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曇心論
阿毘曇心論卷第一
尊者法勝造
晉太元元年僧伽提婆 共惠遠於廬山譯
界品第一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法義學習前的恭敬心與心態。
首先對最勝的佛陀頂禮,並保持慈悲、平靜的心境,隨後對具足正法、無執著的真僧(聖僧)表達敬意。
這體現了毘曇學習中「恭敬」作為正法入門的基礎。
- 最勝:指佛陀,意為最殊勝、無上。
- 離惱:遠離煩惱、不安或躁動的心態。
- 教眾:指承接佛法教導的僧團或修行大眾。
- 無著:指不執著於我相、法相,或指心不染著。
- 真僧:指真正證悟、具足戒定慧的聖僧。
前頂禮最勝,離惱慈哀顏, 亦敬順教眾,無著應真僧。
本句強調在學習阿毘曇法義時,首要任務是正確認知「法相」。
法相是指各種法(現象或實體)的本質特徵,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能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進而體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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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式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或定義之必要性的說明,使學習者明白分析該項義理的實踐目的與理論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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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每一種「法」(現象)都具有其特定的「相」(特徵)。
這種特徵在該法的本質中是恆定且明確的,修行者透過認知這種恆定的特徵,才能正確地對心法、心所法與色法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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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決定」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當智慧與定力結合,產生穩固且不猶豫的認知時,即稱為決定。
這種定與智的結合,正是「法相應」的體現,即多種心法(心所)同時生起且功能協同,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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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辨析「常識認知」與「法相知見」的差異。
在阿毘曇分析中,法相是指對法之本質特徵的精確定義。
普通人雖能感知四大、空、識的表面特徵(如堅、濕、熱、動),但這僅是感官經驗,而非對法之本質的深層洞察,故不應將此類常識視為對法相的真正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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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認知過程中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認知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對「已知」的再次認知,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無窮迴圈,無法達到最終的確定性或認知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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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旨在否定前述關於「無窮」的觀點。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與量級的精確界定,排除不符合理路或缺乏根據的無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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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說法」這一行為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是如何與特定的心王與心所「相應」而生的。
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備共同特徵的狀態,此處旨在詢問判定說法相應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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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凡夫眾生缺乏對「法相」的認知。
在毘曇學中,法相是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單位(法)所具有的本質特徵。
眾生因無明而無法分辨法相,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分開的法相誤認為實有的整體或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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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法相」(現象的本質特徵)的認知是理解整個世間運作的基礎。
一旦掌握了法相,所有關於世間的組成與因果關係便能得到明確的定論,消除對現象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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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知」與「決定」的必然聯繫。
法相(現象的特徵)本身是恆定存在的,無論認知者是否對其進行界定。
然而,從認知論角度看,真正的「知」必須包含「決定」(即精確的界定與確立);若無法將法相界定清楚,則不能稱之為真正認知了該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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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阿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
意指若前述前提成立,則原本處於「不決定」(未定論或非必然)狀態的法義,在邏輯上亦應被「決定」(確定其性質或結論)。
這通常用於透過邏輯推演來驗證法義的嚴密性或進行歸謬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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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世人對現象(法)的認知與其實際性質存在偏差。
在毘曇學中,「法相」是指每一種法所具有的固有特徵,是區分不同法的依據。
世人因無明而無法正確識別法相,導致對現實產生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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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邏輯反證法論證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地大(堅相)作為有為法,必然具備無常、苦、非我三相。
若否認此點,則會推導出堅相具有常、樂、我的結論,這與有為法生滅的實相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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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邏輯推論,指出若事物不具備恆常性,則凡夫所認知的「堅固相」(永恆感)實際上正是無常、苦、無我三相的體現,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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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世人能感知物質(地大)的「堅固」特性為類比,指出若能觀察到表象的特徵,同樣應能透過觀察體悟到一切有為法共同的特質——無常、苦與無我。
這是從現象引導至實相的邏輯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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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因缺乏對法相的分析觀察,無法識別出物質組成中「地大」的核心特徵——堅硬。
在毘曇分析中,地大(土元素)的本質特徵即為「堅」,而凡夫通常僅感知到表象,無法洞察其底層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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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法相應」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相應」是用於描述心(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之間不可分割的緊密關係,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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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 法相:指法(現象或實體)的特徵或相狀,是辨別不同法之基準。
- 常定:指特徵的恆定性或穩定性,使其能被正確識別。
- 定智:結合禪定與智慧的認知狀態,能穩定且正確地觀察法相。
- 決定:指心不再猶豫、確定不移的狀態。
- 法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彼此緊密結合的狀態。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空:空間元素,其特徵是無礙。
- 識:意識,其特徵是非物質(非色)。
- 無窮:指邏輯上的無限遞迴(Anavasthā),即一種沒有終點、不斷重複的連續狀態。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同時、同處、同對象、同功能四個共同特徵。
- 世間:指處於輪迴中的凡夫眾生。
- 堅相地:指地大(Pathavī-dhātu)的特徵,即堅硬、承載的性質。
- 無常相:指所有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之特質。
- 苦相:指有為法因不穩定、易變易而無法帶來真實持久的滿足。
- 非我相:指現象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我」或實體。
- 堅相:指對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特性的認知或錯覺。
- 無我相: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
- 地堅相:地大(土元素)的主要特徵,即「堅硬」的性質。
說曰:法相應當知。何故應知?法相者常定,知 常定相。彼曰:定智有定智相則為決定,以 是故說法相應當知。問:世間亦知法相,此極 愚亦知堅相地、濕相水、熱相火、動相風、無礙 相空、非色相識,如是一切不應已知復知;若 已知復知,此則無窮;無窮者,此事不然。云何 說法相應當知?答:世間不知法相。若世間知 法相,一切世間亦應決定;而不決定法 相者常定,不可說知法相而不決定。若然者, 不決定亦應決定。但不爾,是以世間不知法 相。復次堅相地,無常相、苦相、非我相,若不爾 者,堅相應有常相、樂相、有我相。而不爾,是 故堅相即無常相、苦相、無我相。若世間於地 知堅相者,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亦應知。而不 知,是故世間不知地堅相。問:前說法相應當 知,此法云何?答:
本句說明阿毘曇教法的核心目的:透過分析一切現象的本質特徵(法相),正覺者得以開啟慧眼,並將此真理顯現給眾生,使其能依循此分析路徑達成覺悟。
- 諸法相:指一切現象(法)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正覺:指正等覺,即完全覺悟的佛。
- 慧眼: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能力。
若知諸法相,正覺開慧眼, 亦為他顯現,是今我當說。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陀「一切種智」的認知對象。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實世界的最小基本要素(現象),此問旨在釐清佛陀對有為法與無為法之認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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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法:在阿毘曇體系中,指一切現象的最小組成單位,即基本要素(Dharma)。
問:佛知何法?答:
此句描述涅槃之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具有無常、無我、苦、不淨之特性;而當修行者斷除一切由煩惱驅動的「有漏行」後,所證得的寂滅狀態則具備與之相反的常、我、樂、淨四德。
- 常我樂淨:指恆常、真實自我、極樂、清淨,為涅槃的特質,與有為法的無常、無我、苦、不淨相對。
- 有漏行: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理造作或行為,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本原因。
有常我樂淨,離諸有漏行。
本句運用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常、我、樂、淨」四個面向,論證「有漏行」(受煩惱污染的有為法)的虛妄本質。
其邏輯在於:凡是依條件而生、不斷變遷的現象,必然不具備恆常性、主宰性、永恆快樂與絕對清淨,藉此導向對有漏法的離欲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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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質詢:若某種狀態完全脫離有漏法(受煩惱污染的現象),則處於有漏狀態的眾生在邏輯上無法與之相應或體驗。
此乃毘曇論典中用以破除對「常我」執著的論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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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 離常:指不具備恆常不變的特性,即「無常」。
- 離我:指不具備獨立、主宰的實體,即「無我」。
- 離樂:指不能提供永恆的滿足,最終導致痛苦,即「苦」。
- 離淨:指被智慧識別為染污,而非清淨的涅槃狀態。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污染的現象,涵蓋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為法。
諸有漏行轉相生故離常,不自在故離我,壞 敗故離樂,慧所惡故離淨。問:若有常我樂 淨離諸有漏法者,云何眾生於中受有常我 樂淨?答:
本句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眾生因無明,將本質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計常),並將此錯誤認知視為核心,從而在被煩惱染污(有漏)的心識狀態中,產生對「我」的妄想。
- 計常:執著於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即常見。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計常而為首,妄見有漏中。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現象產生錯覺。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法本質是無常、苦、空、不淨,但眾生因不識其相,反而將其誤認為恆常、自我、快樂與清淨,此即輪迴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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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比喻說明心識的錯覺或誤認。
在毘曇法義中,用以說明意識在對象不清晰或受惑時,會產生與事實不符的錯誤認知,將非賊之物視為賊相,以此揭示心識對對象的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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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的流出,即導致輪迴的染污。
有漏法是指伴隨有煩惱(如貪、嗔、癡)而生的現象或心法,是尚未解脫、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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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賊相:在此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錯覺影像。
眾生於有漏法不知相已,便受有常我樂淨。 如人夜行,有見起賊相,彼亦如是。問:云何是 有漏法?答: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
凡夫或未斷除煩惱的聖者,若心念中生起貪、嗔、癡等煩惱,其心狀態即被定義為「有漏」。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若生諸煩惱,是聖說有漏。
本句界定「有漏」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與身見等煩惱相伴隨的法,皆被定義為「有漏」,即心識中仍有煩惱(漏)流出,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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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旨在釐清前文所述定義或現象的邏輯根據與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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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階段。
- 身見:誤將五蘊等無常之法視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 使品:指《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論述「使」(煩惱、隨眠)的章節。
若於法生身見等諸煩惱,如使品說,是法說 有漏。問:何故?答:
本句說明「煩惱漏」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聖者(慧者)為了描述煩惱導致心靈滲漏、使眾生流轉輪迴,而設定的方便名稱。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名相假立」與「實相分析」的區分,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煩惱漏:漏(asrava)意為滲漏,比喻煩惱使心靈受染,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所謂煩惱漏,慧者之假名。
本句解釋「漏」(Asrav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眾生受染而不能解脫。
文中從四個方面說明:一是滲入感官(入),二是心念持續受染,三是導致生死不息,四是其不可控制的特性。
因此,受煩惱染污的狀態稱為「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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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釐清名相(名稱與定義)來精確界定法義,確保對特定法相的認知在不同術語體系中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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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標記,表示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進行正式解答。
- 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眾生受染而不能解脫,亦指輪迴的根源。
- 諸入:指根(感官)或能領受對象的機能。
煩惱者說漏,漏諸入故、心漏連注故、留住生 死故、如非人所持故,是故說有漏。問:此更有 名耶?答:
本句分析「受陰」在阿毘曇體系中的定義及其爭議。
重點在於探討「受」與「煩惱」的關係,以及其在心法運作中被稱為「盛陰」的主導特性。
- 受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煩惱諍:指關於某種法(此處指受陰)是否屬於煩惱類別的論議。
- 盛陰:阿毘曇術語,指在特定心法狀態中佔主導地位的蘊。
是名為受陰,亦復煩惱諍, 是法說盛陰。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與執著的驅使下,陷入身心勞碌與彼此爭端的狀態,揭示了由煩惱所導致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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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追問原因,進一步釐清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根據與因果關係,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推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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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勞:指因執著與貪欲而產生的身心疲憊與勞苦。
- 諍:指因我執或見解分歧而產生的爭論與衝突。
說勞說諍。問:何故?答:
本句說明心法之因果關係:當產生「煩受」(苦受)時,容易進而觸發爭執、衝突或內心的躁動。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感受(受)與隨之而來的心所(如瞋心、諍論)之關聯,旨在讓修行者覺察痛苦感受如何轉化為衝突,從而能及時截斷,不使其演變成煩惱。
- 煩受:指不舒服、痛苦的感受,即苦受。
煩受諍起故,是彼應當知。
本段闡述佛法教導的對治邏輯:因眾生被身見等煩惱所勞擾,故需分析煩惱及其導致的痛苦感受(受),以及憤怒心如何導致爭端(諍),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分析來斷除執著,解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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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有漏法(受煩惱污染之法)的生起機制及其結果。
以「身見」為核心的錯誤認知,會導致後續的勞苦、感受與爭端。
毘曇部在此採取結果定義法的邏輯:因其導致勞苦,故定義為勞;因其導致感受,故定義為受;因其導致爭執,故定義為諍,揭示了執著與痛苦的因果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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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定義法(陰)的整體性質或全貌(盛義),隨後詳細分析其具體的特徵(相),以便修行者能精確區分五蘊的組成與運作。
- 受: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苦、樂、捨)。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本質屬性,用於區分不同法類。
身見等諸煩惱勞於眾生,故說煩惱,惱受身 故說受,忿怒心故說諍。從身見等生諸有漏 法,是生勞故說勞,生受故說受,生諍故說諍。 已說盛陰,陰相今當說:
本句討論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漏」與「無漏」之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為法分為有漏(伴隨煩惱、導致輪迴)與無漏(不伴隨煩惱、導向解脫)。
當修行者遠離煩惱,其心意識的運作(有為法)即轉為無漏。
此處提及「雜受陰」,是指即使在聖者境界中,感受(受陰)依然存在,但其性質已由有漏轉為無漏,這是聖者對五陰性質的精確分析。
- 無漏:指不伴隨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若遠離煩惱,無漏諸有為, 一切雜受陰,是陰聖所說。
本句在論述解脫法(無為法)的特性。
身見與漏是有為法的染污特徵。
若一種法能徹底離煩惱且解脫漏,則該法必須是非有為(無為法),因為所有有為法皆依因緣而生,必然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法達成絕對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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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將先前詳細分析的五蘊(陰)內容進行概括,旨在讓讀者掌握五蘊分析的整體框架,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總結式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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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構成有情生命的五種聚合(五陰/五蘊)。
在毘曇分析中,將個體拆解為物質與心理要素,旨在揭示所謂的「我」僅是由這五種要素的集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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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對「色陰」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色陰是指所有物質現象的聚集,是構成生命個體(五蘊)中的物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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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總說:對先前詳細分析的內容進行概括性總結。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色:物質現象或身體。
- 痛:即「受」,指對刺激的感受(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標記。
- 行:除受、想、識以外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色陰:即色蘊,指物質的聚集,涵蓋所有具有色質(物質性)的現象。
謂法離身見等諸煩惱,亦解脫諸漏,有為從 因生故。是一切及前說盛陰,此總說陰。是五 陰:色、痛、想、行、識。問:色陰云何?答:
本句說明色陰的組成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入指十種物質基礎(五根與五境),且明確排除非實有的「教假色」(即名言假立的合成物質),旨在將物質現象還原為最基本的實法(Dharma)。
- 色入: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種物質感官及其對象。
- 教假色:指由名言假立、非究極實有的物質概念,如合成的物體或假名。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
十種謂色入,亦無教假色, 是分別色陰,牟尼之所說。
本句說明「色入」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入」(處)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基礎。
十種色入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此句列舉的是五種外部的物質對象(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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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在究極分析中,不存在所謂的「教假色」。
在毘曇學中,色法分為實色(極微)與假色(複合體);此處強調假色僅是名言定義的產物,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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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色」與「色陰」在論述中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現象(色)歸類為五蘊中的「色蘊(色陰)」,強調其作為一種聚合狀態的特質。
此處旨在確認這種對法相的分析方法是遵循世尊的教導。
- 眼色:視覺的對象。
- 耳聲:聽覺的對象。
- 鼻香:嗅覺的對象。
- 舌味:味覺的對象。
- 身細滑:觸覺的對象,指身體感知的細膩與光滑。
- 業品:指《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討論業力及其果報的章節。
- 分別:在此指對法相的分析、辨析或區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十種謂色入者,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 亦無教假色者,如業品說。此色是色陰,分別 色陰時,是世尊說。
本句說明心識在不同教法分類體系中的對應關係:將「五蘊」中的「識蘊」對應至「十二處」中的「意入」。
而在「十八界」的分析框架下,識的種類則被進一步區分為七種。
- 識陰:即識蘊,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功能。
- 意入:即意處,指心識作為接收心法對象的感官門戶。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組成要素分為十八種,包括六根、六塵、六識。
所名曰識陰,此即是意入, 於十八界中,亦復說七種。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不同分類體系的對應關係。
將五蘊中的「識陰」對應到十二處的「意入」,並進一步將其在十八界中的具體內容細分為七種分別(五根識、意識與意根)。
- 界:十八界之一,指構成現象的根本要素。
- 七種分別:指五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及意根。
謂識陰即是意入,亦界中七種分別:眼識、耳 鼻舌身意識及意。
本句接續前文對法相的分類,指出除已述之法外,其餘包含三種蘊與三種無教無為法。
這些組成部分共同構成了「說法入」(進入法義的門徑)以及整個「法界」(所有法的總集),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嚴密的窮盡式分類。
- 三陰:指五蘊中除去前述部分後剩餘的三種蘊。
- 無教三無為:指不依賴教導而自然成立的三種無為法。
- 說法入:指進入說法體系的分類方式或路徑。
- 法界:在毘曇語境中,指所有法之總集或法的本質。
餘則有三陰,無教三無為, 謂是說法入,亦復是法界。
本句在分析五蘊時,排除色蘊與識蘊後,列舉其餘的三個心法蘊:受(痛)、想、行。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心理活動的感受、認知與意志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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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為法(Asamskrta)分為「有教」與「無教」。
無教無為是指不依賴修行教導而恆常存在的法。
其中虛空是自然存在的空間;數緣滅是指有為法(數緣)的寂滅(涅槃);非數緣滅則是指非有為法之寂滅(般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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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區分「陰界入」與「法入」的涵蓋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陰(蘊)」僅能涵蓋有為法(受因緣制約的現象),而「法入」或「法界」則是更廣義的範疇,將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如涅槃)全部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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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論藏)的分析體系中,首先透過「蘊」、「界」、「處」這三種分類法來分析現象。
在完成這三者的總括分析後,接下來將進入對每一個法(dharma)之個別特徵(一一相)的詳細剖析。
- 痛陰:即「受蘊」,在此譯本中以「痛」指代「受」,指對感官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功能。
- 想陰:即「想蘊」,指對對象進行識別、命名與概念化的功能。
- 行陰:即「行蘊」,指除受、想、識以外的各種心所,是造作與意志的來源。
- 無教無為:指不需要透過修行教導即可成立的無為法。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屬無為法的一種。
- 數緣滅:指有為法(數緣)的滅盡,通常指涅槃。
- 亦非數緣滅:指非有為法的滅盡,指完全的寂滅(般涅槃)。
- 法入:指一切法的進入,即所有法之總稱。
- 陰界入:指五陰(蘊)、十二界、十八入,是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方式。
- 無為:不由因緣造作,恆常不變的法,如涅槃。
- 入:即「處」,指十二處,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
- 一一相:指每一個法(dharma)所具有的個別特徵或自相。
餘則有三陰者,痛陰、想陰、行陰。無教三無為 者,虛空、數緣滅、亦非數緣滅。此總說法入亦 復是法界,如是此法說陰界入,但陰一向有 為界,及入有為無為。已說陰界入,一一相今 當說:
本句在對法(dharmas)進行性質分類。
首先區分可見(色法)與不可見;接著提及「有對」法的分類;最後將法依業力性質分為三類:善(導向解脫)、不善(導向輪迴)與無記(中性,不產生業報)。
這是毘曇學中對心法與色法性質的精確劃分。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或成對出現的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法。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成就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
- 不善:指能導向輪迴、增加痛苦的心理狀態或法。
界中一可見,十則說有對, 無記謂八種,餘則善不善。
本句在定義「色界」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的定義特徵之一即是「可見」。
色法在空間中具有佔據性(在此在彼),因此能被眼根所覺知。
。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分析。
在《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可見與不可見,此處明確指出有十七種法不屬於視覺感知的範疇,用以界定不同法的性質與感知方式。
。
本句論述「有對」之義。
在毘曇法相中,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構成一對。
例如眼根僅能對色境起作用,不能對聲境起作用,這種對應關係稱為「相對」,而不同感官與對象之間無法互通,稱為「相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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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法相的排他性。
在特定的處所(位格)中,若某一法存在,則另一法不能同時存在,這種互不相容的性質構成了「對」(對立或對比)的邏輯基礎,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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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中,「無對」是指心法在運作時,沒有對立的煩惱或障礙法同時存在而產生衝突。
此處的「八無對」是指在修行證悟的過程中,八種不受妨礙的清淨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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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中性狀態。
此處將感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象(香味細滑)列為無記,是因為這些物質基礎本身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屬性,不直接等同於苦樂的果報,而是感知苦樂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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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對「法」進行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物質現象(色)與基本的六識(感知功能)本身不具備染污或清淨的意向,故被歸類為「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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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一般的物質現象(如四大)通常是中性的(無記),但「身動」(身體動作)是由心意識所造,因此會承接驅動該動作之心的善或不善屬性,使其成為善色或不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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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意識(識界)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學中,意識本身的性質通常是無記的,其善或不善取決於相應的心所(mental factors)。
當心處於純淨狀態並透過三業(口、身、意)運作時可為善;若與煩惱相應則為不善;不具備這兩種特質的則為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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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識心在感知法界(現象總體)時的相應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此處旨在定義識心與其所對象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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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基地的狀態。
若某法不具備此特質(如色法或非心所法),則其定義與性質需參閱該論中專門討論各類雜項法的「雜品」章節。
- 色界:指物質世界或色法,在阿毘曇語境中特指能被眼根所見的物質現象。
- 可見:指具有被視覺感知的特性,是色法區別於心法、心所法等非物質法的基本特徵。
- 不可見:指無法透過眼根(視覺)感知的法。
- 十界:在此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種法界。
- 細滑:指觸境,即身體感受到的觸感。
- 處所:指法存在的位置或特定的位格。
- 對:指對立、對比或互不相容的關係。
- 無對:梵語 a-pratihata,指心境不受對立法(如煩惱)的妨礙或對抗,處於一種無衝突的狀態。
- 樂報/苦報: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快樂或痛苦的果報。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善色:由善心所造,具有正向業力屬性的物質現象。
- 不善色:由不善心所造,具有負向業力屬性的物質現象。
- 七識界:指七種意識的範疇。
- 識心: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心。
- 不相應: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的法,通常指色法或非心所的法。
- 雜品:指《阿毘曇心論》中收錄各種不屬於主要分類或需綜合討論之法項的章節。
界中一可見者,色界此可視在此在彼,是故 可見;當知十七不可見。十則說有對者,十界 有對,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是各各相 對、各各相障礙。處所若有一則無二,是故有 對;當知八無對。無記謂八種者,眼、耳、鼻、香、舌、 味、身、細滑,此非樂報可記亦非苦報可記,故 曰無記。餘則善不善者,色、聲、意、法及六識。善 身動是善色,不善身動是不善色,餘色無記。 如是聲口動淨心七識界善,不善煩惱相應 是不善,餘無記。法界識心相應,彼如心說。若 不相應,如雜品說。
本句分析「有漏有」(受煩惱污染的生存狀態)的數量分佈。
總數十五種,其中欲有(欲界)與中有(中陰身)共四種,其餘十一種則分佈於色有(色界)與無色有(無色界)之中。
此為阿毘曇對輪迴生存狀態的精確分類。
- 三有:指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欲有:在欲界中生存的狀態。
- 中有:指死亡後至投生前的中間狀態,即中陰身。
- 二有:此處指色有與無色有。
有漏有十五,餘二三三有, 欲有中有四,十一在二有。
本句分析十八界中哪些屬於「有漏」。
在五根(內界)、五境(外界)、五識(識界)這十五界中,其運作必然與煩惱(漏)相隨,故稱為有漏。
而剩下的心界、法界、意識界則可有漏亦可無漏(聖者得果後可無漏),因此僅將前十五界列為必然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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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十八界中的識界部分。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將心識細分為意界(作為意識的依止/根源)與意識界(實際進行辨別的認知功能),用以精確釐清心法運作的組成與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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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法界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若心法中仍有煩惱存在(止住),則定義為有漏;若煩惱已斷除(異),則定義為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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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十八界中的後三界(意、法、識)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對應關係,說明心法在不同生命層次中的存在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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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欲界(Kāma-dhātu)特有的感官功能。
在阿毘曇法相中,嗅覺(鼻識)與味覺(舌識)及其對象(香、味)被定義為「一向欲有」,即僅存在於欲界。
進入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後,眾生不再依賴物質食物維持生命(離欲啜食),因此失去了對香味與味道的感知能力。
這說明瞭不同生命層級在生理與意識功能上的本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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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欲界與色界具有物質基礎(色法),因此包含五根、五境與識這十一界;而無色界完全由心法組成,不含任何色法,故稱「離色」。
- 五內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外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五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種感官意識。
- 意界:指心之本體,在十八界中相當於意根,是意識產生的依止。
- 意識界:指由意根所觸發,對對象進行辨別、分析的認知意識。
- 識界:指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
- 色有: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唸的生存層次,即色界。
- 無色有: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活動的生存層次,即無色界。
- 一向欲有:專指僅存在於欲界中,不跨越到色界或無色界的法。
- 鼻識:嗅覺意識,對香味的認知。
- 舌識:味覺意識,對味道的認知。
- 色、無色有:指色界與無色界。
- 啜食:指飲食、吞食。原文「揣食」應為「啜食」之誤。
- 十一界:指五根(眼耳鼻舌身)、五境(色聲香味觸)與識。
- 無色中:指無色界,一種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存在狀態。
- 離色:脫離物質形式(rūpa)。
有漏有十五者,五內界、五外界、五識界,漏止住 故。餘二者,意界、意識界。法界,此或有漏或無 漏,若漏止住是有漏,異則無漏。三三有者,意、 法、識界是三有中可得,欲有、色有、無色有。欲 有中有四者、香味鼻識舌識是一向欲有,中 攝非色無色有,離欲揣食故一切香味是性揣 食。十一在二有者,欲有、色有十一界:內五色、 聲、細滑及是境界識,此非無色中,以離色故。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概括特定心法(意識狀態)的特徵:其覺知與觀察分為五類,排除三種心行與三種餘法,具備七種緣分,且其法入(對法的領悟或進入)的範圍較窄。
- 覺觀:指心對對象的覺知與觀察能力。
- 三行:指三種心行(造作),在特定心法中不現行。
- 三餘:指三種餘法(殘留的心態),在特定心法中不現行。
- 緣:指產生心法所需的條件(因緣)。
有覺有觀五,三行三餘無, 有緣當知七,法入少所入。
本句說明五識界(眼、耳、鼻、舌、身)與覺、觀兩種心所能產生「相應」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若要相應,其運作層級(粗細)必須一致。
因五識與覺觀皆屬「麁」級(即處於普通感官認知層級),故能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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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十八界中的心法部分歸類為「三行」,明確指出其組成為意界、法界與識界,用以分析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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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所中「尋」(覺)與「伺」(觀)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狀態。
欲界與初禪需依賴尋伺來維持對對象的專注;進入中間禪(如第二禪)後,尋(覺)消失,僅餘伺(觀);至最高層次的定境,伺(觀)亦消失,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與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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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相應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只有具備特定覺知功能的心界才能與「觀」等心所相應。
若心界不具備覺知(覺)的功能,則無法產生觀察(觀)的心理作用,因此兩者不相應,故將其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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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緣」(條件)的分類。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將依條件而生起的法分為七類(七界),說明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而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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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父子」關係比喻「假名」的設定。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所謂的個體或身分(如「子」)並非實有的恆常實體,而是基於因緣組合後所給予的稱呼(假名),用以說明討論對象僅是名相的假立,而非究極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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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六識及其對應的六緣。
在毘曇學中,「緣」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五識(眼、耳、鼻、舌、身)分別對應五種外部物質對象,而意識則能對取包括心法在內的所有現象(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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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諸法在「入」(分類或關聯方式)中的特性。
在少所入的範疇中,心(意識)與心數(心所)因其共生共滅的特性而具有相互的緣分(關聯);而其他不屬於心心數的法,則不具備此類特定的關聯性。
- 覺:指正念或覺知,能對對象保持清醒的認知。
- 觀:指擇法觀察,能分析對象之性質。
- 麁:指心法運作的粗細程度,此處指處於普通感官認知層級。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伺、喜、樂、一境心。
- 有緣:指具有生起條件的法。
- 七界:在阿毘曇體系中,指七種具有條件依託的法類(界在此指類別或範疇)。
- 諸法:意識的對象,涵蓋色法、心法、心所法等所有現象。
- 心數法:即心所法(caitta),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活動的各種精神因素。
有覺有觀五者,五識界與覺觀俱麁,故覺觀 相應。三行三者,意、法、識界此三行。若欲界及 初禪是有覺有觀,若中間禪是無覺少觀,是 上無覺無觀。餘無者,謂餘界非覺,俱亦非觀, 俱不相應故。有緣當知七者,七界有緣,有此 緣故,故曰有緣。如人有子謂之有子,彼亦如 是。眼識緣色、耳識緣聲、鼻識緣香、舌識緣味、 身識緣細滑、意識緣諸法。法入少所入者,若 心心數法是有緣,餘則無緣。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十七界」的組成邏輯。
將十八界進行重新劃分,區分出「有為」與「無為」兩種性質。
其中部分界被歸類為無為共一,其餘則屬有為,以此構成十七界的體系,旨在分析法之性質的差異。
- 十七界:阿毘曇中對法界的一種分類,由十八界經由合併或調整而得。
九不受餘二,為無為共一, 一向是有為,當知十七界。
本句分析「受」(感覺/領受)的法義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受雖與色根(物質感官)密切相關,但其本質並非色法,而是屬於心法與心數法(心所)。
受的產生必須依託根與境的接觸,並在心理運作的過程中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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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識與其所緣對象(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心識與對象不相應(異),則無法產生「受」的認知。
文中指出九界不被接收,並說明聲、心、法三界並非單純地停留在心識的數量分類之中,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對象與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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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感官經驗與心理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當五內界(感官)的經驗轉化為「受」(感覺)時,對應的心所(心數法)會隨之生起並在心中運作,說明心與心所共時、共對同一對象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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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意識的現量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僅能感知當下的對象,而過去與未來並非當下的對象,故無法被直接「受」(感知)。
此處強調這種不可感知性,並非是因為心或心隨法(心數法)在時間中停留或止住所致,而是基於心法剎那生滅、僅能對現前法起作用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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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感官對象(色、香、味、觸)與感官(根)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將感官對象視為不離根的現在受法,其存在狀態便與心及心所(心數法)依止於根而生起的機制相同,強調了受法與根的不可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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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對心王與心所相應關係的分析語境中。
在特定的心王(意識狀態)產生時,僅有部分相應的心所能同時共生,而其餘不相應的心所則無法在該狀態下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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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毘曇義理中的法相分類。
有為法(因緣造作)與無為法(非因緣造作)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但兩者在「法」這個總體範疇(法界)中是共有的。
這說明瞭「法」作為最基礎的分析單位,涵蓋了所有存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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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無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Sankhata)是由因緣生起且必然生滅的;而無為法(Asankhata)不依因緣,具備「常」的特質。
因此,凡是具備常性的法,必然排除在有為法的範疇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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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凡是具有無常特徵(即會生滅變化)的法,皆定義為「有為法」;而無常的對立面即是常,屬於「無為法」(如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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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毘曇論中「自性」與「施設」的區別。
有為法(生滅法)與無為法(不生滅法)在本質上截然不同,但為了方便分類與論述,透過「施設」(概念上的設定)將兩者歸納在「法」的總稱之下,使其在概念上成為一個統一的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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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一向有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十七界因其本質無常,完全由因緣和合而生,故被定義為「一向有為」,用以區分不隨因緣而遷變的無為法。
。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
在對個體法的特徵(法相)進行精確辨析後,下一步是將這些法依照共同屬性進行歸納分類(攝法),以建立完整的法體系,從而透徹理解萬法的組成與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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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法相性質的詰問,旨在辨析某種特質是屬於該法的固有本質(自性),還是依託於他法而存在的外在屬性(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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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體系中,「自性」是指一種法(dharma)所特有的、使其區別於其他法的內在特徵或定義性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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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質詢以引出對前文法義之邏輯依據或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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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採用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不受者:指不產生領受狀態的特定心法類別。
- 色根數: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感官的類別。
- 心心數法:心(主體意識)與心數法(心所,即伴隨心的心理功能)。
- 所行:指心的活動過程或心理運作的狀態。
- 九界:指十界(五根、五境、心)中除其一以外的九種範疇。
- 聲心法界:指聽覺對象(聲)、心識本身(心)以及心所法(法)這三類界。
- 止住:指心識在對象上停留或維持狀態的過程。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不受:在毘曇法義中,指特定的心所(mental factors)不能與特定的心王(consciousness)共生或相應。
- 常:指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的變遷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施設:指透過語言或概念而設定的名稱或分類,非事物的本質(自性)。
- 一向有為:指完全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含無為成分的法。
- 攝法:將各種法依照其性質歸納、分類到特定的類別中。
- 自性:指法本身的固有特性,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決定性特徵。
- 他性:指非本法固有,而是由其他法所賦予或相關的特性。
九不受者,受名謂若色根數,亦不離根,是心 心數法,所行於中止住故。異則不受,於中九 界不受,聲心法界非於中心心數法止住。餘 二者,五內界若現在是受,於中心心數法止 住。過去未來不受,非彼心心數法止住。色香 味細滑若不離根及現在是受,如心心數法 根中止住,彼中亦爾,不離根故。餘則不受。為 無為共一者,一法界有為及無為。於中三種 有常,故不可有為。餘法界無常,故有為。有為 無為合施設故,是以為無為共一。一向是有 為當知十七界者,十七界無常,故一切有為, 是故一向有為。問:如是分別法相已,云何攝 法?為自性、為他性?答:自性。問:何故?答:
本句闡述毘曇教義中關於「自性」(Svabhava)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每一種法(基本組成元素)都有其獨特的特徵,使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
這種「不相混淆」的特性即為自性,也是對萬法進行分類(攝)的邏輯基礎。
- 攝:指將零散的事物依據共同特徵歸納、分類。
諸法離他性,各自住己性, 故說一切法,自性定所攝。
本句討論法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各法(如眼根、耳根)在自相上是不同的,但若將「離他性」簡單理解為物理上的分離(如眼離耳),則無法揭示法的真實運作與因緣關係。
此處旨在否定一種過於簡單的、僅基於外在區分的「離他」觀點。
。
此句討論法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能獨立於他法而存在(離),且能作為分類(攝)的基準,則該法具有自相,而非依賴於他法之性質而被定義或包含。
。
本句闡述毘曇教法中「自性」(svabhava)的核心概念。
在阿毘曇體系中,每一種「法」(基本元素)都具有其特有的本質,使其與其他法截然區分且互不混淆。
例如眼根僅能行使眼根的功能,而不會產生耳根的功能,這即是「住己性」。
。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名相歸納邏輯。
若將法的「住」(存在狀態)視為一種「攝」(歸類),則意味著所有法在存在時,必然被其自身的自性(svabhāva)所定義與包含,以此確立法之本質與界限。
。
本句說明阿毘曇法相分析的總括體系。
所有法(dharmas)無論是具有實體本質的「自性法」,還是依名言設定的「施設法」,最終都能被歸納到「界」、「陰」、「入」這三種基本的分析框架中,以此窮盡一切法的性質與組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指出目前的討論僅為概要,詳細的論證與分析將在後續專門討論經文(契經)的章節中展開。
- 離他性:指脫離其他法而獨立存在的性質。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在此作為兩種不同法之代表。
- 己性:即自性(svabhava),指每種法特有的、使其與他法相區別的本質。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是阿毘曇論書的依據與來源。
諸法離他性者,謂眼離耳,如是一切法不應 說。若離者是攝,以故非他性所攝。各自住己 性者,眼自住眼性,如是一切法應當說。若住 者是攝,故說一切法自性之所攝。已施設自 性所攝,於中可見法一界一陰一入所攝,如 是一切法。復次此義,契經品當廣說。
行品第二
本句為論著的段落總結。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自相」是為了定義每種法(Dharma)不可替代的本質屬性,藉此區分不同法類,並透過對究極實相的分析來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妄執。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導引語,預告將詳細闡述諸法如何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的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生」是指法(現象)的剎那產生,是分析心法與色法運作的核心。
。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自性」與「因果」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法是由其固有本質(自性)所涵攝、決定,則理應能獨立於外在因緣而自生。
此論點是用以引出後續對「自性」與「依緣而生」之兼容性的論證,以釐清毘曇學中關於法之本質與生起條件的關係。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 自相:梵文 Svalaksana,指事物本身特有的、定義其本質且不可替代的特性。
- 如法:依照佛法、真理或自然法理。
- 生:指法(現象)的生起或產生,是阿毘曇分析因果與剎那生滅的核心概念。
- 自力:指不依賴外部因緣,僅憑自身能力而產生的力量。
已說諸法自相。如法生,今當說。問:若諸法自 性所攝者,亦當以自力故生。答:
本句論述有為法之滅盡。
在毘曇法相中,一切有為法之生起需依賴特定的條件(緣)。
當脫離了能使其生起的同類條件(等侶)時,便不再能產生新的法,從而達到最終的寂滅狀態。
- 等侶:指性質相同或能共同生起的法與條件。
- 無能生:指無法再產生新的有為法。
至竟無能生,用離等侶故。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核心,強調任何現象(法)的生起都必須依賴因緣,不存在無因之果或自行產生的現象,旨在破除對「偶然」或「自生」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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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或詳細原因。
。
本句說明有為法(諸行)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因依賴因緣而生,缺乏獨立且恆常的自力,故其性質是不穩定且脆弱的,必然趨向壞滅,無法自我維持。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心法(心與心所)生起的因果機制。
若否定心法能憑藉自身固有的力量(自力)而獨立生起,則必須說明其生起所依據的條件或因緣,以釐清法相生滅的真實理路。
。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理組成要素。
- 自生:指不依賴因緣而自行產生。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
- 羸病人:病弱的人。
- 起:指心法或法相的生起、產生(Utpāda)。
一切法不能自生。所以者何?諸行性劣無勢 力故,如羸病人不能自力起。問:若不自力起, 當云何起?答:
本句闡述毘曇教義中的因緣生起論。
強調任何法(現象)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緣)的共同作用方能成立,體現了「法無自性」與「依緣而生」的特質。
- 眾緣:指產生現象所需的各種條件。
一切眾緣力,諸法乃得生。
此句以比喻說明「依他起」或依緣而生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用以描述某些心法或心所無法獨立運作,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心法之支持方能顯現的依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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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導入語,準備說明「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必須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的對象、依處與時間,此即為「伴生」。
- 伴生:指心與心所(伴隨心)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產生的狀態。
如羸病人由他扶起,彼亦如是。如心由伴生, 今當說。
本句闡述心念生起時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法相中,心的運作並非單一,而是由「心」與「心所」(心數)共同聚合而成一個心理狀態,同時還涉及不與心直接相應但影響運作的「不相應行」。
- 心數:即心所,指隨心而起、依心而運作的心理功能。
- 等聚: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滅、同對同一對象的聚合狀態。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不共時、不共處、不共對象)但具有作用的法。
若心有所起,是心必有俱, 心數法等聚,及不相應行。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心法分析中,「心」、「意」、「識」三者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向同一個對象,即能覺知、能領悟的心法,僅因在不同語境或分析角度下而有不同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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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阿毘曇中關於心意識產生的機制。
心(Citta)在生起時絕非單獨存在,而是必須依緣而起,且必然與一個或多個心所(Caitasika)同時產生,這種心與心所的共同生起被稱為「等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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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定義性提問。
在毘曇體系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即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處、同向、同滅。
這種共時的聚合狀態稱為「等聚」,是分析心理運作的基本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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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心:指能覺知、能領悟的心法。
- 意:指心之意向或能領悟之能,在此指與心同義。
- 心數法等聚:指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的聚合狀態。
- 數法:在此指「行法」或「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功能或組成因素。
心者意,意者識,實同而異名。此心若依若緣 若時起,彼心共俱心數法等聚生。問:何者心 數法等聚?答:
本句列舉心所(Cetasikas)之名相。
描述心識在運作時伴隨的各種心理成分,如識別(想)、願望(欲)、喜悅(樂)、辨析(慧)、正念(念)、意志(思)、解脫心、注意對象(作意)、專注(三摩提)及苦受(痛)。
- 欲:對目標的追求或願望。
- 慧:分辨真偽、洞察實相的能力。
- 念:對對象的持續覺知,不忘失。
- 思:驅動心識運作的意志力,是造業的主體。
- 作意: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力。
- 三摩提:心意識的統一與專注。
想欲更樂慧,念思及解脫, 作意於境界,三摩提與痛。
本句定義了「想」這一心所。
在阿毘曇體系中,「想」的功能是「取相」(recognition),即將對象的特徵標記出來,使其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
它發生在對象顯現之時,心隨其相貌而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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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欲」的性質。
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受緣」(觸發感受的對象或條件)相應而生。
當感受的條件具足時,心產生想要體驗或獲取該感受的傾向,即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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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樂」的生起機制。
指出特定的樂受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心(意識)與其依託的條件(緣)在同一剎那和合生起,且處於一種穩定不分離的狀態而產生的心理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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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毘曇分析法門的邏輯:智慧的運作在於能精確地判定現象產生的條件(緣),並以此為基礎審視事物的真實本質(諦),藉由釐清因果條件來破除對現象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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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心理學中,「念」是一種心所,其核心功能是維持對當前對象的覺知,防止心神散亂或遺忘對象,是所有正念修行與認知維持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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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思」(Cetanā)是驅動心靈造作的意向力。
本句說明「思」是決定業力性質的關鍵,使其在造作時分為功德(善)與惡(不善)兩種截然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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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解脫者(如阿羅漢)在面對外緣產生「受」(感受)與「想」(認知)等心所運作時,其心識中必然伴隨特定的解脫特質(即文中指稱的「是/此」,通常指無執著或清淨心),以區別於凡夫在受想時會隨之起貪嗔等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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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作意」這一遍行心所的功能。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作意如同舵手,負責將心導向特定的對象(緣),是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啟動動作,使心能專注於該緣而產生後續的認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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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定」的特質。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定是指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緣)時,能保持專注而不偏移、不散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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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痛」的法相。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痛(苦受)被界定為與「樂受」以及「不樂」(在此指非樂非苦的中性受)皆相矛盾、不相容的感受狀態,用以精確區分三種基本的受相。
- 事:指心法所對的對象(Object)。
- 受緣:指引起「受」(感受)的對象或條件。
- 更樂:指一種更深層或更細膩的樂受。
- 和合:指心與心所等因素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並結合。
- 審諦:指深入審察事物的真實狀態或真理。
- 功德:指善法,能帶來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 惡:指不善法,能帶來負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 心造作:指心靈能動的過程,將意識轉化為業力的行為。
- 解脫者: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定:心專一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緣受:指心意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感受。
- 相違:佛教術語,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相反。
想者,事立時隨其像貌受。欲者,受緣時欲受。 更樂者,心依緣和合不相離。慧者,於緣決定 審諦。念者,於緣憶不忘。思者,功德惡俱相違 於心造作。解脫者,於緣中受想時彼必有是。 作意者,於緣中勇猛發動。定者,受緣時心不 散。痛者,樂不樂俱相違緣受。
本句論述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具有「相應」的特性,即同生、同滅、同緣、同地。
當心念產生時,相應的心所必然同時產生,且兩者必須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緣),不可分開。
一切心生時,是生聖所說, 同共一緣行,亦復常相應。
本句論述「遍行法」(Sarvatraga),指在所有心念產生時必定共生的十種心所。
因其如大地般普遍存在於所有心識之中,不分善惡淨染,故以「大地」為喻,強調其普遍性與基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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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一切心共行法」。
在毘曇法相中,某些心所(如觸、受、想、思)無論在何種心念中都會同時產生,且與該心念對待同一個對象(緣),此為心與心所共生的基本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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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所與心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具有同一種性質地共同生起,稱為「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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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定義「相應」(Sampayutta)的義理。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心(citta)與心所(caittas)在生起時,必須共同具有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一生滅時間。
所謂「離增減」,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在功能與性質上完美同步,沒有外在的增益或缺失,這種緊密的結合狀態即被稱為「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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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區分心識的「通用法」與「不通用法」。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數法(心識的分類與數量)包含所有心識共有的性質(如心王的基本功能)以及僅部分心識纔有的特殊性質(如善心、惡心或有心的區別)。
此處標誌著論述從通用性質轉向特定性質的分析。
- 十法:指十遍行心所,是任何心念產生時必定共生的十種心理功能。
- 共生: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同時滅盡,不可分開存在。
- 大地:比喻遍行法如大地般普遍存在於所有心識之中。
- 同共一緣行:指與心同時產生且對象相同的心所法。
- 一切心共:指不論是善、惡或無記的心,所有心念都共同具備的性質。
- 常相應:指心所與心在生起時,始終保持同步且不分離的狀態。
- 共行:指心與心所共同運作,不可分開而獨立存在。
- 增減:在毘曇論中,指對法之性質、數量或功能的增加或減少。
- 通:指通用、共有的性質,即所有心識皆具備的特徵。
- 不通:指不通用、特定的性質,僅部分心識具備的特徵。
一切心生時是生聖所說者,此十法,一切心 生時共生,是故說名大地。同共一緣行者,一 切心共俱同一緣行不相離。亦復常相應者, 各各共俱及與心俱常相應共行。離增減故, 故曰相應。已說心數法,謂通一切心中,不通 今當說。
本句分析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正向的心所(如信、精進、不放逸等)與煩惱心所(klesha)在同一心念中往往互斥,即「不相應」,說明正法心與煩惱心不可共存。
- 諸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不放逸:指 Appamada,不懈怠地修行,防止惡法生起。
諸根及覺觀,信猗不放逸, 進護眾煩惱,或時不相應。
本句定義了「諸根」在本文脈中是指善根。
在毘曇法義中,善根的核心在於對治三毒(貪、嗔、癡),心靈處於無貪、無恚、無癡的狀態,方能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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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覺者(佛)對心念相續的洞察。
在毘曇法義中,「麁」指粗重、未經高度定慮淨化的心態;「相續」指心念一剎那接一剎那的連續流動。
此處指覺者能明觀心念在粗重狀態下的連續運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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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體察心念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且相繼不斷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個心瞬間(剎那)組成之相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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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法義中,「信」並非盲目的信仰,而是基於對法理正確認知而產生的確信。
這種信能使修行者契合真實(成實),並清除心靈的垢染,進而達到純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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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猗」這一心理狀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是一種因善心生起、排除不善法(惡)而產生的身心安樂感,強調此種快樂源於惡法的消除與善法的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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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不放逸」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不放逸不僅是勤奮,更是對正法(善時方便)的堅定信心與持續不懈的實踐,確保修行過程不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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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定義「進」(精進)的心所功能。
在毘曇學中,精進(vīrya)是指心靈在面對目標時,能產生勇猛且持續的動力,使人在執行任務時不懈怠且專注,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動力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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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世間活動時,應保持無造作、無貪求的心態。
雖有行為(作事行)與目標(求),但內心不隨之起執著,從而使心靈安住於不受因緣造作影響的「無為」狀態,體現了在有為法中實踐無為道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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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指引性敘述,將讀者導向《阿毘曇心論》中專門論述「使」(煩惱)的章節。
在毘曇分析中,「使」是指能驅使眾生造業、導致輪迴的心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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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心所(cetasika)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所分為「遍行」與「非遍行」。
遍行心所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而此處討論的「此法」屬於非遍行心所,僅在特定的心狀態或條件下才會產生並與心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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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心數」旨在透過對意識種類的精確分類與計數,釐清心的性質、功能及其與心所的關係,從而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揭示心法的生滅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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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法義中,「心」作為主體意識,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多種「心所」共同生起。
此處解釋心之種類(心數)的劃分標準,正是基於該心所伴隨哪些心所(眷屬)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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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定義完心數(心所)的本質特徵(法相)後,接下來將論述這些心所產生的條件與方式(所生),探討心王與心所如何共同生起。
- 善根: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理因素。
- 貪:對於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恚:對於不悅對象的厭惡與嗔恨。
- 愚癡:對於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 相續:梵文 santāna,指心念一剎那接一剎那不斷流轉的連續狀態。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之始。
- 成實:成就真實,指對法相與真理的正確領悟與契合。
- 真淨:指心靈脫離煩惱垢染,恢復純淨的狀態。
- 猗:毘曇術語,指由善心引起、身心離惡而產生的快樂。
- 善心:指能導向正果、不染污的心理狀態。
- 善時方便:指在適當的時機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法)以利於修行。
- 進:指精進(vīrya),是一種心所,指勇猛努力、不懈怠地追求目標或修行。
- 作事行:指在世間進行的造作活動或行為。
- 眾煩惱:各種使心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shas)。
- 眷屬:指與心同生、伴隨在主心之中的心所(Mental Factors)。
諸根者,善根無貪、無恚、無愚癡。覺者,於心麁 相續。觀者,於心細相續。信者,成實真淨。猗者, 善心時於身心離惡故快樂。不放逸者,信 善時方便不捨。進者,作事專著。護者,作事行 以不行、求以不求,自守無為。眾煩惱者,如使 品說。此法非一切心中可得,或時相應或時 不相應。問:何故說心數?答:意謂之心,彼眷 屬故說心數。已說諸心數法相,如所生今當 說。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以簡練的偈頌形式總結心法數量。
此處在計算欲界心中「非不善心」(即善心與無記心)的數量:從二十一種心中減去兩種穢污心,得出欲界非不善心共十九種(包含八種善心與十一種無記心)。
- 不善心: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的惡劣心識。
- 穢污:指污染心靈的煩惱或不淨之法。
- 非不善:指非惡心的狀態,涵蓋「善心」與「無記心」。
不善心品中,心數二十一, 穢污二損減,欲界非不善。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定義「不善心」的判定標準及其在欲界中的數量。
不善心的核心特徵在於其因果導向:凡是能導致「不愛果」(即苦果、不滿意之果)的心理狀態均定義為不善。
文中特別將身見與邊見排除在該二十一種數量的計算之外,顯示在該論著的分類體系中,對「見」的處理與一般煩惱心有所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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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列舉了心品中所包含的二十種心數(心所)。
心數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狀態。
此清單涵蓋了從覺悟到煩惱的各種心理成分,是毘曇分析心靈構造的基礎,用以區分正法與非法,以便修行者辨識並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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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界心品中「穢污」與「損減」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與邊見通常被定義為不善心,但此處將其列入「非不善」的穢污類別,旨在區分「損減純淨的穢污性質」與「純粹的不善心」之細微差異,強調其作為染污心靈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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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數法(心所)的分類數量。
在討論特定類別的心數法時,因排除掉僅屬於不善道的「無慚」與「無愧」兩項,故得出十九項之數。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理狀態精確的量化分類與性質區分。
- 邊見:對生命與世界持有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的錯誤見解。
- 不愛果:指不令人滿意、痛苦的果報。
- 十大地:此處指心數分類中的十種地(狀態)。
- 無慚:對自己的不羞愧。
- 無愧:對他人的不羞愧。
- 放逸:不謹慎、不注意修行。
- 懈怠:懶惰,缺乏精進心。
- 損減:指心靈純淨狀態的降低或損耗。
- 相應心:與特定心所(如身見、邊見)同時生起並共同運作的心。
- 一向不善:指該法僅能與不善心相應,絕不與善心或捨心相應。
不善心品中心數二十一者,不善名若心生 欲界諸煩惱,除欲界身見、邊見,是轉成不愛 果,故謂不善。此心品中當知有二十一心數 法:十大地、覺、觀、二煩惱、無慚、無愧、睡、調、不 信、放逸、懈怠。穢污二損減欲界非不善者,謂 心品是欲界穢污非是不善,如身見邊見相 應心。此品中當知有十九心數法,除無慚、無 愧一向不善故。
本句探討心所(caitta)的分類數量。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所分為共相(所有心共有)與不共相(僅特定心具有)。
此處列舉善不共心所二十種、無記不共心所十二種,並說明「悔」與「眠心」能對心識產生增益作用。
- 善不共:指僅在善心中產生的非共相心所。
- 不共:指非共相,即僅在特定類別的心中產生的心所。
- 增:指心識的增長或增益。
善不共二十,無記有十二, 悔及於眠心,是能以為增。
本句旨在定義「不共」心所。
在毘曇學中,「不共」指僅在特定心狀態中產生的心所,而非所有心狀態共有的。
然而,文中將「善不共」與「無明煩惱」聯繫在一起,在法義上存在嚴重矛盾,因為無明屬於染法(煩惱法),絕不可能屬於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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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心念生起時的心理組成。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每一剎那的心意識都伴隨特定的心數(心所)。
此處指出在「生」的狀態下,共有二十種心數共起,僅排除一種煩惱心數,其餘組成與前文所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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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的「善」心,指能消除渴愛(Taṇhā)並轉化其果報的清淨心態。
文中列舉了十種具足此特性的心所(Mental Factors),如信、進、不放逸及慚愧等,這些心所共同作用以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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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所伴隨的心數(心所)。
在不被煩惱污染的「不穢污心品」中,列舉了十二種能與無記心共生的心數。
文中提到的「地、覺、觀」分別代表安定、覺知與觀察,是分析心理組成時的重要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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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悔」這一心所的運作與定義。
指出悔恨之情可影響睡眠(增長),並將其定義為因目標未達成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最後對其道德屬性(善或不善)提出探討,旨在區分正向的悔悟與負向的恨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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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心所分類的技術性說明。
在界定特定類別的相應心時,需將「悔」這一不善心所納入其中,而該類心所的其餘組成部分則沿用前文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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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將「眠」定義為心識功能的暫時滅失,且這種狀態與「不自在」(無法自主掌控)恆常共生,用以區分清醒狀態與睡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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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法(心所)在特定分類(五品)中的生起與數量增益情況。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法與心的組合會根據不同的狀態而產生數量上的變化。
此處指出特定類別的心法會全部增益,而其餘的計算方式則沿用前文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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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組合數量的精確分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分類(三品)時,若「悔」與「眠」這兩種心法不發生,會影響該心狀態下心數法總數的計算(增二)。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中透過排除法或組合法來界定心法數量之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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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將討論對象從「欲界」的心相續(意識流)轉移至「色界」。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瞬間生滅、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此處在探討不同界域中心相續的特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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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 無明:根本煩惱,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的無知。
- 愛果:由渴愛(Taṇhā)所產生的果報或心理傾向。
- 慚愧:指「慚」(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愧)與「愧」(恐懼過錯被他人知曉)。
- 不穢污心品:指不被煩惱污染的心理因素類別。
- 地:在毘曇語境中,指心靈的安定或基礎狀態。
- 悔:心所的一種,指對過去行為或結果的懊悔或遺憾。
- 善不善:佛教對心法性質的分類,區分為善法、不善法與無記法。
- 滅心:指意識活動的暫時停止或功能喪失。
- 一向合: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恆常地、同時地共同出現。
- 不自在:指無法隨意掌控或調遣心念的狀態。
- 五品中生:指在五種特定類別或階段中產生的心法。
- 增益:指在特定條件下,心法數量的增加或組合的擴展。
- 眠:心數法之一,指昏沉或睡眠狀態,使心不敏銳。
- 三品:指本論中將心法設定的三種分類類別。
- 心相續:心念瞬間生滅、接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善不共二十者,不共名謂心獨一無明煩惱。 生是二十心數,除一煩惱,餘如前說。善名謂 淨心能轉成愛果,此心共俱當知有二十:十 大地、覺、觀、信、進、猗、不放逸、善根、護、慚、愧。無記 有十二者,不穢污心品中有十二心數法:十 大地、覺、觀。悔及於眠心是能以為增者,悔名 事不成,恨為悔,是善不善。彼相應心品中增 悔,餘心數法如前說。眠名滅心一向合不自 在為眠。是一切五品中生,彼盡增益,餘心數 法如前說。若悔眠不行三品中是增二,餘心 數法如前說。問:此欲界心相續說,色界云何? 答:
本句分析禪定心與欲界心的差異。
初禪雖已遠離不善法,但仍保有欲界心的一部分認知特徵(如尋、伺)。
進入第二禪及之後的中禪時,尋(vitakka)與伺(vicāra)等作思心所被捨除。
至無色界等更高層次的定觀,同樣不具備這些作思功能。
- 上觀:指比四禪更高層次的定境,如無色界定。
初禪離不善,餘知如欲有, 禪中間除覺,於上觀亦然。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初禪心意識的性質。
在初禪定境中,心能排除不善法(如貪、嗔、癡),但並不代表完全清淨。
其心意識仍可細分為四類:具足善質的「善」、雖非不善但仍有漏染的「穢污」、僅聖者纔有的「不共」,以及不善也不善的「無記」。
這說明瞭禪定層級與心法性質的精細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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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依其道德性質分為三類:善心所(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無記心所(不善不惡、不造業)、以及穢污心所(即不善心所,能導致痛苦與輪迴)。
此分類法為說一切有部對五十一心所的標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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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阿毘曇心所分類,說明「無慚」與「無愧」在法相上被定義為「一向不善」的心所。
因此,在修行邏輯上,只要能離除所有不善法,必然也就離除了這兩項特定的不善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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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共法」(多種法共有的性質)與「不共法」(特定法獨有的性質)。
此處指明不共的法相共有十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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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第二禪與第三禪(中間禪)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中間禪與初禪的主要區別在於去除了「覺」(指尋、伺等意識活動),而其餘的心所組成則與初禪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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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禪定層級與「觀」(Vipassanā)心所的關係。
根據毘曇法義,在進入較高層次的禪定(第二禪至第四禪)以及無色界定時,心境趨於純淨與統一,不再具有分析性的觀察功能,故稱「無觀」或「除觀」,說明在達到特定覺知狀態前,此類心所已不在定境中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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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作者已完成對「心所法」(心數法)及其伴隨心王而生的特性之論述,接下來將進入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析。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將法分為名(心、心所)與色(物質)的分析框架。
- 如欲有:指處於欲界(Kāmadhātu)且具有欲樂傾向的眾生。
- 中間禪:指四禪中的第二禪與第三禪。
- 第二第三第四禪:指四禪定中的後三階段,心境由粗至細,逐漸捨棄尋、伺等心所。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最高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初禪離不善餘知如欲有者,初禪無不善,彼 中有四品,善、穢污、不共、無記,是如欲界說。善 中二十、無記十二、穢污十九。已離不善,當知 亦離無慚、無愧,一向不善故。不共有十八。禪 中間除覺者,中間禪無覺,彼一向除覺,餘如 初禪說。於上觀亦然者,第二第三第四禪亦 復無觀,及無色界於中一切除觀,覺前已除。 已說心數法由伴生,色今當說。
本句分析構成感官根基的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
在阿毘曇的物質分析中,將四根(眼、耳、鼻、舌)的極微分為十類,其中身根佔九類,其餘則與嗅覺(香)相關。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分割的粒子(Paramāṇu)。
- 四根:指眼、耳、鼻、舌等感官的物質基礎。
- 身根:觸覺的感官基礎。
- 香:指嗅覺的感官基礎(鼻根)。
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 身根有九種,餘八種謂香。
本段依據毘曇學對物質(色法)的微觀分析,說明感官器官(根)是由最微小的物質單位「極微」所構成。
以眼根為例,其組成並非單一,而是由四大種(基本物理屬性)、五種特質(感官特徵)以及特定的根種粒子共同組合而成,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構成的極其精細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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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延續前文對物質構成的分析,說明耳、鼻、舌等感官器官的組成,同樣是由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構成,其性質與運作邏輯與前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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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身根(物質感官)的組成。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將身根視為由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構成,用以說明感官功能的物質基礎。
此處將九種身根區分為一類與其餘類,並參照前文的定義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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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將物質分為根色(基本元素或感官物質)與非根色(衍生物質),此處明確指出在非根色類別中,存在著八種極微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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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釐清「極微」(物質最小單位)在法相分析中屬於哪一種界別(Dhātu)或在何種理論框架下被定義,以確定其本質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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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香氣(嗅塵)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確認香氣作為一種感官對象,存在於欲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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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色界(Rūpa-dhātu)的物質特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香味(Gandha)僅存在於欲界,色界的所有物質法皆不具備香味的性質或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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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意指在分析其他境界(如色界、無色界)的心法或種類時,其邏輯與分類方式與先前對欲界的說明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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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法生起時的伴隨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心(Citta)生起時,必然伴隨心數法(Cetasika)共起;同時,某些不與心共生的有為法(心不相應行)亦可能在相同條件下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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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心的種類與數量(心數法)後,進而提出關於「心不相應行」的詢問,準備對不與心同時生起但與心相關的造作法(行法)進行定義與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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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 地水火風種:四大元素,分別代表堅硬、潤澤、溫熱、動搖的物理性質。
- 色香味細滑種:物質的特質,其中「細滑」屬於觸感範疇。
- 眼根種:構成視覺器官的特定極微粒子。
- 身根種:構成身體觸覺器官的特定極微粒子。
- 非根色:指非感官或非基本元素的物質,屬於衍生色(upādāya-rūpa)。
- 香味種:指能產生香味的物質基礎或潛能。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共起,但屬於有為法的現象。
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者,謂極微在眼中, 是知有十種:地種、水火風種,色種、香味細滑 種,眼根種、身根種。耳、鼻、舌極微亦如是。身 根有九種者,謂餘身根極微九種,彼有一根 種,餘如上說。餘八種者,於中餘非根色中極 微有八種。問:此極微何界說?答:謂香,欲界中 有香;色界中離香,彼一切除香味種。餘種如 欲界說。問:前已說若心生彼中必心數法生 及心不相應行。於中已說心數法,心不相應 行云何?答:
本句闡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生命週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有為法皆不恆常,必須經歷從產生到毀滅的過程,以此證明世間萬物皆在無常之中。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生住變異壞:有為法從產生、維持、性質改變到最終毀滅的五個階段。
一切有為法,生住變異壞。
本句闡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普遍特徵。
在毘曇學中,任何依因緣而生的現象都必然經歷從生起、暫時維持、產生變異到最終毀滅的過程,以此揭示有為法本質上的無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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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心不相應行(mental factors)的運作規律。
所有心所法皆遵循生、住、異、壞的無常過程:從生起、維持、變異到消亡。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對於法之生滅規律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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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質詢若將「相」(特徵)視為一種有為法,則該「相」本身亦須具備四相,將導致邏輯上的無限遞迴(無限後退),用以探討相與法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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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有為四相」。
在毘曇學中,所有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皆具備生、住、異、壞四個階段,用以說明現象的生滅與無常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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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某個論點導致因果鏈條或條件序列無限後退(infinite regress),則該論點在邏輯上被視為不成立。
此處質詢者指出對方的推論將導致邏輯上的無窮盡,以此反駁其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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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前文之疑問在此獲得正式的解答,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編排方式。
- 住:現象在產生後短暫的維持狀態。
- 異:現象在維持過程中產生的變化或遷轉。
- 壞:現象的毀滅或消亡。
- 生、住、異、壞:描述法從產生、停留、變異到消亡的四個階段。
- 四相:有為法所共有的四種特徵(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
- 相復有相:指特徵本身又具有特徵,導致邏輯上的無限遞迴。
一切有為法各各有四相:生、住、異、壞。世中起 故生,已起自事立故住,已住勢衰故異,已異 滅故壞,此相說心不相應行。問:若一切有為 法各有四相者,是為相復有相。答:是亦有四 相,彼相中餘四相俱生,生為生、住為住、異為 異、壞為壞。問:若爾者便無窮。答:
此句描述心法(心與心所)的生滅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念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前一念作為因,後一念作為果,如此輾轉相承,形成連續的心流。
- 展轉: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中不斷更替、流轉的狀態。
- 相為:指彼此之間互為條件或因果而產生。
展轉更相為。
本句分析有為法之「四相」(生、住、異、壞)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任何有為法的生滅皆經歷此四階段。
文中透過重複名相(如生生),強調每一階段的狀態本身亦是動態的遞進過程,且各階段環環相扣,最終證明有為法的生滅過程具有限度,而非永恆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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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相(心所)與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不同的心相在運作時所能伴隨或對應的法之數量不同,此處區分了前四相與後四相在運作範圍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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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旨在對「生」這一法相進行精確的數量分類。
透過將生法分為「前三」、「後四」及「彼法」共八項,展現了毘曇部對現象進行細緻拆解與歸納的分析特徵,用以界定眾生產生的不同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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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將討論重點從「諸行之相應(伴)」的定義或分類,轉向探討其「生起之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伴」即「相應」(sampayutta),指心王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基處同時生起,不可分離。
- 非無窮:指有為法的生滅過程是有限度的,不至陷入無限循環或永恆不滅。
- 生八法:指八種出生方式(如胎、卵、濕、化等),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眾生產生的不同形式。
- 彼法:指在上述分類之外,用以補足總數的最後一項法。
- 伴:指「相應」(sampayutta),指心王與心所等法在生起時彼此伴隨、不可分離的狀態。
此相各各相為,如生生各各相生,如是住住 各各相住,異異各各相異,壞壞各各相壞,是 以非無窮。後四相各行一法,前四相各行八 法。生者生八法,前三後四及彼法,餘亦如是。 已說諸行伴,如由伴生今當說。
本句說明有為法的生起規律:所造之法具有共同的本性,其果報是普遍相應而生的,並透過六種因的運作,使有為法得以生起與流轉。
- 共自然:指事物具有共同的本性或自然運作規律。
所作共自然,普遍相應報, 從是六種因,轉生有為法。
本句說明有為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所有促使現象產生的「因」可歸納為六類(六因),任何有為法(受條件制約而生滅的現象)皆是由這六種因的運作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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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因緣生法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條件(如支持緣)在法生起時不產生阻礙或留滯,因此能支持與其性質不同的「不相似法」生起,以大地支持萬物生長為喻,說明條件與結果之間不必性質相同即可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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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共因」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許多有為法(行)並非單獨生起,而是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相伴)。
這種相互依存、共同作為生起條件的關係即為共因。
此處將其範圍擴展至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以及物質的極微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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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阿毘曇中「自然因」(Sabhāga-hetu)的定義。
自然因是指因與果在性質(善、不善、無記)上完全一致。
這說明瞭心理習慣(習氣)的累積會強化相同性質的心態,形成一種慣性,如同生物種子決定其類屬一般,決定了後續心法產生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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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生起的普遍原因。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並非單一生起,而是透過錯誤的見解(我見)與深層的執著(計著)相互作用,導致煩惱在心相中不斷相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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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錯誤見解如何導致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心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見)後,會進一步將其構造成一個實有的「我」,並對這個「我」產生常恆或無常的極端計著,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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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因對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本質產生錯誤的謗斥或誤解,並深陷於分別計較與執著中,在面對陰相的感受時,會因不明其理而產生猶豫,進而對事物產生「常、樂、淨」等錯誤的屬性判斷,這正是對無常、苦、不淨的錯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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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煩惱的性質及其在心法中的分佈範圍(遍)。
在阿毘曇體系中,「遍」是用於分析法之普遍性或特定性的邏輯工具,用以界定某種心法在哪些心王或心所中會共同出現。
此處指引讀者參閱專論煩惱的「使品」以獲詳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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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相應因」。
強調心(意識)與心數(心所)必須滿足三個條件:共用同一對象(一緣)、同時產生(一時)且運作特徵一致(行相),三者缺一不可,彼此互為依存,不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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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報因」的運作機制。
強調生命之誕生是由於過去的「行」(業力)驅動,並在投生過程中將業力轉化為具體的果報(樂或苦),決定了生存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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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因」是為了理解「果」(即諸法)的產生機制。
前文已論述各種因的種類,接下來將詳細闡述諸法如何依據這些因而生起,體現了因果律的嚴密邏輯。
- 六因:阿毘曇中將產生現象的因歸納為六類。
- 有為行: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亦稱有為法。
- 不相似法:指性質不同、不相類比的法。
- 因:指能導致結果生起的條件或因素。
- 共因:共同的生起條件,指多種法相互伴隨而共同產生的原因。
- 極微種: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單位(極微),作為物質生起的種子。
- 自然因:梵語 Sabhāga-hetu,指性質相同的因,能產生與其自身性質相同的果。
- 遍因:能普遍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原因。
- 見:對對象的認知或見解,此處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
- 計著: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攀緣。
- 陰相:指五陰(色、受、想、行、識)的特徵與本質。
- 常、樂、淨:指對事物具有「常住」、「快樂」、「清淨」等錯誤的屬性判斷。
- 遍:指法之普遍性或分佈範圍(Vyāpti),在阿毘曇中用於分析心法出現的條件與範圍。
- 相應因:指兩種或多種法共同產生,且彼此相互依存的因緣。
- 行相: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性質。
- 報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在此特指業力導致的出生。
- 善愛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愛」在此指令人喜愛的、愉悅的。
- 不善不愛果:指由不善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報,「不愛」指令人厭惡的、痛苦的。
- 諸因:指導致法生起的各種條件或原因,在阿毘曇中通常區分根因與緣因。
一切因盡在六因中,此因生一切有為行。於 中所作因者,生法時不障礙、不留住,由此故 生不相似法,如由地萬物得生。共因者,諸行 各各相伴,由此故生,如心心數法心不相應 行及極微種。自然因者,謂彼自已相似,如習善 生善、習不善生不善、習無記生無記,如物種 隨類相因。一切遍因者,謂諸煩惱轉相續生, 如見我審入計著。由此見故,於我有常無常 審入計著;謗陰相審入計著,於陰相猶豫受, 有常樂淨等生。諸煩惱如是,說諸一切遍,如 使品說。相應因者,心及心數法,各各力於一 緣中,一時行相離則不生。報因者,謂行生,於 生中轉成果,如善愛果、不善不愛果,由此故 生。已說諸因,諸法隨因中生今當說。
本句說明心識及其隨伴的心所(心數)與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的生滅並非偶然,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五因)而運作,體現了心法生滅的因果律。
- 五因:指導致心法生起的五種因緣(依論著體系通常指正因、等無間因、緣因、對象因、共作因)。
若心因報生,心數及煩惱, 是從於五因,興起應當知。
本句分析心法與煩惱的生起機制。
心與心所(心數)的產生屬於因果報應的範疇;而煩惱的生起則被細分為五種特定的因緣,體現了毘曇學對心理現象精確的因果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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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報因」(Vipāka)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報果的生起依賴於過去的造作因。
文中提到「相似不相似物不障礙」,是指結果在顯現時,其內在性質(無論與原因相似或不同)在特定的條件下不會產生排斥或衝突,使得報果能順利生起並維持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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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且與其他心所共同產生。
它們共享同一個因(共因),並透過相互支持的伴隨力(伴力)同時生起,形成一種共時性的伴隨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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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法之生起原因(因緣)。
說明心不相應行法及其共伴由「自然因」生,而某些無記法由「相應因」生。
強調不同因緣在同一時間點的運作,以及「報因」如何決定法之善惡屬性,屬於毘曇中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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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citta)的量化分析。
在《心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需將其分為不同類別並計算其數量(心數)。
此處是指針對「果報性質」且「帶有穢污」的意識狀態所進行的數量統計與分類,用以精確界定意識的組成與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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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區分了「遍因」(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共同原因)與「報因」(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之因)。
此處指出該法除了排除無記性的報因外,是由所有遍因共同促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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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敘述。
在阿毘曇的嚴密分析體系中,為了避免重複論述,當後續討論的因緣性質與前文一致時,會直接參照前文的定義與分析,體現了論書結構的系統性。
- 所作因:指過去身口意所造作的業因。
- 伴力:指心法之間相互伴隨、共同生起的影響力。
- 無記法:非善非不善的法。
- 果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之心(Vipāka)。
若心心數法因報生,及諸煩惱是從五因生。 報因生者,從所作因生,彼生時相似不相似 物不障礙故住。從共因生,伴力故生,彼各各 相伴。及心不相應行共伴從自然因生,彼有 相似前生無記法從相應因生,俱一時一緣 中行,從報因生彼善不善。謂此果穢污心心 數法。除報因無記故,是從一切遍因生,由此 故生。餘四因如前說。
本句區分了「不相應法」與「相應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法(心所)與心同生同滅。
文中指出,除了不染污的「無漏法」外,其餘相應法(有漏法)皆由四因產生,強調有漏法之條件制約性。
- 相應法:指與心同時生起、同滅、同處、同對象的心理現象(心所)。
- 不相應法:指不與心相應的法,如色法等。
- 四因:指產生現象的四種原因。
是彼不相應,諸餘相應法, 除其初無漏,是從四因生。
本段探討心不相應法(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非心法之生起需依據特定的因緣,此處明確指出報生之色與心不相應行法是由四種因(所作、共、報、自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體現了對現象界因果鏈條的精確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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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穢污」性質的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將現象的產生歸納為不同的因緣,此處指出這類染污法是由業力造作、通用條件、本性自然以及無明(一切遍因)共同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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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心法與心所法(心數)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除了超越煩惱的「無漏法」外,一般的世俗心法與心所法皆受四種因緣的制約而生起,旨在分析心靈運作的因果機制。
- 不相應者:指心不相應法,即不隨心而生、不與心共起,但具有造作功能的法。
- 一切遍因:遍及所有染污法之因,通常指無明。
是彼不相應者,若色從報生,及心不相應行 是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報因、自然因。穢污 色及心不相應行,亦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 自然因、一切遍因。諸餘相應法除其初無漏 是從四因生者,餘心心數法,除其初無漏,亦 從四因生:所作因、共因、自然因、相應因。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法分為「相應」(與心相應的心所)與「不相應」(非心之法)。
此處區分了不相應法中由因生起的三類,以及相應法如何導致無漏法(解脫法)的初次生起。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如道、果等解脫之法。
謂餘不相應,因生當知三, 及諸餘相應,初生無漏法。
本句分析不相應法(非心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指出除了無漏法之外,具有自然因的不相應法,必須由所作因(造作之因)、自然因(本質之因)與共因(共同之因)三者共同作用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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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無漏法(不被煩惱污染的心理狀態)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漏相應之法需依賴所作因、共因與相應因而生,並明確指出其不具備「自然因」(指無需外在因緣而自生之法),以體現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的律則。
- 無漏相應:指不被煩惱污染且與心意識共同產生的心理狀態。
- 自然:指自然因,即無需外在因緣而自生之法。
謂不相應法,前所說於中,餘若有自然因,除 初無漏,是從三因生:所作因、自然因、共因。初 無漏相應亦從三因生:所作因、共因、相應因, 是前無自然。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理中,「相應」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生起、同所緣、同處、同依。
若兩法不相應,則其生起之因緣必然不同,不能共用單一因緣而生,旨在透過邏輯排除法論證因果關係的嚴密性。
於中不相應,應從二因生, 若從一因中,生者必無有。
本句分析色心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無漏的色心不相應行法需依託所作因(特定造作)與共因(普遍條件)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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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毘曇關於「因緣」的基礎理論。
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生起必須依賴多種因緣的聚合,不存在僅由單一原因即可獨立生起的有為法,強調了因緣和合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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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宣說法義的依據:基於對因果律的絕對認知(定知)以及對萬法本質(法相)的透徹覺悟。
如來運用覺知法相的力量來進行教化,使眾生能依因果理路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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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緣」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的各種條件,是用以分析因果關係的核心概念。
- 色心不相應行:既非物質(色)亦非心法(心),但具有造作性質的法。
- 無漏品: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類。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覺悟真理者。
- 教化:以佛法引導眾生改變習氣,使其趨向覺悟。
於中不相應應從二因生者,初無漏品中,色 心不相應行從二因生:所作因、共因。已說一 切有為,於中若從一因生者必無有。已說諸 因,如此因如來定知,諸法相覺力教化故說。 緣,今當說。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關於「四緣」的教義。
認為一切法(現象)的生起需具備四種條件:因緣、次第緣(等無間緣)、增上緣與與緣(共緣)。
此分析旨在詳盡說明因果運作的機制,破除對單一原因的執著。
- 次第緣:指前法滅後法生,前後相續不間斷的條件,亦稱等無間緣。
- 增上緣:指對結果產生主導、促成或輔助作用的條件。
- 與緣:指與法同時存在,共同支持其生起的條件,亦稱共緣。
- 四緣:阿毘達磨中分析法生起的四種條件:因緣、等無間緣、增上緣、共緣。
次第亦緣緣,增上及與因, 法從四緣生,明智之所說。
本句定義「次第緣」。
在毘曇法相中,心念生滅極快,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生起,前心作為後心生起的條件,使心識能連續不斷地運作,此即為次第緣。
。
本句闡述心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意識)與心數(心所)不能無緣而生,必須有對待的對象(境界)作為觸發條件,心法才能隨之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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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毘曇學中的「增上緣」。
增上緣是指在因果生起過程中,起主導、促進或決定性作用的條件。
它不直接提供物質基礎,而是透過消除障礙或提供能動力,使果法得以順利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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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列舉了《阿毘曇心論》中定義的五種「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緣是探討現象(法)如何生起的邏輯基礎,透過區分不同類型的因,詳細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間的產生關係與相互作用。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緣」(條件)的種類後,接下來將論述這些緣如何作用於「法」(現象),導致現象的生起。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因果律(緣起)的嚴密分析。
- 無間:指前後兩個心念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隙。
- 境界:心法所對待的對象,包含內在與外在的認知對象。
次第緣者,一一心生相續無間。緣緣者,心心 數法境界,緣彼故心心數法生。增上緣者,是 所作因,一切萬物,萬物生時不作罣礙,但自 所作為要,是說增上緣。因緣者,共因、相應因、 自然因、報因、一切遍因。已說諸緣,諸法隨緣 生今當說。
本句分析心與心數(心所)生起的條件(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數通常依四緣生起,但針對「正受」(感受)的生起條件,存在三緣或二緣的不同論說,旨在精確界定心理現象的因果機制。
- 正受:指感受(受),此處指特定的感受狀態。
心及諸心數,是從四緣生, 二正受從三,謂餘說於二。
本段分析心法(心與心數)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依四緣而生。
此處定義「次第緣」,指前一個心法狀態為後一個心法狀態開導、鋪路,使其能依序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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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心識不能無緣而生,必須有一個對象(境界)作為條件,心識才能對其產生認知,因此境界被視為心識生起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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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毘曇體系中關於「緣起」的精密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任何一個法的生起,除了其自身的性質外,環境中所有其他的法都以某種方式參與其中,共同構成其產生的條件。
這強調了萬法互為緣起、無一能獨立存在的義理。
。
本段討論「正受」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想定與滅盡定屬於深層的定境,其產生需依據特定的條件(緣)次第生起。
文中指出「入定心」作為「次第緣」,意指在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之前,必須先有相應的入定心狀態作為前提,以此循序漸進地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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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特定法產生的因緣條件。
首先指出前世在相同層級(自地)所積累的功德是其因;其次指出與之同時產生的諸法(俱生),及其生、住、異、壞的運作過程,亦是促成該結果的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對因果條件的精細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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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涉前文對「增上緣」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增上緣是指在多種條件中起主導作用,使果法得以產生的主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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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色法」產生的條件以及「心不相應行」的分類。
強調色法並非單一原因產生,而是依託於直接的因緣與主導性的增上緣而生起,用以釐清不同法相的生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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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行法」(Samskara)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遷特性的有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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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對應的法義解答,是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定境,其中意識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知覺。
- 滅盡定:最高層次的定,使心身一切活動(心、心所、心意識)暫時停止。
- 自地:指該法所屬的層級或性質範圍。
- 因緣: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俱生:與主體法同時產生、共存的法。
- 生住異壞:描述法從產生、持續、變異到消滅的過程階段。
心及諸心數是從四緣生者,心心數法從四 緣生,前開導故生,是彼次第緣;境界是彼 緣緣;除其自已,餘一切諸法是彼增上緣。二 正受從三者,無想定、滅盡定是從三緣生,於 中入定心是彼次第緣;於中自地前生功德 是彼因緣,及餘俱生生住異壞亦彼因緣; 彼增上緣如前說。謂餘說於二者,離彼餘心 不相應行,及色從二緣生:因緣及增上緣。問: 以何故此諸法謂之行?答:
本句論述因緣生起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的生起並非簡單的一對一,而是多因多果的複雜網絡:多個條件可共同促成單一結果,或單一因緣可觸發多個結果。
此即「行」(造作)的運作特徵,揭示現象界相互依存的因果律。
- 緣行:指作為條件的造作或因緣的運作過程。
多法生一法,一亦能生多, 緣行所作行,如是應當知。
本段論述毘曇部關於因緣生起的分析。
強調所有「法」(現象)皆無自力而生,必須依賴條件(緣)方能成立。
說明瞭因果關係的多元性:單一結果可由多個條件促成,單一條件亦可導致多個結果,以此闡明緣起法中互依互入、無獨立自性的特質。
- 自力生:指不依賴外部條件而獨立產生,在佛法因果論中是被否定的。
多法生一法一亦能生多者,無有一法能自 力生,但一法由多法生、多法亦由一法生,以 是故謂緣行所作行如是應當知。
業品第三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回顧前文對「有為法」(諸行)的分析,涵蓋了其本質(自性)與產生的機制(因緣)。
在毘曇學中,透過剖析現象的組成與生起過程,旨在揭示有為法無常且依他起的特質。
。
本句討論果報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的性質取決於其種子的品質。
所謂「嚴飾」是指因緣的加持或伴隨因素,決定了結果的具體特徵(差別)。
這強調了因果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即不同的因種與條件會導致不同的果報特徵。
- 果種:導致特定果報產生的潛在因種。
- 生差別:結果在產生時,因因緣不同而呈現出的特徵差異。
已說諸行己性及由諸因緣生。今謂此有因, 能嚴飾果種,生種、生差別可得,今當說。
本句闡述業力是決定眾生生存環境與生命形態的核心力量。
不同業力導致眾生墮入不同的「趣」(輪迴去處)。
透過省察業力的主宰作用,修行者能生起出離心,進而追求徹底的解脫。
- 業:指造作,即能導致結果的心理意圖與行為。
- 莊嚴:在此指塑造、決定或構成生命環境,非僅指美化。
- 趣:指輪迴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狀態。
業能莊嚴世,趣趣在處處, 以是當思業,求離世解脫。
本句說明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作用。
在阿毘曇體系中,業力不僅決定投生之處(趣),更決定個體的生理特徵(身差別)。
所謂「莊飾」或「嚴飾」並非指外在裝飾,而是指業力所塑造的身體形態,包含美醜、強弱等種種差異。
。
本句指出世間一切外在的顯現與榮華(嚴飾)皆由業力決定。
修行者應透過觀察業力的因果,生起出離心,以求得超越輪迴的解脫。
- 五趣:指五種生存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世趣:指世間的生存路徑或生命形態。
- 嚴飾:指世間的裝飾、美貌或外在的榮華富貴。
業能莊飾世趣趣在處處者,三世於五趣中, 種種身差別嚴飾。是世嚴飾事唯業,是以當 思業求離世解脫。
本句闡述業力與生命形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身、口、意三業是造作之因,而「有」(Bhava)指生存的狀態或業力的累積。
這些業力驅動「行」(Samskara,有為造作)的產生,最終決定了眾生在輪迴中獲取的不同身體(身)。
這說明瞭生命形態的差異是由於過去業力的造作所決定。
- 身口意:佛教指造業的三個門徑,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有:梵文 Bhava,指生存、存在或業力的累積狀態,是十二因緣中導致出生(生)的前環節。
身業及口意,有有之所造, 從是生諸行,嚴飾種種身。
本句闡述業力與生存狀態(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有」指由業力驅動而趨向 rebirth 的過程。
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決定了未來生存的形態與特徵(行嚴飾),最終導致不同類型的身體(種種身)之出生。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旨在引出對「業」之特徵(相)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法相是為了釐清心法與心所的運作機制,進而精確理解因果律的運作。
- 身口意業:佛教指行為的三種路徑,分別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念起作。
- 業相:業的特徵或性質。在毘曇學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有意的心理造作。
身業及口意有有之所造者,謂身口意業生 生所造作,從是生諸行嚴飾種種身。此業相, 今當略說。
本段分析身、口、意三業與「教」(指修行規範或戒律訓練)的關係。
身業與口業因涉及外在表現,故有受教法規範與不受規範之分;意業為內在心法,不屬於外在行為規範之範疇,故稱「唯無教」。
- 身業: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口業: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心中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教:指修行上的訓練、規範或戒律之教導。
身業教無教,當知二俱有, 口業亦如是,意業唯無教。
本句探討身業(身體行為)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身業區分為「有教」與「無教」。
『教』在此指受訓練或受教導(Sikkhita),用以區分行為是基於修行訓練的導引,還是基於本能或未經訓練的習氣而生。
。
本句討論身體動作(身業)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行為依其心理動機與性質,被區分為能產生正果的「善」、產生負果的「不善」,以及不產生業果的「無記」。
。
本句闡述心法與其產生的業力或心所之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心意識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其所導出的結果或伴隨的心所必須與其心性一致,體現了因果的同質性。
。
本句說明業力種子的運作機制。
對於未聞正法的人,強大的業力會在心相續中留下深厚的種子,並在心識轉移或投胎轉世(轉異心)後,導致該種子成熟而現行。
。
本句說明戒德的持續性。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善受戒者所建立的戒行(或戒相)是一種深層的心理傾向,即使當下的心念處於「不善」或「無記」狀態,其潛在的影響力依然存在,不會因一時的心念波動而完全消失。
。
本句闡述業力與行為習慣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的業力(惡業)會導致心念的墮落,使人陷入破戒或不善的行為模式(惡戒),這種惡劣的狀態會如同影子般隨時伴隨其身,影響其後續的生命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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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延續前文對身業的分析,指出口業(言語行為)在性質上的分類同樣分為兩種,體現了毘曇論對業力精確的分類分析。
。
本句分析意業(心業)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意業的產生源於心的本能與習氣,而非依賴外部的教導或指令而生,因此稱之為「無教」,旨在強調心念造作的自發性與其內在的本質。
。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對其因緣、理據或深層原因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書循序漸進的論證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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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心念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是剎那生滅的,當感知對象不在眼前(不現)時,若要維持某種記憶或心理狀態,需依賴微細的意志(思)不斷地接續流轉(相續)。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前述五種業力之道德屬性(善、不善、無記)進行量化分類,以釐清其果報之性質。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 有教性:指受過訓練或符合教導規範的行為性質。
- 無教性:指未經訓練或不屬於教導範疇的行為性質。
- 作業:指造業,即身口意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力量。
- 種子:指業力在心相續中留下的潛在能量,待因緣成熟而現行。
- 轉異心:指心識在轉移、變異或投胎轉世後的狀態。
- 惡業:不善的行為,指會導致痛苦果報的造作。
- 惡戒:指破戒、不善的行為操守或缺乏戒律的狀態。
- 性:指法性或性質,在此指業力的道德屬性或功能分類。
- 無教:指非經教導而生,強調心念造作不依賴外部指令的本質。
身業教無教當知二俱有者,身業性二種:有 教性、無教性。於中有教者,身動是善、不善、無 記。善從善心生,不善從不善心生,無記從無 記心生。無教者,若作業牢固,轉異心中此種 子生。如善受戒人,不善、無記心中,彼猶相隨; 惡業人,惡戒相隨。口業亦如是者,口業性亦 二種。意業唯無教者,意業性一向無教。所 以者何?不現故、思微相續故。問:此五業,幾善、 幾不善、幾無記?答: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心法之性質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
文中指出「教」與「意」皆可分為此三類,而其他特定法則不具備無記之屬性。
教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 意無教亦然,餘不說無記。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對法之性質的分類。
所有心法與心所依其果報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分類適用於身、口、意三業,用以分析行為的道德屬性及其產生的果報。
。
本句分析「善身行」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體的動作(身動)本身是中性的,其善惡取決於驅動該動作的「心」。
當心具足善質並導向佈施、持戒等行為時,該身動即被定義為「善身行」。
。
本句定義「不善身教」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動作(身動)必須由心(心王與心所)驅動才構成業。
殺生、偷盜、邪淫是典型的不善身業,其根源在於不善心。
。
本句說明「無記身業」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當身體的動作是由這種中性的心所驅動時,該行為不造善惡業,例如純粹基於習慣、專業訓練或生理本能的肢體動作。
。
本句分析善業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口業(言語行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心」所驅動。
當心處於「善」的狀態時,所產生的言語行為(如誠實、利他、適時)即為善業。
。
本句分析口業的生起機制。
依阿毘曇義,一切業由心領導,妄言、兩舌、惡口、綺語四種不善口業,其根源皆在於不善心(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強調心是業的主宰。
。
本句闡述業力與心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口業的性質取決於其背後的起心動念,若心處於無記狀態(不具善惡之質),則所造之口業亦為無記,不產生善惡之果報。
。
本句論述業力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論是口業(言語造作)或意業(心念造作),其道德性質均可分為三類:善(導向樂)、不善(導向苦)與無記(中性,不導向樂或苦)。
。
本句闡述「思」(Cetana,意志/意圖)作為心所,其善惡性質並不獨立,而是隨其相應的心王而決定。
思隨善心則為善,隨不善心則為不善,隨無記心則為無記。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性質依附於心王的原則。
。
本句在分析教導或告知的缺失狀態。
將其區分為「不告知的人」以及「教導手段的缺失」,後者進一步分為身體(身)與言語(口)兩種形式。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法相進行細分、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分析特點。
。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本句明確指出所討論的特定心法僅具有善或不善的性質,並不包含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記」狀態。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
。
本段討論「無記」心法。
在毘曇學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心因其強度不足或缺乏道德指向,無法產生強大的業力,因此其導致的身口行為亦不具備善惡的業報特質。
。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業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無記業是指既非善業亦非惡業,因此不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行為或心法。
。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心法或煩惱繫縛的依處或對象,分析心與其繫結之因緣的關係,屬於毘曇對心法運作機制的細緻分析。
。
此處為論書採用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 善身教: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身體行為(此處「教」指修行之行)。
- 身動:身體的物理動作,在心法分析中是心的意圖(作意)所導出的結果。
- 不善身教:指不正確、不良的身體行為,即不善身業。
- 不與取:指未經允許而取得,即偷盜。
- 非梵行:指不純潔的行為,通常指違背戒律的性行為。
- 身教:此處指身體的動作或行為,即身業。
- 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等身體姿態。
- 口動:指口業,即言語行為。
- 不虛言:不說謊話,指誠實、真實的言語。
- 饒益相應:指說話內容能給予他人利益或幫助。
- 應時言:在正確的時間、場合說出合適的話。
- 妄言:說謊,違背事實之言。
- 兩舌:挑撥離間,使人反目之言。
- 惡口:粗魯侮辱,傷害他人之言。
- 綺語:花言巧語,虛浮無益之言。
- 身無教:指缺乏透過肢體動作或行為進行的教導。
- 口無教:指缺乏透過言語或聲音進行的教導。
- 強力業:指具有強大驅動力且能導致顯著果報的業力。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是業力產生的主要途徑。
- 無記業: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
- 業性:指業的本質或性質。
- 繫:指束縛或繫結,在毘曇法義中,通常指煩惱將心繫縛於輪迴或特定對象之中。
教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者,身口教說三種: 善、不善、無記。於中善身教者,行施、持戒等善 心作身動。不善身教者,殺生、不與取、非梵行 等不善心作身動。無記身教者,無記心作身 動,如威儀工巧伎術。如是口動善者,如不虛 言、饒益相應應時言等從善心生。口業不善 者,如妄言、兩舌、惡口、綺語等從不善心生。口 業無記者,從無記心生。口業意無教亦然者, 意業無教亦三種:善、不善、無記。善心相應思 是善,不善心相應思是不善,無記心相應思 是無記。餘不說無記者,餘有二,身無教及口 無教。彼二種:善、不善,無無記。所以者何?無記 心羸劣,彼不能生強力業,謂轉異心中彼相 似相隨,是故身無教口無教無無記。問:無記 業,何業性?何處繫?答:
本句分析「隱沒」(使物質消失的神通)之作用對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隱沒神通僅能作用於色法(物質);而心法(分為有記與無記)則不具備被隱沒的物質屬性,故其狀態存在於心界與心法界(二界)之中。
- 有記:指能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善或不善)。
- 隱沒:一種神通能力,使物質身體或物件在他人眼中消失。
- 二界:指心界與心法界(或心與意識)。
色有無記二,隱沒不隱沒, 隱沒繫在色,餘在於二界。
本句分析法相的屬性。
在色法與無記法中,區分其是否處於隱沒(潛在)或不隱沒(顯現)的狀態。
明確指出身業與口業在毘曇體系中被定義為色法,因其運作基於業色的物質性質,而非純粹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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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分類法,將特定法相依其顯現或遮蔽的狀態,區分為「隱沒」與「不隱沒」兩類,以精確界定其性質。
。
本句解析「隱沒」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隱沒是指心靈的正向功能或真理被煩惱所遮蔽,且這種隱沒的狀態本身亦是由煩惱作為因緣而生起的,強調煩惱對心靈的遮蔽與主導作用。
。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異」是用於界定法相獨立性的特徵。
此處說明「異」的義理在於其不被其他法所掩蓋或融合,能維持其自身的特質而獨立存在。
。
本句討論決定輪迴去向的「繫」(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牽絆在特定境界的執著或心理因素。
此處說明若意識處於「隱沒」狀態且與色界相關,則會使其專門被繫留在色界之中。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由前文的結論引出後文的因緣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
本句闡述心法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思惟(心意識的運作)是業的先導,當心念旨在斷除煩惱時,會進而驅動身與口的行為,將內在的意向轉化為具體的業行。
。
本句分析欲界中特定思惟狀態的業力屬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思惟心被煩惱染污並截斷善法,則其性質為「一向不善」。
由於業力性質的對應關係,不善的煩惱心只能產生不善業,不能產生無記業(既非善亦非惡的業)。
。
本句討論業力與境界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業通常指非善非惡、不直接產生善惡果報的業,但某些非隱沒(即顯現或起作用)的無記業,仍能使眾生繫結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不同的境界之中。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意業(心的造作)之性質與心的運作邏輯相近。
為了避免重複,作者將詳細的法相分析(分別)置於其他章節,在此僅作簡略指引。
- 業色:由業力所造或與業力相關的物質性質。
- 不隱沒:指法相顯現、不被遮蔽或明朗的狀態。
- 思惟:指心的思考、審視或思慮過程。
- 身口業: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在佛教中稱為業(Karma)。
色有無記二隱沒不隱沒者,身口業是色性, 以業色性故。二種,隱沒及不隱沒。隱沒者,謂 煩惱所覆,亦從諸煩惱生;異者是不隱沒。隱 沒繫在色者,若隱沒,一向繫色界。所以者何? 思惟斷煩惱能起身口業。此欲界思惟斷煩 惱一向不善,不以不善煩惱能起無記業。餘 在於二界者,不隱沒無記業,亦繫在欲界、亦 繫在色界。意業如心說,是餘處分別,故今不 說。
本句論述業力的性質與修行次第。
首先指出身口業的善惡屬性是客觀的法性,需透過智慧辨識其善或不善。
接著提到透過「三相禪」(三種禪定特質)達到無漏(斷除煩惱)的境界,最後以調御心行、端正威儀與持戒作為修行的具體實踐。
這體現了從辨別業力到禪定定心,再到戒律調伏的修行路徑。
- 威儀戒:指修行者的端正儀態與持守的戒律。
身口業無教,當知善不善, 三相禪無漏,調御威儀戒。
本句探討身口業善不善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行為是依於外在的教誡規範(教),還是依於行為本身的性質(無教)。
對於物質性的業(色性),其善不善的判定在於其是否具備「無教性」,即行為本身的道德屬性決定其善惡。
。
本段論述「無教戒」的特質。
無教戒是指非依賴外部教導,而是由內在無漏禪定之智慧自然生起的戒行,其表現為一種自然調伏身心的端正威儀,而非刻意遵守的條文。
。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下定義「無漏」在戒道中的具體內容。
無漏是指不被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處將八正道中屬於「戒」的部分(正語、正業、正命)定義為戒道中能除煩惱的無漏法。
。
本句定義「禪生」心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禪生心所是指在禪定狀態下產生的心法,必須同時滿足「與禪定共起」且「非惡(即善或捨)」兩個條件。
。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戒律進行分類定義。
調御威儀戒側重於對身心行為的調伏與外在儀節的規範,其適用範圍在於欲界,旨在透過律儀來制止粗重的慾念與不端行為,為進一步的禪定與智慧打下基礎。
- 色性:指物質性的特徵,在業力分析中指身體行為產生的物質組成。
- 無教戒:非由他人教導,而由自覺或禪定智慧自然產生的戒行。
- 調御威儀: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自律與端正儀態,能調伏身心。
- 禪:指禪定,在此指能生起智慧、消除煩惱的定力。
- 戒道:八正道中關於戒律的修行部分。
- 正語、正業、正命:八正道中組成「戒」的三項,分別指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與正確的謀生方式。
- 禪生:在禪定中產生的心所。
- 俱行:指心所與心(或其他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
- 離惡:指不屬於惡法(不善法)的狀態,通常指善法或無記法。
- 調御威儀戒:指旨在調伏心身、規範外在行為舉止的戒律。
- 欲界戒:適用於欲界眾生的戒律,旨在制止貪欲與不善行為。
身口業無教當知善不善者,業若色性,於中 若無教性,是善、不善。三相禪無漏調御威儀 戒者,無教戒有三相,無漏禪生調御威儀。無 漏者,謂戒道共俱行正語、正業、正命。禪生者, 謂禪俱行離惡。調御威儀戒者,謂欲界戒。
本句討論心俱有法(心所)在三界中的分佈與分類。
指出某類名相或教法不適用於欲界,而僅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二有)之中,並明確區分其並非一般的心俱有法,而屬於阿毘曇分類中的「餘心俱」範疇。
- 心俱:心俱有法(Cetasika)的簡稱,指與心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的心理因素。
- 餘心俱:在阿毘曇心法分類中,除遍行心所等主要心所之外的其他心俱有法。
無教在欲界,教依於二有, 當知非心俱,謂餘心俱說。
本句分析欲界心法之運作,說明在欲界中,未經佛法教化而產生的心意識(無教心)具有共時產生的特性,探討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邏輯分析,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詳細的法義解釋。
。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戒」作為一種心法或狀態的獨立性。
指出持戒的狀態可以伴隨不同性質的心(善、不善、無記)而運作,但「戒」這一法相本身,與心的「善、不善、無記」這三種道德性質是不同的法,不可將其混為一談。
。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教)的分佈範圍與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被區分為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出現,以及是否為「心共俱」(即所有心念必備的通用心所)。
此處指出「教」雖橫跨欲界與色界,但並非所有心念都具備此性質,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緣分析與邏輯理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因果分析中,用以說明特定現象或心法之生起,是以物質身體(色身)作為其條件或因緣。
。
此句論述色界中特定心法之性質。
指在色界境界中,某些不需後天修習(無教)且無煩惱(無漏)的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共時生起,體現了心所法「與心共俱」的基本特徵。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原因,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體系。
。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現象或心法之生起,是以「心」作為其根本原因或主體。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citta)是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是所有心理活動的基礎。
。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心所)的生起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隨行」是指心所隨心而生,與心共起且共滅。
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心法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類別的心意識中出現,而不會在其他類別的心中共同產生。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對各種業力(行為)進行分類分析後,接下來將詳細討論「成就業」,即業力成熟並準備產生果報的狀態,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 共俱: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存在。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心共俱:指「心共俱有法」,即所有心念產生時,必然同時產生的通用心所(如觸、受、思等)。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在五蘊中屬於色蘊。
- 與心共俱:指心所法必須與心王同時生起、同處、同滅、同對象。
- 隨行:指心所(caitta),即隨心而生、與心共起且共滅的心理組成因素。
- 成就業:指業力已完整形成或成熟,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謂欲界無教是非心共俱。所以者何?謂受戒, 戒雖善心、不善心、無記心隨行,而不與善、不 善、無記共俱。教者,亦在欲界亦在色界,但非 心共俱。所以者何?由身故。色界無教及無漏 與心共俱。所以者何?由心故。此非餘心中隨 行。已分別諸業,若成就業今當說。
本段區分了「無漏」與「有漏」功德的差異。
無漏戒律儀是指聖者在「見諦」(證得須陀洹初果)後獲得的永不退轉之戒。
而禪定與持戒雖為善法,但屬有漏,其果報分別為投生色界(禪生)或欲界善道(持戒生)。
- 無漏戒律儀:聖者證悟真理後,不再有漏失的清淨戒律。
- 見諦:見到四聖諦的真理,即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無漏戒律儀,見諦所成就, 禪生若得禪,持戒生欲界。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無漏的戒律儀軌,達成「見諦」(初果須陀洹之特徵)。
「見諦」是指一種無漏的現量見,能徹悟四聖諦的實相,從而斷除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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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聖者成就「無漏戒」的因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漏戒並非單靠意志剋制,而是基於對「苦諦」的真實見地(無漏見)。
當修行者初次證悟欲界之苦的實相,對輪迴的厭離心隨之產生,從而自然地成就不再有煩惱漏失的清淨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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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得禪」的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的成就與戒律的調伏密不可分,說明獲得禪定之境即是完成了對禪定相關戒律的實踐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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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投生欲界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受戒」的行為與「成就戒」的狀態,說明受戒是條件,而成就欲界戒則是導致投生欲界的直接因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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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作者在簡述了「成就」(指法義的成立、圓滿或果位的達成)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概況後,準備進入更詳細的論述。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法的成立與運作需考量時間維度。
- 戒律儀:指持戒的儀軌,在此指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行。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無漏見:指不雜染煩惱的正確見地,特指證悟四聖諦的智慧。
- 欲界苦諦:欲界中所有關於苦的真理,包括生、老、病、死等。
- 聖人:指證得須陀洹果及以上境界的四果聖者。
- 無漏戒:由智慧導引、不再有煩惱漏失的清淨戒行。
- 禪戒:進入並維持禪定所需遵守的戒律或心理制約。
- 受戒:正式接受佛教戒律的儀式或承諾。
- 成就:在毘曇術語中,指某種法、品質或狀態的圓滿達成或實際顯現。
- 過去未來現在:佛教的時間觀,合稱「三世」。
無漏戒律儀見諦所成就者,見諦謂無漏見 見聖諦。初生無漏見時,見於欲界苦諦,是故 一切聖人成就無漏戒。禪生若得禪者,謂得 禪是成就禪戒。持戒生欲界者,若受戒者,故 成就欲界戒。已略說成就,如過去未來現在 可得今當說。
本句分析威儀戒的成就情況。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修行者能自然維持威儀而無需現前教導,說明其戒行已達到恆常穩固的境界,此成就可能源於現世的恆常修習,或源於過去世累積的深厚功德。
- 盡過去:佛教時間觀中的術語,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謂住威儀戒,無教在於今, 當知恒成就,或復盡過去。
本句分析外在形式的「威儀」與內在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僅維持端正的舉止(威儀)而缺乏正法教導的智慧轉化(無教),雖能成就形式上的清淨,但因未斷除深層的煩惱與無明,因此無法真正脫離輪迴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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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盡」(cessation/exhaustion)與時間屬性的關係。
在分析法相的生滅時,當某種狀態被盡除後,此「盡」的狀態在時間上被標記為「過去」。
若此盡除狀態持續不失,則視為成就了該狀態。
文中指出「過去」在此處並非指時間上的過去,而是用來描述「已盡除」之狀態的假名。
- 所縛:指被煩惱、業力及無明所束縛,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的狀態。
- 盡:指煩惱、業或某種法相的滅盡、止息或消除。
謂住威儀戒無教在於今當知恒成就者,若 住威儀一,切時成就無教戒,彼終不離至命 盡所縛。或復盡過去者,或成就過去無教戒 若盡不失,謂初已盡是成就過去,過去者假 名為盡。
本句論述時間的剎那生滅。
在阿毘曇法義中,法之生起即為「現在」(中世),但因生滅極速,生起之時即已成「過去」。
此旨在說明一切法之無常與瞬時性,以及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與消逝。
- 中世:指現在時,即法生起的剎那。
- 過去:指法已滅去的狀態。
- 已盡: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消滅或結束。
若有作於教,即時立中世, 當知成過去,已盡而不捨。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教導行為的時間次第。
將教導分為「作於教」(意向或準備階段)與「身口教」(實際執行階段)。
前者導致「中世」(過渡狀態)的成立,後者則使「現在教」(當下的教導行為)得以成就,揭示了從心念到行為顯現的因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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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現在」並非一個實有的絕對時間點,而是在論述時間週期(劫)的演變時,將其中間階段暫時稱作「現在」的約定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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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遷移。
在毘曇學的剎那生滅觀中,分析心法如何從「現在」轉為「過去」。
當一個心法的功能(教/特性)完全耗盡且不再維持其現在狀態時,即被定義為成就過去。
- 現在教:指透過身口兩路實際顯現並完成的教導行為。
- 成就過去:指心法或現象從現在剎那轉移為過去剎那的過程。
若有作於教即時立中世,若作身口教,爾時 即成就現在教。現在者假名中世。當知成過 去已盡而不捨者,若彼教已盡不失,爾時即 成就過去。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不同定境階段的教導次第。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了禪定與滅盡定的成就程度,說明若修行者在尚未完全到達目標前進入正受,其導引方式應依循前述之法。
- 滅:指滅盡定,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深定。
謂得禪無教,成就滅未至, 中若入正受,教亦如前說。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關於禪定與認知能力的關係。
說明某些修行者雖得禪定但未經正式教法成就,且尚未達到「滅」(滅盡定)的境界,但在進入禪定狀態時,其心識能擴展至對過去與未來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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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心論》這種論書中,通常是用來展開對法相、因果或心法運作邏輯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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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禪)與戒律(戒)在成就過程中的相似性。
在阿毘曇的修行體系中,戒與定相輔相成,戒律的清淨是禪定成就的基礎,而禪定的穩定亦能鞏固戒律,兩者在圓滿成就的理路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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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定境中的認知層次。
進入「正受」雖能專注,但仍處於概念性的「假名」範疇;而進入「定空」則超越語言概念,達到無需依賴教法指示的直接體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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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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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心所與心王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俱」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生起、同對一境。
此句說明某種心法之成立,是因為其與「定」這一心狀態共時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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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教」(修行訓練)的成就取決於實際的行持。
以威儀戒為例,修行者必須將教導付諸實踐,才能在當下成就該項修行;若僅有理論而無實踐,則無法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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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
在毘曇學的剎那見中,當一個心法或心所的功能完全運作完畢(盡)且沒有中斷或損毀(不失)時,該法即從「現在」轉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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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因緣成就的嚴謹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種心法或果位的「成就」,要求其前導條件必須完全具足(盡)。
若條件不足,或雖暫時具足但隨即消失(失),則無法導向最終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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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法義原則,同樣適用於維持禪定與戒律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持續與安定,說明禪定與戒律的運作邏輯與前述內容一致。
- 成就過去未來:指透過禪定力獲得通達過去與未來時空的認知能力。
- 戒:指戒律(Sila),指對身口意的規範,旨在止惡行善,為心靈安定提供基礎。
- 定空:在禪定中體悟到空性的狀態。
- 俱: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同對一境、同依一根、同得一果的共時狀態。
謂得禪無教成就滅未至者,若得禪,彼成就 過去未來。所以者何?如彼禪成就,戒亦復爾。 中若入正受者,現在假名中,彼若入定空,爾 時成就現在無教。所以者何?與定俱故。教亦 如前說者,如住威儀戒,若作教爾時成就現 在教,若不作教爾時不成就教。若盡不失,爾 時成就過去;若不盡、設盡便失,爾時不成就。 住禪戒亦復如是。
本句分析證悟聖道時的心識轉折。
在阿毘曇體系中,從凡夫轉為聖者的瞬間,若得道果位尚未完全生起,或正處於道心運作的過程中,其心識仍與前一生命狀態(前世)相連,尚未完全捨離。
- 得道:證悟聖道,由凡轉聖。
- 道心:證悟聖道時所生起的特定心識(Magga-citta)。
- 前世:指證悟聖道之前的生命狀態。
悉成就當知,得道若未生, 中間在道心,盡不捨前世。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道果上的成就狀態。
已成就者即是證道;尚未證悟者,在因緣成熟後亦能證得無漏之果,達到不再依賴外在教導的自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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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詳細法義的分析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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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klesha)。
無漏心是指已斷除貪、嗔、癡等污染,不再受煩惱牽引的清淨心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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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義(如定或慧)成就之論述,指出在成就「戒」這一項上,其理路與條件同樣適用。
在毘曇學體系中,戒的成就是指透過持守禁戒而使心意識達到淨化與安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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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轉折。
在阿毘曇體系中,「道心」是指能斷除煩惱的心。
當心與道相契合或進入相應的定境時,即在當下完成了該階段的證悟,將潛在的果位轉化為現實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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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阿毘曇法相中關於「教」與「無教」的分類。
分析修行者在過去世中處於不需要特定教導(無教)的狀態,且此狀態在後續得果或退轉時依然成立,從而定義為「過去無教」之法相。
- 合道:指心與解脫之道契合,達到斷除煩惱的瞬間。
- 聖果: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獲得的果位。
- 退:指從已得的聖果或修行境界中退轉。
悉成就當知得道若未生者,一切得道,成就 未來無漏無教。所以者何?如彼無漏心。成就 戒亦復爾。中間在道心者,已合道、若入於定, 爾時即成就現在。盡不捨前世者,前世是過 去,彼於此無教若盡不失,如得聖果及退者 成就過去無教。
本句闡述從持戒到斷結的修行過程。
透過立戒來止惡並增長善法(成就二事),進而對治束縛眾生的「纏」(結),當所有煩惱徹底滅盡時,即是證悟解脫之時。
- 立戒:建立並持守戒律,以止惡行善。
- 纏:指「結」(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不能解脫的煩惱。
若作惡不善,立戒成就二, 至彼纏所纏,盡已盡當知。
本段分析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矛盾共存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可能在部分層面維持戒律(如威儀、禪定或無漏),但在另一部分卻造作沉重的不善業。
這種狀態導致其心識中同時存在「受教(有訓練)」與「無教(未訓練/墮落)」的特質,揭示了不善業如何與戒律共存並幹擾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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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了煩惱與無明的因果關係。
眾生之所以處於缺乏正法教導(無教)的迷失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被深重的煩惱(濁重纏)所束縛。
若無此束縛,則不會產生這種無明且需要教導的困境。
。
此句為《阿毘曇心論》問答體裁之提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道果或修行階段在次第上的達成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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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界定「纏」的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的煩惱(kleshas),此處旨在明確哪些心法被定義為束縛。
。
本句分析「纏」(結使)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狀態的「成就」需具備對應的因緣。
此處指當「纏」(束縛之因)與「所纏」(被束縛之體)同時具足時,束縛的狀態即告成立。
。
本句說明解脫的狀態。
當所有束縛(結)被徹底除盡時,修行者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教導,也不再處於缺乏教導的狀態,因為導致需要教導的根源——煩惱與執著——已完全消失,進入了超越對立的境界。
- 重纏:沉重的煩惱束縛,指強烈的貪嗔癡等不善心法。
- 教/無教:指受過訓練(修行)的狀態與未受訓練(或失去訓練)的狀態。
- 濁重纏:指深重且混濁的煩惱束縛,使心靈被遮蔽而無法清淨。
- 教及無教:指對教法指引的依賴或不依賴之分。
若作惡不善立戒成就二者,如此住威儀戒、 或住禪戒、或住無漏戒,或作不善濁重纏,爾 時於不善中起無教,即成就教及無教;若非 濁重纏,不起無教。問:幾時成就?答:至彼纏所 纏。若纏所纏,隨可得成就。盡已盡當知者,彼 纏若盡,教及無教亦隨盡。
本句分析一種不善的心靈狀態或生命處境。
描述個體因不持威儀戒律、未能成就教法,且在造惡時缺乏對正果的嚮往,導致過去累積的善根或資糧被耗盡。
這是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導致墮落或無法進步之因緣的描述。
- 教成就:指透過修行教法而獲得的果位或證悟。
- 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處不威儀戒,無教成就中, 惡而不愛果,亦復過去盡。
本句分析心靈狀態與行為戒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威儀戒不僅是外在形式,更是內在調心的基礎。
缺乏戒律約束且無正法教導者,若持續沉溺於不威儀狀態,將導致心靈墮入「不善無教」的惡劣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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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不善業(Akusala)感得之果報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業導致的果報在感受上是痛苦且不被喜愛的,因此將其定義為「不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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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法(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強調過去已盡的法其性質確定為「滅」,旨在釐清生滅的絕對性,確認過去之法不再具有存在性,不存在「不滅」的可能性。
- 不威儀戒:指缺乏佛教修行者應有的儀軌與戒律規範。
- 中惡:指程度中等的惡業或不善心。
- 不善無教:指因缺乏正向教導而導致的惡劣心靈狀態或行為模式。
處不威儀戒無教成就中惡而不愛果者,若 住不威儀戒,爾時成就不善無教。不善,名不 愛果。亦復過去盡者,滅非不滅。
本句分析時間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成就」指法在現前時刻的成立或運作。
過去與現在在性質上是「相違」的,即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藉此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區分。
- 成就中:指法在現前時刻的成立或運作狀態。
有教現於時,是說成就中, 亦復盡過去,善於上相違。
本句討論教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將其區分為正在顯現、運作的「成就中」與已然結束的「盡過去」,用以分析法義的顯現與時間關係。
。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即使是「善」的心法,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仍可能與更高階的戒律或威儀規範產生「相違」(即不相容或違背)的情況。
這類詳細的分析被指引至「住威儀戒」的相關論述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戒律遵守與心法狀態。
。
本句對比不善心與善心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心在運作或停留時,缺乏安定與端正的心理狀態(威儀);而所謂的「善」,則是特指那種具足正向特質的善心。
- 住威儀戒:指維持僧團莊嚴、端正身心的行為規範,是戒律中關於威儀的具體要求。
有教現於時是說成就中亦復盡過去者,教 謂如前說。善於上相違者,如住威儀戒說。不 善如是住不威儀,說善至彼善心。
此處分析行為(所作)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
探討心法造作如何從過去時轉向現在時(中世),以及其在時間單位(剎那)上的量化區分。
- 所作:指心法或身心的造作行為。
若處中所作,即成就中世, 亦復過去盡,或二亦復一。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或日常行住中的身心狀態。
所謂「處中」,是指不偏向過於僵硬的刻意威儀,也不偏向散亂無序的不威儀,而是一種自然、適中且自在的調適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種中道的身心調適被視為「善住」,有利於心念的安定與正覺的生起。
。
此處為阿毘曇對心法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依據是否受教、教導之性質(一向)以及道德屬性(善、不善)來區分不同的心法狀態,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類來分析意識的運作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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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進入色界禪定所需的戒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戒是指透過禪定捨棄欲界之貪欲,使心靈達到足以進入色界境界的清淨狀態,而非僅指世俗的律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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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心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捨」是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在受(感受)的分類中,既非苦受也非樂受的中性感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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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修行路徑中的定慧關係,區分該種心法是作為證悟的根本禪定成就,還是僅作為輔助修行的方便手段。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根本」與「方便」有助於釐清法相的性質與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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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禪定類別的嚴謹界定。
透過否定「一向根本禪」,旨在區分目前討論的定境與那種持續、基礎且不間斷的根本禪定之差異,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細微區別。
- 善住:指心身處於正確、適當且有利於修行(善)的狀態。
- 有教:指受教法指導或受教化影響的心狀態。
- 一向教:指單一方向或恆常趨向的教導。
- 捨:指捨受,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根本禪得:指修行中作為基礎且能導向解脫的禪定成就。
- 方便: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用的臨時、輔助性手段或方法。
- 一向:指持續不斷、專一且不間斷的狀態。
- 根本禪:指最基礎的禪定狀態,在毘曇法義中通常指最核心或初步的定境。
處中者,不威儀亦非不威儀住,是居中容,彼 如善住說善。或復二有教及無教,或一向教、 或善不善、或一。問:云何得色界戒?云何捨?為 根本禪得、為餘方便?答:非一向根本禪。
本句分析色界善心的狀態轉換與分類。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當心進入特定的定境或獲得戒律的威儀時,原有的某些心法或狀態會隨之消失(此失彼亦失),並明確指出在此類別中,無漏(不染污)的心共有六種。
色界中善心,得定威儀戒, 是失彼亦失,無漏有六心。
本句說明色界戒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戒與色界善心相隨。
只要修行者能進入色界的禪定狀態(得色界善心),無論其聖果位階是否已達到完全離欲(如須陀洹以上),在該心狀態下均能獲得對應的色界戒律。
。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詳細義理的解釋。
在《阿毘曇心論》這類論書中,此句通常接續對法相、因果或邏輯推導的詳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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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界的所有善心在生起時,必然伴隨著「戒」這一心所,表示此類心態恆常具備不造惡的自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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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失」是指在界定名相、分析法相或進行推論過程中,因不符合定義條件或邏輯不周而產生的錯誤或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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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斷,旨在否定前述的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指出兩者皆為謬誤,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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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產生煩惱的因素(如貪、嗔、癡)。
「無漏」則是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於輪迴中的清淨心法或境界,是解脫與涅槃的特徵。
。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戒律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有漏(受煩惱污染)的心無法持有無漏(清淨)的戒法;唯有達到無漏境界的六地心才能共同獲得無漏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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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狀態或法相,詢問其「失」(失去、失效或過失)的具體定義與條件,以便後文進行精確的毘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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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旨在同時否定前文提出的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透過排除法清除對法義的誤解,為後續建立正確的定義或論點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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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修習的六個階段。
在進入正式的四禪之前,需經過準備階段(未來禪)與過渡階段(中間禪),最終達到四種根本禪定。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意識狀態精確的層次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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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戒律在修行過程中的失效或捨棄之時機,屬於毘曇部對戒律持守時間與心法狀態的細緻分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前文之疑問已提出,後文將進入正式的法義解答與分析。
- 定威儀戒:指在禪定中保持的身心安定與律儀。
- 離欲: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常共俱:阿毘曇術語,指特定的心所必然與特定的心王同時生起。
- 失:指在論理分析或定義名相時,因不符合條件或邏輯錯誤而產生的偏差或錯誤。
- 六地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地)中所具備的心態。
- 六地:此處指禪定修習的六個層次。
- 未來禪:進入正式禪定前的準備或預備階段。
- 根本四禪:佛教傳統的四種禪定層次,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色界中善心得定威儀戒者,若得色界善心, 或離欲或不離欲,彼一切得色界戒。所以者 何?一切色界善心中戒常共俱。問:云何失?答: 是失彼亦失。問:無漏云何?答無:漏有六心無 漏戒,無漏六地心共得。問:云何失?答:是失彼 亦失。六地者,未來禪、中間禪、根本四禪。問:此 戒幾時捨?答:
本句討論戒律在修行進階過程中的捨離。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關於調伏與威儀的基礎戒律,在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或無漏果位後,因心境轉化而不再需要刻意持守,故稱之為「捨」。
- 五時:指修行進階過程中的五個階段。
調御威儀戒,是捨於五時, 禪生及無漏,二時覺所說。
本段論述調御威儀戒(僧伽之行為規範)失效或被捨棄的五種條件。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戒律維持與喪失之條件的分析,說明修行者在何種狀態下不再持有或無法維持威儀戒。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與無漏境界中的覺悟與捨離。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世俗禪與出世間(無漏)禪。
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會對此覺悟,而對於禪定與戒律的捨離則決定了後續去向:若未達究竟則退轉,若達果位則上生(如往生淨居天)。
。
本句說明無漏戒(與聖道相應的戒)的捨棄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戒作為修行路徑上的資糧,在修行者退轉或最終證得聖果時,其作為「道」的功能隨之終結而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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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殘餘的業力(餘業)如何被淨化或捨棄,以達成最終解脫。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運作與滅盡之道的分析。
。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 罷道:指放棄出家修行之路,還俗或離道。
- 邪見增:指錯誤的見解增加,導致對正法失去信心或違背正法。
- 法沒盡:指正法在世間消失,或個人對法義的領悟完全喪失。
- 上生: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境界,在阿毘曇語境中常指阿那含果者上生淨居天。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等),由道位轉入果位。
- 餘業:指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消除的殘餘業力。
調御威儀戒是捨於五時者,威儀戒五時捨: 罷道、犯戒、死時、邪見增、法沒盡。禪生及無漏 二時覺所說者,禪戒二時捨:退及上生。無漏 戒亦二時捨,退及得果。問:餘業云何捨?答:
本句探討業的分類及其與心靈染污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不善業與善的無色業(心業),並指出煩惱(穢污)的暫時性,以及業力儲存於心識中的運作方式。
- 不善戒:此處「戒」指業(Kamma),不善戒即是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無色:指非物質的,在此指心業,不依賴色身而起。
- 業住於意:指業力種子或潛在傾向儲存在心識之中。
不善戒有二,善無色亦然, 穢污說一時,若業住於意。
本句分析不善戒(缺乏戒律或違犯戒律)的兩種情境。
其一為「不作方便」,指在修行過程中未能建立對治煩惱的正確方法或條件;其二為「死時」,指在生命終結的關鍵時刻缺乏正念與戒行。
此處強調戒行在修行過程與生命轉折點的決定性影響。
。
本句論述善無色業(導致往生無色界的業)的捨離時機。
依毘曇義,此類業力在兩種情況下終止:一是產生該業的善根被斷除;二是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境界,使原業力不再起作用。
。
本句分析煩惱與意業的捨棄時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業力若位於心意識中,其對應的煩惱意業將在修行達到「離欲」的特定瞬間被捨除,強調心念轉化與業力消除的同步性。
。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標誌著關於「業」的討論已完成。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包含對業力的本質(如善、不善、無記)以及業力如何從造作到完成、最終導致果報的過程(成就)之詳細分析。
。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準備對「業」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分類。
在毘曇學中,「分別」是指將複雜的法相拆解為精確的類別,以便深入理解業的運作機制與果報關係。
- 善無色業:能導致往生無色界的善業。
不善戒有二者,不作方便及死時。善無色亦 然者,善無色業亦二時捨,善根斷時及上生。 穢污說一時若業在於意者,穢污意業一時 捨,離欲時。已說諸業性及成就。如此業,世尊 種種分別,今當說。
本句說明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分析中,導致苦果的業源於不善的行為(惡行),而其中最核心的驅動力是意業,其主導因素即為貪、瞋、恚、邪見等根本煩惱,強調心念的染污是產生痛苦業力的根源。
- 惡行:不善的行為,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意惡行:指心中產生的不善念頭,是所有行為的根源。
- 增上:在此指主導、強大或起決定性作用。
- 貪瞋恚邪見:貪(貪欲)、瞋(憤怒)、恚(怨恨)、邪見(錯誤的見解),皆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若業與苦果,當知是惡行, 意惡行增上,貪瞋恚邪見。
本句分析業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能導致苦果的業被定義為「不善」(Akusala),而這種不善的業力運作即被稱為「惡行」,強調苦果必然源於不善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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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的業,其必然的結果(果報)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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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意業」中的不善行。
在毘曇法義中,意業是業力的根源。
當貪欲、瞋恚等煩惱達到「增上」(強烈且主導)的程度,或持有邪見、起不善的思慮與願望時,即構成意惡行,將導致不善的果報。
。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導致不善業的心理狀態(意惡行)分為三類。
這三者即是不善根,是所有惡業的根本驅動力。
- 苦果:不善業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果報。
- 貪瞋恚:佛教三大煩惱,分別為貪欲、瞋恨與憤怒(恚)。
- 邪見:違背正理、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
- 不善思願:不符合正法、傾向於造惡的思考與願望。
- 瞋恚:對不滿意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若業與苦果當知是惡行者,謂業是不善,盡 說是惡行。不善者,苦果。意惡行增上貪瞋恚 邪見者,不善思願是意惡行。復三種說意惡 行,貪、瞋恚、邪見。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與煩惱相違(對治)的修行,達到最勝的境界。
其中最上乘的修行路徑被總稱為「十道」,涵蓋了從初果到究竟解脫的次第。
- 十道:阿毘曇中對修行路徑的分類,指從初果至究竟解脫的十種路徑。
此相違妙行,最勝之所說, 若於中最上,是名為十道。
本句在定義某種心法(通常指不善法)與「妙行最勝」(最殊勝的修行)之間的相違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
此處說明該狀態與一切善業及核心的解脫心(無貪、無恚、正見)互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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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道」在不同語境下的義項。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道」可指通往解脫的修行次第(如十道),亦可指由不善業力驅動而導致輪迴流轉的路徑(業道)。
前者為出離之徑,後者為繫縛之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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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了十不善業(十惡),涵蓋身、口、意三業。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這些行為及其背後的心理狀態被視為不善法,是導致痛苦果報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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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殺生業成立的四個構成要素:對對象的認知(想)、殺心的意向(意)、實際的毀滅行為(斷命)以及執行手段(方便),說明業力的組成需經由心法與身行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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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偷盜」(不與取)的構成要件。
必須滿足三項條件:物品所有權屬他人、所有者對該物有所有意識、且未給予許可,在此基礎上採取行動才成立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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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邪行」(Sexual Misconduct),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不善業的一種。
其核心在於對他人權利的侵害以及對倫理道德的違背,導致心靈染污並累積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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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關於所有權的不端行為。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行為的重複性(時時)會強化習氣,而「犯非道」是指心念被貪欲或嗔心驅使,導致行為背離正法,進而造作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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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妄言」的構成要件:首先是內心的意念與真實情況不一致(異想意),其次是將此不實之念透過言語表達以欺騙他人(欺誑他說)。
這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揭示了從「意」到「語」的造業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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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兩舌」這一不善業。
在毘曇法義中,兩舌屬於口業,其核心在於以挑撥離間的方式,破壞他人之間的和諧,其心理動機通常源於憎恨或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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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惡口」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惡口屬於十不善業之一,其核心動機(因)是「瞋心」,表現為透過言語表達對他人的厭惡或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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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綺語」定義為由「不善心」驅動而產生的「無義言」。
強調口業的成因在於心念的染污,其特徵是言論缺乏正法意義,無法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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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貪」被定義為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將其界定為「欲界欲」,即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的追求,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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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恚」是指對不悅對象的排斥與厭惡心,其心理特徵即表現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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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曇法義中,邪見是指違背正理的見解。
其中最嚴重的是否認業報因果(謗因果),即不承認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這會導致修行者失去正確的導向,甚至墮入三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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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心法中哪些能產生業果。
在毘曇學中,「業道」是指具備「思」(cetana)等能造業條件的心理狀態;並非所有心意識的運作都能導致業報,僅有符合業道條件者方能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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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根本業」與「不正業」。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圖),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
飲酒或採取不正當手段屬於外在行為(方便業),而驅動這些行為的內在思願纔是決定果報的根本業。
- 妙行最勝:指最殊勝、最完美的修行行為或心法狀態。
- 無貪:指消除貪欲,是解脫的核心心法之一。
- 無恚:指消除嗔恨,即不生憤怒之心。
- 正見:指正確的見地,能正確識別四聖諦等真理。
- 業道:指由不善業力牽引而導致輪迴流轉的路徑。
- 邪行:指不合正道的行為,通常指不正當的性行為。
- 眾生想:對對象為有情眾生的認知(想)。
- 捨眾生意:想要除掉眾生的意志(意/思)。
- 犯於道:在此指進行性行為(道指身體通道),特指違背道義的性交。
- 非道:違背正法、不道德或不符合佛法規律的行為。
- 異想意:指心念與客觀事實不相符。
- 瞋:三毒之一,指對不欲之物或人的厭惡、憤怒之心。
- 無義言:指對解脫或正法沒有益處的言論。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的運作法則,即「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
- 不正業:不符合正道的行為,在此指十不善業中的身體行為。
- 根本業:指由心造的意業,是決定業力性質與果報的核心。
- 思願:指造作心(cetanā),即驅動行為的意志或意圖。
- 道:在此指業力顯現的途徑或表現形式。
此相違妙行最勝之所說者,此相違一切善 業及無貪無恚正見。若於中最上是名為十 道者,若於不善業中若業最上者,是說業道。 如殺生、不與取、邪行、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恚、 邪見。於中殺生者,眾生想、捨眾生意、斷他命、 求方便成業。不與取者,物他所有、他想、不與 輒取。邪行者,婦女他所有、犯於道;若自所 有、時時犯非道。妄言者,異想意、欺誑他說。兩 舌者,憎他故、親相離、方便說。惡口者,以瞋 於他不愛言。綺語者,不善心無義言。貪者,欲 界欲。恚者忿怒。邪見者,謗因果。此是業道, 餘者非業道。謂此行方便求及飲酒等不正 業,思願者是根本業,此以彼十為道。
本句論述業報成熟的時間(報時)。
在毘曇法義中,業果的顯現分為三種主要時機:現法報(今生)、生報(來生)及後報(後世)。
若業力未在上述時機成熟,則屬於「不定」,可能在未來某時顯現,或因某些條件而消滅。
- 現法報:指業力在當前生命週期內即產生果報。
- 生報:指業力在下一次投生後產生果報。
- 後報:指業力在來生之後的更遠後世產生果報。
若業現法報,次受於生報, 後報亦復然,餘則說不定。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業果的成熟分為現法(當世)、生後(次世)及遠法(後世)。
此處強調即便業力能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結出果報(現法果),其具體發生的時機仍受種種因緣影響,並非絕對固定。
。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業根據其產生的果報(果報業)分為三類:善業導致樂報,惡業導致苦報,而無記業(不善不惡)則導致不苦不樂的報應。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概念或法相後,隨即對其進行詳細的定義、分析或區分,以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 現法果: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世)中即成熟的果報。
- 三業:此處指依果報區分的三種業,即善業、惡業與無記業。
- 樂報、苦報、不苦不樂報: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分別對應善、惡、無記三性質。
謂業能成現法果,時則不定。問:如世尊說,三 業,樂報、苦報、不苦不樂報。此云何?答:
本句分析業報之性質。
在欲界與色界前三地,善業雖能導向樂報,但其果報中的「受」(感受)並非絕對固定,仍有變動之可能,這與更高層次的定境或特定果報的絕對性有所區別。
- 樂報:由善業所感召的快樂果報。
若欲界中善,及色界三地, 是應有樂報,受者定不定。
本句論述善業與樂報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欲界與色界(前三禪)的善業會導致生於對應天界的樂報,強調善因導致樂果的必然性,且果報之生起與快樂之感受是同時伴隨的。
。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旨在概括說明善業所感得之樂果。
在毘曇法義中,報應(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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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精確界定前文所述的某種心狀態是否符合「定」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是指心一境性,即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無散亂的狀態,此問是用以釐清心法與心所的分類邊界。
。
本句探討在修行進程(四地)中,「受」心所之狀態的穩定與否,並闡明阿毘曇中關於「善法」必然導向「樂報」的因果律。
- 三地:指色界中的前三層禪定天,即初禪、二禪、三禪。
- 四地:指修行進展中的前四個階段(地)。
若欲界中善及色界三地是應有樂報者,欲 界善業生報與樂俱,及色界初禪第二第三 亦生報與樂俱。此總說樂報。問:此亦是定耶? 答:受者定不定,若定若不定是四地中,善一 切有樂報。
本句闡述業報與出生狀態的對應關係。
依毘曇教義,眾生受報的性質(苦、樂、捨)由其前業決定。
不苦不樂(捨受)在此指由上乘善業所導向的平靜狀態;而苦報則必然源於不善業。
- 上善:指最高等級的善業或其所產生的優良果報。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輪迴或煩惱的惡業。
- 苦報:由不善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實。
生不苦不樂,謂在於上善, 若受於苦報,是說不善業。
本段討論「捨受」(不苦不樂受)在果報中的體現。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四禪及無色界之生,其特質是超越了苦與樂的對立,屬於一種平靜的捨受狀態。
這說明瞭高層次的禪定善業所導致的出生果報,其感受特徵是不苦不樂。
。
本句在辨析「業」與「報」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業(Kamma)是造作之因,報(Vipaka)是成熟之果。
若將「受苦」這個結果定義為「不善業」本身,則會將因與果混淆,導致不善業在定義上直接等同於痛苦的感受。
。
本句在分析業力受報的性質,區分果報的「確定性」與「不確定性」。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受報是必然的(定),而關於不確定(不定)的分析則參照前文的論述。
。
本句闡述業與報的對應原則。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業依其性質分為四類:黑業(不善業)感苦報;白業(善業)感樂報;黑白業(善惡雜業)感苦樂交替之報;不黑不白業(無記業)則不產生善惡之果報。
這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對稱性。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概念或法相後,隨即對其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析,是從總述轉入分說的過渡語。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解答與法義解析。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第四禪地:禪定四階之最高階,其特質為捨受與純淨。
- 受報:承受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 黑業:指不善業(惡業),其結果為苦報。
- 白業:指善業,其結果為樂報。
- 不黑不白業:指無記業,既非善亦非惡,故不產生善惡之報。
生不苦不樂謂在於上善者,第四禪地善業 及無色中是不苦不樂報,是生報與不苦不 樂俱,於中無樂痛。若受於苦報是說不善業 者,不善業是苦報,必與苦痛俱。受報此亦定 不定如上。問:世尊說四業,黑黑報、白白報、黑 白黑白報、不黑不白無報。此云何?答:
本句說明業力在色法(物質)中的顯現。
在阿毘曇體系中,以顏色象徵業之性質:「白」指善業及其純淨果報,「黑」指惡業及其不淨果報。
欲界中兼具善惡兩種業報,其中惡業之報在色法表現上呈現為不淨之相。
- 白報:善業所感得的純淨、吉祥之果報。
- 黑報:惡業所感得的污穢、痛苦之果報。
色中有善業,是白有白報, 黑白在欲界,黑報說不淨。
本段分析色界(Rūpaloka)的果報特質。
在毘曇術語中,「白」象徵純淨與善。
色界因脫離欲界的粗重不淨且由善業驅動,其生存狀態(有)與所得果報(報)皆屬純淨,故稱「白有白報」。
。
本句採用毘曇論典的簡略記法,說明欲界中業報的對應關係。
在該體系中,「黑」代表不善(惡),「白」代表善。
`黑白黑白報` 意指「黑業感黑報,白業感白報」。
原文雖僅明寫「善業」,但後接「黑白」之報,實則涵蓋善惡兩種業力之對應結果。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因緣解釋與邏輯論證。
。
此處分析心法之質地。
說明當善法受到不善法(如貪、嗔、癡)的損害而變得虛弱時,其狀態不再純淨,故以「黑白」比喻其混雜、不純的特質。
。
本句分析業報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黑」象徵不善業(惡業),「白」象徵善業。
當受報中包含善惡混合的情況時,稱為「雜受報」。
其根源在於對對象產生的「愛」(貪)與「不愛」(嗔/厭),導致產生性質不同的果報。
。
本段討論業報的色彩隱喻。
在毘曇法義中,「黑」象徵不善(akusala)與污染。
不善業導致的果報被稱為「黑報」,其特徵在於增加痛苦、惡劣的狀態以及卑賤的處境,是以顏色來區分業果的性質。
- 白有:指純淨的生存狀態,指脫離欲界不淨的境界。
- 善業:能產生正向、純淨果報的行為或心念。
- 黑:喻指不善業或惡報。
- 白:喻指善業或善報。
- 羸劣:指力量微弱、不強健。
- 黑白:比喻純淨與染污的混雜,或善與不善的交錯。
- 雜受報:指善業與惡業混合而成的果報。
色中有善業是白有白報者,色界善業是白 報,一向不淨故及離不善故,彼一向極妙報, 是謂白有白報。黑白在欲中者,欲界善業黑 白黑白報。所以者何?是不善所壞,羸劣故,故 說黑白。彼雜受報,愛不愛故,說黑白報。黑報 說不淨者,不善謂不淨是黑,增惡故、鄙賤故, 是說黑報。
本句論述阿羅漢證悟的最終階段。
當修行者能徹底捨離所有煩惱與執著,達到「盡無有餘」的涅槃(即死後不再輪迴)時,其心境處於無礙道中。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類體系中,這被定義為第四業,標誌著解脫過程的最終完成。
- 盡無有餘: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名色(生命形式)同時盡除,不再投生輪迴。
- 無礙道: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再無任何障礙可阻礙證悟涅槃的境界。
- 第四業:在《阿毘曇心論》的特定分類中,指通往完全解脫的第四個階段之心業。
若思能捨離,是盡無有餘, 彼在無礙道,謂是第四業。
本句定義了「無礙道」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三業(身、口、意)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源,而「無礙道」是指能徹底斷除這些業力、消除修行障礙,使心靈達到無礙解脫狀態的正確修行路徑。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的分類分析。
在論述業力的組成時,將「思」(Cetanā,意圖/意志)視為核心。
此處將其定義為第四種業(或業的第四類),並進一步將「思」分為四種,其中一種是導向於滅除苦諦的修行之思惟。
。
本段解析無漏業(解脫業)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業分為黑(惡)、白(善)與非黑非白(無漏)。
見諦道與思惟道之「思」(意志)旨在斷除煩惱,不產生輪迴果報,故不屬於導致輪迴的黑業或白業。
。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業果產生的條件。
若某種心法或狀態與果報成熟所需的條件(此處指「無窮」之狀態)相違背(不相容),則該狀態無法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
此句探討身、口、意三業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三業不符合正道,則具備「曲」(偏離正道)、「穢」(污穢不淨)與「濁」(混濁不清)的特徵,屬於不善或染污的狀態。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個名相或法相後,隨即對其進行定義、分析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推導結構。
。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 道滅:指通往解脫的修行之「道」與痛苦的「滅」(涅槃)。
- 見諦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
- 思惟道: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修行而深化證悟的過程。
- 無漏思: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意志活動(思)。
- 黑/白:阿毘曇以顏色比喻業力,黑指不善業,白指有漏之善業。
- 五樂:指世間五種快樂或善果報。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曲、穢、濁:描述不善或不淨行為與心態的特質。
謂道能滅此三業是無礙道。若有思,此思是 第四業,於中四思,思惟道滅。第二業十三有 二道,見諦道四、思惟道九,是無漏思,不增惡 故不黑,不五樂故不白。與無窮相違故無 報。問:世尊說身口意曲穢濁。此云何?答:
本偈分析心垢與煩惱的產生根源:諂偽導致心念歪曲,瞋恚導致心靈污穢,慾望則使心智混濁。
此為毘曇部對心所煩惱之因果關係的精確界定。
- 諂偽:諂媚與虛偽,指不誠實、不正直的心理狀態。
- 濁:混濁,指因慾望而使心智不清、失去清明覺知。
曲生於諂偽,穢從瞋恚生, 欲生謂為濁,世尊之所說。
本句在論述心法中關於「曲」(不正/不誠實)的定義。
說明不正之業源於諂媚與虛偽的心態,而其核心特徵在於欺誑,以此界定該類業力的性質。
。
本句分析「穢」之業力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由瞋恚心驅動的行為(業)被定義為「穢」,其核心特徵在於其導向是衝突與爭端(諍),而非和諧或清淨。
。
本句分析欲界造業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欲界因受貪欲主導,其造業過程必然夾雜煩惱,故稱之為「濁」,其特徵是完全被煩惱的塵垢所染。
。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三業」的淨化。
在毘曇義理中,身、口、意為造業之三門,三淨即是指透過修行除去三門之染污,達到清淨狀態。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及某個法相或概念後,隨即對其進行定義、分析或詳細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教學結構。
。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即將進入正式的法義解答與分析。
- 曲:指不正、不誠實的心態或行為,與正直相對。
- 欺誑:欺騙與誑妄,是導致「曲」之業的核心特徵。
- 穢:指不清淨、被染污的狀態,此處指由惡心驅動的業力特質。
- 欲生:指在欲界中出生,受貪欲驅使的眾生。
- 濁世:指充滿煩惱、污穢的世間,在此特指欲界。
- 塵垢:比喻煩惱、垢染,指遮蔽心性的貪嗔癡等雜染。
- 三淨:指身、口、意三種行為門的清淨。
- 身、口、意:佛教稱之為「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曲生於諂偽者,若業從偽生,是曲,欺誑故。穢 從瞋恚生者,若業從恚生,是穢,一向諍故。 欲生謂為濁世尊之所說者,若業從欲生,是 濁,一向塵垢故。問:如世尊說三淨:身、口、意。此 云何?答: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的狀態。
當一切善行(妙行)純淨且在身口業中圓滿,不再有需要修習的煩惱,即稱為「無學」。
此種心境即是解脫後的無學心。
- 妙行:指清淨、善巧的修行行為。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以除煩惱的境界。
- 無學心:證得阿羅漢果後,完全斷除煩惱的清淨心。
淨一切妙行,滿者是身口, 謂無學意滿,即是無學心。
本句論述「妙行」(善法)與「淨」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善法之定義即是無染污,因此只要是善行,必然是純淨的,因為其成立的前提即是遠離了煩惱(Kleshas)的染污。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界定「滿」在特定法相或心法狀態下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某種法(dharma)之完備性、充足性或滿足特定定義條件的狀態進行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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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行為或業的圓滿(滿)時,指其涵蓋了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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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滿」的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聖者(阿羅漢)因已斷除一切煩惱與障礙,其意念純淨,故身口之行自然圓滿無缺,不再有缺失或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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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心所)的嚴格定義。
在分析「無學心」(阿羅漢的心)時,探討特定心所(如意滿)在不同階位中的性質。
此處旨在界定當「意滿」此心所出現在無學聖者之心中時,其整體心法被定義為「無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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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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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是指阿羅漢,因其已斷除所有煩惱與漏盡,不再需要經過四向(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修行階段。
此句解釋無學心的定義,即是因為已經證得解脫的特徵,故稱之為無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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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由討論「業」(因)轉向討論「果」(報)。
在毘曇學中,果報被視為「假名」,是因為果報在實相中是隨因緣而生的心法現象,而非一個實有的實體,故稱之為假名。
- 淨:指無染污、清淨的狀態,在毘曇中指不被煩惱所染。
- 滿:在毘曇論中,指法相的完備、充足或達到某種定義上的完整狀態。
- 罣礙:指心理上的障礙、牽絆或煩惱,使心不自在或行不圓滿。
- 意滿:一種心所,指自滿或傲慢。在阿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心法中的心理狀態。
- 文尼相:此處「文尼」為音譯,指「解脫」(Vimukti)之相,即脫離生死輪迴的特徵。
- 假名果: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Vipāka)。稱之為假名,是因為果報在實相中是因緣和合的現象,而非實有之物。
淨一切妙行者,若有妙行,是一切淨,離煩惱 不淨故。問:滿云何?答:滿者是身口。無學意中 身口妙行,是謂滿,善除一切罣礙故。謂無學 意滿即是無學心者,若無學意滿,是無學心。 所以者何?無學心者,已逮得文尼相故。已 說諸業,假名果今當說。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根據性質分為善與不善(惡)。
一般而言,善惡業皆有兩種果報(如現報與後報),但針對善業,部分論說認為其可產生三種果報,此處的「餘說」即是指除主流見解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之觀點。
- 餘說:指在論議中,除主流觀點外,其他學派或論師的見解。
善惡不善業,是俱有二果, 善或成三果,一果謂餘說。
本句闡述業力感果的構造。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結果分為兩個層次:『所依果』是指業力導致的投生狀態或生存基礎(如投生於天界);『報果』則是指在該基礎上所領受的具體樂苦體驗(如天界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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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漏業(如四聖道)產生的結果分為兩種:一是「所依果」,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階段性果位,作為進一步修行的基礎;二是「解脫果」,指最終徹底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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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善業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成熟並非單一跳躍,而是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產生一個直接的結果(所依果),此結果作為後續報應的基礎或依據,進而導向最終顯現的果報(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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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善業之果報。
在毘曇體系中,善有漏業雖未完全出離輪迴,但能消除部分煩惱並導向善道,從而提供修行基礎(所依果)、獲得善報(報果),最終導向解脫(解脫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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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與果的細分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通常僅有記業(善或不善)能產生果報,但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分類,將某些無記業在特定邏輯下視為一種「果」,並將其定義為其他心法所依託的「所依果」,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果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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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無餘涅槃」。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有餘」與「無餘」:有餘涅槃是指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色身(五蘊)尚在;無餘涅槃則是指色身滅後,五蘊完全熄滅,不再有任何殘餘,徹底脫離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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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探討業力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業與口業被歸類為色法(物質),因此其造作過程必然涉及物質的根本組成——四大(地水火風)。
此問旨在釐清身口業在產生物質色相時,具體是由哪些四大元素所驅動或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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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解答。
- 所依果:指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或生存環境,作為領受報果的基礎。
- 報果:指由業力直接導致的快樂或痛苦之體驗。
- 無漏業:不雜染煩惱的善業,指聖者修行斷除煩惱的行為。
- 解脫果:指最終脫離輪迴、獲得寂靜涅槃的結果。
- 有漏業:伴隨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業力。
- 無餘:指無餘涅槃(Anupādiseṣa-nirvāṇa),指證悟者在色身滅後,五蘊完全熄滅,不再有任何殘餘之狀態。
- 色相:物質的形態或特徵。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善惡不善業是俱有二果者,善業成二果,所 依果及報果。無漏業亦有二果,所依果及 解脫果。不善業亦有二果,所依果及報果。善 或成三果者,謂善有漏業能除諸煩惱,是三 果,所依果、報果及解脫果。一果謂餘說者,謂 餘無記業是一果,所依果。無餘。問:造色相是 身口業,是業何四大造?答:
本句說明果位的成就條件:若修行之基(自地)具足,透過身口二業的修持,依據自身資糧與能力(隨力)獲得不生煩惱的清淨果(無漏),即是成就果位。
- 隨力:指依照修行者自身的資糧與能力而行。
自地若有大,依於身口業, 無漏隨力得,是彼謂之果。
本句論述業力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口業的造作需依止其所處境界(地)的基礎(大)。
欲界之業依止於欲界之大,說明業力的造作與生存境界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具有必然的依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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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欲界業的分析,指出色界中的業力運作機制、性質或果報邏輯與前述一致。
在阿毘曇體系中,旨在說明不同界域中業之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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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使心靈受染而流出,導致輪迴;「無漏」則是指不被煩惱所染的清淨狀態。
無漏業是指那些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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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果」的定義及其與物質境界的關係。
首先界定「果」為無漏且隨因力而得之法;隨後說明即使是無漏色法,若其產生仍依託四大元素,則仍依附於特定的境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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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證道時,其物質身體的組成性質。
即便心靈層面證得道果,若仍處於欲界,其生理構造(身口業的物質基礎)依然屬於欲界四大元素的組成,並未立即轉化為更高境界的物質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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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力」這一心所(Bala)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力」是指能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五種心所(信、精進、念、定、慧)。
此處指出「力」並不存在於凡夫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而僅存在於出世間的聖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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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無色界眾生的業力運作。
無色界本無物質身體(四大),故原則上無身口業。
若在該境中產生身口業,則必須依託該境界中暫時顯現的四大物質造作方能達成,說明業力的運作需依託相應的物質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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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關於「三障」的疑問。
在毘曇義理中,障礙是指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的因素。
業障指過去造作的惡業;煩惱障指內心的貪嗔癡等染污;報障指因業而感得的身體或環境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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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結構性提問,用以引導後文對特定法(dharma)之特徵、性狀或標識(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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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或該境界的基礎物質性質。
- 無漏色:不染煩惱的物質法。
- 一切地:指所有的境界,涵蓋世間與出世間。
- 力:指五力(信、精進、念、定、慧),是能對治煩惱、成就解脫的心所。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間分為三界,分別為具有欲求的欲界、具有色身但無欲的色界,以及完全沒有物質形式的無色界。
- 業障:由過去身心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
- 煩惱障:由貪、嗔、癡等心理染污所形成的障礙,阻礙對真理的體悟。
- 報障: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障礙,如色身缺陷或處於不利環境。
- 云何:如何、什麼。
自地若有大依於身口業者,若欲界諸業是 依於欲界大,此所造故。色界業亦如是。問:無 漏諸業云何?答:無漏隨力得是彼謂之果者, 無漏色若依四大得,即依彼地。若住欲界得 道,彼身口業欲界四大造。如是一切地謂力, 除色界欲及無色界。彼若命終生無色中,若 未得而得身口業,是身口業即彼地四大造。 問:如世尊說三障:業障、煩惱障、報障。是相云 何?答:
本句論述強大惡業(無間無救業)的特質及其後果。
此類業力一旦造作,其果報必然發生且難以迴避,不僅導致墮入惡道承受痛苦,且在過程中不斷滋生煩惱,成為修行解脫的重大障礙。
- 無間無救業:指極其強烈的惡業,其果報必然發生,且在中間沒有間隔或無法透過其他手段救贖迴避。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障礙:指妨礙修行、阻隔證悟的因素。
無間無救業,廣能生煩惱, 惡道受惡業,障礙亦應知。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障礙」的義理。
凡是能阻隔修行者領悟或證得聖道之法,即被定義為障礙。
此處強調了因果關係:因具備此三法之阻,故必然無法接納或證悟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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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特定業力被判定為「最大惡」的理據。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業的輕重(量)取決於造業時心念的強度(如嗔心的深淺)、對象的尊貴程度以及行為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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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論論辯結構中的標記,表示從提問轉入對法義的解答。
- 聖法:聖者所證之真理,或進入聖道所需之正法。
此三法障礙者,必不受聖法,是故說障礙。問: 此業何等最大惡?答:
本句強調破壞僧團和諧(破僧)在因果律中的嚴重性。
在毘曇與律藏體系中,使僧團分裂被視為極重的惡業,因其不僅損害修行環境,更阻礙眾生聞法與得道,故被定為極惡。
- 壞僧:指破壞僧團的和諧或造成僧團分裂(破僧)。
- 極惡:指極其沉重的惡業,足以導致墮入極低惡道。
若業壞僧者,是說為極惡。
本句討論僧團中因犯重大禁戒(如波羅夷罪)而導致僧格毀壞的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毀壞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為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且受苦時間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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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導出對法義中最高深、最精微之理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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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之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 業壞僧:指因犯波羅夷等重罪而失去僧侶身分(僧格)的人。
- 阿鼻大地獄:佛教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地獄,亦稱無間地獄。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妙:指深奧、精微且殊勝的法義或境界,通常指超越凡夫常情與認知之理。
謂業壞僧,是業最惡,是阿鼻大地獄住劫。問: 何者最大妙?答:
本句分析在第一種存在狀態(第一有)中,心所中的「思」(volition)具有最強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思」是驅動業力與輪迴的核心動力,故稱其為最大。
- 第一有:指存在狀態(bhava)的第一類別。
第一有中思,當知彼最大。
本句描述無色界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處」。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的「想」微細到幾乎不存在,但尚未完全滅盡,故稱「非想非非想」。
此地雖是世間果報之頂端,壽命極長,但仍屬輪迴,非最終解脫。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意識微細至極,似無而實有。
非想非非想處於有第一,彼地攝思是大妙 極大果,彼八萬劫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