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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心論

T28n1550_002
1

阿毘曇心論卷第二

2

尊者法勝造

3

晉太元元年僧伽提婆 共惠遠於廬山譯

4

使品第四

5
白話直譯
諸業已說,現在要說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各種業,現在要說明各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心論》之過渡句。
    在系統分析完「業」(造作之因)後,接續分析「煩惱」(驅動造業之心理染污),旨在完整闡述導致輪迴的心理機制與法相分類。

名相註解
  • 諸業:指具有造作能力的意志行為,是產生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 諸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並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s)。

已說諸業,諸煩惱今當說。

6
白話直譯
一切眾生皆有根本,與業相伴生起百種痛苦,九十八種煩惱,文尼現在要說明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事物都有其根源,業力及其伴隨的心所產生了種種痛苦;關於九十八種煩惱,牟尼佛將對此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苦難的根源。
    依阿毘曇體系,一切現象皆有因緣(根本),業及其隨伴心所是產生百苦的主因。
    文中「九十八使」指煩惱的細分分類,說明其驅使眾生輪迴的作用。
    最後指出牟尼佛將對此法義進行詳細思惟與說明。

名相註解
  • 業侶:指與業力共同生起、支持業果產生的隨伴心所。
  • 使者:指「煩惱使」,即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 文尼:梵語 Munī 的音譯,意為「聖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一切有根本,業侶生百苦,
九十八使者,文尼當說思。
7
白話直譯
譬如仇敵若不認識就會遭受傷害,若能認識則能遠離。諸煩惱也是如此,應當知道如同仇敵一般。問:如何認識?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面對仇恨,如果不能識別,就會造成傷害;如果能識別,就能夠遠離。。各種煩惱也是一樣的,應知道它們就像是仇家。。問:我們要如何知道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識」與「不識」之別,說明覺知(正念與智慧)在對治煩惱中的關鍵作用。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若不能識別心中生起的嗔心或外在的敵意,則會被其牽引而導致傷害;一旦能清晰識別其本質,便能採取對治方法,從而解脫或遠離。

    此句以「怨家」比喻煩惱(Kleshas)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其對心靈的侵害與傷害如同仇敵般兇猛且具對立性,提醒修行者應正視煩惱的危害並採取對治。

    此處採問答形式,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或依據經論來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表示由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識:在此指覺知、識別或辨識,指對心法或外境之性質的清晰認知。
  • 離:指遠離、脫離,在修行上指對治煩惱後不再受其束縛。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s),如貪、嗔、癡等。
  • 怨家:比喻仇敵,在此指煩惱對心靈的侵害與對立關係。

譬怨不識則害成,若識則得離。諸煩惱亦然, 當知如怨家。問:云何知?答:

8
白話直譯
一切煩惱品,應知分為二種,見諦所斷的種類,以及思惟所斷的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煩惱束縛(使品)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證悟真理(見諦)而斷除的,另一種是透過深思熟慮(思惟)而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使」(結)的斷除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依據時機分為兩種:一是於見道時直接證悟四聖諦而斷除的「見惑」;二是證悟後在修道過程中,透過持續的思惟與修行而逐步斷除的「修惑」。

名相註解
  • 使品: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亦稱「結」(Samyojana)。
  • 見諦:直接證悟四聖諦的真理,能斷除對法相的錯誤見解。
  • 思惟:指在證悟真理後,透過持續的禪修與分析,逐步斷除深層習氣的過程。
一切諸使品,當知立二種,
見諦所斷種,亦思惟所斷。
9
白話直譯
若有煩惱,能被見道斷盡,也能被思惟斷除。所謂從見道斷的是見斷,從思惟道斷的是思惟斷。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傳遞訊息的心理作用,視覺感知與思惟運作皆會停止。。也就是說,透過「見道」而斷除的煩惱稱為見斷,透過「思惟道」而斷除的煩惱稱為思惟斷。。在這些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路過程中的認知終止。
    在毘曇學中,探討意識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停止對對象的感知(見)與分析(思惟)的運作。

    本句區分了斷除煩惱的兩種路徑:見斷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直接斷除對法執的根本見解;思惟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的禪修與思惟(思惟道),逐步清除殘餘的細微煩惱。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將前文所述之總體類別,進一步細分或導向具體的分析對象。

名相註解
  • 見斷:視覺感知或對象認識的停止。
  • 思惟斷:心靈對對象進行分析、衡量或思考過程的停止。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能直接斷除根本見解。
  • 思惟道:在見道之後,透過禪定與思惟進一步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若有使者,盡見斷及思惟斷。謂從見道是見 斷,從思惟道是思惟斷。於中:

10
白話直譯
所說二十八種煩惱,是繫屬於見苦,當見苦時,能斷除滅盡無餘。見習所斷應知有十九種滅盡也是如此,見道斷增三種,十種是思惟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二十八種煩惱,這些是將眾生繫縛在苦難中的原因;意思是當真正體悟到苦的本質時,這些煩惱會被徹底斷除,不再殘留。。請知道,見解的習氣被斷除了,十九種煩惱的滅盡也是如此;再加上三種,在見道位被斷除,而剩下的十種則在思惟修行中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定義的二十八種煩惱(使)如何作為「繫」將眾生束縛在輪迴苦海中。
    當修行者透過正見體悟「苦」之實相(即見苦)時,這些煩惱將被徹底根除,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數量與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見道(初證)與修道(後續修行)所能斷除的煩惱數量。
    見道位能立即斷除見習及相關的十九種(或增至二十二種)煩惱,而部分煩惱則需透過後續的思惟修習方能止息。

名相註解
  • 二十八使:阿毘曇中分類的二十八種煩惱,是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繫:梵文 samyojana,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見苦:指對「苦」之實相的正確認知與體悟,通常指對第一聖諦的現觀。
  • 見習:對錯誤見解的深層習慣或習氣。
說二十八使,是繫在見苦,
謂當見苦時,斷滅盡無餘。
見習斷當知,十九滅亦然,
增三見道斷,十說思惟止。
11
白話直譯
所謂九十八種煩惱已說,現在要說其種類與界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九十八種驅使心念的煩惱已經說明完了,現在要說明種子與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完成對「九十八使」(驅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的分析後,準備進入對「種」(業力種子)與「界」(基本構成元素)的論述,旨在系統化地分析心法與物質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九十八使:指驅使眾生流轉輪迴的九十八種煩惱(使)。
  • 種:指種子,即潛在的業力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產生。
  • 界:指界,指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或法界。

是謂九十八使已說,種界今當說。

12
白話直譯
第一煩惱的種類,在欲界應知有十種,二種種類有七種,其餘八種見道斷除。在欲界應知有四種是思惟斷,其餘在二界,這也應當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類煩惱在欲界有十種,第二類有七種,剩下的八種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會被斷除。。在欲界中應知道,有四種屬於思惟斷;至於其餘的兩個界(色界與無色界),也應同樣地分析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對煩惱的種類及其斷除時機進行分類。
    說明部分煩惱存在於欲界,而特定類別的煩惱則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時被徹底根除。

    本句分析三界中煩惱或心法斷除的機制。
    在欲界中,有四種斷法是經由思惟而達成;而色界與無色界則有其不同的斷法,需另行辨析。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首,以追求感官欲樂為特徵的境界。
  • 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分別:指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第一煩惱種,在欲當知十,
二種種有七,餘八見道斷。
在欲界當知,四是思惟斷,
謂餘在二界,是亦當分別。
13
白話直譯
在欲界應知四種是思惟斷,這三十六種煩惱是欲界繫屬。所謂其餘在二界也應分別,其餘六十二種煩惱,其中三十一屬於色界繫、三十一屬於無色界繫。界已說明,現在要說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應知道有四種煩惱是透過思惟而斷除的;而這三十六種煩惱就是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繫縛。。關於其餘存在於二界(色界與無色界)中且需分別說明的部分:剩下的六十二種煩惱,其中三十一種繫於色界,三十一種繫於無色界。。關於「界」的內容已經說明過了,現在要來說明各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的束縛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有不同次第與方式,其中四種煩惱需透過思惟(理性的分析與觀察)而斷除。
    而這三十六種煩惱(使)共同構成了將眾生繫縛於欲界、使其輪迴不息的根本原因(繫)。

    本句分析煩惱(使)在三界中的分佈。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依其能產生的境界而分。
    此處將除欲界以外的六十二種煩惱,分為繫於色界與繫於無色界兩類,各三十一種,說明煩惱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的存在狀態。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體系中,先論述「界」(構成世界的元素或法界),接著進入對「使」(煩惱)的分析,旨在剖析眾生輪迴的根源。

名相註解
  • 使:煩惱,指能使眾生造業、輪迴的心理因素。
  • 色界繫:指在色界中依然存在並能起作用的煩惱。
  • 無色界繫:指在無色界中依然存在並能起作用的煩惱。

在欲界當知四是思惟斷者,此三十六使是 欲界繫。謂餘在二界是亦當分別者,餘六十 二使,於中三十一色界繫、三十一無色界繫。 已說界,諸使今當說。

14
白話直譯
受邊見、邪見,以及五種我見,二種盜應知,這是煩惱中所說的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有極端見、錯誤見以及五種關於「我」的執著見,應知道這兩種像小偷一樣的見解,其實都是由煩惱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所中的「見」類煩惱。
    邊見(常見與斷見)、邪見與我見皆屬於煩惱見。
    將其比喻為「盜」,是因為錯誤見解會奪走修行者的正見與功德,導致輪迴。
    此處強調見解的錯誤根源於煩惱,而非理性的認知偏差。

名相註解
  • 邊見:指極端見,通常分為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如否認因果報應。
  • 五我見:阿毘曇中對「我」之執著的五種細分見解。
  • 二盜:比喻邪見與我見,因其能奪取正法之功德而稱為盜。
受邊見邪見,及與五我見,
二盜應當知,是煩惱說見。
15
白話直譯
由因緣相續而不了解諸法本性,其中有的認為是常,有的認為是斷。斷與常是二邊,這是世尊所說。其中若見到受邊,這就是受邊見。誹謗真實義理,這種見解就是邪見。若有情識愚癡於其中,執著我是身見。有漏法受為第一,這種見解是見盜。非因認為是因,這種見解是戒盜。這五種煩惱屬於慧性,所以稱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於因果相續而未能認識萬法的本性,因此在其中,或產生恆常不變的見解,或產生徹底斷滅的見解。。斷見與常見是兩種極端,這是世尊所說的。。在這些觀點中,若認為存在僅限於感受的邊界,這就稱為「受邊見」。。否認或誹謗真正的真理,這種見解就是邪見。。如果有情眾生的意識中存在愚癡,而執著於「我」的存在,這就叫做「身見」。。在有漏的法中,將「受」(感受)視為第一位,這種見解就是奪走正見的「見盜」。。將不是原因的東西看成原因,這種錯誤的見解會破壞戒律。。這五種煩惱具有辨析的智慧性質,所以被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明如何導致錯覺。
    因對因果相續的誤解而不能洞察諸法無自性的本質,導致心識陷入「常見」(認為有永恆主體)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的兩極偏見,這是毘曇部對錯誤見解形成過程的論述。

    指出斷見與常見是兩種錯誤的極端,世尊教導應避開這兩邊。

    本句在分析對生命邊界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將存在或生命的界限限定於「受」(感受)的範圍之內,屬於一種對實相的誤解,稱為受邊見。

    在毘曇法義中,「真實義」指事物的究竟實相(勝義諦)。
    凡是誹謗、否認或歪曲此實相的見解,皆被定義為「邪見」,這是導致輪迴且障礙解脫的根本煩惱之一。

    本句定義了「身見」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由於愚癡(無明)作用於意識,導致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獨立的「我」。
    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執著之一。

    本句分析對有漏法的錯誤認知。
    在輪迴的有漏法中,若將「受」(感受)誤認為是主導或最根本的法,便產生了錯誤的見解。
    這種見解被稱為「見盜」,意指它會像小偷一樣奪走修行者的正見,使其陷入迷途而無法解脫。

    本句討論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邪見)。
    在毘曇法義中,若將非因之法誤認為是產生結果的因,會導致修行者在實踐戒律時產生偏差,使戒律失去其真正的效用或功德,因此將此種錯誤見解比喻為偷走戒律的「盜賊」。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見」類煩惱(如邪見)與單純的貪、嗔不同,它涉及對法性的錯誤認知與判斷。
    因為其運作機制是運用了認知功能(慧性)但方向錯誤,故將其歸類為「見」。

名相註解
  • 相續:心法或物質現象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諸法性:一切現象(法)的真實本質。
  • 常相:認為存在永恆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即常見。
  • 斷相:認為死後一切徹底消失的錯誤見解,即斷見。
  • 斷:指斷見,認為行為無因果或死後一切皆滅的錯誤見解。
  • 常:指常見,認為存在永恆不變之自我的錯誤見解。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觀點。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受邊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生命或存在的界限僅在於感受(受)的範圍之內。
  • 真實義:指事物的究竟實相,即勝義諦。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識類:指意識及其相關的心法。
  • 身見:誤認五蘊為恆常、獨立的「我」之見解。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現象。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見盜:比喻錯誤的見解,會奪走正確的正見。
  • 見:指對法義的看法或見解,此處特指錯誤的認知(邪見)。
  • 戒盜:比喻能損毀或破壞戒律完整性與效用的錯誤見解。
  • 慧性:指辨析、認知的心法功能。在此指「見」類煩惱雖是染污,但其運作機制屬於認知(智慧)的範疇。

從因相續不識諸法性,於中或有常相、或 有斷相。斷常是二邊,世尊之所說。於中若見 受邊,是謂受邊見。誹謗真實義,此見是邪見。 若有情識類愚於中,計我是謂身見。有漏法 受第一,此見是見盜。非因見因,此見是戒盜。 此五煩惱是慧性,故說見。

16
白話直譯
欲、猶豫、瞋恚、慢、癡被說為非見,因界別差異,轉變而有種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慾望、猶豫、瞋恨、傲慢、愚癡以及錯誤的見解,因為性質與境界的差別,在運作時有種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心所的分類。
    欲、猶豫、瞋、慢、癡、見為主要的煩惱心所,因其運作的性質(界)有所不同,故在不同的心理狀態下表現出不同的名稱與特徵。

名相註解
  • 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
  • 猶豫:對真理或修行道路的懷疑。
  • 瞋恚:對不悅之物的厭惡與憤怒。
  • 慢:自大或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
  • 癡: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 說非見:錯誤的見解,即邪見。
欲猶豫瞋恚,慢癡說非見,
是界差別故,轉行種種名。
17
白話直譯
所謂欲、猶豫、瞋恚、慢、癡被說為非見者,欲名為受、念、想、思,於諸行中樂於執著。猶豫名如前所說,其中有時是思惟。瞋恚是指與所作相違的忿怒。慢是自我抬高。癡是對所擁有的不認識。這五種煩惱被說不是見,稱為一切諸煩惱。因界的差別而有種種名稱,這是十種煩惱,或從苦行、或從習、或從滅、或從道而來。其中若從苦行而來,是見苦斷,依次直到道。其餘由思惟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求、猶豫、瞋恨、傲慢和愚癡這些心所,不被歸類為「見」。其中,「欲」是指對所有有為法產生執著與喜愛,並伴隨著感受、念住、想像與思維。。猶豫的定義如前文所述,在猶豫的狀態中,可能會產生思惟。。瞋恚是指一種與忿怒的表現形式不同的心理狀態。。所謂的「慢」,是指自我抬高、自以為是的心理狀態。。所謂的「癡」,就是指一種不認識真理的狀態。。這五種煩惱被說明為不屬於「見」的類別,而這五種就代表了所有的煩惱。。因為法界分類的不同,所以有各種不同的名稱。這裡指的十種煩惱,有的屬於苦的行法,有的屬於習氣,有的屬於滅盡,有的則屬於道。。在其中,如果採取苦行的修行方式,就能看見苦並將其斷除,這就是通往解脫的至高道路。。其餘的思惟過程停止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見」(Wrong View/Drsti)與其他煩惱心所。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見」是一種特定的錯誤認知(如斷見、常見),而欲、猶豫、瞋、慢、癡雖同為煩惱,但其心理機制不同於「見」。
    文中進一步解析「欲」的構成,說明它是透過受(感受)、念(維持)、想(概念化)、思(意志衝動)等心所的共同運作,對有為法(諸行)產生貪著。

    本句在分析心所(caitta)的運作。
    指出「猶豫」這一不善心所的定義參照前文,並說明在猶豫的心理狀態中,心會對對象進行衡量或思考(思惟),表現出不能決斷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瞋」與「忿怒」。
    瞋(Dvesha)是泛指對不悅對象的厭惡心,是一種根源性的心理狀態;而忿怒(Krodha)則是瞋心激發後,表現出強烈、外顯的憤怒相。
    此句旨在說明兩者在「所作」(即作用或表現形式)上的差異。

    本句定義「慢」這一心所的本質。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慢」是一種煩惱心所,其核心特徵是將自己與他人進行比較,並產生一種自我抬高、優越的意識。

    在毘曇學中,「癡」被定義為對真理(尤其是四聖諦)的無知。
    它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導致心靈無法正確識別事物的真實本質,進而產生貪與嗔。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煩惱被細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指出這五種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不屬於「見」(錯誤見解)之類,但它們在總稱上代表了所有煩惱的核心組成。

    本句說明十煩惱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據其所屬的「界」(法類)之差異,而被賦予不同的名稱。
    這些煩惱被劃分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分別對應於苦、集(習)、滅、道四種行法狀態。

    本句說明透過對苦的體悟與對治來達成解脫的路徑。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對「苦」的正確見地(見苦)是斷除煩惱(斷)的前提,進而導向最終的解脫道。
    此處的「苦行」是指面對苦諦、透過對治苦的修行來達成覺悟的過程,而非盲目的自我折磨。

    此句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心意識在特定狀態(如進入深層禪定或心法轉換)時,殘餘的思惟(vicāra)心所停止運作的狀態。
    這屬於對心法生滅過程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非見:指不屬於「見」(Wrong View)這一特定心所的心理狀態。
  • 諸行: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受、念、想、思:阿毘曇中的基本心所,分別指感受、記憶/維持、概念化、意志/衝動。
  • 忿怒:瞋心激發而產生的強烈憤怒表現。
  • 相違:相反、不同或不相容。
  • 自舉:指將自己抬高,與他人相比而產生優越感。
  • 不識:指不能正確識別或認知事物的真實本質。
  • 十煩惱:指十種主要的心理染污法(如貪、嗔、癡等)。
  • 苦行、習、滅、道:此處指對應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行法分類,而非指苦行僧的修行。
  • 苦行:在此指針對苦諦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見苦斷:指洞察苦的本質並斷除產生苦的根源(煩惱)。
  • 至道:指通往最終解脫(涅槃)的最高道路。

欲猶豫瞋恚慢癡說非見者,欲名受念想思, 於諸行中樂著。猶豫名如前所見,於中或思 惟。瞋恚名所作相違忿怒。慢名自舉。癡名所 有不識。此五煩惱說非見,是謂一切諸煩惱。 是界差別故轉行種種名者,是十煩惱,或從 苦行、或從習、或從滅、或從道。於中若從苦行 者,是見苦斷,如是至道。餘思惟斷。

18
白話直譯
下苦遍於一切,離三見行二,道中斷除二見,上界不生瞋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界的一切皆是痛苦的;脫離三種錯見並實踐兩種正道;透過聖道除去兩種偏見;而在上界中不再產生瞋恚心。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不同境界的特質與解脫路徑。
    說明欲界(下界)之普遍苦相,以及修行過程中需捨棄的錯見(三見、二見)以進入聖道;並指出色界與無色界(上界)因定力深厚,已不再生起粗重的瞋恚心。

名相註解
  • 三見:指常見、斷見及我見等三種錯誤見解。
  • 二見:指對存在(有見)與不存在(無見)的極端偏見。
  • 恚:瞋心,指對不悅之物的排斥與憤怒。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下苦於一切,離三見行二,
道除於二見,上界不行恚。
19
白話直譯
下苦遍於一切,指下苦是欲界之苦,其中具足行一切十煩惱。凡夫對欲界之苦不了解其因,便以見斷除;不了解其果,便認為是常;誹謗果報與苦,便是邪見;以苦受為第一,便是見盜;認為非法為因,便是戒盜。自見欲、他見瞋,從見中或自見而生慢,不明白無明。離三見行二,指習與滅各有七行。身見行於現前五蘊,習是細微不現,所以其中不行。滅也是如此。受邊見也是行於現前,戒盜行於界中,這些也不是習與滅。道中斷除二見,身見與邊見不行於道,因為是有漏境界。戒盜行於道,因為類似於道,最終不能明白正道。上界不生瞋恚,如同欲界的分別,色界與無色界也是如此,除了瞋恚,彼中無瞋,因為心意柔和。諸見與疑不是思惟所能斷,欲界其餘四種由思惟斷,色界三種、無色界二種。問:怎樣是彼緣境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下苦於一切」,是指最低層級的苦,也就是欲界中的苦,在欲界中,所有的十種煩惱都會發生。。凡夫在欲界中產生痛苦的根源(未盡之因),被斷除掉了。。如果不明白一切現象都是因果的結果,就會誤以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否認業果與否認苦的真實性,都屬於邪見。。引起苦受的第一個例子是看到小偷。。指的是在觀察法與法之間的關係時,將原本不是因緣的東西誤認為是因緣,應戒除這種錯誤的認知(盜)。。看到自己就產生貪欲,看到他人就產生嗔恚;從這種見解或對自我的看法中產生傲慢,而不能洞察真相就是無明。。消除三種錯誤見解的心行有兩種,而習氣與滅盡則各有七種心行。。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作用在現在的五蘊之中;但潛在的習氣非常細微,不會顯現,所以習氣在其中並不運作。。滅盡(苦的熄滅)也是這樣的情況。。持有極端錯誤見解的人也會在當下產生行為,例如在界限內進行戒盜的行為,而這些行為並非單靠習慣的磨練就能消除。。修行之道能除去兩種見解,也就是說,身見和邊見不會在道之中出現,因為這兩種見解屬於有漏的境界。。那些虛偽持戒的人,走在看似正確的道路上,最終無法領悟,也看不到真正的正道。。在上界(色界與無色界)中不會產生憤怒,如同分析欲界時的情況,色界和無色界也是如此。因為排除了嗔恚,所以其中沒有憤怒,這是因為心念安定且柔軟。。各種錯誤的見解與疑惑無法透過思惟來消除;而其餘煩惱中,欲界有四種、色界有三種、無色界有兩種可以透過思惟來消除。。問:那些作為緣分的對象是什麼?。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三界之苦。
    欲界為三界之底,因五欲熾盛,故十種根本煩惱在此界全部存在並運作,因此稱為「下苦」且涵蓋「一切」煩惱。

    本句描述凡夫進入聖道之初,首先斷除導致欲界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此為證得須陀洹果(初果)之關鍵過程。

    本句說明對因果果報缺乏洞察會導致「常見」的錯覺。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法皆是因緣所生,無有恆常。
    若不能領悟現象作為「果」的無常本質,便會陷入執著於永恆的常見見。

    在阿毘曇法義中,否認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謗果)或否認生命本質的苦(謗苦),均被視為違背真理的邪見,這類見解會阻礙修行並導致惡道。

    本句在分析引起「苦受」的對象或原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受(Vedanā)分為苦、樂、捨,此處將「見盜」列為導致心理痛苦感受的首要示例。

    本句討論對「因緣」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精確辨析因果關係至關重要。
    將「非因」誤認為「因」是一種錯計,文中以「盜」來比喻這種對法義的誤用或奪取(將非因的地位強行賦予因的屬性),提醒修行者應戒除此種錯覺,以獲得正見。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對自我的執著)是諸煩惱的根源:對自我的認同導致貪欲,對他人的對立導致嗔恚,而基於自我的優越感則產生慢心。
    最終,對這一切因緣生滅之理不能了知,即是根本無明。

    本句分析消除「三見」(錯誤見解)時的心法運作。
    指出斷除見解的行(心行)有兩種,而隨後的習氣(殘留傾向)與滅盡(完全消除)的過程則各涉及七種心行,體現了毘曇宗對修行階段心法量化的精確分析。

    本句分析身見的運作機制。
    身見作為一種能動的見解,直接作用於現前的五蘊;而其潛在的習氣(Vāsanā)則因過於細微而不顯現,因此在現前五蘊的運作過程中並不直接起作用。

    此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指出「滅」(Nirodha,指苦的熄滅或煩惱的止息)在分析邏輯、性質或界定方式上,與前文所述的法義相同。

    此段說明持有邊見(如常見或斷見)的人,其行為會在現前顯現,例如在界限內進行戒盜之行,且這種由錯誤見解所導致的業力或習氣,並非僅靠一般的習氣磨練即可消除。

    本句說明聖道(四聖道)的特質。
    聖道是無漏的,而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邊見(對極端見解的執著)屬於有漏的煩惱。
    由於無漏與有漏不能共存,因此在聖道運作時,這兩種見解必然被排除或不再生起。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虛偽。
    所謂「偷戒」是指表面維持戒律形象,實則內心不實或違背戒律。
    這種偽裝的修行雖外在似道,但因缺乏真實正見與誠心,最終無法契入真正的解脫之道。

    本段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三界中的分佈。
    在欲界中嗔恚心普遍存在,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上界)中,由於心處於定境,呈現「意止」與「柔濡」的狀態,因此嗔恚心不再生起。
    這說明瞭定力能直接抑制嗔心之生起。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見解(見)與疑惑(疑)屬於深層的認知偏差,必須以智慧現前而斷,而非僅靠思惟(vitarka/vicāra)的心理運作。
    而其他類型的煩惱則依據所處的三界層次,分別有四、三、二種可透過思惟而斷除。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學(阿毘曇)中,「緣」指心識所依託的對象(ālambana),「境界」指心識所能感知、觸及的對象範圍(viṣaya)。
    此處是在詢問前文所述之心法所對應的具體對象為何。

    此為經文結構標記,表示對前文所提問題之回答,常見於論書之問答辯論體式中。

名相註解
  • 下苦:指三界中最底層的欲界之苦。
  • 凡愚:指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不了因:指尚未斷除、導致輪迴痛苦的煩惱之因。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強調其依賴條件而生,故本質無常。
  • 謗果:否認業力產生的果報。
  • 謗苦:否認苦諦或生命中苦的真實存在。
  • 苦受:指心理或生理上的痛苦感受,是五受之一。
  • 法: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元素或萬法。
  • 因: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計:指心意識的虛構、妄想或錯誤的認知。
  • 盜:在此指將不具備某種性質(如因果性)的法,錯誤地賦予該性質,如同偷竊般奪取其不應有的身分。
  • 無明:對四聖諦或緣起真理的不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行:指心行(Cetasika),即伴隨心意識而生的心理組成因素。
  • 習:指習氣(Vasana),指煩惱被斷除後仍殘留的心理慣性。
  • 滅:指滅盡(Nirodha),指煩惱或心行完全停止、不再生起。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習滅:指透過習氣或修行的磨練來消除業力或習氣。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 道:指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是導向解脫的無漏心路。
  • 正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意止:心念安定,不再躁動,指一種定境。
  • 柔濡:心境柔軟、不僵硬,是進入深定(三昧)的特徵。
  • 諸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
  • 疑: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眾生生存與心靈狀態劃分的三個層次。
  • 緣:指心識所依託的對象,即「所緣」。
  • 境界:指心識所能感知、觸及的對象範圍。

下苦於一切者,下苦是欲界苦,於中行一切 十煩惱。凡愚於欲界苦不了因,見斷;不了果, 見常;謗果謗苦,邪見;苦受第一,見盜;謂法於 法非因計因,戒盜。自見欲、他見恚,從見中或 從自見舉慢,不了無明。離三見行二者,習 及滅各七行。身見行於現五陰,習者細微不 現,是故於中不行。滅亦如是。受邊見者亦行 於現,戒盜行於界,彼亦非習滅。道除於二見 者,身見邊見不行於道,有漏境界故。戒盜者 行於道,似道故,終竟不解至不見正道。上界 不行恚者,如欲界分別,色無色界亦爾,除其 恚,彼中無恚,意止柔濡故。諸見及疑非思惟 所斷,餘欲界四思惟所斷,色界三、無色界二。 問:云何彼緣境界?答:

20
白話直譯
普遍存在於苦因,疑見與無明,是一切種子的煩惱,樂於安住於一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懷疑、邪見與無明是所有種子煩惱,它們普遍存在於痛苦的根源中,即便在快樂的境界中也同樣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種使」(種子煩惱)的遍在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疑問、邪見被視為最深層的根本煩惱,它們不僅是導致痛苦的因,且即便在天道等樂地中依然存在,直到證得聖果方能斷除。

名相註解
  • 種使:種子煩惱(Bīja-kleśa),指深藏於心、能生起其他煩惱的根本煩惱,主指無明、疑問、邪見。
  • 樂地:指天道等快樂的境界。
普遍在苦因,疑見及無明,
是一切種使,樂在一地中。
21
白話直譯
見苦斷種與見習斷。疑見與無明,這些煩惱是普遍的,五種都行於自身所屬之地。為什麼呢?一切有漏法都是苦與習的本性。問:為何只在自身所屬的地行,不在他地行?答:因為不是其境界,所以不在上地行;因為已遠離欲望,所以不在下地行。這就是欲界十一種一切遍煩惱。色界、無色界也是如此。其餘則不是一切遍,因為是自種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體悟苦的本質來斷除煩惱的根源,並透過觀察習氣來將其斷除。。懷疑、邪見和無明這幾種煩惱是普遍存在的,在五種心行各自的境界中都會出現。。這是為什麼呢?。所有被煩惱染污的法,其本質都具有苦的習氣。。問:為什麼是在自己的境界中運作,而不是在其他的境界中運作?。回答:因為它不具備境界的特性,所以無法作用於更高的層次。。因為脫離了慾望,所以不再投生到較低的境界。。這就是欲界中,在所有心念中都會出現的十一種煩惱。。色界和無色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他的法並非遍及一切,是因為它們僅限於各自的特定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的次第:首先透過對苦聖諦的如實見,斷除產生煩惱的根本種子(種);隨後針對殘留的慣性傾向(習)進行觀察並予以斷除,以達到徹底的清淨。

    本句論述「普遍煩惱」的分佈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某些煩惱(如疑、見、無明)不侷限於欲界,而是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境界(自地)的心行中均能產生,故稱為「普遍」。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之因果解釋或詳細分析,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凡是含有煩惱(漏)的現象,其內在屬性必然趨向於苦。
    這說明瞭輪迴現象的根本特徵在於其不穩定與不滿足的習性。

    此句探討心法或修行果位在特定「地」(境界/階位)中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修行階段具有不同的特質,特定的心法僅在其對應的境界中才能成立或發揮作用,以維持法義的嚴謹次第。

    此句透過因果邏輯說明,某種法因不具備作為「境界」(即意識所緣取的對象)的性質,因此其功能無法運作於較高階或更精微的意識層次。

    本句闡述慾念與輪迴境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導致生命墮入欲界或三惡道的主因;一旦離欲,便不再受此牽引而墮於下界。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對煩惱進行精確分類。
    「一切遍」是指在特定界(此處為欲界)的所有心意識中,必然隨之而生的煩惱。
    這說明欲界眾生的心念極其深厚地被煩惱所染污,幾乎沒有一念能脫離這些遍在的煩惱。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前述的法義或心法狀態,同樣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將心法及其運作方式與其所處的境界進行對應分類。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的「遍」之概念。
    說明並非所有法都具有普遍性(一切遍),部分法因其對象(境界)的特定性,而僅在特定範圍內存在,不能遍及所有法。

名相註解
  • 普遍:指煩惱能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共同產生。
  • 苦:指不滿足、不安穩或痛苦的本質屬性。
  • 習性:指長期累積而形成的潛在傾向或本質特徵。
  • 地:梵文 bhūmi,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的境界或階位。
  • 上位:指較高階、較精微的意識或心法層次。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下:指較低的生命境界,在此語境中指欲界或三惡道。
  • 一切遍煩惱:指在特定界中,每一念心意識中必然同時產生的煩惱。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禪定境界,雖脫離欲樂但仍有物質(色)存在。
  • 無色界:最高的三種禪定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
  • 一切遍:指某種性質或法遍及所有法,無一不具。

見苦斷種及見習斷。疑見及無明,此煩惱是 普遍,一切五種行於自地。所以者何?一切有 漏法是苦習性。問:何故行於自地,非他地?答: 非境界故,不行於上;離欲故,不行於下。是謂 欲界十一一切遍煩惱。色、無色界亦爾。餘不 一切遍,自種境界故。

22
白話直譯
初五種煩惱,四說為第二,境界在上界,尚未遠離慧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討論五種煩惱,接著討論四種說法。關於上界的境界,說明其與智慧是不分離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心論》之要義總結,概述論述順序。
    首先分析煩惱的五種分類,其次論述四種相關法義。
    隨後討論色界與無色界(上界)的境界特質,強調其與智慧的關聯性,說明在特定層次的認知中,境界與慧覺互不分離。

名相註解
  • 慧: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Prajna)。
初煩惱五種,四說為第二,
境界於上界,未離慧所說。
23
白話直譯
欲界見苦斷除邪見,誹謗色界無色界苦見為盜,受第一戒為盜,對解脫方便產生疑惑,無明不能了知。見習斷除邪見,誹謗色界無色界因見為盜,於因受第一,疑惑無明不能了知。如是色界無色界一切地,乃至無所有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能體會到苦就能斷除邪見。但如果否認色界和無色界也有苦,這是一種對真理的竊取(錯誤見解);在受第一戒時心存盜心,或對解脫的方法產生懷疑,以及處在無明中無法領悟,這些都是修行上的障礙。。包括對見解的執著、習慣性的傾向以及斷滅見;各種錯誤的見解,例如否認色界與無色界的產生原因、歪曲真理;對因果關係的認知顛倒;心中存有疑惑;以及因無明而無法徹悟。。就像這樣,涵蓋了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層次,直到無所有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三界中可能遇到的見解錯誤與心理障礙。
    強調唯有正視苦諦才能斷除邪見。
    特別指出否認色界與無色界之苦是嚴重的認知偏差(此處以「盜」喻指對真理的誤取或竊取),會使人誤以為已達永恆,進而阻礙解脫。
    同時列舉了戒律上的缺失(盜心)、對法門的懷疑以及根本的無明,作為解脫路上的種種障礙。

    本句分析煩惱與錯見的種類。
    在毘曇學中,將染污分為見解(見思)與習氣。
    文中提到的「謗色無色界因」是指否認欲界以上三界的因緣,屬於典型的邪見。
    而「於因受第一」則是指對因果順序的誤認,將果領為因或顛倒因果。
    整體描述從錯誤見解、疑惑到無明不悟的心靈狀態。

    本句界定了論述所涵蓋的生命層次範圍,從具有微細物質特性的色界,到完全脫離物質的無色界,直至無所有處,用以說明心法或意識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中的分佈情況。

名相註解
  • 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否認因果輪迴的極端見解。
  • 色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二,色界指有物質形式但無粗雜欲樂的境界,無色界指完全沒有物質形式的精神境界。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中的第三定,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的境界。

欲界見苦斷邪見,謗色無色界苦見盜,受第 一戒盜,受解脫方便疑惑,無明不了。見習斷 邪見,謗色無色界因見盜,於因受第一,疑惑 無明不了。如是色無色界一切地,乃至無所 有處。

24
白話直譯
邪疑是與生俱來,還有不共無明,息止道二斷,應知是無漏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生就有的錯誤懷疑以及特殊的無明,在息止二道中被斷除,這就是達到無漏境界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煩惱的斷除與無漏境界的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俱生之邪疑與不共無明需透過息止二道予以斷除,如此方能成就無漏之緣。

名相註解
  • 俱生:指與生俱來的煩惱,非後天學習而得。
  • 不共無明:指特定層次或狀態中特有的無明。
  • 息止道:指能使煩惱息滅、止息的修行路徑。
  • 無漏:指沒有煩惱、不漏洩的清淨狀態,指解脫的智慧。
邪疑是俱生,及不共無明,
息止道二斷,當知無漏緣。
25
白話直譯
見滅斷除邪見誹謗於滅,是因為緣滅所以是無漏緣。同樣,對滅產生疑惑,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都是無漏緣。同樣見滅斷除不共無明,指的是不願意證得涅槃,這也是無漏緣。見道斷也是如此。這就是十八使的無漏緣。問:怎樣是有漏種的諸使所繫縛?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體悟到滅盡苦諦,就能斷除誹謗滅盡狀態的錯誤見解。因為這能成為達成滅盡的條件,所以稱為「無漏緣」。。就像這樣,對「滅」(痛苦的熄滅)以及與之相關的無明與無漏條件產生疑惑。。像這樣見到苦的滅盡,就能斷除不共的無明,也就是指對涅槃沒有嚮往的心,這同樣也是一種無漏的條件。。在見道階段斷除煩惱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就是十八種煩惱作為無漏(解脫)之條件的情況。。問:我們是如何被帶有煩惱的種子以及各種煩惱所束縛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中對「滅諦」的正確見解如何破除邪見。
    在阿毘曇體系中,正確的見解能消除否認涅槃的障礙,而這種能導向解脫的條件不含煩惱,故稱為「無漏緣」。

    本句在毘曇法義框架下,分析「疑惑」這一心所的對象。
    修行者在面對解脫狀態(滅)時,可能會對其本質、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有漏之因)或無漏條件(解脫之因)產生不確定感。
    此處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條件(緣)下的相應關係。

    本句論述透過對「滅諦」的正確見地,能斷除特定層級的無明。
    此處的「不共無明」特指對涅槃缺乏嚮往或不欲追求的迷妄。
    當這種無明被斷除時,該見地本身即成為一種「無漏緣」,推動修行者進一步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中,斷除煩惱的運作方式或性質與前文所述一致。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從而斷除身見等根本煩惱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使」指煩惱。
    此句說明十八種煩惱在特定條件下,成為導向「無漏」(即斷除煩惱、獲得解脫)之道的條件(緣)。
    這通常是指透過對煩惱的覺察與斷除,進而生起無漏之智,使煩惱轉化為修行解脫的契機。

    本句探討眾生受縛於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種」指潛在的業力習氣,「使」指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使使),兩者共同作用使眾生陷入生死縛結。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之提問轉入正式的解答與法義闡述。

名相註解
  • 無漏緣:不帶煩惱的條件,能直接導向解脫或聖果的因緣。
  • 見滅:指對苦之滅盡(滅諦)的正確認知與體悟。
  • 十八使:指十八種煩惱,是驅使眾生輪迴的心理因素。
  • 縛: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無法解脫。

見滅斷邪見謗於滅,是緣滅故無漏緣。如是 疑惑於滅,及彼相應無明無漏緣。如是見滅 斷不共無明,謂不欲於涅槃,彼亦無漏緣。見 道斷亦復如是。是十八使無漏緣。問:云何有 漏種諸使所縛?答:

26
白話直譯
若種在欲界,一切一切遍使,都是緣自身地而繫縛,在上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業種在欲界,所有的煩惱(遍使)會將其束縛在該界;在更高層的界域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種與煩惱(遍使)如何將眾生束縛在特定的三界層次中。
    在阿毘曇體系中,遍使是指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若業種生於欲界,其對應的煩惱將使眾生受縛於欲界;此邏輯同樣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上界)。

名相註解
  • 遍使:梵語 āsrava,指能使眾生流轉於生死、遍佈心識的深層煩惱。
若種在欲界,一切諸遍使,
緣縛於己地,在上界亦然。
27
白話直譯
所有一切遍使,都是在自身地中緣使一切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在三界普遍存在的煩惱,在各自的境界中,會成為各種煩惱種子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遍使」煩惱與「使種」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顯現的煩惱(遍使)會在相同的境界(自地)中,作為條件(緣)來種植或強化潛在的煩惱種子(使種),使煩惱在心相中得以延續與傳遞。

名相註解
  • 自地:指該法所屬的境界(如欲界、色界或無色界)。
  • 使種:煩惱的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尚未顯現但能導致煩惱產生的潛能。

諸一切遍使,是於自地中緣使一切種。

28
白話直譯
其餘諸結使,應知是自種緣,所使於自身界,及與之相應的品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其他的煩惱結使,應知道它們是以自身的種子作為緣由,在心法界中起驅使作用,這屬於「相應」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結使(煩惱)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結使作為心所,其生起依據「自種緣」(同類相續),在心法界中驅使心意識產生執著與束縛,此種心與心所共同運作的狀態被定義為「相應」。

名相註解
  • 結使: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自種緣:種子緣,指同類法作為原因而產生同類結果的條件。
  • 自界:指心法界,即心與心所運作的範疇。
  • 相應品:指心與心所(如結使)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共同運作的狀態。
其餘諸結使,當知自種緣,
所使於自界,及是相應品。
29
白話直譯
其餘諸結使應知是自種緣,所使於自身界者,所有不一切遍使自於種中,緣諸法即是其所使。所謂與之相應的品類,是指一切遍及不一切遍,都是在自身品類中相應所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煩惱結使,應知道在自類界中由特定因緣所驅使的,全部屬於「不遍使」;在該類別中以各種法為對象時,即受彼法驅使。。而關於相應品的部分,無論是所有心念中都存在的(一切遍),還是非所有心念中都存在的(不一切遍),都是在「一切自品」這個類別中,透過相應作用而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結使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使分為「遍使」與「不遍使」。
    遍使結使(如無明)恆常存在於所有心法中;而不遍使結使(如瞋、慢)僅在特定因緣(自種緣)下生起。
    當不遍使結使與特定對象(緣諸法)結合時,便會被該對象驅使而顯現。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中,心所分為「一切遍」(所有心意識中必有的通用心所)與「不一切遍」(僅在部分心意識中有的心所)。
    此處說明這兩類心所如何在其類別中與心王相應而運作。

名相註解
  • 不遍使:指不遍在於一切心法中的煩惱,僅在特定條件下生起。
  • 不一切遍:指僅在特定心意識中才存在的非通用心所。

其餘諸結使當知自種緣所使於自界者,一 切不遍使自於種中,緣諸法即彼所使。及是 相應品者,一切遍及不一切遍,是一切自品 中相應所使。

30
白話直譯
若是無漏所行,以及他地所緣的煩惱,都是相應所使,因為境界已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無漏的修行行為,或是因其他境界的條件而產生煩惱,都是由相應的心法所驅動,目的是為了從境界中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心法運作之機制。
    說明無論是清淨的無漏行,或受他地條件影響而生的煩惱,皆是由相應的心所驅使,其目的在於對境界的解脫。

名相註解
  • 他地:指其他層次的境界或心境。
  • 相應: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一致的狀態。
若無漏所行,及他地緣惱,
是相應所使,境界解脫故。
31
白話直譯
若無漏所行及他地所緣的煩惱是相應所使者,若使無漏緣及上地所緣,都是自身品類相應所使,不是緣使。為什麼?因為境界已解脫。這些使不再緣於境界,無漏諸法解脫一切煩惱,上地諸法解脫下地煩惱。問:這些使應該說是不善,還是無記?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無漏的行為或他地的條件中,其煩惱是由於心法相應而產生的控制;而如果這種控制作用於無漏的條件或更高地的條件,那麼它是被同類的心法相應所控制,而不是由外部條件所控制。。這是為什麼呢?。這是為了從對境界的執著中獲得解脫。。這使得心不再依止於外在的境界。無漏的法能消除所有的煩惱,而較高層次的法能解脫較低層次的煩惱。。問:這個驅使(心所)應該被稱為是不善的,還是屬於無記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法被「驅使」(使,vāsita)的機制,區分了「相應使」與「緣使」。
    在無漏(清淨)或跨越修行階段(地)的心理運作中,其驅動力來自於同時產生的同類心法(自品相應),而非來自於先前的外部條件(緣)。
    這說明瞭在高階修行狀態中,心法的轉變更多依賴於內在相應的清淨心法,而非外在因緣的牽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在阿毘曇體系中,此句說明修行或特定心法之目的,在於使心不再被對象(境界)所牽引或束縛,從而達到心靈的自由與寂靜。

    本句論述無漏法(如智慧、解脫道)的運作特質。
    無漏法不依止於世俗的對象(境界),因此能斷除煩惱。
    在修行層次上,高階的定慧(上地法)能有效根除低階層次所產生的煩惱。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法性質的辯論。
    旨在探討特定的「使」(心行或驅使力)在道德屬性上,是屬於導致痛苦的「不善」性質,還是不作善惡判定的「無記」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無漏所行: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行為或心法。
  • 他地緣:指來自其他修行階段(地)的條件。
  • 相應所使:指由同時產生的心法(相應)所驅使或控制。
  • 緣使:指由先前的條件(緣)所驅使或控制。
  • 自品相應:指同一類別的心法相互相應。
  • 解脫:指心從煩惱與束縛中釋放,不再受對象牽引的狀態。
  • 上地/下地:指修行進展的不同階段或層次(如聖道之位)。
  • 不善:指不吉祥、導致痛苦且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若無漏所行及他地緣惱是相應所使者,若 使無漏緣及上地緣,是自品相應所使,非緣 使。所以者何?境界解脫故。此使不緣於境 界,無漏諸法解脫一切煩惱,上地諸法解脫 下地煩惱。問:此使當言不善、為無記?答:

32
白話直譯
自身見與邊見,及其相應的無明,這些在欲界中屬於無記,色界與無色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自我的執著(己身見)與極端見解(邊見)所相應的無明,在欲界中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且涵蓋了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明與錯見的關係。
    己身見(我見)與邊見(常見或斷見)皆由無明驅動。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此類相應狀態在欲界中被界定為「無記」,且其影響遍及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層次。

名相註解
  • 己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即我見。
  • 欲中:指欲界,眾生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
己身見邊見,此相應無明,
是欲中無記,色無色一切。
33
白話直譯
自身見、邊見及其相應的無明,在欲界中屬於無記;欲界的身見、邊見及相應無明,都是無記。為什麼呢?因為身見會反覆生起。如果身見屬於不善,欲界眾生就不會有快樂,因為多造不善。再者,如果是不善,便與福德相違,但在這裡卻認為行善能令我得樂。不善與善相違,因此身見不是不善。斷見是無常見,厭離生死也不是不善,所以不屬於不善。有常見也不違背善,如同身見,因此也不是不善。其餘欲界煩惱,全部都是不善。至於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煩惱,全部都是無記。為什麼呢?因為正受被破壞的緣故。不善會招感痛苦的果報,但在那裡沒有痛苦。問:一切煩惱,是否都能束縛自己所有的境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自己有實體的「身見」、走極端的「邊見」,以及與這些見解相結合的「無明」,在欲界中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也就是說,欲界中的身見、邊見和相應的無明,都是無記法。。為什麼會這樣呢?。關於對自身(自我)的見解,其數量逐一列舉如下。。如果(性質)是不善的,欲界眾生應該沒有快樂,因為他們多作不善之事。。此外,如果是不善的人對福報有錯誤的認知,在心中執著於「我」與「人」的實體,認為行善積福能讓「我」獲得快樂。。不善法與善法是互不相容的,因此身見並不屬於不善法。。斷見是指認為沒有永恆的見解。而對生死感到厭離並不屬於不善法,因此它不是不善的。。持有「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物)的看法,並不一定與善法衝突。就像某些形式的身見一樣,因此並不全然被視為不善。。其餘屬於欲界的煩惱,全部都是不善的心理狀態。。無論是物質或非物質的,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的所有心所因素全部都是無記的(即非善非惡)。。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禪定狀態被破壞了。。造作不善業的人會承受痛苦的報應,但在該特定狀態中並沒有痛苦。。問:所有的煩惱,是否都擁有各自對應的對象(境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之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心論》的精細分析中,將欲界中的身見、邊見及其相應的無明定義為「無記」,即其性質在特定條件下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是用以區分心法功能與性質的技術性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旨在對「己身見」(對自我的認知或錯誤見解)進行數量上的分類與列舉。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分析各種見解的種類,以破除對「我」的執著,揭示無我之理。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述若法性僅為不善,則欲界眾生因多造不善業,將完全無法獲得快樂。
    此為透過反證法來分析業力與果報之關係,說明快樂的產生必有其對應的善因。

    本句分析一種錯誤的福德觀。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行福,若心中仍存有「我」的執著(我見),將福報視為個體實體的獲益,則仍屬於不善的妄想,未能契入無我之理。

    本句探討心法性質的互斥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
    此處論證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特定分析維度下不被歸類為不善法,其邏輯是在區分「見解的認知內容」與「心之染污性質」,將其視為隨不善而起的無記法(中性法),而非不善法本身。

    本句旨在區分「斷滅見」與「厭離心」。
    斷見雖為錯見,但對生死輪迴的厭離感並非不善法(惡法),而是修行解脫的動力,故不應將厭離心誤認為是不善的斷見。

    本句在分析「見」與「善不善」的細微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雖然常見與身見通常被列為煩惱,但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狀態下,某些見解若能導向善行或不與善心直接衝突,其性質在分類上不必然被判定為絕對的「不善」(akusala)。
    這體現了毘曇對心所性質極其精細的區分。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對欲界煩惱的性質進行定格。
    在心法分類中,「不善」是指會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染污心法。
    此處強調除前文所述之特定情況外,欲界煩惱在性質上完全屬於不善類。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法依其道德屬性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相關的造作或心所(使)皆屬於無記,不具有產生善或惡業的屬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推導、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的消滅,是由於維持該狀態的「正受」(禪定)被破壞或終結而導致的。

    本句在分析業報的性質。
    前半句闡明不善業(akusala)導致苦報的普遍因果律;後半句則針對前文討論的特定心法或果報狀態(彼中)進行區分,指出在該特定範疇內並不具有痛苦的特質,用以精確界定不同果報的差異。

    本句探討煩惱(心所)與境界(意識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而心必然有其對象(境界)。
    此問旨在釐清煩惱是否獨立具有其對象,或僅是隨心而有其對象。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前文之疑問在此獲得正式的解答,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數行:指對數量進行列舉或分類說明。
  • 計我人:指對「我」與「人」之恆常實體的執著,即我執與人執。
  • 常見:常見見,認為自我永恆不滅的錯誤見解。
  • 一向:指性質單一,恆常如此,無其他可能性。
  • 色:物質形態。
  • 無色:非物質形態。
  • 正受:梵語 dhyāna,指禪定或專注的心狀態,在毘曇體系中指一種特定的心所。
  • 不善者:指造作不善業(akusala)的人,或指具有不善性質的心法。
  • 報:指業報(vipaka),即行為後所產生的果報。

己身見邊見此相應無明是欲中無記者,欲 界身見邊見及相應無明是無記。所以者何? 己身見數數行。若當不善者,欲界眾生應無 有樂,多作不善故。復次若不善者,相違於福, 此中計我人行福令我得樂。不善者相違於 善,是以身見非不善。斷見是無常見,厭於生 死是亦非不善,是故非不善。有常見亦不違 善,如身見,是故非不善。餘欲界煩惱,一向 不善。色無色一切者,色界無色界諸使盡無 記。所以者何?正受所壞故。不善者受苦痛 報,彼中無苦痛。問:一切諸煩惱,盡縛自所有 境界為不?答:

34
白話直譯
貪欲、瞋恚、慢,有時束縛過去,未來則能束縛一切,其餘兩世則全部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心、憤怒與傲慢,要知道這些煩惱可能在過去就已將人束縛,在未來會承受所有果報,在剩下的兩個世間將全部承受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不善心所(貪、瞋、慢)的業力牽引作用。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些煩惱會造成「縛」,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其產生的業果不僅在未來顯現,且會貫穿於後續的世間,直到業力盡受而盡。

名相註解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屬不善心所。
貪欲瞋恚慢,知或過去縛,
未來受一切,餘二世盡受。
35
白話直譯
所謂貪欲、瞋恚、慢有時束縛過去,是指過去的愛、恚、慢,並非一定對於過去一切自境界生起愛,不能對過去一切法生起,並不是因為沒見到才不生起。未來能束縛一切,是指未來的愛、恚、慢,能束縛一切有漏法。為什麼呢?因為緣於一切有漏法。其餘兩世的見、疑及無明,總是緣於一切法,因此能束縛過去與未來的一切有漏法。現在的煩惱不一定,所以不特別說明。如果有的話,只是受自相,應如過去所說。已經說明了各煩惱的境界,接下來將依次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貪欲、瞋恚、慢這些被稱為「過去縛」的心理狀態,是指過去產生的愛欲、瞋恨與傲慢。這些情緒並不一定會對之前接觸過的所有對象都產生愛著,也不能對所有法都產生,這並不是因為沒有看到「生」而導致的。。所謂未來會承受一切苦難的人,是指被未來的貪愛、瞋恚、傲慢所束縛,且受有漏法牽引的人。。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現象都帶著煩惱的污染。。至於能遍及另外兩個時間(過去與未來)的心所,是指錯見、疑惑和無明。它們能以所有法為對象,因此能將過去和未來的所有有漏法束縛住。。因為現在這個時刻是不確定的,所以不對其進行說明。。如果有人感知到事物的本質特徵,則應將其視為已成過去。。關於各種使心(煩惱)的對象已經說明完畢,現在將依序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縛」(fetter)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貪、瞋、慢等煩惱作為束縛,其生起需依對象(境界)。
    文中指出這些煩惱並非對所有法或所有自境界無差別地生起,強調煩惱生起的特定性,而非僅因不見「生」而起。

    本句解析輪迴束縛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未來受苦的根源在於尚未斷除的貪(愛)、瞋(恚)、慢三種煩惱,這些心所會將眾生縛於「有漏」的污染狀態中,使其持續在生死中流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法相定義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說明有為法( 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特性。
    所謂「有漏」,是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無法解脫。
    此處強調一切有為之法皆不離此污染狀態。

    本句分析煩惱心所的「縛」之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見(邪見)、疑、無明這三種煩惱的對象(緣)是「一切法」,因此其束縛力不限於現前,而是能橫跨三世,將過去與未來的有漏法(受煩惱染污的法)全部束縛在輪迴之中。

    本句討論時間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現在」是指極其短暫的剎那,因其瞬息萬變、缺乏穩定實體而呈現「不定」狀態,因此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不將其作為獨立的討論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自相(svalakṣaṇa)是指法之真實本質。
    此處討論時間與感知的關係:由於法之生滅極快(剎那生滅),當意識捕捉到某法的自相時,該法在時間流轉中已然消逝,因此其性質被定義為「過去」。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在討論完「使」(心使/煩惱)所對待的「境界」(對象)之後,準備進入下一個次第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過去縛:指過去生中積累並繼續束縛眾生的煩惱(結)。
  • 自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特定對象。
  • 愛:貪愛,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 不定:指狀態不穩定或無法確定其界限,在此指現在時刻因剎那生滅而不可捕捉。
  • 自相:梵語 svalakṣaṇa,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真實、獨特的特徵,與由心妄造的「共相」相對。

貪欲瞋恚慢知或過去縛者,謂過去愛恚慢, 是不必於前一切自境界起愛者,不能於前 一切法中起,非以不見生故。未來受一切者, 謂未來愛恚慢,縛一切有漏法。所以者何?緣 一切有漏故。餘二世盡受者,見疑及無明,總 緣一切法,是故縛過去未來諸有漏法。現在 使不定,故不說。若有者受自相,彼應說如過 去。已說諸使境界,次第今當說。

36
白話直譯
依次是轉生,從本地生於本地,上地也能生於下地,這要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次第就是轉生:包括在同一層境界中轉生,或是從較高的境界轉生到較低的境界,這件事需要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輪迴轉生在不同境界(地)之間的運作順序。
    在阿毘曇體系中,眾生根據業力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境界中流轉,包括在同一層級重複出生,或因業力衰竭而從高層境界墮落至低層境界。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事物運行的順序或階段。在此指轉生境界的先後順序。
  • 轉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
次第是轉生,自地於自地,
上地亦生下,此事當分別。
37
白話直譯
依次是轉生於本地者,一切煩惱於本地煩惱的次第緣中,可以一一依次生起一切。上地也能生於下地,這要分別說明:如梵天上命終,依次生於欲界一切,若在那裡以穢污心命終,這裡就會一直以穢污心相續。一切地皆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次第」,是指在相同的境界中轉化產生。所有的煩惱依據該境界中煩惱的先後順序作為條件,可以一個接一個地全部產生。。關於從高層天界墮生到低層世界的情況,應如此分析:在梵天壽終後,會依序轉生到欲界的所有層級;如果在其中是以汙染的心念結束生命,則會持續處在汙染的心念狀態中。。所有的境界(或層次)都是這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次第緣」(Krama-pratyaya)。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心法之生起具有先後順序。
    此處說明煩惱在同一層次的意識境界(自地)中,並非同時爆發,而是依據特定的順序條件,由一個煩惱觸發下一個煩惱,最終導致所有煩惱依次生起。

    本段論述心相續在不同界域間轉移的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生命的轉生由臨終心決定。
    從色界(梵天)墮入欲界後,若臨終時心念被煩惱染汙(穢污心),則會導致後續心相續持續處於汙染狀態,體現了業力與心念延續的因果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地」指代不同的存在層次、境界或修行的階段。
    此處意指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同樣適用於所有提及的境界或層次。

名相註解
  • 次第緣:指前法滅後法生,前後相繼的條件。
  • 梵天:指色界天。
  • 穢污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汙的心念。

次第是轉生自地於自地者,一切諸煩惱於 自地煩惱次第緣,可得一一次第生一切。上 地亦生下此事當分別者,梵天上命終,次第 生欲界一切,若彼中穢污心命終,此中一向 穢污心相續。如是一切地。

38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了各煩惱的自相。這些煩惱,因為世尊的教化而有多種說法,現在將加以分別說明。問:世尊所說的七使是:欲愛、恚、有愛、慢、見、疑以及無明。這是什麼意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各種煩惱使的本質特徵。。關於這些煩惱,世尊為了教導眾生而有許多不同的說明方式,現在將對其進行分析區分。。請問:世尊所說的七種使者(導致輪迴的煩惱)是指:感官慾望、嗔恨、對生存的執著、傲慢、邪見、疑惑以及無明。。這指的是什麼?。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段落的總結,指出已完成對「使」(煩惱使)之自相的分析。
    在毘曇學中,透過分析自相(本質特徵)與他相(區別特徵),旨在精確定義心法,以破除對法的錯覺,達到對心識運作的透徹理解。

    本句指出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不同的說明方式(方便法門)。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將這些多樣的說法進行系統性的區分與辨析,以釐清煩惱的真實性質。

    本句列舉了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七種根本煩惱,稱為「使」(dūta),意指將眾生驅使至三界之因。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些煩惱是造成業力與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式設問,用以在提出一個概念後,隨即對其進行詳細的定義、分析或法相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七使:指驅使眾生輪迴的七種根本煩惱。
  • 欲愛: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的貪愛。
  • 有愛:對生存、存在或更高境界之生命的執著。

已說諸使自相。如此煩惱,世尊教化故多種 說,今當分別。問:世尊說七使:欲愛、恚、有愛、慢、 見、疑及無明。此云何?答:

39
白話直譯
欲界的五種欲望,這就是所說的欲愛使,色界與無色界如前所述,有愛將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中的五種慾望,實際上是指一種被稱為「欲愛」的煩惱束縛。色界和無色界的情況也一樣,但要區分出那是對「存在」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三界中「愛」(taṇhā)的性質。
    在欲界,愛表現為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是一種束縛(使);而在色界與無色界,雖然沒有感官慾望,但仍存在對生存狀態的執著,稱為「有愛」。
    修行者需辨析不同層次的渴愛以利於斷除。

名相註解
  • 色界、無色界:高於欲界的兩種禪定境界。
欲界五種欲,此說欲愛使,
色無色如上,有愛當分別。
40
白話直譯
所謂欲界五種欲望是欲愛使,通過觀察苦、集、滅、道而斷除。色界與無色界如前所說,有愛將分別說明:色界有五種愛,無色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中的五種慾望,這裡是指驅使眾生輪迴的「欲愛」;透過觀察苦、集(習)、滅、道,經由思惟來斷除它。。關於色界和無色界,同樣有需要區分的「愛」(貪欲)。色界中的愛分為五種,無色界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受五欲驅使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使」是指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欲愛(kāma-rāga)是欲界輪迴的主因。
    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苦、集/習、滅、道)的思惟,能將此欲愛之使斷除。

    本句探討欲界之外,色界與無色界中「愛」(tanha)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愛被細分為不同種類,以分析眾生在不同定境中如何產生執著與渴求,說明即使在高層次的禪定境界中,若未斷除愛染,仍處於輪迴之中。

名相註解
  • 欲界五種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外境產生的貪欲。
  • 欲愛使者:欲愛(kāma-rāga)作為驅使眾生在欲界輪迴的根本煩惱。
  • 見苦習滅道: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其中「習」在此對應「集諦」中的煩惱習氣。

欲界五種欲此說欲愛使者,見苦習滅道思 惟斷。色無色如上有愛當分別者,色界愛五 種,無色界亦爾。

41
白話直譯
恚就是恚使,五種如前所說,憍慢與無明,三界中各有十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憤怒即是瞋心煩惱,其五種分類如前文所述。加上憍慢與無明,這十五種煩惱存在於三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恚」(瞋心)定義為一種使人造業的煩惱(使),並提及前文所述的五種分類。
    隨後列舉「憍慢」與「無明」,總結這十五種煩惱遍佈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強調煩惱在輪迴眾生中的普遍存在。

名相註解
  • 恚使:由瞋心引起的煩惱,使眾生產生嗔恨並造作惡業。
  • 憍慢:指傲慢、自大,不願承認他人優點或低估他人。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層級。
恚即是恚使,五種如前說,
憍慢及無明,十五在三界。
42
白話直譯
所謂恚就是恚使,五種如前所說,瞋恚也是這五種。所謂憍慢及無明十五在三界,是指慢在欲界有五種、色界五種、無色界五種,無明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憤怒就是前面提到的五種導致憤怒的因素,而瞋恚也同樣分為這五種。。憍慢和無明在三界中各有十五種。憍慢在欲界有五種、色界有五種、無色界有五種;無明的情況也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瞋恚」這一心所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瞋恚根據其觸發原因(恚使)或表現形式分為五類,說明心所的生起與其誘因具有對應關係。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憍慢與無明這兩種心所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
    每種心所在三界各分五種,合計各十五種,旨在精確界定煩惱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中的運作狀態。

恚即是恚使五種如前說者,瞋恚亦如是五 種。憍慢及無明十五在三界者,慢欲界五種、 色界五種、無色界五種,無明亦爾。

43
白話直譯
見使有三十六種,遍及三界,疑使有十二種,這七使有不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錯誤見解引起的束縛有三十六種,遍佈於三界之中;由疑惑引起的束縛有十二種。這七種束縛各有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使」(Bandh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煩惱細分:『見使』指因邪見而產生的束縛,其種類為三十六,且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疑使』指因猶豫不決而產生的束縛,種類為十二。
    此處之『七』是指將束縛煩惱總分為七類(通常指貪、嗔、癡、慢、疑、見、能使)。

名相註解
  • 見使:因錯誤見解(邪見)而產生的束縛煩惱。
  • 疑使:因猶豫、不確定而產生的束縛煩惱。
見使三十六,說普在三界,
疑使有十二,此七有異名。
44
白話直譯
所謂見使三十六遍及三界,是指欲界有十二見:五見苦斷、二見集斷、二見滅斷、三見道斷;色界與無色界也是如此。所謂疑使有十二,是指欲界有四種,分別於見苦、集、滅、道而斷,色界與無色界也是如此。所謂這七使有異名,是說這些煩惱也稱為扼、受、流、漏。問:為什麼這樣說?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見使」(錯誤見解的束縛)共有三十六種說法,遍佈於三界之中。其中欲界有十二種錯誤見解:五種是關於「苦諦」的錯誤見解,兩種是關於「習諦」的錯誤見解,兩種是關於「滅諦」的錯誤見解,三種是關於「道諦」的錯誤見解。。沒有物質形態。
色界的情況也是如此。。由懷疑引起的煩惱共有十二種:欲界有四種,是指對苦、集(習)、滅、道四聖諦的認知與斷除產生懷疑;色界與無色界也是如此。。這七種煩惱有不同的稱呼,被稱為「扼受」和「流漏」。。問: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見使」(由錯誤見解引起的煩惱束縛)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錯誤見解細分為三十六種,且這些見解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均有分佈。
    文中詳細拆解欲界中的十二種見解,將其對應到四聖諦(苦、集/習、滅、道)的錯誤認知上,說明修行者需在不同階段斷除這些對真理的誤解。

    此處屬於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法相的分析。
    首先指出在無色界中,色法(物質)是不存在的;隨後說明前文所討論的某種缺失狀態(如某種心所的不存在),在色界中同樣成立。

    本句分析「疑使」(由懷疑引起的煩惱)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疑心分為三個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每界四種,總計十二種。
    欲界的四種懷疑是指對四聖諦(苦、集/習、滅、道)的真理認知(見)以及斷除煩惱的方法(斷)產生不確定感。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特定七種煩惱的別稱。
    將其稱為「扼受」是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扼制;稱為「流漏」則是指煩惱如漏水般使眾生不斷流轉於生死輪迴之中。

    此處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質詢來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因緣、理據的詳細分析,是毘曇論書中用以嚴密論證的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苦、習、滅、道:指四聖諦(苦諦、集諦/習諦、滅諦、道諦)。此處的「斷」指對該諦義的錯誤見解(見斷)。
  • 色法:指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
  • 流漏:梵語 āsrava,指欲漏、見漏、慢漏,比喻如器皿漏水般,使眾生不斷流轉於生死輪迴中。
  • 扼受:指煩惱對心神的扼制、束縛與強行掌控。
  • 何以故:譯經常用語,意指「為什麼」或「原因為何」。

見使三十六說普在三界者,欲界十二見,五 見苦斷、二見習斷、二見滅斷、三見道斷;色無 色界亦爾。疑使有十二者,欲界有四,見苦習 滅道斷,色無色界亦爾。此七有異名者,此煩 惱說扼受流漏。問:何以等故?答:

45
白話直譯
因為能束縛與受生流轉,漏盡無窮,所有的扼、受、流,煩惱都稱為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束縛心靈且使人流轉的煩惱是無窮無盡的。這些束縛與流轉的特質,就是所謂的「漏」。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漏」(āsrav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漏」是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文中將其描述為「扼縛」與「受流」,強調煩惱具有束縛眾生且使其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漏:梵語 āsrava,指煩惱,因其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如器皿漏水般無法停止,故稱之為漏。
  • 扼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 受流:指受煩惱驅使而流轉於六道之中。
扼縛及受流,漏一切無窮,
諸扼及受流,煩惱是說漏。
46
白話直譯
因為能束縛一切眾生所以稱為扼,能令眾生受生所以稱為受,能使一切眾生流轉所以稱為流,漏盡無窮所以稱為漏。已經說明了各種相,現在要說與根相應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繫縛了所有眾生,所以稱為「扼」;因為是受生的條件,所以稱為「受」;因為讓所有眾生在生死中流轉,所以稱為「流」;因為無止盡地漏失,所以稱為「漏」。。已經說明瞭種子及其相狀,現在將說明與之相應的根基。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輪迴中四種束縛眾生的名相。
    扼(繫)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受指受生之因緣;流指在六道中流轉;漏指煩惱如漏水般不斷流出,使眾生無法解脫。
    此四者共同描述了眾生受煩惱牽引而陷入輪迴的狀態。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先討論潛在的「種子」及其特徵,隨後討論這些種子在顯現時所依託或相應的「根」,以闡明因果顯現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扼:繫縛之意,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流: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隨業力流轉。
  • 種相:種子的特徵或性質。
  • 相應根:與種子相配合、共同運作的根基(如感官或心法根)。

繫一切眾生故說扼,受生具故說受,流下一 切眾生故說流,漏一切無窮故說漏。已說種 種相,相應根今當說。

47
白話直譯
諸使存在於三界,全部與根相應,隨著各地的根本使,與色身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煩惱存在於三界之中,全部都與感官根源相應;根據所處的境界,這些與根相應的煩惱,進而與色身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煩惱(使)在三界中的運作方式。
    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感官(根)相應而起,並根據眾生所處的境界(地),透過色身(物質身體)表現出來。
    這揭示了煩惱、感官與物質身體三者在輪迴中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基礎。
  • 色身:由物質元素(四大)構成的身體。
諸使在三界,盡護根相應,
隨地諸根使,相應於色身。
48
白話直譯
所謂諸使在三界盡護根相應,是指一切九十八使都與根相應,煩惱在後期依於無求而止息。隨著各地的根本使與色身相應,是指梵天及光曜天有喜根,該地的諸使與喜根相應並護持根本。遍淨天有樂根,該地的諸使與樂根相應並護持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界中,所有使煩惱若能完全與護持根門相應,這一切九十八種使煩惱都能透過護根而止息,最終所有煩惱會因為不再追求而停止。。根據不同世界的根基,在色界中,梵天與光曜天具有喜根,該世界的各種心所與喜根及護根相應。。在遍淨的境界中具有樂根,該境界中的各種心使都與樂根以及護根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透過「護根」(守護感官)來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九十八使是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當修行者能徹底護持根門,使煩惱不再隨境而起,最終在「無求」的狀態下,所有煩惱將依此而止息。

    本句分析色界(色有)中不同天界的根基分佈。
    在梵天與光曜天等高階色界中,具備特殊的「喜根」,使該界眾生的心所能與喜悅感及護根相應,體現色界定之果報特徵。

    本句分析特定高層境界(遍淨)的心理組成。
    說明在該境界中,心靈具備產生快樂的根源(樂根),且其所有心理驅動因素(使)均與樂根及護根(守護根源)相結合,確保意識狀態的純淨與喜樂。

名相註解
  • 護根:守護感官(眼耳鼻舌身意),防止煩惱隨境而起。
  • 色有:即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由物質構成但無粗重慾望的世界。
  • 喜根:一種能產生喜悅感的根基(indriya),常見於色界天。
  • 遍淨:指遍佈的純淨狀態,通常指高層天界或淨土的特質。
  • 樂根:產生快樂的根源或心靈能力。

諸使在三界盡護根相應者,一切九十八使 盡護根相應,諸煩惱後時依於無求而止。隨 地諸根使相應於色有者,梵天及光曜有喜 根,彼地諸使喜根相應及護根。遍淨有樂根, 彼地諸使樂根相應及護根。

49
白話直譯
邪見與無明,在欲界中有樂與苦,瞋恚與疑唯有苦,其餘一向是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有邪見與無明的人,在欲界中會經歷快樂與痛苦;而瞋恨與疑惑則只會帶來痛苦;其餘的狀態則導向純粹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門分析不同心所(心理狀態)所導致的果報。
    在欲界中,邪見與無明之業導致樂苦參半;瞋恚與疑惑之業僅導致痛苦;其餘心所則導向單純的快樂,體現了業力與果報的精確對應關係。

邪見及無明,欲界中樂苦,
瞋恚疑唯苦,謂餘一向樂。
50
白話直譯
所謂邪見及無明在欲界中有樂與苦,是指欲界的邪見與無明有時與樂根相應,有時與苦根相應,邪見造惡業時為喜,造善業時為憂。無明也是如此。所謂瞋恚、疑唯苦,是指疑以憂慼為本,因為不決定。不喜的瞋恚也是如此。所謂其餘一向樂,是指欲界其餘的使一向與樂相應而非苦,以歡喜為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擁有邪見和無明的人所感受的快樂與痛苦,是指欲界中邪見、無明與樂根結合而產生的樂與苦。具備邪見的人,在做惡事時感到快樂,在做清淨的善事時反而感到憂愁。。無明與心的相應方式,也是如此。。瞋恨與懷疑僅是痛苦。懷疑是以憂愁悲苦為根源,因為心中無法確定。。對於瞋恨心也是同樣的情況。。所謂的「其餘單純快樂」是指:在欲界中,那些與單純快樂相應且不帶痛苦的心理因素,是以「歡喜」心為基礎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欲界眾生在具備「邪見」與「無明」兩種心所時,其感受(樂苦)的特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感受需與根(感官或能力)相應。
    由於邪見導致價值觀顛倒,使眾生對業力的感受與正見者相反:將惡業視為快樂,將善業(淨業)視為痛苦。

    本句說明「無明」作為一種心所,其與心的相應關係與前文所述之心所相同。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依、同境、同滅,不可分開存在。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將瞋恚與懷疑定義為苦受。
    特別分析「疑」的產生機制:因心不能決定(不決定),導致產生憂愁與悲苦(憂慼),進而形成懷疑的心理狀態。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心所的分析脈絡中,說明特定的心態或心法並不與「瞋恚」相應。
    透過「亦爾」一詞,將前文對其他不善心(如貪欲)的分析邏輯,同樣套用於瞋恚心,指出該狀態不具備瞋恨的特質。

    本句分析欲界心所的性質。
    在欲界中,某些心理因素(餘使)能產生純粹的快樂感而無痛苦相隨,這種狀態的核心基礎是「歡喜」這一心所。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樂感的來源與組成。

名相註解
  • 淨業:清淨的行為,指不染污、能導向解脫的善業。
  • 憂慼:內心的憂愁與悲苦之情。
  • 不決定:指心念猶豫,無法對事物做出明確的判斷或定論。
  • 餘使:指隨心而起的各種心所(Mental Factors)。
  • 一向樂:指純粹的快樂,不夾雜苦或捨的狀態。
  • 歡喜:一種強烈的喜悅感,是能使心產生愉悅且興奮的心所。

邪見及無明欲界中樂苦者,欲界邪見無明 樂根相應及苦,邪見者作惡業為喜、淨業為憂。 彼相應,無明亦爾。瞋恚、疑唯苦者,疑,憂慼為 本,不決定故。不喜瞋恚亦爾。謂餘一向樂者, 欲界餘使一向樂相應非苦,彼歡喜為本。

51
白話直譯
二種功德堅固執著於身,見道斷只應與意相應,欲界諸煩惱,這一根本與之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業力使人堅固地執著於身體;而對錯誤見解的斷除,僅在意識層面發生。欲界中所有的煩惱,都是與這個根源相結合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煩惱的根源及其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附於根(如貪、嗔、癡)。
    「著身」指對色身或自我的執著,屬貪根之表現;「見斷」指破除邪見,此過程僅在意識層面完成。
    說明欲界所有煩惱皆由基本根源所驅動並相應而生。

名相註解
  • 勳:指業力之果報或留下的心理印跡(業勳)。
  • 著身:對身體或自我的執著,屬貪根之表現。
  • 應意:與意識(Manas)相應或作用於意識。
二勳堅著身,見斷唯應意,
欲界諸煩惱,此根是相應。
52
白話直譯
二種功德堅著,名為諸煩惱思惟斷,彼與身痛相應,心痛亦然。其中身痛者,為樂根與苦根。心痛者,則是喜根與憂根同時存在。護根,則是一切身痛思惟斷時,意根皆具足。見道斷只應與意相應者,見諦所斷的結使唯與意根相應。欲界諸煩惱此根是相應者,指的就是欲界諸煩惱。已經分別了相應的根,接下來要說上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深深刻在潛意識裡的執著,稱為斷除了對各種煩惱的思惟,此時身體的疼痛與心理的痛苦是相互關聯的。。在這些之中,身體感受痛覺的部分,是指樂根與苦根。。所謂的心痛,是指喜悅的根源與憂愁的根源同時存在。。守護感官、身體的所有疼痛、思考以及斷除念頭的意向,這些都是同時存在的。。斷除錯誤的見解僅發生在應意中;而透過見到真理來斷除煩惱結,則僅發生在與意相應的狀態中。。那些與欲界根源相結合的煩惱,就稱為欲界中的各種煩惱。。已經說明瞭與分別心相關的根源,現在要說明較深層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心痛苦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分析深層的習氣(燻)與執著如何影響對煩惱的思惟,以及生理上的疼痛如何與心理上的痛苦同步發生(相應),揭示身心不離的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身體感受(身受)的組成。
    指出身體的感受是由能產生快樂的「樂根」與能產生痛苦的「苦根」所構成。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旨在分析心靈感受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心痛)並非單一的苦受,而是由喜與憂兩種根源共同構成的複合狀態,揭示了情感經驗的共時性與複雜性。

    本句分析心所的共生狀態。
    在特定的心理過程中,守護根門的心所、身體的疼痛感受、思惟心所以及斷除念頭的意向,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

    本句說明「見」(wrong view)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見執僅生於「意」(manas),而非五識或意識。
    因此,要斷除見執(見斷)或透過見諦來斷除結使(斷結),必須在與「意」相應的心法狀態中達成。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欲界煩惱」。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所的分類需依其相應的根源與界別而定。
    此處強調煩惱必須與欲界的特定根源(此根)相應(即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存同一時間),方能界定為欲界之煩惱。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心法時會將煩惱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表示已完成對「分別相應根」(導致分別心的根源或條件)的討論,接下來進入對「上煩惱」(較為微細、深層的煩惱)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勳(燻):指 Vāsanā,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潛在傾向或習氣。
  • 苦根:能產生痛苦感受的根源或功能。
  • 憂根:產生憂愁、苦悶的心理根源或因素。
  • 俱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互不分離。
  • 斷意:指截斷或停止某種心理活動的意向。
  • 斷結:斷除束縛眾生的煩惱結(結使)。
  • 意相應:與「意」(manas)同時運作的心理狀態。
  • 分別相應根:指與分別心(vikalpa)相結合的根源或心法。
  • 上煩惱:指較為微細、難以斷除的深層煩惱,與較粗重的「下煩惱」相對。

二勳堅著,名諸煩惱思惟斷,彼身痛相應 心痛。於中身痛者,樂根及苦根。心痛者,喜根 及憂根俱有。護根,一切身痛思惟斷意俱有。 見斷唯應意者,見諦斷結唯意相應。欲界 諸煩惱此根是相應者,是謂欲界諸煩惱。已 分別相應根,上煩惱今當說。

53
白話直譯
無慚也無愧,睡眠、悔恨與慳吝,嫉妒、掉舉、昏沉煩惱盛行,因此設立上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自慚、缺乏愧心、嗜睡、後悔、吝嗇、嫉妒、心神躁動以及昏沉,這些煩惱強烈,因此被稱為上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上煩惱」的組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上煩惱是指能引起心靈不安、妨礙定慧的特定煩惱,包括道德缺失(無慚無愧)、對他人的負面情緒(慳嫉)、以及心神狀態的失調(掉、眠、悔)。

名相註解
  • 無慚:對自身良心不感到慚愧。
  • 無愧:對他人或社會規範不感到愧疚。
  • 慳:吝嗇,不願分享或佈施。
  • 嫉:嫉妒,不滿他人獲得利益。
  • 掉:掉舉,心神躁動不安。
  • 眠:昏沉,精神萎靡嗜睡。
  • 悔:悔恨,對過錯過度懊悔。
無慚亦無愧,睡悔及與慳,
嫉掉眠煩盛,故設上煩惱。
54
白話直譯
這八種被稱為上煩惱,諸使即是煩惱。其中這些上煩惱,從中生起,這就是使垢,依於使而存在。問:什麼是使垢?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八項內容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煩惱,而所謂的「使」也就是煩惱。。在此之中或之上,由其中一個引起另一個,這就是使垢,它是依賴於煩惱而產生的。。請問,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垢染(煩惱)?。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對煩惱的分類進行總結。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使)。
    此處明確指出上述八項內容屬於煩惱的範疇,並將「使」(驅使心靈趨向造作惡業的隨煩惱)定義為煩惱的一種。

    本句分析煩惱(使)的運作機制。
    說明心法之間如何相互依止並由此產生污染,強調「使垢」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煩惱的基礎,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因果關係的精細剖析。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產生「垢」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垢」指使心靈不純淨、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因素,即煩惱(Klesha),此處在詢問觸發或造成此種狀態的具體條件。

    此處為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之開端,在論書的問答體裁中起承接作用。

名相註解
  • 使垢:由煩惱所引起的污染狀態或垢染性質。
  • 垢:指垢染,在毘曇法義中指煩惱(Klesha),即使心靈不純淨、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此八事說上煩惱,諸使是煩惱。於中此上、從 中起此,是使垢、依於使。問:何者使垢?答:

55
白話直譯
一切煩惱都相應,說睡眠與掉舉,無慚與一切不善相應,無愧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昏沉與掉舉會與所有的煩惱一同產生;無慚與不善心一同產生,無愧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所的「俱行」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心所如何與心或其他心所同時產生。
    昏沉(睡)與掉舉(掉)被列為與煩惱俱行的心所;而無慚與無愧則是所有不善心的共伴心所,凡是不善心產生,此二者必然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睡:即昏沉(Middha),指心神昏沉、不靈活,使心不能覺醒。
  • 俱:俱行,指心所與心或與其他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
一切煩惱俱,說睡及與掉,
無慚不善俱,無愧亦復然。
56
白話直譯
一切煩惱都相應於睡眠與掉舉者,掉舉指心不安定,與一切煩惱相應。煩惱本質上是不安定的。雖然眠名為沈意,但它也與一切煩惱相應,因為沈心會引生煩惱。無慚與一切不善相應,無愧也是如此。無慚是行惡時不以他人為恥。無愧是對自己作惡不感厭惡、不知避忌。這兩種上煩惱,始終與不善相應,並非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煩惱都伴隨著「昏沉」和「掉舉」。所謂的「掉舉」,就是心不能安定、躁動不安,這與所有的煩惱都是相伴而生的。。煩惱是不會自動停止的。。睡眠雖然被稱為「沈意」(心神昏沈),但它依然會與各種煩惱相結合,因為心處於昏沈狀態,容易導致煩惱的產生。。當作惡時若同時缺乏內在的羞恥心與對外的愧疚感,這種無慚即是指在行惡時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所謂的「無愧」,是指對自己的惡行沒有厭惡感,也不會因此而感到不安或想要避開。。這兩種煩惱總是與不善的心態結合在一起,而不是中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的共相。
    在毘曇法相中,「睡」(昏沉)與「掉」(掉舉)被視為所有煩惱心產生的共伴隨狀態。
    掉舉是指心神不安、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是煩惱相應心的特徵。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煩惱(Kleshas)具有強大的慣性與牽引力,若無正法修行與智慧斷除,其生起之勢將持續不斷,不會自行止息。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探討睡眠狀態的性質。
    睡眠被定義為一種「沈」的狀態(心神昏沈),這種狀態並非清淨或中立,而是會與煩惱心所相應。
    由於心靈在昏沈時缺乏覺知與警覺,反而容易成為煩惱滋生的溫牀。

    本句分析不善法(惡法)在缺乏「慚」與「愧」兩種心理因素時的特徵。
    在毘曇心理學中,「慚」是指對自身德行缺失的自覺而感到羞恥(內在),「愧」是指因恐懼他人評價或違背社會規範而感到羞愧(外在)。
    當兩者皆缺失時,個體在作惡時將完全失去對自我的約束與對他人的顧慮。

    本句定義「無愧」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愧」是指對自身惡行的羞恥感(自覺),能使人遠離惡行。
    而「無愧」則是缺乏這種自省能力,對自身的惡行不感到厭惡,也不會因此而產生心理上的排斥或不安,導致持續造惡。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理分析,說明特定兩種煩惱在生起時,必然伴隨不善的心所,其性質絕對是不善的,絕不會處於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記」狀態。

名相註解
  • 沈意:指心神昏沈、不靈活的狀態,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屬於一種心所。
  • 自惡:指對自己所造惡業而產生的厭惡感或羞恥心。

一切煩惱俱說睡及與掉者,掉名於心不 止息,是一切煩惱相應。煩惱是不止息。眠雖 名沈意,彼亦一切煩惱相應,以沈心使生煩 惱。無慚不善俱無愧亦復然者,無慚名行惡 時不慚他。無愧名自惡不厭不著。此二上煩 惱,一向不善相應,非無記。

57
白話直譯
所謂苦在於意,悔由思惟斷,睡眠只在欲界意地,其餘各自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苦存在於心識中;後悔的心態可透過思惟來消除;睡眠(昏沉)僅存在於欲界的意識中;其餘的則依各自性質而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所的分佈與特性。
    指出「苦」作為一種感受存在於心識中;「悔」作為不善心所,可透過思惟(vicara)的運作而消除;「眠」(昏沉)僅發生在欲界心,而在色界、無色界心則不存在;其餘心所則依其各自的定義與條件而成立。

名相註解
  • 欲意:指欲界中的心識。
謂苦在於意,悔思惟所斷,
眠唯在欲意,餘各自建立。
58
白話直譯
所謂苦在於意,悔由思惟斷者,悔是指做善惡事未成而生悔意,因不屬於喜,故一向與苦相應。這是意根與憂根相應,因從惡行而生。說思惟斷,因與苦相應,應知這是欲界。睡眠只在欲界意地,因意閉而眠,這完全屬於欲界意地,於欲界一切煩惱皆與之相應,一切煩惱於睡眠時皆現行。其餘各自成立者,指的是另外兩種上煩惱:嫉妒與慳吝。嫉妒是見他人快樂而心生煩熱。慳吝是指守護、吝惜與執著。這兩者都是自成一類,並不與其他煩惱相應。問:諸煩惱與幾種識相應?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苦」是指在後悔與思考之間區分出的狀態。所謂的「後悔」,是指想要做一件好事或壞事,但最後沒有成功而感到懊悔。因為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一種喜悅,所以它完全屬於「苦」的範疇。。這是與心中憂慮的根源相結合,是因為不善的行為而產生的。。當思惟心斷除且與痛苦相應時,應知道這屬於欲界。。睡眠只發生在欲界的意識中。因為意識功能閉塞才會產生睡眠。這是一種僅限於欲界的意識狀態,在睡眠時,欲界的所有煩惱都會隨之產生並運作。。至於其他分別列出的,是指剩下的兩種上級煩惱:嫉妒與吝嗇。。嫉妒是指看到別人快樂或成功時,內心產生一種像火燒一樣的煩躁與不快。。所謂『慳』,是指對所擁有的東西過分守護、不願分享的心態。。這些心所共同獨立產生,而非與其他煩惱相應出現。。問:所有的煩惱與多少種識相應?。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悔」這一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將「悔」定義為對未完成之善惡行為的懊悔。
    由於悔恨的心態與「喜」心所完全相反,且帶來心理痛苦,故將其歸類為「苦相應」。

    本句分析特定心理狀態的成因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的生起必須與心王「相應」,此處指出該心理狀態與憂慮之根源相結合,且其根本原因在於不善的業力(惡行)所導致。

    本句採取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觀察心法(思惟)的斷除與苦受的相應,來判定該心識狀態屬於欲界。
    這是透過心所的特徵來區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判別邏輯。

    本段分析「眠」這一心所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眠被定義為使心靈功能閉塞的狀態,且僅存在於欲界。
    這說明睡眠與欲界的煩惱密切相關,在色界以上的定境中不再有此種心所。

    本句屬於毘曇對心法煩惱的精細分類。
    在該論的體系中,將煩惱依性質區分,此處明確將「嫉」與「慳」歸類為其餘的兩種上煩惱,用以完成對該類別的界定。

    本句定義「嫉」這一心所。
    在毘曇學中,嫉妒被視為一種對他人獲益或快樂而產生的嗔恨心,其特徵是內心產生如火般的焦躁不安(熱)。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慳」是一種心所,表現為對財富、名聲或法寶的執著,不願與他人分享,是妨礙佈施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所的生起特徵。
    指出該類心所具有自立的性質,在產生時僅在自身類別中共同運作,而不會與其他類別的煩惱心所同時相應生起,旨在精確區分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與共起條件。

    本句探討煩惱(心所)與識(心王)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此問旨在釐清煩惱能與哪些類型的意識共同產生。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解答。

名相註解
  • 意悔:對過去行為或未竟之事的懊悔心態。
  • 苦相應:指該心法在產生時,必然伴隨著苦的感受或性質。
  • 意憂根:指心中憂慮、悲傷的心理根源或功能。
  • 惡行:不善的行為或業力。
  • 意地:意識的狀態或層次。
  • 煩惱相應:指心所與煩惱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熱:指心靈的焦躁、煩惱,如同火燒般不安。

謂苦在於意悔思惟所斷者,悔名作善作惡 事不成而悔,不可說是喜故,一向苦相應。是 意憂根相應,從惡行生故。說思惟斷,苦相應 故,當知是欲界。眠唯在欲意者,眠意閉故眠, 是一向欲界在意地,彼於欲界一切煩惱相 應,一切諸煩惱行於眠時。餘各自建立者,謂 餘二上煩惱:嫉及慳。嫉名見他樂生熱。慳名 守護惜著。彼俱自建立,非餘煩惱相應。問:諸 煩惱幾識相應?答:

59
白話直譯
欲、瞋恚、無明,應知依於六識,所謂欲由思惟斷,於色界則隨所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欲、瞋恨、恚怒與無明,應知是依賴六識而生。即慾望、思惟與斷除之心,隨色法中所獲而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煩惱(欲、瞋、恚、無明)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煩惱)必須依附於心王(六識)才能存在。
    文中指出欲、思惟、斷等心法,是根據對色法(物質對象)的感知而隨之產生的。

名相註解
  •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欲瞋恚無明,當知依六識,
謂欲思惟斷,色中隨所得。
60
白話直譯
欲、瞋恚、無明應知依六識,所謂欲由思惟斷,是指欲界的思惟所能斷除,愛、瞋恚、無明與六識相應。於色界隨所獲得者,愛與無明在色界中隨所能得。梵天以上的四識,其中這兩種煩惱與四識相應,其餘煩惱則在意識中。已經說明諸煩惱,接下來將依所斷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慾念、瞋恨與無明是依附於六識之中的。所謂透過欲界思惟所能斷除的,就是那些與六識相結合的愛、恚、無明。。在「色」的範疇中,所能獲得的結果,是隨愛、無明與色界而可得的。。在梵天境界中共有四種意識,其中這兩種煩惱會與這四種意識共同產生,而其餘的煩惱則只存在於意識之中。。已經說明瞭各種煩惱,現在要說明這些煩惱是如何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欲、瞋、無明)與意識的依處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欲界中由思惟智慧所能斷除的煩惱,是指那些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共同產生的愛、恚、無明。
    這揭示了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及其被斷除的對象。

    本句分析「色」之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的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愛、無明等心理因素以及色界之環境條件共同促成而得。
    此處強調結果(色)與其因緣(愛、無明、色界)的對應關係。

    本句分析梵天境界中意識與煩惱的分佈關係。
    在色界梵天,感官意識受限,僅存四種意識狀態。
    其中兩種微細煩惱能與這四種意識全部相應,而其餘較粗重的煩惱則僅能與意識相應。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詳細分析完煩惱的種類與性質後,接下來將論述斷除這些煩惱的次第、方法及其對應的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欲思惟:在欲界中透過思惟、觀察而產生的智慧,用於斷除煩惱。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領悟對象的性質並進行分別判斷。
  • 所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而將煩惱徹底根除的過程或對象。

欲瞋恚無明當知依六識謂欲思惟斷者,欲 界思惟所斷,愛恚無明六識相應。色中隨所 得者,愛無明色界隨所可得。梵天上四識,彼 中此二煩惱四識相應,餘煩惱在意識中。已 說諸煩惱,如所斷今當說。

61
白話直譯
有時能斷煩惱,並於其中獲得解脫,經無量時所得,皆由正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瞬間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這是經過無量時間累積而得的正智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雖然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發生在瞬間(一時),但這種能斷煩惱的「正智」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經過無量時間的修行與累積(無量時)才得以成就。
    這揭示了正智的成熟需經長久積累,最終在剎那間產生作用。

名相註解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直接見到真理並斷除煩惱的現量智。
一時斷煩惱,而於中解脫,
無量時所得,正智之所說。
62
白話直譯
所謂一時斷煩惱並於其中解脫,是指此煩惱由無礙道一次斷除,不是已斷還要再斷。所謂無量時所得由正智所說,是指能多次徹底斷除,如同欲界見道所斷。於五個時段中徹底證得自分及四沙門果,這一切如賢聖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單一瞬間斷除煩惱並獲得解脫的,這就稱為「煩惱無礙道」。這種斷除是一次性的,而不是在已經斷除之後再次斷除。。經過無量時間獲得的正智所說的內容,是指這些成就的總數,例如斷除欲界中的見解。。在五個階段中,完全證悟了自己以及四種沙門的果位,所有內容都如同《賢聖品》中所描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解脫道中斷除煩惱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無礙道」是指能迅速且徹底地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的境界。
    強調「一時斷」是為了說明斷除的決定性,一旦煩惱被根除,便不再生起,因此不存在「已斷而復斷」的情況。

    本句說明佛陀以無量時修得的正智,對修行成就的數量進行精確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對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數量進行量化,此處以欲界中「見斷」(斷除錯誤見解)作為說明其計數分析的例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五個階段(五時)中,逐步證得從初果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
    這是在阿毘曇體系中對聖者修行路徑的總結,強調證悟的次第性,並指引讀者參閱《賢聖品》以獲取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煩惱無礙道:指修行路徑中,能使煩惱不再成為障礙而獲得解脫的狀態。
  • 一時斷:指在單一心念或瞬間徹底根除煩惱,而非漸次或重複地消除。
  • 四沙門果: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初果)、斯陀含(二果)、阿那含(三果)與阿羅漢(四果)。
  • 賢聖品:指論典中討論聖者(賢聖)境界與特質的章節。
  • 五時:指證悟過程中的五個時間階段或次第。

一時斷煩惱而於中解脫者,此煩惱無礙道 一時斷,非已斷復斷。無量時所得正智之所 說者,此得盡數數,如欲界見斷。五時得盡證 自分及四沙門果,如是一切如賢聖品說。

63
白話直譯
在欲界中得解脫,聖者說有四種斷智,離開色界與無色界時,應知有五種斷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獲得解脫,聖者說有四種斷除煩惱的智慧;若要脫離色界與無色界,則應知道有五種斷除煩惱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根據解脫境界的不同,斷除煩惱的智慧(斷智)分為四種與五種。
    在欲界中解脫者,對應四種斷智;而要徹底超越色界與無色界,則需具備五種斷智,以斷除所有界中的漏盡煩惱。

名相註解
  • 斷智:指能斷除煩惱、漏盡煩惱的智慧。
欲界中解脫,聖說四斷智,
離色無色界,當知五斷智。
64
白話直譯
所謂永盡無餘稱為斷智,其中若欲界見苦、見集所斷,或已徹底得無餘解脫,這是一斷智;見滅所斷為第二;見道所斷為第三;思惟所斷為第四。色界、無色界中見苦、見集所斷為第一斷智;見滅所斷為第二;見道所斷為第三;色界思惟所斷為第四;無色界思惟所斷為第五。問:為何要將斷分為斷智?答:因為有智果,所以稱為斷智。如同在瞿曇性中,出生也稱為瞿曇,這裡也是如此。問:這些煩惱使,是與心相應還是不相應?答:相應。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煩惱永遠消除且不再殘留,稱為「斷智」。無論是斷除欲界中對苦的習氣,或是最終達到完全的解脫,都屬於斷智。。見解分為滅見與斷見兩種。。在見道階段,斷除了三種煩惱。。透過思惟來斷除煩惱有四種方式。。消除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對感受到痛苦之習氣的斷除智慧。。將「滅」與「斷」視為兩種(錯誤的)見解。。在見道階段,會斷除三種煩惱(身見、疑、戒禁取見)。。在色界中,透過思惟(尋與伺)的階段,能斷除四種煩惱。。無色界的思惟斷除了五項。。問:為什麼在討論斷除煩惱的部分,要提到斷除的智慧?。回答:因為這是智慧產生的結果,所以這裡說明能斷除煩惱的智慧。。就像在瞿曇的本性之中,出生的人也被稱為瞿曇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請問:這些驅使心念的因素,屬於心相應法,還是不相應法?。回答:是相應的。。這是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斷智」及其適用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斷智是指能徹底消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的智慧。
    文中將斷除欲界見苦之習與達成無餘解脫均納入斷智的範疇,強調其功能在於徹底的截斷與終結。

    此處分析的是關於生命終結的錯誤見解(邪見)。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其細分為「滅」與「斷」兩種,皆屬於斷滅見的範疇,主張死後不再有轉生或果報,與主張靈魂永恆的「常見」相對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能斷除三種煩惱(通常指三種見解上的煩惱)。
    這是修行者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討論透過「思惟」(manana/vicāra)這一心所作用來斷除煩惱或業障的四種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通常分為「見斷」(透過直觀真理而斷)與「思惟斷」(透過邏輯推演與深思而斷),此處旨在詳述思惟斷的四種具體面向。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法分析,討論如何消除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產生的「見苦」之習氣(潛在傾向)。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與習氣被精細分類,而對應的「斷智」則是能將其徹底根除的特定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終結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體系中,「滅」與「斷」皆指向「斷見」(Uccheda-dṛṣṭi),即認為意識在死後完全消失、不再相續的極端觀點,這與「常見」相對,皆為對因果輪迴的誤解。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能斷除的三種結使。
    這是進入聖者行列(須陀洹)的標誌,一旦斷除這三種根本煩惱,便不再墮回凡夫地。

    本句出自《阿毘曇心論》,討論色界禪定中對心所的分析。
    在色界四禪的修行過程中,特定的心所(如尋、伺)會被依次斷除。
    此處指在色界思惟的層次中,能斷除四種特定的煩惱或心所,體現了禪定由粗至精的斷除過程。

    本句論述無色界意識的特徵。
    在無色界的定境思惟中,能斷除五種(通常指五蓋或色法相關之蘊),使其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限制,進入純粹的精神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斷分」(討論滅除煩惱之部分)中,產生「斷智」(能斷除煩惱之智慧)的因緣與理據。

    本句探討智慧的功能與結果。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的實踐最終導向「斷除」,即透過對法性的洞察來消除煩惱,此種能斷除煩惱的智慧被稱為「斷智」,是智慧修行後的實質成果。

    本句旨在說明「實性」與「假名」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人」並非實有,而是一個假名(prajñapti),是由五蘊等法組成。
    以瞿曇為例,其組成之法(性)與被稱呼為「瞿曇」的個體之間,是實相與假名的關係。
    此處用以類比說明其他法相的命名邏輯。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使」(dūta,驅使心念之因素)在法相分類中的定位。
    探討其究竟是屬於與心王共生的「心相應法」(心所),還是屬於不與心王共生的「不相應法」。

    在毘曇(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相應」是用於描述心(citta)與心所(caitta)之間關係的專門術語。
    心與心所必須滿足「四同」條件(同時生、同時滅、同對象、同依處)才稱為相應,此處為對特定法義關係的肯定回答。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因緣或詳細的邏輯分析,以利於讀者理解法義的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見苦習:對苦諦的認知習慣或殘留的習氣。
  • 無餘解脫:煩惱與習氣完全消除,不再有輪迴之身或殘餘煩惱的終極解脫。
  • 三:指三結,即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疑(對正法的不確定)、戒禁取見(對錯誤戒律或儀軌的執著)。
  • 斷五:指斷除五種障礙(如五蓋)或超越五蘊中與色法相關的束縛。
  • 斷分:論典中關於斷除煩惱、滅除苦因的章節。
  • 智果:智慧修行後所獲得的成果或果位。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在此作為「假名」或「個體」的代表性例子。
  • 性:指自性(svabhāva),在毘曇中指法之固有特徵或組成要素。
  • 心相應:指與心王同時生、同滅、同依、同對象的心理因素,即心所。
  • 不相應:指不具備心相應特徵的法,如色法或非心理因素。

永盡無餘謂之斷智,於中若欲界見苦習所 斷、若盡得無餘解脫是一斷智;見滅斷二;見 道斷三;思惟斷四。色無色界見苦習斷一 斷智;見滅斷二;見道斷三;色界思惟斷四;無 色界思惟斷五。問:以何等故於斷分斷智? 答:智果故,說斷智。如瞿曇性中,生亦名瞿曇, 此亦復爾。問:此諸使,為心相應、為不相應?答: 相應。所以者何?

65
白話直譯
心是煩惱使,障礙清淨並違背,諸多殊勝善法可得,應知是與心相應的煩惱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被煩惱驅使,會阻礙並違背清淨。若想獲得各種美妙的善法,就應瞭解與之相應的心所。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使」(Klesha,驅使心向外流轉的煩惱)對心的影響。
    煩惱作為驅使力,使心遠離清淨。
    若欲成就善法,必須洞察心與相應心所(使)的運作機制,從而斷除煩惱,轉向妙善。

名相註解
  • 使煩惱:指驅使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煩惱(Klesha),如貪、嗔、癡等。
  • 相應使:指與心識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理因素(心所)。
心為使煩惱,障礙清淨違,
諸妙善可得,當知相應使。
66
白話直譯
所謂心為煩惱使者,若煩惱使與心不相應,就不會擾亂內心。若能擾亂內心,因此是相應的。所謂障礙,若煩惱使與心不相應,就不會障礙諸善法。若有障礙,善法就不會生起。若不障礙,善法便能生起,因此相應與清淨相違。所有可得的殊勝善法,若不相應,就不會與善法相違。若不與善法相違,善心也應當生起。若不相應,這煩惱性也不應成為過患。若常與善法相違,善法就不會生起;若不相違,善法則會生起。因此,這就是相應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會被使煩惱所驅使,但如果使煩惱與心沒有相應,心就不會感到煩惱。。如果是煩惱心,因此(相關的心所)會與之相應。。所謂的障礙,是指讓心無法與某些法相應,但它並不會阻礙善法的生起。。如果有障礙存在,善法就無法產生。。因為它不會阻礙煩惱的產生,所以它與清淨的特徵是不相容的。。所有可以獲得的微妙善法,如果彼此不相應(不同時產生),也不代表它們與善法相衝突。。如果不與善法相衝突,善心也應該會產生。。如果煩惱不能與心相應,那麼煩惱的本質也就無法造成損害。。如果與善相違的心法經常伴隨出現,就無法產生善心;如果不伴隨出現,則能產生善心。。因為這個原因,這就是相應使。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與「使煩惱」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使煩惱是指能驅使心產生造作、使心不安寧的顯現煩惱。
    心若與此類煩惱相應(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則會被染污而產生煩惱;若不相應,心則不被該煩惱所擾。

    本句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此稱為「相應」。
    若主導的心識為「煩心」(煩惱心),則特定的煩惱心所會隨之產生並與之相應。

    本句在定義「障礙」在心法運作中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障礙是指某些心所導致心不能與特定的法(如特定的智慧或狀態)同時產生(即不相應)。
    此處特別說明該類障礙並不影響善法的運作。

    本句說明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心法的生起皆需具足相應的緣分;若存在障礙(如煩惱或不相應的心所),則會阻斷善法生起的條件,導致善法無法顯現。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判斷一種心法是否為「淨」,關鍵在於其是否能排除煩惱。
    若某種心理狀態不能阻止煩惱(使)的生起,則該狀態不具備清淨的特質,因此與「淨相」相違(即不能同時存在)。

    本句探討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處;「相違」則指兩種法性質相反,不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
    此處說明某些善法雖在特定時刻不相應,但在法性上並不互相排斥。

    本句論述心所與心的相應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心法不與「善」的性質相違(即不互斥、可共存),則該心法可與善心相應而生起。

    本句論述煩惱(klesha)對心靈產生影響的前提。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與心「相應」(同時生起、同處、同對象、同滅)才能運作。
    若煩惱之性無法與心相應,則其負面特質無法顯現,因此不會造成損害。

    本句分析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心中存在與善法相矛盾(相違)的因素且與之相隨(共生),則善心無法生起;反之,若不相隨,則善心得以生起。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結論。
    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性質時,將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判定為「相應使」,即指該心所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相應),並具有驅使心靈向特定方向運作或造業的動力功能。

名相註解
  • 煩心:指煩惱心,即被煩惱所染污的心識。
  • 障礙:指阻礙特定心法生起或相應的因素。
  • 心不相應:指心與特定的心所或對象無法同時產生或結合。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具足正見的心理狀態或法。
  • 淨相:清淨的特徵或性質。
  • 善心:指能導向離苦得樂、具足正見的良善意識狀態。
  • 煩惱性:煩惱的本質,指能使心靈混亂、產生執著的心理特質。
  • 作患:造成損害或產生障礙。
  • 相隨: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具有相同的對象與依處。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 wholesome 心理狀態。

心為使煩惱者,若使心不相應,不以煩心。若 煩心者,是故相應。障礙名若使心不相應,不 障礙諸善法。若障礙者,善法不生。不障礙使 生,是故相應淨相違。諸妙善可得者,若使不 相應,不與善相違。若不與善相違者,善心亦 應生。若不相應,是煩惱性亦不應作患。若相 違常相隨不生善,不相隨則生善。因此事故, 是相應使。

賢聖品第五

68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使品,現在要說賢聖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使」的章節已經講完,現在要講關於「賢聖」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分析驅使眾生輪迴的「使」(煩惱)轉向分析解脫路徑上的「賢聖」境界。

已說使品,賢聖品今當說。

69
白話直譯
如此聖者斷除勞苦,是一切恐懼的根本,具等正方便與正智,現在要說,請善加聽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要說明如何以聖者的智慧斷除輪迴的勞苦,以及消除眾生恐懼的根源等方便方法與正確智慧,請大家仔細聆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說明將揭示如何透過「方便」與「正智」,斷除輪迴中的勞苦(勞)以及眾生恐懼的根源(無明)。
    在毘曇體系中,這要求對法相進行精確分析,以達成斷除煩惱的聖果。

名相註解
  • 聖斷:聖者斷除煩惱之行。
  • 勞:指在輪迴中不斷生死、勞苦疲憊之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
如此聖斷勞,眾恐怖之本,
等方便正智,今當說善聽。
70
白話直譯
心若不安定,無法生起正見。因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不能安定下來的人,無法產生正確的見解。。所以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若處於散亂狀態而不能寂止(亭心),則缺乏清淨的覺察力,進而無法生起對法相真實狀態的正確認知(正見)。

    此處為論書中的邏輯連接詞,用於將前文所建立的法相分析或前提,推導至後續的結論或詳細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因果推論體系。

名相註解
  • 亭心:指心的寂止與安定,即「止」(Samatha),使心不散亂。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見解。

不亭心者,無能起正見。是以

71
白話直譯
最初從自身處所,繫縛心令其安定,也想繫縛識足,並斷盡煩惱怨敵,這是對身的方便,真實相常安定,所有痛苦及此心,法也應如此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在自己的處所,讓心安定下來,並試圖控制意識的根源,以消除所有的煩惱與怨恨。這是針對身體所採取的方便方法,使真實的相狀能保持安定。對於各種痛苦以及這顆心,也應以這樣的方式來觀察。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透過定心與控制意識根源(識足)來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對心識組成與運作的精確分析。
    此處將「繫縛心」與「縛識足」作為一種方便手段,旨在透過定力止息煩惱,進而觀照痛苦與心識的真實相狀,體現了從定入慧的觀照過程。

名相註解
  • 繫縛心:指透過禪定或專注,使心不再散亂,固定在單一對象上。
  • 識足:指意識的根基或基礎,在此指意識運作的根本來源。
  • 真實相:指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或實相。
始自身處所,繫縛心令定,
亦欲縛識足,及盡煩惱怨,
是方便於身,真實相常定,
諸痛及此心,法亦如是觀。
72
白話直譯
此身的不淨相、無常相、苦相、無我相,這些都是確定真實的相狀。他將心繫於自身一處,遠離心的散亂,開始真實觀察身相,接著觀察痛苦,然後觀察心,並觀察與之相伴、相依及相應的其他心所法。也觀察一切心不相應行法。如其本性、如其相狀,凡是如此,身、痛、心、法就會依正次第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身體具有不潔淨、無常、痛苦以及沒有自我的特徵,這些特徵是絕對真實的。。當心專注於一點而不再散亂時,才能真實地觀察身體的相狀,接著觀察疼痛,然後觀察心,以及與該心相伴、相依且相應的其他心所法。。也要觀察那些與心不相應的行法。。根據事物的本質與相貌,身體的感受、痛苦、心念以及對法的認知,會按照正確的順序依次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對身體「不淨、無常、苦、無我」四相的觀察,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對色法真實性質的分析,以導向離欲與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正念觀察的次第:首先透過心一境性排除散亂,隨後由外而內地觀察身(色法)、痛(受法)、心(心法)及其相應的心所(心數法),體現了毘曇分析法對心身組成要素的細膩拆解。

    本句指示在分析法相時,除觀察心與心所外,亦需觀察「心不相應行」。
    此類法屬於有為法,但其生起不與心(意識)同時運作、同滅且共用同一對象。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的生起順序。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意識的產生並非隨機,而是依據對象的本質(性)與特徵(相)而觸發。
    從感官接觸、產生感受(痛/苦樂)、心的覺知,到最後形成對該法的認知(法意),這是一個嚴密的因果次第過程。

名相註解
  • 不淨相:指身體由種種污穢組成,用以對治貪欲。
  • 無常相:指身體處於不斷變遷、毀壞的狀態,沒有永恆。
  • 苦相:指身體在生老病死中必然承受的痛苦,且其存在本身即是苦。
  • 無我相:指身體僅是五蘊的聚合,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繫心: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不至散亂,即心一境性。
  • 身相:身體的特徵或物質組成狀態。
  • 心數法:即「心所」,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心不相應行:指有為法中,不與心同時生起、同滅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現象,如名色中的部分行法。
  • 相:事物的外在特徵或顯現狀態。
  • 法意:對法(現象)的認知或概念化思考。
  • 正次第生:指心理過程依照特定的因果順序依次產生。

此身不淨相、無常相、苦相、無我相,是相定真 實。彼自身一處繫心離心亂,始真實觀身相, 次觀痛、後觀心,彼伴彼依及彼相應餘心數 法。觀亦諸心不相應行。如其性、如其相,所有 如是,彼身、痛、心、法意正次第生。

73
白話直譯
進入法中總觀,觀察一切法相,這四者都是無常、空、無我、非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入對萬法的總體觀察,同樣觀察所有法相。這四種特質就是:無常、空、無我、以及並非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透過「總觀」的方法,觀察所有現象(法)的共同特徵。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諸法後發現其共同本質為無常、空、無我、非樂,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實相。

名相註解
  • 總觀:對所有法進行綜合性的觀察與分析。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本質。
  • 無常:所有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不恆常。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我: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的自我主體。
  • 非樂:所有有為法最終皆不能提供真正的、永恆的快樂。
入法中總觀,同觀諸法相,
此四是無常,空無我非樂。
74
白話直譯
所謂進入法中總觀、同觀諸法相,就是進入法意止中,聖者總觀一切行相。觀察一切行相後,增長並養成止,生起無垢的智慧眼,對一切身、痛、心、法總觀。問:怎樣觀察?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進入法門、能全面且一致地觀察所有法相的人,在心進入法門而安定下來時,這些聖者能總體觀察所有有為法的相狀。。在觀察所有行相之後,增長並修習止定,生起純淨的智慧之眼,全面觀察所有的身體、痛苦、心念與法相。。問:具體是如何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聖者在禪定與智慧結合的狀態。
    首先透過「意止」(止)使心安定於法中,隨後運用「總觀」(觀)來洞察所有有為法(行)的共同特徵,體現了止觀雙運的修持過程。

    本句闡述修行次第:先透過「觀」觀察有為法的特徵(行相),隨後增長「止」(Samatha)以安定心神。
    定慧雙運後生起無垢智眼,能對物質色身、感受(痛)、意識(心)及一切法相進行全面的洞察,符合毘曇論中分析法相與修習定慧的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出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毘曇論以分析名相、釐清定義為主的特徵。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行相:有為法(行)的特徵。
  • 養止:修習「止」(Samatha),指使心安定、不散亂。
  • 無垢智眼:不受煩惱與妄想遮蔽的清淨智慧。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文,意為「如何」或「怎樣」,在論書中常用於請求對前述名相進行詳細說明。

入法中總觀同觀諸法相者,入法意止中,彼 聖總觀諸行相。觀諸行相已,增長養止,生無 垢智眼,一切身、痛、心、法總觀。問:云何?答:

75
白話直譯
這四者都是無常、空、無我、非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事物皆是無常的,是空虛的,沒有恆常的自我,且並非真正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指出特定四法(或有為法)具備無常、空、無我、非樂的特質,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本質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四是無常,空無我非樂。
76
白話直譯
此身、痛、心、法,因為彼此相生所以無常,因不自在所以是空,因非主宰所以無我,因為是惡災患所以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痛苦、心念與諸法,因不斷相互產生而無常,因無法自主而空,因非主宰而無我,因充滿災患而為苦。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分析法相,將身(色)、痛(受)、心(識)、法(心所)等現象,對應至無常、空、無我、苦四相。
    說明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遞次展轉而生,缺乏自主掌控能力與恆常主宰,故其本質即是苦。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或物質組成。
  • 痛:指受蘊,在此強調痛苦的感受。
  • 心:指意識或心王。
  • 展轉相生:指因緣遞次產生,不斷變遷。
  • 不自在:指受制於因緣,無法隨意掌控。

此身、痛、心、法,展轉相生故無常,不自在故空, 非主故無我,惡災患故苦。

77
白話直譯
由此稱為煖法,就是在意中生起,行有十六行,正觀四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煖法」,它是產生在心意之中的。這裡所說的「行」是指十六種心所,用來正確地觀察四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進入預流果之前的「煖」階段。
    煖法是指智慧之火開始燃燒,足以對治煩惱。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導向解脫的心理作用(行)細分為十六種,透過這些心所的正向運作,修行者能正確地觀照四聖諦,進而斷除結使。

名相註解
  • 煖法:預流果之前的修行階段,指智慧之火燃起,能燒除煩惱。
  • 四真諦:即四聖諦,包括苦、集、滅、道。
從是名煖法,即是意中生,
行是十六行,正觀四真諦。
78
白話直譯
所謂由此稱為煖法,就是在意中生起,他如此觀察而生起善煖,於其中將生起無漏智慧之火,能焚燒一切行薪。問:他所行的是什麼?境界又是什麼?答:所行的是十六行正觀四聖諦,他所行的是十六行,境界是四聖諦。四行觀苦諦,此苦性卑劣,因緣所生所以無常,無常力壞所以是苦,內離於人所以是空,不自在所以無我。四行觀習諦,此習成就相似果所以是因,行相續習,一切生死無窮可得所以是有,不相似事相續所以是緣。四行觀滅諦,此滅能覆蓋一切災患而盡除所以是滅,除一切煩惱之火所以是止,勝過一切法所以是妙,捨離生死所以是離。四行觀的修道,這條道路之所以是正道,是因為它不是顛倒之道,正如一切聖者所行的足跡,能引導眾生從生死苦患中轉出,成為解脫之乘。這就稱為彼行十六行境界的四聖諦。善根稱為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煖法」,是指在心中生起的狀態。如此觀察而產生善的煖法,其中會生起無漏的智慧之火,能夠燒盡一切作為煩惱的行薪。。問:該狀態的心行是什麼?其對待的對象又是什麼?。回答:所謂的「行」,是指正觀四聖諦的十六種修行方法。其中,「行」是指這十六種修行,而「境界」則是四聖諦。。在四行觀苦諦中,苦的本質是低劣的。因為它是依因緣而生,所以是無常的;因為會被無常的力量摧毀,所以是苦的;從內在來看,它脫離了所謂的「人」而存在,所以是空的;因為無法隨意掌控,所以沒有自我。。對四種行觀的習慣練習,因為能產生相似的果報,所以稱為「因」;行法不斷相續的習氣,導致無止盡的生死輪迴,所以稱為「有」;而那些不相似的事物不斷相續,則稱為「緣」。。在四種行觀中觀察「滅」。這種滅盡,是因為能遮蓋並終結所有痛苦而稱為「滅」;因為能熄滅所有煩惱之火而稱為「止」;因為超越一切法而稱為「妙」;因為捨棄了生死輪迴而稱為「離」。。關於四行觀道:之所以稱為「道」,是因為它不是單純的類別;之所以稱為「如」,是因為它不顛倒、符合實相;之所以稱為「跡」,是因為所有聖者都走過這條路;之所以稱為「乘」,是因為它是能讓我們擺脫生死痛苦的工具。。這就是指那些修行路徑中的十六種行法所對應的境界,也就是四聖諦。。善根被稱為「煖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的「煖住」階段。
    當對四聖諦的觀察達到一定程度,心中會生起一種如溫熱般的覺悟力量(煖法),這種力量進而演化為無漏的智慧之火,將所有構成輪迴的「行」(造作/業力)視為燃料燒盡,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的分析問答。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心所或心理造作,「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體(對象)。
    此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狀態的組成成分及其對應的對象。

    本句旨在區分「修行過程(行)」與「修行對象(境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十六種次第的觀修(十六行),來正確領悟四聖諦(四真諦)的實相。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苦諦的邏輯鏈條:由「因緣生」推導出「無常」,由「無常」導致「毀壞」進而定義為「苦」。
    最後透過分析苦的內在屬性,指出其不依附於恆常的「人」故為「空」,且因無法主宰故為「無我」。
    這是一套從現象到本質的遞進式分析,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因、有、緣」在心法相續中的區別。
    四行觀的習氣能導向相似的果(如定境或特定心境),故屬「因」;行法(造作)的相續導致生死輪迴的生存狀態,故屬「有」;而不同性質的事物相續則構成生起的條件,故屬「緣」。

    本句論述「滅」(Nirodha)的四種義項。
    在毘曇學中,滅是指煩惱與苦的熄滅。
    文中透過「滅、止、妙、離」四個名相,分別從消除患苦、熄滅煩惱、超越法性、脫離輪迴四個維度定義涅槃的特質。

    本段解析「四行觀道」之名相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道」強調修行之過程而非靜態的法相分類;「如」指契合實相、排除顛倒妄想;「跡」比喻聖者行履之路徑可供追隨;「乘」則指能運載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之法門。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行)與其對應之對象(境界)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將四聖諦(苦、集、滅、道)每諦分為四項(如苦諦之四分),共計十六項,此即為修行者需徹悟的十六行境界。

    在阿毘曇體系中,「煖」是指修行者在進入聖道(預流果)之前,由善根所產生的心理熱力,如同火起之前的溫熱,象徵著將要燒盡煩惱的智慧之始。

名相註解
  • 行薪:將「行」(Samskara,造作/業力)比作燃料,指構成輪迴生死之因的種種造作。
  • 十六行:指修行解脫的十六種次第或方法。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真理。
  • 因緣:導致現象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四行觀:指四種對行法的觀察或修行方式。
  • 相似果:指與因相類似但非最終解脫的果報,或修行過程中的初步成果。
  • 行相續:指心所中的「行法」(造作/意志活動)不斷地接續產生。
  • 有:在此指十二因緣中的「有」,即生存狀態或導致生存的業力。
  • 煩惱火:比喻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四行觀道:指四種修行觀察的道路。
  • 非品:指此道並非僅是法相的分類(品類),而是具備動態推進功能的修行路徑。
  • 顛倒: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的聖者。
  • 乘:比喻能運載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法門或手段。
  • 十六行境界:指四聖諦每諦分四項,共十六項的修行對象。
  • 善根: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因素。

從是名煖法即是意中生者,彼如是觀生善 煖,於中當生無漏智火,能燒一切行薪。問:彼 何行何境界?答:行是十六行正觀四真諦,彼 行是十六行,境界四真諦。四行觀苦諦,此苦 性劣,從因緣生故無常,無常力所壞故苦,內 離人故空,不自在故無我。四行觀習,此習成 相似果故因,行相續習,一切生死無窮可 得故有,不相似事相續故緣。四行觀滅,此滅 覆一切患盡故滅,除一切煩惱火故止,勝一 切法故妙,捨生死故離。四行觀道,此道至非 品故道,非顛倒故如,一切聖所履故迹,生死 患轉出故乘。是謂彼行十六行境界四真諦。 善根謂之煖法。

79
白話直譯
當善根生起並已建立時,便會生起頂與忍,獲得世間第一法,依止於一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那個心念生起並穩固後,達到頂峯並進入真理的忍受境界,從而獲得世間最殊勝的法,這是依據對單一相狀的專注而達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如何透過專注單一相狀(一相),使心念生起並穩固,最終達到真理的忍受(忍)並證得世間第一法(初果聖道),說明瞭從定到慧的證悟過程。

名相註解
  • 忍:指「真諦忍」,即對四聖諦等真理能坦然接受且不退轉的定力與智慧。
  • 世第一法:指初果(須陀洹)的聖道,是超越凡夫、在世間中最高且最殊勝的法。
  • 一相: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一境性),是進入禪定與證悟的前提。
彼起已成立,生頂及于忍,
得世第一法,依倚於一相。
80
白話直譯
當善根生起並已建立,生起頂與忍時,若已成就煖法,於其中又在欲界生起如頂的善根,也以十六行觀察四聖諦,因為超越煖法,所以稱為頂。當頂已增上生起時,善根稱為忍,也以十六行觀察四聖諦,因為能堪任,所以稱為忍。若忍已建立,便得世間第一法,依止於一相,在一切世俗功德中最為殊勝的善根,稱為世間第一法。因為能開啟涅槃之門,並且在凡夫心中最為殊勝,所以稱為第一法。問:為什麼說是依止於一相?答:在凡夫心中,沒有比這兩種功德更高的了。如果有的話,那也應該能開啟涅槃之門,但事實上不能,所以說是依止於一相。問:這些善根有幾種行相、依何因緣、由哪個地所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已經成立「生頂」境界並達到「忍」位的人,若已成就「煖」法,在其中又於欲界生起如頂般強大的善根,並實踐十六行來觀察四聖諦,因其優於煖法,故稱為「頂」。。當修行達到最高境界時,這種善根稱為「忍」。此外,在實踐十六行觀與觀察四聖諦時,能耐受並承接法義,因此也稱為「忍」。。如果忍辱心已經圓滿成立,就能獲得世間最殊勝的法。這種法是依止於單一的相狀,是在所有世俗功德之中最頂尖的善根,因此被稱為「世間第一法」。。為了開啟進入涅槃的大門,且因為這對凡夫的心靈最有效,所以宣說這第一法。。問:為什麼說要依賴於一種相狀(特徵)呢?。回答:在凡夫的心中,再也沒有另外兩種可以相媲美的功德。。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那麼涅槃之門應該已經開啟了,但事實上並沒有。因此,才說這是依賴於某個單一的相狀。。請問:這些心法分為幾類?是由什麼緣由產生的?又屬於哪些境界的範疇?。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階位中「煖」與「頂」的區別。
    煖法是初入聖道(預流果)的起始階段。
    而「頂」是指在煖法基礎上,透過在欲界生起強大的善根以及對四聖諦的深入觀照(十六行),使心靈境界進一步提升,其強度與深度超越了初期的煖法狀態。

    本句解析「忍」在毘曇體系中的深層義理。
    此處的「忍」不僅指忍辱,更指一種能承接真理、在觀照四聖諦與十六行之過程中不退轉的心理能力。
    當善根發展至頂端,足以堪任真諦的觀照而不動搖,即稱為「忍」。

    本句論述在毘曇體系中,當「忍」(Kshanti,指對真理的接納與定力)之心理狀態成立後,可生起一種依止單一相狀、且在世俗功德中最高階的善根,此即所謂的「世間第一法」,是修行進階至出世間解脫的關鍵基礎。

    本句說明宣說「第一法」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教學次第需符合根機,首先採取凡夫最能接受且最能產生效用的法門,以開啟解脫(涅槃)的契機。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法或心所之生起,為何必須依託於單一的特徵(相)而成立,是用以釐清法相與依緣之關係。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心法分析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凡夫(未證聖果者)在心識能力與善法積累上的侷限性,指出其心中不存在能與前述特定功德相匹敵的兩種善法。

    本句採論書之辨析邏輯,透過反證法說明:若某種條件成立,應能直接導向涅槃,但現實中未然,由此推論出目前的狀態是受限於或依賴於特定的「相」(相狀/特徵),而非已達究竟解脫。

    本句為《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分析法。
    旨在透過釐清「數量(幾行)」、「因緣(何緣)」與「所屬境界(何地)」這三個維度,對特定的心法或心所進行嚴密的定義與分類,以排除義理上的混淆。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頂:指超越煖法、達到更高強度善根與智慧的修行境界。
  • 忍者:指達到「忍」位(Kshanti),對真理不再產生疑惑且能恆常安住的境界。
  • 世間第一法:指在世俗功德中最高階的法,為出世間解脫之基礎。
  • 涅槃:寂滅狀態,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普通眾生。
  • 第一法:指在教學次第中首先宣說的法門或基本原理。
  • 依倚:指心法或心所依託而生的關係。
  • 功德:指透過修行善法而獲得的正向心理特質或善果。
  • 涅槃門:指進入涅槃、解脫生死輪迴的門徑或條件。
  • 所攝:指被歸類於某個範疇或境界之中。

彼起已成立生頂及于忍者,若已成煖法,於 中復於欲界生善根如頂,亦十六行觀四真 諦,勝煖法故說頂。已增上頂生,善根名為忍, 亦十六行觀四真諦,堪任故說忍。若忍已成 立,得世第一法依倚於一相,一切世俗功德 中最勝生善根,名世間第一法。開涅槃門故、 於凡夫意中最勝故,說第一法。問:以何等故 說依倚於一相?答:於凡夫意中,更無有比二 功德。若有者,彼亦應開涅槃門而不開,是故 說依倚於一相。問:彼幾行、何緣、何地所攝? 答:

81
白話直譯
這些善根有苦的四種行相,說是由六地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行苦的四種形成方式,被歸納在六個生命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行苦」(有為法之苦)的分類與分佈。
    將行苦分為四類,並說明這四類苦如何攝納於六道(六地)之中,旨在揭示有為法在不同生命境界中普遍存在的苦相。

名相註解
  • 行苦:指有為法因遷流不息、無常變易而產生的根本苦。
  • 六地:在此指六道輪迴的六種生命境界。
  • 攝:毘曇術語,指將特定的法相歸納、包含在某個類別或範疇之中。
彼行苦四行,說攝依六地。
82
白話直譯
所謂行苦者,就是緣於苦諦,不是其他。四行者,是指觀行苦諦境界,以無常為首。為什麼呢?就像最初無漏心所緣的境界一樣,這裡也是如此。所謂由六地所攝,是指這些法攝於六地:未來禪、中間禪、根本四禪,不包括欲界,因為不是不定界;也不包括無色界,因為無見道可得。問:其他善根由哪個地所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行苦,就是苦諦,而非其他。。所謂的「四行」,是指修行苦諦的境界,並以體悟無常作為首要重點。。這是為什麼呢?。就像最初無漏的清淨心以該對象為緣一樣,這裡也是如此。。關於說到這項法被包含在六個層次(六地)中的情況,是指它屬於色界的六個禪定層次:包括未來禪、中間禪以及根本的四種禪定。因為這項法不屬於欲界,也不屬於不定界(無色界)。。這不是指無色界,因為這裡沒有見道。。請問其餘的善根,是被包含在哪些修行階段之中?。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將「行苦」(有為法因遷變而產生的苦)直接等同於四聖諦中的「苦諦」,強調一切有為法之本質即是苦,以此界定苦諦的內涵。

    本句說明修行四聖諦中「苦諦」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體悟苦諦的切入點在於觀察一切有為法的無常特質,以此作為破除執著、體認苦相的起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風格。

    本句說明心意識與其對象(緣)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的狀態。
    此處強調後續的心法在對待對象的方式上,與最初的無漏心是一致的。

    本句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心所的分佈範圍(攝)。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法僅存在於特定的境界中。
    此處指出該法僅存在於色界的六個禪定層次(六地),明確排除欲界(由慾望主導)與不定界(指無色界,無物質形態之定境),以此界定該法的存在條件。

    此處在進行法相分析,區分不同的心識境界。
    在阿毘曇的判讀框架中,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需要特定的心法運作,而無色界的定境與見道的證悟性質不同,故以此排除其為無色界的可能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除前述特定善根之外,其餘的善根在阿毘曇的法相分類中,屬於哪一個修行階段(地)的範疇。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即將開始進行法義上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緣苦諦:即四聖諦中的「苦諦」,揭示生命處於苦難實相的真理。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污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心。
  • 未來禪、中間禪、根本四禪:色界中根據定力深淺與性質劃分的六種禪定境界。
  • 不定界:在此語境下指無色界,因其無色身、無物質定相而稱為不定。

彼行苦者,彼即緣苦諦,非餘。四行者,謂行苦 諦境界,無常為首。所以者何?如初無漏心,緣 彼亦復爾。說攝依六地者,彼法攝於六地:未 來禪、中間禪、根本四禪,非欲界,不定界故;非 無色界,無見道故。問:餘善根何地所攝?答:

83
白話直譯
忍也由六地所攝,其餘則依於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忍辱波羅蜜也包含在第六地中,其餘的則依止於第七地。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十地與特定心法或波羅蜜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忍辱之功德攝於第六地(現前地),而其餘相關法義則依止於第七地(遠行地)。

名相註解
  • 七地:菩薩十地之第七,稱為「遠行地」。
忍亦攝六地,餘則依於七。
84
白話直譯
所謂忍由六地所攝,是指諦順忍由六地所攝,就像世間第一法一樣。其餘則依於七地,是指煖與頂由七地所攝,這七地包括六地以及欲界未斷欲、欲界已斷欲、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忍辱也包含在第六地之中,其中「諦順忍」是第六地所攝受的,如同世間最殊勝的法。。其餘的則依賴於七種狀態,即從煖地到頂地的七個階段;以及這六種(心識)、欲界中尚未除欲、已經除欲的狀態,以及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十地之第六地(現前地)。
    在阿毘曇體系中,忍辱在第六地圓滿,尤其是「諦順忍」(對真理的順從與忍耐),使菩薩能現前見法且不退轉,為該地的核心特徵。

    本句探討心所的「依處」。
    在阿毘曇體系中,特定的心所僅能在特定的心識或精神境界中產生。
    此處列舉了聖道修行中的七個階段(從煖地到頂地),以及六識、欲界(區分為未除欲與已除欲)和色界,用以界定特定心所運作的範圍。

名相註解
  • 諦順忍:對真理(諦)順從且不退轉的忍辱,是第六地的核心特質。
  • 煖地:聖道之初階,修行者初次體悟離欲之樂,如暖陽溫煦。
  • 頂地:修行達到的最高階段。
  • 欲界未除欲:處於欲界且尚未斷除感官慾望的狀態。
  • 欲界已除欲:處於欲界但已斷除感官慾望的狀態。

忍亦攝六地者,諦順忍六地所攝,如世間第 一法。餘則依於七者,煖及頂七地所攝,此 六及欲界未除欲、欲界已除欲、色界。

85
白話直譯
在世間第一法之後,必然生起法忍,法忍之後生起智慧,兩者都觀察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修行法門的第一個次第,必須先生起對正法的忍受與接納;在法忍之後會產生智慧,進而能共同觀察到低層次的苦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證悟的邏輯順序:首先需建立「法忍」(對真理的耐受與認可),以此為基礎方能生起「智」(智慧)。
    當忍與智具足時,方能洞察眾生在低層次生存狀態中所受的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名相註解
  • 法次:指修行或法相分析的次第、順序。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耐受力與接納,指在面對真理時能心不動搖且能領悟。
  • 智:指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認知。
世第一法次,必興起法忍,
忍次生於智,俱觀於下苦。
86
白話直譯
在世間第一法之後必然生起法忍,世間第一法之後次第生起無漏法忍,稱為苦法忍。過去未曾觀察,現在觀察時能堪任,所以稱為忍,這就是最初的無漏無礙道。法忍之後生起智慧,接著次第生起苦法智,於同一境界中獲得真實的解脫道。問:這法忍與智慧所緣為何?答:同時觀察下界的痛苦。下苦,指的是欲界的痛苦,這兩者同樣作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世間的第一個修行階段,必然會生起法忍。在第一階段所產生的無漏法忍,稱為苦法忍。。以前未曾觀察,現在觀察時能堪忍接納,所以稱為「忍」,這就是第一個無漏且無礙的道。。在忍受並接受真理之後,智者會依序產生對苦之法性的智慧,並在同樣的境界中,領悟到真實的解脫之道。。問:那種忍辱與智慧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回答:一同觀察下界的痛苦。。所謂的「下苦」是指欲界中的痛苦,其產生的條件與前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進入聖道第一階段(預流果)時,必然生起對正法真理的領悟與接納(法忍)。
    此時產生的無漏法忍被稱為「苦法忍」,指對苦諦真理的安住與忍受,不再產生排斥或疑惑。

    本句解釋「忍」在聖道中的義理。
    在毘曇法義中,「忍」不僅指忍辱,更指對真理的「堪忍」與「接納」。
    當修行者從未觀照轉為能堪忍真理的觀照時,即成就「忍」,這標誌著進入了斷除煩惱(無漏)且無障礙的初聖道階段。

    本句描述阿毘曇體系中智慧產生的次第。
    在「忍」(對真理的安住與接受)之後,修行者會進而生起對苦之法性的洞察(苦法智),並在同一觀照對象(境界)中,證得真實的解脫路徑。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忍」(忍辱或接納真理的能力)與「智」(對法相的正確認知)這兩種心法生起的因緣條件,屬於毘曇部對心所法生起原因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在分析心法或境界時,指共同觀察低層世界(下界)所受之苦,旨在透過對苦相的分析來釐清心法運作或破除對生存境界的執著。

    本句在分析苦的分類。
    將苦依境界分為不同層級,其中「下苦」特指欲界中的苦。
    而「同緣」則指出儘管苦的層級或表現形式不同,但其產生的根本條件(如貪欲、無明等)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世第一法次:指聖道的第一階段,即預流果。
  • 苦法忍:法忍的一種,指初入聖道時對苦諦真理的忍受與領悟。
  • 無礙道:指修行過程中不再受障礙阻隔而能直達真理的路徑。
  • 苦法智:對苦之法性(無常、苦、無我)的深刻洞察之智慧。
  • 解脫道:擺脫輪迴束縛、導向涅槃的實踐路徑。
  • 觀:指對法相的觀察、分析或審視。

世第一法次必興起法忍者,世間第一法次 第生無漏法忍,名苦法忍。彼未曾觀,今觀時 堪任,故曰忍,是謂初無漏無礙道。忍次生於 智者,彼次第生苦法智,同境界受真實性解 脫道。問:彼忍及智何緣?答:俱觀於下苦。下苦 者,欲界苦,彼同緣。

87
白話直譯
上界的痛苦也是如此,因、滅、道也一樣,這就是正確觀察諸法,所說的十六種清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苦」是這樣分析的,而「因(集)」、「滅」、「道」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就是正確地觀察所有法,用來說明十六種清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分析邏輯統一,指出透過對四諦的如實正觀,可進而闡明十六種不被煩惱污染的清淨心狀態。

名相註解
  • 苦、因、滅、道:指四聖諦,分別為苦諦、集諦(因)、滅諦、道諦。
  • 正觀:如實地觀察現象,不被妄想與煩惱遮蔽。
  • 十六淨心:阿毘曇體系中,指不與煩惱共生的十六種清淨心狀態。
上苦亦如是,因滅道亦然,
是正觀諸法,說十六淨心。
88
白話直譯
上苦亦如是,指的是色界、無色界的痛苦,也是如此生起忍、無礙道智、解脫道,還有對苦未知的忍與苦未知的智。因,指的是集諦,也同樣生起四道,如同苦一樣,有集法忍、集法智、集未知忍、集未知智。滅,滅也同樣生起四道:滅法忍、滅法智、滅未知忍、滅未知智。道也一樣,道也同樣生起四道:道法忍、道法智、道未知忍、道未知智。這就是正確觀察諸法,所說的十六種清淨心,是見法。見法,稱為正觀,是見的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上苦」是指色界和無色界中的痛苦。對於這類痛苦,同樣會生起對應的忍心、無礙道智、解脫道,以及尚未知曉痛苦的忍心與智慧。。所謂的「因」就是習諦(集諦)。它就像苦諦一樣,也會產生四種道:對習法的忍受、對習法的智慧、對未知習法的忍受以及對未知習法的智慧。。所謂的「滅」,就是指滅盡苦諦。同樣地,關於滅諦也產生四種道:對滅法的忍、對滅法的智、對未知滅法的忍,以及對未知滅法的智。。道的情況也是如此,道同樣會產生四種道:對法理的忍受力、對法理的智慧、尚未體悟的忍受力、以及尚未體悟的智慧。。正確地觀察所有法,其中關於十六種清淨心的說明,就是「見法」。。能見到法的人或狀態稱為正觀,而正觀就是「見」的另一種稱呼。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色界與無色界之苦所對應的修行道徑。
    說明即使是高層天界的苦,亦需透過忍、無礙道智與解脫道來超越,並區分了在認知痛苦過程中的不同智與忍的階段。

    本句說明四聖諦中「習諦」(集諦,即苦之因)的證悟次第。
    如同苦諦一樣,習諦的證悟亦分為四個階段:先經由對法理的認可(忍),進而獲得真實的認知(智),並區分為已知與未知的證悟過程。

    本段討論關於「滅諦」的認知與證悟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對每一諦的領悟分為「忍」(Kshanti,對法理的接納與安定)與「智」(Jnana,對法理的明確洞察)。
    而「未知」則是指在完全證悟之前的階段。
    這四道構成了從初步認知到最終證得滅諦的心理過程。

    本句討論「道」的生起及其分類。
    在毘曇學中,將道分為對法理的「忍」(Kshanti,指對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與「智」(Jnana,指對真理的洞察)。
    進一步區分為已證得的(法忍、法智)與尚未證得的(未知忍、未知智),用以分析修行者在道途中的認知狀態與心法進程。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定義「見法」的內涵。
    指出當修行者正觀(正確觀察)諸法,且涉及對十六種清淨心狀態的分析與說明時,此種認知過程即被稱為「見法」,是用以區分見道與修道中不同心法狀態的論述。

    本句旨在釐清術語,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見法」與「正觀」在義理上是指同一種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體認。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苦:指色界與無色界天人因壽盡而墮落或處於變易中的痛苦。
  • 無礙道智:指在修行道上不再受障礙而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習諦:即集諦,指苦之原因,主指渴愛。
  • 未知:指尚未完全證悟或領悟該法理的狀態。
  • 見法:指對法相產生正確見解、洞察真理的法狀態。

上苦亦如是者,上苦是色無色界苦,彼亦如 是生忍無礙道智解脫道,苦未知忍及苦未 知智。因者是習諦,彼亦如是生四道如苦,習 法忍、習法智、習未知忍、習未知智。滅者,滅 亦如是生四道:滅法忍、滅法智、滅未知忍、滅 未知智。道亦然者,道亦如是生四道:道法 忍、道法智、道未知忍、道未知智。是正觀諸法 說十六淨心者,是見法。見法者,謂之正觀,是 見異名。

89
白話直譯
從法行利根,這屬於十五意,從信行要知道,鈍根也在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據法理修行的人是根器銳利者,屬於十五意之類;而依據信心修行的人,則包含根器較遲鈍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依據根器(利、鈍)而採取的不同修行路徑。
    利根者能直接透過對法義的分析與實踐(法行)而進步,對應於毘曇學中對心識的細分(十五意);而鈍根者則需先建立信心(信行)作為修行的基礎。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識運作與根器差異的系統化區分。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悟性高、能迅速領悟法義的修行者。
  • 十五意:毘曇學中對意識或心法的一種細分分類,用以區分不同根器者的認知狀態。
  • 信行:以信心為基礎的修行方式。
  • 鈍見:指悟性較低、理解法義較慢的修行者。
從法行利根,此在十五意,
從信行當知,鈍見亦在中。
90
白話直譯
從法行利根此在十五意,指的是那十五種心頂,若是利根,稱為從法行。從信行要知道鈍根也在其中,指的就是那十五種心頂,若是鈍根,稱為從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機銳利者依法修行,體現在十五種意業之中;在十五種心的最高境界中,若根機銳利,則稱為依法而行。。從信心的行相可以知道,見地較鈍的人也包含在內。這裡指的是那十五種心的最高層級,對於根器較鈍的人,是透過信心的驅動來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心法體系中,利根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心識運作(十五意)來實踐法行,強調其修行特質體現於心識的高階狀態(心頂)之中。

    本段討論在心法分類中,如何區分根器(銳根與鈍根)在特定心狀態中的分佈。
    在十五心(特定類別的心法)之頂端,即使是見地較鈍的人,只要具備「信行」(以信心為主的心所),亦能處於該心狀態,強調信心對鈍根者修行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從法行:依循佛法而運作或修行。
  • 心頂:指心識運作的最高階或最核心狀態。
  • 十五心:阿毘曇中對特定心類別的分類。
  • 鈍根:領悟力較低、修行進度較慢的根器。

從法行利根此在十五意者,彼十五心頂,若 利根是說從法行。從信行當知鈍見亦在中 者,即彼十五心頂,若鈍根是說從信行。

91
白話直譯
未離欲界的欲望,趨向於初果,捨六趣至二,三向九種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尚未脫離欲界的慾望,正趨向於最初的聖果;捨棄六道輪迴而達到兩種境界,透過三種路徑趨向九種無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從欲界起步趨向解脫的次第。
    首先是雖未離欲界但心向初果(須陀洹);隨後捨棄六道輪迴之趣,進入解脫之境;最終透過三種修行路徑(三乘)達成九種無漏的果位(三乘各三果)。

名相註解
  • 欲界欲:欲界眾生對感官享受的執著。
  • 始果:指初果,即須陀洹(入流)果位。
  • 六趣:六道輪迴(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未離欲界欲,趣向於始果,
捨六趣至二,三向九無漏。
92
白話直譯
未離欲界欲趨向於初果,指的是從信行與從法行趨向沙門果時,若還未離欲,便同時趨向須陀洹果。捨六趣至二,指的是欲界煩惱有九種,分為微微、微中、微上、上中、微中、中中、上上微、上中、上上。若在凡夫位時已離六種,之後若趨向證果,就是同時趨向第二果。三向九無漏,若已離九種,就是同時趨向阿那含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離開欲界、被慾望牽引但追求初果的人,透過信心修行和正法修行來追求沙門果位時,如果還沒斷除慾望,就會進入須陀洹果位。。從捨棄六道輪迴到達到兩種狀態。欲界的煩惱分為九種等級:極微、微中、微上;上中、微中、中中;上上微、上中、上上。。如果他在還是凡夫的時候就已經捨離了那六種煩惱,之後若能進一步證悟,那就是所謂的「俱趣第二果」。。關於三種向上的修行階段與九種無漏狀態,如果已經捨離了這九種,就是同時成就的阿那含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進入聖果的路徑。
    對於尚未脫離欲界慾望但追求初果的人,透過信行與法行,即便尚未完全斷除欲界慾望,仍能證得須陀洹果。
    這顯示初果聖者在某些狀態下仍可處於欲界。

    本段旨在分析欲界煩惱的強度等級。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煩惱並非單一強度,而是依其染污程度分為微、中、上三級,每級再細分三等,共九等,用以精確描述心所的強度差異。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得聖果前的心理狀態與進階條件。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若修行者在尚未正式進入聖道(凡夫位)時,已先行捨離特定的六種煩惱或結使,其後續證得的果位將被界定為「俱趣第二果」,強調果位之獲證與先前捨離煩惱的因緣及其相續關係。

    本句論述證得阿那含果的具體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經過特定的「向」之階段,並捨離對應的「無漏」心法或結使;當這九種法被完全捨離後,即證得阿那含果。

名相註解
  • 法行:依循正法、實踐教法而進行的修行。
  • 沙門果:出家修行者所追求的解脫果位。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不再退轉的聖者。
  • 六種: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需捨離的六種煩惱或結使,依據《阿毘曇心論》之具體分類而定。
  • 俱趣:梵語 Samanantara,指心念相續、緊接而至。此處指道心之後緊隨而來的果位。
  • 第二果:指在該論所述的證悟體系中的第二個果位。
  • 三向:指通往聖果之前的三種修行階段(向地)。
  • 九無漏:指在證果前需捨離的九種無漏心法或相關結使。
  • 阿那含果:四聖果之三,指不再返回欲界、直接在色界或無色界證悟的聖者。

未離欲界欲趣向於始果者,彼從信行及從 法行趣沙門果時,若未離欲,俱趣須陀洹果。 捨六趣至二者,欲界煩惱九種,微微、微中、微 上,上中、微中、中中,上上微、上中、上上。彼若 凡夫時已離六種,彼於後若趣證,是俱趣第 二果。三向九無漏者,若已離九種,是俱趣阿 那含果。

93
白話直譯
若達到十六心,稱為住於果,信解脫屬於鈍見,見道稱為利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心識達到十六種果位心時,稱為處於果位。這包含對解脫的信心、被真理浸潤的見地、親證的見地,以及被稱為敏銳的見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證得果位(如阿羅漢果)後的心識狀態。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中,果位心分為十六種。
    這些心識的特點在於對解脫有絕對信心,且其見地被覺悟之理完全浸潤(濡見),能直接親證真理(見到),其洞察力極其敏銳,故稱之為利見。

名相註解
  • 十六心:指果位(如阿羅漢果)中十六種不同性質的心識。
  • 住於果:指修行者已證得果位,處於覺悟的狀態。
  • 濡見:指見地被真理或果位的功德所浸潤,不再有疑惑。
  • 利見:指敏銳、正確且直接的洞察力。
若至十六心,是名住於果,
信解脫濡見,見到說利見。
94
白話直譯
若達到十六心,稱為住於果,十六心是道未知智心相應,生起後稱為住於果。未曾離欲界的欲望,便同時證得須陀洹;若已離六品,便同時證得斯陀含;若完全離九品,便同時證得阿那含。信解脫屬於鈍見,見道稱為利見,若趨向時,從信行鈍根是信解脫,從法行利根是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達到這十六種心,就稱為「住於果」。這十六種心被稱為「道未知智心相應」的心,當這種心產生時,就說是處於果位的狀態。。尚未離開欲界,在欲界中出生的須陀洹(入流果聖者)。。已經捨離了六種煩惱的人,就是入流果位的聖者。。完全脫離了九個等級後,就全部都是阿那含(不還果者)。。關於「信解脫」和「見到」這兩種境界,都被稱為具有洞察力(利見)。具體來說,如果修行者根器較鈍,依靠信仰而修行,這就叫「信解脫」;如果修行者根器較利,依靠對法義的體悟而修行,這就叫「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解脫道中意識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住於果」是指在證悟道之後,心進入果位(如阿羅漢果)的狀態。
    此處詳細界定了構成果位之意識的數量(十六心)及其性質(與特定智慧相應),說明當此類心產生時,即代表已進入果位。

    此句描述須陀洹聖者的處境。
    須陀洹雖已證得初果,斷除三結,但其生命狀態仍可能處於欲界之中,尚未脫離欲界而升至色界或無色界。

    本句說明證得初果(入流果)的條件,即修行者必須先捨離六種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方能進入聖道之流。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阿那含果之前的階位劃分。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需經過特定的等級(九品)之修習,一旦完全超越這些階段,即正式進入阿那含(不還)的果位。

    本段討論修行者根據根器(利根或鈍根)與修行路徑(信行或法行)而產生的不同解脫狀態。
    信解脫是指依止對佛法、聖者的信心而獲得的解脫,適用於根器較鈍者;見到則是指透過直接觀察真理(見道)而獲得的覺悟,適用於根器較利者。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對個體差異(根機)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道未知智心相應:指與道之未知智(特定智慧)相應的意識狀態。
  • 欲俱:指在欲界中共同生存或出生的狀態。
  • 六品:指證得入流果前需捨離的六種煩惱或錯誤見解。
  • 俱斯陀含:梵語 Sotāpanna 的音譯,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九品:指在證得阿那含果之前,修行者所經歷的九個等級或階位。
  • 阿那含:梵文 Anāgāmin,意為「不還」。指已斷除欲界三結(欲愛、有愛、疑),不再回到欲界,在淨處天證果的聖者。
  • 信解脫:依止信心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見到:指「見道」,即直接證悟真理的境界。
  • 利根/鈍根:指修行者領悟法義的快慢程度(根器)。
  • 從信行/從法行:指修行路徑,前者依止信仰,後者依止對法義的分析與體悟。

若至十六心是名住於果者,十六心名道未 知智心相應,彼生已說住於果。未曾離欲界, 欲俱須陀洹;已曾離六品,俱斯陀含;盡離九 品,俱阿那含。信解脫濡見見到說利見者, 若彼趣時,從信行鈍根是信解脫,若彼從法 行利根是見到。

95
白話直譯
未盡思惟斷,最多生死七次,家家有三種盡,皆在道迴果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尚未盡除的思惟斷除,以及終結輪迴的七種最後投生方式,每一類中都有三種盡除煩惱的狀態,這些都屬於道、跡、果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解脫路徑的細分。
    探討如何透過思惟斷除煩惱,以及進入最後一次生命(極生)以終結生死的七種路徑。
    每種路徑包含三種盡除層次,且整體運作於「道」(修行)、「跡」(過渡)與「果」(成就)的體系之中。

名相註解
  • 極生:指最後一次投生,之後不再輪迴。
  • 生死七:指進入最後一次投生以終結輪迴的七種路徑。
  • 三盡:指煩惱盡除的三種層次或狀態。
  • 道跡果:道指證悟之過程;跡指道之餘跡或過渡狀態;果指最終證得的涅槃果位。
未盡思惟斷,極生生死七,
家家有三盡,俱在道迹果。
96
白話直譯
未盡思惟斷,最多生死七次,指信解脫與見道,未離欲界思惟所斷煩惱,會有七次生死。其中有天上七次生與人間,因此說最多生死七次。家家有三種盡,指三種盡:上微、上中、上上,這稱為家家。在天上與人間,或生於兩家或三家,最後般涅槃,因此說家家。皆在道迴果中,最多七有與家家,應說皆住於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尚未透過思惟路斷除的七種生死,是指那些雖然獲得了信解脫並進入見道,但尚未離開欲界,仍需透過思惟來斷除的煩惱,這就稱為『生生死七』。。他在天界有七種出生方式,以及在人間的出生,因此說生死輪迴的出生類別共有七種。。在「家」這個類別中,有三種煩惱盡除的等級:分為上微、上中、上上。這就是對「家」的解釋。。在天界或人間,有些人經過兩世或三世的出生,之後進入涅槃,因此稱為「家家」。。處於聖道、道跡或果位的人,即便在最多七次輪迴的每一世中,都應被稱為處在須陀洹(初果)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
    區分了「見道」與「思惟道」的功能:見道斷除見惑,而思惟道則逐步斷除修惑。
    此處說明在欲界中,透過思惟路所斷除的特定煩惱類別,被定義為「生生死七」。

    本句探討阿毘曇體系中關於「生」的分類,說明在天界與人界中,出生的形態被區分為七種,用以分析眾生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

    本句在分析特定類別(家)中,煩惱盡除(盡)的等級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常將斷除煩惱的程度或果位的品質分為不同等級(如上上、上中、上微),以精確描述解脫的次第與品質。

    本句解釋「家家」之義,指修行者在天界或人間經歷兩三世的輪迴出生後,最終證得涅槃。
    說明在達成最終解脫前,可能涉及的世數與輪迴過程。

    本句說明須陀洹(初果)聖者的特性。
    一旦進入聖流,即便在後續最多七次的輪迴(七有)中,每一世的狀態仍被視為處於須陀洹的果位,最終必然證得阿羅漢果。

名相註解
  • 生生死七:阿毘曇術語,指特定類別的七種生死或導致生死的煩惱。
  • 盡:指煩惱的盡除,即斷除一切漏盡,達到解脫狀態。
  • 上微、上中、上上:指修行成果或斷除煩惱程度的高低等級。
  • 般涅槃:般為梵語pari之音譯,意為圓滿。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
  • 家:在此指代「世」或「輩子」,指輪迴中的一次出生。
  • 七有:須陀洹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最多經歷的七次輪迴。

未盡思惟斷極生生死七者,彼信解脫及見 到,未離欲界思惟所斷煩惱,是生生死七。彼 有天上七生及人中,故說極生生死七。家家 有三盡者,若三種盡,上微、上中、上上,是說家 家。彼天上及人中,或生二家或生三家,後般 涅槃,故說家家。俱在道迹果者,極七有及家 家,當言俱住須陀洹。

97
白話直譯
六種盡一往來,離八稱為一種,九種滅盡不還,已經脫離欲界污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種盡除煩惱的是一往來果,第八種是指另一種脫離,第九種是滅盡煩惱的不還果,已經脫離了欲界的污泥。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阿毘曇之分類,描述聖者證果的次第與特徵。
    其中「一往來」指一往來果,證得後仍需一次回到欲界;「不還」指不還果,已斷除欲界之慾,不再回到欲界,故稱「已出欲污泥」。

名相註解
  • 一往來:指一往來果(Sakadagami),證得後僅需一次回到欲界即可證悟。
  • 不還:指不還果(Anagami),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欲污泥:比喻欲界(Kama-loka)中由貪欲所引起的煩惱與束縛。
六盡一往來,離八謂一種,
九滅盡不還,已出欲污泥。
98
白話直譯
六種盡中有一種往來者,若有六種煩惱滅盡,上三、中三,這就是斯陀含。其餘一生在天上一生在人間,往返一次後即入涅槃,所以稱為斯陀含。離八品僅剩一種者,若八品煩惱滅盡只剩一種,其餘僅有一生,沒有其他,所以說是一種。九品煩惱滅盡即是不還者,若一切九品煩惱滅盡,就是阿那含。他不再回到欲界,所以稱為阿那含。為什麼呢?已經脫離欲界的污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往來者」,是指斷除了六種結使(分為上三種與中三種)的人,這就是斯陀含。。他們在天界與人間各剩下一生,往返一次後便進入涅槃,所以被稱為「斯陀含」。。所謂「脫離八種而稱為一種」,是指如果八個類別中只剩下一個,而其他類別都沒有生起,僅有這唯一的一種,所以就稱之為一種。。關於九種煩惱的滅盡:不還果位者,若能將這九類煩惱全部除盡,就是阿那含(不還果)。。因為他不再回到欲界,所以稱為阿那含。。為什麼會這樣呢?。已經脫離了慾望的泥沼。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斯陀含」(一次來者)的證悟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的果位是依據斷除「結使」(Samyojana)的程度而定。
    此處提到的「六盡」是指斯陀含在斷除初果三結的基礎上,進一步削弱或斷除特定結使的狀態,將其分為上三與中三兩組。

    本句定義「斯陀含」之義。
    斯陀含已斷除前三結,但未盡除細微貪嗔,故在天界與人間仍有一回往返,隨後證果入涅槃。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法項分類的邏輯定義。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類別時,透過排除法(離八)來界定特定法項的單一性。
    當八個類別中的其他項皆不成立,僅剩一項生起時,在分類學上即定義為「一種」。

    本句說明成就阿那含(不還果)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必須將特定的九類煩惱(九品)徹底滅盡,方能進入不還果位,不再投生欲界。

    本句定義阿那含(不還果)的特徵。
    在毘曇教義中,阿那含已斷除欲界之慾,不再受生於欲界,而是在色界定住,最終於色界獲證涅槃。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說明,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導的標準格式。

    此句以「污泥」比喻欲界之煩惱與執著。
    指修行者已斷除對五欲的貪著,脫離了由慾望所牽引的輪迴困境,心境趨於清淨。

名相註解
  • 一往來者:指斯陀含,意為「一次來者」,指證得此果後,最多僅再回到人間一次即證解脫。
  • 六盡:指斷除六種結使(Samyojana)。
  • 斯陀含:梵語 Sakadagami 的音譯,指聖果中的第二階段,即一次來者。
  • 離八:指排除八種特定的法項或類別。
  • 八品:指將法項分為八個類別或品類。
  • 生:指心法在剎那間的產生(arising)。
  • 污泥:比喻使心染污的煩惱以及由此產生的輪迴苦海。

六盡一往來者,若有六種盡,上三、中三,是斯 陀含。彼餘一生天上一生人中,一往來已般 涅槃,故說斯陀含。離八謂一種者,若八品盡 是一種,彼餘唯一生,無餘故說一種。九滅 盡不還者,若一切九品盡,是阿那含。彼不復 來欲界故,說阿那含。所以者何?已出欲污泥。

99
白話直譯
這九種煩惱,若在上八地,由雙道所滅,是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九種煩惱,若是在上八地中,會透過對應的雙道而滅盡,這是世尊所教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的上八地中,特定的九種煩惱將透過相應的「道」與「果」(雙道)而逐步滅除。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煩惱消除次第的精確分析,強調修行階段與煩惱滅盡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九煩惱:指前文所述的九種特定煩惱。
  • 上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後八個階段(通常指三地至十地)。
  • 雙道:指每一地中相應的「道」與「果」兩種路徑。
如是九煩惱,若在上八地,
彼雙道所滅,世尊之所說。
100
白話直譯
這九種煩惱若在上八地,如同欲界的九種煩惱,逐層上升直到最高處;上界也是如此,八地包括梵世、光曜、遍淨、果實、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由雙道所滅是世尊所說,這一切欲界及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皆由雙道滅除,通過無礙道滅盡、解脫道得以證得。問:這種道是世俗的,還是無漏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九種煩惱如果存在於上八地中,就如同欲界裡的九種煩惱一樣,從微細浸潤到最高程度都有。。上界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八個境界分別是:梵世、光曜、遍淨、果實,以及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世尊所說的「雙道所滅」,是指消除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中所有的煩惱。這需透過「無礙道」來滅除,並以「解脫道」來證悟。。請問這個道是屬於世俗的,還是屬於無漏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在不同修行境界中的存在形式。
    說明即便在較高階的修行地(上八地),特定的九種煩惱依然存在,其強度與類別可類比於欲界,且程度涵蓋了從極其微細(濡濡)到最高等級(上上)的範圍,用以說明煩惱根除的層次性。

    本句在論述心識與境界的對應關係,說明上界(色界高層與無色界)的層級分佈。
    前四者屬於色界的高階淨處,後四者則為無色界的四種定境,共同構成上界意識運作的不同層次。

    本句闡述阿毘曇中消除三界煩惱的機制。
    所謂「雙道所滅」,是指透過特定的道徑(無礙道與解脫道)來徹底滅盡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的所有煩惱,達成解脫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旨在區分修行路徑(道)的性質。
    世俗道是指尚未斷除根本煩惱、仍處於輪迴範圍內的修行階段;無漏道則是指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出世間道。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濡濡:形容煩惱微細、浸潤且潛在的狀態。
  • 梵世:色界中的梵天世界。
  • 光曜:色界中光芒燦爛的淨處。
  • 果實:指色界最高層的淨居天,是聖者修行成就的果實之處。
  • 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種定境之處,由極深的禪定而生,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世俗:指處於輪迴之中、仍有煩惱的世間狀態。

如是九煩惱若在上八地者,如欲界九種煩 惱,濡濡至上上;上界亦如是,八地中梵 世、光曜、遍淨、果實、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 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彼雙道所滅世尊之 所說者,此一切煩惱欲界,及色無色界雙道 所滅,以無礙道滅、解脫道得證。問:此道為世 俗、為無漏?答:

101
白話直譯
有染污與無染污的道,都能離開八地,於中說身證,就是獲得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仍有微細煩惱或已完全除垢的修行路徑,都能脫離八種心法之地的束縛。處於這種狀態被稱為「身證」,也就是進入了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滅盡定」的進入條件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滅盡定能使心、心所及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
    無論是仍有微細煩惱(有垢)或已完全解脫(無垢)的聖者,只要具備足夠定力皆能進入。
    所謂「離八地」是指脫離八種心法或意識的運作;「身證」則是指定中意識止息,僅餘色身之狀態。

名相註解
  • 有垢無垢道:指修行路徑中,仍有微細煩惱(有垢)或已完全斷除煩惱(無垢)的狀態。
  • 八地:在此毘曇語境中,指心法運作的八種基礎或層次,而非大乘菩薩地。
  • 身證:指進入滅盡定後,心意識停止,僅剩色身存在的狀態。
  • 滅盡定:佛教最高階的禪定,能暫時停止一切心法活動,斷除一切能引起痛苦的意識流。
有垢無垢道,俱能離八地,
住中說身證,謂獲滅盡定。
102
白話直譯
欲界一地、色界四地、無色界三地,既是世俗道所滅,也是無漏道所滅。凡夫依靠世俗道尚能遠離煩惱,何況聖者安住其中說身證。所謂獲得滅盡定者,是安住於八地無欲之中,學得滅盡定即是身證。為什麼呢?此法類似涅槃,由身體親證,所以稱為身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有一個層次,色界有四個層次,無色界有三個層次,這些都屬於世俗的境界;而「滅」的狀態則是沒有煩惱、清淨無漏的。。凡夫在世俗的道路上就已經遠離了,更不用說在聖者的境界中還能主張所謂的身體證悟。。是指那些進入滅盡定的人,他們處在第八地完全沒有慾望的狀態中,這就是指透過修行而證得滅盡定的身體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法像涅槃一樣,但因為是透過身心去觸及感受的,所以稱為身證。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級及其屬性。
    三界雖有高低之分,但皆在輪迴之中,故稱為「世俗道」。
    而「滅」指寂滅狀態,超越輪迴與煩惱,屬於「無漏」的聖域。

    此句透過對比凡夫與聖者的差異,說明在聖者的境界(聖住)中,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個體身分或肉身依據來達成證悟(身證),強調聖道證悟的超越性與對個體執著的破除。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說明達到第八地(不動地)的修行者已完全斷除欲界之染污,能進入「滅盡定」。
    此處強調「身證」,是指這種定境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實際在身心狀態上所證得的真實體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此處討論證悟狀態的性質。
    雖然所證之法在特質上與涅槃相似(如寂靜、無漏),但因其證悟過程與體驗是依據修行者的身心(五蘊)而觸發且被感知,故稱之為「身證」,旨在說明證悟體驗與個體身心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世俗道:指在輪迴範圍內的境界,仍有煩惱之漏。
  • 聖住:聖者所處的境界或心法狀態。

欲界地一、色界地四、無色界地三,亦世俗道 滅亦無漏。凡夫從世俗道尚得遠離,況復聖 住中說身證。謂獲滅盡定者,住於八地無欲 中,謂學得滅盡定是身證。所以者何?法似涅 槃,身所觸故說身證。

103
白話直譯
金剛喻定之後,必定證得盡智,生死與我執滅盡,遠離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金剛喻定之後,一定能獲得盡除煩惱的智慧,使對「我」的執著與我相徹底消失,從而脫離所有的煩惱漏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解脫的次第。
    在證得如金剛般堅固、能摧毀煩惱的「金剛喻定」後,必然能獲證「盡智」。
    此智慧能將根深蒂固的「我執」(生意)與「我相」(我生)徹底根除,最終脫離一切「漏」(煩惱),達成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且能摧毀一切煩惱的定力。
  • 盡智:能盡除一切煩惱、證悟涅槃的智慧。
  • 生意/我生:指對「我」的執著以及產生「我」這個概念的心理過程。
金剛喻定次,必逮得盡智,
生意我生盡,離於一切漏。
104
白話直譯
金剛喻定之後必定證得盡智,金剛喻定即是非想非非想處,離欲時第九無礙道最後學心,於此一切煩惱永盡無餘,一切聖行究竟圓滿,所以稱為金剛喻三摩地,這個次第中生盡智是最初的無學智。生死與我執滅盡,遠離一切煩惱,當下生起的定與我執一切滅盡,於此時無有執著,解脫一切煩惱。問:無著有幾種?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獲得圓滿的盡智,必須經過金剛喻定。所謂的金剛喻定,就是指「非想非非想處」的禪定,它是離欲階段第九個無礙道中的最後一個學習心念。在這種狀態下,所有的煩惱都被徹底清除,所有的聖行修行也全部完成,所以稱之為金剛喻三摩提。透過這個過程,會產生盡智,也就是進入「無學」境界後最初獲得的智慧。。當心中生起「我的輪迴已盡,脫離所有煩惱」的想法,並堅定認定「我所有輪迴都已終結」時,此時便不再執著,從一切煩惱中解脫。。問:不執著(無著)分為幾種?。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在阿毘曇體系中,說明從「有學」到「無學」的轉折點。
    金剛喻定在此被等同於非想非非想處的最高層次,作為第九無礙道的終點。
    當修行者在此定中將所有煩惱盡除,聖行圓滿,即從有學轉為無學,並由此生起盡智。

    本句描述解脫時的心路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透過對「輪迴終結」與「漏盡」的明確覺知與定意(Cetana),使心不再對任何法產生黏著,進而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著」(不執著、不染著)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分析心法對對象的執著與不執著,以釐清解脫與煩惱的界限。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非想非非想處:第四禪之上的最高定境,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第九無礙道: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路徑的階段劃分,此處指進入無學之前的最後階段。
  • 學心:指尚未達到無學果位(阿羅漢)而仍在修行中的心念。
  • 無學智: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自然具足的智慧。
  • 無著:指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不產生黏著心。
  • 定意:指堅定且明確的意志或心念(Cetana)。

金剛喻定次必逮得盡智者,金剛喻定名非 想非非想處,離欲時第九無礙道最後學心, 於中一切諸煩惱永盡無餘,一切聖行畢竟 故,說金剛喻三摩提,此次第生盡智最初無 學智。生意我生盡離於一切漏者,彼生定意 我一切生盡,彼於爾時無著,解脫於一切漏。 問:無著幾種?答:

105
白話直譯
無著有六種,從信心生起五種,證得二智,應知是時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執著分為六種:其中五種是透過信心產生的,直到獲得兩種智慧時,就知道達到了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解脫過程中「無著」(不執著)的六種層次。
    前五種依賴於信心的建立而生起,而最終的解脫則需透過兩種智慧的圓滿而達成,強調了從「信」到「智」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二智:指在阿毘曇體系中能導向解脫的兩種智慧,通常指道智與解脫智。
無著有六種,是從信生五,
逮得於二智,當知時解脫。
106
白話直譯
無著有六種,世尊說有六種無著:退法、念法、護法、等住、必昇進、不動法。其中若智慧微弱與精進微弱,便會退失,所以稱為退法。智慧微弱與精進微弱,屢次身行惡業,惡業現前時正念失壞,所以稱為念法。智慧微弱但精進廣大,精進之力常能自我守護,所以稱為護法。中等智慧與等同精進,既不增也不減,安住於中道,所以稱為等住。利益雖少但能廣泛增長,彼必定能獲得不動,因此說必定昇進。具備利根智慧與廣泛增長,這是初得不動,因此說為不動。這是從信心生起的五種,能獲得二智者,其中五種曾以信行,彼有二智:盡智與無學等見。應當知道時解脫者,所謂時解脫是依時而求,不能隨時隨意學習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退轉」有六種,世尊所說的六種不退轉分別是:退法、念法、護法、等住、必昇進、不動法。。在這些狀態中,如果智慧與精進仍處於不穩定的「濡」狀態,一旦具備了退轉的條件就會退轉,因此才說明退轉的法理。。運用滲透性的智慧與精進,反覆觀察身體的不淨,當對身體的執著被正念破除後,因此而教授念法的修行。。智慧浸潤且廣大,精進的力量能經常守護內心,因此而說護法。。中等的智慧與均衡的進步,是指不增加也不減少的平等狀態。因為處於中道,所以稱為「等住」。。雖然每次獲得的利益較少,但進步卻很廣大,這樣一定能達到不動的境界,所以說這是必然的進步。。具備敏銳的智慧與廣大的精進,才能開始獲得不動搖的心境,所以稱之為「不動」。。這五種由信心產生的狀態,是由具備兩種智慧的人所獲得的;其中有五種是透過信心的實踐而來的。這兩種智慧是指:能斷除煩惱的盡智,以及與阿羅漢相同的無學見。。應該知道,對於那些僅在特定時間獲得解脫的人來說,他們意識到解脫的時刻正是他們還在追求修行的時候,因此無法在任何時候都隨心所欲地修習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對於「不退轉」(無著)之狀態的六種分類,描述了從初步穩定到最終不可動搖的次第。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穩定性。
    在尚未達到不退轉位之前,若其智慧與精進仍屬「濡」(即未完全純淨、仍受煩惱影響),一旦遇到導致退轉的條件(退具),便會從目前的道位或果位下降。
    這解釋了為何在阿毘曇法義中需討論退轉的機制。

    本句論述透過「濡智」與「濡進」反覆觀照身體的不淨(惡身),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當正念能破除對身體美化的錯覺時,即可進入念法的修行境界。
    此為毘曇中關於對治貪欲的觀法分析。

    本句說明智慧與精進的相輔相成。
    智慧使認知開闊且能浸潤心靈,而精進(進力)則是實踐的動力,能防止心念偏移或墮入煩惱,起到守護心靈的作用,此即為「護法」在心法上的實踐。

    本句說明心法運作或修行進程中的平衡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等住」是指心識在增長智慧或進修時,不偏激、不極端,維持在穩定且均衡的中道狀態,以避免偏差。

    說明修行應當注重穩健的累積,即便每次進步看似微小,但若能廣博且持續地進修,最終必能達到心境穩定、不退轉的「不動」境界,這纔是真正的昇進。

    本句說明達到「不動」心境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需結合敏銳的辨析智慧(利智)與廣泛的修行實踐(廣進),才能使心不再被煩惱或外境所動搖,達到定慧等持的安定狀態。

    本段論述信心與智慧的遞進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信是修行的起點,而盡智與無學見則是修行的終點。
    此處說明某些心法狀態是由信心驅動,最終導向斷除煩惱的最高智慧境界。

    本句分析的是尚未達到完全解脫(如阿羅漢)而僅在特定條件或時間下體驗到解脫狀態的修行者。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狀態仍屬於「求時」(追求、修行階段),說明其心識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因此在實踐善法時仍有侷限,無法像完全覺悟者那樣隨時隨地自在地運用善法。

名相註解
  • 退法:指修行中可能產生退轉、後退的狀態。
  • 不動法:指達到不可動搖、不再退轉的聖者境界。
  • 濡智:指尚未達到不退轉境界、仍有不穩定性的智慧。
  • 濡進:指尚未達到不退轉境界、仍有不穩定性的精進心。
  • 退具:導致修行者從高位退回低位的條件或因素。
  • 惡身:指身體的不淨相(Asubha),用以對治貪欲。
  • 念法:指正念的修行方法,在此特指對不淨相的憶念。
  • 進力:指精進心,一種能驅使心靈不懈努力、克服懶惰的心理能量。
  • 護法:在此語境下,指透過精進守護內心的正法,防止煩惱侵染。
  • 中智:指中等程度的智慧或認知能力。
  • 等進:指均衡、平穩的修行進展。
  • 中道:在毘曇義理中,指不落兩端、適中且正確的狀態。
  • 等住:指心識維持在平等、穩定的狀態。
  • 不動:指修行境界穩定,不再受煩惱動搖或退轉。
  • 利智:敏銳、精銳的智慧,能迅速洞察法相。
  • 廣進:廣泛且深厚的精進修行。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境界。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獲得的暫時解脫,而非永久地斷除所有煩惱。
  • 求時:指仍處於追求解脫、需要透過修行來獲取的階段。
  • 學善:修習善法(Kusala),指培養能導向解脫的正向心理狀態。

無著有六種者,世尊說六無著:退法、念法、護 法、等住、必昇進、不動法。於中若濡智及濡 進,是得退具便退,故說退法。濡智及濡進 數數惡身,惡身已念壞,故說念法。濡智而廣 進,進力常自護心,故說護法。中智及等進,是 不增不損等,住於中道,故說等住。少利而 廣進,彼必得不動,故說必昇進。利智及廣進, 是始得不動,故說不動。是從信生五逮得於 二智者,於中五曾從信行,彼有二智:盡智及 無學等見。當知時解脫者,彼當知時解脫是 求時,不能一切時隨所欲學善。

107
白話直譯
不動法利根,是不屬於時解脫,能獲得三智,成就等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器敏銳的人證得不動法,即是超越時間的解脫;透過三種智慧的獲取,達成平等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利根修行者達成解脫的路徑。
    強調透過「不動法」(心不搖動之法)達到不隨時間變遷的解脫狀態,而此過程需依賴聞、思、修三智的圓滿,最終成就與聖者同等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三智:指聞智(聽聞)、思智(思考)、修智(修行)三種智慧。
  • 等解脫:指達成與佛或聖者同等、完全的解脫狀態。
不動法利根,是不時解脫,
獲得於三智,成就等解脫。
108
白話直譯
不動法利根是不屬於時解脫者,所謂一向利根即是不動法,彼不屬於時解脫,能於一切時隨所欲學習善法,不需等待時機。能獲得三智者,彼具三智:盡智、無生智、無學等見。成就等解脫者,所謂這五種無著的時解脫是成就等意解脫,不動法則是成就不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不動法」的利根者,是指不必在特定時間才獲得解脫的人。所謂的一向利根即是不動法,這種人不受解脫時間的限制,能在任何時候隨意學習善法,不需要尋找特定時機。。獲得這三種智慧的人,擁有三種智慧:對煩惱盡除的智慧、對不再輪迴的智慧,以及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見地。。所謂成就「等解脫」,是指在五種無著的狀態下。這裡的解脫是指成就了「等意解脫」;而法不搖動,就是成就了「不動解脫」。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利根(修行能力)的特質。
    所謂「不動法」是指一種穩定且強大的智慧能力。
    具有此能力的利根者,其解脫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時機(不時解脫),而是能隨時隨地根據需求學習並實踐善法,展現出極高的修行靈活性與主動性。

    本句描述證悟者(如阿羅漢)所具備的三種決定性智慧。
    盡智指煩惱盡除;無生智指體悟無有生起,斷除輪迴;無學等見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境界。

    本段論述解脫成就的具體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分為不同層次:當心不再執著於五種對象(五無著)時,即成就心境平等的「等意解脫」;而當對法的認知達到絕對穩定、不再受任何擾動時,則成就「不動解脫」。

名相註解
  • 不時解脫:指解脫之機不侷限於特定時間或條件,具有隨時成就的潛能。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無生、不再輪迴的智慧。
  • 無學等見:指阿羅漢已完成所有修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圓滿見地。
  • 等意解脫:指心境達到平等、無差別且不偏頗的解脫狀態。
  • 不動解脫:指心不被任何法所動搖、絕對穩定的解脫狀態。
  • 五無著:指對五種對象或五種執著不再黏著的狀態。

不動法利根是不時解脫者,謂一向利根是 不動法,彼不時解脫,能一切時隨所欲學善, 不求時。獲得於三智者,彼有三智:盡智、無生 智、無學等見。成就等解脫者,謂此五無著時 解脫是成就等意解脫,謂不動法是成就不 動解脫。

109
白話直譯
應知慧解脫者,不能證得滅盡定,唯有俱解脫者能成就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道,單憑慧解脫無法進入滅盡定,只有同時具備慧與定的「俱解脫」,才能成就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不同解脫境界的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慧解脫側重於對法性的洞察(觀),雖能斷除煩惱,但若缺乏深厚的定力(止),則無法進入心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滅盡定。
    唯有兼具定慧的俱解脫,方能成就此深定。

名相註解
  • 慧解脫:指以智慧觀照而獲得的解脫,側重於對法性的洞察。
  • 俱解脫:指同時具備定力與智慧的解脫,能兼修止觀而達到圓滿。
慧解脫當知,不得滅盡定,
唯有俱解脫,成就滅盡定。
110
白話直譯
應知慧解脫者不能證得滅盡定,這六種無著若未成就滅盡定,稱為慧解脫,是依慧力解脫而非定力。唯有俱解脫者能成就滅盡定,這六種無著若證得滅盡定,稱為俱解脫,具備慧力與定力雙重解脫。已說賢聖人,現在當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以智慧獲得解脫的人無法進入滅盡定。如果這六種無著的狀態沒有成就滅盡定,就稱為慧解脫,這是憑藉智慧的力量解脫,而非定力的力量。。只有達到「滅盡定」境界的人,才能獲得所謂的「俱解脫」。如果這六種無著的修行者能進入滅盡定,就稱為俱解脫,而他們所擁有的綜合力量,就是解脫的智慧力與禪定的定力。。關於賢聖之人的說明已經結束,現在要開始說明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區分定力與慧力在解脫路徑上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能入滅盡定者具備極強定力;而僅憑智慧洞察而解脫、無法進入滅盡定者,則稱為慧解脫。
    此處旨在說明慧解脫之本質在於慧力而非定力。

    本段說明在毘曇體系中,成就「滅盡定」是獲得「俱解脫」的必要條件。
    當修行者進入滅盡定,能將定力與解脫的慧力結合,形成強大的「俱力」,以徹底斷除煩惱。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句,標誌著討論重心從「聖者(人)」的分類與特質,轉移到對「法(現象/組成元素)」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法」是指構成一切現象的究極實體或元素。

名相註解
  • 六無著:指對六種對象不產生執著的修行狀態或類別。
  • 定力:指心專一不散、能進入深層禪定的能力。
  • 解脫慧力: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力量。
  • 賢聖人:指具足聖質或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慧解脫當知不得滅盡定者,此六無著若不 成就滅盡定,是說慧解脫,是慧力解脫非定 力。唯有俱解脫成就滅盡定者,此六無著若 得滅盡定,是說俱解脫,彼俱力:解脫慧力及 定力。已說賢聖人,法今當說。

111
白話直譯
從信行諸法,以及從法行諸法,聖道見諦道,皆是同一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憑著信心修行各種法門,還是依照正法來修行,聖道與見諦道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的統一性。
    在毘曇義理中,無論修行者最初是透過「信」啟動,或是透過對「法」的正確理解而實踐,最終通往解脫的聖道(尤其是見諦道)在其核心特質(相)上是一致的,皆是以破除煩惱、證悟真理為目標。

名相註解
  • 聖道:指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的修行路徑。
  • 見諦道:聖道之初階,指首次親證四聖諦真理的境界。
從信行諸法,及從法行法,
聖道見諦道,是盡同一相。
112
白話直譯
從信行法、從法行法,這稱為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憑著對法的信心而修行,以及依照法本身的真理而修行,這就是所謂的「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進入「見道」階段的兩種修行路徑:一是基於對正法的信心(信行),二是基於對法理的正確領悟與實踐(法行)。
    見道是指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境界。

名相註解
  • 行法:實踐佛法、修行的過程與方法。

從信行法、從法行法,是說見道。

113
白話直譯
其中諸根法,稱為未知根,至於其餘有學法,佛說為已知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法之中,各種根法被稱為「未知根」;而其餘的有學之法,佛陀則稱之為「已知根」。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根法(Indriya)在修行進程中的狀態。
    在尚未被修行者覺察或開發時,稱為「未知根」;而對於處於「有學」階段(已入聖道但未證阿羅漢)的修行者,其根法在實踐中被明瞭且運用,故佛陀稱之為「已知根」。
    這反映了毘曇學對心法在聖道次第中轉化過程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根法:指 Indriya,能主導或支配特定功能的法,包括五根(眼耳鼻舌身)及五心法根(信、精進、念、定、慧)。
  • 有學法:指 Sekha,已證得須陀洹果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仍需修行以除煩惱。
於中諸根法,是名未知根,
謂餘有學法,佛說已知根。
114
白話直譯
其中諸根法稱為未知根者,在見道法中,根的數目如心與痛信首五根,皆為未知根。至於其餘有學法,佛說為已知根者,離開見道的學法,在其他學法中,這些根即稱為已知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法當中,有些根法被稱為「未知根」。在見道階段,像心、感受、信心等前五種根,就是所謂的未知根。。是指除了「見道」階段的修行法門之外,佛陀在其他有學階段所提到的「已知根」,即是針對那些根機而說的已知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根」(indriya,主導力)的分類。
    所謂「未知根」,是指在修行者達到「見道」(首次證悟空性或四聖諦)之前,尚未被明確覺知或尚未成熟發揮主導功能的根法。
    文中提到的「首五根」是指在該論述框架下,心與其他四種心理功能在見道前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已知根」(了知根機)在有學道中的分佈。
    將其區分為「見道」與「其餘學法」,說明佛陀對根機的了知與教導,在見道之後的修行階段中依然存在並對應特定的根機。

名相註解
  • 未知根:指在見道之前尚未被覺知或尚未發揮其主導功能的根。
  • 見道法:修行者首次證悟真理,由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階段。
  • 已知根:指佛陀對眾生根機(資質、能力)的了知。
  • 見道學法:指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聖諦)時所對應的修行法門。

於中諸根法是名未知根者,於見道法中謂 根根數如心及痛信首五根是未知根。謂餘 有學法佛說已知根者,離見道學法,諸餘學 法中即彼根說已知根。

115
白話直譯
應知無知根,存在於無學中,已得果便捨,前道應當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在「無學」的境界(即阿羅漢)中,不再具有學習的根基;因為在獲得果位之後,這種根基就被捨棄了,所以這部分應在討論之前的修行階段時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心所的捨離。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指已證果的阿羅漢。
    由於阿羅漢已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根基(知根),因此該心法在得果後即被捨棄。
    這說明瞭修行工具在達到目的後會隨之消失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知根:指學習或獲知真理的根基或心法。
  • 前道:指在證得阿羅漢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學道)。
當知無知根,在於無學中,
已得果便捨,前道應當說。
116
白話直譯
應知無知根存在於無學中者,在無學法中,這些根即稱為無知根。已得果便捨前道應當說者,這無漏法昇進得果時,捨棄無礙道所攝及解脫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無知根」存在於「無學」的境界中;在無學的法相裡,這個根就被稱為「無知根」。。關於在證得果位後捨棄先前修行路徑的說明:當這些無漏的法昇進並證得果位時,會捨棄解脫道以及被無礙道所包含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羅漢(無學)的心法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根」指主導特定功能的心理作用。
    對於已證果、不再需修習的無學者,其心不再受煩惱或對解脫的渴求驅動,故將此狀態下的根稱為「無知根」,指其超越了凡夫或修行者所需的知覺與求法之根。

    本句論述阿毘曇中「道」與「果」的承接關係。
    在解脫過程中,「道」是斷除煩惱的過程,「果」是斷除後的結果。
    一旦證得果位,先前用以證果的「解脫道」及其相關的「無礙道」因功能已盡而隨之捨棄。

名相註解
  • 無知根:在無學境界中,不再具有凡夫式知覺或追求修行的特定心根。
  • 無漏法:指不雜染、無煩惱的法,在此特指解脫的道與果。
  • 得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聖果位(如須陀洹果等)。

當知無知根在於無學中者,無學法中即彼 根說無知根。已得果便捨前道應當說者,此 無漏法昇進得果時,捨無礙道所攝及解脫 道。

117
白話直譯
已盡即為解脫,獲得一果,不染污第九,滅盡應當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盡除即是解脫,這被歸納為一種果位;其中不被染污的狀態是第九種,應說明這是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解脫(Vimukti)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盡除後的狀態稱為解脫。
    其中「不穢污」指完全脫離煩惱染污,在解脫的九種分類中排在第九,此處指涉的是「滅盡定」,即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定境。

名相註解
  • 不穢污:指完全沒有煩惱染污,純淨無染。
  • 滅盡:指滅盡定,一種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僅阿羅漢能進入。
已盡為解脫,得攝於一果,
不穢污第九,滅盡應當說。
118
白話直譯
已盡即為解脫,獲得一果者,從無礙道到解脫道,在其中間煩惱滅盡。但在得果時,一切煩惱滅盡,獲得一種解脫果。不染污第九滅盡應當說者,所謂九種道能滅諸煩惱,但不染污第九的無礙道是一時斷除,不是漸次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已經消除煩惱而獲得解脫,並被歸類在單一果位的人來說,從無礙道到解脫道的過程中,便達成了煩惱的徹底斷除。。證得果位時,所有煩惱全部消除,獲得解脫果。。關於第九種名為「不穢污」的滅盡:說明各種煩惱是由九種道來消除的,但其中第九種「不穢污無礙道」能一次性斷除煩惱,而非漸漸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毘曇中關於解脫次第的微細分析。
    指在特定的果位中,修行者由無礙道進入解脫道,在此過程之中完成煩惱的徹底斷除,說明瞭從「道」到「果」的轉化機制。

    本句說明毘曇教義中「道」與「果」的接續關係。
    當修行者證得果位(phala)的瞬間,對應的煩惱將被徹底斷除,從而進入解脫的狀態。

    本段討論阿毘曇體系中煩惱消除的機制。
    區分了漸次斷除與一次性斷除的不同,強調「不穢污第九無礙道」具有瞬間斷除煩惱的特質,而非透過階段性的削弱來達成。

名相註解
  • 一果:指單一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
  • 煩惱盡:指所有煩惱(kleshas)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
  • 解脫果:指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自在的最終果位。

已盡為解脫得攝於一果者,無礙道至解脫 道,於其中間得煩惱盡。但得果時,一切煩惱 盡,得一解脫果。不穢污第九滅盡應當說者, 說諸煩惱九種道所滅,但不穢污第九無礙 道一時斷,不漸漸。

119
白話直譯
若有相似名者,能獲得不動,無著及信脫,皆屬同性增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名稱相似的境界,能獲得不動心、無執著以及由信心而解脫的人,即是處於同性增道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解脫道(Marga)的細分。
    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不動」、「無著」與「信脫」等相似特質的境界,屬於「同性增道」,即透過深化與解脫果位性質相符的正法心態,來增進修行進度,使其趨向圓滿。

名相註解
  • 信脫:指透過對佛法深切的信心而獲得的解脫。
  • 同性增道:阿毘曇術語,指與解脫之果具有相同性質,並能使其增長、成熟的修行路徑。
若有相似名,彼能獲不動,
無著及信脫,彼同性增道。
120
白話直譯
若有相似名者能獲得不動,所謂無著者不能全部得不動,其性必定昇進,得此即為相似名。無著及信脫皆屬同性增道,所謂信解脫者其性必定昇進,這是增益諸根而得見道,不是其他。問:如何知道漸漸見諦?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一種狀態被稱為「能獲得不動」的相似狀態,是指雖然已達無著,但還不能完全獲得不動的境界,這種狀態必然會繼續向上提升,達到此階段即稱為「相似」。。無著所說的,以及那些與信解脫具有相同性質的增進道者,是指信解脫的本性必然會不斷進步,透過這種進程來增強各種根性,進而達到證悟,而非其他途徑。。問:要如何知道是在漸漸地體悟真理?。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階位中「相似」與「真實」不動境界的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某些心法雖接近最終的不動狀態,但尚未達到完全不動的圓滿境界,這種處於過渡且必然昇進的狀態被定義為「相似」。

    此段論述信解脫者的修行特徵。
    信解脫者的本性具有持續進步的傾向(增道),透過這種不斷進階的過程,能強化修行所需的各種根性(諸根),最終達到對真理的直接見證(見)。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真理的過程中,如何判別自己正處於「漸次證悟」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涉及對修行次第(如見道、修道)以及心所狀態的精確觀察,以確認對真理的認知正逐步深化。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相似:指接近真實境界但尚未完全到達的擬似狀態。
  • 增道:指修行中不斷增進、進階的過程或性質。
  • 諸根:指修行中起作用的各種心智能力或根性。
  • 漸漸:指依循修行次第,由淺入深地逐步證悟。

若有相似名彼能獲不動者,謂無著不能一 切得不動,性必昇進,得彼是相似名。無著及 信脫彼同性增道者,謂信解脫一向性必昇 進,是增益諸根逮得見到,非餘。問:云何知漸 漸見諦?答:

121
白話直譯
建立功德與惡行,次第見到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立功德與惡業,能循序漸進地見到真實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的修習中,透過對善(功德)與惡(惡業)之因果性質的建立與分析,能依循次第,最終契入究極的真理(真諦)。

名相註解
  • 惡:指惡業,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非善心法。
  • 真諦:究極的真理,在毘曇體系中指法之實相。
建立功德惡,次第見真諦。
122
白話直譯
不是在見到功德時才見到惡,也不是在見到惡時才見到功德,\n也不是一開始就全面觀察那些惡,也不是同時對一切都厭離,也不是總體的功德,諸功德也不是同時聚合,因此建立功德與惡的次第,才能見到真諦。問:如何知道有為與無為的果報?答:依靠無礙道力,能得有為與無為的果報。以無礙道力能得有為果與無為果,因此依靠無礙道力能得有為與無為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在看到功德時同時看到惡,也不是在看到惡時同時看到功德;並非一開始就總括地觀察所有惡,也不是在同一時間對一切產生厭離;功德並非總結為一,各種功德也不會在同一時間合併。因此,必須依照功德與惡的先後次第來觀察,才能見到真實的道理。。問:要如何知道什麼是有為的果報,什麼是無為的果報?。回答:藉由沒有障礙的修行力量,可以獲得有為與無為的果報。。藉由不受阻礙的道力,可以獲得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果報;因此,透過這種無礙的道力,能同時得到有為與無為的果。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對功德與惡的認知過程。
    依毘曇法相,心念剎那生滅,感知對象具有特定順序。
    見功德與見惡為不同心態,不可同時發生;對惡的厭離或對功德的認知亦是分階段、有次第的,而非一次性總括。
    強調透過建立功德與惡的分析次第,方能契入真諦。

    本句探討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如何區分「有為果」與「無為果」。
    有為果是指證悟聖道後隨之產生的有為心狀態(如四果位之心);無為果則是指超越一切造作、不生不滅的涅槃寂靜。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排除障礙的道力,來達成有為(依因緣生滅)與無為(超越生滅,如涅槃)的果位。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道與果的因果關係,說明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可獲取不同層次的成就。

    本句說明修行「道」的力量(道力)具有導向不同性質果報的功用。
    在毘曇部論義中,此無礙的道力能作為因,使修行者不僅能獲得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化的果)的結果,亦能獲得無為法(如涅槃等不生不滅的果)的結果。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無為:非因緣和合,不生不滅的法,在此指涅槃。
  • 無礙道力:修行過程中,不受煩惱與障礙所阻隔的道之力量。
  • 有為果: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化的果報。
  • 無為果:不依賴因緣和合、不生不滅的果報,如涅槃。

非以見功德時見惡,亦不以見惡時見功德, 亦非初總觀彼惡,亦非一時一切厭,亦非總 功德,諸功德亦非一時合,是以建立功德惡 次第見真諦。問:云何知有為無為果?答:以無 礙道力得有為無為果。無礙道力得有為果 及無為果,是故以無礙道力得有為無為果。

阿毘曇心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