善,邊見隨身見後生 相應無明亦爾。

98
白話直譯
一切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滅盡是無記嗎?答:一切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滅盡是無記,詳細內容如經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色界與無色界中,無明煩惱的消除是否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回答說:所有的物質現象、無色界以及無明煩惱的盡除,都屬於無記(非善非惡);詳細的說明請參照經本。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定境中,無明煩惱的消除(無明使盡)在法相屬性上是否屬於「無記」。
    在毘曇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惡,且不產生業果的法。
    此處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過程或狀態在道德屬性上的分類。

    本句探討法相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無記」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亦非不善(能導向輪迴)的狀態。
    物質(色法)本質上為無記;無色界之狀態及無明煩惱盡除後的特定法相,在分析中亦歸類為無記。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指物質性的色界與非物質性的無色界。

一切色無色界無明使盡無記耶?答曰:一切 色無色界無明使盡是無記,廣說如經本。

9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煩惱被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法相中關於煩惱性質的分類。
    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部分煩惱處於潛在或被壓制狀態,不直接驅動造業,因此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而非積極的「不善」。

問 曰:何故色無色界煩惱是無記耶?

100
白話直譯
答:如果本質是無慚無愧,乃至依無慚無愧而生的果報,就是不善。色界、無色界的煩惱與此相反,所以不是不善。再者,這些煩惱不會徹底毀壞有期心,如上所說。再者,因為不能產生果報。如此從因論、生論來說,為什麼那些煩惱不能產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其本質是缺乏慚愧心,乃至連這種缺乏慚愧心所產生的果報,也都是不善的。。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與這個狀態互不相容,所以這個狀態並非是不善的(即它是善或無記的)。。此外,這些煩惱並非在單一的破除心念中就全部消除,如前文所述。。此外,是因為無法產生果報。。就這樣由因果論述推導而出。請問為什麼那些煩惱不能直接產生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毘曇部分析法之本質。
    若某種法的本質(體)表現為缺乏慚愧(無慚無愧),或其所產生的果報(依果)亦是基於此種缺乏慚愧的因緣,則在法義分類中皆屬於不善法。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相違」邏輯進行判定。
    在法相分析中,若某種心法與「煩惱」相違(即不能同時存在),則該心法必然不具備「不善」(akusala)的性質。
    此處的「非不善」是指被討論的對象(此)是善或無記的,而非指煩惱本身。

    本句討論煩惱的斷除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煩惱的消除並非在單一的心念或單一的階段(一向)中全部完成,而是依據不同的斷除次第(如見道、修道)逐步破除,而非一次性地全部斷除。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條件因不具備造作力或業種性質,故無法在未來導向相應的果報(vipāka)。
    這是毘曇論中區分業力與非業力、分析因果機制之論述。

    本句探討煩惱與果報的關係。
    在阿毘曇論著中,討論煩惱(心所)是否能獨立地產生果報(報應)。
    其核心在於釐清業力的運作機制:是單一煩惱生報,還是由心與心所共同構成的業力生報。

名相註解
  • 無慚無愧:指缺乏慚愧心的狀態。
  • 依果:指依據特定因緣所產生的果報。
  • 一向:在此指單一、連續或一次性的過程。
  • 生報: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相應的果報(Vipāka)。
  • 因論生論:指關於原因與產生之論述的推導過程。

答曰:若體 是無慚無愧,乃至是無慚無愧依果者,是不 善。色無色界煩惱,與此相違,故非不善。復次 此諸煩惱不一向壞期心,如上所說。復次以 不能生報故。如是因論生論,以何等故,彼諸 煩惱不能生報?

101
白話直譯
答曰:這些煩惱,是因四支、五支三昧所制伏。就像毒蛇被咒語制伏,無法咬人,這些煩惱也是如此。再者,因為那裡沒有能感受果報的器。如果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會感生果報,應該感生什麼果報?必然感生苦報。苦報在欲界,不能以色界、無色界的行為在欲界中受報。再者,這些煩惱並非全然受顛倒,也有少分因緣。如色界、無色界的邪見誹謗苦,因為有少分樂受,也有少分勝見取見為第一,還有少分淨戒取見為淨。如色界的道能淨化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道能淨化色界,無色界的道能淨化無色界。尊者和須蜜說:為什麼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是無記?答曰:因為不能生起身口的粗重業,詳細如前所說。尊者佛陀提婆說:如果色界、無色界的煩惱不是不善,那麼什麼是不善?世尊也說煩惱能生起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運用了四支與五支的三昧定力,才將這些煩惱控制住。。就像毒蛇受到咒語控制而無法傷害人一樣,他們也是如此。。而且,因為那種狀態沒有由業力感召而來的物質世界。。如果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產生的煩惱會導致果報,那麼會產生什麼果報?。一定會得到痛苦的果報。。關於痛苦的果報:在欲界之中,不能以在色界或無色界所造的業,來在欲界中承受果報。。此外,這些煩惱並不單單是由於認知上的顛倒而產生,還存在其他的一些原因。。就像色界與無色界的邪見者否認痛苦,是因為那些境界仍有少許快樂,因此其中有較為優越的「見取見」,也有較為清淨的「戒取見」。。就像色界之道的修行能淨化欲界的煩惱,無色界之道的修行能淨化色界的煩惱,而無色界之道的修行也能淨化無色界本身的煩惱。。和須蜜尊者問:為什麼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煩惱被視為無記?。回答說:無法造成身體和言語上的粗重業力,詳細的解釋就如前所述。。佛陀提婆尊者說:如果色界和無色界中的煩惱不是不善的,那麼什麼纔是不善的呢?。佛陀也說過,煩惱會導致業力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結構(四支、五支)的三昧定力,可以對煩惱產生制約與壓制的作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力是對治煩惱的核心手段,能使心不隨煩惱而轉,達到暫時或永久的壓制。

    此比喻說明某種具備威脅性的事物,因受到特定條件(如咒語)的制約,使其原本的危害功能無法發揮。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法(dharma)在特定條件作用下的性質轉變。

    本句說明某種狀態或對象並不具備由業力所感召的物質環境(器世間)。
    在毘曇法義中,世界被區分為「有情世間」(眾生)與「器世間」(環境),而「報器」特指作為業報結果而顯現的物質世界。

    本句探討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高層定境中,即便煩惱較為微細,但若這些煩惱具有造業能力並能產生果報,其具體的報應形式為何。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業力與果報之細膩分析,旨在釐清不同界域中煩惱的性質及其對輪迴的影響。

    依阿毘曇業力分析,不善業在因緣成熟時,必然導致痛苦的果報,體現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業報的受報處。
    依毘曇法義,色界與無色界的業行與欲界業行在層級上有所區別,欲界中的受報必須由欲界之業引起,不可由更高層次的色、無色界業行所導致。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顛倒(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是煩惱的重要根源,但此處強調煩惱的產生並非單一因果,而是由多種因緣共同作用而生,旨在精確區分煩惱與顛倒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將兩者完全等同。

    本段分析邪見的細微差異。
    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由於存在暫時的樂受,導致產生否認苦諦的邪見。
    即便如此,這類邪見相較於欲界低層的邪見,在精神狀態或戒律實踐上可能顯得較為「優越」或「清淨」,但本質上仍屬於執著於錯誤見解(見取見)或形式戒律(戒取見)的迷妄。

    此段說明修行境界與其對應之「道」(修行路徑或定力)如何透過更高層次的境界來淨化低層次境界或該境界本身的煩惱。
    色界道能淨化欲界之感官慾望與物質執著;無色界道則能淨化色界之形色執著,以及無色界自身的煩惱。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的是煩惱在不同定境中的性質。
    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級禪定狀態下,部分煩惱處於潛在或被壓制狀態(如隨眠),不直接驅動惡業,因此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

    本句在討論特定心法或條件是否能導向外部行為。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中,「麁業」是指身體與言語的造作,其性質較為粗重,相對於心業的微細。
    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狀態無法觸發身口兩道的粗重業力。

    此句為阿毘曇論師以邏輯推論論證煩惱的本質。
    其核心在於強調煩惱(Kleśa)無論發生在何種境界(如色界或無色界),其性質必然是不善(Akusala)的;若否認此點,將導致無法定義何為「不善」的邏輯矛盾。

    本句闡明煩惱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Klesha)是造業的根本動力,心被染污後產生的造作行為即為業(Karma),這是輪迴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四支五支三昧:指具有四個或五個構成要素(支)的特定定力狀態,用於制止煩惱。
  • 制持:指以定力壓制或控制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
  • 咒:指能制約事物、使其改變狀態的法力或語句。
  • 毒蛇:在此比喻具有威脅性或危害性的對象。
  • 報器:指由業力感召而形成的器世間,即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
  • 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苦報: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謗苦:否認或誹謗「苦諦」,不承認生命本質是苦的。
  • 見取見:執著於自己的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認知,是五蓋之一。
  • 戒取見:執著於特定的戒律或儀軌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道:指通往特定境界或解脫的修行路徑、定力或法門。
  • 業:指由意圖(思)所驅動的造作行為(Karma)。

答曰:此諸煩惱,為四支五支 三昧所制持故。猶如毒蛇為呪所持不能螫 人,彼亦如是。復次彼無報器故。若當色無色 界煩惱當生報者,應生何報?必生苦報。苦報 在欲界,不可以色無色界行欲界中受報。復 次彼煩惱非一向受於顛倒,亦少有所因。如 色無色界邪見謗苦,彼有少樂故,亦有少勝 見取見第一,亦有少淨戒取見淨。如色界道 能淨欲界,色無色界道能淨色,無色界道能 淨無色界。尊者和須蜜說曰:以何等故,色無 色界煩惱是無記?答言:不能生身口麁業, 廣說如上。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若當色無色 界煩惱非是不善者,誰是不善?世尊亦說煩 惱生業。

102
白話直譯
一切見苦集所斷的無明使,是否全是一切遍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見到苦與集而斷除的所有無明使,其盡除是否屬於「一切遍」(普遍適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透過體悟苦聖諦與集聖諦而斷除的無明煩惱(無明使),其盡除的狀態是否在所有解脫路徑或對象中皆為普遍成立(即「一切遍」)。

名相註解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苦的真理)與集聖諦(苦之因的真理)。
  • 一切遍:毘曇術語,指普遍存在、全面適用的性質或狀態。

一切見苦集所斷無明使,盡是一切 遍耶?

10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一個提問者,引出作者對撰寫本論之目的、動機及其必要性的詳細說明,旨在系統化地闡明阿毘曇法義。

問曰:何故作此論?

104
白話直譯
答:應如前面在一切遍因中所說。一切見苦集所斷的無明使,是否全是一切遍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應該像前面在討論「一切遍因」時所說的那樣。。所有因為體悟苦與集而斷除的無明煩惱,是否全部都屬於遍及所有染污心的「遍使」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回答,要求讀者參照前文關於「遍因」的論述來理解當前問題,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遞進與互參結構。

    此句探討煩惱(使/漏)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遍使」是指在所有染污心(染心)中必然存在的煩惱(通常指無明、渴愛、瞋)。
    此處質詢透過對苦與集(四聖諦前二諦)的洞察而斷除的無明煩惱,是否全部皆屬遍使之類。

名相註解
  • 遍因:指普遍存在的因緣,或在特定法類中恆常作為條件的因。
  • 遍使:遍及所有染污心的煩惱,通常指無明、渴愛、瞋三者。

答:應如上一切遍 因中說。一切見苦集所斷無明使,盡是一切 遍使耶?

105
白話直譯
答曰:所有一切遍使,都是見苦集所斷的無明使。難道見苦集所斷的無明使不是一切遍使嗎?答曰:有。不是一切遍使相應的無明。哪些是呢?與欲、恚、慢等相應的無明,隨其相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煩惱完全熄滅,就是洞察並斷除導致苦與集(苦的原因)的無明與漏使。。請問那種為了消除苦與集而必須斷除的無明束縛,是否並非在所有狀態中都普遍存在?。回答說:是的,有。。這並非所有與遍使煩惱相結合的無明。。這是指什麼呢?。與貪欲、瞋恚、傲慢等心所相結合的無明,是根據這些心所的不同特徵來分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要達成煩惱的「遍盡」(完全熄滅),必須透過智慧的「見」(洞察),認清並斷除造成苦與集(苦之原因)的根本——即無明與漏使。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無明」作為輪迴之根源(使),是否在所有心法或時間點中皆普遍存在(一切遍)。
    若判定為「非一切遍」,則意味著存在無明不相應的特定狀態,這對於分析煩惱的生滅與斷除次第至關重要。

    此處採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特定法相或條件的肯定,來確立論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這種簡短的肯定是用以確認前文所提之法義確實存在或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無明」類別的精細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被區分為不同種類,此處旨在說明目前討論的特定無明,並不屬於那種恆常與所有「遍使」煩惱(貪、嗔、癡)共同運作的通用類型,是用以區分無明之性質與相應條件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概括性論點後,引導出後續詳細的定義、分類或義理分析,符合阿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無明(Avidyā)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各種煩惱心所共起。
    當無明與欲、恚、慢等特定心所「相應」時,其表現形式會隨之改變。
    因此,在論述這類無明時,必須根據其所相應的煩惱特徵(相)來進行對應的說明。

名相註解
  • 遍盡:指煩惱、苦集完全熄滅,達到涅槃狀態。
  • 欲:指貪欲,對對象的渴求心。
  • 恚:指瞋恚,對不悅對象的排斥或憤怒心。

答曰:諸一切遍盡是見苦集所斷無 明使。頗見苦集所斷無明使非一切遍耶?答 曰:有。非一切遍使相應無明。何者是耶?欲恚 慢等相應無明,隨相而說。

106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不共無明使?答曰:不說苦,對苦不能忍受、不能接受;其他諦也是如此。這種心完全愚癡、完全低劣、完全無明,因此稱為不共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共無明使」是指什麼呢?。回答說:並非說這就是苦,而是說面對苦的時候,人無法忍受,也無法接受。。其餘的聖諦也是同樣的情況。。這種心狀態完全是愚笨、低劣且癡迷的,所以被稱為「不共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不共無明使」的定義或具體內容。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透過區分「共」(所有類別共有)與「不共」(特定類別特有)來精確界定煩惱(使)的屬性,此處探討的是屬於特定分類中特有的無明煩惱。

    本句在討論「苦」的定義與對苦的心理反應之區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需精確區分某種狀態是否在法相上被定義為「苦」,以及心靈在面對苦時所產生的「不忍」與「不可」之反應,以釐清心所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詳細分析其中一項聖諦(如苦諦)的義理後,以此說明其餘聖諦(集、滅、道)的分析邏輯或結論與前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分析無明(Avidyā)的細節。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共」是指該特質僅屬於特定心法,而非普遍共有。
    此處說明某種特定的心意識完全被愚癡所佔據,缺乏任何智慧成分,因此這種無明被定義為「不共無明」,用以區分於其他較輕微或共有的無明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共:指在特定分類中特有,不與其他類別共有的性質。
  • 不忍:指心靈在面對痛苦刺激時,無法保持平穩、不能耐受的心理狀態。
  • 諦:梵語 satya,指真實不虛的真理。在此語境下特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心狀態中存在、不與其他心法共有的獨特無明。

云何不共無明使?答曰:不說苦,於苦不忍、不 可;餘諦亦爾。此心一向愚、一向劣、一向癡, 是故說不共無明。

107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為什麼不是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這不算是一種邪見(錯誤的見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進行質疑,探討該邏輯推論是否會導致違背正法的「邪見」,藉此透過反詰來進一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邪見:指違背正法、不符合因果真理或四聖諦的錯誤見解。

問曰:若然者,云何非是邪 見耶?

108
白話直譯
答曰:邪見是誹謗說沒有苦,這是不願忍受苦。就像隔夜的食物不消化而厭惡乳食,這也是如此。或有人說,前面已經說明了本體,所行是什麼?回答:無知、黑暗、愚癡就是所行。又有人說,應先說所行,就像不說苦,對苦就無法忍受、這是不對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認為持有邪見或遭受謗言並不痛苦,但這個人實際上並不願意忍受痛苦。。就像之前的食物還沒消化,會與牛奶產生衝突一樣,情況也是如此。。有人會問:既然前面已經說明瞭法的本質,那麼它的作用又是如何呢?。回答說:這就是指缺乏知識、如黑暗般迷茫的愚癡狀態。。也有人認為應先說明修行方法。但若不先說明「苦」,就無法體會苦的不可忍受,這樣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揭示邪見者的邏輯矛盾。
    即便其在認知上否認邪見與謗言屬於「苦」的範疇,但在實際經驗中,依然具有逃避痛苦、不願忍受苦厄的本能,以此證明苦的普遍性與其見解的虛妄。

    此處以生理上的食物不相容為喻,說明在法相分析中,某些心所或心理狀態之間存在互斥關係。
    若前一狀態尚未消退(不消),則會排斥或阻礙後一對立狀態的生起。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中,探討一個法(dharma)通常需涵蓋其「體」(自性)與「行」(作用)。
    此句提出疑問,意指若已論述了法的本質,則應進一步說明其運作或作用的方式。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中的「癡」。
    在毘曇體系中,癡(Moha)被定義為對真實法(真理)的不領悟,文中以「黑闇」比喻其遮蔽智慧的特性,使眾生無法見到實相,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本句討論教法宣說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必須先建立對「苦」的認知(苦諦),使修行者產生出離心(於苦不忍),隨後所行的修行方法(所行)纔有依據且能被實踐。
    若跳過對苦的分析,修行將缺乏動力與方向。

名相註解
  • 謗言:毀謗、惡言,指對佛法或聖者進行不實的指責。
  • 宿食:先前食用的食物。
  • 憎:在此指不相容、排斥或產生衝突,而非情感上的憎恨。
  • 愚癡:梵語 Moha,指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三大不善心所之一。
  • 黑闇:比喻癡心遮蔽智慧,使心靈處於無法辨識真偽的狀態。

答曰:邪見謗言無苦,此不欲忍苦。猶如 宿食不消憎於乳食,彼亦如是。或有說者, 上已說體,所行云何?答曰:無知黑闇愚癡是 也。復有說者,先說所行,如不說苦,於苦不忍、 不可是也。

10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波伽羅那經》所說如何能通達?如經中所說:什麼是無明使所驅使?答:就是無知、黑暗、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波伽羅那經》中所說的內容又如何能解釋得通呢?。如是說:人是如何被無明這把枷鎖所控制的?。回答說:所謂的無知,就是指像黑暗一樣的愚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質詢結構。
    質詢者在接受前文論點的前提下(若然),提出該論點與《波伽羅那經》之記載之間存在矛盾,要求對此進行義理上的調和與解釋,以求邏輯自洽。

    本句探討無明作為「結使」(saṃyojana)如何驅動心識,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重點在於分析煩惱如何成為主導力量(使),使心生起錯覺並造作業力。

    本句在定義「無知」的內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知並非單純缺乏資訊,而是指一種遮蔽真理的心態,即「愚癡」,其性質如同黑暗般使人無法見到實相。

名相註解
  • 波伽羅那經:此處指論書中引用之特定經文,用以作為論證或質詢的依據。

問曰:若然者,《波伽羅那經》所說云 何通?如說:云何無明使所使?答言:若無知黑 闇愚癡是也。

110
白話直譯
答:他們說無明所行並非全部,煩惱所行在其中並未說明。又有人說,不說苦等,是在說無明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方提到由無明所驅動的無盡輪迴,但其中並未提到由煩惱所驅動的情況。。另外也有人說,這不說是苦等等,而是說它是無明所緣取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輪迴的驅動力。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無明」與「煩惱」的作用。
    無明(Avidyā)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永不停止流轉(不盡有)的根本原因。
    此處旨在指出某種論述僅提及無明的作用,而未討論其他煩惱的運作。

    此句是在辨析某種法的性質。
    與其將其歸類為「苦」等特質,該說法主張應將其視為「無明」所對應的認識對象(所緣)來理解。

名相註解
  • 不盡有:指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的生存狀態。

答曰:彼說無明所行不盡有,煩 惱所行彼中不說。復有說者,不說苦等,是說 無明所緣。

11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不共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不共義」是指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法相分析中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學中,分析法相需區分「共義」(多種法共有的性質)與「不共義」(單一法特有的性質),後者是界定特定法之本質、將其與其他法區分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不共義:指某法特有的、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徵或定義,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唯一屬性。

問曰:云何是不共義耶?

112
白話直譯
答:罽賓沙門這樣說:因為不與緣四諦的煩惱相應,所以稱為不共。又有人說,這個使緣於四諦,只是凡夫所行,所以稱為不共。尊者婆已說:因為不共於其他煩惱,所以稱為不共。為什麼呢?因為遠離煩惱的所行各自不同,不依靠煩惱而生起,所以稱為不共。尊者婆摩勒說:與煩惱分別不同,意念不共,所以稱為不共。又有人說,與煩惱分別不同,方便不共,所以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罽賓的沙門這樣解釋:因為不與那些以四聖諦為對象的煩惱同時產生,所以稱為「不共」。。另外有觀點認為,這項修行是依據四聖諦而行,且僅有凡夫會這樣實踐,因此稱為「不共」。。婆已尊者說:因為這種煩惱不與其他的煩惱共同存在,所以被稱為「不共」。。為什麼呢?。因為遠離煩惱的修行方式各不相同,且不需要煩惱作為觸發條件就能產生,所以稱為「不共」。。婆摩勒尊者說:因為這與煩惱截然不同,且不共用同一種心意,所以被稱為「不共」。。另外有人認為,這與煩惱是不同的,且運作的方式也不一樣,所以被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不共」之法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智慧在運作時,不會與對待四聖諦而起的煩惱(如對苦的執著或對道的誤解)共同產生,則稱之為「不共」,用以區分聖者特有的智慧與凡夫共有的心態。

    本句在討論某種修行路徑或法義的特殊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共」是指不與其他階位(如聖者)共有的特質。
    此處論點在於:由於該實踐是以四聖諦為緣,且僅限於尚未證果的凡夫所能行持,因此將其定義為「不共」的修行。

    本句在討論阿毘曇中關於「不共」之名相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時,若某種煩惱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而不與其他類別的煩惱共存,則稱為「不共煩惱」,用以區分通用(共)與特有(不共)的心所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法義進行因果分析、理據說明或詳細定義。

    此處在論述「不共」之義。
    在毘曇分析中,「不共」指特定境界或心法具有獨特性,不與其他層級共有。
    此句說明某些心法在遠離煩惱後,其運作方式與凡夫不同,且其生起不再依賴煩惱的驅使,故具有獨特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心所(caitta)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不共」是指某種心所僅在特定的心王中產生,而不與其他心所(如煩惱)共存或共用特質。
    此處旨在透過與煩惱的區別,定義該法之「不共」特徵。

    本句在討論「不共」之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在體性上與煩惱截然不同,且其運作機制(方便)不與煩惱共有,則將其定義為「不共法」。

名相註解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名,今屬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一帶,亦稱犍陀羅。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
  • 婆已: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婆摩勒: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提及的論師尊者。
  • 方便:此處指法的運作方式、機制或特質。

答曰:罽賓沙門作如 是說:不與緣四諦煩惱相應故名不共。復有 說者,此使緣於四諦,唯是凡夫所行,故名不 共。尊者婆已說曰:不共餘煩惱故名不共。所 以者何?以遠離煩惱所行各異,不待煩惱而 生,故名不共。尊者婆摩勒說曰:與煩惱別異, 不共一意,故名不共。復有說者,與煩惱別異, 不共方便,故名不共。

113
白話直譯
問:不共無明,是屬於五種所斷,還是見道所斷?如果是見道所斷,《識身經》所說如何能通達?如經中所說:那是修道所斷,不共無明相應的心。如果是五種所斷,這裡為什麼沒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不共的無明,是由五種方式斷除,還是在見道階段斷除?。如果這是進入見道階段就已經斷除的,那麼《識身經》裡的說法又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呢?。如經中所說:那是修道時所斷除的,即是不共的、與無明相應的心。。如果是這五種,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技術性詢問。
    討論的是「不共無明」(特定階位之無明)是被歸類在五種斷除路徑之中,還是專指在見道時即被斷除,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無明的斷除時機與方式。

    此句為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形式,旨在探討某種煩惱或法被斷除的確切次第。
    論者質詢:若認定該法在「見道」這一聖道初階即被斷除,將會與《識身經》的記載產生矛盾,因此提出此問以釐清義理。

    此句旨在明確修道所斷除的對象,即是那種「不共」的、與無明相應的心。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心識與煩惱性質的精確分類(如區分「共」與「不共」),來界定修行斷惑的具體範疇與層次。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分類的完整性,來釐清法相的界定。
    詢問者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分類,質疑為何特定的五種法(或五種狀態)未被納入討論之中,以促使對論點進行更嚴密的論證。

名相註解
  • 五種所斷:指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的五種路徑或方式。
  • 識身經:毘婆沙論中所引用的一部關於意識與身心關係的經論。
  • 所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所斷除的煩惱或執著。
  • 相應心:指心識與特定心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 五種者:指前文討論中涉及的五類法相、心所或狀態。

問曰:不共無明,為是五 種所斷、為是見道所斷耶?若是見道所斷者, 《識身經》所說云何通?如說:彼是修道所斷,不 共無明相應心。若是五種者,此中何以不說 耶?

114
白話直譯
答:或有人說,是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些煩惱是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特定煩惱或結使在修行次第中的斷除時機。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此時會斷除根本的見惑。

答曰:或有說者,見道所斷。

11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識身經》所說如何能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識身經》中所說的內容要如何解釋才一致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提問者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指出其與《識身經》的教義可能存在矛盾,要求對此進行義理上的調和與解釋,以驗證論點的正確性。

問曰:若然者,《識 身經》所說云何通?

116
白話直譯
答: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說:那是修道所斷的無明使相應心。應該這樣說卻沒說,有什麼原因?答:《識身經》所說,並未提及不共無明使。如果是自力而非依他而生的,就是不共無明。雖然不與煩惱相應,但不是自力而是依他而生,所以不是不共。又有人說,是五種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表述:那是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與無明使相結合的心念。。應該這樣說卻沒有說,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識身經》中所述的內容,並沒有提到那種「不共的無明使」。。如果認為是靠自己的力量而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就能產生,這就是一種特殊的無明。。它雖然不與煩惱相應,也不是靠自力而由他因產生,所以並不屬於「不共」的性質。。另外也有人認為,這是五種截斷煩惱的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名相的精確校正。
    其核心在於區分煩惱斷除的時間點,「修道所斷」是指在見道(初次證悟)之後,透過後續的修習而斷除的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該心念是與「無明使」相應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某些邏輯上應然提及但實際上被省略的表述,提出質詢,以探究其背後的深層義理或教法意圖。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煩惱名相的精確辨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共」是指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定性質。
    此處是在釐清經典依據,指出《識身經》的論述範圍並不包含僅在特定境界或對象中才存在的「不共無明使」(即特定類型的無明煩惱漏)。

    本句探討無明的細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共」指特定對象獨有的特質。
    此處指誤認能脫離因緣、僅憑自力而產生的認知錯誤,將其定義為一種特殊的無明。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共」是指僅限於特定聖者(如阿羅漢)或特定境界才具備的特質。
    此處論證:即便某種心法不伴隨煩惱,且非由自力而由他因引起,也不能因此就將其定義為「不共」法,說明其在性質上仍屬於普遍的共相。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煩惱斷除方式的分析討論中。
    在毘曇體系中,「斷」是指對煩惱的截斷或法之滅盡。
    此處是在列舉不同論師的觀點,提出將「斷」分為五類的分法,以精確區分斷除煩惱的性質或次第。

名相註解
  • 修道所斷:指在修行路徑(修道)中被斷除的煩惱,區別於見道所斷。
  • 自功力:指個體自身的努力或能力。
  • 斷:指截斷煩惱或法之滅盡(Cessation/Cutting off)。

答曰:此文應如是說:彼是 修道所斷無明使相應心。應作是說而不說 者,有何意?答曰:《識身經》所說,不說不共無明 使。若以自功力不因他生者,是不共無明。彼 雖不與煩惱相應,不以自功力因他而生,是 故不是不共。復有說者,是五種斷。

117
白話直譯
問:這裡為什麼沒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
    透過設定疑問,旨在針對前文可能遺漏或未詳述的法義進行深入剖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此中:指目前討論的範圍或該段論述內容。

問曰:此中 何以不說耶?

118
白話直譯
答:或有人說,若無明緣於四諦,不與其他使相應,所以稱為不共。修道所斷的無明,有不與煩惱相應者,這類不緣於四諦。又有說法認為,若不與諸使相應,僅是凡夫所行,則在此情況下才這麼說;那些修道所斷,雖然有不與煩惱相應的,但既是凡夫與聖人所行,因此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如果無明作為四聖諦的條件時,並不與其他的煩惱(使)同時產生,所以被稱為「不共」。。在修行道路上所斷除的無明與有,若不與煩惱相應,就不會與四聖諦相關聯。。另外有說法認為,如果行為不與各種驅使輪迴的煩惱相結合,而僅是凡夫所行的,則在此處說明。。在修道過程中被斷除的法,雖然有些並不與煩惱相應,但因為凡夫與聖人都有這樣的行為,所以這裡不予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不共」的定義。
    探討當無明作為四聖諦的緣(條件)時,是否因其不與其他煩惱(使)同時相應而具有獨特性(不共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有」在修行斷除時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說中,會區分因緣要素是否帶有煩惱(klesha)性質;若該無明或有不與煩惱相應(即非煩惱性),則在因果鏈條中不與四聖諦的教理直接對應。

    本句探討心法與「使」(dūta)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使」是指驅使眾生投生各道的煩惱。
    此處旨在區分凡夫之行中,哪些是伴隨煩惱(使)而起,哪些則不相應,以精確界定其法義類別。

    本句分析修道所斷之法。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重點在於區分聖凡之別。
    某些被斷除的狀態雖非煩惱相應,但因其為凡夫與聖人共有的普遍行為,不具備區分特定修道階位的標誌意義,故在該論述脈絡中不予詳述。

名相註解
  • 緣:促使法產生的條件。
  • 煩惱相應:指心法與煩惱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狀態。

答曰:或有說者,若無明緣四諦, 不與餘使相應,故名不共。修道所斷無明有 不與煩惱相應者,不緣四諦。復有說者,若不 與諸使相應,唯凡夫所行者,是中則說;彼修 道所斷,雖有不與煩惱相應,而是凡夫聖人 所行,是故不說。

119
白話直譯
問:修道所斷的不共無明使,在哪種心境中可以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修道過程中需要斷除的那些不共的無明結使,是在什麼樣的心念狀態中才能找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在「修道」階段中,需斷除的「不共無明使」(特定階位纔有的無明煩惱)具體存在於哪一種心法狀態之中,旨在精確分析煩惱與心意識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心邊:指心念的狀態或心法所處的範圍。

問曰:修道所斷不共無明使, 何等心邊可得耶?

120
白話直譯
答:欲界的十種小煩惱大地。色界初禪地的諂與放逸,第二禪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放逸並存,皆屬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欲界中十種小煩惱的基礎範疇。。這指的是在色界初禪地中偽裝勤奮實則放逸,以及從第二禪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中處於放逸狀態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佈與性質時,將欲界中的十種隨煩惱(小煩惱)視為一種基礎的分析範疇(大地),用以界定這些煩惱在欲界中的運作範圍。

    本句分析在不同禪定層級中放逸的表現形式。
    在初禪地中,放逸可能表現為「諂放逸」(偽裝精進);而從第二禪至最高禪定(非想非非想處),則指一般意義上的放逸。
    說明即便在高深禪定中,若缺乏正精進,仍會產生懈怠。

名相註解
  • 十小煩惱:指十種隨煩惱(Upakleśa),如憍慢、慳、嫉等,依附於主煩惱而生。
  • 大地: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指涉某類法(dharma)的基礎範圍或總括性的範疇。
  • 初禪地: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特徵為尋、伺、喜、樂、一境性。
  • 諂放逸:表面裝作精進,實則內心放逸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最高層級的禪定狀態,意識極其微細,非有想亦非無想。
  • 放逸:對正法懈怠,不精進修行。

答曰:欲界十小煩惱大地。 色界初禪地諂放逸,第二禪乃至非想非非想 處放逸俱者是也。

121
白話直譯
問:於何時現前而起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什麼時候,之前的心念狀態被視為是現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生滅時間的精細分析。
    探討在心念的連續流轉中,前一個心法(前行)在何種時間定義下被視為「現在」存在,旨在釐清法之剎那生滅的時間界限與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前行:在毘曇論中,指在當前心念之前產生的心法或狀態。

問曰:於何時現在前行耶?

122
白話直譯
答:若有人生起正見,或生起見解,當心力疲憊時,有時就會生起這類不共無明。不共無明不談苦,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個人產生了正見或偏見,在心靈疲憊之後,有時會產生這種不共的無明。。針對不共的無明,並不討論關於「苦」的部分,直到後續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運作後的疲勞狀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無論是維持正見或邪見均需消耗心力,當心力疲憊、警覺性降低時,容易在特定條件下產生「不共無明」,揭示了無明的產生與心理能量狀態的關聯。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涉及對「無明」法相的精細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法相分為「共相」(通用性質)與「不共相」(特有性質)。
    此處指出在分析「不共無明」(即無明特有的性質)時,並不將其與「苦」的定義或分析相連結,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無明及其對應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解,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答曰:若人起正見、若人起見,心疲勞已,或時 起如是等不共無明。不共無明不說苦,乃至 廣說。

123
白話直譯
問:既然一切心中都有智慧,為何說不能忍受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每個人心中都具足智慧,為什麼還會說無法忍受痛苦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辯論質詢,旨在探討「慧」與「忍」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提出矛盾:若智慧普遍存在於心中,理應能洞察苦之本質而產生忍耐力,因此對「不忍苦」的說法提出質疑,藉此引出對不同層次智慧(如世俗慧與出世間慧)及其功能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慧:指對法相的洞察力或辨別力(prajñā)。

問曰:如一切心中盡有慧,何以說不忍 可苦耶?

124
白話直譯
答:因為被無明遮蔽,所以那智慧不明、不徹底了解。是否有使不被俱使所使役?答:有。緣使已斷的不共無明使就是這種情況。是否有使不被使所使役?答:有。就是前面所說的那種。是否有使不能使役?答:有。無漏緣的不共無明使就是這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被無明遮蔽了,所以那份智慧無法清晰地顯現。。是否存在某種心所,是不受其他共同產生的心所所驅使的呢?。回答說:有的。。所謂緣使已斷,是指斷除了不共的無明結使。。難道存在一種能驅使心念的煩惱,而它自己卻不被其他煩惱所驅使的嗎?。回答說:有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個。。難道有那種雖然是原因,卻無法產生作用的情況嗎?。回答說:有的。。無漏緣就是不共的無明使。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無明(Avidyā)與慧(Prajñā)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作為一種煩惱心所,會遮蔽心靈對實相的認知能力,導致智慧無法清明地運作,無法洞察法相。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Cetasika)運作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特定的煩惱或造作(使)在生起時,是否能獨立於其他共時產生的心所(俱使)而存在,旨在分析心法之間相互依待、共同生起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性質或存在狀態。

    本句在分析結使(saṃyojana)的斷除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不共」是指特定聖者果位或修行階段才特有的煩惱或斷除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在此語境下已斷除的「緣使」具體是指那種不共的無明結使。

    本句探討煩惱(使)的因果運作。
    在毘曇學中,「使」指驅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煩惱。
    此問旨在分析是否存在獨立於因果鏈之外、不被其他因素驅動的原始煩惱,用以論證煩惱的相依性與條件性。

    此處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旨在確立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存在,以便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將當前討論的對象與前文已定義或提及的法(dharma)進行同一性確認,以確保分析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因果運作的必然性。
    討論某種因緣在具備條件時,是否仍可能無法導向其應有的結果,用以釐清因果機制中「因」與「緣」的精確關係。

    本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
    在論書中,透過「問」與「答」的辯證過程,對特定法相、性質或條件的成立與否進行嚴密界定。
    此處的「有」是對前文所提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該法義或現象在論理上成立。

    本句旨在定義某種特定條件(緣)。
    在毘曇分析中,「不共」指該特性僅屬於特定法而與其他法不同;「無明使」是指由無明驅動的煩惱。
    然而,在佛法術語中,「無漏」指超越煩惱,「無明」則是煩惱之根,兩者在義理上完全相反,此處的等同關係在邏輯上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俱使:指與主意識或其他心所同時生起、共同作用的共時心所。
  • 緣使:作為輪迴條件的結使(煩惱)。
  • 無漏緣:不帶漏染(煩惱)的條件。

答曰:為無明所蔽故,彼慧不明不了。 頗有使不為俱使所使耶?答曰:有。緣使已斷 不共無明使是也。頗有使不為使所使耶?答 曰:有。即前者是也。頗有使不能使耶?答曰: 有。無漏緣不共無明使是也。

125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不共掉纏?答:沒有不共掉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共掉纏」是指什麼?。回答說:掉纏並非是不共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
    在法相分析中,「掉」指心神躁動不安,「纏」指束縛與妨礙。
    而「不共」是指這種躁動的狀態僅存在於特定的心法或禪定層次中,與一般凡夫共有的躁動(共掉)有所區別,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之屬性。
    在毘曇學中,「不共」指僅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中出現的特有法(如聖者特有的法)。
    此處指出「掉纏」(心神躁動)並非特定境界的特有法,而是普遍存在的共法。

名相註解
  • 掉纏:掉指心神躁動、不安;纏指束縛、妨礙。合指因心不專注而產生的躁動束縛。

云何不共掉纏 耶?答曰:無不共掉纏。

12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體裁,透過擬設問題來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目的及其在法義上的必要性,以利讀者進入主題。

問曰:何故作此論?

127
白話直譯
答:為了消除人們的疑惑。如同有人認為有不與煩惱相應的不共無明使,也會認為有不共掉纏。為了消除這種疑惑,所以回答說沒有不共掉纏。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染污心中都存在無明使。又如有人認為有不與煩惱相應的不共無明使,也會認為有不與纏相應的不共掉纏。為了斷除這種疑惑,所以回答說沒有不共掉纏。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染污心都會有睡與掉的現象。因此,才作了這番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消除人們心中的疑問。。如果存在一種不與煩惱結合的特殊無明驅使力,這也被稱為特殊的掉纏。。為了消除這樣的疑問,回答說:並沒有僅在特定情況下才出現的掉纏(心神不安與束縛)。。為什麼會這樣呢?。心中所有的染污都已消除,但仍存在著無明結使。。此外,如果存在一種不與煩惱共同運作的獨有無明使,那麼也可以說存在一種不與束縛共同運作的獨有掉纏(躁動之束縛)。。為了消除這樣的疑惑,回答說:沒有所謂「不共」的掉纏。。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的染污心都伴隨著心神不安(掉舉)與昏沉(睡眠)的狀態。。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撰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論述或教導時,採取特定表達方式的目的在於破除對方的疑惑,使之能正確理解法義,符合毘曇論中透過嚴密論證以消除誤解、確立正見的教學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精細分析,討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分類。
    在不與一般煩惱(如貪、嗔)相應的情況下,若存在一種特殊的無明驅使力,在法相定義上將其視為一種「掉纏」(心神躁動的束縛),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分析「掉纏」這一心所法的性質,討論其是否為「不共法」(即僅在特定心法中產生的法)。
    結論為「無」,表示掉纏是共法,可在多種心狀態中共同出現,而非僅限於某種特定心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原因或邏輯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在分析煩惱消除的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即便心中顯現的染污(klesha)已盡,深層的無明結使(saṃyojana)是否依然存在,用以區分不同修行階段或果位的心法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dharmas)的精微分類分析。
    討論的是某些特定的心所(如無明使、掉纏)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以「不共」(獨有)且「不與煩惱/纏相應」的形式存在,旨在釐清心法在運作時的獨立性與關聯性,區分哪些心法是必然相隨,哪些可以獨立存在。

    本句探討心所法中的「掉纏」。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心所為「共」(普遍存在)或「不共」(特定存在)。
    此處明確指出掉纏並非不共法,而是共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分析染污心的組成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掉舉(心不寧)與睡眠(心昏沉)是兩種典型的不善心所,它們共同導致心靈無法集中於正念,是染污心的共相。

    此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動機。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通常是為了釐清教義、解決爭議或將佛陀的教法系統化地整理而作。

答 曰:為止人疑故。如有不與煩惱相應不共無 明使,亦謂有不共掉纏。為止如是疑意故,答 曰無不共掉纏。所以者何?一切染污心中盡 有無明使。復次如有不與煩惱相應不共無 明使,亦謂有不與纏相應不共掉纏。為斷如 是疑意,答言無不共掉纏。所以者何?一切 染污心有睡掉故。以是事故,而作此論。

128
白話直譯
問:既然睡與掉遍及三界、五種斷,六識身一切染污心都會有,為什麼只問掉不問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睡眠和昏沉都遍及三界,且都能讓六識身的所有染污心顯現,為什麼不詢問關於睡眠的情況,而只詢問關於昏沉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識狀態的技術性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睡」(深眠)與「掉」(昏沉/掉舉)這兩種心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兩者都能導致心識流的某種中斷(五種斷),且都能在分析中揭示六識中被煩惱染污的狀態。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中,僅針對「掉」進行詢問或分析,而忽略了性質相似的「睡」。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五種斷:毘曇論中關於心識中斷或停止的五種分類方式。
  • 六識身: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的總稱。

問曰:如睡掉通三界五種斷,六識身一切染 污心可得,何故不問睡但問掉耶?

129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造經者本意如此,乃至於有詳細解釋。也有說法認為,因為掉舉容易導致放逸,生起各種罪咎。由於過患眾多,《波伽羅那經》將掉舉立為煩惱大地。這部經的原文中問:什麼是不共掉纏?同時也將其立為上分結。《施設經》也說:凡夫生起欲愛使時,會有五法現前,就是欲愛使、欲愛使增益、無明使、無明使增益。掉與睡沒有如上所說那樣嚴重的過患,所以不問。又掉舉能使四支、五支定的覺心生起,睡則順應三昧或與三昧相似,若睡現前時就像入禪的人。又睡是被無明所遮蔽,行為也像無明。愚鈍不銳利,掉舉不像無明那樣猛烈,所以問掉舉不問睡。又睡依於無明,若說無明就等於已經說了睡。還有說法認為,修善時掉舉會讓人遠離善法、心退失;而發動睡則不會如此。也有說法認為,掉舉會讓三昧中心與心所法散亂,對所緣事也會動搖;睡則不會如此。還有說法認為,也應該問睡。這段文應該這樣說:什麼是不共睡纏?答:沒有不共睡纏。之所以沒說,是因為這裡的說法還有餘地。還有說法認為,若說掉舉,也就等於說了睡。為什麼呢?因為兩者處處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編寫這部經的人就是想這樣表達,直到詳細地說明為止。。也有人認為,是因為心神躁動與懈怠放逸的過錯,才導致各種罪業的產生。。因為過患很多,《波伽羅那經》將「掉舉」(心神躁動)設定為煩惱的基礎。。這部經的原文中問到:什麼是不共的掉纏(躁動與束縛)?。這也被定義為上分結(較高層次的煩惱結)。。《施設經》也提到:凡夫在產生欲愛煩惱時,有五種法出現在面前,分別是欲愛使、欲愛使的增長、無明使以及無明使的增長。。掉舉與昏睡沒有像前面提到的那樣的過失,所以不需要詢問。。此外,心神不安(掉)能激發四支或五支定中的覺知心;而昏睡則與三昧相近且能隨順三昧;當昏睡發生時,其狀態就像進入禪定一樣。。此外,昏睡是被無明遮蔽的,其運作方式與無明相似。。愚笨遲鈍的心態並不強烈,躁動不安也不像無明那樣強烈,因此將躁動與睡眠(昏沉)對比討論。。此外,昏睡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因此只要提到無明,就等於已經提到了昏睡。。也有人認為,在修行善法時若心神散亂,會使較遠的善根退失,導致修行之心衰退。。一旦從睡眠中覺醒,情況就不再如此。。另外有人認為,「掉」(心神不安)會讓三昧狀態中的心與心所變得散亂,且在所關注的對象上產生偏移。。在睡眠狀態下則不是這樣。。也有人主張,應該同樣詢問關於睡眠的問題。。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表述:什麼是不共的睡纏?。回答說:睡纏並非是不共法(即它不是某種特定狀態纔有的獨有法)。。對於沒有明說的部分,應知道這段話中含有隱含的義理。。也有說法認為,如果提到掉舉(心神不安),就應該知道同時也涉及到了昏睡(昏沉遲鈍)。。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所有情況下都共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過程,討論關於經文措辭的意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作經者」的意圖,是為了釐清經文是採取直接陳述,還是為了教學目的而採用的特定表達方式,以確保對法義的解讀不偏離原意。

    本句討論心法與業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掉多」(掉舉)與「放逸」皆為妨礙正念的心所,導致心神不寧或懈怠,進而使人容易造作不善業,產生罪咎。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掉舉」(心神不安、躁動)被視為煩惱生起的基礎(大地)。
    由於心不專注且躁動,容易使各種煩惱得以產生並擴散,因此將其定義為煩惱的根本依據。

    本句為論書對經文的引述。
    在毘曇法義中,「掉」指心神不安、躁動;「纏」指被煩惱束縛。
    而「不共」是指該種狀態並非所有眾生共有,而是特定層次或特定條件下才有的特殊躁動與束縛。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心法狀態的定義。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層次。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分為下分結與上分結。
    上分結是指即便達到非還果(阿那含)仍未斷除,直至阿羅漢果方能完全消除的深層煩惱。

    本句分析凡夫產生欲愛時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使)分為初始狀態與隨後的增益(強化)狀態。
    欲愛與無明互為因果,共同驅動輪迴。
    文中雖稱「五法」但僅列四項,在毘曇語境中,第五項通常指承載此等煩惱的「心」或其「對象」。

    本句在討論心法之障礙。
    掉睡(掉舉與昏睡)雖屬五蓋之二,但在本論議的特定脈絡中,其性質不屬於前文所討論的特定過失類別,因此在該分析範圍內不被列入詢問。

    本段分析「掉舉」與「昏沉」對定心的影響。
    掉舉雖為妨礙,但其動能可激發覺知;而昏沉(睡)因其沉寂、不散亂的特性,在表象上與三昧(定)相似,容易使修行者誤以為進入了禪定,此為對昏沉之誤認分析。

    本句從毘曇心理分析的角度,探討「睡」(昏沉)與「無明」的關係。
    昏沉是一種使心靈遲鈍、失去覺察的心所,其功能與無明一致,皆能遮蔽真理與智慧,使心不能明徹,故稱其運作似無明。

    本段在分析心所的強度(猛利)。
    將「愚小」(遲鈍)與「掉」(躁動)的強度進行對比,指出躁動的強度不足以比擬無明,故在論述其性質時,將其與「睡」(昏沉)等狀態相併討論。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因果分析法,說明「睡」(昏沉)作為一種心法,其生起必須依止於「無明」。
    在論理推導中,由於無明是根本因,而睡是其衍生的結果,因此提及根本因時,邏輯上已涵蓋其結果。

    本句分析心念散亂(掉)對修行善法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不專一會破壞善法的持續性,導致已獲得或較高層次的善根(遠善)消失,進而使修行者產生退轉心。

    本句討論意識狀態的轉換。
    在毘曇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意識受限或昏沉的狀態;當個體透過肢體發動或意識覺醒而脫離睡眠狀態時,先前在睡眠中所處的特定心法狀態(如無意識或昏沉)即隨之消失。

    本句分析「掉」這一心所如何破壞三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掉的特質是使心躁動,導致心與伴隨的心理作用(心數)失去安定而散亂,並使心無法恆定於單一的所緣對象而產生移動。

    本句為對比論述,指出在睡眠狀態下,前文所述的某種心法或心理特徵並不成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句式來區分不同意識狀態(如覺醒與睡眠)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師在分析心法時,針對不同意識狀態(如睡眠)所採取的辯論與質詢方式,旨在透過問答釐清睡眠時心識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毘曇(阿毘曇)分析體系中,「不共」是指僅在特定心法或狀態中出現,而非普遍共有的性質;「睡纏」則是指睡眠或昏沉的束縛,是一種使心神昏暗、妨礙覺知的心所狀態。
    此處旨在針對特定類別的睡眠束縛進行法義釐清。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睡纏」(睡眠之障礙)的屬性。
    在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共法」(多種心狀態共有的因素)與「不共法」(僅在特定心狀態中出現的因素)。
    此處明確指出睡纏不屬於不共法,即它是共法,可在多種心狀態中出現。

    此處說明經論的詮釋原則。
    在論書中,若某些邏輯必然之處或慣常義理未被詳盡表述,並不代表其不存在,而是採取省略方式,讀者應能透過法義推論出其完整含義。

    本句討論心法中的「掉舉」與「昏睡」。
    在毘曇法義中,掉舉(心散亂)與昏睡(心遲鈍)常被視為一對相反但互相關聯的障礙(五蓋之二),代表心靈在過度亢奮與過度低迷之間的失衡。
    此處指出在討論其中一種狀態時,通常也涵蓋了另一種狀態的對立或共存關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啟動詳細的分析、論證或說明其因果理據。

    此句在阿毘曇分析法相的語境中,用以說明某種法(dharma)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或分類的理由,是因為該法在所有相關的處所、心法狀態或境界中皆能同時出現,具有普遍共存的特性。

名相註解
  • 作經者:指編纂或記錄佛經的人。
  • 掉多:音譯,指心神躁動不安,即掉舉 (Uddhacca)。
  • 罪咎:指因不善心而造作的過錯或惡業。
  • 煩惱大地:比喻煩惱生起之基礎或根本依據。
  • 上分結:指較高層次的煩惱結,通常包含色界欲、無色界欲、慢、疑、無明等,需至阿羅漢果方能斷除。
  • 施設經:指對法相進行系統化建立或安排的經典或論述。
  • 欲愛使:對感官慾望產生執著的煩惱。
  • 掉睡:指掉舉(心神不安、散亂)與昏睡(精神萎靡、昏沉),兩者皆為修行中的五蓋障礙。
  • 四支五支定:指初禪的四支(尋、伺、喜、樂)或五支(含一境性)。
  • 愚小:指心智遲鈍、缺乏智慧的狀態。
  • 猛利:指心所作用的強度或銳利程度。
  • 遠善:指較遠或較高層次的善法、善根。
  • 所緣事: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睡纏:指睡眠或昏沉之束縛,使心神昏暗,無法維持清醒覺知。
  • 共俱: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共同存在。

答曰:或有 說者,作經者意欲爾,乃至廣說。復有說者,以 掉多放逸過生諸罪咎故。以多過患故,《波伽 羅那經》立掉為煩惱大地。此經本中問:云何 不共掉纏?亦立為上分結。《施設經》亦說:凡夫 起欲愛使時,五法現在前,謂欲愛使、欲愛使 增益、無明使、無明使增益。掉睡無如上等過 故不問。復次掉能發動四支五支定覺心,睡 隨順三昧與三昧相似,若睡現在前時如入 禪者。復次睡為無明所蔽,似無明所行。愚小 不猛利,掉不與無明相似猛利,是故問掉不 問於睡。復次睡依於無明,若說無明當知已 說睡。復有說者,修善時掉能令遠善退失,令 人心退故;發動睡則不爾。復有說者,掉能令 三昧中心心數法散亂,亦於所緣事移動;睡 則不爾。復有說者,亦應問睡。此文應如是說: 云何不共睡纏?答言:無不共睡纏。而不說 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有說者,若說掉,當知亦 說睡。所以者何?一切處共俱故。

阿毘曇毘婆沙論雜揵度色品第六

131
白話直譯
色法有生、住、老、無常,應該說色嗎?乃至於有詳細解釋。本章及解釋章義,這裡應該詳細說明優婆提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質現象在生起、停留、衰老中處於無常狀態,這能被稱為「色」嗎?。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在這一章以及解釋章的義理中,應該詳細說明「優婆提舍」(指引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色法」的定義與特徵。
    討論焦點在於:色法所經歷的生、住、老等無常過程,是否即是色法的本質,或是色法作為主體而具有的特性,藉此釐清色法的體相。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表示在該處之前或之後有大量詳細的論述,為了敘事簡潔而予以省略,僅保留核心要義。

    本句指出在該論著的特定章節及其對應的解釋部分中,應詳細闡述「優婆提舍」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如何透過精確的指引與提示,使學習者能正確領悟複雜的法相義理。

名相註解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毘曇義中特指能被變換、毀壞的法。
  • 生住老:指事物從產生、維持到衰敗的生命週期過程。
  • 無常:指所有有為法皆在恆時變遷,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 優婆提舍:梵語 Upadīśa,意為「指引」或「提示」,在毘曇論中指一種引導性的說明方式,用以釐清深奧的法義。

色法生住老無常,當言色耶?乃至廣說。此章 及解章義,是中應廣說優婆提舍。

13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問答形式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對佛法名相的嚴密分析與系統化整理,旨在消除對教義的疑惑並深化對法性的認知。

問曰:何 故作此論?

133
白話直譯
答曰:這是佛經。佛經中說,告訴諸比丘:有三種有為相。因為不了解這部經的義理,各家提出種種不同的說法,義理各異。如譬喻家所說:三有為相並無實體。為什麼呢?三有為相屬於不相應行蘊所攝,不相應行蘊沒有實體。想要駁斥這種說法的人,意在明確指出三有為相是實有法,因此作此論述。又有說法認為,這法是無為法。如毘婆闍婆提這樣說:如果這法是有為法,其性微弱,因為微弱,所以不能生起法、住持法、滅盡法。無為法有力量,因為有力量,能使法生起、住持、滅盡。或有人說,這兩法是有為,一法是無為。如曇摩掘部這樣說:二是有為,指生、住;一是無為,指滅。如果這是有為,其性微弱,不能滅法,因為是無為,才能滅法。為了駁斥這種說法,意在說明這三法都是有為法。又有說法認為,這法是相應的。也是為了駁斥這種說法。又有說法,為了駁斥彼法沙門的見解。彼法沙門這樣說:色法的生、住、無常就是色體,乃至於識也是如此。為了駁斥這些說法,並顯示自己的見解,也想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所以作此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佛陀所說的經。。佛經中提到,佛陀告訴比丘們:有為法有三種特徵。。因為不理解這部經典的真正意旨,所以各個學派產生了許多不同的說法,其含義也不一樣。。就像譬喻中所說的,有為法的三種特徵並沒有真實的實體。。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三種有為的相狀屬於「不相應行陰」的範疇,而這種不相應行陰並沒有真實的實體。。編寫此論的目的,是為了停止之前的這種說法,並說明三種有為法的相狀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法。。另外也有人主張,這個法屬於無為法。。毘婆闍婆提派這樣說:如果這個法是有為法,它的性質就是脆弱不穩定的,因此無法讓其他法產生、停留或滅除。。無為法具有力量,因此能讓萬法產生、停留與滅除。。也有說法認為,這兩種法中,一種是有為法,另一種是無為法。。曇摩掘部這樣解釋:第二種是有為法,指的是生起與停留。。其中一種是無為法,也就是指「滅」。。如果這個(滅)是有為法,其性質就太脆弱,無法消除其他法;正因為它是無為法,所以才能消除法。。這是為了反駁持有這種觀點的人,旨在說明這三種法是有為法。。另外有人認為,這個法屬於「相應」的關係。。這是為了反駁那些持有這種觀點的人。。也有人認為,是因為「止」正是那位法沙門所表達的意思。。那位法沙門這樣說:色法從產生、持續到消逝的無常過程,就是色法的本質;直到意識也是一樣的。。為了反駁那些人的觀點,想闡明自己的義理,並說明法相之間相互對應的意義,因此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確認特定教法或論述的來源,明確其具有佛陀親口宣說的權威性(佛說),以區別於後世論師的推論或解釋。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分析「有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現象,此處將引出有為法的三種共同特徵(相)。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論議中,由於對佛經核心意旨(義趣)的理解偏差,導致不同論師或學派之間產生分歧,形成多種互異的解釋。
    這強調了正確掌握經義方向對於建立統一法義體系的重要性。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說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三相(生、住、滅)僅是現象的更迭與過程,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其中主導或存在。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結論的理由與論證,體現了毘曇論著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本句依據阿毘曇分析體系,將特定的有為相歸類於「不相應行」之中。
    強調其「無實體」,旨在說明所有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本句闡述論著的撰寫動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作者旨在糾正對有為法相狀的誤解,強調三有為相具有實有性,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與分析基礎。

    此句呈現阿毘曇論著中典型的論辯形式。
    在分析特定法(dharma)的性質時,討論其屬於「有為」(受因緣造作而生滅)或「無為」(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範疇,以釐清其法相。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因其因緣和合而具有不穩定性(羸劣),此處論證若某法被定義為有為,則其本身缺乏足夠的穩定性來主導其他法的生、住、滅過程。

    本句探討無為法(非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效能。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無為法如何具有一種潛在的力量或條件,足以影響有為法的生、住、滅三過程。

    此句記錄了關於兩種法之屬性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分析中,法被區分為「有為」與「無為」: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無為法則是指非因緣所造、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本句記錄曇摩掘部對「有為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
    此處將其特徵簡化為「生」(產生)與「住」(持續),用以區分不具有生滅特徵的無為法。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此處指出其中一種無為法即是「滅」,指煩惱與苦的徹底熄滅,屬於不受因緣造作的絕對狀態。

    本句探討「滅」或涅槃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有為法因受因緣支配而具有生滅不恆的特性(羸劣),無法從根本上消除其他有為法;唯有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才能真正達成對所有有為法的徹底滅盡。

    本句屬於論書對法相的辨析過程。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區分「有為」與「無為」是分析法之本質的核心。
    此處旨在透過反駁錯誤的見解,明確界定所討論的三種法在屬性上屬於由因緣造作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有為法」。

    本句處於對法相分類的辯論中。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相應」是用於描述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狀態)之間一種特殊的共生關係,強調兩者在生起、滅盡、依託處以及對象上完全一致,不可分開。

    此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語境,說明前文之論述目的在於反駁或否定特定對象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名相義理的辨析過程中,討論關於「止」的定義。
    其中一種觀點認為,「止」(指寂滅或停止煩惱)即是該法沙門(修行者)所追求或表達的核心本意。

    本句闡述毘曇部對「法體」(自性)的定義。
    認為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不在於其靜態的形態,而在於其「生、住、滅」的動態無常過程。
    這種將「無常」視為「體」的觀點,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精神實體的恆常執著。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之目的:首先是為了破除錯誤的見解(止如是等說者意),其次是為了確立正確的義理(顯己義),最後是為了詳細分析法相之間的對應關係(法相相應義),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嚴密辨析名相以導向正見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義趣:經文所欲表達的真實意旨或義理方向。
  • 諸家:指研究阿毘曇的各種學派或論師。
  • 有為相:指有為法的三種特徵,即生(產生)、住(持續)、滅(消亡)。
  • 實體:指獨立、恆常且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本質。
  • 不相應行陰:指不與心王同時產生且不相應的行法,屬於五陰中的行陰。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三種特徵或相狀。
  • 毘婆闍婆提:指「分別說部」(Vibhajyavāda),早期佛教的一個重要部派。
  • 羸劣:指性質脆弱、不穩定,不能持久。
  • 生法住法滅法:指現象(法)的產生、持續存在與消滅。
  • 無為:非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對立於有為法。
  • 生住滅:指有為法從產生、持續到消失的生命週期。
  • 曇摩掘部: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以律藏著稱。
  • 住:法在滅失前維持狀態的過程。
  • 滅:指煩惱與苦的熄滅,在毘曇體系中指涅槃的狀態。
  • 滅法:指消除、滅盡煩惱或有為法的狀態。
  • 止:在此指反駁、否定或止息錯誤的見解。
  • 如是說者:指持有特定觀點或提出特定論點的人。
  • 法沙門:指依循正法修行、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色體:色法的本質或自性。
  • 識:意識或心識,指對對象的覺知。

答曰:此是佛經。佛經中說,告諸比 丘:有三有為相。不解此經義趣故,諸家作種 種異說,其義不同。如譬喻者說:三有為相無 有實體。所以者何?三有為相是不相應行陰 所攝,不相應行陰無有實體。欲止如是說者 意,亦明三有為相是實有法故,而作此論。復 有說者,言此法是無為法。如毘婆闍婆提作 如是說:若此法是有為者,其性羸劣,以羸劣 故不能生法住法滅法。無為有力,以有力故, 能令法生住滅。或有說,此二法是有為、一是 無為。如曇摩掘部作如是說:二是有為,謂生 住;一是無為,謂滅。若此是有為,其性羸劣不 能滅法,以是無為故能滅法。為止如是說者 意,欲明此三法是有為故。復有說者,此法是 相應。為止如是說者意故。復有說者,為止即 彼法沙門意故。彼法沙門作如是說:色法生 住無常即是色體,乃至識亦如是。為止如 是等說者意、欲顯己義,亦欲說法相相應義 故,而作此論。

134
白話直譯
色法的生、住、老、無常,應該說是色還是不是色?答曰:應該說不是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法在產生、持續、衰老、無常的過程中,應該說它是「色」,還是「不是色」呢?。回答說:應該說這不是物質(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分析,旨在探討色法在經歷「生、住、老」的時序變化與無常特質時,其本質(色法之自性)是否依然成立,或因變異而不再被定義為色法,用以分析法之自性與變異的關係。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否定法相來界定對象。
    在此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不屬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旨在將其與物質屬性區分,以釐清其真實的法性。

色法生住老無常,當言色耶非色耶?答曰:當 言非色。

135
白話直譯
問曰:非色入有兩種,指意入、法入。是屬於意入所攝,還是法入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非物質的入處有兩種,分別是意入和法入。。它是被歸類在「意入」之中,還是被歸類在「法入」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處(āyatanas)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將入處分為物質性質的「色入」與非物質性質的「非色入」。
    非色入包含意識的依處(意根)以及意識所感知的對象(法境)。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名相辨析,旨在探討某個特定的法(現象)在十二入(āyatanas)的體系中,應被歸類為「意入」(意識的根源/主體)還是「法入」(意識所對待的心理對象)。

名相註解
  • 非色入:指非物質性質的入處(āyatana)。
  • 意入:指意根(manas),意識的依處。
  • 法入:指法境(dharma),意識所感知的非物質對象。
  • 所攝:指被包含、歸類或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問曰:非色入有二種,謂意入、法入。 為意入所攝、為法入所攝耶?

136
白話直譯
答曰:法入所攝的非色法,應該說不是色。就是法入所攝的可見法,應該說不可見。不可見法有十一入,除了色入外,其餘都不是眼入乃至意入所攝,是法入所攝的不可見法,應該說不可見。就是法入所攝的有對法,應該說是無對。無對有兩入,指意入、法入。不是意入所攝,是法入所攝的無對法,應該說是無對。即法入所攝的有漏法,應說就是有漏。從此之後,又與那些法相似。無漏就是無漏,有為就是有為。因為這個義理,為了止息說有為相是無為的想法,無為法沒有過去、未來、現在,應說就是過去、未來、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被歸類在「法入」中的法,如果不是色法,就應該說它不是色法。。將可見法納入其中的分類(法入),應被稱為不可見。。不可見的法共有十一種入。除了色入(視覺對象)之外,其餘都不是由眼入到意入所能看到的,而是屬於法入所攝受的不可見法,因此稱為不可見。。被歸類在「法入」中的有對法,應該被稱為無對法。。所說的這兩種入(感官基礎),是指意入與法入。。不屬於「意入」類別,而屬於「法入」類別的無對法,應稱為「無對」。。凡是被歸類在「法入」中的有漏法,就應該說它是屬於有漏的。。從這裡開始,之後的情況仍然與前面提到的那個法相似。。無漏就是無漏,有為就是有為。。因為這個道理,是為了防止將有為法的特徵誤認為是無為法。無為法本身沒有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時間之分,但應該說它同時涵蓋了過去、未來和現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阿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嚴密界定。
    透過判定對象是否被「攝」入特定的分類(法入),來推論其屬性。
    若該分類對象不具備色法的特徵,則在邏輯上判定為非色,體現了毘曇學派以分類分析來釐清名相特徵的論證方式。

    本句旨在區分「法之實體」與「法之分類」。
    雖然被納入其中的法(可見法)本身是可見的,但將其歸類的「法入」(分類體系或概念)屬於名言假名,並非物質實體,因此其本身是不可見的。
    這是毘曇論中區分實法與假名、個體與類別的分析方法。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十二處(入)的分析。
    在十二入中,僅有「色入」是可見的,其餘十一入(包含六根與除色外的五境及法境)均不可見。
    文中強調不可見法屬於「法入」的攝受範圍,以此界定不可見法的範疇。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名相分類的邏輯。
    在特定的「法入」(分類項目)分析框架下,即使某法在一般性質上屬於「有對」(有對立面),但若依該項目的定義而論,則應稱為「無對」。
    這顯示了毘曇學派在不同分析維度下對同一法相定義的精確區分。

    本句在討論十二處(十二入)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入為內處(感官),法入為其對應的外處(對象),兩者共同構成心意識的認知過程。

    本句在討論「無對法」(不定法)的分類界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入」指類別或範疇。
    此處區分「意入」(心意識類)與「法入」(法類),明確指出若某種無對法不屬於意入而屬於法入,則應將其定義為無對法。

    本句在討論毘曇論中對「有漏法」的判定標準。
    強調若某個法在特定的分析分類(法入)中被歸類為有漏,則其性質即被定義為有漏。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嚴謹的類別分析來界定法相的特點。

    本句在論述法相(dharmas)的分類或特徵時,指出在特定的分析順序之後,後續討論的對象在性質上仍與先前提及的法具有相似之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進行嚴密比對與區分的分析方法。

    此句旨在明確區分『無漏』與『有為』兩種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無漏(不染煩惱)與有為(因緣和合)是不同的定義維度,用以說明某些法(如聖道心)可同時具備『有為』且『無漏』的特性,兩者定義互不干涉。

    本段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時間屬性。
    有為法具有生滅相,隨時間流轉;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不因因緣而生滅,故無時間上的先後順序(無過去未來現在)。
    但正因其不受時間限制,故在任何時間維度中皆恆常成立,因此表述為「即過去未來現在」。

名相註解
  • 可見法:能被眼根所感知、可見的法。
  • 入:梵語 āyatana,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路徑或處所。
  • 色入:視覺的對象,在十二入中是唯一可見的法。
  • 有對法:指具有對立性質的法,如貪與不貪。
  • 無對法:指沒有對立性質的法。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 彼法:指前文中所討論的特定法相(Dharma),即基本的心理或物質組成要素。
  • 相似:指在性質、功能或特徵上具有共同點,用於在法相分析中區分或歸類。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不導致輪迴的狀態。
  • 過去未來現在:時間的三種狀態,在毘曇學中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恆常。

答曰:法入所攝 非色法,當言非色。即法入所攝可見法,當言 不可見。不可見法有十一入,除色入,彼非眼 入乃至意入所攝,是法入所攝不可見法,當 言不可見。即法入所攝有對法當言無對。無 對是二入,謂意入、法入。非意入所攝,是法入 所攝無對法,當言無對。即法入所攝有漏法, 當言即有漏。從是已後,還與彼法相似。無漏 即無漏,有為即有為。以是義故,為止說有為 相是無為者意故,無為法無過去未來現在, 當言即過去未來現在。

13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過去法能通於三世,而生、住、老、無常只屬於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過去的法能與三世相通,但生、住、老、無常的過程卻只屬於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時間與法相的技術性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若某法被定義為「過去法」,其生滅的過程(生住老無常)理應已在過去完成,但為何在論述中該法又能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產生關聯?此處旨在釐清「法之實體」與「時間標記」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過去法:指已經滅盡、不再現前的有為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生住老無常:描述有為法從產生、停留、衰敗到消亡的過程,用以證明其無常本質。

問曰:何以過去法得 通三世,生住老無常唯過去耶?

138
白話直譯
答:過去法能與那些法不同果、不共行、相離、不相隨,在那些聚中為非聚。如同樹皮脫離樹而生等情況並非如此,與那些法同一果,乃至詳說。如同過去,未來與現在的說法也一樣。善、不善、無記,應說就是善、不善、無記。三界繫、不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見道所斷、修道所斷、不斷,說法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過去的法如果與對方的果報不同、沒有同時發生、彼此分離且不相繼而起,那麼對那個聚集體而言,就不能算作聚集。。就像樹皮不可能脫離樹木而生長一樣,這兩者會共同產生同一個結果,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關於過去的說明如此,未來與現在的說明也是一樣的。。關於善、不善以及無記的性質,就應該直接稱它們為善、不善或無記。。關於三界中的繫縛與不繫縛、修行者與已完成修行者、既非修行者也非已完成者、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在修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以及無法斷除的煩惱,其說明方式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聚」(samuccaya)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法之組合時,若過去的法在果報、共時性(共行)、空間或時間位置(相離)以及因果相繼性(相隨)這四個維度上均與對象不一致,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歸入同一個聚集體之中。

    本句以樹皮與樹木的不可分離性為喻,說明因果關係中的相依性。
    強調結果(果)並非由孤立的因素產生,而是由相互依存的因緣共同促成,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本句將前文對「過去」之法義分析,類推至「未來」與「現在」,旨在說明該論點在三世時間維度中均適用,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分析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法」之性質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所有心理狀態(心所)或現象(法)依其道德屬性與果報導向,被嚴格分為三類:導向解脫的「善」、導向痛苦的「不善」,以及不導向兩者的「無記」。
    此處是以邏輯定義的方式,確認這三類性質的歸類標準。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密分類。
    它將眾生與煩惱依據「繫縛狀態」、「修行階段(學與無學)」以及「斷除煩惱的時機(見道與修道)」進行區分,用以分析特定法在解脫進程中的屬性與斷除順序。

名相註解
  • 共行: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相隨:法與法之間前後相繼、緊密相連的關係。
  • 聚:多個法在特定條件下組合而成的整體或聚集狀態。
  • 同一果:指多個因緣共同促成的一個結果。
  • 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 非學非無學:指尚未進入聖道、處於凡夫狀態的人。
  • 見道所斷: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立即斷除的煩惱。

答曰:過去法 得與彼不同一果、不共行、相離、不相隨,於彼 聚為非聚。如樹皮離樹生等不爾,與彼同一 果,乃至廣說。如過去者,未來現在說亦如是。 善不善無記,當言即善不善無記。三界繫不 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見道所斷修道所斷 不斷,說亦如是。

139
白話直譯
什麼是老?什麼是死?什麼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衰老?。什麼是死亡?。什麼是無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對「老」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老」是指色身機能的衰退與心智的老化,是構成苦諦(四苦)的核心組成部分,用以分析生命在時間流轉中的無常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對「死」進行毘曇式的定義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死並非單純的生物終結,而是指維持生命之「命根」的斷盡,以及意識從此生向來生轉移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會變易、毀壞且不能恆常維持原狀的特質,是用以破除對「常恆」之執著的核心分析。

名相註解
  • 老:指身體機能衰退與心智老化,為生、老、病、死四苦之一。

云何老?云何死?云何無常?

14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出對法義的系統化分析及其撰寫動機,旨在為後續詳細的法相剖析建立邏輯基礎與必要性。

問曰:何故作此論?

141
白話直譯
答:先前說的是有為相的真實義理,現在想說假名有為相,所以作此論。又有說法,先前說剎那無常,現在想說一世無常,所以作此論。什麼是老?乃至詳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前已經解釋了從究竟實相來看的有為法特徵,現在要說明的是從世俗名稱來看的有為法特徵。。也有人認為,先前已說明過剎那間的無常,現在想說明一世的無常,因此撰寫此論。。什麼叫做「老」?。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論述的次第。
    在毘曇學中,分析法相分為「真實義」(究竟義)與「假名」(世俗義)。
    真實義是指法本身的自相,不依賴於名稱或概念;假名則是將這些自相組合後所賦予的名稱。
    此處解釋為何先討論實相,後討論假名,以符合由深至淺的分析邏輯。

    本句在討論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無常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剎那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即生即滅;二是「一世無常」,指生命個體從生到死的整體過程。
    此處說明論述重心從微觀的剎那分析轉向宏觀的壽量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對「老」這一種苦的定義進行詳細的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老」是指身體機能的衰退與心智的衰老,是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苦受。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
    表示在原典或完整論述中,此處包含大量詳細的解釋、類比或論證過程,但在目前的文本編排中予以省略,僅以「乃至廣說」概括其意。

名相註解
  • 真實義:指究竟義,即法之自相,不依賴於語言概念的真實狀態。
  • 剎那無常: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屬極微觀的無常。
  • 一世無常:指生物從出生到死亡的整個生命週期終將結束,屬宏觀的無常。

答曰:先說真實義有為相,今欲說假名有為 相故。復有說者,先說剎那無常,今欲說一世 無常,故作此論。云何為老?乃至廣說。

142
白話直譯
問:這裡為什麼不問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這些討論中,為什麼沒有詢問關於「出生」的問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因緣的討論過程中,提問者指出目前的分析範圍中缺失了「生」(jāti)這一項,旨在請說法者解釋將其排除的理由,或釐清其在該特定分析框架下的邏輯定位。

問曰:此 中何故不問生耶?

143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是作經者的本意,乃至詳說。又有說,若法對彼法沒有增益,反而使彼法散壞,這裡就會問;生於彼法,能使其增益興盛,所以不問。又有說,若法能使彼法相離相遠,這裡就會問;生能使彼法相近相隨,所以不問。什麼是老?答:頭髮變白脫落、身體皮膚皺縮、逐漸損減,身形彎曲、氣息減弱、身上生黑斑如彩畫,拄杖而行、常有顛仆、行走遲緩,諸根漸損、逐漸衰老、全身顫抖,這就是老。什麼是死?答:一切行散滅,這就叫死。如說死就是無常嗎?為什麼死是無常?什麼是無常而不是死亡?答:有的說法認為,最後命根滅絕那一剎那,稱為死亡,也稱為無常;其餘時候五蘊散滅,稱為無常,不稱為死亡。又有說法認為,與最後命根同時滅盡五蘊,這叫死亡,也叫無常;其餘時候五蘊散滅,稱為無常,不稱為死亡。又有說法認為,一生中命根散滅,這叫死亡,也叫無常;其餘五蘊散滅,稱為無常,不稱為死亡。又有說法認為,一生中與命根同時五蘊散失,這叫死亡,也叫無常;其餘五蘊散失,稱為無常,不稱為死亡。又有說法認為,眾生數的五蘊散失,這叫死亡,也叫無常;非眾生數的五蘊散失,稱為無常,不稱為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作經者(佛陀)的意圖就是如此,直到詳細地說明。。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一種法對另一種法沒有任何增益,反而導致該法毀壞,那麼這裡就產生了疑問。。因為產生於那種法,能使其更加增加且強盛,所以不需要再詢問。。另外有一種說法:如果某個法能使該法的特徵遠離其相,那麼這就是需要探討的問題。。生起能讓那些法彼此接近並相隨,所以不需要再詢問。。什麼叫做「老」?。回答說:頭髮變白脫落、皮膚起皺、身體機能逐漸衰退,身形變得彎曲、呼吸變得短促、身上出現像彩繪般的黑斑,需要拄著柺杖行走、經常擔心跌倒、走路緩慢,感官功能漸漸損壞、身體逐漸衰老、全身顫抖,這就是所謂的老年。。什麼叫做死亡?。回答說:所有有為法的消散滅盡,就稱為死亡。。就像這樣說,如果死亡,就是無常嗎?。為什麼說死亡就是無常的表現?。為什麼說「無常」並不等於「死亡」呢?。回答說:有人認為,在生命根源最後滅去的那個瞬間,就稱為死亡,也稱為無常。。在其他時間裡,五蘊的消散稱為無常,而不是死亡。。也有觀點認為,當五蘊與最後的命根一起滅掉時,就稱為死亡,也稱為無常。。在其他時間裡,五蘊的消散被稱為「無常」,而不是稱為「死亡」。。另外有說法認為,在一次生命中,維持生命的能量(命根)消失,這就稱為死亡,也稱為無常。。剩下的陰蘊散滅,這稱為無常,不稱為死亡。。也有說法認為,在一次生命中,當命根與五蘊一同消散,這就稱為死亡,也稱為無常。。剩餘的五蘊逐漸消散,這就是所謂的無常,而不是指死亡。。另外有說法認為,眾生的五蘊散失,就稱為死亡,也稱為無常。。並非眾生五蘊的散失,這稱為無常,而不稱為死亡。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辨析,討論佛陀在宣說經文時的真實意圖(意)。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佛陀是採取「略說」還是「廣說」,對於正確界定法相與義理的範圍至關重要。

    本句討論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法在不提供支持(無增益)的情況下,如何導致另一種法的毀滅(散壞),旨在釐清因緣的運作機制與對立關係。

    本句論述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色法產生於特定的前緣(彼法),則會自然地強化或擴展該狀態。
    由於此種因果運作是必然的,因此在論證過程中無需贅述或詢問。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關於「法相」辨析的邏輯。
    探討若某種因素(法)能使法相(特徵)與其相貌(相)產生分離或距離,則該情況成為論辯或質詢的焦點,用以釐清法的定義與區分。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Ja)與其後續法的因果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當「生」的因緣作用時,會使相關的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相近並依序產生,這種因果必然性使得該過程無需額外追問其機制。

    本句為定義之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老」是指生物體機能的衰退與心智的衰老,是構成苦諦(dukkha)的核心組成部分,旨在透過對「老」之實相的定義,進而分析其生起因緣與心法特徵。

    本段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詳盡描述「老」(jarā)的生理特徵。
    透過對色身(物質身體)衰敗過程的具體觀察,揭示無常(anicca)的真理,旨在讓修行者體悟老之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對「死」這一現象進行毘曇式的精確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死亡並非單純的生物終結,而是涉及命根(jīvitindriya)的盡斷以及意識(citta)向下一生遷轉的過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死」定義為有為法(諸行)的分解與滅盡。
    在阿毘曇體系中,死亡被視為構成生命的有為法因緣盡而散掉的過程,旨在揭示生命現象的無常本質及其組成要素的消散,而非單純的生物學終結。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詰問,旨在探討「死亡」這一具體現象與「無常」這一普遍法性之間的邏輯關係,質詢死亡是否即等同於無常的體現。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探討「死」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遷,而死亡則是生命組成要素(五蘊)整體毀滅的顯著標誌,是用以證明生命不恆常的具體實例。

    在毘曇法義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在剎那間不斷遷變、不恆常的普遍性質;而「死」則是指生命個體壽命終結、命根斷盡的特定現象。
    兩者雖相關,但定義不同:無常是所有現象的共性,而死亡是生命週期的一個特定終點。

    本句探討「死」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生命由「命根」維持,當最後一個命根剎那滅盡,即定義為死亡。
    這體現了毘曇對生命現象之微細時間(剎那)與因果滅盡的精確分析。

    本句區分了「無常」與「死」在毘曇義理上的定義差異。
    五蘊在每一剎那的生滅與消散皆屬於「無常」的範疇;而唯有在生命終結時,五蘊最終的全面散滅才被定義為「死」。

    本句探討「死」與「無常」在毘曇分析中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命根(jīvitindriya)是維持五蘊生存的關鍵因素。
    當最後的命根滅盡,導致五蘊全部崩解,此狀態即被定義為死亡,從而體現了有為法必然滅盡的無常本質。

    本句區分了「無常」與「死」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無常是指五蘊在每一剎那間不斷地生起與滅盡;而「死」則特指生命終結時的最後一次散滅。
    因此,日常每一刻的生滅過程屬於無常,而非死亡。

    本句探討死亡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死亡被視為「命根」這一特定心所的毀滅。
    命根是維持色法與心法在單一生命週期中持續運行的力量,其散滅即代表該生命個體的終結,此過程即是「無常」法性的具體顯現。

    本句旨在區分「無常」與「死」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陰蘊的逐漸消散是所有有為法共有的無常特性,而「死」則是指生命相續的終結點,兩者在定義上有所區別。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定義死亡。
    死亡被視為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因素(命根)與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五陰)同時瓦解的過程,以此揭示有為法必然毀滅的無常本質。

    本句旨在區分「無常」與「死亡」在毘曇義理上的差異。
    無常(anitya)是指一切有為法不斷生滅、衰減的普遍性質;而死亡(marana)是指生命個體生命力的終結或轉移。
    餘下的陰蘊(生命要素)逐漸消散是無常特性的體現,而非指死亡這一特定事件。

    本句探討死亡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死亡被視為構成個體的五蘊(陰)之散失。
    這說明瞭死亡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組成要素的解體,進而印證了萬法無常的義理。

    本句旨在區分「無常」與「死」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有為法在剎那間的生滅現象稱為「無常」;而「死」則特指維持生命之五蘊的徹底散失。
    因此,一般的生滅過程雖屬無常,但不能定義為死亡。

名相註解
  • 散壞:指有為法因緣盡而毀滅、分解的狀態。
  • 增益熾盛: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產生後,其強度或影響力進一步擴大。
  • 衰熟:指生命階段達到末期,身體機能如同果實過熟而走向腐朽的過程。
  • 諸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散滅:指有為法因緣盡而分解、消失。
  • 命根:維持生命存在至壽終的心法因素。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事物生滅的最小瞬間。
  • 數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個體的五種聚集。

答曰:或有說者,彼作經者 意欲爾,乃至廣說。復有說者,若法於彼法無 增益,令彼法散壞者,是中則問;生於彼法,能 令增益熾盛,是故不問。復有說,若法能令 彼法相離相遠,此中則問;生能令彼法相近 相隨,是故不問。云何為老?答曰:髮白零落、身 體皮皺、轉轉損減,身形曲膢、氣息損少、身生 黑點猶如彩畫,扶杖而行、恒患顛伏、行步遲 微,諸根漸損、轉轉衰熟、舉身戰掉,是為老。云 何為死?答曰:諸行散滅是名為死。如說若死 即無常耶?云何死是無常?云何無常非死?答 曰:或有說者,最後命根滅一剎那,是名為死, 亦名無常;餘時陰散滅,是名無常,不名為死。 復有說者,與最後命根俱滅五陰,是名為死, 亦名無常;餘時陰散滅,是名無常,不名為死。 復有說者,一生中命根散滅,是名為死,亦名 無常;餘陰散滅,是名無常,不名為死。復有 說者,一生中與命根俱五陰散失,是名為死, 亦名無常;餘陰散失,是名無常,不名為死。復 有說者,眾生數陰散失,是名為死,亦名無常; 非眾生數陰散失,是名無常,不名為死。

144
白話直譯
問:業力強,還是無常力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業力的力量較強,還是無常的力量較強?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業力(造作之果)與無常力(有為法之本質)在決定生命終結或狀態轉移時,孰之影響力較大,屬毘曇論中關於因果與時限之辯論。

名相註解
  • 業力: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影響力,主導未來果報。
  • 無常力:一切有為法隨時變遷、不可恆常的本質力量。

問曰: 業力強、無常力強耶?

145
白話直譯
答:業力強,不是無常。業是聖道,無常就是無常。世尊有時說道是受,有時說是想,有時說是思,有時說是意,有時說是燈明,有時說是信、精進、念、定、慧,有時說是筏、石、水、花,有時說是慈、悲、喜、捨。哪裡說道是受?如說:我確實覺知苦聖諦。哪裡說道是想?如說:比丘修行廣泛培養無常想,能斷除欲愛,乃至詳細說明。哪裡說是思?如說有業,沒有黑報、沒有白報,能滅盡業。哪裡說是意?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業力的影響很強,而不是因為無常的特性所導致的。。無論是業力還是聖道,都屬於無常,無常就是無常。。世尊有時說道是感受,有時說是知覺,有時說是意志,有時說是意識,有時說是燈明,有時說是信、精進、念、定、慧,有時說是木頭、石頭、水或花朵,有時說是慈悲喜捨。。在什麼地方說過「道」就是「受」呢?。就像這樣說:我確實體悟到了苦這項聖諦。。在哪裡說過「道」就是「想」呢?。就像這樣說:比丘廣泛地修行對無常的觀察,能斷除對慾望的渴愛,直到詳細說明完畢。。在哪裡說過這是「思」呢?。就像說雖然有業力存在,但既沒有惡報也沒有善報,且能將業力消除。。在哪裡說過這個意思?。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區分現象產生的主因。
    討論某種狀態的持續或轉變時,需辨析其是由於有為法普遍的「無常」特性(生滅變易),還是由特定強大的「業力」所驅動。
    此處明確指出該現象是由於業力強大而致。

    本句旨在闡明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皆屬無常。
    在毘曇義理中,不僅是世俗的「業」,連通往解脫的「聖道」亦是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而非恆常不變。
    此處強調即便聖法亦不脫離無常之理,以確立萬法無常的原則。

    此處討論「道」之定義的多樣性。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辨析修行之途究竟是指特定的心所(如受、想、思)、心法(如意)、物質依止(如栰石水花)或特定的修行功德(如五根、四無量心),用以釐清道的實體與功能。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法義詰問,旨在探討「道」(證悟解脫的心狀態)是否被定義為「受」(五蘊中的感受)。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道通常是由多種心所組成,此問是用以釐清道與受之關係的論辯過程。

    本句描述對四聖諦中第一諦的體悟。
    在毘曇義理中,「覺」是指透過正見,直接認知到一切有為法皆具苦性的真理,這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caitta)分類的嚴密辯論。
    其核心在於探討「道」(指證果時的道心)在法相分析中,是否能被定義或歸類為「想」(五蘊中的識別心)。
    這類討論旨在精確界定解脫道心的組成成分,以區分其與普通意識狀態的差異。

    本句強調透過修行「無常想」來對治「欲愛」。
    在毘曇義理中,無常是有為法的共相,透過深刻體悟現象的遷變與不恆常,可削弱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從而斷除渴愛。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在經論依據中,何處被定義為「思」心所。
    在毘曇體系中,「思」是決定業力、驅動心意識向對象集中的核心因素。

    本句在分析業與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術語中,「黑」代表不善業及其果報,「白」代表善業及其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觀點或假設:認為業力雖存在,但並不產生善惡的果報,且最終能將業力盡除。
    這通常出現在對業果論的詳細辨析中,用以釐清業力如何運作以及如何終結。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經論依據(聖典權威),以證明某種對法義的解釋或定義具有正當性,體現了毘曇論著嚴謹的論證與辨析風格。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
  • 想:對對象的標記、認定與概念化。
  • 思:驅使心靈運作的意志力,是造業的主因。
  • 信進念定慧:五根,指信仰、精進、正念、三昧、智慧。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指對眾生的慈愛、悲憫、隨喜與平等心。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具苦性之真理。
  • 無常想:對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不恆常的觀察與思惟。
  • 欲愛:對感官慾望的渴愛與執著。
  • 黑報:指不善業(惡業)所感得的惡果。
  • 白報:指善業(善業)所感得的善果。
  • 盡業:指業力被完全消除,不再產生後續的果報。

答曰:業力強,非無常。業 是聖道,無常即無常。世尊或說道是受、或說 是想、或說是思、或說是意、或說是燈明、或說 是信進念定慧、或說是栰是石是水是花、或 說是慈悲喜捨。何處說道是受?如說:我實覺 苦聖諦。何處說道是想?如說:比丘修行廣布 無常想,能斷欲愛,乃至廣說。何處說是思?如 說有業無黑報無白報能盡業。何處說是意? 如偈說:

146
白話直譯
「意能焚燒屋宅,也不染著於緣,所謂佛、天人之師,應受一切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能像火一樣燒毀房屋,卻不被外界的條件所污染;這指的是佛、天人與導師,他們是應當接受一切供養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心念的威力與清淨。
    以「燒屋宅」喻指心念(如強大的意志或嗔心)具有巨大的影響力或破壞力;而「不染於緣」則強調聖者在與對象互動時,能保持不染著的清淨心。
    佛、天、人、師等具德者因具備此種不染之特質,故為一切供養之對象。

名相註解
  • 佛天人師:指佛陀、天人以及具德的導師。
「意能燒屋宅,亦不染於緣,
謂佛天人師,應受一切供。」
147
白話直譯
哪裡說是燈明?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哪裡提到過燈明佛?。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尋找經論依據,確認關於「燈明佛」之記載出處,以確立法義的權威性。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論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以偈頌作為論據或記憶要領。

名相註解
  • 燈明:指燈明佛(Dipankara),過去佛之一,曾為釋迦牟尼佛在菩薩行時授記。

何處說是燈明?如偈說:

148
白話直譯
「你起來莫放逸,以戒律自我調伏,如此等燈明,奔流也無法熄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要保持精進不懈怠,用戒律來調伏自己。如此建立的光明,即使是奔騰的洪流也無法將其熄滅。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不放逸」與「持戒」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不放逸是所有功德之母,而持戒則是調伏身心、止息煩惱的基礎。
    當修行者透過戒律使心安定,所產生的智慧與功德如同明燈,足以對抗輪迴(馳流)的衝擊而不會熄滅。

名相註解
  • 不放逸:梵文 Appamāda,指不懈怠、恆常警覺地修行。
  • 戒:指律儀,用以禁止惡行、調伏心念的規範。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的心念使其安定、順服。
  • 馳流:比喻輪迴的激流或世間煩惱的衝擊。
「汝起莫放逸,以戒自調伏,
如是等燈明,馳流不能滅。」
149
白話直譯
哪裡說是信?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哪裡說過這是「信」呢?。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尋找關於「信」之定義或性質的經論依據。
    在阿毘曇體系中,「信」被分析為一種心所,是修行者對佛法產生認同並進而實踐的心理基礎。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偈的形式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以偈頌作為記憶要點或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信:梵語 śraddhā,在毘曇法義中指對佛法產生信心,是一種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心所)。

何處說是信?如偈說:

150
白話直譯
「信能渡過大河,不放逸也是如此,精進能除眾苦,智慧能達到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心能讓人渡過苦海,不放逸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精進能消除種種痛苦,而智慧則能讓人獲得最終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修行解脫的四項關鍵要素:信、不放逸、精進與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信是啟動修行的基礎,使行者能跨越生死苦海;不放逸是維持正念的守護,防止退轉;精進是積極剷除煩惱的動力;而智慧則是斷除無明、達成解脫的決定性因素。

名相註解
  • 大河: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
  • 精進:指勇猛努力,摒棄惡法並修習善法。
「信能度大河,不放逸亦然,
精進除眾苦,慧能到解脫。」
151
白話直譯
在哪裡說到精進?如經所說,佛告訴阿難:精進能增長菩提。在哪裡說到念?如經所說,佛告訴比丘:我說念遍及一切處。我聖弟子具足念力,守護根門,便能遠離不善法,修習善法。在哪裡說到定?如經所說:有定是正道,無定是邪道;有定心才能得解脫,無定則不能。如是等皆是。在哪裡說到慧?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什麼地方提到過關於「精進」的說明?。就如這樣,佛陀告訴阿難:精進能使覺悟增長。。在哪裡說過這是「念」呢?。正如前面所說的,佛陀告訴比丘們:「我所說的『念』,是涵蓋所有面向的。」。我的聖弟子只要具備充足的正念並守護感官之門,就能遠離不善法,並能修行善法。。在什麼地方(或在什麼情況下)說這是「定」呢?。正如所說:擁有禪定是正確的修行道路,沒有禪定則是錯誤的道路。。必須心有定力才能獲得解脫,而非心不安定之人。。上述的這些就是如此。。在哪裡說這是智慧?。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尋找「精進」這一心所法在經藏中的依據或在論述體系中的位置,以確立其法義定義與分析基礎。

    本句強調「精進」在修行路徑中的核心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精進(Virya)屬於五根與五力之一,是指克服懈怠、勇猛追求正覺的心理能量。
    精進是所有功德增長的動力,能直接推動修行者向菩提(覺悟)邁進。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詢某種心法或狀態被定義為「念」的依據或出處。
    在毘曇分析中,「念」是指心不忘失所緣之功能,需透過嚴謹的定義來區分其與其他心所的差異。

    本句討論「念」這一心所的作用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念(smṛti)是指對法不忘失的功能,此處強調唸的適用範圍廣泛,能遍及一切心法或經驗處,說明其作為心所的普遍性。

    本句闡述「念」與「根門守護」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念力能維持覺知,守護根門則能防止外境誘發不善心所。
    當心不再被外境牽引,不善法即行遠離,從而能修習善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定」在特定語境或經論根據下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Samadhi)被視為一種心所,需透過嚴謹的分析來界定其成立的條件與範圍,以區分其與其他心狀態的差異。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框架,強調「定」(Samādhi)在修行路徑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八正道中,「正定」是證悟智慧的基礎;若缺乏定力,心神散亂,則無法進入正確的解脫路徑,故將其區分為正道與邪道。

    本句強調定力是獲得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若散亂不安定,則無法生起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故解脫必須依止於定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結語,用於對前文所列舉的法相、名相或論證過程進行確認,表示前述內容即為所討論之對象的正確定義或組成。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追溯特定法義的定義出處或論據。
    在阿毘曇體系中,「慧」作為一種心所(caitta),其定義、特徵與功能需經過嚴格的分析與界定,以區分其與一般認知或知識的差異。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作為記憶要點或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阿難:佛陀的隨侍弟子。
  • 念:梵語 smṛti,指心不忘失所緣之功能,在阿毘曇體系中被歸類為一種心所。
  • 念力:指「念」(Sati),使心能繫於所緣、不忘失當下狀態的心理功能。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外境接觸的入口。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正道: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修行路徑。
  • 邪道:指不能導向解脫、誤導方向的錯誤修行路徑。
  • 定心:心專一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何處說精進?如說佛告阿難:精進能增長菩 提。何處說是念?如說佛告比丘:我說念過一 切處。我聖弟子具足念力、守護根門,則離 不善法、能修善法。何處說是定?如說:有定是 正道、無定是邪道;有定心得解脫,非不定。如 是等是也。何處說是慧?如偈說:

152
白話直譯
「智慧為世間之上,趨向於至真,若能正確知曉此理,必能徹底斷除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是世間最殊勝的,能指引人走向真正的真理。如果能正確地領悟這一點,就一定能終結生老病死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慧」(般若)在解脫道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義理中,慧能破除無明,使修行者洞察法相的真實性質,從而斷除煩惱,終結生死輪迴的因果鏈。

名相註解
  • 至真:指究極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指涅槃或法性。
  • 老死:指輪迴中的衰老與死亡,代表生死苦的總稱。
「慧為世間上,趣向於至真,
若能正知此,必盡於老死。」
153
白話直譯
在哪裡說到筏?如經所說:比丘應知,筏即是八聖道。在哪裡說到石?如經所說:比丘應知,這就是正見的大石山。在哪裡說到水?如經所說:比丘應知,這八聖道就是八種法味的水。在哪裡說到花?如經所說:這是七覺意之花。在哪裡說到慈悲喜捨?如經所說:修習慈心三昧能證得阿那含果,悲、喜、捨也是如此。此中所說的道即是業,因此說業力強大,並非無常。業能滅除過去、未來、現在的行,這種滅是次第滅盡;無常則滅除現在的行,這種滅是無常滅。也有人說無常力強大,並非業力。為什麼呢?業能滅除過去、未來的行,無常則能滅除那些業。若有人能殺千人敵,這人就稱為二千人敵。這道理也是如此,所以無常力強大,並非業力。依我之見,是業力強大,而非無常之力。為什麼呢?因為業能使過去、未來、現在的行與不行等境界生起,無常又能滅除什麼呢?又有人說,所謂業是和合,無常則是破壞和合。究竟是業力強,還是無常力強?回答說:是業力強大,而非無常之力。為什麼呢?因為成就和合之事困難,破壞和合則容易。又有人說,無常力強,而非業力。為什麼呢?因為凡是和合的事物,必然會有分離。依我之見是否如此?是業力強大嗎?不是無常之力。為什麼呢?因為成就和合之事困難,破壞和合則容易。就像製作瓶子時困難,毀壞瓶子時卻容易。又有人說,若業能使眾生在五道中受生造作諸業,則是業力強大,而非無常之力。又有人說,無常力強,而非業力。為什麼呢?因為那些業也會被無常所毀壞。依我之見,是業力強大,而非無常之力。為什麼呢?因為法的成就困難,毀壞卻容易。在這裡也應該舉瓶子的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哪裡說過這是「栰」(聲音)?。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們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栰」(筏)指的就是八聖道。。在哪裡說過這是石頭的?。就像這樣說:比丘們應該知道,這就是象徵正見的堅固大石山。。在哪裡說過這是水呢?。就像這樣說:比丘們應該知道,這八聖道就像是八種味道的水。。在哪裡說這是花呢?。就這樣說:這就是七種覺悟之心的花朵。。在哪裡說過慈悲喜捨?。如前所述:修行慈心三昧可證得阿那含果,修行悲、喜、捨三心也是如此。。這裡說明這就是業,所以說業力強大,並非隨即消逝。。業力能使過去、現在、未來的心理造作停止,這種停止稱為「數滅」。。無常使現在的行法消失,而這種消失就是無常的表現。。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無常的力量較強,而不是由業力所導致的。。這是為什麼呢?。業力能使過去與未來的行法消滅,而無常則能使這些業力消滅。。如果一個人能殺掉一名擁有千人戰力的敵人,這個人就被稱為「二千人敵」。。那種情況也是如此,所以這是無常的力量較強,而非業力的作用。。就像我所說的,這是業力強大所致,而非無常的力量。。為什麼會這樣?。業力能使過去、未來、現在的有為與無為境界顯現,而這些境界皆是無常的,那麼究竟是什麼在滅除呢?。另外有觀點認為:業是指條件的結合,而無常是指這種結合的毀壞。。這是因為業力的影響較強,還是因為無常的力量較強?。回答說:這是因為業力強大,而不是因為無常的力量。。為什麼會這樣呢?。建立和睦的環境很困難,但要破壞和睦卻很容易。。也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無常的力量較強,而不是業力的作用。。這是為什麼呢?。凡是組合在一起的事物,必然會分離。。是否符合我的意思?。業力的力量強大嗎?。這並非由無常的力量所致。。這是為什麼呢?。要讓大家和睦相處很困難,但要破壞這種和睦卻很容易。。就像一個人製作陶瓶很困難,但要打破陶瓶卻很簡單。。另外有人認為,如果業力能讓人在五道受生的處所中造業,這說明是業力的力量強大,而非無常的力量。。另外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無常的力量強大,而非業力的作用。。為什麼會這樣呢?。那項業力也會因為無常的特性而消滅。。按照我的解釋,這是因為業力強大,而非無常的力量。。這是為什麼呢?。萬法在形成時非常困難,但在毀壞時卻很輕易。。在這裡也應該用瓶子的比喻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詢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經論依據,以證明某個法被定義為「栰」(nada,聲音)的根據。

    本句將「栰」(筏)比喻為八聖道。
    在毘曇義理中,法筏是指用以渡越生死苦海的工具。
    八聖道是修行者達到涅槃的唯一正確路徑,如同筏子能將人送至彼岸,八聖道亦能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要求對方提供經論依據,以證明某種物質被定義為「石」。
    在阿毘曇分析中,對物質(色法)的定義需嚴格依據法相分析,不可隨意認定。

    本句以「大石山」比喻「正見」的堅固與不可動搖。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正見是修行的基礎,一旦建立,便能如巨石山般穩固,不被邪見或煩惱所撼動。

    此句出於對法相的分析討論。
    在阿毘曇體系中,「水」並非指世俗的液體,而是指「水大」這一基本元素,其核心特質是「潤」或「凝聚」。
    此問旨在追溯將某種現象定義為水大的依據或經論出處,以釐清其法義。

    此句以「八味水」比喻「八聖道」,意指八聖道能如清涼之水般消除煩惱之渴,且各道項具有不同的功用與特質,共同導向解脫。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花」之實相。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花並非單一的「法」(dharma),而是由多種色法組成之複合體。
    此問旨在要求指出經論依據,或引導對象意識到「花」僅為假名(prajñapti),而非實有之單一法相。

    此句將「七覺支」比喻為「意花」,意指當修行者培育出七種覺悟因素時,心靈如同花朵般綻放,最終導向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在說明覺悟因素圓滿現前後的殊勝狀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尋找關於「四無量心」在經藏中的依據或定義,以確立其法相與修習次第。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修行與聖果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將無量心修至三昧之境,能有效對治嗔心與貪欲,進而助修行者證得阿那含(不還)果位。

    本句討論業力的持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雖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但為解釋業報如何跨越時空產生感應,故強調業力之「強」及其效力的延續性,此處的「非無常」是指其效力不會在造業瞬間立即消失,而非指業力具有永恆不變的自性。

    本句討論業力對「行」(有為法/心行)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數滅」是指特定個體或瞬間的法之滅除,而非該類法的徹底根除,旨在說明法之生滅的瞬時性與個體性。

    本句分析有為法(行)的消亡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常是所有行法的本質特性。
    當現在的行法滅失時,此滅失過程即是「無常」這一特性的具體體現。

    此句討論現象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業力」(由造作引起的果報力)與「非業力」(如自然條件、隨緣而生的暫時性力量,即此處的無常力)。
    此處呈現一種觀點,認為某些結果是由於暫時性的自然力量強盛而起,而非過去業力的成熟。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分析,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論證與辨析結構。

    本句論述業與無常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或心法。
    業力作為因,驅動生滅,使前行消滅而後行生起;而所有有為法皆受無常法則支配,因此業力及其果報最終亦會因無常而滅盡。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是用於說明「名相」(假名)設定邏輯的例子。
    透過分析世俗對戰力稱號的賦予方式,旨在論證名相是如何根據對象的特質、能力或條件而建立的,用以區分事物的實體(自性)與其被賦予的名稱(假名)。

    本句探討生命終結的主導因素。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有為法的消亡可歸因於「業力」的成熟或「無常」的本性。
    此處指出在特定情況下,事物因其本質的無常而毀壞,其力量超越了業力的牽引。

    此處在辨析現象的成因,強調特定狀態的維持或發生是由於強大的業力驅動,而非僅僅是因無常法而產生的自然遷變。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業力」的主動驅使與「無常」的自然消逝至關重要。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後,立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或因果分析,是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式寫作風格。

    本句討論業力對三世境界的影響。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業力導致有為(行)與無為(不行)境界的生起。
    既然所有境界皆在無常的律則中,則質詢「滅」的具體對象與義理,旨在分析業果與無常、滅盡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關於「業」與「無常」的定義。
    此觀點將「業」視為因緣的聚合(和合),而將「無常」定義為這種聚合狀態的瓦解(壞和合),旨在從組成與分解的邏輯分析有為法的本質。

    本句在分析現象(通常指生命終結或狀態改變)的主導原因,探討其是由於過去造作的業力成熟而驅使,還是由於一切有為法必然變易、消亡的無常本性所致。

    本句在分析生命終結或特定果報產生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業力」與「無常力」:前者指由過去造作而來的業報驅動力;後者指事物自然衰朽、隨時可毀的必然屬性。
    此處強調該結果是由強大的業力主導,而非僅是自然壽終或無常的自然演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原因分析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和合(Samagga)的脆弱性與維護之艱難。
    和合需要所有成員共同剋制私慾、忍辱並具備智慧才能達成,而破壞和合僅需少數人的嗔心或不調即可觸發,故稱「難成易破」。

    本句呈現毘曇論議中關於現象(通常指死亡或毀壞)成因的爭論。
    將「無常力」(一切有為法必然遷變的自然法則)與「業力」(由造作而產生的果報力量)對立,討論該現象是由於壽量盡、自然毀壞,還是由特定業力驅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闡述「無常」之理。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而凡是和合而成的現象,必然會隨著因緣的消散而分解,揭示了世間萬物不可常住的本質。

    此句出於論書的辯論或詰問語境,旨在確認對方對法相的理解或重新表述,是否與提問者原先設定的定義(義)一致。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義」的精確界定是分析法相、區分微細差異的基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是在探討業力的強弱如何影響果報的成熟時機與性質。
    業力之強弱通常取決於造業時心念(思)的強度,強業能使果報較快成熟或產生更劇烈的影響。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此句旨在區分某種現象的消滅或變異,是由於萬法不恆常的普遍法性(無常力)所驅動,還是由其他特定的因緣(如業力或特定法)所引起。
    此處明確否定了該現象是由無常力所導致。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辨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強調僧團或羣體中「和合」之珍貴與脆弱。
    建立共識與和睦需要長期的忍辱、調適與共同願力,而一旦產生嗔心、偏見或分歧,則能迅速瓦解和合之狀態。

    此句以造瓶與毀瓶之對比,比喻有為法(行法)的建立需要複雜的因緣與長時間的努力,而毀壞則極其迅速且容易,用以說明一切合成之法皆具有不穩定性與無常的特質。

    本句討論造業與受生的動力來源。
    爭論焦點在於:在五道受生處能繼續造業,是由於一切有為法必然變遷的「無常力」,還是由於特定行為所產生的「業力」。
    此處觀點傾向於將其歸因於業力的強大,而非單純的無常變遷。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師間關於事物毀滅或變異原因的爭論。
    焦點在於該現象是由於一切有為法必然趨向毀滅的「無常」本性所致,還是由特定行為所感召的「業力」所驅動。
    此觀點強調自然毀滅的必然性高於特定業力的牽引。

    此為論書中慣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依據毘曇部對有為法的分析,說明所有條件合成的現象(有為法)皆具備無常相。
    業力雖能跨越時空產生影響,但其本身亦是條件合成的法,終將在時間流轉中被無常之理所破除或消盡,不可恆常。

    本句旨在區分現象的動力來源。
    在毘曇分析中,將「業力」與「無常力」區分開來,以說明特定果報的產生是由於強大的業力驅動,而非僅僅是事物自然遷變的無常特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說明現象(法)的生滅特質。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任何法的生起需具足複雜且特定的因緣,故而困難;而一旦因緣散失,現象便迅速崩解,故而容易。
    此揭示了諸行無常與因緣和合的本質。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瓶喻」是極為重要的論證工具,主要用於區分「假名」(世俗稱呼)與「實相」(勝義組成)。
    透過瓶子的例子,說明一個被稱為「瓶」的物件,在實質上僅是由許多微細物質(極微)組合而成的複合體,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名相的執著,體現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與名相關係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栰:梵語 nada 的音譯,指聲音、鳴響。
  • 八聖道: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石:在此指物質的具體形態,在阿毘曇論中通常用於討論色法的組成或性質。
  • 水: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的水大,其本質特徵為潤或凝聚。
  • 花:在阿毘曇分析中,指由多種色法組成之複合實體,屬於假名概念而非單一之基本法。
  • 七覺:指七覺支(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是成就覺悟的七種心法。
  • 意花:比喻心靈覺悟後所顯現的殊勝狀態。
  • 慈心三昧:以慈心為對境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阿那含果:不還果,指已斷除欲界貪欲與嗔恚,不再回到欲界輪迴的聖者果位。
  • 悲喜捨:指悲心、喜心、捨心,與慈心合稱四無量心。
  • 數滅:指單個法或特定時刻的滅除,而非種子或類別的徹底根除。
  • 千人敵:指具有一千人戰力的勇猛戰士。
  • 二千人敵:指能擊敗千人敵的人,其戰力被認定為二千人之量。
  • 不行:指無為法,不因條件制約而生滅的法。
  • 和合:指因緣的聚合或結合。
  • 壞和合:指原先聚合的因緣發生毀壞、分解。
  • 別離:指聚合的消散或分解。
  • 作瓶/壞瓶:在此為比喻,指代有為法(samskara)的建立(構成)與毀滅(分解)。
  • 造:指因緣和合而生起、形成。
  • 瓶喻:毘曇論中常用於說明假名與實相差異的比喻,指將複合物質視為單一實體的認知偏差。

何處說是栰?如說:比丘當知,栰者即八聖道。 何處說是石?如說:比丘當知,此是正見大石 山。何處說是水?如說:比丘當知,此八聖道是 八味水。何處說是花?如說:此七覺意花。何處 說是慈悲喜捨?如說:修慈心三昧得阿那含 果,悲喜捨亦如是。此中說道是業,是故說業 力彊,非無常。業能滅過去未來現在行,其滅 是數滅;無常滅現在行,其滅是無常滅。或有 說無常力彊,非業力。所以者何?業能滅過去 未來行,無常能滅彼業。若人能殺千人敵者, 是人名為二千人敵。彼亦如是,是故無常力 強,非業力。如我義者,業力彊,非無常力。所以 者何?業能令過去未來現在行不行境界,無 常何所滅耶。復有說者,業名和合,無常名壞 和合。為業力強、無常力強?答曰:業力強,非無 常力。所以者何?和合事難,壞和合易。復有說 者,無常力強,非業力。所以者何?彼和合者必 有別離。如我義?業力強?非無常力。所以者何? 和合事難,壞和合易。如人作瓶時難,壞瓶時 易。復有說者,若業能作五道受生處造業,是 業力強,非無常力。復有說者,無常力強,非業 力。所以者何?彼業亦為無常所壞。如我義,業 力強,非無常力。所以者何?法造時難、壞時易。 此中亦應說瓶喻。

154
白話直譯
世尊說有三種有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明瞭有為法(由因緣而生的事物)的三種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及世尊對「有為法」特徵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生滅性質的法。
    此三相旨在揭示現象界的本質,使修行者對有為法不生執著。

世尊說三有為相。

15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論(Abhidharma)的語境中,撰寫論書通常是為了將佛陀在經藏中零散的教法進行系統化整理,透過對「法」的精確定義與分析,消除對教義的疑惑,以利於修行實踐。

問曰:何故作此論?

156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破除他人的見解。如譬喻者不願讓一剎那中有三種有為相,他這樣說:如果一剎那中有三種有為相,那麼一法在同一時刻,就會同時生、同時老、同時無常。問:如果如此,這個道理是什麼?回答說:法在最初時稱為生,後來稱為無常,這兩者之間稱為老。如果這樣說,那麼在一剎那之中就沒有三種有為相。這種說法並非如實分別。為什麼呢?因為這是針對一生中相似的法而說。在一生中,最初生起的稱為生,最後的稱為無常,這兩者之間稱為老。如果這樣說,那麼一法就沒有三相。為了止息這種說法的見解,也明確指出一法具有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排除其他不相關的含義。。就像那位舉譬喻的人,不想讓一個剎那中同時出現三種有為法的特徵,所以他這樣說:如果一個剎那中就有三種有為相,那麼同一個法在同一個時間點,就會同時產生、衰老且無常。。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它的意思是什麼?。回答說:法在剛產生時稱為「生」,在結束時稱為「無常」,而這兩者之間的時間則稱為「老」。。這樣說的意思是,在極短的一個剎那之中,並不具備有為法的三種特徵。。這種說法並不符合事實的分析。。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是在說明同一生命週期中,性質相似的法。。在一個生命週期中,剛出生稱為「生」,最後結束稱為「無常」,而這兩者之間則稱為「老」。。如果這樣說,那麼單一的法就沒有三相了。。這是為了消除持有這種觀點的人的誤解,同時說明一個法具有三種特徵。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定義法中,界定一個名相(法)時,除了說明其正面特徵外,常需透過「止」(排除)非該法之義理,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避免與其他法混淆。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非我來界定我的邏輯分析方法。

    本段探討有為法特徵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毘曇分析中,生、老、無常(滅)是有為法的特徵。
    若三者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將導致邏輯矛盾,因為生、老、滅在時間序列上具有先後之分,不可在同一瞬間重疊。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辨論)結構。
    在論述過程中,先設定一個前提,隨後透過擬設的提問來引導出對該法義具體定義、內涵或邏輯推演的深入解析,以達到釐清名相的目的。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法」(現象)的存在過程在時間維度上切分為三個階段:起始的「生」、結束的「無常」(在此指滅盡或變異),以及中間的持續過程「老」。
    此分析旨在透過對有為法生滅過程的精確定義,揭示一切現象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

    本句討論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微觀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生、住、滅」三相。
    然而,當分析到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時,這三相並非在單一剎那中分階段出現,而是共時地構成該法的存在,因此在單一剎那的極微觀視角下,不存在可區分的生、住、滅三相。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如實」是指對法之自相(本質)的正確認知。
    此句意在指出前述觀點在對法進行區分或分析時,未能符合事物的真實狀態,屬於錯誤的認知或概念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為解釋原因的結語,指出前文之論述是基於在單一生命週期(一生)中,對性質相近之法(相似法)的分析與界定,用以釐清法相的細微差異。

    本句依據時間軸定義生命的三個階段。
    將出生定義為「生」,將死亡(此處以「無常」表之)定義為終結,而將出生至死亡之間的衰敗過程定義為「老」,旨在分析有情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必然演變與無常特質。

    此句採反證法論述,指出若採納前述觀點,將導致單一法不具備三相,這與阿毘曇中關於有為法必然具備三相的定義相矛盾,藉此證明前述觀點的謬誤。

    本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透過論證「一法三相」(即單一法項在不同維度或條件下呈現的三種特徵),來反駁(止)對該法有錯誤認知或片面理解的觀點,體現了毘曇論著中以細分法相來釐清義理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止他義:在界定名相時,透過否定或排除其他不相干的義理,來明確該法之特質的方法。
  • 一法:指單一的組成要素或心法、色法。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加主觀妄想。
  • 相似法:指在性質、功能或特徵上相近的法(dharma),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對心法或心所進行類比與區分。
  • 三相:指有為法的三種共同特徵,即無常、苦、無我。

答曰:為 止他義故。如譬喻者不欲令一剎那中有三 有為相,彼作是說:若一剎那中有三有為相 者,則一法一時,即生即老即無常。問曰:若 然者,其義云何?答言:法初時名生,後時名 無常,此二中間名老。如是說者,則一剎那中 無三有為相。此說不如實分別。所以者何?說 一生中相似法故。一生中初生者名生,最後 者名無常,此二中間名老。若作是說者,則一 法無三相。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一法有三 相故。

157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一法有三相,為什麼不是一法在同一時刻同時生、同時老、同時無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一個法具有這三種特徵,為什麼不能在同一個時間點,就同時具備出生、衰老和無常這三個狀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有為法之「三相」(生、老、無常)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方式。
    提問者質疑:若三相皆屬同一法,為何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顯現,而非依序發生。

名相註解
  • 一時:指同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問曰:若一法有三相者,云何不一法一 時即生即老即無常耶?

158
白話直譯
答:因為所作不同。為什麼呢?法生起時,生有其所作;法滅時,老與無常各有其所作,因為所作的次第各不相同,所以沒有過失。因此,為了止息他人的見解,顯示自己的見解,也為了說明法相相應的義理,才作此論。這三種有為相,有為法有生、有滅、有住變,為什麼有為法在一剎那中會同時有生、有滅、有住變呢?答:法生起時是生,生起那個法;法滅時是滅,滅那個法;住變就是老,老能使那個法成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它們的功能(作用)不同。。為什麼會這樣呢?。當法生起時,其生起具有特定的作用。。當法滅掉的時候,衰老與無常各自發揮作用,因為它們作用的順序不同,所以不會產生矛盾。。所以,為了反駁他人的錯誤見解、闡明自己的正確見解,並且想要說明法相之間相互對應的義理,才撰寫這部論書。。這三種有為法的特徵,是指有為法具有產生、消失、停留與改變。那麼,有為法如何在短短的一剎那之間,就具備產生、消失、停留與改變這三個過程呢?。回答說:當一種法在興起而產生時,它也同時產生了另一種法。。法在滅去的時刻消失,也就是將該法滅除。。在生存狀態中產生的變化就是所謂的「老」,而這種衰老能使該法(業果)趨於成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透過分析法之「所作」(功能或作用)的差異,來區分兩個看似相似但本質不同的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結論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本句論述毘曇部關於「法」的功用論。
    在阿毘曇體系中,任何法在生起的瞬間,必然伴隨其特有的功能(kāritra),即該法對其他法或對自身所產生的效能,不存在沒有作用的生起。

    本句分析法滅之時,衰老(老)與無常這兩種因素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不同法之作用具有特定的次第(順序),因此即便同時涉及,也不會因功能重疊而產生邏輯上的衝突或過失。

    本句說明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三大目的:一是破除他宗或他人的錯誤見解(止他義);二是確立並闡明正確的教義(顯己義);三是詳細分析法相之間的對應與關聯(法相相應義),以建立嚴謹的論理體系。

    本句探討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微觀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有為法必須經歷「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三個階段。
    此處提出核心疑問:若法之存在僅限於一剎那,則這三個階段如何能在如此極短的時間單位內完成?這旨在分析有為法生滅的極速性質及其在時間上的定義。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法」的因果生起機制。
    強調法之興起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在其產生之際,同時作為因緣促使另一種法之產生,體現了剎那生滅與因果相續的特質。

    本句論述「法」之滅盡的時機與狀態。
    在毘曇學中,「法」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基本要素,其生滅極快。
    此處強調法在滅的瞬間即告消失,說明滅之過程與結果的同步性,旨在分析法之生滅的精確時序。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老」的本質與功能。
    在阿毘曇義理中,「老」被定義為生命在住於果報身時,隨時間產生的質變或衰敗(住變)。
    這種衰老過程是促使業果成熟、進而導致「死」的必要環節。

名相註解
  • 所作:指法的功能、作用或其所產生的結果。
  • 作:指法的功用或效能(Kāritra),即法生起時所執行的特定功能。
  • 法滅:指現象或心法、色法之消滅。
  • 次第:指法運作的先後順序或邏輯層次。
  • 過:指邏輯上的矛盾、衝突或錯誤。
  • 顯己義:指闡明、顯現正確的教義或自身的見解。
  • 相應義:指法相之間相互關聯、對應或共生的義理。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
  • 生、滅、住、變:有為法從產生、維持到消失並轉化為其他狀態的過程。
  • 住變:指在生存狀態中隨時間產生的質變或衰敗。
  • 熟:指業果的成熟,即因緣具足而顯現結果。

答曰:所作異故。所以 者何?法生時,生有所作;法滅時,老無常有所 作,以所作次第各異故而無有過。是故為止 他義、欲顯己義,亦欲說法相相應義故,而作 此論。此三有為相,有為法有生有滅有住變, 云何有為法一剎那中有生有滅有住變耶? 答曰:法起時生,生彼法;法滅時滅,滅彼法; 住變是老,老能熟彼法。

15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法體既然是變異的,為什麼法不捨棄自體呢?如果不變異,為什麼說住變就是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法體的性質是會改變的,那為什麼法不會捨棄它原本的自體(本質)呢?。如果沒有變異,為什麼說在生存期間產生的變化就是「老」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體」與「變異」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承認法在運作或轉化過程中存在變異,則需解釋這種變異是否導致其本質(自體)的喪失。
    此問旨在質詢:若法體處於變異狀態,如何能維持其自體的同一性而不至捨棄。

    本句在探討「老」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老」被視為一種質量的衰退或變異。
    若主張事物本質不變,則無法解釋為何將「在住(生存期間)中的變異」定義為「老」。
    此處透過邏輯詰問,旨在確立「老」之本質必須基於「變異」這一特徵。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的自性或本質(svabhāva),即該法之所以為該法的內在特徵。
  • 自體:指法本身的固有性質,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本質。

問曰:若然者,法體是 變異者,云何法不捨自體耶?若不變異者,何 以說住變是老?

160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法體沒有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法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的自性(svabhāva)具有恆定性。
    所謂法體無變異,是指每一種法其根本特徵(自性)是固定不變的,不會在性質上轉化為另一種法。

答曰:應作是說:法體無變異。

16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住變就是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說在生存狀態中的變化就是所謂的「老」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老」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老」被定義為在生存(住)過程中所產生的衰變(變),強調的是生命機能的退化過程,而非單純的年齡增加。

問曰:何以說住變是老耶?

162
白話直譯
答:這就是老的名稱,稱為老,也叫住變。還有一種說法,因為其體不變異,所以稱為不變異;因為所作不同,所以稱為變異。為什麼呢?法生時所作不同,滅時所作也不同。什麼是生時所作不同、滅時所作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是所謂的「老」,被稱為「老」,也可以稱為「住變」。。也有人認為,因為其本質沒有差異,所以稱之為「不變異」。。因為作用不同,所以稱為變異。。為什麼會這樣呢?。法在產生時所起的作用,與在消失時所起的作用是不一樣的。。什麼叫做在產生時的作用與在滅失時的作用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十二因緣中的「老」。
    在毘曇分析中,「老」不僅指生理上的衰老,更指生命在維持(住)過程中所產生的變異與衰敗,故稱「住變」,強調生命狀態的必然轉化與損壞。

    本句呈現阿毘曇論議中關於名相定義的另一種觀點。
    主張「不變異」之稱呼是基於其法體(本質)的同一性。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之自性(svabhāva)與名稱之間邏輯關係的嚴密分析,探討名相的成立是否依賴於體性的不變。

    本句在定義「變異」的義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當一個法的功能或作用(所作)產生差異時,這種狀態的轉變或區別即被定義為「變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探討法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每一種法在產生(生)與消失(滅)的瞬間,其對外產生的因果作用或功能(所作)是截然不同的,旨在強調法之剎那生滅及其功能之差異性。

    本句是在探討法(dharma)在剎那生滅的過程中,其所發揮的功能(所作)在生起之時與滅失之時是否具有差異。
    這是毘曇論中對於法之性質與運作機制進行的微細分析,旨在釐清生滅過程中的法義特徵。

名相註解
  • 不變異:指法相不發生改變,在此為論議中針對特定法相的定義術語。
  • 變異:指狀態的改變或性質的差異。
  • 生時:法在剎那間產生之時。
  • 滅時:法在剎那間滅失之時。

答曰:此是老名老, 名為老亦名住變。復有說者,以其體不異故, 名不變異;所作異故,名為變異。所以者何?法 生時所作異,滅時所作異。云何生時所作異、 滅時所作異?

163
白話直譯
答:法生起時,有力量、有功能、有所作;法滅時,則衰退、散壞。因此義理,說有變異。又有說法,因法迅速而生,因迅速轉為微弱而滅。因濕潤而生,因枯萎而滅。又有說法,因經歷三世而變異。為什麼呢?過去法與未來、現在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一個法生起的時候,它具有力量,具有功能,並且能產生作用。。當法消滅時,會經歷衰退與散壞的過程。。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說存在著差異。。另外有人認為,法是因為迅速而產生,而因為這種迅速變得遲緩微小而滅掉。。因為有濕潤的條件而產生,因為枯萎乾涸而消失。。另外有些人認為,是因為經過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以才會產生變化。。這是為什麼呢?。過去的法與未來、現在的法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在生起瞬間的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法並非恆常實體,而是剎那生滅的現象。
    當法生起時,必然具備其相應的效能(力與功能),進而能產生特定的作用(所作),以此說明法與因果效能的必然聯繫。

    本句描述有為法消滅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其滅去並非瞬間消失,而是經歷力量衰減(衰退)與結構崩解(散壞)的過程,體現了因緣生滅的必然規律。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總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相或因緣的詳細剖析(即「義」),推導出某種狀態或性質存在著差異或變化(變異),用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法」生滅機制的一種理論觀點。
    該說法將「迅速」視為法產生的動力或條件,而將這種動力的減弱(遲微)視為法滅失的原因,旨在從動態速度的角度探討現象生滅的微觀過程。

    本句說明物質現象(色法)的生滅依賴於特定的條件(緣)。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濕潤與萎枯被視為影響物質形態存續的條件,體現了「因緣生滅」的原理,即任何現象的產生與消逝皆有其對應的條件。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議中關於法之變異的一種觀點,認為現象的改變是由於其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推移而產生的,體現了毘曇學對時間與法相變遷的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法」依時間狀態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此句旨在說明過去已滅的法,與尚未生起(未來)或正在生起(現在)的法在存在狀態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濕潤:指水分或滋潤的條件,在色法分析中是維持生命或生長的必要條件。
  • 萎枯:指水分喪失或乾涸,導致物質形態崩解或消失的條件。
  • 現在法:指正在生起且尚未滅去的法。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但將要生起的法。

答曰:法生時,有力、有功能、有所 作;法滅時,衰退散壞。以是義故,言有變異。復 有說者,法迅速故生,迅速遲微故滅。濕潤 故生,萎枯故滅。復有說者,以經三世故變異。 所以者何?過去法異未來現在法。

164
白話直譯
問:這個相是總相,還是別相?如果是別相,怎會一法有四相?如果是總相,諸法各自有相,怎會是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個相徵是屬於共有的總相,還是個別獨有的別相呢?。如果這些是彼此不同的特徵,那麼為什麼一個法會同時具有四種特徵呢?。如果說有總相,但各種法都有各自的特徵,那麼所謂的總相究竟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在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某種特徵(相)是屬於多種法共有的「總相」(普遍性),還是僅屬於單一法而能將其與他法區分的「別相」(特殊性),以確定該法的本質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法」(最小組成單元)與其「相」(特徵)的關係。
    若四相被視為彼此獨立的「別相」,則與「一法」的單一性產生矛盾,用以辨析法相在定義上是屬於同一實體的不同面向,而非四個獨立的實體。

    本句探討「總相」(共相)與「自相」的邏輯矛盾。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定每種法都具有獨一無二的自相,則質疑是否存在一個能涵蓋所有法的共同特徵(總相)。

名相註解
  • 總相:指多個事物共有的共同特徵或普遍性質。
  • 別相:指單一事物所具有的、用以區別於他者的特殊特徵。
  • 自相:指每種法獨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

問曰:此相為是總相、為是別相耶?若是別相 者,云何一法而有四相?若是總相者,諸法各 自有相,云何是總相耶?

165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這個相是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個特徵屬於一種特殊的別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涉及對法相(Lakshana)的分類討論。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共相」(多種法共有的特徵)與「別相」(單一法所獨有的特徵),此處在探討某個特定相狀是否屬於獨有的別相。

答曰:或有說者,此 相是別相。

166
白話直譯
問:若如此,怎會一法有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一個法會具有四種相狀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質詢。
    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前文論點提出疑問,探討單一的「法」(不可分之最小實體)如何能同時具備四種不同的「相」(特徵),旨在釐清實體與屬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問曰:若然者,云何一法而有四相?

167
白話直譯
答:這裡說的是自相,不同於火的熱性。這是自相,如受本身有生、住、滅,受的生住滅不能生起乃至識,因此稱為自相。諸法各自有別相,如色不久就會壞滅,如病、癰、瘡、箭等一百四十種相。相有兩種:一是舊相;二是客相。生等於彼法是客相,不是舊相。聚合他物的相、本自體的相也是如此。又有說法,這是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是在說明事物本身的固有特性,而不是像火的熱度那樣的屬性。。這就是所謂的「自相」。就像「受」(感覺)有它自身的產生、持續和消失,而這種生住滅的過程並不能夠產生出像「識」之類的其它心法,所以稱之為自相。。所有的法都有各自不同的特徵。例如,物質(色法)的特徵是很快就會散掉毀壞;像疾病、腫瘤、瘡傷、箭傷等,總共有140種不同的特徵。。特徵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舊有的特徵。。第二種是客相,指非本質的、隨緣而生的特徵。。「生」對於該法而言是外在的客相,而非原本固有的相狀。。由其他事物聚集而成的相狀,以及事物原本自有的本質相狀,情況也是一樣的。。也有人認為,這是總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自相」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學中,「自相」是指法本身不可或缺的固有特徵。
    此處強調所討論的特性是法之本質,而非像「火之熱」那樣屬於隨伴或結果的屬性,旨在區分本質特性與衍生屬性。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的「自相」(Svalakṣaṇa)。
    自相是指法本身所特有的、不依他法而成立的本質屬性。
    文中以「受」為例,說明受的生、住、滅是其自身的運作過程,這種特質不會轉化或產生出其他不同的法(如識),以此證明該屬性是屬於該法自身的特徵,而非外在或共用的特徵。

    本句論述諸法之「別相」,即每種法所具有的獨特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色法(物質)的快速散壞以及各種病苦(如癰、瘡)的具體相狀,旨在揭示一切有為法的無常與苦相,透過對名相的細分來精確分析法的本質。

    此處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相」(Lakṣaṇa,指法的特徵或標誌)分為兩種。
    所謂「舊相」,是指在論述過程中,先前所設定或原有的定義特徵,用以與隨後提出的「新相」進行對比,藉此精確釐清法的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客相」是指不屬於法之本質、因條件而暫時顯現的特徵,用以區分該法的核心本質(主相)與附屬狀態。

    本句分析「生」(arising)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將特徵區分為固有與客到。
    此處說明「生」並非法的本質固有相(舊相),而是隨緣而起的客相,旨在區分法的本質(自相)與其生滅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相」(lakṣaṇa)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由多種要素組成而呈現的「合聚相」與事物本身固有的「自體相」,此處指出兩者在法義邏輯上具有相同的性質。

    本句記錄了關於法相定義的不同論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法相通常區分為「總相」(共相,指多種法共有的普遍特徵)與「別相」(特相,指單一法獨有的特徵)。
    此處指部分論師主張該討論對象屬於總相。

名相註解
  • 舊相:指先前定義或原有的特徵。
  • 客相:指非本質的、隨緣而生的暫時特徵,與本質的「主相」相對。
  • 合聚他物相:指由多種組成要素聚集而成的複合相狀。
  • 本自體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的本質特徵(自相)。

答曰:此說自相,非如火熱。是自相如受自有 生住滅,受生住滅不能生乃至識,是故言自 相。諸法各各自有別相,如色是不久散壞,如 病如癰如瘡如箭等百四十種相。相有二種: 一者舊相;二是客相。生等於彼法是客相,非 是舊相。合聚他物相、本自體相亦如是。復有 說者,是總相。

168
白話直譯
問:若如此,諸法各自有相,怎會是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每種法都有各自獨特的特徵,那麼所謂的「總相」又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自相」與「總相」的邏輯辯論。
    自相是指每種法獨有的、區別於他物的本質特徵;總相則是指多種法所共有的普遍特徵。
    提問者旨在質疑:若每種法皆由其獨特的自相定義,則邏輯上如何能存在跨越不同法的共同特徵(總相)。

問曰:若然者,諸法各自相,云 何是總相耶?

169
白話直譯
答:是相似相。如一法有三相,一切法也有三相。又有說法,既非別相也非總相。為什麼呢?因為不是自體所以不是別相,各有相所以不是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相似的特徵。。正如單一個法具有三種特性,所有的法也都具有這三種特性。。還有另一種說法,認為這既不是個別的特徵,也不是共同的特徵。。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它不是事物本身的實體,所以不是個別的特徵;因為每個事物都有各自的特徵,所以也不是總體的共同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阿毘曇論辯語境中,旨在界定某種法(dharma)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相」是指法之本質標誌,此處指該法具有與其他法相近或相似的特徵,用以在分析法相時進行區分或歸類。

    本句闡述「三相」(無常、苦、無我)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論是物質的色法或精神的心法,任何單一的法都不可避免地具有這三種特徵,進而推論出宇宙間一切法皆然,以此破除對常恆、樂、我的執著。

    本句記錄了關於「相」(特徵/性質)的論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的性質時常區分「別相」(個別特徵)與「總相」(共同特徵)。
    此處提出第三種觀點,否定其屬於這兩者之一,旨在進一步釐清該法之真實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相」(特徵/標誌)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需區分實體(自體)與描述實體的特徵(相)。
    「別相」是指單一實體所獨有的特徵,「總相」是指一類事物共有的共同特徵。
    此處透過否定「自體」與「共相」,旨在界定該討論對象的屬性,排除其作為個體實體或普遍共相的可能性。

答曰:相似相。如一法有三相, 一切法亦有三相。復有說者,非別相亦非總 相。所以者何?非自體故非別相,各有相故非 總相。

170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既非總相也非別相,應該說是什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這個既不是總相也不是別相,那麼應該說它是什麼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
    旨在探討若某種對象無法被歸類為「共有的普遍特徵(總相)」或「單一的個別特徵(別相)」時,其在法相分析中的本質地位為何,用以釐清實法與假名之區分。

問曰:若此非總相非別相者,當言是何 法耶?

171
白話直譯
答:這是諸法的印幟。若法有這個印幟就是有為,沒有印幟就是無為。如大人相不是大人體,但有這個相就稱為大人,沒有這個相就不稱為大人;這也是同樣道理。評曰:不應這樣說,所謂總相的說法是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是所有法(現象)的印記與標誌。。如果一種法具有這種特徵標誌,就是有為法;若不具有此標誌,就是無為法。。就像「大人的相貌」並不等於「大人的本體」。如果具備這些相貌,就稱為大人;如果不具備,就不能稱為大人。。那個也是一樣的。。評論說:不應該這樣解釋,說明總體的特徵會更好。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某種特徵或教法是驗證所有法之本質的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法印」是用以判定法相真實與否的準則,而「幟」則強調其作為顯著標誌、足以辨識的功能。

    本句闡述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判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具有特定的特徵(印幟),如由因緣而生、在時間中遷變;而無為法(unconditioned dharmas)則不具備這些特徵。

    本句旨在區分「相」(特徵/標誌)與「體」(本體/實體)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定義一個對象的特徵是用於識別的標準,但特徵本身並不等同於該對象的本體。
    此處以「大人相」說明:相貌是判定身分(大人)的依據,而非身分本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類比,表示前文對某一法相或對象的分析推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反映了毘曇論議中對於「法相」界定的爭論。
    在分析特定法(dharma)時,論者在討論應採取個別特徵(別相)或概括特徵(總相)的說明方式。
    評者認為在此語境下,採取概括性的總相說明更能準確表達法義。

名相註解
  • 法印:證明佛法真實性的標準或特徵,常用於指稱三法印(無常、苦、無我)。
  • 幟:旗幟,在此比喻顯著的標誌或證明。
  • 印幟: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印記,用以辨識該法的性質。
  • 大人相:指佛或轉輪聖王具備的特殊身體特徵。
  • 大人體:指具備大人相的個體本體或實體。

答曰:此是諸法印幟。若法有此印幟是 有為,無印幟者是無為。如大人相非大人體, 若有此相者名為大人,若無此相者不名大 人;彼亦如是。評曰:不應作此說,說總相者 好。

172
白話直譯
問曰:法生起時,除了自身以外,其餘一切法都能生起此法。為什麼只說能生的生起此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當一個法產生時,除了它本身以外,是不是所有其他的法都能成為產生這個法的原因?。為什麼只說能產生結果的因,才能產生這個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因果關係(Hetu-Pratyaya)的疑問。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法在生起時,其因緣是否包含除其自身以外的所有法。
    這是在討論因果的普遍性與特殊性,即探究是否任何法都能作為任何其他法的生起條件,為後續對因緣類別的嚴格界定做鋪陳。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對因果機制之詰問。
    探討在法之生起過程中,為何僅強調「能生」(即主因/Hetu)的作用,而未提及其他助緣,旨在釐清主因與結果生起之間的必然關係。

名相註解
  • 能生:指具備作為因緣以產生結果的能力。

問曰:法生時,除其自體,餘一切法能生此法。 何故唯說能生生此法耶?

173
白話直譯
答曰:法生起時,其他法雖然有助力,但不稱為能生,只有生體才能生起。就像女人生產時,其他女人雖然協助,卻不稱為生產,只有母親才叫生產;這情況也是如此。尊者和須蜜說:唯有生才能生起彼法,其他法不能。為什麼呢?如果沒有生,則那個法就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一個法產生時,雖然其他法也有助益,但不能稱作「能生」,只有真正的「生體」才叫能生。。就像女人生產時,雖然有其他女人在旁協助,但不能說那些協助的人在生產,只有母親纔是在生產。。那個也是一樣的。。和須蜜尊者說:只有「生」能產生那個法,而非其他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沒有生起的條件或過程,那麼該法就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因果關係中「能生」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一個法的產生需要多種條件(緣)共同作用,但並非所有參與的條件都能被定義為直接的「能生」。
    只有具備直接產生能力的「生體」纔是真正的能生,其餘的條件僅是提供助益(功)。

    此句以分娩為喻,旨在區分「正因」與「助緣」。
    在毘曇法義分析中,強調某種結果的產生必須有其核心的主體(正因),而其他輔助因素(助緣)雖有貢獻,但不能被視為該行為或狀態的主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類比,用以將前文已論證的法義、性質或條件,直接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簡省重複論述,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法之產生的特定因緣。
    和須蜜尊者強調,針對該特定法,唯有「生」這一因能使其產生,排除了其他法的可能性,體現了毘曇學對因果條件(pratyaya)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生起條件(生者)。
    若缺乏此生起之因緣或相狀,對應的法便無法產生,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之因果生滅的嚴密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生體:指產生結果的直接主體或核心因力。
  • 功:指對結果產生有所助益的影響力或條件。
  • 產:在此指分娩之行為,用以比喻法義中的正因或主體行為。
  • 生者:指法之生起、產生之相或其必要的因緣。

答曰:法生時,餘 法雖有功,不名能生,唯生體能生。如女人產 時,諸餘女人雖復佐助,不名為產,唯母名產; 彼亦如是。尊者和須蜜說曰:唯生能生彼法, 非餘法。所以者何?若無生者,則彼法不生。

174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沒有其他法,那個法也不會生起。又如果有生,彼法才能生起,沒有生則不能生起。問曰:也有其他法作為緣,讓此法生起,並非沒有其他法作為緣。尊者佛陀提婆說:法生起時,生的力量最為殊勝,所以得其名;其他法則不是如此。如同技藝、書寫、繪畫、染色等法,技藝成就時並非沒有技子、毘頭梢等而能成,但技藝完成時,師父得其名。如繪畫並非不依靠筆、墨、紙等而人得其名,畫時也不是不依眾多顏料而人得其名,染色時也不是不依瓫、水等而染者得名;這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沒有其他的法(條件)存在,那麼那個法也就無法產生。。此外,如果存在「生」這個法,那麼這個法本身也是產生的,而不是無生的。。有人問道:是否還有其他法作為條件促使此法產生,而不是完全沒有其他條件?。尊者佛陀提婆說:當法產生時,因為產生的力量最為強大,所以被稱為「生」。。其餘的法則不是這樣。。就像編寫藝術指南或繪畫染色的方法一樣。在實際操作時,並非沒有弟子或助手幫忙才完成的;但即便作品完成了,名聲仍然歸於老師。。就像畫作之所以被稱為「畫」,是因為有了筆、墨、紙等條件;繪畫時之所以被稱為「畫」,是因為使用了各種色彩;染色時之所以被稱為「染」,是因為有了染缸和水等條件。。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緣起法理。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任何法的生起都必須依賴因(hetu)與緣(pratyaya),不存在孤立自生的法。
    此問旨在質詢若缺乏外部支持條件(餘法),特定法是否仍能產生。

    本句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討論「生」(jāti)這一法本身的性質。
    若將「生」視為一種獨立的法,則該法本身屬於有為法,必須依因緣而產生,因此它不能被定義為「無生」(即無為法)。
    這是在論證有為法之特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法之生起條件(緣)的嚴密論辯中。
    問者在此質疑某法之生起是否僅依賴單一條件,主張在因果鏈條中,通常需要其他輔助條件(餘法)共同作用方能使該法產生,旨在探討因緣生起的必然性與條件的完備性。

    此段落旨在定義「生」的名相。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法(現象)產生的瞬間,由於其生起的動能與勢頭在該時刻最為顯著,因此將此狀態命名為「生」。

    此句在阿毘曇論典中常用於界定法相。
    在說明某種特定法(Dharma)具備某項特徵後,用以明確指出其餘的法並不具備該特徵,藉此完成對法相的嚴密區分與分類。

    此段以藝術創作(伎書、畫染)為喻,說明「名義歸屬」與「實際執行」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這通常用來分析因果關係中主因與助緣的運作:雖然結果的達成需要許多助緣(如弟子、助手)的參與,但最終的成就或名義上的主導權仍歸屬於主因(師)。

    本句以繪畫與染色為喻,說明名相的成立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論證假名(名稱)與其物質條件之間的依賴關係,強調名稱的賦予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具體的條件組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前文已對某個法(dharma)的性質、定義或運作邏輯進行詳細論證後,若後續討論的對象具有相同特質,則以「彼亦如是」簡潔地將前述結論適用於該對象,以維持論證的嚴謹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餘法:指除該法本身之外,使其生起所需的各種因緣。
  • 無生:指不依因緣而產生的法,即「無為法」(asankhata),如空間或涅槃。
  • 伎書:指關於藝術、工藝或技能的專門書籍或指南。
  • 伎子:指學習藝術或工藝的弟子、學徒。
  • 毘頭梢:指協助完成工作的助手或隨從。
  • 非不因:雙重否定,意指必須依賴或確實是因為。
  • 受其名/得名:指對事物賦予名稱的假名認定。

問曰:若無餘法,彼法亦不生。復次若有生 彼法生,非無生。問曰:亦有餘法作緣使此法 生,非無餘法緣。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法生時, 生勢最勝故,生得其名;餘法不爾。如作伎書 畫染法,作伎時非無伎子毘頭梢等而伎得 成,然彼伎成,師得其名。如畫非不因筆墨紙 等而人受其名,畫時非不因眾彩而人受 其名,染時非不因瓫水等而染者得名;彼亦 如是。

175
白話直譯
問曰:生相是否有生相?如果有,為什麼不是無窮?因為這個生又有生起。如果沒有,誰生起這個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生相本身是否具有生相?。如果有人問:為什麼不是無窮的呢?。因為有了那次出生,所以才會再次出生。。如果沒有這個主體,誰能讓這次生命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名相分析,探討「生」這一法(dharma)的特徵(相)是否本身也具備該特徵。
    旨在釐清法與其相的關係,分析特徵是否具有自反性,是對法相定義的嚴謹邏輯推演。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結構,透過設定假設性的質詢(若有者),引出後續對法相數量或時間界限的邏輯分析。
    在毘曇部體系中,探討「有無窮」旨在釐清法(dharmas)的性質及其在時間、空間上的分佈,以排除極端見解。

    本句說明輪迴的連續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只要業力未盡且煩惱未斷,一次的「生」將導致後續的再次「生」,使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形成無盡的因果鏈條。

    此句出現在毘曇論關於輪迴主體的辯論中。
    旨在探討若否定了業力的承接者(或意識流的延續),則無法解釋生命投生的因果邏輯,是用於分析業力傳承與投生機制的反問句。

名相註解
  • 生相:指「生」這一法的特徵(lakṣaṇa),即生命或法之起始的標誌。
  • 無窮:指沒有限度、永恆或無限的狀態。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時間(如劫)或心法數量是否有限或無限。
  • 此生:指當前這一世的生命。

問曰:生相為有生相不?若有者,云何非無窮? 彼生復有生故。若無者,誰生此生?

176
白話直譯
答曰:應該這樣說:生相又有生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生相本身也具有生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生」之法相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生(Jāti)作為一種有為法,其生起之特徵(生相)本身亦是因緣所生,並非恆常不變。
    此論述旨在強調所有有為法皆處於生滅循環之中,不存在不生不滅的實體。

答曰:應作 是說:生相復有生相。

177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為什麼不是無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會是無窮無盡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
    問者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或運作過程若依前述邏輯,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無窮」謬誤,藉此釐清該法的界限、定義或終結條件。

問曰:若然者,云何非無 窮?

178
白話直譯
答曰:無窮有什麼過失?未來世廣大,沒有停住的地方嗎?而且生死本來就是無窮的法。因此難以斷除困難與過患,能生起眾生無量連綿的痛苦。又這兩者同時存在於一剎那中,所以不是無窮。在同一剎那中有兩種生:一是生法,二是生的生起。生的生起只是生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主張無窮會有什麼問題嗎?。未來的世界是否寬廣到沒有可以安住的地方?。而且,生與死的輪迴是沒有窮盡的。。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很難消除也很難超越,會讓眾生產生無量且環環相扣的痛苦。。再者,這兩者同時發生在一個剎那之中,所以並非無限。。在那一剎那中,產生了兩種關於「生」的法:一是「生」這個法,二是「生」這個法本身的產生。。一次又一次的生起,僅僅是連續不斷的生起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探討法相或時間、世界的性質時,針對「無窮」的觀點提出質詢,旨在分析若認定某事物為無窮,在邏輯推論或法義上會產生何種矛盾或錯誤(過)。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未來世的空間屬性及其與眾生「住處」的關係,分析世界之廣大程度是否會導致缺乏特定的安住之處,藉此釐清世界(loka)的性質與業力投生的空間邏輯。

    本句闡述輪迴的特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若未證悟解脫、未斷除煩惱,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流轉,其過程無始且無終,故稱為「無窮法」。

    本句說明特定業因或煩惱具有強大的黏著性與持續性,使其難以被根除或超越,進而導致眾生在輪迴中陷入一種環環相扣、接連不斷的痛苦狀態。

    此處運用毘曇論的時間分析法,論證若兩種法(此二)同時存在於同一個最小時間單位(剎那)中,則其數量或持續時間在邏輯上不能被定義為無窮,用以破除對時間或法相無窮的誤見。

    此處分析阿毘曇中關於「生」(utpāda)的微細名相。
    區分「生法」本身與「生之生」(即生法本身的生起),旨在釐清法相與其生起過程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對「生」的定義產生混淆。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剎那生滅」的分析。
    強調所謂的生存或存在,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瞬間的「生起」所構成的連續流轉,其中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僅有生起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住處: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停留的空間或處所。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過程,即輪迴(Samsara)。
  • 無窮法:指在未獲解脫之前,輪迴的過程沒有終點且無始。
  • 連瑣:指痛苦如鎖鏈般環環相扣,一苦生一苦,難以脫離的狀態。
  • 生法:指「生」這一種特定的法相,即事物產生的過程。

答曰:無窮有何過?未來世寬,無住處耶。 又生死是無窮法。以是事故難除難過,能生 眾生無量連瑣之苦。復次此二同在一剎那 中,故非無窮。彼一剎那中生生二法:一生法、 二生生生。生生唯生生。

17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生生這兩法,生生只生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生」這個法會被分為兩種?而這兩種「生」的本質是否就僅僅是「生」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生」(ja)這一法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生」作為產生過程的動態與作為法相特徵的靜態。
    此問旨在釐清「生」之法相在分類上的二分法及其本質的單一性。

名相註解
  • 二法:指將同一名相依據不同的義理角度分為兩種不同的法相或定義。

問曰:何故生生二法, 生生唯生生?

180
白話直譯
答:這樣也沒有過失。就像女人,有的生一子,有的生雙胞胎。又有說法認為,生相生有八法,就是那些法的生生、老後老、住後住、無常後無常,生生生一法名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樣看也沒有問題。。就像女人一樣,有的生一個孩子,有的生雙胞胎。。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生相生」包含八種法:即由法而生的生、老之後的老、住之後的住、以及無常之後的無常;其中,由生而生的這一種法,就被稱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體系。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提出假設並檢驗其是否產生邏輯矛盾或教理漏洞(即「過」)來釐清定義。
    此處表示對前述的見解或解釋予以認可,確認其在邏輯上成立且不違背經論。

    此句為譬喻,旨在說明同一類因緣在不同情況下,所產生的果報數量或顯現形式可能有所差異,用以分析法相生起的特質與區別。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生」之名相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一種狀態如何導致後續狀態(後續生)。
    此處在辨析在多種因果承接的現象中,究竟哪一種後續狀態能被精確定義為「生」法,旨在釐清十二因緣中「生」的法義界限。

名相註解
  • 生相生:指由「生」的相狀或特徵而產生的後續法。

答曰:如是亦無有過。猶如女人 有生一子者、有雙生者。復有說者,生相生八 法,謂彼法生生、老後老、住後住、無常後無常, 生生生一法謂生。

18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生生有八法,生生只生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關於「出生」的法有八種,而且所謂的「出生」僅是指「出生」本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關於「生」(ja)之名相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探討構成「生」這一過程的八種法之組成,以及「生」作為一個獨立法類別的定義純粹性,以區分其與其他法(如住、滅)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生生:指「出生」或「生起」的狀態與過程。
  • 八法:在此指構成生起過程的八種特定法。

問曰:何故生生八法,生生 唯生生?

182
白話直譯
答:這也沒有過失。就像豬、狗、狼、豺等,有的生一子,有的生多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樣說也沒有錯誤。。就像豬、狗、狼、豺等動物,有的生一個孩子,有的生很多個。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此句表示對前述論點或假設的認可,確認其在邏輯推論上沒有漏洞,或在法義分析上沒有錯誤。

    此句以動物產子數量不等為喻,旨在說明在相似的種類或條件下,其產生的結果(果報或現象)仍存在差異性,用以論證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生起之差異或種子特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無過:指論點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上沒有錯誤、漏洞或矛盾。
  • 狼犲:指狼與豺狗等類。

答曰:是亦無過。猶如猪犬狼犲等, 或生一子或生多子。

183
白話直譯
問:諸行有住相嗎?如果有,為什麼在有為相中不說?這部經又該如何通達?如經中所說:諸行不住,就像壽命的行為,乃至詳細說明。如果沒有,這段文又該如何通達?如說:色法有生、老、住、無常,這是指色嗎?乃至詳細說明。《波伽羅那經》也說:怎樣讓諸行安住而不散壞?答:應該這樣說:諸行有住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是否具有持續存在的特徵?。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為什麼在討論有為法的特徵時沒有提到呢?。這部經文又該如何理解才能通順(或與其他教義相符)呢?。正如所說:所有有為法都不能恆常存在,就連決定壽命的「壽行」也是如此,後續還有更詳細的闡述。。如果沒有這個,這段文字如何解釋得通?。就像這樣說:色法具有生、老、住、無常的特性,那麼這可以被稱為「色」嗎?。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波伽羅那經》也提到:如何讓所有有為法在生起時,能保持住而不散壞?。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所有有為法都具有一種停留或持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為法(諸行)的「三相」(生、住、滅)之義。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住相」旨在辨析有為法在生起與滅失之間,是否具有實質的持續狀態,進而論證諸行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理路。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是否應被歸類為「有為法」及其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精確區分有為(conditioned)與無為(unconditioned)之相狀是核心,此處在質疑為何某種相狀未被列入有為法的定義之中。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通」是指對看似矛盾或難解的經文進行邏輯分析與調和(即「通義」),以證明其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是在詢問該經文如何與整體法義相契合,或如何解釋其內在邏輯。

    依據毘曇法相,本句旨在說明「有為法」的共相即是無常。
    即使是決定生命時長的「壽行」,其本質仍是有為法,故亦處於生滅之中,不能恆常住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透過假設對立面(若無)來推導出矛盾,藉此證明原命題的必要性,旨在追求法義的嚴密性與邏輯自洽。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定義的細緻分析。
    旨在探討色法所經歷的「生、老、住、無常」之過程或特性,是否等同於色法本身的定義。
    這是在釐清法相(Dharma-lakṣaṇa)與法性之間的關係,區分物質實體與其變異過程。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慣用語,用以表示在該處省略了部分內容,或指出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了詳盡的論述。

    本句引用《波伽羅那經》提出疑問,探討有為法(諸行)在生起後,如何能維持狀態而不立即散壞。
    在毘曇法義中,有為法本質即是無常且必然散壞,此問旨在透過分析生滅過程,進一步闡明有為法的特性與因緣。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嚴密論辯中。
    此處旨在界定「諸行」(有為法)的特徵,主張其具有「住相」,即在時間維度上具有停留或持續的特徵,用以分析有為法在生、住、異、滅過程中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住相:指事物在生起後、滅失前,維持現狀的持續特徵。
  • 壽行:決定眾生壽命長短的特定有為法(āyus-saṃskāra)。
  • 生老住無常:指事物從產生、衰老、維持到消滅的過程,用以說明一切有為法的無常特質。

問曰:諸行為有住相不?若有者,有為相中何 以不說?此經復云何通?如說:諸行不住,猶如 壽行,乃至廣說。若無者,此文云何通?如說:色 法生老住無常,當言色耶?乃至廣說。《波伽羅 那經》亦說:云何住諸行生不散壞?答曰:應作 是說:諸行有住相。

184
白話直譯
問:諸行有住相,為什麼在有為相中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所有行法都有「停留」的特徵,為什麼在說明有為法的特徵時,沒有提到這一點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有為法」特徵的技術性質詢。
    在分析有為法(conditioned things)的性質時,通常涉及生、住、滅三個階段。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列舉有為相(有為法的共同特徵)時,未將「住相」(維持狀態的特徵)納入其中。

問曰:諸行有住相者,有為 相中何以不說耶?

185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有為法有四相。如果不說,應知這個義理還有餘地。再者,住相類似無為法,所以不說是有為相。又如果某個相能讓諸行歷經世代,這就是有為相,如生讓未來的行進入現在,老和無常讓現在的行進入過去,住則是與那個法相連結不分離的時候。再者,分別諸相時,三相屬於有為部,住相屬於無為部。又如果某個相能讓諸行不增益也不散壞,這就是有為相;住能讓諸行增益而不散壞,所以不說是有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明,有為法具有四種特徵。。如果沒有明確說出來,應知道此處的義理尚未窮盡,仍有隱含之意。。此外,因為處於與無為法相似的狀態,所以不說它具有有為法的特徵。。此外,如果一種特徵能讓所有有為法經歷時間的流轉,這就是「有為」的特徵。例如,「生」將未來的狀態轉移到現在;「老」與「無常」將現在的狀態轉移到過去;而「住」則是與該法相結合而沒有分離的狀態。。此外,在分析各種特徵時,三相被歸類在有為法之中,而住相則被歸類在無為法之中。。此外,如果一種特徵會讓所有有為法不再增加而走向崩潰毀壞,這就被稱為「有為」的特徵;但如果能讓有為法持續增加且不崩潰毀壞,那就不能稱為「有為」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定義有為法的共同屬性。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核心特徵在於變遷與生滅,故具備「四相」(通常指生、住、異、滅),用以分析一切組成現象的無常本質。

    此句為毘曇論釋之常用判讀語,說明在分析經文或論說時,若某項義理未被直接表述,並不代表該義不存在或被否定,而是指其含義在邏輯上或法義上仍有延伸與隱含之處,需依理推導而知。

    本句在辨析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處於「相似無為」的狀態,即不具備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特有的生滅變異特徵,因此不能被定義為具有有為相。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定義特徵。
    在毘曇論中,有為法(Samskrta)的特徵在於其不恆常,會隨因緣在時間中遷轉。
    文中以「生、住、老(無常)」來描述有為法在時間軸上的位移:生將未來轉為現在,老與無常將現在轉為過去,而「住」則代表在該狀態中的持續存在。
    這說明瞭有為法必然經歷生滅遷轉的本質。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Samskrta)具有生、住、滅三種特徵(三相),因此被歸入有為部;而無為法(Asamskrta)則具有不生不滅、恆常安住的特徵(住相),因此被歸入無為部。

    本段在定義「有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samskṛta)的核心特徵在於其不穩定性與必然的毀壞(散壞)。
    若某種相能導致現象的崩潰,則符合有為法的定義;反之,若能使其永恆增益而不毀壞,則不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四相:指有為法共同具備的四種特徵,即生(產生)、住(持續)、異(變異)、滅(消失)。
  • 義有餘:指文字表述雖止,但其內含的法義尚未窮盡,仍有未盡之意或隱含之理。
  • 有為部: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法類。
  • 無為部:指非因緣和合、無生滅變異性質的法類。
  • 墮:論書術語,意為「歸類」或「屬於」某個範疇。

答曰:應說有為法有四相。 若不說者,當知此義有餘。復次住相似無為 法故,不說是有為相。復次若相能令諸行歷 世者是有為相,如生移未來行現在世,老 無常移現在行在過去世,住與彼法相著無 捨離時。復次分別諸相時,三相墮有為部中, 住相墮無為部中。復次若相能令諸行不增 益散壞者說是有為相,住能令諸行增益不 散壞,不說是有為相。

186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樣,生能讓諸行增益而不散壞,為什麼說是有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既然「生」能讓所有有為法增加且不立即毀壞,為什麼還說「生」是有為法的特徵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Samskrta)的特徵在於其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經歷生、住、異、滅。
    質詢者在此提出邏輯矛盾:若「生」的作用是使法增益且維持(不散壞),則為何將這種「生」視為有為法(本質是不穩定、必將毀滅之法)的標誌。

問曰:若然者,生能令諸 行增益不散壞,何以說是有為相耶?

187
白話直譯
答:生能讓諸行增益,但也會導致老和無常的散壞。為什麼呢?如果生不生起諸行於現在,老和無常就不能使其散壞。因為生讓諸行生起於現在世,所以老會使其衰微,無常能使其壞滅。就像有人雖然住在堅固的地方,有三個仇敵,一個把他從堅固處拉出,另外兩個一起斷他性命,這三人對那人都做了不利的事。如果其中一人不把他從堅固處拉出,另外兩人就無法斷他性命。他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出生會使所有有為法增加並隨之毀壞,這就是所謂的老年與無常。。這是為什麼呢?。如果那些有生有滅的有為法能恆常存在於現在,那麼衰老與無常就無法讓它們毀壞。。因為在一次次輪迴中產生的種種有為法存在於現在這個世間,所以衰老會讓它們衰弱,而無常則會將它們摧毀。。就像一個人雖然住在堅固安全的地方,但有三個仇家:其中一個把他從安全的地方拉出來,另外兩個合力殺掉他。這三個仇家對這個人都造成了傷害。。如果一個人沒有將對方從牢固的地方拉出來,那麼兩個人就無法奪走那個人的生命。。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生」與「老」、「無常」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生」是指有為法的產生,而一旦產生(增益),必然走向毀滅(散壞),此過程即體現為老與無常的特質。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與分析過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旨在論證有為法的無常性。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有為法(諸行)皆在剎那間生滅。
    若有為法能脫離生滅而恆常存在於「現在」,則其性質將不再受時間與因緣的制約,導致「老」與「無常」這兩種毀壞的力量無法作用於其上。
    以此反證,凡是能被散壞的現象,必然是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

    本句分析有為法(諸行)的必然趨向。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只要存在於世間,就必然受制於「老」與「無常」的法則。
    衰老導致功能的退化(衰微),而無常則是所有有為法最終瓦解的根本屬性(能壞)。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之比喻,用以說明多種因緣如何共同作用導致某一結果。
    其中一個條件(挽出)打破了原有的保護狀態,使其他條件(斷命)得以達成目的。
    此比喻旨在解析法相中「共作」或「協作」的因果邏輯,說明即便作用方式不同,但最終共同導向同一損害結果。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殺生業構成要件的細緻分析。
    討論在多人參與的情境下,若缺乏必要的輔助行為(如將受害者從牢固處拉出),導致殺害行為無法達成,則用以釐清共業的成立條件以及行為者與死亡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屬於邏輯類比的結語。
    將前文已詳細分析的法相、性質或結論,直接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證明兩者在該特定法義上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不饒益事:指不帶來利益、造成損害或有害的事務。
  • 斷其人命:奪取他人生命,在此指分析殺生業成立的必要條件。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或「這樣」,在論書中常用於確認前述的狀態、性質或論理結論同樣適用於當前對象。

答曰:生 能令諸行增益散壞其於老無常。所以者何? 若生不生諸行在現在者,則老無常不能散 壞。以生生諸行在現在世故,老令衰微、無常 能壞。猶如有人雖居牢固之處,有三怨家,一 於牢固之處挽其人出,二共斷其命,此三於 彼人俱作不饒益事。若一人不於牢固之處 挽出者,則二人無由斷其人命。彼亦如是。

188
白話直譯
問:如果諸行有停留的狀態,佛經怎麼解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有有為法都有恆常停留的相狀,那這與佛經的教義如何能一致?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論辯,探討有為法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行」(有為法)之本質為無常。
    若假設有為法具有「住相」(恆常不變),則與佛經中「諸行無常」的根本教義相矛盾。
    此問旨在透過質詢,確立有為法剎那生滅、不可恆住的特性。

問 曰:若諸行有住相者,佛經云何通耶?

189
白話直譯
答:佛經說不住,沒有長久停留的狀態,並不是指一剎那,如命根等。再者,所謂無住,是指沒有長時間停留,住相是指短暫停留。又,剎那之中,住相極為微細,唯有佛能知曉。為什麼呢?就像以神足力屈伸手臂的瞬間,從這裡消失,已經停留在須彌山頂。在這之間,無數剎那相續不斷,並非不連續,所以說從此到彼。像這樣的情形,唯有佛能知,其他人無法了解,因此經中說沒有住相。還有一種說法,雖然有短暫停留,但很快就被老衰和無常所滅。因此住相有這樣的過患,所以佛經不說住相。又有說法認為,諸行沒有住相,所以在有為相中不說住相。佛經能善巧通達,這段文又如何解釋?如經中說:色法有生、老、住、無常,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經提到事物是不住的,沒有長久停留的相狀,但這並非指所有事物都僅存在一個剎那,例如命根等法就不是如此。。此外,所謂的「無住」,是指沒有長久的停留;而看起來像是在停留的現象,其實只是極短暫的停留。。此外,在一個剎那之中,法相停留的狀態極其微細,只有佛陀才能知曉。。這是為什麼呢?。就像使用神通,在伸展手臂的短時間內從這裡消失,住到須彌山頂。。在兩者之間,有許多剎那連續不斷地發生,而非中斷,所以才說從這裡到那裡。。像這樣的特徵,只有佛陀的境界才能體會,其他人無法得知,所以經中說沒有停留於相狀。。也有人說,即使能存在短暫的時間,也會很快因為衰老而衰弱,被無常所消滅。。所以,執著於表象會有這些過患,因此佛經中並不這樣描述。。另外有人認為,所有有為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相狀,因此在討論有為法的特徵時,就不再特別提及。。佛陀的教法彼此契合,這段文字又是如何契合的呢?。就像這樣說明:物質現象經歷誕生、衰老、停留,最終是無常的,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常」與「剎那生滅」的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佛經所說的「不住」是指本質上的無常,而非所有法都僅持續一個剎那。
    以「命根」為例,說明部分法雖無常,但其持續時間長於單一剎那,用以釐清對「不住」之定義的誤解。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剎那生滅」觀點解析「無住」的義理。
    說明一切法體本無長久恆常的停留,世人所感知到的穩定狀態(住相),實際上是由極短暫的剎那住連續構成的錯覺。

    本句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法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與存在狀態(住相)極其精微,超越了凡夫乃至一般聖者的認知能力,僅能由具足遍知能力的佛陀領悟。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描述神足通的運作,說明能超越空間限制,在極短時間內完成長距離位移,用以說明神通之速或心識之能。

    本句分析空間位移或過程的微觀構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任何連續的狀態皆由極短的「剎那」相繼生滅而成。
    強調「非不相續」旨在說明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性,以此解釋「從此至彼」的移動或演變過程,排除跳躍或斷裂的可能性。

    本句說明某些深微的法相(特徵)僅能由佛陀的圓滿智慧所領悟,非佛之聖者或凡夫無法完全知曉。
    因此,經典提到「無有住相」,意指佛陀對相狀的觀察不執著於任何固定之相,或指法相本身無常、不恆住,不可停留。

    本句在分析有為法的生滅特徵。
    強調即便某種法(現象)能維持短暫的存在(住),但依然逃不掉衰老與無常的支配,必然經歷衰退並最終滅盡。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現象特質(相)的嚴密剖析。

    本句強調在分析法相時,若停留在表象(相)而未能徹悟其本質,會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這在修行上是極大的障礙,因此佛經在闡述究竟義時會避免這種誤導性的說法。

    本句討論有為法(samskrta)的特徵(相)。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諸行)的核心特質即是無常與遷流,因其本性即是「無住」,故部分觀點認為無需將其單獨列為有為法的一種特定相狀,而視其為普遍共性。

    本句探討佛法教義的統一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佛陀所說的不同教法之間不存在矛盾,而是互為補充、邏輯一致(即「通」)。
    此處旨在分析特定文本如何與整體教義相契合。

    本句描述色法(物質現象)的特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具有生、住、異、滅(或生老住無常)的過程,強調所有物質組成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無常狀態中,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

名相註解
  • 不住:指無常,事物不能在同一狀態下長久停留。
  • 無住:指法沒有長久恆常的停留。
  • 神足:指神足通,一種能隨意移動、變現的神通。
  • 臂頃:指伸展手臂的時間,比喻極短的時間。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高且遙遠之處。
  • 相續:指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立即生起。
  • 佛境界:指佛陀所能體悟、知曉的最高認知範圍或心靈境界。
  • 過患:指修行中的障礙、缺陷或導致痛苦的負面結果。
  • 無住相:不恆常停留、不斷變遷的特徵,即無常相。

答曰:佛 經說不住,無有久住相,非謂一剎那,如命根 等。復次言無住者,無長久時住,住相謂少時 住。復次剎那中,住相微細,唯佛所知。所以者 何?如以神足屈申臂頃,從此間沒,住須彌山 頂。於其中間,眾多剎那相續,非不相續,是故 言從此至彼。如是等相,唯佛境界,非餘所 知,是故經說無有住相。復有說者,雖有少時 住,速為老所衰無常所滅。是故住相有如是 過患,故佛經不說。復有說者,諸行無住相,是 以有為相中不說。佛經善通,此文云何通?如 說:色法生老住無常,乃至廣說。

190
白話直譯
答:這段文應該這樣說:色法有生、老、無常,乃至廣說。不應該說有住。如果說有住,是什麼意思?答:這裡的住是老的另一個名稱,如生也叫生或出現,無常也叫無常或滅盡,老也叫老或住。評:應該這樣說:諸行有住相。如果諸行沒有住相,就無法有所緣。為了避免這樣的過失,所以說諸行有住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表達:物質現象會經歷出生、衰老且是不恆常的,接下來以此類推詳細說明。。不應該說它停留(或持續存在)。。如果說到「住」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這裡的「住」是「老」的另一種稱呼。就像「生」除了稱為生,也稱為「出現」;「無常」除了稱為無常,也稱為「滅盡」;而「老」除了稱為老,也稱為「住」。。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停留的特徵。。如果所有有為法沒有穩定的相狀,就無法成為心識所能對接的對象。。為了避免產生這樣的錯誤,所以說明所有有為法具有停留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對「色法」特性的正確表述。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物質現象)被分析為具有生、老、滅等無常特徵,強調一切有為法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不可得常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法(dharma)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
    此句旨在否定某種法能持續停留或保持不變的觀點,以符合無常與剎那滅的義理。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旨在對「住」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住」通常涉及心法、心所或修行境界的持續狀態,透過詢問其「意」(義理),以釐清該法相的具體特徵與界定。

    本段旨在釐清名相的同義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對生命過程的描述常有不同術語,此處說明「住」(維持生存的狀態)與「老」(衰老)在義理上可互換,用以證明名相雖異而實義相同。

    此句處於對有為法(諸行)存在過程的分析中。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探討有為法在「生」與「滅」之間是否具有暫時持續存在的狀態,此處肯定了諸行具有「住」的特徵。

    本句探討有為法(諸行)與心識對象(緣)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一個對象(緣)。
    若有為法缺乏可供識別的穩定特徵(住相),心識便無法將其作為對象而生起,說明瞭「相」是認知過程得以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有為法(諸行)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論義中,若完全否定「住」的相狀,將導致無法解釋業力的延續或感官對對象的認知。
    因此,為了避免邏輯上的矛盾(過),而論述諸行在生滅之間具有「住」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出現:指生命的誕生或產生。
  • 滅盡:指法之消滅或終結。

答曰:此文應 如是說:色法生老無常,乃至廣說。不應言住。 若言住者,有何意耶?答曰:此住是老異名,如 生名生亦名出現,無常名無常亦名滅盡,老 名老亦名住。評曰:應作是說:諸行有住相。 若諸行無住相者,不能有所緣。欲令無如是 過故,說諸行有住相。

19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變異?是因為滅或壞,還是因為變易才說變異?答:如果因滅而說變異,那變異和滅就是同一回事,有為法只有兩種狀態。如果說是壞,那就是法捨棄自性。如果說是變易,怎麼不會助長外道說諸法變易的說法?答:應該這樣說:因為力量衰退所以稱為變易。為什麼呢?諸行因力量旺盛而生起,因力量衰退而稱為變異。又,諸行因有力量而生,因衰弱而變異。再者,諸行尚未成熟稱為生,已成熟稱為變異。再者,諸行因逐漸衰弱而產生變異。再者,諸行因為新而稱為生,因為舊而稱為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變異』是指什麼?」。是因為事物滅掉、毀壞,或是因為發生了變動,所以才被稱為「變異」嗎?。回答:之所以說有「變異」,是因為有了「滅」。變異與滅其實是同一回事。所有有為法只有兩種特徵。。如果是以毀壞來衡量,那麼該法就失去了它原本的特徵。。如果用「變易」這個概念來論述,為什麼不會變成在支持外道的觀點,讓他們主張「一切法都在變易」呢?。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勢力衰減,所以說法產生了變動。。這是為什麼呢?。所有有為法因為力量強盛而產生,因為力量衰減而發生改變。。此外,所有有為法是因為具有能量而產生,而因為能量衰減而發生改變。。此外,所有有為法在尚未成熟時稱為「生」,在成熟之後則稱為「變異」。。此外,所有有為法因逐漸衰弱而產生變化。。此外,所有有為法因為產生新狀態而稱為「生」,因為在舊有狀態上改變而稱為「變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提出問題來界定名相,旨在探討「變異」(Vikāra)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區分事物的本質與其狀態之改變。

    本句在探討「變異」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所謂的「改變」是指前法滅盡、後法生起的毀壞過程(滅、壞),還是指同一法在性質或狀態上的轉化(變易)。
    這涉及對法之生滅與相續的微細辨析。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特徵在於其不恆常,必須經歷產生與消失。
    這裡解釋「變異」即是指「滅」的過程,強調有為法僅由「生」與「滅」這兩種相狀構成,不存在獨立於生滅之外的第三種狀態。

    本句討論法之毀壞與自相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法的存在依於其自相(svabhāva),一旦法被毀壞(滅),則其特有的本質屬性隨之消失。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佛教的「無常」(瞬間生滅)與外道所主張的「變易」(實體在時間中的狀態改變)。
    若將義理簡單定義為變易,則會陷入外道的邏輯,支持其關於實體變遷的錯誤見解。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因果分析,說明現象(言論)的改變是由於其背後的驅動力或潛能(勢)的衰減所致,體現了法相分析中對條件變遷與現象隨之轉化的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推導與詳細法義分析。

    本句從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視角,說明有為法(諸行)的生滅機制。
    有為法的產生與變遷取決於其驅動力量(勢)的強弱,揭示了現象界在因緣推動下必然經歷生起與變異的無常本質。

    本句闡述有為法(諸行)生滅的基礎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複合現象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因緣效能(力);當此效能充足時,現象得以生起;而當效能減損(衰劣)時,則無法維持原狀而導致變異或滅盡,以此揭示無常的本質。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有為法(sankhara)生滅過程的微細分析。
    將其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因緣尚未完全成熟、處於萌發或起始狀態,定義為「生」;第二階段是因緣完全成熟並產生結果,隨之進入轉化或變更的狀態,定義為「變異」。
    這是在闡述有為法從因到果的演化邏輯。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無常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當其維持現狀的動力逐漸衰減(羸)時,必然導致狀態的改變或轉化,揭示了衰朽與變異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在生滅過程中的兩種狀態:全新的產生稱為「生」,而既有法在時間推移中產生的性質改變則稱為「變異」。
    這是毘曇論中對現象演變的精細分析,用以釐清法相的生起與轉化。

名相註解
  • 變易:性質或狀態的改變。
  • 二相:指有為法的兩種基本特徵,即「生」與「滅」。
  • 毀壞:指法的滅盡或不再維持其存在狀態。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教派。
  • 勢:指法之 potency 或驅動力,即促使現象顯現或維持的能量。
  • 有力:指產生現象所需的因緣效能或潛能。
  • 衰劣:指效能的減損或因緣的消散。
  • 羸:衰弱,在此指有為法之功能或能量的衰減。

問曰:何者是變異?為以滅故壞故、以為變易 故言變異耶?答:以滅故言變異者,變異與滅 則是一體,有為法唯有二相。若以壞者,則法 捨自相。若以變易者,云何不助成外道作如 是說:諸法變易。答曰:應作是說:勢衰故言變 易。所以者何?諸行勢盛故生,勢衰故言變 異。復次諸行有力故生,衰劣故變異。復次諸 行未熟名生,已熟名變異。復次諸行漸羸故 變異。復次諸行新故名生,舊故名變異。

19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何不會助長外道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會變成在支持外道的觀點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提問者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質疑,擔心若採納該邏輯,可能會在無意中論證或支持非佛教(外道)的教義,從而導致法義上的偏差。

問曰: 若然者,云何不助成外道義?

193
白話直譯
答:諸行相續不住,外道認為有停住的時刻,將停住與滅亡說成變異。如同牛乳變成酪、木柴化為灰,並不說是因剎那間勢力衰退而變異。這裡所說是剎那間勢力衰退而變異,並非停住時才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有為法都是連續不斷地生滅,不會停留在某個狀態。而外道認為事物有停留的時間,並將這種從停留到滅掉的過程稱為「改變」。。就像牛奶變成凝乳,木柴燒成灰燼,這並不是因為剎那間的力量衰減而導致的改變。。這裡是指在極短的剎那間,力量衰減而產生變化,而不是在停留的時間過程中發生變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變」的定義。
    佛教(尤其是毘曇論)主張「諸行無常」,所有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相續,並不存在穩定的「住」之狀態。
    外道則認為事物先有穩定的存在期(住),隨後才發生改變或滅失,將此過程視為「變」。
    此處旨在破除外道對「實體變遷」的誤解,強調剎那生滅的實相。

    本句在討論物質轉化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事物的變異(如乳變酪、薪變灰)並非單純因為某種既有力量的逐漸衰減(勢衰)而發生,而是基於剎那生滅的因果律,由前一剎那的法滅除,後一剎那的新法生起。
    此處旨在釐清「變異」的本質,區分質的轉化與量能的遞減。

    本句探討法(dharma)的生滅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法之變異發生於剎那間力量(勢)的衰減,而非在一個持續的「住時」中演變,旨在闡明萬法瞬時生滅的無常本質。

名相註解
  • 勢衰:指力量、能量或勢能的衰減。
  • 住時:指法在生與滅之間停留的時間。

答曰:諸行相續 不住,外道計有住時,住滅言是變。如乳作酪、 如薪作灰,不說剎那勢衰故變異。此說剎那 勢衰變異,不說住時變異。

194
白話直譯
問:這有為相與所相,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是一樣,為什麼一法不能成為多法?如果不同,既然相與所相不同,為什麼不能用其他相作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有為法的特徵(相)與具有該特徵的對象(所相),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如果它是單一的,那麼為什麼一個法不能被視為多個法呢?。如果兩者是不同的,那麼「特徵」和「被描述的對象」就是分開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用其他的特徵來當作它的特徵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式提問,旨在探討「相」(Lakṣaṇa,特徵)與「所相」(Lakṣya,被定義的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有為法時,必須釐清定義一個法的特徵是否等同於該法本身,以避免對法相產生實體化的誤解。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關於「一」與「多」的邏輯辯證。
    旨在探討單一法(dharma)的本質,質詢若認定其為單一實體,則其為何不能被分析或視為多個組成部分的集合。

    本句探討「相」(laksana,特徵)與「所相」(laksya,被特徵之物)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認定特徵與對象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將導致邏輯上的不確定性:既然特徵不等於對象,那麼任何其他特徵都可以被隨意指派給該對象,導致無法精確定義法相。
    此論證旨在分析相與所相在定義上的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所相:指具有該特徵的對象或實體(Lakṣya)。

問曰:此有為相與 所相,為一、為異耶?若一者,云何一法不為多 法耶?若異者,相與所相則異者,何故不以餘 相為相?

195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相與所相並非一體,所以一不能成為三,三也不能成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特徵與被描述的對象並不相同,所以一個對象不能等同於三個特徵,三個特徵也不能等同於一個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相」(特徵)與「所相」(被特徵化的對象)之間的邏輯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事物的屬性(相)與其本體(所相)在定義上是不同的,因此單一的實體不能被視為多個特徵的簡單總和,反之亦然,旨在釐清實體與屬性之間非同一的關係。

答曰:應作是說:相所相不一,是故一 不為三、三不為一。

19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什麼不能用其他相作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能將其他的特徵也視為其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討論焦點在於如何定義某種法(dharma)的「相」(lakṣaṇa)。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義一個法必須找出其唯一且決定性的特徵(自相),問者在此質疑為何排除其他特徵而僅認定某一方面為其相。

問曰:若然者,云何不以餘 相為相耶?

197
白話直譯
答:隨著相所作用的地方,就是相所相,因此沒有過失。再者,相與所相始終不會分離。如果相分離,就可以用其他相作為相。因為相與所相不分離,所以沒有這種過失。如同雜合、不分離、共同,說法也是如此。再者,相是從所相生起,生起的與所生的不同。如同煙雖從火生,煙與火各自不同;這裡也是如此。再者,相是所相的過患。如同疾病是人的過患,人與病是不同的。如果不不同,人病痊癒時就應該沒有人存在。其他情況也是如此。再者,佛說這個相是有為相。因此,應當知道相與所相是不同的。如同說這個人、這個房舍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根據特徵而操作的地方,就是該特徵所對應的對象,所以沒有錯誤。。此外,特徵(相)與具有該特徵的對象(所相)永遠是不分開的。。如果特徵彼此分離,可以用其他的特徵來作為辨識的標誌。。因為特徵(相)與被標記的對象(所相)是不可分離的,所以不存在那樣的錯誤。。就像這樣混合在一起、彼此不分離且共同存在,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再者,因為彼此依循而產生,所以產生的結果各不相同。。就像煙雖然是由火產生的,但煙和火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特徵(相)是導致對對象(所相)產生誤認的過患。。就像生病是人的缺陷,但人與疾病是不同的。。如果兩者是一樣的,那麼當人的病痊癒時,這個人也應該隨之消失了。。其餘的部分也是一樣的。。此外,佛陀說明這種相狀是有為法的特徵。。因為上述的說明,應該知道「相」(特徵)與「所相」(被標記的對象)是不同的。。就像前面提到這個人的情況一樣,房子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一個動作或定義是根據某種「相」(特徵/標誌)而設定時,該操作的對象即是該特徵所指涉的實體(所相)。
    既然兩者在邏輯上完全契合,因此不存在理論上的矛盾或過失。

    本句論述「相」(特徵)與「所相」(被標誌的對象)之間的必然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法若要被識別,必須具備其特有的相;而相若脫離了所相則無從存在。
    兩者互為依存,在邏輯與實體上不可分離。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dharma)的特徵(相)時,若某個特定特徵與對象分離或不適用,則可透過其他相關的特徵來定義或識別該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名相定義與邏輯辨析的嚴謹處理方式。

    本句討論「相」(特徵)與「所相」(被標記的對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特徵不能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對象亦不能脫離特徵而被認知。
    兩者互為依存、不相分離,因此消除了關於兩者分離而導致的邏輯矛盾或謬誤。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些法(dharmas)在存在狀態上是相互交織、不可分割且共同運作的,而對這些法的描述與定義也應遵循這種整合的邏輯,而非將其拆解為孤立的個體。

    本句論述因緣生起的差異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的依緣關係(相從)會導致產生的法(所生)在性質或狀態上有所不同,強調條件的差異決定了結果的差異。

    此句以煙火為喻,說明因果關係中「因」與「果」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果法雖依因法而生,但因果兩者在自性(svabhava)上截然不同,並非同一實體的轉化,旨在破除因果同一的誤解。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用於將前文已分析之法義、特徵或判定標準,類推至另一對象,表示兩者在該項分析中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結果。

    本句討論「相」(Laksana,特徵)與「所相」(Lakṣya,被標記的對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特徵誤認為對象本身,或因執著於特徵而無法見到對象的實相,這種認知上的偏差即被稱為「過患」。

    此句運用類比法,說明「主體」與「屬性(或狀態)」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論證人(假名)與其所處的病苦狀態並非同一實體,旨在釐清法相之間的關係,避免將屬性誤認為主體本身。

    此句採邏輯反證法,論證「人」與「病」並非同一體。
    若兩者相同(不異),則病除時人亦應隨之消失;事實上人依然存在,故證明人與病是不同的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與實法進行嚴密區分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在詳細分析完某個特定法項或案例後,用以說明相同的分析邏輯、性質或判定標準亦適用於該類別中的其他項目,以簡省篇幅。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法相的屬性,將其歸類為「有為相」。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與不造作、不生滅的「無為法」相對。

    本句強調「相」(特徵)與「所相」(被標記的對象)在邏輯上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相,必須將描述性質的「相」與被描述的實體「所相」分開看待,以避免將屬性與主體混淆。

    此句採類比論證,旨在說明「人」與「舍」(房屋)皆為假名。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人是由五蘊構成,房屋是由各種材料構成,兩者皆無獨立的自性,僅是因緣和合後的名稱標記,用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雜合: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或空間中共同存在或交織在一起的狀態。
  • 不相離:指兩種或多種法彼此依賴,不能單獨存在或分開看待。
  • 共:指共相或共同具有的性質,在毘曇論中常用於描述多種法共有的特徵。
  • 相從: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循、依緣的關係。
  • 所生:指由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結果或法相。
  • 因: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不異:指兩種事物在體性上完全相同,沒有區別。
  • 舍:房屋。在此作為類比,用以說明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答曰:隨相所作處則相所相,是故 無過。復次相與所相常不相離。若相離者,可 以餘相為相。以相所相不相離故,無如是過。 如是雜合、不相離、共,說亦如是。復次相從所 相生,生所生異。如烟雖從火生,烟火各異;彼 亦如是。復次相是所相過患。如病是人之過 患,人異病。若當不異者,人病愈時應當無 人。餘亦如是。復次佛說此相是有為相。以是 言故,當知相異所相。如言此人,舍亦如是。

198
白話直譯
問:既然每一剎那都會衰老,為什麼不是每個時刻頭髮都變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每一個瞬間都存在著衰老這個因素,為什麼頭髮不會在任何時候都長出白髮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老」法(衰老之因)與其物理顯現(白髮)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法之存在與其效能的顯現;即便衰老之因在每剎那運作,但其物理表徵的產生需依賴特定條件的成熟與累積,而非在所有時間點立即且全面地顯現。

問曰:一切剎那中盡有老者,何以不一切時 頭生白髮耶?

199
白話直譯
答:不應該這樣問有白髮或沒有白髮。老年與壯年有時互相妨礙,有時不妨礙,互相妨礙時不會生白髮,不妨礙時頭髮就會變白。又有的情況是,羸弱的四大多,強盛的四大少;或是強盛的四大多,羸弱的四大少。若羸弱的四大多,強盛的四大少,頭上就會生出白髮;若強盛的四大多,羸弱的四大少,則不會生白髮。多力與少力的情況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白髮不是老,白髮屬於色法,老則不是色法。只是這個身體死後會生起這種報應的污穢不淨之法。就像麻油,或像木酒,將盡時必然會生出濁滓;這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是否有白髮。。不過,衰老與壯年這兩種狀態有時會互相排斥,有時則不會。如果互相排斥,就不會長白頭髮;如果不排斥,頭上就會長出白頭髮。。此外,有些人是虛弱的四大元素較多、強盛的四大元素較少;有些人則是強盛的四大元素較多、虛弱的四大元素較少。。如果體內衰弱的四大元素過多,而強盛的四大元素不足,頭上就會長出白髮。。如果身體的四大元素強健充足,而衰弱的部分很少,就不會長白頭髮。。無論力量強弱,情況都一樣。。也有人認為,白頭髮並不等於衰老;白頭髮屬於物質現象(色法),而衰老本身則不是物質現象。。只是在這一世之後,會生出像這樣低劣的報應與不好的狀態。。就像麻油或木酒一樣,在快要用完的時候,一定會出現混濁的殘渣。。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進行法相分析時,強調問題的設定必須符合論理。
    此處旨在糾正基於世俗慣稱(如對人的外貌特徵)的問法,以引導對話進入對究極法(dharma)的分析,避免在名相的表象上產生誤解。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生理狀態(衰老與壯年)之間的條件關係。
    重點在於「相妨」這一概念,即一種法(狀態)的存在是否會妨礙另一種法的顯現。
    此處以白髮作為衰老的徵象,說明當壯年之質能妨礙衰老之質時,白髮不生;若兩者不相妨礙,則即便在壯年時期也可能出現白髮。

    本句討論身體組成中四大元素的強弱分佈。
    在毘曇法義中,地、水、火、風四大的比例與強度決定了個體的生理特徵、體質與健康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物質分析,說明生理現象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失衡的因果關係。
    指出當體內衰弱的元素佔優勢而強盛的元素缺乏時,會導致身體機能衰退,進而產生白髮。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物質構成的分析,說明生理衰老(如生白髮)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強弱狀態直接相關。
    當四大元素處於強盛狀態時,身體機能旺盛,能延緩衰老現象。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物質法的性質時,指出無論其強度(力)之多寡,其運作規律或結果均相同,用以說明該法性質的普遍性或必然性。

    本句探討「衰老」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物質現象(色法)與非物質的狀態。
    此觀點主張白髮僅是衰老的物質徵候,而「衰老」這一狀態本身並不屬於色法範疇,旨在釐清現象與本質的區別。

    本句討論業報的果報。
    說明特定因緣在現世身後,會導致生起低劣的果報(報滓)以及不善的現象(不好之法),體現了阿毘曇對業果細微分類的分析。

    此句以麻油與木酒為喻,說明事物在衰減或將盡之時,純淨的部分先被消耗,最後剩下的必然是混濁的雜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某種心法或現象在消逝過程中的特質,揭示其雜染與無常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結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性質或條件,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

名相註解
  • 白髮:在此處作為色法(物質)之特徵,用以討論對象的分析與界定。
  • 相妨:指兩種狀態或法之間互相排斥、妨礙,使其中一方無法顯現或產生。
  • 壯年:指身體強健、尚未進入衰老階段的年齡狀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羸弱:指元素的功能不足或不穩定。
  • 強盛:指元素的功能強大或過盛。
  • 強盛/羸弱:指四大元素在生理機能中的運作強度與能量狀態。
  • 力:在阿毘曇體系中,指支持、推動或維持某種心法運作的強度或能力。
  • 報滓:指報應中最低劣、最不純淨的狀態。
  • 麻油:指由麻種壓榨而成的油。
  • 木酒:指由樹木或植物汁液發酵、蒸餾而成的酒。
  • 濁滓:指液體底部沉澱的混濁殘渣。

答曰:不應作如是問有白髮無 白髮。然老與壯年或有相妨、或不相妨,相妨 者不生白髮,不相妨者頭生白髮。復次或有 羸弱四大多、強盛四大少,或強盛四大多、羸 弱四大少。若羸弱四大多、強盛四大少,頭生 白髮;若強盛四大多、羸弱四大少,不生白髮。 多力少力亦如是。復有說者,白髮非老,白髮 是色,老是非色。但此身後時生如是報滓不 好之法。猶如麻油,亦如木酒,後欲盡時必 生濁滓;彼亦如是。

200
白話直譯
問:哪裡會有這種白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些白頭髮是在什麼地方出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
    透過追問白髮(物質現象)的具體位置或存在狀態,旨在進一步分析色法(物質)的生滅、變異以及衰老之因緣,以釐清法相的定義。

問曰:何處有此白髮?

201
白話直譯
答:在界分上,欲界中有,色界和無色界則沒有。在趣分上,人、畜生、餓鬼中有。在方分上,三方有,欝單曰則沒有。為什麼呢?因為白髮是罪報,那個地方不是受罪報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界」,是指欲界中的界,以及非色(無色)界。。所謂的「趣」(生命去向),是指人類、畜生和餓鬼這三種狀態。。關於「方向」,這裡指的三個方向,不包括北方。。為什麼會這樣呢?。白頭髮是過去造罪的果報,而那個地方並不是承受罪報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界定「界」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存在層次區分為欲界與無色界(非色界),用以說明不同生命狀態的法相特徵。

    本句在定義「趣」(Gati)的範圍。
    在阿毘曇論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處所或生命狀態。
    此處僅列舉人、畜生、餓鬼,應是針對特定討論脈絡(如三惡趣或特定類別)而定。

    本句在定義「方」(方向或空間)的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透過界定三方並排除「北方」(欝單),來明確討論的空間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展開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業果分析,將身體的衰老現象(如白髮)視為過去不善業的顯現。
    由此推論,若某個境界(彼方)不具備承受罪報的特質,則該處不會出現白髮等衰老徵兆。

名相註解
  • 界:在此指 dhātu,指構成世界的元素或生命存在的空間層次。
  • 非色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精神層次,即無色界。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隨業力而投生的處所或生命狀態,通稱六道。
  • 方:方向或空間區域。
  • 欝單:梵語 Uttara 的音譯,指「北方」。
  • 罪報:指因過去造作不善業(罪)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彼方:指前文所述的特定境界或世界。

答 曰:界者,欲界中有,非色無色界。趣者,人、畜生、 餓鬼中有。方者,三方有,非欝單曰。所以者 何?白髮是罪報,彼方非受罪報處。

202
白話直譯
問:誰會有這種白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誰長了這種白頭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透過詢問具體的生理現象(白髮),旨在進一步分析色法(物質)的生滅、特徵及其與心法之關係,以此闡明無常與法相。

問曰:誰有 此白髮耶?

203
白話直譯
答:凡夫與聖人都會有。聖人從須陀洹到辟支佛,只有世尊例外。為什麼呢?佛世尊沒有白髮、頭髮漸落、皮膚鬆弛、面容起皺、聲音破壞,臨終時沒有關節解體的痛苦,心不錯亂、根不漸滅,而是一時滅盡。這是佛身的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無論是凡夫還是聖人,都具有這個特性。。聖者包括從須陀洹到辟支佛的所有等級,唯獨不包括世尊。。這是為什麼呢?。佛陀世尊沒有頭髮變白脫落、皮膚鬆弛或面部皺紋,聲音也不會衰老。在入滅時,肢體關節沒有疼痛,心神不紊亂,感官功能不會逐漸衰退,而是在瞬間滅盡。。這就是關於佛陀色身的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界定某種法(dharma)的適用範圍。
    說明該特定心所或心理狀態並不區分修行境界,無論是未證果的凡夫或已證果的聖者皆具備。

    本句界定聖者的範圍,涵蓋從初果須陀洹至獨覺辟支佛的所有聖階,但將正等覺佛(世尊)排除在外。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為了區分一般聖者與具足圓滿正等覺、能開創正法之佛陀的特質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段描述佛陀入滅時的殊勝特徵。
    凡夫在死亡前必然經歷生理衰老(如髮白、皮皺)與病痛,但佛陀因功德圓滿,其色身在入滅前保持完好,且心識清明,不經漸次衰亡而直接入滅,顯示其對色身與心法的完全主宰。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前述討論的特徵或性質歸類為佛陀色身(佛身)的法相。
    毘曇部傾向於將佛身視為由色法組成,側重於對其物理組成與特性的分析,而非後世大乘佛教中法身、報身、化身的形而上構建。

名相註解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即感知世界的生理與心理功能。
  • 一時而滅:指佛陀入滅時不經歷凡夫般的漫長病苦過程,而是在極短時間內迅速滅盡。
  • 佛身:指佛陀的色身(Rūpa-kāya),在毘曇論中重點在於分析其物理組成與特質。

答曰:凡夫聖人俱有。聖人從須陀 洹至辟支佛,唯除世尊。所以者何?佛世尊 無髮白漸落皮緩面皺音聲破壞,死時無解 支節痛,心不錯亂、根不漸滅,一時而滅。此 是佛身之法。

20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世尊沒有白髮、頭髮漸落、皮膚鬆弛、面容起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佛陀世尊不會長白頭髮,也不會出現掉髮、皮膚鬆弛或臉上長皺紋等衰老現象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陀色身之殊勝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因往昔積累無量福德,故具足三十二相,其身體不受凡夫之衰老病苦影響,以此說明業力純淨與相好圓滿之關係。

問曰:以何等故佛世尊無白髮 漸落皮緩面皺耶?

205
白話直譯
答:這些都是惡色,佛世尊永遠遠離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不吉祥的色法,而佛陀世尊永遠遠離這種不吉祥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色身的純淨性。
    在毘曇分析中,「色」指物質組成,「惡色」指不淨、不吉祥或令人厭惡的物質形態。
    此處旨在說明佛陀因功德圓滿,其色身完全脫離了所有不淨的物質特徵。

名相註解
  • 惡色:指不吉祥、不淨或令人厭惡的物質形態(色法)。

答曰:此是惡色,佛世尊永 離惡色故。

206
白話直譯
問:佛做了什麼業而沒有這種報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佛陀造了什麼業,才會沒有這樣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議式問答,探討佛陀過去世的業力與現前果報之關係,旨在分析佛陀為何不承受特定果報,以闡明其功德與業報機制。

問曰:佛作何業無如是報耶?

207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在過去為菩薩時,修行善法,信心堅固,從未退失。因為行為相應的因,所以感得相應的果報。因此,沒有白髮、頭髮漸落、皮膚鬆弛、面容起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過去作為菩薩修行時,實踐善法,信心堅定且從未衰退。。因為行為的因是相似的,所以所承受的果也是相似的。。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會長白髮,頭髮不會逐漸脫落,皮膚也不會鬆弛,臉上不會起皺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在成道前,透過長期的善法修行與堅定不移的信心,積累足夠的福德與智慧,這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的因果律,強調「相似因」之作用:造作(行)的性質決定了其結果的性質,因與果在法相上具有相應的相似性,即同類之因產生同類之果。

    本句描述在特定因緣作用下,身體不顯現衰老相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討論色法(物質)的變異與因果,說明特定條件能阻止生理衰老現象的產生。

名相註解
  • 信心:對正法、佛陀及覺悟可能性的堅定信念。
  • 相似因:指能產生與其性質相近或相應之結果的因。
  • 以是事故:指前文所述的特定原因或因緣。

答 曰:佛世尊本為菩薩時,修行善法信心堅 固未曾衰退。以行相似因故,受如是相似 果。以是事故,無白髮漸落皮緩面皺。

208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一切剎那都是無常,為什麼不是每時每刻都有死屍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每一個剎那都是無常的,為什麼不會在任何時間都看到死屍出現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剎那無常」的邏輯質詢。
    質詢者認為,若萬物在極短的剎那間即生滅無常,則生命應立即終結,不應僅在壽終時纔出現死屍。
    此為毘曇論中針對無常之本質(體)與顯現(相)之間差異的辯論起點。

問曰:若一切剎那中盡是無常者:何以不一 切時有死屍現耶?

209
白話直譯
答:不應該問有沒有死屍這件事。為什麼呢?有相的法各有差別,無相的法也各有差別。有心與無心,說法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者,認為因為根法滅盡而生起有根法,所以沒有死屍。有根法滅盡,生起無根法,所以才會有死屍。有心與無心、屬於眾生數或不屬於眾生數、內法與外法,說法也同樣如此。又有說法者,認為眾生因業力而存在,眾生也因業力而不存在。眾生因業力而存在,是因為眾生需要皮膚、肉、筋、骨、牙齒、指甲、毛髮、角等作為維生資具,所以才會存在。眾生因業力而不存在,是因為一晝夜未滿二十時,有六十五萬剎那,每一剎那都有五蘊生滅。如果每一剎那都會有死屍,那麼一個眾生的死屍就會充滿世間,因為眾生業報的緣故,所以沒有死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應該問這件事是有死屍還是沒有死屍。。為什麼會這樣呢?。有特徵的法,依其特徵而有所區別;無特徵的法,則依其無特徵而有所區別。。無論是有意識還是沒有意識的狀態,其解釋都是一樣的。。另外有人認為,因為根法滅去後又產生了根法,所以並沒有死屍這回事。。具有根法的組成要素滅失,而無根法的組成要素產生,因此形成了死屍。。無論是有心或無心、是眾生數或非眾生數、是內法或外法,其說明方式都一樣。。另外有人認為,現象的產生是因為眾生的業力,而現象的消失同樣也是因為眾生的業力。。這些身體構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眾生的業力所致。眾生需要鬍鬚、皮膚、肌肉、筋脈、骨骼、牙齒、指甲、毛髮和角等來維持生命,所以纔有了這些組成部分。。因為眾生的業力,所以沒有恆常。一天一夜之中,不足二十個單位,共有六百五十萬個剎那,每個剎那五蘊都在生滅。。如果每一個剎那都有死屍產生,那麼世間將會被大量的死屍填滿;但因為眾生的業報運作方式,事實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毘曇論對「假名」與「實法」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死屍並非不可再分的究極法(dharma),而是由多種物質法構成的複合體(假名)。
    因此,在探討法義的究極實相時,詢問「死屍」是否存在是無意義的,應分析其構成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探討法(dharma)的辨析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法之區分依據其「相」(特徵/標誌)。
    具相之法透過其具備的特徵來區分差異;而無相之法則以其不具備特徵這一狀態,作為與其他法區分的依據。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邏輯或性質,在「有心」(具備意識狀態)與「無心」(不具備意識狀態)兩種情況下均同樣適用,強調該理則的普遍性。

    此段落討論死屍在法相分析中是否具有實體性。
    部分觀點主張,死亡並非產生了一個名為「死屍」的固定實體,而是根法(功能法)在滅去後,隨即生起其他根法(或物質法)的連續生滅過程,因此「死屍」僅是名相,而非獨立的實體法。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法相分析,將生命與死亡視為不同「法」的生滅過程。
    生命體由「有根法」(具備生命機能的根)組成,當這些根法滅盡,轉而產生不具生命機能的「無根法」時,生理生命結束,形成死屍。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微觀分析。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某種邏輯判準或分類方法,同樣適用於心法與非心法、有情與非有情、以及內在感官與外在對象的區分,體現了毘婆沙論對法相分類的嚴謹與一致性。

    本句討論現象之生滅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世界或特定法之「有」與「無」是否由眾生的業力所決定,強調業力是主導存在與不存在的根本動力。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解釋色身(物質身體)的成因。
    說明身體的生理構造是由業力感召而生,且在世間法中扮演著維持生命生存的功能。

    本句說明時間的極微單位「剎那」及其生滅速度。
    依據毘曇論分析,眾生的身心(五蘊)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起與滅盡,以此論證萬法無常,且此過程受業力驅動。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討論死屍產生的時間間隔。
    若死屍在每一剎那皆產生,將導致世間死屍數量無限增加的矛盾結果。
    由此說明死屍的產生並非在每一剎那隨機發生,而是受限於眾生個體的業報與壽量。

名相註解
  • 死屍:指肉身死亡後的屍體。在毘曇分析中,此為假名(composite),非究極的實法。
  • 有相:指具有特定特徵或標誌的法。
  • 無相:指不具備特定特徵或標誌的法。
  • 法異:指法與法之間的差異或區分。
  • 根法:指根基或功能法(Indriya),在毘曇分析中指構成生命功能的基礎法。
  • 有根法:指具有生命根源或感官機能的法,在此指維持生命活動的生理組成。
  • 無根法:指失去生命根源或感官機能的法,在此指死亡後的物質組成。
  • 有心無心:指具有意識活動的法(心法)與不具有意識活動的法(非心法)。
  • 內法:指內在的感官或心法,如六根。
  • 外法:指外在的客觀對象,如六塵。
  • 資生具: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物質工具或生理構造。
  • 業報:由行為(業)所導致的果報,決定了眾生的生存狀態與壽命。

答曰:不應問此事有死屍 無死屍。所以者何?有相有相法異、無相 無相法異。有心無心,說亦如是。復有說者, 以根法滅生有根法,所以無死屍。有根法滅 生無根法,所以有死屍。有心無心、眾生數非 眾生數、內法外法,說亦如是。復有說者,眾生 業力故所以有,眾生業力故所以無。眾生業 力故所以有者,眾生須皮肉筋骨齒爪毛角 等以為資生具,所以便有。眾生業力故所以 無者,一日夜二十不滿,有六十五百千剎 那,一一剎那有五陰生滅。若當一一剎那有 死屍者,則一眾生死屍滿於世間,以眾生業 報所以無。

210
白話直譯
問:化生的眾生為什麼沒有死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化生而來的眾生,為什麼死後不會留下屍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中,化生眾生的生理特性。
    化生眾生的色身是由業力或願力凝聚而成,其物質組成較為精微,當壽終或業力消盡時,色身會直接分解或消失,不會像胎生或卵生眾生那樣留下腐朽的屍體。

名相註解
  • 化生:指不經過胎、卵、濕三種方式,而由業力或願力直接顯現而生的出生方式。

問曰:化生眾生何以無死屍耶?

211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因為出生時頓時具足諸根,死亡時頓時捨棄諸根。就像人在水中忽然浮出又忽然沉沒,不知道沉到哪裡,浮出從何而來。又有說法認為,化生眾生的身體輕盈漂浮,就像火焰,風吹到空中不知去向,雲霧閃電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四大多的有死屍,造色多的則沒有死屍。又有說法認為,受身時非根法多的有死屍,非根法少的則沒有死屍。又有說法認為,受身時可捨法多的有死屍,可捨法少的則沒有死屍。所謂可捨法,就是指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因為在出生時立刻獲得了各種根器,而在死亡時立刻捨棄了這些根器。。就像一個人在水裡時而浮出、時而沉沒,不知道沉到了哪裡,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浮上來的。。另外有人說,化生眾生的身體輕盈漂浮,就像火焰一樣,被風吹到空中就不知道去向,雲、霧和閃電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如果四種大元素佔主導,則構成死屍;但如果造色法佔主導,則不能稱為死屍。。另外有人主張,組成身體的非根法若較多,死後會留下屍體;若較少,則不會留下屍體。。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身體中可捨棄的物質較多,死後會留下屍體;若可捨棄的物質較少,則不會留下屍體。。所謂的「可捨法」,是指頭髮、汗毛、指甲和牙齒等可以捨棄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根器(indriya)在生與死瞬間的獲取與捨棄。
    此為阿毘曇論中關於生命組成要素如何產生與滅盡的一種觀點,主張根器的得失是頓時完成的,而非漸次過程。

    此句以「水中浮沉」比喻眾生在輪迴遷轉中,因無明遮蔽而對生命來源與去向完全不知的迷茫狀態,說明心識在生死流轉中缺乏正念與覺知。

    此段討論化生眾生的身體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化生是指不經胎生等過程而直接顯現的生命形式。
    文中以火焰、雲霧、電光比喻其身體的輕微與不穩定,說明其易受風力影響而漂移的特性。

    本句討論死屍在物質組成上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分為「四大」與「造色」。
    此處在辯論死屍成立的條件:是依賴於四大元素的聚集,還是依賴於造色法的形態,用以區分物質構成的主次對死屍定義的影響。

    本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死屍」存在條件的一種觀點。
    在阿毘曇的物質分析中,身體由各種「法」組成,此處討論的是「非根法」(非根本物質成分)的數量是否決定了生物死亡後是否會殘留物質形態的屍體,屬於對物質分解過程的細微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身」之組成及其消散過程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物質法(色法)的聚集程度與死後遺骸(死屍)之關係。
    此處探討的是:若構成身體的「可捨法」(可被捨棄的物質要素)數量較多,則在生命機能停止後會形成實體屍骸;反之則否。
    這反映了論書在分析不同生命境界或物質組成時的細微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身體的物質組成區分為可捨與不可捨。
    可捨法是指那些即使脫離或除去,也不會導致生命終結的物質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造色: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如身體器官、肢體等。
  • 受身:指承受業果而形成的物質身體。
  • 非根法:指除了根本物質(如四大根)以外的衍生物質成分。
  • 可捨法:指在死亡或轉移時,可以被捨棄、消散的物質組成要素(色法)。

答曰:或有說者,以生時頓得諸根、死時頓捨 諸根故。如人水中暫出暫沒,不知沒至何所 出從何來。復有說者,化生眾生其身輕漂,猶 如火焰,風吹至空不知去處,雲霧電光亦復 如是。復有說者,四大多者有死屍,彼造色多 故無死屍。復有說者,受身非根法多者有死 屍,受身非根法少者無死屍。復有說者,受身 可捨法多者有死屍,受身可捨法少者無死 屍。可捨法,謂髮毛爪齒等也。

212
白話直譯
問:有為法,是因為本體是生而生,還是因為與生相結合而生?如果本體就是生,那生相有什麼作用?如果是與生相結合而生,那為什麼不與無為法結合,讓無為法也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有為法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其本質就是「生」,還是因為與「生」這個特性結合而產生?。如果本體本身就是「生」,那麼另外設定一個「生的相狀」還有什麼作用?。如果是透過與「生」的性質結合而產生,那為什麼不能與「無為法」結合,進而讓無為法也產生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有為法產生的本質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生」(arising)這一特徵,究竟是有為法本身的自性(體),還是作為一個隨伴的因素與法結合而導致產生。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自性與和合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邏輯,旨在區分「法體」(本質)與「相」(特徵)。
    若將某法的本質直接等同於其生起之狀態,則該法所具備的「生相」將變得多餘,藉此論證體與相不可混淆。

    本句採反問法論證無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論理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定義上即是不由因緣造作而生。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若承認某種「生」的機制是透過與特定法結合而起作用,則理論上應能作用於無為法;但事實上無為法絕對不可生,由此反證原先關於「生」之機制的假設不成立。

問曰:有為法,為體是生故生、為與生合故生 耶?若體是生者,生相何所作?若與生合生 者,何故不與無為法合而使無為法生耶?

213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本體就是生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說:其本質就是生起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對特定法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界定「體」(本質)與「相」(特徵)來區分不同的法。
    此處明確指出該討論對象的本質即是「生」的特徵。

答 曰:應作是說:體是生相。

214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生相有什麼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生相」的作用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
    在毘曇分析法相的體系中,針對「生」這一特徵(生相)在因果運作或法體定義中的具體功能(所作)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該法相的實質義理。

問曰:若然者,生相 何所作耶?

215
白話直譯
答:雖然本體是生,但因為生相的緣故才顯現出來。就像黑暗中有瓨瓶等物品,因為有燈光才顯現出來,並不是從燈中生出來的;這情況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是因為與生相結合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它的本質是「生」,但正是因為具有「生的相狀」,所以才會顯現出來。。就像在黑暗中原本就有鏡子或瓶子等物品,點燈後才能看見,但這些物品並非由燈光所創造出來的。。那個也是一樣的。。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與「生」這個因素結合,所以才會產生出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生」這一法的本質與顯現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體」(本質/自性)與「相」(特徵/相狀)。
    此處說明該法之本體雖為「生」,但其能被認知或顯現,是依據其所具備的「生相」特徵。

    此比喻旨在區分「顯發」與「生」的法義差異。
    顯發是指使既有之物在特定條件下顯現,而「生」是指因緣和合而產生新的法(現象)。
    此處說明某些條件(如燈光)僅是使對象被感知到的必要條件,而非該對象存在的造作原因。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論證體系中,用於將前文已確立的法相、性質或邏輯結論,類推至另一個對象,以維持法義分析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關於「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或心法如何與特定的生起條件(生)結合,進而導致個體的出生或法相的顯現。
    這反映了當時對生命起始條件的不同學說爭論。

名相註解
  • 瓨瓶:鏡瓶,指玻璃或鏡面材質的器皿。
  • 顯發:使原本存在但不可見的事物顯現。
  • 合:指兩種或多種法(dharmas)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運作或結合。

答曰:雖體是生,由生相故顯發。猶 如闇中有瓨瓶等物,而由燈顯發、不從燈生; 彼亦如是。復有說者,與生合故生。

21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什麼不與無生法結合,讓無為法也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能讓它與「無生法」結合,進而讓「無為法」產生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旨在探討「無為法」的本質。
    問者透過假設性的邏輯推論,質詢若前述前提成立,為何不能透過與無生法的結合而使無為法「生」起。
    此問旨在引出對「無為」定義的嚴格界定:無為法在定義上即是不由因緣而生,因此無論如何結合,都不可能產生「生」的現象。

名相註解
  • 無生法:指不由因緣而生、沒有生滅之相的法。

問曰:若 然者,何以不與無生法合,令使無為法生耶?

217
白話直譯
答:因為沒有結合的意義,如果有的話也應該會生起。無常的說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不符合義理,如果真的存在,也應該會產生。。關於無常的解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邏輯辨析。
    透過指出對方的假設缺乏義理上的自洽性(無合義),進而推論若該假設成立,將導致必然的生起結果,以此證明原假設之不成立。

    此句表示前文對某項法義所採用的分析邏輯或論證方式,同樣適用於「無常」的論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常是指有為法在剎那間不斷生滅、不恆常存在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合義:指邏輯上的自洽、義理相符或法相兼容。

答曰:以無合義故,若有者亦應生。無常說亦 如是。

218
白話直譯
問:如同有為法有三種有為相,無為法是否也有三種無為相?如果有的話,為什麼無為法不是聚法?若無此說,《波伽羅那經》所說如何能成立?如經所說:什麼是不生法?回答:無為法,因為沒有生起的特徵。什麼是不住法?回答:無為法,因為沒有停住的特徵。什麼是不滅法?回答:無為法,因為沒有滅盡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有為法具有三種有為的特徵,那麼無為法是否也具有三種無為的特徵呢?。如果有人問:為什麼說無為法不是聚法(由多個部分聚合而成的法)呢?。如果沒有這個,那麼《波伽羅那經》中所說的內容就無法解釋通了。。這樣問:什麼是不生法?。回答說:這是無為法,因為它具有「不生」的特徵。。什麼是「不住於法」?。回答說:這是無為法,因為它沒有停留(住)的相狀。。什麼叫做「不滅法」?。回答說:這是無為法,因為它沒有毀滅消失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有為法」與「無為法」在特徵(相)上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之三相通常指生、住、滅(或苦、空、無常),詢問者欲確認無為法是否同樣具備一套對應的三種定義性特徵。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旨在探討「無為法」與「聚法」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聚法」是指由多個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複合法,而「無為法」因其非因緣造作、不具有生滅組成之特性,故不屬於聚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作者採取反證法,透過引用《波伽羅那經》作為權威依據,論證若否定前述之法義,將導致與經文教義產生矛盾,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生法」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通常是指不具備「生」之特性的法,即無為法(Asaṃskṛta),用以區分有為法(受因緣驅使而生滅)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的本質差異。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核心標準在於是否具有「生」的相。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故有生滅;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具生滅之相,故稱為「無生」。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是在探討心靈如何達到不執著於一切法(現象或組成要素)的狀態。
    這涉及對法之本質的洞察,使心不再被任何法所束縛或停留,是達成解脫的關鍵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的特徵是具有「生、住、滅」三相。
    而無為法(Asamskrta)不受因緣造作,不經歷生起、持續與滅失的過程,因此不具備「住」的相狀。
    本句是用以判定某法屬於無為法的核心依據。

    此句為詢問「不滅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是否存在不隨因緣而滅、或超越生滅特性的法(dharma)。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經歷生、住、滅的過程;而無為法非因緣所造,故不具備「滅」的特徵。
    因此,缺乏滅相是判定該法為無為法的核心標準。

名相註解
  • 聚法:由多個組成部分或元素聚合而成的法,通常指有為的複合現象。
  • 不生法:指不經過生起過程的法,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無為法(Asaṃskṛta),例如虛空或涅槃。
  • 無生相:不具有「生」之特徵的相狀,是無為法的定義特徵。
  • 不滅法:指不被毀滅、不隨因緣而消逝的法,在論典中常涉及對無為法或涅槃境界的探討。
  • 滅相:事物因條件散失而毀滅、停止的特徵。

問曰:如有為法有三有為相,無為法有三無 為相不耶?若有者,云何無為法非是聚法耶? 若無者,《波伽羅那經》所說云何通?如說:云何 不生法?答曰:無為法,以無生相故。云何不住 法?答曰:無為法,以無住相故。云何不滅法? 答曰:無為法,以無滅相故。

219
白話直譯
回答:應該這樣說:無為法沒有無為法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無為法並沒有所謂的「無為」這種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無為」之屬性是否構成一種獨立的「法相」。
    此處指出無為法並不具備一個名為「無為」的特定標誌,以防止將概念上的分類誤認為實有的特徵。

答曰:應作是說: 無為法無無為法相。

22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波伽羅那經》所說如何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波伽羅那經》裡的說法該如何解釋才通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透過提出質詢,旨在探討當前論點與既有經文(波伽羅那經)之間是否存在矛盾,並尋求法義上的統一與調和。

問曰:若然者,《波伽羅那 經》所說云何通?

221
白話直譯
回答:是針對有為法而言。如有為法有生、住、滅,無為法沒有生、住、滅,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這是針對有為法而存在的。。因為有為法會經歷產生、持續與滅盡,而無為法則沒有這些過程,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成立原因。
    其核心在於指出該對象與「有為法」之間存在對應、對立或針對的關係,藉此界定其性質。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受因緣驅使,必然經歷生、住、滅的時間過程;而無為法(如涅槃、虛空等)則超越因緣,不具備變遷之相,此為判定法相的核心標準。

答曰:對有為法故。如有為法 有生住滅,無為法無生住滅故作如是說。

222
白話直譯
佛經說:你們比丘!就是出現、就是生起、就是消失、就是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記載著:「比丘們!」。立即出現,立即產生;立即消失,立即滅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之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先引用佛陀在經中的原話作為依據,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毘曇分析與論證。

    本句描述有為法之剎那生滅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即完成生起與滅盡的過程,以此論證法無常,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佛經說:汝等比丘!即出現、即生、即沒、即滅。

223
白話直譯
問:出現與生有什麼差別?沒與死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出現」與「出生」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這與死亡有什麼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出現」與「生」在毘曇分析中的定義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生」通常指有情眾生的出生或法之生起(jāti),而「出現」則傾向於描述現象的顯現或表徵,兩者在法相分析上具有不同的義理定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透過將某種極端缺失或毀滅性的狀態比擬為「死」,以強調該狀態在法義上的無功能性或嚴重性,藉此導出正確的分析結論。

問曰:出現與生有何差別?沒與死有何差別 耶?

224
白話直譯
回答:有些人說,沒有差別。為什麼?出現就是生,沒就是死,因為都是剎那生滅。尊者波奢說:受中陰身名為出現,受生陰身名為生,壞中陰身名為沒,壞生陰身名為死。又如卵生、胎生、濕生的眾生,獲得身體時稱為出現。為什麼?因為眼等諸根逐漸顯現。化生眾生,獲得身體時稱為生。為什麼?因為能立即具足眼等諸根。捨棄卵生、胎生、濕生眾生的身體,稱為死。為什麼?因為有屍體存在。捨棄化生眾生的身體,稱為沒。為什麼?因為沒有死屍的緣故。尊者和須蜜說:進入母胎時稱為生,出生時稱為出現,諸蘊消散稱為沒,臨終時諸蘊稱為死。尊者佛陀提婆說:在各種趣中,最初受身時稱為生,已在趣中諸蘊稱為出現,中陰中死亡、將生之蘊稱為沒,捨棄命根時諸蘊稱為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兩者之間沒有區別。。這是為什麼呢?。出現即是生起,消失即是滅亡,因為兩者都具有剎那間生滅的本性。。波奢尊者說:獲得中陰身稱為「出現」,獲得出生後的身體稱為「出生」,中陰身毀壞稱為「消失」,出生後的身體毀壞則稱為「死亡」。。此外,對於卵生、胎生和濕生的眾生來說,在獲得身體的時刻,就稱為「出現」。。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眼睛等感官是逐漸顯現出來的。。以化生方式出生的眾生,獲得身體的那一刻即是出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突然獲得了眼睛等各種感官根源。。捨棄卵生、胎生、濕生眾生的身體,就稱為死亡。。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有屍體存在。。捨棄化生眾生的身體,就稱為「沒」(消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死後的屍體。。尊者和須蜜說:進入母胎稱為「生」,離開母胎稱為「出現」,五蘊的更替稱為「沒」,死亡時的蘊稱為「死」。。尊者佛陀提婆解釋說:在各種輪迴的境界中,剛獲得身體時稱為「生」;進入該境界後,五蘊的運作稱為「出現」;在中陰階段的死亡以及準備投生前的狀態稱為「沒」;而捨棄命根時的五蘊狀態則稱為「死」。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與分析形式。
    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義理時,首先列舉出不同的見解(或有說者),以便隨後透過論證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詳細的分析、論證或原因說明。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剎那生滅」的觀點。
    認為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起與滅盡,出現與生、消失與滅在實質上是同一過程,強調現象的無常與瞬時性。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精確定義生命轉向過程中的四個階段。
    將「出現」與「沒」定義為中陰身的起始與終結,而將「生」與「死」定義為肉身(生陰身)的起始與終結,藉此區分中陰狀態與實際投生後的生命週期。

    本句分析不同出生方式的眾生在何時被定義為「出現」。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卵生、胎生與濕生眾生在獲得色身(受身)的瞬間,即被視為在世間的顯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胎兒發育或身體組成之過程時,說明感官(根)的形成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遵循一定的生理次第漸進顯現。

    本句界定化生眾生的「生」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出生分為胎、卵、濕、化四種。
    化生者不經過孕育過程,其身體之顯現(受身)即被認定為出生的時刻。

    此句為佛教論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分析或因果解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邏輯化的論書中,此結構旨在透過嚴密的推論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在論述某種狀態或功能的產生,其原因在於突然具足了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根),使得感知能力得以運作。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死」定義為對現有肉身(色身)的捨棄。
    文中列舉卵生、胎生、濕生三種出生方式,旨在涵蓋大部分有形眾生的死亡定義,強調死亡即是生命機能與色身結合狀態的終結。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啟動詳細的分析與論證(毘婆沙),旨在透過邏輯推導釐清法義的根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說明特定現象(如惡臭或物質分解)的物質因緣。
    強調在命根(jīvitindriya)斷盡後,殘留的物質色身(屍體)作為條件,導致後續的物理或心理反應。

    在毘曇法義中,化生者不經胎、卵、濕而生。
    其身體的終結並非如肉身般經歷腐朽過程,而是直接消失或捨棄,因此將此種狀態稱為「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論證某種特定狀態或存在形式並不產生物理上的死亡遺骸。
    在毘曇體系中,「屍」是指命根(jīvitindriya)斷盡後,意識離開而殘留的色法(物質身體)。

    本段由和須蜜尊者對生命週期中的四個階段進行精確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生」定義在受孕入胎之時,而非出生之時;將出生定義為「出現」;而「沒」是指蘊體的更替或消逝,最後纔是最終的「死」。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生命過程微細時間點的嚴格區分。

    本段文字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生命循環中的「生、死」等概念進行精確的技術性區分。
    它區分了受身之初(生)、存在期間(出現)、過渡階段(沒)以及生命功能終結(死)四個不同層面的定義,旨在釐清五蘊在輪迴過程中不同階段的狀態切換。

名相註解
  • 差別:指法相、性質或功能上的區別與差異。
  • 剎那性:指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即生即滅的本質。
  • 沒:法之消滅、終結的瞬間。
  • 中陰身:指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之身。
  • 生陰身:指投生後所獲得的物質身體。
  • 卵生:由卵而生的眾生。
  • 胎生:由子宮胎盤而生的眾生。
  • 濕生:由濕穢處或水分而生的眾生。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在此語境中側重於生理感官機能的形成。
  • 卵胎濕生:指卵生、胎生、濕生三種出生方式,是佛教對眾生誕生類型的分類。
  • 諸趣:指眾生輪迴的各種生命形態或境界(如六道)。

答曰:或有說者,無有差別。所以者何?出 現即生沒即死,同是剎那性故。尊者波奢說 曰:受中陰身是名出現,受生陰身是名生, 壞中陰身是名沒,壞生陰身是名死。復次卵 生、胎生、濕生眾生,受身時是出現。所以者何? 眼等諸根漸出現故。化生眾生,受身是生。所 以者何?頓得眼等諸根故。捨卵胎濕生眾生 身,是名死。所以者何?有死屍故。捨化生眾 生身,是名沒。所以者何?以無死屍故。尊者和 須蜜說曰:入母胎時名生,出胎時名出現,代 謝諸陰是名沒,死時陰是名死。尊者佛陀提 婆說曰:諸趣中,初受身時名生,已在趣中諸 陰名出現,中陰中死、向生陰中是名沒,捨命 根時陰是名死。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