鞞婆沙論
鞞婆沙論卷第二
阿羅漢尸陀槃尼撰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譯
三不善根處第二
本句定義了導致痛苦與惡業的根本心理因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能生長種種心理狀態的根本原因,貪、恚、癡是所有不善法的源頭,驅動眾生造作惡業並輪迴於三惡道。
。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構成不善法核心的「貪、嗔、癡」三根之本質特性。
在毘曇學中,分析法之「性」是用以區分不同心所的關鍵,藉此釐清不善根如何驅動造業與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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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貪」作為不善根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貪(rāga)是導致輪迴的三不善根之一。
此處將其定義為欲界之愛,並說明其分為五種形式,且運作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過程中,強調了貪欲與感官認知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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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文中將「恚」(憤怒/嗔心)定義為「不善根」(導致惡業的根本心理因素),並進一步分析這種心理狀態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過程中,具有五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或分類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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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能生起後續心法之基礎。
癡(愚癡)與貪、嗔共同構成「不善根」,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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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界中消除無明(Avidyā)的四種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分為「見」與「癡」。
其中,見道能直接導致見盡(消除錯誤見解);思惟與觀察苦(見苦)則能斷除微細的癡種;而見習則是指對錯誤見解的慣性,需由後續的修道來斷除。
- 不善根:導致痛苦與惡果的根本心理因素。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恚:對不悅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癡:對真理(如四聖諦)的無知與迷失。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煩惱。
- 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該法特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屬性。
- 欲界愛:對欲界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渴求與執著。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總體或其運作體系。
- 見習:對錯誤見解的慣習或潛在傾向。
- 見盡:錯誤見解的徹底消除。
- 見道:首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能直接斷除見思煩惱。
- 癡種:深藏在心識中、尚未被完全根除的無明種子。
- 少所入:指微細的、少量的進入或影響。
三不善根者,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 三不善根有何性?答曰:貪不善根者,欲界愛 五種六識身。恚不善根者,恚有五種六識身。 癡不善根者。欲界無明盡有四種:見習、見盡、 見道、思惟所斷、見苦斷癡種少所入。
此處採用的問答形式是《鞞婆沙論》等論書常見的辯論體例,透過設定假設性的疑問,以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問曰:何 以故?
本句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下討論煩惱的分類。
將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分為十種,包含五種錯誤見解(五見)以及疑、愛、恚、慢等心所。
「相應」在此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的狀態,被列為一種分類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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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法相應與不善根之成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大部分不善心皆由不善根(貪、嗔、癡)驅動,但欲界中的身見與邊見在特定相應條件下,其不善根的成立方式與其他八種不同,屬於特殊分類。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我見、邊見等)。
- 相應:梵語 samprayukta,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疑: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愛: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 慢:對自己或他人的傲慢與自大。
- 相應不共:指特定心所與特定心王結合而產生的不共特質。
- 身見:誤認五蘊為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邊見:對生命始終持有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的見解。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充滿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答曰:謂此有十種:五見、相應、疑、愛、恚、慢。 相應不共有十,於中八種立不善根,二種不 立:欲界身見、邊見相應也。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例,透過問答釐清名相。
此處在探討因果關係時,質詢「因」(hetu)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是否等同於「根」(mūla,指根本原因或基礎能力),以精確界定法義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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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根」(mūla)的定義界限。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根」是指能驅動後續法生起、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根本心所(如貪、嗔、癡)。
此處在討論特定的身見、邊見及其相應的無明雖然是不善的因,但在分類上是否符合「不善根」的嚴格定義。
- 因:梵語 hetu,指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根:梵語 mūla,指根本原因、基礎或根源,在毘曇義理中常用於說明法之基礎。
- 欲界身見:在欲界中對五蘊等假合之物產生「我」的執著見解。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不善法的主要根源。
問曰:因者說是根。 彼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無明,一切不善法因,彼 何以故不立不善根?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不善根」的判定標準。
要被認定為「根」(mula,指根本原因),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其本質(性)是不善的,二是它能作為因,導引其他不善法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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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欲界「身見」(執著我相)與「邊見」(常斷二見)的根源。
文中指出這類見解對應於「無明」。
其核心論點在於區分「因果功能」與「本質屬性」:儘管無明是所有不善法的根本原因(因),但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其本性是否直接等同於不善,以釐清無明作為種子或條件時的性質。
- 不善:指道德上負面、導致痛苦或墮落的心理狀態(Akusala)。
- 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或心理現象的最小組成單位(Dharma)。
- 不善法: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性不善:指事物在本質屬性上就屬於不善。
答曰:謂性不善,亦一切 不善法因,彼立不善根;此欲界身見邊見相 應無明,雖一切不善法因,非性不善。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問答結構,透過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假設進行追問,以進一步釐清法相的定義或邏輯推演過程。
- 云何:梵語 katham 的譯文,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是什麼」。
問:若 爾者,為云何?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在此語境下,是指對所討論的對象進行判定,認為其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而是中性的無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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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詳述欲界眾生斷除無明的四種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無明(Avidyā)的消除分為直觀的「見」與分析的「思」。
見道能立即斷除根本的錯誤見地,而思惟則用於清除殘餘的、較細微的執著,顯示出斷除煩惱在心理機制上的次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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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法與心所的精細分類。
文中討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與身體感官相應時,所伴隨的十五種心所狀態,並指出其中三種屬於「不善根」(貪、嗔、癡),旨在分析心理運作的組成及其道德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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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貪、嗔、癡三不善根的本性,指出這些不善的種子一旦種植在眾生的形相之身中,便成為其自然具備的習性與特質,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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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論述順序由法的「性」(自性/本質)轉向對「行」(有為法/行法)的分析,旨在從靜態的本質定義進入到動態的條件運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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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將特定的不善心所定義為「根」的理由。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根」是指能生長果報的根本心法;不善根(如貪、嗔、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此處在討論其名相定義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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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詢問「不善根」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根」指能生起後續心法、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根本因。
不善根即指導致痛苦與惡果的根本心理因素,核心為貪、嗔、癡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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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根」(mūla)的特質。
在毘曇論著中,「根」被定義為能使法生起、維持並增長的基礎。
婆須蜜尊者在此將此定義應用於「不善根」,說明其核心義理在於能產生不善法、滋養不善法以及擴大不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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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不善根」(如貪、嗔、癡)的定義或特徵,透過「長」(持續)、「受」(承受/感受)、「滿」(充盈)等名相,解析不善根在心識中運作的狀態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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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名相定義的釐清。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因不善」(導致不善果的因)明確定義為「不善根」(如貪、嗔、癡等根本煩惱),以確保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術語的指涉對象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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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名相定義,旨在釐清「轉不善」的內涵,指出其本質即是指導致不善法生起的根本原因,即「不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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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對「不善根」進行定義。
在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順」是指心法與某種性質相契合或相隨。
因此,凡是性質上傾向於不善、能導致痛苦結果的心理根源,即被定義為「不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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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釐清,將「受不善」的義理等同於「不善根」,旨在明確不善狀態的核心在於貪、嗔、癡等根本煩惱(不善根),而非僅僅是表層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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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定義「不善根」。
在毘曇學中,「根」指能生長並驅動後續狀態的根本因。
不善根(如貪、嗔、癡)一旦在生命處所(生存環境或心識狀態)中種植,便會使心識傾向於順受不善法,進而形成惡業循環並承受苦果。
- 無記:梵語 Avyakata,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狀態,或佛陀對某些不利於解脫的形而上問題不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 思惟所斷:指不能僅靠直觀見道而斷除,必須透過邏輯分析與深思熟慮才能消除的煩惱或見解。
- 少所入見:毘曇術語,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程度較淺,或僅部分進入錯誤見解的狀態。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相身:指眾生所具有的形相之身,或指表現出特定特徵的身體。
- 行:指有為法(saṃskāra),在毘曇學中指構成心理與生理現象的條件因素或造作。
- 婆須蜜: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師。
- 生、養、增:指「根」的定義特徵,即能使對應之法生起(生)、滋養(養)及增長(增)。
- 義:在毘曇論中指名相的含義、定義或其所代表的特質。
- 順:指契合、隨順或傾向於某種性質。
- 曇摩多羅:印度高僧名,此處為論中引用之權威。
答曰:無記是。是故說欲界無明 盡四種:見盡、見道、思惟所斷、一種少所入見 苦斷也。六識身相應,此十五種,三不善根性。 此是三不善根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 已,當說行。何以故說不善根?不善根義云何? 尊者婆須蜜說曰:生義、養義、增義不善根義。 重說曰:長義、受義、滿義不善根義。重說曰:因 不善義是不善根義。重說曰:轉不善義是不 善根義。重說曰:順不善義是不善根義。重說 曰:受不善義是不善根義。尊者曇摩多羅說 曰:諸尊處所中種不善法轉順受,是故說不 善根義。
本段探討「不善因」的定義。
若將其等同於所有「不善根」,則所有不善的心法(五蘊、十惡、四十四不善使)在時間軸上(前生與後生)皆成因,將導致因果數量過多而無法界定。
此為毘曇論中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名相定義的辯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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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將「貪、嗔、癡」定義為不善之根本原因的法義依據。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根」指能生起後續心法之根本,三不善根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驅動力。
- 五陰:即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十惡行:佛教定義的十種不善行為。
- 不善使:即不善心所,影響心念的心理因素。
問曰:若因不善義是不善根義者,前 生不善五陰、後生不善五陰亦是因,前生十 惡行、後生十惡行亦是因,前生四十四不善 使、後生四十四不善使亦是因意,故時無 量不善。何以故說三不善根?
本段探討對法相的認知與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法類(如不善根)必須依據其具備的特定特徵(相)。
佛陀具足圓滿真諦,而其他聖者則透過觀察法相與定行來進行正確的法類界定,體現了毘曇論以「相」定「名」的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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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不善法(惡法)生起的因緣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善法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據力量的延續(隨彼力)、習慣的累積(隨重重)以及心念前後相繼的觸發(彼隨彼近)而生。
這強調了惡業在心理機制上的連續性與累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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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論述不善法時的排列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通常將主導性的心所(主將法)置於首位,以說明該不善狀態是由何種核心因素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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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不善法的生起與運作是由特定的心理力量(如前文所述的煩惱或心所)所驅動。
強調了心理現象的運作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力)而能轉動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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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不善法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法的顯現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因、根、導、本及所作緣等多重條件共同促成。
文中強調「習」(習氣)與「種子」的作用,說明過去的潛在傾向與種子法是導致不善法生起的深層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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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定義「不善根」的功能。
不善根不僅是產生不善法的起因(生),更具有維持(持)、穩定(等持)、滋養(養)與擴張(增)不善法的作用,使其在心識中根深蒂固並持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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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討論業報與果報的細節。
此處探討為何修行積累功德之人仍會遇到怨敵,指出其中一種情況是因其功德而引起他人的嫉妒,或觸發特定因緣而產生的「功德怨家」。
- 法真諦:法的真實本質或終極真理。
- 法相:法的特徵、標誌或性質。
- 定行:法確定的運作方式或功能。
- 瞿沙: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彼隨彼近:指「前後相繼因」(Samanantara-pratyaya),即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生起,形成連續的因果鏈接。
- 主將法:指在多個心所共同運作時,起主導、領頭作用的法。
- 轉:指法(dharmas)的運作、生起或運轉過程。
- 因、根、導、本:毘曇論中對因緣的不同分類,指促使法生起的各種導向與基礎。
- 所作緣:一種特殊的緣,指作為動作對象的條件。
- 習:指習慣、習氣(vāsana),即過去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
- 種子法:指潛在於心識中,在適當條件下能生起相應果實的潛能。
- 功德怨家:指因修行者積累功德,引起他人嫉妒或觸發舊有惡業而產生的怨敵。
答曰:佛世尊法 真諦,餘真不能過上者,彼盡知法相、定知定 行,有不善根相者立不善根,無不善根相不 立不善根。尊者瞿沙說曰:世尊覺此,隨彼力、 隨重重、彼隨彼近,此三不善根一切不善法 因,非餘不善法。或曰:謂一切不善法首、在前, 主將法故。此力故,一切不善法轉。或曰:謂一 切不善法因、根、導、本,所作緣等有習等起,於 中因種子法故、根堅法故。或曰:謂一切不善 法來持、等持、生、養、增,是故說不善根。或曰:謂 功德怨家。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裁,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特定法義。
此處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行為或心法所能產生的具體善果與精神利益。
- 功德:指修行善法而獲得的福德與智慧之果報。
問曰:此中何功德?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為「三善根」。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根是指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
- 三善根:指信、慚、愧三種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心理根源。
答曰:三善根是。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人際關係或心理狀態的細分討論。
此處在探討一種特定的對立狀態:即便在空間或環境上彼此接近,但缺乏情誼且心懷恨意,故稱為「近不親怨家」。
- 怨家:指彼此懷有恨意、處於敵對狀態的人。
問曰:此何近不親怨家?
摩訶婆羅他,羅摩、羅叉那,為私陀故。罽那、阿詶那,為了一名女子,殺了十八位勇士。為什麼?答曰:因為有不相違與相違。不相違是愛,相違是恚。
摩訶婆羅他,羅摩、羅叉那,為私陀故。。罽那和阿詶那為了那個女人,殺了十八個女性。。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說:是因為「不相違」與「相違」的區別。不相違的是指「愛」,相違的是指「恚」。
本句出自毘曇論書,旨在界定導致不善業的根本原因。
三不善根(akusala-mūla)是指貪、嗔、癡,它們是所有惡業的源頭,驅使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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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守門人之喻,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法(dharma)具有特定的功能或條件,能起到阻隔、不令其他法生起或停留的作用,用以解釋心法運作的排他性或限制性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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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所法之間的「相違」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中。
貪、恚、癡為三不善根,而其對立面(不貪、不恚、不癡)則為三善根,兩者在心理運作上具有絕對的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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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討論關於「行」(Samskara,有為法或心所法)的定義及其產生之基礎。
「或曰」體現了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質詢與辯論形式,透過提出不同見解來釐清法義的精確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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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行為後留下的潛在慣性(本習)。
在毘曇法義中,貪、瞋、癡三毒透過反覆的行為(行)形成深層的習氣,成為未來心念運作的潛在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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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探討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其核心在於討論不同的心法或狀態是否處於一種互為因緣、彼此遞嬗的動態運作機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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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煩惱(愛與恚)之間相互轉化與遞衍的因果關係。
愛(貪)與恚(嗔)雖屬不同心所,但在無明的驅動下,可互為因果,形成惡循環,揭示了輪迴中情感波動的盲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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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辯論。
討論在界定某種法相或論點時,無論採取「相違」(矛盾/不一致)或「不相違」(一致)的立場,其論述本身是否會陷入邏輯上的自相矛盾,旨在透過極其嚴苛的推敲來確立名相的精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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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因嗔心與執著而產生鬥諍之煩惱,此種心態形成束縛(縛),使其在輪迴中受苦。
以天人與阿修羅的鬥爭為例,揭示即便在天界,若未斷除嗔心,仍會陷入鬥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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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羅他、
摩訶婆羅他,羅摩、羅叉那,為私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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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因對一名女子的強烈執著而導致的殘酷殺戮行為。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此類事例通常用於說明煩惱(尤其是貪欲)如何驅使眾生造作極重之惡業,並藉此分析造業時的心理狀態及其對應的業力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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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因果關係、理據或深層機制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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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在區分「愛」(貪)與「恚」(瞋)兩種心所。
在論書語境中,「相違」指性質相反、相互排斥或不能共存。
此處透過對立的性質定義,明確區分貪愛與瞋恚在心理機制上的特徵。
- 守門法:此處之「法」指守門人的職責、規定或其運作的法性(功能)。
- 相違:毘曇術語,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共存,彼此排斥或矛盾。
- 本:指根本、基礎或原因。
- 迦藍:梵語音譯,在此指涉特定的習氣或潛在傾向。
- 本習:行為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習氣或慣性傾向(Vāsanā)。
- 貪行、恚行、癡行:分別指由貪欲、瞋恚、愚癡所驅動的行為。
- 相生:指法與法之間互相作為因緣而產生。
- 相轉:指法在運作過程中互相轉換或遞嬗。
- 鬥諍縛:指因爭執、鬥爭而產生的心理束縛或煩惱結。
- 天:指欲界或色界的諸天。
- 阿須倫:即阿修羅(Asura),以好鬥、嫉妒著稱的眾生類別。
- 婆羅他、 摩訶婆羅他,羅摩、羅叉那,為私陀故。
- 姟:女性。
答曰:三不善根是。或 曰:如守門人,不令入門住,守門法故。或曰:謂 三善根相違,於中貪不貪相違、恚不恚相違、 癡不癡相違。或曰:謂說行本。如所說:迦 藍此三行本習,迦藍貪行本習,迦藍恚癡行 本習。或曰:謂各各相生各各相轉。如所說:從 愛生愛、從愛生恚,從恚生恚、從恚生愛,於中 無明。或曰:說相違相違、不相違相違故。眾生 多起鬪諍縛,謂天、阿須倫往共鬪。婆羅他、 摩訶婆羅他,羅摩、羅叉那,為私陀故。罽 那、阿詶那,為彼一女故,殺十八姟人。何以 故?答曰:不相違相違故,不相違者愛、相違者 恚。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分析特定類別的法(Dharma)或心所時,詢問者質疑為何將「癡」(Moha)排除在該討論範圍或定義之外,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名相的界限。
問曰:何以故不說癡?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對答體格式,表示針對該問題的解答已在先前的論述章節中提及,體現了論書系統化、重複參照的編纂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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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對比天界與人間的果報,論證智者對因果的洞察。
若能為求高層的天界果報而剋制惡行,則更不會為了低層且短暫的人間慾望而造惡,以此強調智者對貪欲的調伏與對果報的正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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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世間對不同社會階層與勞作性質的厭惡心及其引發的衝突。
透過對比權力中心(國家、宮殿)與底層勞作(園田、糞掃),揭示世俗偏見如何導致嗔心,並在特定時節(春時)演變為實際的鬥諍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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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總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相違」指法與法之間的矛盾、對立或不相容;「不相違」則指相容或不矛盾。
此處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論據,正是判定兩者是否相違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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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眾生受痛苦驅動而產生執著或渴愛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三痛」指苦苦、壞苦、行苦,此三者為眾生在輪迴中受苦並尋求出離或產生錯覺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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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受(樂、苦、捨)與三毒(貪、嗔、癡)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樂受易生貪心,苦受易生嗔心,捨受(不苦不樂)則易生癡心,揭示了煩惱如何依隨感受而起。
- 天境界:指天人所處的果報境界。
- 惡欲:指驅使人造作不善業的貪欲。
- 長者:指具有社會地位或財富的人。
- 糞掃:指最卑賤的清理工作,在此象徵極低的社會地位。
- 三痛:指三種痛苦,即苦苦(直接的肉體或精神痛苦)、壞苦(因樂事變易而生的痛苦)及行苦(一切有為法因不穩定而具有的本質痛苦)。
- 貪使:由貪欲驅使的煩惱習氣或潛能。
- 恚使:由嗔恨驅使的煩惱習氣或潛能。
- 癡使:由愚癡驅使的煩惱習氣或潛能。
- 不苦不樂:指捨受,即既非快樂也非痛苦的中性感受。
答曰:於中已說。若 彼智者天境界故不作此惡,何況人間惡欲 故。人為國故、為宮故爾所惡,何況園田作爾 所惡,何況長者為糞掃故作,於春時多起鬪 諍縛。是故說謂不相違相違,以此故爾。或曰: 謂三痛所使。如所說:樂痛中貪使所使、苦痛 中恚使所使、不苦不樂痛中癡使所使。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使」通常指驅使心靈產生造作的煩惱(Klesha)或動力。
此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或狀態中,是否所有的心所或現象都處於被驅使(被動受影響)的狀態,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主動與被動關係。
- 所使:指被煩惱(使者)或特定心法所驅使、影響而產生的狀態。在毘曇學中,「使」常指代煩惱。
問曰: 如此中,一切所使。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結構,以「多」作為理由(故)來回答前文的疑問,說明某種法或現象之所以呈現特定狀態,是由於其數量或種類繁多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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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種感受(受)與三不善根(貪、瞋、癡)的對應關係:樂受易生貪心,苦受易生瞋心,捨受(不苦不樂)易生癡心。
這是毘曇分析煩惱如何依據感受而起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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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不善業的生起機制:當個體對樂或苦的感受產生貪著(貪因)時,這種心理反應會強化不善的五蘊,使心靈陷入不善的循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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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靈狀態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當五蘊(五陰)被不善法(如貪、嗔、癡)所染污並增長時,會導致心念傾向於造作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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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基本的因果律:以不善業(惡行)為因,導致在輪迴(生死)中產生痛苦的果報。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之必然聯繫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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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不善心的生起過程:苦痛的感受(受)成為條件,觸發瞋心(恚);當意識在痛苦中強化了這種感受(受根)後,進而產生不善的心理造作,導致不善五蘊的增長與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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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心靈狀態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構成個體的五陰(五蘊)被不善法(如貪、嗔、癡)所主導並增長時,會導致行為傾向於造作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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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業報因果之理。
依毘曇論之義,惡行作為不善業因,在生死輪迴中成熟,導致受苦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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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了從「無明(癡)」到「受」再到「行(不善五陰)」的輪迴機制。
在毘曇學中,即使是中性的「不苦不樂受」(捨受),若在無明驅使下,仍會成為產生不善心所與五蘊的基礎,導致生命繼續在輪迴中增長不善的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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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心法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當五蘊(色、受、想、行、識)被不善心(如貪、嗔、癡)主導並增長時,會直接導致惡業行為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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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毘曇義理中,由不善心驅動的造作(惡行)會產生不善的業力,導致在輪迴(生死)過程中承受相應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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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產生是由於「三痛」的驅使。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強調對痛苦之因緣與驅動力的精確剖析,以揭示眾生受苦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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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法如何驅動生理行為。
在毘曇學中,「使」指驅使身體運作的心所(pravartaka)。
此處說明六識中的特定性質能觸發身口行為,且在造作破壞善根的惡業時,具有多種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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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描述斷除煩惱或錯誤見解的五種路徑。
其範圍涵蓋了從直接體悟苦的本質(見苦斷)到透過理路推導分析(思惟斷)的不同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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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六識身」的內涵。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中,「身」在此並非指物質肉身,而是指一種「組合」或「羣組」。
六識身是指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心所(心理因素)之總稱,強調意識與其相應心所的整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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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使」(Klesha,煩惱)的三大核心性質。
在毘曇學中,「使」是指驅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煩惱。
貪(欲)使人追求,恚(瞋)使人排斥且不可調伏,癡(無明)使人迷失真相。
這三者構成了煩惱的核心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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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造業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論體系中,身口兩業的產生必須依賴心法驅動,而貪、恚(嗔)、癡三毒是導致造業的主要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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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毀損或斷除善根(能生善果的心理因素)時,其運作的具體方式與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法生滅條件的細緻分類,故指引讀者參閱關於「施設」(法相的建立與安排)的相關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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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分析性詰問,旨在探討「善根」在心理機制上是否能被徹底斷除,以及斷除的具體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討論通常在分析不善法(如貪、嗔、癡)如何壓制或損毀善心的運作,而非指物理上的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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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色法在運作時,其依據的動力、條件或主導因素(如心作意或思),以釐清法相的生起機制。
- 貪因:以貪欲作為造業的根本原因。
- 受根:指對樂、苦等感受的體驗基礎。
- 不善五陰:受不善心所驅使而產生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惡行:指不善的業力行為,涵蓋身、口、意三業中的惡業。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不苦不樂受: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身使:驅使身體產生動作的心所。
- 身行:身體的行為。
- 口行:言語的行為。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心理傾向或資糧。
- 見苦斷:透過直接觀察、體悟苦的本質而斷除對世間的執著或煩惱。
- 思惟斷:透過理性的思考、分析與推論而斷除煩惱或錯誤見解。
- 使:梵語 Klesha,指煩惱,因其能驅使眾生造業而稱為「使」。
- 方便:在此指達成特定結果的具體方式、手段或條件,而非大乘佛教之權巧方便。
- 《施設》:指論書中關於法相建立、分類或安排的特定章節或論述。
答曰:多故。樂痛中多貪所 使、苦痛中多恚所使、不苦不樂痛中多癡所 使。貪因樂痛中起已,即彼樂痛中受根已,增 不善五陰;增不善五陰已,多起惡行;多起惡 行已,生死中多受苦。恚因苦痛起,彼於苦痛 中受根已,增不善五陰;增不善五陰已,多起 惡行;多起惡行已,於生死中多受苦。癡因不 苦不樂痛起,彼於不苦不樂受根已,增不善 五陰;增不善五陰已,多起惡行;多起惡行已, 於生死中多受苦。是故說謂此三痛所使,以 此故爾。或曰:謂五種六識身使性,能起身行 口行,斷善根時多方便。五種者,見苦斷至思 惟斷。六識身者,眼識相應乃至意識相應。使 性者,貪者欲使、恚者不可使、癡者無明使。能 起身行口行者,為貪故作身行口行、為恚癡 故作身行口行。斷善根時多方便者,如《施設》 中所說。若斷善根,彼云何斷?以何行?
本句在討論個體心理傾向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貪、瞋、癡被視為三毒,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此處指某些人的本性深受這三種煩惱的主導,使其在面對境緣時更容易產生強烈的渴求、憤怒與無明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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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kleshas)對個體認知與學習能力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貪(欲)、嗔(恚)、癡三毒若根深蒂固,會形成強大的心理障礙,導致對正法產生排斥或無法領悟,使修行者難以透過外在教導而獲得內在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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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驅使身口行為的心理因素。
在毘曇義理中,心所能驅動身體與言語產生動作。
當此驅動力旨在破壞善根時,其手段多樣且具破壞性,故將其定義為不善根。
- 欲:指貪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六識身使:驅使六識產生身體活動的心理動力或煩惱。
- 身行口行: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為業力的表現形式。
答曰:有 一人性,欲重、恚重、癡重。彼欲重恚重癡重故, 難語、難教、難解、難脫。是故說謂五種六識身 使性,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多方便,彼立 作不善根。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根」的定義與分類。
提問者質疑,既然邪見具有破壞善根的強大力量,理應被定義為「不善根」,旨在探討心所分類的嚴謹性與定義標準。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否認因果報應的見解。
問曰:如邪見能斷善根,彼何以 故不立不善根中?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某種條件(方便)是否具備承接「增上力」的容量。
這涉及因果條件的匹配,即受法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或基礎,才能承載並顯現強大的主導力量或果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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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善惡業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方便力),而非能憑空或隨意造作,強調了毘曇教法中因果律的必然性與條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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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發心(菩提心)的觸發條件:透過觀察世間普遍的生老病死之苦,以及眾生因無明而缺乏指引的困境,進而產生追求究竟覺悟以救度眾生的強烈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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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發起最初的殊勝心願後,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在三阿僧祇劫的漫長修行中,最終證得盡智(對一切法盡知的智慧)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並在三界中持續修習善根以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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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邪見與善根毀損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導致善根被斷除的動力,是否應歸結為不善根(如貪、嗔、癡)的業力驅使,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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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邪見破壞善根的漸進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邪見並非立即摧毀善根,而是先透過不善法削弱善根的強度,使其變得薄弱、受損且力不足,最終才將其徹底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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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在斷除善根(導致心靈墮落)的過程中,不同類型的煩惱(貪、瞋、癡)對心識狀態轉移(轉)的影響,分析煩惱如何主導心念的變遷與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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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邪見的頑固性質。
在毘曇論的論述中,某些深根的邪見(如定業邪見)極難透過一般的勸導而改變,此處強調該邪見處於一種無法被轉化且尚未被轉化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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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為《鞞婆沙論》中關於「邪見」分類與心理主體的辯論。
論者質疑前文將邪見分為五種的說法,主張應為四種。
同時討論邪見依附的「識身」:認為邪見並非存在於全部六識中,而僅存在於「意識」中,並進一步分析意識雖有驅使心靈的性質(使性),但不能直接主導身體與言語的物理動作(身行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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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出對前文論點的因果分析或邏輯證明,體現了毘曇論(Abhidharma)注重嚴密辨析的論證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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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證悟「斷結」(斷除煩惱結使)後,心靈狀態是否還能驅動身口行為去毀損自身的善根。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一旦見到結使被斷除,心已進入清淨狀態,不再受煩惱驅使,因此不可能產生毀損善根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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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邪見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根」與「隨法」。
此處論述該邪見因其在最後作用時已脫離特定的心法聚集體(聚),不具備根法的主導性,故不將其列入「不善根」的範疇,而視為不善的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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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屬於毘曇論對「業」與「行」的細緻分析。
論述在特定心法狀態下(離不善根且離色陰),若缺乏「使性」(即造作的意志力或驅使力),則無法驅動身口行為。
這旨在論證業力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心法組成,而非單純由五蘊或識身所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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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討論心法中「使性」(cetanā,思/意志)的特質。
在五蘊中,僅有「思」具有驅使心身產生行動的力量。
感受(痛陰)、想、識及其相應行法,若不與結使(煩惱)相應,則不具備主動驅使的性質(非使性),因此無法獨立觸發身口兩業。
這說明瞭在斷除善根的過程中,若缺乏意志的驅動,則無法形成有效的業力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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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不相應行」的特性。
不相應行是指不與心王(六識)同時生起而獨立存在的行法。
因其不具備「使」(cetana,意志/驅動力)的性質,故無法主動造作身口業。
文中指出其在截斷善根時缺乏方便,說明此類行法(如死、衰等)屬於必然的自然法理,而非主動的造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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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結」(Samyojana)中見與疑的特質。
在論述中區分煩惱的「使性」(驅動力)與其能否直接導致業行(身口行)。
見與疑雖是深層煩惱,但其作用在於認知偏差,而非直接的衝動驅使,因此與貪、嗔等能直接引起身口業的煩惱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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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慢」作為心所(Mental Factor)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慢雖能驅使心念,但並非直接觸發身口業的直接原因(如「思」)。
此外,慢心破壞善根(如謙卑、恭敬)是直接且強硬的,不需透過複雜的手段或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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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的「十纏」是指在修行禪定過程中,束縛心靈、妨礙心進入定境的十種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些屬於妨礙心靈清淨與專注的心所,修行者需透過對治方法予以消除,方能進至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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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aitta)的細緻分析。
討論瞋心在特定狀態下(如不語時)的性質:它雖是心所而非六識,且在此狀態下不具備「使」(驅使/促動)的功能,因此無法直接導致身口業的產生。
同時指出這種負面心態在摧毀修行者的善根時,是直接且粗暴的,不具備「方便」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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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法,探討「眠」的性質。
指出眠不屬於六識之主體,亦非能驅動行為的「心使」(caitsya),故在睡眠狀態下,身口之行無法啟動。
同時說明在善根受損之時,因處於此狀態而缺乏對治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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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識在特定狀態(如睡眠)下的功能限制。
在毘曇學中,行為的產生需由「使」(volition/cetana)驅動。
當心處於睡眠或特定調適狀態時,缺乏此能動性質(非使性),故無法導向身口兩行的實際動作。
這說明在意識不清晰或缺乏能動性的狀態下,難以運用方便法門維護善根,易致善根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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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無慚」與「無愧」這兩種煩惱(心所)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它們被視為使人失去道德自律的因素。
雖然它們本身不是「思」(cetana,即使性/意志),但能與思共同運作,誘導個體進行身口兩種不善行為,從而損害或斷除原有的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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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毘曇分析,探討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煩惱的特質。
指出這兩者既非心王(六識),也不具備直接驅動身口業的「使性」,其破壞善根的運作方式較為直接,而非透過複雜的權巧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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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結」(saṃyojana)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說明憤怒、欺詐與傲慢等心態是導致心靈被束縛、無法解脫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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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分析「結」(束縛/煩惱)的層次。
區分了直接的「根本結」與作為依託的「垢依結」。
垢依結是指能讓煩惱得以運作、驅使身口造業的心理與生理基礎,其作用在於輔助煩惱破壞善根並建立不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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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不善根(惡根)的生起需依賴特定的心所組合(聚)。
若缺乏此種條件組合,不善根便無法成立或生起,強調了心法生起的條件性與依賴性。
。
本句論述業力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貪、嗔、癡三不善根是所有惡業的根本動力,由此驅使而造作十惡行(身口意三業),最終導致受報於惡道。
這體現了「根 $\rightarrow$ 行 $\rightarrow$ 果」的決定論邏輯。
- 堪任:指能承受、能容納。
- 增上力:指能主導或強有力地促使結果產生的力量。
- 方便力: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必要的助緣。
- 任作:指不受因果律制約,隨意而為的造作。
- 菩薩:追求覺悟以利他的修行者。
- 生老病死: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四種基本苦難。
- 無上正真道意:指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發心或志向。
- 初意:最初發起的修行心願或菩提心。
- 不退轉: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不再放棄覺悟。
- 三阿僧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三不可數劫。
- 盡智:盡一切知的智慧,能洞察所有法相。
- 無生智:體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範圍。
- 貪、恚、癡:佛教三毒,分別指貪欲、瞋恚與愚癡。
- 意識:六識中的第六識,負責綜合判斷與主觀認知。
- 使性:驅使、促使心靈產生特定傾向或行為的性質。
- 斷結:斷除結使(bandhana),指消除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時用:指心法在特定時間點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聚:指同時生起的心與心所之組合。
- 色陰:五蘊中的色蘊,指物質組成。
- 痛陰:即受蘊,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行陰:即行蘊,指除受、想、識以外的心理組成因素。
- 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結使)。
- 不相應行陰:指不與心王(意識)相應而獨立存在的行法,如壽量、生、死等。
- 纏:梵語 bandhana,指束縛、繫縛,在此指妨礙禪定與解脫的心理障礙。
- 無慚:指對自己的不善行為不感到羞恥。
- 無愧:指對他人或外界的評判不感到羞愧。
- 調纏:指心神散亂、不能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瞋: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屬五煩惱之一。
- 慳:吝嗇,不願捨離財物或法寶的心態。
- 嫉:嫉妒,不滿他人獲益或稱讚的心態。
- 誑諂:指用虛偽的言行欺騙他人。
- 高害:指因傲慢而對他人造成傷害。
- 垢依結:依託於垢染(煩惱)而形成的束縛,指煩惱運作的依據而非煩惱本身。
- 根本結:指最核心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直接導致輪迴的束縛。
- 十惡道:指由十惡行所導致的惡果報道。
答曰:方便堪任增上力。一 切善惡多用方便力,非堪任作。有說者,如菩 薩見世間生老病死苦,盲無將導,始發無上 正真道意。於中初意最勝,不退轉、不移動,於 此上三阿僧祇作行,不後得盡智、無生智,當 來修三界善根。或曰:彼邪見若斷善根,彼一 切是不善根力。若彼不善根,令善根薄、穿、 減、少力,然後彼邪見斷善根。或曰:謂彼斷 善根時轉不轉,貪者轉、恚者不轉、癡者轉不 轉。彼邪見能不轉非轉,以是故爾。或曰:此前 已說謂五種,彼邪見非五種是四種,非六識 身是意識,雖有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何以 故?答曰:無有見斷結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 時不多方便。彼邪見最後時用,謂彼邪見離 此聚,以是故不立不善根中。謂此五陰離不 善根中,彼亦離此聚色陰,非五種、非六識身、 非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不多方 便。痛陰、想陰、識陰、彼相應行陰,謂彼離結, 是五種、六識身,非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斷 善根時不多方便。不相應行陰,五種,非六識 身、非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不多 方便。結中五見及疑,非五種、非六識身,雖有 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不多方便。 慢,五種,非六識身,雖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 斷善根時不多方便。餘說十纏:瞋纏、不語纏、 睡纏、眠纏、調纏、悔纏、無慚纏、無愧纏、慳纏、嫉纏。 於中瞋、不語,非五種、非六識身、非使性,不能 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不多方便。眠,五種,非 六識身、非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 不多方便。睡、調此二,五種、六識身,非使性,不 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不多方便。無慚、無 愧此二,五種、六識身,非使性,能起身行口行, 斷善根時多方便。慳、嫉此二,非五種、非六識 身、非使性,不能起身行口行,斷善根時不多 方便。憤依誑諂高害,此一切說是結。垢依結, 非根本結,謂五種、六識身、使性,能起身行口 行,斷善根時多方便,彼立不善根。若離此聚 中,彼不立不善根。或曰:謂此三不善根能起 十惡行,起十惡行已生十惡道。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業力因果的遞進關係:由心理根源(三不善根)驅動行為(十惡行),進而產生果報(十惡道)。
這揭示了煩惱、業與苦的循環鏈條。
問曰:云何此 三不善根能起十惡行,起十惡行已生十惡 道?
本句分析殺生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殺生之業由三毒(貪、嗔、癡)驅動:貪心(如為了獲利而殺)、嗔心(如因仇恨而殺)、癡心(如因無知或錯覺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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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邪見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三毒(貪、嗔、癡)所驅動。
貪欲導致對對象的執著,嗔恚導致對對象的排斥,愚癡則導致對實相的無知,三者共同構成了錯誤認知(邪見)的心理根源。
。
本句闡述三不善根(貪、嗔、癡)在心理機制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三者不僅是直接原因(因),更是深層的根源(根)、引導方向的導引(導)以及最底層的基礎(本)。
當這些根源與其他條件(緣)結合時,會形成潛在的習氣(習),最終具現為具體的十惡行。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符合正法且經過結集認定的標準經文。
答曰:佛說契經:殺有三種,貪故、恚故、癡故。 至邪見三種,貪故、恚故、癡故。阿毘曇亦說,謂 此三不善根,一切不善法因、根、導、本,作緣有 習起,如是三不善根能起十惡行。
此句為論辯中的提問,旨在探討造作十種不善業(十惡)與隨後感召十種惡趣(十惡道)之間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說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業力的生起、作用及其果報的轉化過程。
問曰:云何 起十惡行已生十惡道?
本句說明殺生業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殺生屬於重業,其果報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二是即使在人道中,也會因殺生之業而導致壽命縮短。
這體現了業力對生命形態與壽量的直接決定作用。
。
本段論述「增上殺」的果報。
增上殺是指殺害父母、三寶等具有極高德行或地位的人,因其罪業極重,故其果報多為墮入最深重的地獄(大阿鼻),但依業力強弱,亦可能墮入其他地獄或三惡道之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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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果律。
十惡行是導致墮入惡道的直接原因,而這些惡行的深層心理根源則是三不善根(貪、嗔、癡)。
。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風格。
在分析法相(Dharma)的定義或範圍時,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詢,指出對方的說法中存在「增」與「薄」兩種不同的界定方式,旨在透過辯證分析來釐清該法義在不同語境下的精確含義。
。
本句為毘曇論中探討煩惱增長機制的導引句。
旨在分析導致「三毒」(貪、嗔、癡)強化或擴散的具體因緣,透過對心理染污運作過程的細緻剖析,為後續的對治方法提供理論基礎。
。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慾念與生理/心理演進過程的分析。
將其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軟欲」(初步激發),接著是「中」(中間狀態),最後是「增」(增長或形成)。
這展現了毘曇部將心理與生理現象細分化、因果鏈條化的分析特點。
。
本句分析憤怒(恚)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理狀態的演變具有因果遞進性,強烈的憤怒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輕微的不滿(軟恚)演變為中度,再由中度進而增長為強烈的嗔心,揭示了煩惱遞增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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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微細的愚癡(軟癡)作為前提,先導向一種過渡性的中間狀態(中),隨後在此基礎上使煩惱進一步增長(增),揭示了心靈染污由微至粗的演進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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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特定因緣下,三毒(貪、瞋、癡)如何被強化與增長。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在探討煩惱心所的生起機制及其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阿毘曇:指論書,專門分析佛法名相與心法之教典。
- 增上殺:指殺害父母、阿羅漢等德高望重之人,罪業較一般殺生更重。
- 大阿鼻泥犁: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壽命最長的一層,稱為無間地獄。
- 八大熱地獄:包括熱、大熱、叫喚、大叫喚、想、黑繩、等活及阿鼻地獄。
- 增:在毘曇分析中,指將法相的範圍擴大,或增加其屬性之描述。
- 薄:在毘曇分析中,指將法相的範圍縮小,或減少其屬性之描述。
- 增欲:貪欲(lobha)的增長或強化。
- 增恚:嗔恚(dosa,指憤怒、厭惡)的增長或強化。
- 增癡:愚癡(moha,指對真理的無明)的增長或強化。
- 軟欲:指慾望初步萌發、心念柔軟激發的狀態。
- 中:指在初步慾望與最終結果之間的中間過程或狀態。
- 軟恚:程度較輕微的憤怒。
- 軟癡:指微細、不顯著的愚癡,是導致後續煩惱生起的潛在因素。
答曰:佛說契經:習殺 生,修多修,生地獄、畜生、餓鬼中,若來生人中 短壽。阿毘曇亦說:習增上殺,修多修,生大阿 鼻泥犁中、於中減於中、軟,生熱地獄、大熱地 獄、叫喚、大叫喚、想、黑繩、等活地獄,生畜生、餓 鬼中。如是起十惡行已生十惡道中,是故說 三不善根。或曰:謂彼亦說增、亦說薄。如所說: 云何增欲、增恚、增癡?答曰:因軟欲故便有中, 因中便有增。因軟恚故便有中,因中便有增。 因軟癡故便有中,因中便有增。如是增欲、增 恚、增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三毒(貪、瞋、癡)如何使心產生某種「軟」的性質(pliancy),探討煩惱對心識狀態的細微影響及其定義。
- 軟:指心識的柔軟、易變或易受影響的狀態(pliancy)。
問曰:云何欲軟、恚軟、癡軟?
此句在討論慾念強度的層次遞減。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理狀態的強弱分為不同等級,說明從強盛(增上)到中等,再到微弱(軟)的演變過程,旨在精確分析心法(citta-dharmas)在不同強度下的性質差異。
。
本句在分析「恚」(憤怒)這一心所的強度等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憤怒分為強(增上)、中、輕(軟)三種程度,描述其強度遞減的轉化過程。
。
本句描述癡心(無明)在強度上的遞減層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煩惱的強度分為增上(強)、中、軟(弱)三個等級,用以說明心法狀態的細微轉化與差異。
。
本句描述透過修行或特定條件,使心中三毒(貪、嗔、癡)的強度降低、趨於淡薄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對煩惱心所強度減損的觀察。
。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體裁,旨在釐清某種觀點或法相的定義。
透過指出該對象同時具有「增」與「薄」兩種描述,來界定其性質或解釋其邏輯關係。
。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退轉」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退轉現象是否由單一原因引起,或是由多種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作用而導致的結果。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念,能覺察自身內心煩惱(欲、恚、癡三毒)的起伏與增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心所(Cetasika)的精確觀察是止息煩惱的前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善法(wholesome states)中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所的生滅與修行位階的變動,說明在未達不退轉位之前,善法之狀態可能因緣而退失。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退轉並非偶然,而是由多種內在與外在的因緣共同促成的,強調了修行中因緣運作的複雜性。
。
本句處於《鞞婆沙論》對法義的辨析過程中,提出一種觀點,將討論的對象定義為「結」(Samyojana),即那些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形成障礙的煩惱。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結」如何作為一種「障礙」而存在。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牽絆,此處要求對其障礙的性質與運作方式進行詳細定義。
。
本句討論眾生根深蒂固的煩惱傾向。
在毘曇法義中,欲(貪)、恚(嗔)、癡為三大不善心所,此處強調若這三種煩惱在眾生本性中佔主導地位且程度深重,將直接影響其業力運作與輪迴狀態。
。
本句描述煩惱深重者的心靈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欲、恚、癡」為三大根本煩惱。
當這些習氣深厚時,會形成強大的心理障礙,導致對正法產生排斥或無法領悟,使得修行與解脫變得極其困難。
。
本句為論述之結語。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myojana),「障礙」指妨礙證悟的遮蔽。
此處旨在說明為何必須定義這些束縛與障礙,以解釋眾生無法解脫的因緣。
。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討論在分析法相(Dharma)時的不同描述方式。
『現門』指直接顯現的分析類別;『略』指簡要概括;『度』指衡量法相性質或範圍的標準或尺度。
這體現了毘曇論師在界定法義時,會根據分析的精細程度採取不同的描述層次。
。
本句在分析不善根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根是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心理因素,主要分為貪(欲)、瞋(恚)、癡三種。
。
此句為引用前文或已知經論的轉折語,旨在以佛經之權威來佐證毘曇論的分析,對話對象為婆羅門。
。
本句闡述業力與投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當心意識被這二十一種特定的煩惱結所染著時,會產生強烈的不善業,導致死後墮入最極端的惡道——泥犁(地獄)。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註記,用以明確標示該段法義的提出者為曇摩多羅尊者,以便在論議中區分不同論師的見解與學說來源。
。
本句說明在該論典中,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各種「結」(煩惱)進行系統化分類,分為三類,以便詳細分析其性質與斷除方法,體現了毘曇論書精確分析與分類的特點。
。
此處為毘曇論對名相的嚴謹界定。
在分析煩惱的組成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分」(成分),說明當文中簡稱「欲」或「恚癡」時,實則是指其對應的組成部分,以確保法義分析的精確性。
。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法(dharmas)的細緻分類。
在分析法相時,除了區分其本質(如欲恚癡),還需分析其相互關係(親/不親)、對修行的影響(益/不益)以及感受性質(樂/不樂)。
這種將性質分為正、反、兼(中)的分析法,是毘曇論旨在窮盡法相、精確定義性質的特徵。
。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典的論述體系中,為了使學習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法義,採取了詳細闡述(現門)、簡要概括(略)以及界定範圍或程度(度)的三種說明方式。
。
此句出於毘曇論的論辯過程,旨在界定特定名相。
所謂「內垢」,是指心靈內在的煩惱(Kleshas),如貪、嗔、癡等,這些染污遮蔽了本心的清淨,是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
本句將「欲(貪)」、「恚(嗔)」、「癡」定義為「內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些屬於煩惱心所,會污染心靈的清淨,使其無法見到真理,故稱為內在的污垢。
。
本句以比喻說明煩惱(kleshas)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將內心的貪、嗔、癡等垢染稱為「內垢」,並進一步將其定義為「不親之怨敵」,旨在強調煩惱與解脫之道的對立性,提醒修行者應徹悟煩惱的危害以期斷除。
。
此句呈現《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系,以「或曰」引出對立觀點或質詢,旨在釐清特定名相在定義上是否是指涉物質世界的微小粒子(塵)。
。
此處將煩惱比喻為「塵」。
在毘曇義理中,「塵」指染污心靈、遮蔽本淨的客塵煩惱。
欲(貪)、恚(嗔)、癡為三大不善心,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染污因子,如同塵埃覆蓋明鏡,使心不能如實見相。
。
本句以一系列比喻說明煩惱(kleshas)的性質:塵與垢比喻煩惱遮蔽心性、使心染污的特質;刺、毒、刀則比喻煩惱對修行者造成的痛苦、傷害與毀滅性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此種比喻旨在讓修行者深刻體認煩惱的危害,從而生起強烈的厭離心以求解脫。
。
本句說明基於前文所述之理據,故將貪、嗔、癡定義為三種不善根,以此作為一切惡業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增上:在此指強度較高、較為強盛的狀態。
- 增上恚:強度較高的憤怒心。
- 增上癡:強度較高的癡心或無明狀態。
- 退:指退轉,修行者在證悟或進步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失去先前成就,回退至原先狀態。
- 緣:指輔助主因以產生結果的間接條件。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正向心理狀態或法門。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力(緣)。
- 障礙:梵語 avārana,指遮蔽真理、阻礙修行解脫的心理因素。
- 現門:指直接顯現、現前的分析類別或切入角度。
- 略:指對法義進行簡要的概括說明。
- 度:指衡量法相性質或範圍的標準、尺度。
- 欲分:貪欲的組成部分。
- 恚分:瞋恚(憤怒、厭惡)的組成部分。
- 癡分:愚癡(無明、不辨真偽)的組成部分。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在此指對話的對象。
- 二十一結:結(Samyojana)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二十一結為說一切有部對煩惱結的特定分類。
- 染著:指心被煩惱污染而產生執著。
- 惡道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不善的投生去處。
- 泥犁:梵語 Naraka 的音譯,意為地獄。
- 尊者:對證果聖者或德高望重的僧侶之尊稱。
- 分:組成部分,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將心法拆解為單一組成要素。
- 欲恚癡:指貪欲、瞋恚、愚癡,為煩惱之三根。
- 親分:指法與法之間具有相應、兼容或親和的關係。
- 益分:指對解脫有幫助、能導向聖道的法。
- 樂分:指具有樂受性質或帶來安樂的法。
- 內垢:指心靈內在的煩惱與染污,如貪、嗔、癡等心理垢染。
- 怨敵:此處比喻煩惱對修行者造成的損害,如同仇敵般阻礙解脫。
- 塵:在毘曇學中,泛指物質對象或構成物質世界的極微粒子。
- 垢:指心靈被煩惱污染、不再清淨的狀態。
- 穢:指不淨之法,指使心染污的煩惱。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障礙,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答曰:增上 欲薄便有中,中薄便有軟。增上恚薄便有中, 中薄便有軟。增上癡薄便有中,中薄便有軟。 如是欲薄、恚薄、癡薄。是故說,謂彼亦說增、亦 說薄,以故爾。或曰:謂彼退時多因多緣。如所 說:若比丘比丘尼,自觀增欲恚癡。比丘比丘 尼當知,我於善法中退。世尊說此是退,是故 說:謂彼退時多因多緣,以故爾。或曰:謂說結 障礙。如所說:云何結障礙?答曰:若眾生性 欲重恚重癡重。彼性欲恚癡重故,難教難語 難解難脫。是故說結障礙,以故爾。或曰:此 現門、略、度。若有爾所不善根,或欲分、恚分、癡 分。如彼契經說:婆羅門!若有二十一結染著 意,彼必生惡道趣泥犁中。說者,尊者曇摩多 羅說。此契經中一切結立三分。爾所欲、恚、癡 分,若說欲當知已說欲分,若說恚癡當知已 說恚癡分。如欲恚癡分,如是親分不親分親 不親分、益分不益分益不益分、樂分不樂分 樂不樂分,盡當知。是故說現門、略、度。或曰: 謂說內垢。如所說:欲是內垢、恚癡是內垢。如 內垢者,如是內不親怨敵,盡當知。或曰:謂說 塵。如所說:欲是塵、恚癡是塵。如塵,如是垢、穢、 障、大刺、毒、刀,盡當知。以是故立三不善根。
本句是在討論「結」(Samyojana,束縛)在五蘊體系中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所有現象必須歸類於特定的法類,問者在此詢問將「結」歸類為「行蘊」(Samskara,有為法/心行法)的理論依據與其運作性質。
問 曰:此結云何行?
本句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欲)與嗔(恚)雖為對立的情緒,但皆屬於不善法。
不善法的產生必須以「癡」(無明)為基礎。
因此,無論是單純的貪或單純的嗔,其背後必然存在著癡,因為若無癡的遮蔽,便不會產生錯認與執著。
答曰:若意中行欲此中無 恚、若恚無欲,此二要有癡。
本句探討心所(cetasika)的共時排他性。
在毘曇法義中,「欲」(貪)與「恚」(嗔)屬對立性質:欲為趨向、追求;恚為排斥、厭離。
因此,在單一的心念(citta)中,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心理狀態無法同時存在。
問曰:何以故若 意中行欲此中無恚、若恚無欲?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的「相違」概念,指兩種法(dharma)因其自性屬性截然相反,因此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心念中不能同時存在,具有互斥性。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貪與恚兩種煩惱心所與「受」的關係。
在心法分析中,貪心與喜、樂相隨,能使樂受增長;而恚心與憂、苦相隨,無法使樂受增長,反而產生對立與痛苦。
。
此處分析「貪」心所的運作特質。
貪心傾向於追求能帶來身體舒適、柔軟、安穩的對象(緣),且這種執著在心理機制上與對象的快感相契合,不存在排斥或阻礙。
。
本句分析心理狀態(心所)如何影響生理感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貪欲(lobha)的生起會導致身體產生一種放鬆、柔軟的快感,此即「軟安隱」的生理表現,說明心與身的相互作用。
。
本句分析心法對「受」的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若心對特定的感受(受)產生染著,會導致強烈的貪著,使其在親近該對象時無法滿足,陷入不厭倦的執著狀態。
。
本句分析「恚」(瞋心)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瞋心使心靈處於僵硬與躁動的狀態,導致在面對所緣(對象)時產生排斥與隔閡,無法達到平靜與圓融。
。
此句描述瞋恚(恚)對身心的影響。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當瞋恚情緒生起時,會使身心失去原本的柔軟或鬆弛感,轉而呈現出僵硬、不柔軟的特徵。
。
本句論述「緣」之中的阻礙因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感官與對象具足,若心念中生起「恚」(嗔心)等心理因素,會形成一種阻礙,導致視覺功能受限或產生排斥,使感知無法正常運作。
。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性相違」是指兩種法(通常指心所法)在自性上相互排斥,導致它們無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此句是用以解釋某些心理狀態之所以不能共存的根本原因。
。
本句分析三不善根(貪、嗔、癡)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欲)與嗔(恚)是互排的,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中;但無論是貪還是嗔,其底層都必須依賴「癡」(無明)作為基礎,否則不善心無法成立。
。
本句探討不善根(貪、嗔、癡)在心識體系中的分佈情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這些根本煩惱是僅限於意識,還是亦能存在於五根識(眼、耳、鼻、舌、身)之中。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長養:指使某種心法(此處指樂受)增長或持續。
- 軟安隱:指身體感到柔軟、舒適且安適的狀態。
- 礙:指心理上的阻礙或不調適,使心不能順暢地與對象接軌。
- 隱:指心識昏沉、隱蔽或不顯現的狀態。
- 性相違:指兩種法在自性上相互矛盾、不相容,因而不能同時存在。
- 識身:指心識的運作形態或其所屬的識類。
答曰:性相違 故。貪性喜、恚性憂,貪身長養受、恚身不長養 受。貪身軟安隱、緣中不礙。軟安隱者,若貪現 在前,一切身軟。緣中不礙者,若意中染著 受,長夜親不厭。恚身不軟不安隱、緣中礙。 不軟不安隱者,若恚現在前,一切身不軟。緣 中礙者,若意中恚現在前,眼不喜有所視。 是謂性相違故。若意中行欲此中無恚、若恚 無欲,此二要有癡。此三不善根,說五種、六識 身。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煩惱與識之關係的詰問。
旨在探討三不善根(貪、嗔、癡)在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結合產生心法時,其組合方式或表現形態為何被區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
問曰:何以故三不善根說五種六識身?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mental factors)性質的邏輯分析。
在該語境下,「根」特指「根本煩惱」(mūla),即貪、嗔、癡三毒。
論證邏輯在於:若某種思惟的功能是為了「斷除」不善心,則其性質必然是善或無記,與導致不善法的「根本煩惱」性質相反,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根」。
。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與業力根源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若斷除錯誤見解(見斷)的機制並非由「思惟」心所主導,則該種不善心並不具備作為「根」(mūla,即能生長業力的根本心,如貪、嗔、癡)的特質。
。
此段論述涉及毘曇學派對於「根」(indriya)的界定與分類邏輯。
透過辨析五識的生理基礎(身)與意識功能的區別,來論證不善的意識狀態是否具備「根」的屬性,強調在法相分類上,功能性基礎(根)與心理狀態(心)必須有嚴謹的區分。
。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的推論,討論意識(manovijnana)與五識(panchavijnana)的區分,旨在論證五識是否能作為「根」(mula,即造業的根本煩惱)。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分析中,探討心王與心所的配置,以釐清五識在造業過程中的角色。
。
本句闡述不善心的構成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嗔、癡被視為所有不善法的根本。
任何不善心的生起,必然由這三根中的一種或多種驅動,不存在沒有不善根而生起的不善心。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剖析「貪相應不善意」的組成結構。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不善的心法必須依託於「不善根」。
當意識處於貪欲狀態時,其內在的驅動力(根)包含貪欲本身,以及必然相隨的無明(癡),因為沒有無明的遮蔽,貪欲無法生起。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恚相應不善意」的組成根源。
在不善心的結構中,「根」是指驅動心念的根本原因。
憤怒之心不僅由瞋恚本身驅動,更深層地依賴於對實相的無知(無明),兩者共同構成該不善心的根基。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探討不善心的組成與根源。
在排除特定條件後,指出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不善意)其核心根源皆為「無明」,強調無明作為不善法之根本驅動力的地位。
。
此段是在分類「根」(indriya)的種類。
在毘曇學說中,根是能主導或支配特定法的作用力。
文中列舉了身見、世尊、欲、不放逸等不同的根,並指出「性根」(即事物的自性)是解釋一切法(現象與實體)的核心依據。
- 思惟:指心意識的思考、衡量或審視過程(vicāra)。
- 不善心:指具有負面、有害性質的心理狀態。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即邪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貪相應不善意:指與貪欲相結合的、不善的意識狀態。
- 不善意:指不善的心理狀態或心法,在毘曇體系中是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因素。
- 身見法根:指對五蘊執著為「我」之見解所構成的根。
- 世尊法根:指與世尊(佛)相關的法根。
- 欲法根:指與欲界、感官慾望相關的法根。
- 不放逸法根:指精進、不懈怠的法根。
- 性根:指事物之自性(svabhāva)所構成的根,用以說明一切法的本質。
答 曰:若此有見斷非思惟者,彼思惟斷不善心 應非根;若思惟非見斷者,彼見斷不善心應 非根。若有五識身非意識者,謂彼意識不善 心應非根;若有意識非五識者,謂彼五識不 善心應非根。一切不善心中,此三不善根是 根,或二或一。貪相應不善意有二根,貪及彼 相應無明。恚相應不善意有二根,恚及彼相 應無明。離此已諸不善意,彼盡是一根無明 是。此說多有根:身見法根、世尊法根、欲法根、 不放逸法根,性根說一切法。
本句在探討「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為何被歸類為「法根」。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根」指具有主導、支配功能的法。
身見因其主導誤認自我的功能,驅動後續的執著與煩惱,故被稱為法根。
- 法根:毘曇術語,指在特定功能中起主導、支配作用的法。
問曰:何以故說 身見法根?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煩惱或痛苦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計」是指對法產生錯誤的分別(vikalpa),而「計我」即是指將五蘊等無常、無心的法,錯誤地認作是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存在。
這種對「我」的虛構認知(我執)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
本句討論對「我」的錯誤認知。
六十二見是早期佛教(尤其是毘曇論典)對外道關於自我與世界在過去、現在、未來之存在或不存在的所有可能錯誤見解的系統化分類,旨在透過窮盡所有錯誤組合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 計:指分別、計度,即對事物產生虛構的認知或錯誤的想像(vikalpa)。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體的錯誤認同(ātman)。
- 六十二見:佛教對外道關於自我與世界在三世中恆常或斷滅等錯誤見解的總稱。
答曰:計我故。計我已生六十二見, 以故爾。
本句採論書問答體,旨在探討「法根」在世尊(佛陀)身上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根」指能生起特定功能的基礎或能力。
此處詢問為何需界定世尊的法根,以釐清佛陀覺悟與教化之基礎。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問曰:何以故說世尊法根?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以解釋前文所提出的疑問。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故」字用來標示原因,說明某種結論或法相的成立是基於佛陀的教說(說法)而然。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質詢某種對出離道(出要)的誤解。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核心在於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斷除煩惱,而非僅僅將「染與淨」、「縛與解」等對立概念並列視為出離的要領。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出離生死需依據正確的法義分析,而非模糊的對立描述。
。
此句為論議之結語。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經由對法相、條件或特徵的嚴密推論,最後得出結論,確認其身分或性質即為「佛」,並以「故爾」作為邏輯上的收束,表示前文之論證已完備。
- 說:指佛陀的教說或對法義的闡釋。
- 縛解: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解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
- 輪轉:指六道輪迴的循環往復。
- 出要:出離生死的關鍵要領或核心法門。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脫離生死輪迴且具足一切智的正等覺者。
答曰:說故。 誰說染著清淨、縛解輪轉出要?佛也,以故爾。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分析欲界眾生的感知與心理運作時,設定「欲法根」這一名相的必要性及其在法義上的功能。
問曰:何以故說欲法根?
本句表達了對「善法」的追求。
在毘曇(阿毗達磨)體系中,「善法」是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且不帶來痛苦的良善心法(Kusala-dharma),是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而必須培養的心理狀態。
。
本句說明「欲」(chanda,指對目標的追求或志向)在獲取善法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欲求善法的志向是成就善法之必要條件;若缺乏對善法的願力與追求,則無法獲得相應的善法果報。
答曰:欲得善法。欲得 者彼得善法,不欲得者彼不得善法,以故爾。
本句出自毘曇論書,旨在探討修行之基礎。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不放逸」被視為所有善法生起之根本原因(法根),因為若無不懈怠的心態,則無法建立正念、定慧等進階修行,故稱其為根。
- 不放逸:指不懈怠、不放縱,時刻保持正念,是所有善法修行的基礎。
問曰:何以故說不放逸法根?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問答體系,用以解釋特定正向果報或心境的成因。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法相分析中,「善法」是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最終解脫的心理因素或行為,持續持守善法可淨化心識並積累功德。
。
本句論述「不放逸」在持守善法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不放逸(Appamāda)是防止惡法生起並維持善法持續的關鍵心法。
缺乏不放逸,即便暫時獲得善法,也因缺乏警覺與持守而迅速消逝,無法進一步深化修行。
- 放逸:指懈怠、散亂或對修行不警覺的狀態。
答曰:堅持善法 故。不放逸者彼能堅持善法,放逸者彼堅持 善法已便失,況能更堅持。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一切法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性根」是指每一種法(Dharma)都具有其特有的自性(Svabhāva)作為成立的根本,用以區分不同法之間的差異。
此問旨在請求說明將「自性」視為一切法根基的理據。
- 一切法:佛教對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總稱。
問曰:何以故說性 根一切法?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解釋某種狀態或果報之所以持續,是因為內在的「種」(潛在的業因或習氣)尚未被根除或捨棄,導致其影響力依然存在。
- 種:指種子(Bija),在毘曇學中指潛在的因、業力或習氣,是未來果報的潛在基礎。
答曰:不捨自己種故。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典型的毘曇辯論形式。
問者在質詢對方的邏輯:若對方的論點成立,則即使是不受因緣造作的「無為法」,也應該具有維持其法相的「根」與「種」(本質),以此推導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或必然結果。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起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問曰:如汝說, 無為中亦應有根,彼亦不捨己種。
本句探討無為法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根」通常指主宰功能或感官基礎,屬於有為法的特徵。
由於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因此不具備有為法纔有的「根」之屬性。
。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持守(不捨)正向的業種或修行種子,則能斷除貪著,使慾念不再生起。
在毘曇義理中,「種」指潛在的因,此處指能導向解脫的正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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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根基(indriya)性質的細膩分析中。
為了修正前文提到的論理缺陷或對法義的誤解(咎),論著在此提出「性根」的概念,將其設定為產生特定結果的內在原因,以完善論證體系。
- 咎:在論書語境中,指論理上的錯誤、缺陷或對法義的誤解。
答曰:若無 為中有根者,無在。彼亦不捨己種,以故無在 更有欲。治此咎故,說性根者,與因故。
本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與因」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中,探討因果關係時,除了時間先後的因,還需討論同時生起並相互支持的因緣關係。
- 與因:指共時因(Sahabhāgi-hetu),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且彼此相互支持、共同促成結果的因。
問曰:云 何與因?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的是業力如何作為「因」而連結前世與後世,說明生命輪迴中因果相續的機制。
答曰:前生後生因。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對方對「忍」(Kshanti)的定義提出質疑,認為若依對方的邏輯,對苦法產生的忍耐心將缺乏生起的因緣根基(根),旨在探討心法生起的條件與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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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旨在引出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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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彼他)是否能作為「自然因」來促成結果,結論是否定的,旨在釐清不同因緣的界限,避免將一般的條件誤認為本質上的自然因。
- 苦法:毘曇學中將「苦」分析為一種特定的法(dharma),指一切不滿足、不安穩的狀態。
- 忍:指忍辱或忍受,在此語境中特指對苦之本質的接納與不排斥。
- 自然因:指依其自身本性而產生的原因(svabhāva-hetu),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法與法之間最直接、本質性的因果關係。
- 不與:指不提供、不伴隨或不構成某種條件。
問曰:如汝說,苦法 忍應無根。何以故?彼他不與自然因。
本句討論「苦法忍」的因果作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該忍心是否能作為「自然因」(不依條件而生的因)來導向後續法義的領悟。
結論是它雖不提供自然因,但仍能作為其他類型的因與後續心法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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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涅槃的本質。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涅槃被定義為「無為法」,其特點是不受因緣造作而生。
因此,涅槃不依賴於任何主因(因)或助緣(他因)而存在,以此區別於所有有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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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在提及某個名相後,隨即對其定義、性質或內涵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符合毘曇論書由總到分的解析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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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若某法已被認定為具備主導功能的「性根」且作為「因」存在,其理路已然清晰,故不再對此點進行贅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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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性根」之名由來。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該法因能保持其固有的自性特徵(種)而不使其流失,故稱為「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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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證後的結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一切法必須回歸到其「性根」(自性),即每種法所固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以此來區分不同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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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標示對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不善處的詳細論述至此完結。
- 苦法忍:對苦之法理產生安定、不退轉的忍耐力,屬法忍之類。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在毘曇中被視為一種無為法。
- 他因:梵語 Parhetu,指除主因外,協助結果產生的助緣或條件。
- 諸法:佛教術語,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存在。
- 三不善處: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趣。
答曰:彼 苦法忍,雖他不與自然因,而彼與他;彼涅槃, 他不與因,亦不與他因。彼云何?性根與因,故 此不論。如是說性根者,不捨己種故。以是故 說性根一切諸法。廣說三不善處盡。
鞞婆沙三有漏處第三
本句定義了「有漏」的三種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使功德流失,並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此三者即是貪、嗔、癡三毒所引起的染污心法。
- 有漏:指被煩惱染污,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 欲有漏:由貪欲引起的煩惱染污。
- 恚有漏:由嗔恨、憤怒引起的煩惱染污。
- 癡有漏:由無明、愚癡引起的煩惱染污。
三有漏者,欲有漏、恚有漏、癡有漏。
本句採論書問答體。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漏」是指導致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煩惱(Asrava)。
此問旨在釐清「漏」在法相定義上的本質屬性。
- 漏:指煩惱,因其使心垢流出,導致眾生流轉生死,故稱之為漏。
問曰:漏 有何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煩惱心法的精細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之法,即導致輪迴、使心染污的漏染。
將欲界中的漏染分為愛、恚、慢、疑、見、纏六類,共四十一種,旨在透過對煩惱的量化與分類,使修行者能精確識別並對治。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前述的四十一種心法歸類為「欲界」且「有漏」。
在阿毘達磨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只要心法具有有漏性,即表示其仍處於輪迴的因果之中,未能達到解脫的清淨狀態。
- 有漏性:指被煩惱染污、導致輪迴的性質(āsrava)。
- 十纏: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十種煩惱。
答曰:欲有漏性四十一種:愛五、恚五、 慢五、疑四、見十二、十纏。此四十一種,欲有漏 性。
此句探討業力造作(身口業)與心理狀態(煩惱)之間的法相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造業的心理動機(煩惱心所)」與「表現出的行為(身口業)」是否在法性上被歸類為同一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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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需辨析特定法是否具有「煩惱」的自性(svabhāva)。
此句是在探討某種法是否屬於非煩惱類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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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釐清法相的分類邏輯。
討論某種心法若被定義為「煩惱性」,理應被納入「欲界有漏」的範疇中,若在該分類中未被提及,則需對其定義或歸類進行重新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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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採論理推導,主張某法必須具備煩惱性,否則將與《施設》論中的定義或分類產生矛盾。
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法相分類之嚴密邏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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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區分煩惱的功能。
身口惡行雖是煩惱的顯現,但並不具備「結」(Bandhana)這種直接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特定功能。
儘管如此,因其仍屬煩惱且導致苦果,故必須予以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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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結語或章節結束的標記,表示對特定法義的系統性論述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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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定義或比擬某種法的特徵,將其歸類為具有「煩惱」的自性。
在《鞞婆沙論》的體系中,「性」指自性(svabhava),即該法固有且不可或缺的本質屬性,此處強調該對象在性質上與煩惱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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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指出若前述邏輯成立,則在分析「欲有漏」(由慾望引起的被煩惱污染之法)時,理應提及該項內容,但實際上卻未被提及,藉此要求對方解釋其矛盾之處。
- 身惡行:指身體造作的不善業。
- 口惡行:指言語造作的不善業。
- 煩惱性:指心所中的煩惱法(Klesha),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煩惱:指導致心不安寧、不善或造成障礙的心理現象。
- 縛/纏:指煩惱對心靈的禁錮與牽引,使人無法解脫。
- 論:指對佛法進行系統性分析與闡述的論書。
問曰:身惡行、口惡行,煩惱性耶?非煩惱性 耶?若煩惱性者,此欲有漏中何故不說?若非 煩惱性者,《施設》所說云何通?彼中說:身惡行、 口惡行,非結、非縛、非使,是煩惱,非纏,當棄 捨滅,因生苦故。作此論已。說曰:如煩惱性。問 曰:若爾者,此欲有漏中何故不說?
此段描述阿毘達磨對法相的精細分類。
將身惡行與口惡行歸入「欲有漏」的範疇,並明確指出其包含四十三種欲有漏的法性,用以嚴謹界定不善行為在欲界煩惱中的組成。
。
本句在討論對法相定義的表述差異。
在毘曇論述中,若某種特徵未被提及,通常被視為簡略之言(略言);而另一種更詳盡的界定方式,則是明確指出該法不具備煩惱的性質(非煩惱性),藉此將其與染污法區分開來。
- 欲有漏性:指欲有漏法的本質或特性。
- 略言:簡略的說明,省略了部分詳細的定義或條件。
- 非煩惱性:指該法不屬於「煩惱」的範疇,即不具備導致心靈染污、產生痛苦或執著的特質。
答曰:應說 此身惡行、口惡行立欲有漏中,應作四十三 種欲有漏性。若不說者是略言,更有說者如 非煩惱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型的詰問形式。
問者根據前文邏輯,質疑「欲」不應被歸類於「有漏」之中,進而詢問這與先前對法相的「施設」(定義確立)之間如何能達成義理上的統一。
- 施設: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的系統性定義或確立。
- 通:指義理上的契合、圓融或解釋得通。
問曰:以是故欲有漏中不說,彼《施 設》云何通?
本句旨在區分「惡行」(行為表現)與「結、縛、煩惱」(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口惡行是煩惱的表現,而非煩惱本身。
雖然惡行並非定義上的「結」或「纏」,但因其能產生苦果,故同樣必須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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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肯定語,用於對前文的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表示認同,確認該結論符合法理。
- 縛:指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答曰:此《施設》所說應爾:身惡行、口 惡行,非結、非縛、非使、非煩惱、非纏,當棄捨滅, 因生苦故。應爾。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問」與「答」的對立論證,設定反面假設(若不爾者)來排除錯誤見解,進而精確地界定法義的名相與內涵。
- 鞞婆沙論:說一切有部之大論,旨在詳盡解釋佛法名相與法義的百科全書式論著。
問曰:若不爾者,何意?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區分「自性」與「狀態」。
說明某種心法雖在自性上不屬於煩惱類,但因受煩惱的影響而處於被煩惱擾亂的狀態,因此在功能或描述上被稱為煩惱。
答曰:彼 雖非煩惱性,為煩惱所煩惱,是故說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結」(Samyoga/Bandhana,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法之自性」(Svapabhava)與「被其他法影響的狀態」。
本句旨在辨析:一個被束縛的對象(為結所繫),不能因為處於被束縛狀態,就將其定義為具有束縛功能的法(結性)。
。
此處在進行毘曇式的名相分析,討論「縛」(bondage)的定義。
論著旨在區分「主動束縛的因」(縛性,如貪愛、無明)與「被束縛的狀態」(被縛)。
若某法僅是被束縛的對象,而非產生束縛的根源,則在定義上不能將其稱為「縛」,以維持術語的精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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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邏輯辯證,探討法(dharma)的能動性。
若一法不具備主動驅動他法的「使」之本質,而僅是被其他法所驅動,則在法義分類上不應將其稱為「使」。
這是毘曇部對於法之性質進行精確定義的論證過程。
。
本句在探討本質與現狀的矛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性質本是不被束縛的(非纏性),但現實中卻處於被束縛的狀態(為纏所纏),則論述的重點應在於分析造成束縛的「纏」(即煩惱或障礙)之本質與運作,而非僅停留在對性質的描述。
- 結性:指具有「束縛」這一功能的法之自性。
- 縛性:指具有束縛能力或產生束縛作用的本質功能。
問 曰:彼非結性,為結所繫,何故不說結?非縛性, 為縛所縛,何故不說縛?非使性,為使所使,何 故不說使?非纏性,為纏所纏,何故不說纏?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式,標誌著從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回答,確認該議題應予陳述或肯定前述問題之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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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書的邏輯中,若對某些法或現象未進行詳盡的分解與說明,其性質屬於簡略的陳述,而非論述的缺失。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體現了毘曇部(Abhidharma)極其精細的分析特徵。
透過將佛法、佛德或證悟的表現方式分為多組「二」的對應分類,旨在以嚴密的邏輯區分名相,詳盡闡釋真理顯現的各種面向與次第。
。
本句討論煩惱的名相界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本質上的煩惱」與「因受煩惱影響而稱為煩惱」的狀態,說明某些心法雖非本質上的煩惱,但因其被煩惱所驅使或擾亂,在功能或狀態上仍被歸類為煩惱。
。
本句探討「結」(saṃyojana)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結的本性」(主動繫縛的力量)與「被繫縛的狀態」。
此處指出,即使某法本身不具備繫縛他者的本質,但若處於被繫縛的狀態,在功能或稱謂上亦可被歸類為「結」。
。
此處在辨析法之「自性」與「名言」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某種法可能並不具備「縛」的本質(svabhāva),但若其功能是束縛,或其狀態處於被束縛之中,在名相分類上仍應被稱為「縛」。
。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使」(驅使/工具性)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區分主動的「使性」與被動的「被使」。
論述指出,即便某法本身不具備主動驅使他物的本質,但只要它處於被驅使的狀態中,在法義的界定上仍可被納入「使」的範疇,強調了因果鏈條中被動環節的工具屬性。
。
本句在辨析「纏」(Bandhana,繫縛)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本質即是束縛」與「因被束縛而處於束縛狀態」兩種情況。
即使某個法(Dharma)本性並非煩惱(非纏性),但若它受到煩惱的牽引而受縛,在描述其狀態時,亦可定義為「纏」。
。
此句在論述法相的定義,區分「法性(本質)」與「被影響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某種心法可能被煩惱(結)所牽引或束縛,但這並不意味著該心法本身的本質就是「結」。
這體現了《鞞婆沙論》在界定名相時,嚴格區分因果與屬性的邏輯。
。
此處在分析「縛」的法義,旨在區分「本性」與「狀態」。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某種法(dharma)即便其本性不屬於「纏縛」這一類,但在特定因緣下仍可能處於「被縛」的狀態,但這並不改變其本性不被定義為「縛」法的事實。
。
此處在分析「使」(驅使因)的定義。
指某些法雖然被其他驅使因所觸動而運作,但其自身並不具備主動驅動其他法的功能,故其本性屬於「非使」。
。
本句探討法相的本質(性)與現行狀態之間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纏」指煩惱(Bandhana)對心靈的束縛。
此處描述一種特殊狀態:某種法在本質上並不具備束縛的特性,但實際上卻處於被束縛的狀態中,然而在分析其名相或表現時,並不將其定義為「纏」。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體」與「用」、以及「本性」與「處境」之精細區分。
。
本句在辨析「煩惱的本質」與「被煩惱影響」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法雖受煩惱牽引而產生痛苦或混亂,但其自身的定義並不屬於煩惱類。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以確定分類數量(二數),避免將「受苦的狀態」與「造成苦的煩惱」混淆。
。
本句在論述「有」(Bhava,存在/生命狀態)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導致輪迴的狀態。
此處將有漏的「有」分為五十二種,文中列舉了愛(渴愛)的十種分類,以及色界與無色界中各五種的狀態。
。
此處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慢」(傲慢)這一心所的分佈。
文中將其分為十種,指出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各存在五種慢,說明即便在高層次的定境中,若未斷除煩惱,仍會產生相應於該境界的傲慢心。
。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心所法「疑」的細分分析。
在論述煩惱心所時,將「疑」依據其對應的禪定境界(定境)分為色界與無色界兩類,每類各四種,用以精確界定煩惱在不同定境層級中的運作與存在形式。
。
本句屬於毘曇論(阿毘達磨)對存在層次的精細分類。
在分析高層天界時,將色界與無色界各分為十二類,共計二十四類,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生命狀態的法相特徵與心法組成。
。
本句在分析「有」(bhava)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存在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指出前述的五十二種存在形式皆屬於「有漏」,即仍被煩惱(漏)所染污,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解脫。
。
本句依據毘曇學的分析,說明「無明」作為一種有漏(即被煩惱染污、導致輪迴)的心所,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與分類。
無明根據其所處的界域及其與心法的組合,被細分為十五種不同的性質或表現形式。
。
此句指出特定的十五種無明,其本質(性)皆屬於「有漏」,意即這些無明會引發煩惱流出,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受苦。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煩惱的分類與存在方式。
將「三有漏性」與「煩惱」等同,說明煩惱並非外來,而是作為「種子」潛在於眾生的相身之中,是輪迴生命中自然具備的染污屬性。
。
此句指明分析法義的次第:先闡述法的自性(svabhāva),再說明其行(saṃskāra)之造作作用。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法(心所或狀態)被定義為「有漏」的理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是指煩惱的流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定義「有漏」之法義。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漏」(āsrava)比喻如器皿漏水,指煩惱染污心識,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所謂「有漏」,即是指心識中仍存有煩惱,導致業力生起並持續輪迴。
- 二門:指進入法義或證悟的兩種路徑或門徑。
- 二明:指兩種明覺或智慧,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世間與出世間的認知。
- 二炬:以火炬比喻能破除無明黑暗的兩種智慧之光。
- 非使性:指不具備主動驅使他物之本質。
- 非纏性:指不具備束縛、纏繞性質的本性。
- 現二門:鞞婆沙論中關於法相顯現或分類的兩種門徑。
- 有:指生命的存在狀態(Bhava)。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禪定境界,仍有物質(色)存在。
- 無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三有漏性: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中,受漏(煩惱)染污的性質。
- 種相身:指具有種子相狀的生命個體或心相,即煩惱潛在的種子處。
- 自然:指事物本有的狀態或必然的屬性。
答 曰:應說。若未說者是略言。或曰:現二門、二略、 二度、二炬、二明、二光、二數。如彼非煩惱性,為 煩惱所煩惱,是故說煩惱。如是彼非結性,為 結所繫,亦應說結。非縛性,為縛所縛,亦應說 縛。非使性,為使所使,亦應說使。非纏性,為纏 所纏,亦應說纏。若彼非結性,為結所繫,而不 說結;非纏性,為縛所縛,而不說縛;非使性,為 使所使,而不說使;非纏性,為纏所纏,而不 說纏;如是彼非煩惱性,為煩惱所煩惱,亦不 應說煩惱,是故說現二門至二數。有有漏性 五十二種:愛十,色界五、無色界五;慢 十,色界五、無色界五;疑八,色界四、無色界 四;見二十四,色界十二、無色界十二。此五十 二種有有漏性。無明有漏性十五種:欲界五、 色界五、無色界五。此十五種無明有漏性。此 百八種三有漏性,彼亦名百八種煩惱,是謂 三有漏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 行。何以故說有漏?有漏有何義?
本段旨在界定「有漏」(āsrava)的各種義理涵義。
在毘曇學中,「有漏」指心被煩惱染污而不能解脫。
文中透過六種不同的描述(留住、漬、漏、增上主、持、醉),說明煩惱如何使心靈被束縛、浸染或主導,以此闡明這些名相皆是指向「有漏」的本質。
。
本句分析眾生繫縛於欲界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留住」於某界並非自然狀態,而是由「漏」(煩惱、渴愛)所驅動的結果。
因此,留住與有漏在義理上相通,旨在探討業力與煩惱如何使眾生停留於欲界。
。
本句旨在探討眾生能生於並維持在色界與無色界之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禪定(Samādhi)的功德與業力,分析進入高層定境之果報及其留住的條件。
。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而不能解脫的煩惱(āsrava)。
「有漏」是指該心法或狀態被煩惱所染污,因此仍處於輪迴的因果之中。
。
本句以種子萌芽比喻有漏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當眾生被這些煩惱「浸漬」時,便會觸發業力的種子,導致有漏的生死流轉。
。
此處以漏刻滴水與乳汁流出為喻,說明「漏」(煩惱)的特性。
眾生透過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戶,與外界對象接觸時,煩惱會如同流水與乳汁般自然且持續地產生,使眾生受縛於輪迴之中。
。
本句分析「增上主義」(主宰論),指出認為宇宙由至高主宰控制的見解屬於「有漏」,即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之中,無法導向解脫。
文中以世俗統治者的權力有限為喻,說明即便有主宰,也無法賦予眾生超越時空的絕對自由(自在),藉此反證主宰論的謬誤。
。
本句闡述「增上主」對眾生的支配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增上主(Adhipati)是指能主導心念或決定趨向的強大力量。
眾生因被此主導力束縛,無法突破現有的業力境界,因而持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
本段解析「持」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在毘曇論中,此處的「持」指被動受束縛的狀態。
因被非人(如鬼神)控制,導致心智失去自主,在有漏(煩惱)的驅使下做出違背戒律的行為。
。
本句說明眾生因受「結」(煩惱)的束縛與驅使,導致心智失去正覺,進而做出違背戒律的行為。
從口業(不應說而說)到身業(不應盜而盜),揭示了煩惱如何導致造業的因果過程。
。
本句在毘曇論的定義框架下,說明「醉」在有漏(被煩惱污染)狀態下的具體義理。
醉導致心智混亂,使人喪失「慚愧」這兩種能防止造惡的善法,進而失去辨別是非的能力。
。
本句描述酒醉對心智的損害。
在毘曇法義中,酒醉會導致心神混亂,使人喪失「慚」與「愧」這兩種能防止造惡的心理機制,進而失去辨別是非、判斷行為當否的理性能力。
。
本句在論述「漏」(Asrava)的不同義項。
在毘曇學中,「漏」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列舉六種比喻或特徵(留住、漬、漏、增上、持、醉),旨在從不同角度說明煩惱如何滲透、主導並禁錮心靈,最終定義這些皆為「有漏」的特質。
- 增上主:指某種心法或煩惱在當時佔據主導地位,影響心靈的運作。
- 留住:指眾生因業力與煩惱而繫縛、停留於特定境界。
- 漏刻:古時計時的漏水鐘。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戶。
- 結漏:指煩惱在感官與對象接觸時不斷結生、產生的過程。
- 增上主義:指主張存在一個至高主宰或最高統治者的見解。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掌控或獲得絕對自由的狀態。
- 趣:梵語 Gati,指眾生依業力所前往的去處或生存狀態。
- 輪轉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即輪迴。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中的鬼神、夜叉等。
- 慚愧:慚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是指擔心他人知曉過錯而感到不安。兩者皆為防止造惡的善法。
答曰:留住義 是有漏義、漬義是有漏義、漏義是有漏義、增 上主義是有漏義、持義是有漏義、醉義是有 漏義。留住義是有漏義者,眾生以何留住欲 界?眾生以何留住色無色界?有漏也。漬義是 有漏義者,如漬種子而生萌芽,如是眾生為 結所漬生有萌芽。漏義是有漏義者,如漏刻 水漏、如乳房出乳,如是眾生六入門中常結 漏。增上主義是有漏義者,如人為人增上主, 不得令眾生東西南北自在;如是眾生結為增 上主,不得越界趣輪轉生死。持義是有漏義 者,如人為非人所持,不應說而說、不應語 而語、不應取而取、不應盜而盜;如是眾生為 結所持,不應說而說,至不應盜而盜。醉義是 有漏義者,如人飲根酒莖酒葉酒華酒果酒 醉,失慚愧,不知事非事;如是此眾生結酒所 醉,失慚愧,不知事不事。是故說留住義、漬義、 漏義、增上主義、持義、醉義是有漏義。
本段探討「留住」之義理。
在毘曇論框架下,若「留住」被定義為有漏,則意味著業行會使眾生持續受縛於生死。
文中提及的「二因二緣」與「結行」說明瞭煩惱與業力如何作為種子,在心相續中不斷延續,導致生死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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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即便證得阿羅漢果而斷除煩惱,但由於現前肉身是過去業力的果報,在壽命未盡前,仍須承受生理上的病苦。
這體現了「業果」與「煩惱」之區別:煩惱雖斷,但已生的業果(肉身及其病苦)仍需承受至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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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斷除與業果消盡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結使(煩惱)已盡,但若過去造作的「行」(Samskara,意業之勢能)尚未完全耗盡,其殘餘的業力仍會使意識在生死輪迴中運作,說明瞭斷除煩惱與業果盡除之間的不同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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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導致輪迴的「行」(造作業)與「結」(束縛煩惱)在分類上的邏輯。
質詢為何在定義「有漏」的範疇時,將「結」列入其中,而未將「行」列入,旨在釐清業力造作與煩惱束縛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
- 二因二緣:毘曇論中解釋種子或法相續延續的特定因緣機制。
- 生死種子: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導致出生與死亡的業力潛能。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四百四病:古印度醫學或毘曇論中對疾病類別的詳細分類。
問曰:若 留住義是有漏義者,行亦留住眾生在生死 中,如所說:二因二緣生死行及結行結,是生 死種子不斷不破不除不沒。復次若七歲八 歲得阿羅漢果,於彼上至百歲,住生死中受 無量苦,頭痛身熱乃至四百四病。彼一切結 盡,但因行故住生死中。如因行故,眾生住生 死中者,何以故立結有漏中而不立行?
本句闡述煩惱(結)與造作(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驅動「行」的根本原因,因此必須先根除煩惱的結縛,才能徹底停止業力的造作,達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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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業力運作與煩惱(結使)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造業(行)必須依託煩惱(結)作為驅動力而起;但當業力成熟並承受果報(受報)時,受報者未必仍處於當時的煩惱狀態中,此處在辯論造業與受報之間對「結」的依賴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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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用以說明「依止」或「基盤」的法義。
泥團能附著於壁而不墮,是因為牆壁提供了必要的支持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這用來比喻某些法(如心意識或有為法)的成立與持續,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基盤(所依)方能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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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毘曇學中業力與輪迴的運作機制。
「結」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或業力紐帶。
因有「結」的驅使,才會產生「行」(造作/業),進而導致輪迴。
而當處於單純承受果報的狀態(如熟果)且無新煩惱結合時,則僅是受報而不再產生新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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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解脫狀態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重點在於區分「結盡」(斷除繫結,解脫煩惱)與「行盡」(斷除一切有為的造作/行蘊,不再產生業力)。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將結盡視為最終的般涅槃,並將其與行盡的阿羅漢身分作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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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阿羅漢的解脫境界:其行住具備如須彌山般的穩固與莊嚴,並透過滅盡五蘊,證得不再受生、斷除一切煩惱的無餘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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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毘曇論中「行」與「結」的名相區分。
論者對比兩者功能:「行」(samskara)包含導致輪迴與斷除輪迴兩種性質(如聖道行可斷生死),而「結」(saṃyojana)僅指束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
因此,在分類上將「結」定為有漏法,而非泛指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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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婆須蜜的論點,探討「欲」(chanda)在何種情況下屬於「有漏」(被煩惱污染)。
在毘曇學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心法性質及其對解脫影響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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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區分了「無明」與其餘的「結縛使煩惱」。
在欲界中,無明是根本的迷失,而其餘的煩惱則表現為具體的結縛(bandhana),將眾生纏縛於欲界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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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漏」(Asrava)比喻如器皿漏水般,使心靈被煩惱染污而流出,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詢問式結構,旨在定義「有漏」的具體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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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色界與無色界中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無明」視為根本,而將其餘煩惱視為由此產生的「結縛」或「纏繞」,說明即便在高層天界,仍有使煩惱將眾生束縛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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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詢問關於「無明漏」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漏」是指煩惱,比喻如器皿漏水般使心靈的清淨功德流失,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無明漏則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即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根本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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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在輪迴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眾生處於無明狀態,缺乏能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真實智慧(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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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肯定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眾生普遍缺乏能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真智(般若),強調輪迴狀態與真智的互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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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三界眾生缺乏智慧的表述精確度。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不智」(描述一種非智慧的狀態)與「無智」(定義其本質為缺乏智慧)。
主張三界本質即為「無智」的觀點,在論理推導與法相定義上更為嚴謹。
- 受報:承受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般涅槃:完全的涅槃(parinirvāṇa),指斷除一切煩惱且肉身滅盡,不再投生。
- 阿羅漢: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須彌:指須彌山,象徵極其穩固、高大莊嚴。
- 陰:即五陰,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無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且身心蘊集亦已滅盡,不再受生於世間的寂靜境界。
- 結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障礙。
- 使煩惱:驅使眾生造業、產生痛苦的染污心法。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有色身之天界)與無色界(無色身之天界)。
- 智: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與無明相對。
- 無智:指缺乏覺悟智慧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與無明之義相近。
答曰: 此結是行本,不可以不斷結而斷行。或曰:彼 因結故而起行,無結受報。如人以泥團摶壁, 乾亦不墮,因本故。如是彼因結故而起行, 無結受報。或曰:結盡般涅槃,非行盡阿羅漢。 行住如須彌,而阿羅漢盡滅陰,入無餘涅槃 界。或曰:彼行不定,或住生死、或斷生死,此結 一向定住生死中,以是故立結有漏中非行。 彼婆須蜜《施設》所說:云何欲有漏?答曰:除欲 界無明,諸餘欲界結縛使煩惱纏也。云何有 漏?答曰:除色無色界無明,諸餘色無色界結 縛使煩惱纏也。云何無明漏?答曰:三界無智 也。此說好,三界無智。若說三界不智而不 取三界無智,若說三界無智,此說好。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漏」(āsrava)與「結」(bandhana)的關係。
問題的核心在於:在欲界結的組成中,若排除掉最根本的「無明」,其餘的煩惱結為何仍被界定為導致欲界生存(bhava)的「有漏」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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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將眾生束縛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使」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除了根本無明之外,由這些結使所導致的「有」(生存狀態)是否依然屬於有漏(即被煩惱染污且處於輪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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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明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探討為何在分類法相時,需將「有漏」(被煩惱染污、導致流轉)的無明作為一個獨立的類別來界定,以區分其在因果鏈條中的特定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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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界眾生受縛的心理機制。
在欲界中,心法運作皆由「欲」驅動(依欲、求欲、樂欲等),這種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形成了「結」(saṃyojana),使眾生無法解脫。
而「漏」(āsrava)是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的煩惱,此處強調除根本無明外,欲界的所有執著皆構成有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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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眾生對色界與無色界之高層定境的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這種執著源於對「有」(bhava,存在)的渴愛,形成「色無色界結」這一種束縛,使修行者雖處於高層天界,但仍處於有漏狀態,未能徹底斷除輪迴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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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三界眾生的存在皆根源於無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在不同界域中分別顯現,且因其具有導致輪迴的性質,故稱為「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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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欲界結(欲界煩惱)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分析欲界結由欲愛、我執及其他毒素組成,並指出這些煩惱(除無明外)是導致欲界「漏」(āsrava,指流出的煩惱或導致輪迴的因素)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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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色界與無色界之結使(saṃyojana)。
欲界結使以感官慾望(欲愛)為主,而色、無色界雖已除感官欲,但仍存在對生存的執著(有愛)與對「我」的認同(我慢)。
此類結使雖非粗重的欲毒,但仍屬「有漏」,除無明導致的生存(立有)外,皆是束縛眾生輪迴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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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探討三界眾生對「我」的執著(愛我)與無明的因果關係。
無明(Avidya)是根本煩惱,導致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由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者的境界與貪愛程度不同,因此其對應的無明狀態也分別成立。
所謂「有漏」,是指這種無明與煩惱相隨,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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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導致輪迴的兩大核心束縛。
無明使人不能見真理,有愛則驅使眾生追求生存與存在,兩者共同構成將眾生縛於生死中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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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因果關係或法義理據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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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輪迴的兩大核心驅動力。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a)是十二緣起的首環,是所有苦輪的根本原因;而愛(Taṇhā)則是將業力轉化為未來生存(有,Bhava)的直接動力。
兩者共同構成將眾生束縛在生死中的「根本結」。
- 欲界結: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的煩惱結。
- 色無色界結:將眾生束縛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結使(saṃyojana)。
- 立有:建立生存狀態(bhava)。
- 欲愛:對欲界感官對象的貪愛。
- 毒:指煩惱毒,通常指貪、嗔、癡三毒。
- 無明立有:指因無明(avidyā)而產生對生存的渴求,進而建立有漏的生存狀態(有)。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種境界,由低到高分別為欲界(有欲求)、色界(有物質但無欲)、無色界(無物質僅有意識)。
- 愛我:因貪愛而產生的自我執著或我執。
- 別立:在分析法義時,指根據不同的條件或境界而分別成立。
- 有愛:對生存、存在或獲取更高境界的渴愛。
- 緣起:諸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之理。
- 當來有:指未來世的生存狀態(Bhava)。
問曰:何 以故欲界結,除無明立欲有漏?色無色界結, 除無明立有有漏?何以故一切三界無明別 立無明有漏?答曰:若留住欲界,彼一切依欲 故、欲得欲故、求欲故、樂欲故、欲愛欲故,以是 故欲界結,除無明立欲有漏。若留住色無色 界,彼一切依有故、欲得有故、求有故、樂有故、 欲受有故,以是故色無色界結,除無明立有 有漏。謂彼住欲界、住色無色界者,彼一切由 無明故,以是故一切三界無明別立無明有 漏。或曰:欲界結及欲愛我,及二及毒,以是故 欲界結,除無明立欲有漏。色無色界結無欲 愛我,非二非毒,以是故色無色界結,除無 明立有有漏。謂彼欲界愛我、色無色界愛我, 彼一切由無明故,以是故一切三界無明別立 無明有漏。作譬喻者說:二根本結,無明及有 愛。何以故?答曰:謂彼二根本結,無明者本緣 起根,有愛者當來有。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提問者基於前文的論述前提,要求對所謂的「三種有漏」之具體內涵或性質進行詳細說明。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的流出,象徵眾生因染污而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問曰:若爾者,彼三有漏 云何?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愛」這一心所的細分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愛(rāga)並非單一狀態,需依其性質(不善或無記)、業果(有報或無報)以及是否伴隨特定的心所(如無慚、無愧)來區分其不同的功能與狀態,體現了毘曇法門對心理狀態極其精微的分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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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定義「欲界愛」的組成條件。
在小乘毘曇心理學中,愛(貪)會根據其相應的心所而區分性質。
當愛與不善心、業報心以及缺乏自律的「無慚無愧」同時產生時,即被界定為欲界中的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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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界結使(Samyojana)與漏(Āsrava)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漏」是指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此處說明在特定因緣下,除去無明後,其餘欲界結使的狀態被賦予「欲有漏」之名,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及其對生死流轉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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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定義色界愛與無色界愛的心理特徵:其性質為無記,非果報心(除特定一果外),且不與慚愧心相應。
此類渴愛是形成色界結與無色界結的根源,除無明外,皆屬於有漏(即導致輪迴的煩惱)。
- 有報: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狀態。
- 無慚無愧:缺乏對自我的羞恥感(慚)與對他人的恐懼感(愧)。
- 色無色界愛:對色界與無色界之快樂與存在的渴愛。
答曰:彼說者,愛,或不善或無記、或有報 或無報、或受二果或受一果、或無慚無愧相 應、或無慚無愧不相應。彼若有不善、有報、受 二果、無慚無愧相應者,彼是欲界愛。因彼故 諸餘欲界結,除無明,得欲有漏名。謂無記、無 報、一果、無慚無愧不相應,此謂說色無色界 愛,因彼故色無色界結,除無明,有有漏得名。
此句體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毘曇部論書中,常透過「問」與「答」的對立辯證,在既有論點中引出新的質疑或對立觀點(即「論生」),藉此不斷精確地界定法相與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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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欲界有漏的構成。
欲界愛為因,欲界結為煩惱之體,並隨附於無明之中,這些構成輪迴流出的因素,即稱為欲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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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無色界(Arūpa-dhātu)的生起原因及其煩惱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因對無色境界的渴愛(Taṇhā)而投生於此。
而將眾生束縛在該境界的「結」屬於「有漏」法,意指其仍處於煩惱的流出之中,唯有斷除無明與渴愛方能解脫。
- 論生:指在辯論過程中,由前文推導出新的質疑、反駁或對立論點。
問曰:於此論中更有論生。何以故欲界愛 故,欲界結除無明,欲有漏得名。何以故色無 色界愛故,色無色界結除無明,有有漏得名。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討論解脫的機制。
渴愛(taṇhā)是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因此所謂的「愛故」(因除掉愛欲)會導致三種徹底的終結:一是「界斷」,不再受生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二是「地斷」,切斷輪迴生存的基礎(bhūmi);三是「種斷」,根除未來受生的業種(bī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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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愛」(渴愛)是導致「結」(結縛)增長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輪迴的動力,它強化了束縛眾生的煩惱,使其深陷生死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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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漏」(āsava,指煩惱的滲漏)的分類。
在欲界中,除了根本無明外,由欲界愛所驅動的各種結使(束縛),共同構成了使人留在欲界輪迴的「欲有漏」。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細分與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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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有漏有」(āsrava-bhava)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直接動力。
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愛,會形成相應的結縛(samyojana),使眾生繼續在這些層次中生存。
除了最根本的無明(avidyā)作為根源外,這些由愛與結所驅動的生存狀態,皆被定義為「有漏」的生存。
- 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生存的範疇。
- 地:指生存的基礎或層次(bhūmi),指輪迴中受生的處所。
答曰:謂愛故,界斷、地斷、種斷。謂愛故,愛一切 盛結。以是故,欲界愛故,欲界結除無明,欲有 漏得名。以是故,色無色界愛故,色無色界結 除無明,有有漏得名。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法相分類的精細度。
在分析三界眾生的煩惱時,需釐清「無明」(對四聖諦的根本無知)與「無明漏」(作為導致輪迴之漏染的無明)在定義上是否為同一法,或因功能與性質差異而需分開建立(別立)類別,以精確界定煩惱的運作機制。
問曰:何以故一切三界 無明別立無明漏?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體系,詳細拆解「無明」的涵蓋範圍。
無明並非單一的缺失,而是遍及時間(三世)、對象(內外)、因果(行報)、信仰對象(三寶)以及修行核心(四聖諦)的全面性認知缺失。
這種全方位的「無智」導致眾生無法見到實相,陷於輪迴的癡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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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業力之「重」(強度)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業力的強弱可分為兩種視角:一是「種重」,指潛在業種的深淺;二是「行重」,指實際造業時心念的強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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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煩惱心所的強度量級。
在毘曇分析中,將所有「結」(束縛眾生的煩惱)的總重與單一「無明」進行對比,旨在說明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其深重程度極高,足以與所有結的總和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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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有為法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心理的造作(心所),而「結」是將眾生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說明所謂的「行之沉重」,實際上是由所有結使共同作用而形成的心理狀態,決定了業力的強度與輪迴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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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心法(心所)的細緻分類討論中。
在分析煩惱的驅使作用時,將「無明」作為一種特定的驅使動力(使),並將其定義為「不共」(即僅在特定心法或狀態中出現,而非普遍共用),以區分其在造業過程中的特殊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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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語式,透過『或曰』引出另一種觀點,將特定的法或現象定義為『懶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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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將修行人的「懶怠」直接歸結於「無明」。
在法相分析中,懶怠並非單純的行為習慣,而是因缺乏對苦空無常及解脫道之正確認知(無明),導致無法生起精進心,故將懶怠之本質定義為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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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懶怠蟲」為喻,說明懈怠(kausīdya)之危害。
懶怠不僅使修行者失去正見、無法前行(自盲),且會對他人產生負面影響,使他人同樣陷入不精進的狀態(教他亦盲),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懈怠,以免自毀前程並誤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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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a)是對四聖諦或法相真實性質的根本無知。
由於「行」(Samskara)是由無明驅動而生的意志造作,因此行亦承襲了無明的盲目性質,導致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見到真理而持續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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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癡」之名相的細分討論。
此處在辯論癡的種類及其與「緣」(條件)的關係,探討癡在不同條件下是分為九種還是單一種類,體現了論書對心所法極其精微的分析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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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觸」或「受」的強度等級。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感官接觸所產生的感覺被分為九個等級,範圍從最強烈的「增上」到最輕微的「軟軟」,旨在詳盡描述心法在接觸對象時的強度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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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癡」(Moha)這一心所的對象(緣)。
在毘曇學中,癡是指對真實法性的不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癡在面對「有想」(具有心行)與「無想」(不具心行)兩種不同狀態的對象時的表現,將其歸類為一種特定的緣中之癡。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覺、法、僧:指佛、法、僧三寶。
- 苦、習、盡、道:指四聖諦(苦諦、集諦/習諦、滅諦/盡諦、道諦)。
- 六: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種重:指業種(Bija)的強度,即潛在業力的深淺。
- 行重:指造業之行(Samskara)的強度,即造業時心念的強烈程度。
- 不共:指特定心法所獨有,不與其他心法共用的性質。
- 無明使:指作為驅使力量的無明,是導致造業與輪迴的根本動力(使,梵文 preraka)。
- 懶怠:指心靈上的懈怠、不精進或精神萎靡。
- 軟軟:指強度最低、最輕微柔軟的狀態。
- 有想:具有心行(saññā)或意識感知能力的狀態。
- 無想:缺乏心行或意識感知能力的狀態,如無想天。
答曰:謂無明,前無智、後無 智、中無智,內無智、外無智、內外無智,行無智、 報無智、行報無智,覺無智、法無智、僧無智,苦 無智、習盡道無智,於六更樂入如真無智,無 見癡冥故,以故爾。或曰:謂種重、行重。種重 者,一切結重與一無明等。行重者,一切結共 作行。復別立不共無明使,以故爾。或曰:謂彼 說懶怠。如所說:此比丘懶怠者,謂無明是。有 說:水中有虫名懶怠,自盲教他亦盲。如是此 無明已自盲,諸有行者亦盲,以故爾。或曰:謂 九種一種緣中癡。九種者,增上至軟軟。一種 緣中癡者,彼有想無想軟軟一種也。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特定法(事)的功能範圍。
其核心在於詢問某種法是否具有跨越自身類別,對所有其他法界(dhātu)產生普遍驅使或影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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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邪見」進行嚴密的分類。
其中「謗緣無見」是指否認因緣(Pratyaya)之存在或否認其產生結果之效力的見解,這類見解違背了佛教核心的因果律與緣起論,是導致輪迴的根本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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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不與取」(偷盜)罪業的精密分析。
論著將偷盜行為細分為九類,並從造業的條件(緣)與果報的顯現(受)來剖析業力的輕重與性質。
此處指出在九種分類中,第一種屬於「緣中受」的範疇,旨在分析業果如何隨緣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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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類說明戒盜的九種情形,並指出其中一種情形是依據其所依的因緣條件而判定為清淨。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行為與因緣關係的嚴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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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疑」被視為一種煩惱心所。
此處將其細分為九種,其中「緣中猶豫」是指心念在面對其對象(緣)時,無法確定其性質或真實狀態,在兩種或多種可能性之間猶豫不決,無法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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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無明」作為根本煩惱的特質。
在論著的辯論邏輯中,若某種法(此處指無明)具有驅動(遍使)所有非自身類別(非己界)的能力,則其性質應趨向於「共相」。
因此,文中提出質詢:既然它能遍使一切,為何仍將其定義為「不共事」(特有性質),並單獨將其定名為「無明」?這是在探討無明在因果鏈條中作為主導因素的特殊性與普遍性之矛盾。
- 遍使:指某種法能普遍地作用、驅使或影響於其他法。
- 謗言無見:指誹謗或否認因緣存在之錯誤見解。
- 盜:指不與取,即未經允許而取他人之物,是五戒之一。
- 緣中受:毘曇術語,指業果在特定的條件(緣)運作中被感受或顯現。
- 戒盜:指防範或戒除偷盜的行為。
- 受淨:指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行為或心法被判定為清淨、無染。
- 不共事:指僅屬於特定法而與其他法不共有的特徵或性質。
問曰:此 事能一切非己界遍使。邪見有九種,一種緣中 謗言無見。盜九種,一種緣中受第一。戒盜九 種,一種緣中受淨。疑九種,一種緣中猶豫。如 此事能一切非己界遍使,彼何不共事,獨說 無明?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疑問,為後續詳細的法義辨析做鋪墊。
答曰:不也。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裁。
該論以嚴謹的質詢與辯論(問答法)來釐清法義,透過提出假設性的質疑(若爾者),進而引出更深層的分析與定義,是毘曇部論書推導義理的標準邏輯路徑。
問曰:若爾者,此云何?
本句討論欲界中「癡」這一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癡心細分為九種,且每一種癡心在不同的心王或條件下,又各有九種不同的生起狀態,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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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邏輯上的分類列舉規律。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中,常用此類數學化的結構來界定法相的組合與細分,表示每一種基本分類下皆包含九種細分,且此規律持續至第九種分類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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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遍使心所(通用心所)在三界中的分佈。
文中否定了遍使心所能以特定數量跨越其所屬境界(非己界)而普遍產生的說法,旨在釐清心所的產生必須符合其所屬界的法性特徵,而非隨意遍佈於所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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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鏈條。
眾生在過去世所造的業(種)以及在生死流轉中的歷程(度),造成了現前對生死真相的無明(癡),說明瞭輪迴狀態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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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dharma)在極短時間(一時/剎那)內產生的條件。
根據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理論,一個現象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多種因(hetu)與緣(pratyaya)共同作用。
此處提到的「五因」、「五緣」與「五使」構成了該法生起的完整條件鏈,強調了因果關係的精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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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呈現《鞞婆沙論》典型的詰問體例,以「或曰」引出對前文義理適用範圍的質詢,探討該法義是否屬於「普遍」(全面適用)的性質,以便後續進行更精確的界定與辨析。
- 起:指法相或分類的生起、產生或列舉。
- 有想無想處:無色界之最高處,意識極其微細。
- 非己界:指非本所屬的境界,即他界。
- 生死癡:對生死輪迴真相的無明,是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 所種:指造業,將業因種植在心識中。
- 五因:說一切有部定義的五種因,包括種子因、等無差因、共作因、引導因、異熟因。
- 五緣:說一切有部定義的五種緣,包括引導緣、助緣、相應緣、遠離緣、方便緣。
- 五使:指驅使法生起的五種動力或催化因素(pravṛtti)。
- 一時: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kṣaṇa)。
- 普遍:梵語 Sarvatra,指遍及一切或全面適用,在毘曇論中常用於界定法義的涵蓋範圍。
答曰: 此欲界癡起九種,一種亦起九種。如一種起 九種,如是至第九種亦起九種。如欲界起九 九種,如是至有想無想處起九九種一切非 己界遍使,無此事。謂彼爾所種、爾所度今眾 生生死癡,以故爾。或曰:謂彼住一時中,五種 因、五種緣、五種使所使,以故爾。或曰:謂前普 遍。
此句為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體式,旨在針對前文所陳述之法義或定義,提出疑問以啟發後續的邏輯分析與細緻辨析。
- 前者:指代前文所提及的對象、概念或定義。
問曰:前者云何?
本句分析眾生受苦的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眾生因無明(對真理的無知)而產生束縛,且對四聖諦缺乏正確的嚮往(欲),導致在面對苦的實相時,僅能感受到其不欲與不可忍受的特質,而無法透過聖諦轉化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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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四聖諦中「習」、「盡」、「道」三者的義理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明確區分各法之自相,能使修行者不再對習氣產生錯誤的渴求(欲),也不再對痛苦或法相產生排斥與不能忍受(忍)的心理狀態,從而建立正確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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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說明執著於低劣之樂或錯誤見解的人,一旦在其中獲得暫時的滿足,便會對更高層次的真理或殊勝的法樂失去追求的動力,揭示了低級滿足感如何成為修行提升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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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惡食」比喻無明對心靈的損害。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Avidyā)不僅是缺乏知識,更是一種深層的心理束縛(纏),使眾生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導致其對真正的解脫法(四聖諦)產生排斥或不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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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定義「苦」的本質。
苦的特徵在於其「不欲」(不可欲)與「不忍」(無法忍受)的性質,強調苦之自相即是壓迫與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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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旨在精確區分四聖諦中的「盡(滅)」、「習(餘習)」與「道」。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習」是指煩惱雖已斷除,但仍殘留在心識中的習氣。
此處強調對三者法義的明確辨析,且修行者在進入此狀態後,不再受慾望牽引,亦不再需忍受苦諦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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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心理狀態的因果連鎖:因缺乏欲求或意向,導致心生猶豫,進而對是否會產生痛苦產生疑慮。
此為對心法(心所)運作過程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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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解脫道中,對於「習氣」(潛在的慣性傾向)是否在證果之時立即消除,還是仍有殘留。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習」與「無習」是用以辨析不同果位(如聲聞、緣覺與佛)在斷除煩惱與習氣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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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疑」與「無明」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是根本煩惱,而疑(Vicikitsā)則是由無明所衍生或轉化而來的隨煩惱,揭示了因缺乏對真理的認知而導致猶豫不決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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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正見如何導向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正見首先消除對法義的猶豫(疑),進而透過正定安定心神,最終達成消除苦習的盡道。
這強調了從正確認知(見)到心神安定(定),再到斷除煩惱(盡)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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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邪見的運作機制:錯誤的見解(邪說)會導向錯誤的禪定(邪定),進而否認能斷除苦習的解脫路徑(苦習盡道)。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邪見是一種強大的煩惱心所,會扭曲對真理的認知,使修行者偏離正道,無法達成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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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心識轉變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疑」是五蓋之一,表現為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當這種不確定狀態未被正見破除,反而被誤導時,便會演變為根深蒂固的「邪見」,使人對實相產生錯誤的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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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若缺乏能斷除苦因的正道,而對五蘊產生恆常自我的錯覺,即構成身見。
此處說明瞭廣義的邪見如何具體轉化為對自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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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邏輯推演,探討「我」的存在性。
若承認「我」的存在,則必須面對其性質是「常」(永恆)或「斷」(滅失)的抉擇。
這是論辯中用以檢驗「我」之實體性是否成立的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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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錯覺(顛倒)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但因相續的心法在時間順序上極為相似且快速,導致凡夫將這種「相似的相續」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如自我或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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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某種見解屬於「常見」的範疇。
在毘曇義理中,「計」是指心意識對法相的虛妄分別或錯誤構建;「常見」則是認為事物或自我具有恆常、不滅之性質的極端錯誤見解,與「斷見」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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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心法訓練。
在毘曇分析心念生滅的框架下,當面對不順遂或破壞性的境界(壞事)時,透過意識地認定該現象已「斷」,旨在截斷煩惱的連續生起,防止心念陷入負面情緒的連鎖反應,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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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斷見」是指一種極端的錯誤見解,主張生命在死亡後即完全消失,否認後世與業報的連續性。
這與主張靈魂永恆不變的「常見」相對,兩者皆為偏離中道的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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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錯誤見解的演變過程。
在毘曇論的法義框架中,對「我」的執著(身見)是根源,當此見解在認知上發生轉化,會導致對生命與宇宙性質的極端看法,即同時持有常見與斷見的「俱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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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僅選擇性地遵守部分戒律,而誤以為已達到純淨並能以此解脫,這種行為在毘曇論中被稱為「戒盜」,意指偷竊戒律之名而未得其實質,是一種自欺的錯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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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在持有極端見解(如常見或斷見)的認知框架下,如何看待違犯盜戒(偷盜)所導致的轉生業果。
這屬於毘曇論對業力與見解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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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對解脫境界的誤判。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非真正的解脫或低階境界誤認為最高且純淨的出路,此種對法義的歪曲或誤認被稱為「見盜」,意指竊取了正見的名義來掩蓋錯誤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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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業報的連續性。
在毘曇論的業力分析中,特定的惡業(如偷盜)會導致相應的果報(轉生為盜),體現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的因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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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感官接觸後產生愛欲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使」指驅使心靈趨向某種結果的動力。
此處說明視覺接觸後立即生起愛著,這種愛欲成為驅動輪迴、造成繫縛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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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錯誤見解與瞋恚心之間的因果連動。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當錯誤見解觸動心識時,會隨之引發瞋恚,而這種心法的運作與因果連鎖,並非意志所能隨意主導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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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傲慢(慢)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慢源於對自他進行比較(見),當意識將自身定位於較高之處(貢高)時,此種心理衝動即成為引發傲慢煩惱的驅動因素(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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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意識在投生過程中所見的景象。
在毘曇論的轉生觀中,意識在進入下一胎殖前,可能會接觸到引導投生的力量或使者(生使),此處說明該個體在轉生過程中見到了這位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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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靈被煩惱(使)束縛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此處列舉的「十纏」是修行者在心靈轉化或禪定過程中容易遇到的十種心理障礙,這些障礙如同繩索般綑綁心靈,阻礙其達到清淨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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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毘曇心理學中關於「纏」(束縛)的性質。
瞋心與嫉心作為強大的煩惱,會形成一種束縛(纏),使心處於一種被動且僵化的狀態(依)。
在這種狀態下,心靈失去了靈活性與可控性,導致修行者無法透過意志或正念輕易地將其導正,故稱「不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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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語纏」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語纏是指一種使人無法正確說法或表達真理的心理束縛,其深層原因在於對世俗的貪著(愛)以及對實相的無知(無明),說明瞭心理障礙與根本煩惱之間的依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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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愛」(渴愛)與「覆藏」(遮蔽)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愛欲使心執著於對象,導致無法如實觀察法相,從而產生遮蔽真理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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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無明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Avidya)被定義為一種遮蔽狀態,其核心在於缺乏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無智),這種缺失導致真理被覆蓋而無法顯現,是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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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心所的依止關係,指出昏沉(睡)、調適(調)與吝嗇(慳)這三種心態,其深層根源皆為「愛」(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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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列舉四種煩惱心所,說明昏沉、無慚、無愧與悔恨皆是以無明為根本而生起。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些心所會遮蔽心智,阻礙對實相的認知,導致修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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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煩惱的微細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結」(束縛)與「垢」(污染)的關係,區分了作為主體的「根本結」與依附於結而產生的「垢染」,旨在釐清煩惱的產生機制及其性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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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瞭憤怒心態若結合諂誑(欺騙、虛偽)的手段,將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傷害與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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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心理分析,剖析「憤害」與「誑」兩種心所的產生條件。
憤害(瞋心)源於無法調伏的頑劣、虛偽的傲慢以及對所有權的錯誤認知(見盜);而欺誑則是由於對法性的五種錯誤見解而生,揭示了煩惱與錯見之間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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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無明是所有結使(束縛)的根源。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導致對實相的誤認,進而生起種種結,使眾生受縛於輪迴。
此句旨在總結前文論述的邏輯基礎,說明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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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普」的範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某種法或狀態遍及於整個三界,從最低的地獄(阿鼻)到最高層的無色界(第一有)皆存在,故以「普」來形容其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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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因緣生起過程的微細分析。
文中區分了「遍者」(指普遍適用的因緣性質)與前文所述之特定組合的差異,明確指出「遍者」並非在同一剎那(一時)中同時集結五種因、五種緣及五種所使。
這旨在釐清因果生起時,不同類別的因緣在時間同步性上的運作邏輯。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盡:指四聖諦中的「滅諦」,即苦的熄滅、涅槃狀態。
- 道: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導向滅苦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 惡食:指品質低劣的食物,在此喻指低劣的欲樂或錯誤的見解。
- 極妙食:指極其美味的食物,在此喻指殊勝的法樂或正確的正法。
- 無明纏:無明所造成的束縛或絆結,使心靈無法脫離煩惱。
- 甘露:比喻能消除痛苦、帶來永恆安樂的法,此處指四聖諦。
- 四諦:苦、集、滅、道四個聖諦,是佛教教法的核心。
- 苦:在毘曇法相中,指具有壓迫性、不滿足或痛苦的感受狀態。
- 不忍:指心靈無法承受、不能耐受某種狀態的性質。
- 猶豫:指心靈在抉擇時的遲疑、不定的狀態。
- 盡道:指能使煩惱或習氣盡除的修行路徑。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心不散亂、專注於正法之定境。
- 苦習:指由苦受與煩惱所形成的慣性傾向或業習。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邪說:違背正法、導致錯誤認知的見解或教說。
- 邪定: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專注狀態,雖有定力但方向錯誤,無法導向解脫。
- 苦習盡道:消除痛苦之習氣、達到苦盡樂止的修行路徑。
- 常: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
- 斷:指滅失、不存在或斷滅。
- 次第:指法在時間上的相續順序。
- 相似:指相續的剎那之間具有性質上的相似性。
- 常見:指認為眾生具有恆常不變之自我的錯誤見解(Eternalism)。
- 壞事:指不順心、破壞性或令人不快的事物或境界。
- 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都終結、不存在後世或因果報應的錯誤見解(Nihilism)。
- 俱邊見:一種極端的錯誤見解,認為世界與自我既是常恆的,又是斷滅的。
- 解脫出要:指能使人脫離輪迴、獲得解脫的關鍵要領或必要條件。
- 轉生:指受業力驅使而投胎轉世。
- 淨解脫出要:指純淨且能使人脫離輪迴的根本出路。
- 見盜:指對法義的誤解或歪曲,將錯誤見解偽裝成正見或高深見解的行為。
- 愛使:指由愛欲所驅使的心理狀態,或指導致輪迴的愛欲之驅動力。
- 他見:指與正法相違的錯誤見解。
- 不可使:指無法透過意志主導或使之發生。
- 中轉生使:指在意識轉移至下一生命形態(投生)過程中,負責引導或促成轉生的使者或力量。
- 瞋纏:由瞋心引起的心理束縛,使心被憤怒所困。
- 嫉纏:由嫉妒心引起的心理束縛,使心被對他人的不滿或競爭心所困。
- 不語纏:指因心理障礙而不能或不願說法、表達真理的束縛。
- 覆藏:指遮蔽、掩蓋,指因煩惱而不能如實見法,使真理被掩蓋的狀態。
- 睡:指昏沉(Thina-middha),心神昏暗、不敏銳的狀態。
- 調:指隨欲而調適,或為「驕」(Māna)之異體。
- 眠:指昏沉(Styāna/Middha),一種使心靈遲鈍、不靈活的煩惱心所。
- 悔:指悔恨(Kaukṛtya),對過去過錯的懊悔,在毘曇中被視為一種嗔心。
- 諂誑:指以虛偽、欺騙手段來誤導他人或掩蓋真實意圖的心理狀態。
- 憤害:指瞋心或懷恨之心,是導致痛苦與惡行的心理因素。
- 誑高:指虛偽的傲慢,以欺騙手段來維持高傲的形象。
- 阿鼻:指阿鼻地獄,是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層級。
- 第一有:指有色界與無色界中的最高存在層級,通常指非想非非想處。
- 遍者:指具有普遍性、遍在性質的因緣。
答曰:於四聖諦不欲故、無 明纏故,苦是苦,不欲不忍;習是習、盡是盡、道 是道,不欲不忍。如飢餓人,初得惡食飽滿,後 得極妙食而不欲。如是彼癡如惡食,無明纏 故,後甘露四諦而不欲。不欲故,苦是苦,不欲 不忍;習是習、盡是盡、道是道,不欲不忍。不欲 故生猶豫:有苦耶、無苦耶?有習盡道耶、無習 盡道耶?是疑如是無明中轉生疑。一切猶豫令 定故,若得正說,便從正定,有苦習盡道,此是 正見。若得邪說,便從邪定,無苦習盡道,此是 邪見。如是彼疑中轉生邪見。若無苦習盡道 而有我,此是身見,如是彼邪見中轉生身見。 若有我者便作是念:是常耶、是斷耶?若見次 第相似,便作是念:有常也。此是計常見。若見 壞事,便作是念:斷也。此是斷見。如是彼身見 中轉生俱邊見。於中取一邊淨,以此為淨、為 解脫出要,此是戒盜。如是彼邊見中轉生戒 盜。若此為淨解脫出要,是第一、上、最上、妙、最 妙,此是見盜。如是彼戒盜中轉生見盜。若彼 已見便愛,此是愛使。他見便恚,此是不可使。 彼見故貢高,此是慢使。如是彼見中轉生使。 使中轉生纏,纏者十纏:瞋纏、不語纏、睡纏、眠 纏、調纏、悔纏、無慚纏、無愧纏、慳纏、嫉纏。於中瞋 纏、嫉纏依不可使。不語纏亦依愛亦依無明。 依愛者,愛故覆藏。依無明者,無智故覆藏。睡、 調、慳者依愛。眠、無慚、無愧、悔依無明。更有說 結垢依結,非根本結。憤依諂誑高害。於中憤 害依不可使、依誑高、依見盜,誑依五見。如 是無明中轉生一切結、是故說前。普者、從阿 鼻至第一有可得、是故說普。遍者,非如前說, 住一時中,五種因、五種緣、五種所使。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式結構。
透過提出假設性的反問(若不爾者),旨在對前文的論點進行邏輯推演或壓力測試,以引出更嚴密、更詳盡的法義解答。
問曰:若 不爾者,此云何?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Cetasika)分佈的極其精細的分析。
其核心在於討論「遍使」( omnipresent factors)與「緣使」(conditional factors)在不同界(dhātu)、地(bhūmi)、漏(sāsrava)、有為(samskrta)等維度下的共存與分佈情況。
這是在釐清煩惱心所如何與心王結合,以及在不同修行層次或存在狀態中,這些心所是如何運作的,旨在為後續討論斷除煩惱(結去)提供精確的法義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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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癡」之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煩惱如何透過特定的門徑(門)與程度(度)而生起,使眾生無法認清實相,在輪迴中持續愚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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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無明(Avidyā)的性質時,旨在說明在三界眾生中,無明並非作為一個獨立於其他心所之外的單獨實體(別立)而存在,而是與有漏的心意識共存,或等同於癡心,而非另有一個獨立的「有漏無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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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次第。
在毘曇法相中,不正思惟(錯誤的思考)會觸發潛在的「漏」(深層煩惱),進而引發慾望,而慾望一旦生起,便會隨之增長,導致更深的執著。
- 緣使:指僅在特定條件下才產生的心所,通常指煩惱心所,如貪、嗔、慢。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清淨狀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門:指進入某種狀態的門徑或感官通道(dvāra)。
- 不正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向或不正確的思惟方式(Miccha-vitakka)。
答曰:自界一切遍使中亦共 一切遍使,非己界一切遍使中亦共一切遍 使,己地一切遍使中亦共一切遍使,非己 地一切遍使中亦共一切遍使,己界緣使中 共緣使,非己界緣使中共緣使,己地緣使中 共緣使,非己地緣使中共緣使,有漏緣使中 共有漏緣使,無漏緣使中共無漏緣使,有為 緣使中共有為緣使,無為緣使中共無為緣 使,共一切結去灑散入內雜。謂彼爾所門、爾 所度,令眾生生死中癡。以是故,一切三界無 明別立無明有漏。如佛契經說:彼不正思惟, 未生欲有漏便生,生已增廣。
本句討論心法(結)的剎那生滅與煩惱(漏)延續性的矛盾。
質詢者提出:若心法僅住一時(一剎那)即滅,則無法解釋欲界漏染如何在未生至出生後持續存在並增廣,旨在探討業力與煩惱在時間維度上的承接機制。
- 未生:指在投胎出生之前的狀態。
問曰:如此結,如 所起、隨所滅,住不過一時,何以故說未生欲 有漏便生、生已增廣?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
在對法相或論據進行細分時,論師常將其分為不同的性質類別(如剛、軟)以及等級(如上、中、下)。
此處旨在將某個特定的觀點或狀態定格在「軟」類別中的最高等級,以確立其在論證體系中的精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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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煩惱(結)的生起與演化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初起時極其微細(軟生),若缺乏正思惟的覺察與正事(正確的對治實踐)的調伏,微細的煩惱會於心中根植並不斷增長,最終形成強大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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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念若缺乏正思惟的導引,潛在的慾念(有漏)便會被觸發而生起,且煩惱具有增殖特性,一旦產生便會迅速擴張。
這強調了在毘曇法義中,正思惟對於截斷煩惱生起的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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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項法義如何從簡約的定義被詳細地分析、擴展或闡釋,符合毘曇論書以「定義、分析、區分」為核心的論證結構。
。
本句旨在釐清「增廣」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輪迴的「增廣」並非指個體實體的物理擴張,而是指生命在時間序列中不斷經歷「生」與「復生」的連續過程,強調的是輪迴的持續性而非量能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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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結)如何導致業障擴散。
在毘曇法義中,一個微小的煩惱若未經正思惟與正事(正確的修行實踐)之調伏,會因心念的遷轉而衍生出更多不善的業力或過錯,導致苦果倍增。
這解釋了為何某些煩惱被描述為具有「增廣」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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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對心法或禪定品質的細微分析。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中,「軟」指心境柔軟、不僵硬且易於調適的狀態。
當這種柔軟的特質達到最高等級(上品)時,會使心境產生擴展與增強的效果,因此在名相上將其定義為「增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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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結使(煩惱)的演進過程。
指出即便煩惱在初始階段僅是微妙地生起(軟生),若缺乏正思惟與正實踐的制止,將會經過一個中間階段而逐漸強化,最終導致煩惱在心中擴張。
這強調了在煩惱萌芽之初即進行正念覺察與對治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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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辨析輪迴中「增廣」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輪迴並非實體或質量的增長,而是指業力驅使下,生命狀態不斷地生起與接續(生復生),這種連續不斷的出生過程,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增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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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結)由微細到強烈的演進過程。
強調若缺乏正思惟與正修行,潛在的微細煩惱會循序漸進地加劇,最終導致煩惱的擴張與深化,這是毘曇部對心法增長過程的細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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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所謂的「增廣」並非指實質體積或數量的增加,而是指該心法在作用時能涵蓋或衡量其對待的「境界」。
這是一種對名相定義的釐清,說明其名稱是基於對境界的涵蓋程度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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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識在輪迴轉生中的對象轉換過程。
描述意識在特定界中出生並安定後,能以其他界為對象(緣),並在捨棄前一對象後,接續緣於新的對象,說明心識流轉的連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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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結)在六根中的傳播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若感官觸發的煩惱未能及時以正思惟或正事對治,該煩惱將在其他感官通道中重複生起,形成連鎖反應,使心靈深陷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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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心識隨感官對象而生的因緣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若缺乏「正思惟」(正確的認知方向)與「正事」(正確的修行對治),心識將持續被感官對象牽引,在各種感官對象之間不斷生起,形成煩惱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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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該論書或特定法義被稱為「增廣」的原因。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增廣」是指對簡要的原典或經文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述與擴展,以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清晰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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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記錄,呈現參與討論的僧侶在發表見解前對在場同儕的禮貌稱呼,反映出毘曇論書中嚴謹的學術討論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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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辨析「增廣」的義理。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增廣並非指實質數量的增添,而是指在單一的生存狀態(一有)中,因行為或心法呈現多重、重疊或重複(纏)的現象,故在名相上稱之為增廣。
- 正思惟:正確的思考與觀察,用以對治錯覺與執著。
- 正事:正確的修行實踐或對治方法。
- 增廣:在論書語境中,指對簡約的教義進行詳細的分析、闡釋與擴展。
- 生復生:指輪迴往復,一次生命結束後再次出生。
- 軟生:指煩惱以微細、潛在的形式生起。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是心法運作的依據。
- 結生:指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繫縛並出生於某處。
- 色:在此指視覺的對象(色法)。
- 聲香味細滑法:指除視覺以外的感官對象,其中「細滑」指觸法。
- 一有:指單一的生存狀態或生命週期。
答曰:此說軟中上故。彼 結軟生,若不正思惟、不依正事,便生中,中增 上,以故爾。尊者婆須蜜說曰:如佛說:若不 正思惟,未生欲有漏便生,生已增廣。云何增 廣?答曰:不應增廣,但生復生,故增廣也。彼 結一過生,若不正思惟、不依正事,便生至百 千,是故說增廣。重說曰:軟中上故說增廣。 彼結軟生,若不正思惟、不依正事,便有中,中 增上,是故說增廣。重說曰:不增廣,但生復 生,重生故說增廣。彼結軟生,若不正思惟、不 依正事,便有中,中有增上,增上極增上,是故 說增廣。重說曰:不增廣,但度境界,故說增 廣。因一界生,彼結生住已緣餘界,捨彼已復 緣餘界。依眼生彼結,若不正思惟、不依正事, 彼復依耳鼻舌身意生。緣色生,若不正思惟、 不依正事,彼復緣聲香味細滑法生。是故說 增廣。尊者曇摩多羅說曰:諸尊!不應增廣,但 人於一有中多行纏,故說增廣。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設定「問」與「答」的對話形式,以釐清複雜的法義定義,使論證過程更為嚴密。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象,依語境可能指某位論師、特定經典或某種見解。
問曰:彼何所 說?
此段論述眾生在不同存在層次(從惡趣到第一有)中,其煩惱結縛與受生狀態的普遍性與差異性。
強調即便是在較高層次的「第一有」中,眾生仍可能帶有不同程度的結縛,並非所有存在層次的眾生在煩惱程度上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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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論證而得出的結論或教導,對象為在場的僧團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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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分析眾生在單一生存狀態(有)中,因種種造作(行)而產生深重的束縛(纏),導致苦受與業力在該狀態中不斷累加與擴張,故以「增廣」來描述這種被業力牽引而無法脫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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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受」(感受)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感受是否依託於先前已成熟的果報(果報果)而產生,以此解釋其在法義上被稱為「增廣」的原因,旨在釐清業力成熟與感受顯現之間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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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毘曇學中「結」(煩惱)與果報承受的關係。
單純的果報(vipāka)是業力的成熟,但若在承受果報時心起「結」(如貪、嗔等煩惱),會使原本的果報體驗進一步惡化或擴大,產生次級的痛苦或束縛。
這種因煩惱介入而導致果報體驗增加的現象,即稱為「增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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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果報運作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為何某些法義被描述為「增廣」,此處提出一種見解,認為果報的產生涉及「給予」與「承受」兩個面向,這種因果的延續與展開被視為一種增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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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業力(結)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結」作為束縛力的生起是果報產生的必要條件。
當業結尚未形成時,因果鏈條未啟動;一旦生起,則會觸發果報的產出(與果)與承受(受果)。
「增廣」則是指業因在成熟過程中,其影響力在時間與空間上擴展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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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對法生條件(緣)的論辯。
在毘曇學中,「與緣」是指與果法同時存在並支持其產生的條件。
此處在討論為何某部分義理被詳細擴展(增廣),其理由在於與緣的運作機制較為複雜,需深入剖析以釐清其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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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結)如何透過「次第緣」而遞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起需依循特定順序,當某種結使產生後,它即成為下一階段煩惱生起的必要條件,導致煩惱在心識中不斷擴散與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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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佛經說明「有漏」的危害。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指煩惱,尤其是導致輪迴的深層污染。
此處強調七種特定的有漏法(煩惱)是產生憂慮、悲傷與精神苦惱的主要根源。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生存領域。
- 諸尊:指諸位尊者,通常指具足德行、證悟果位的聖者或高僧。
- 行纏:指由造作業(行)所引起的束縛與牽絆,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 果報果: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且該結果再次作為條件導致後續果報的現象。
- 依果報果:指在承受果報的過程中,因煩惱而產生的次級果報或加重的果報體驗。
- 與果:指業力成熟而產出果報。
- 受果:指承受前業所感召的果報。
- 與緣:指共時緣(Saha-pratyaya),指與果法同時存在且支持其產生的條件。
- 次第緣:指前法滅後法生,依循時間先後順序而成為條件的緣。
- 憂悲惱:指心理上的憂鬱、悲傷與煩躁不安等苦受。
答曰:彼尊者謂,一切眾生結等、生惡趣等, 至生第一有亦等,於中或多行結或不爾。是 故說:諸尊!人於一有中多行纏,故說增廣。或 曰:受依果報果,故說增廣。謂結未起時亦不 受依果報果,起已便受依果報果,是故受依 果報果故說增廣。或曰:與果受果故說增 廣。若結未起時,亦不與果亦不受果,生已便 與果受果,是故與果受果故說增廣。或曰:與 緣故說增廣。彼結未起時不與次第緣,若起 已便與次第緣,是與緣故說增廣。如佛契經 說:七有漏能多起憂悲惱。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有漏」之分類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三有漏」通常指欲漏、有漏、無明漏;而「七有漏」則是針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所做的更詳細分類。
此問旨在探討兩種分類法之間的邏輯關係與適用語境。
問曰:如三有漏,何 以故說七有漏?
本段說明毘曇論中關於「具」(集/類)的命名規則:將具有相同特質的法(dharmas)歸類在一起時,該類別直接以其共同特質命名,這是一種為了精確定義法相而採用的分析性分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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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旨在透過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佐證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偈頌常被用作記憶要點或權威的依據。
- 具:在此指「集」或「類」,即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聚集在一起的分類方式。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法,便於記憶與傳播。
答曰:此中說有漏具名有漏, 如餘具餘為名,阿毘曇具以阿毘曇為名,樂 具樂為名。如所說偈:
此句描述修行者(如森林比丘或頭陀行者)對簡樸生活的喜悅。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體現了對物質慾望的捨離,透過簡陋的飲食、衣著與居所,對治貪欲並培養定力。
- 揣食:指簡單地處理或獲取食物,體現不對飲食起貪著。
- 持衣:指持守簡單的僧衣,不追求華麗,實踐少欲知足。
- 山窟:指遠離塵囂的山洞,是早期佛教修行者常用的靜慮之處。
「樂為揣食,樂為持衣,樂為行步, 依山窟間。」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表述,旨在界定「垢」的名相。
其邏輯在於:凡是具備染污性質或能導致不淨之特徵者,在法相分析中即被定義為「垢」。
這是一種透過屬性來確立名相的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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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以佐證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形式濃縮複雜的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垢具垢為名。如所說偈:
本句分析修行中的障礙與淨化。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女」常代表感官慾望或世俗情愛之執著,被視為妨礙清淨梵行的因素。
而「苦行」在此被視為一種內在的洗滌,旨在透過剋制慾望來去除心垢,而非依賴外在的儀式洗浴。
- 梵行:清淨行,指遠離色慾、追求解脫的修行生活。
- 苦行:透過嚴格剋制身體慾望或承受艱苦環境來磨練心志的修行方式。
「女垢梵行,女縛世間,苦行梵行, 此洗無水。」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因緣名相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定義某種特定的因緣功能,將其命名為「使具使」,用以說明使條件(具)得以運作並產生結果的工具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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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引用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並對在場的比丘進行提醒或再次強調。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常透過此類對話形式將深奧的法相分析與僧團的教導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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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生受物質色法(色相)掌控與吸引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指涉心意識因渴愛而對物質對象產生執著,導致行為被外部色法所牽引,是輪迴束縛的核心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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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呼喚語,指佛陀或論師對出家男僧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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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眾生被牽引、使役的根源在於「愛」(渴愛),而這種愛欲本身處於魔道的掌控與束縛之中,使眾生在不知不覺中被魔力操縱,進而深陷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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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此處旨在界定「欲」的本質,說明凡是具足慾望(kāma)特質的心理狀態或境界,在名相上即被定義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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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念」(smṛti)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念」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記憶或維持。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善的念,即心意識停留在對五欲之吸引力(功德)與世俗愛好之物的思維中,屬於對欲樂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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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退」這一名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確立必須基於其所具備的法相(特徵)。
此處說明凡是具備了退轉之因或特徵的狀態,在名相上即被定義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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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據毘曇部對因緣與果位的分析,探討在五因五緣等特定條件下,意解脫阿羅漢是否會出現果位退轉或解脫狀態忘失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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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前,先提出定義問題。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五」通常指涉特定的法類分類(如五蘊、五根、五力、五種意識等),需依前文脈絡判定具體指代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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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精通教法或維持記憶的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義理中,透過反覆的誦讀(誦)能使法義深植於心,是克服忘失、達到熟練掌握教理的基礎修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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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處將「業」列為討論的第二項。
業在論典中特指具有造作力的心法(意業),是導致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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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處理爭端或心法類別時,提出以「和合」的方式來化解「諍論」。
在毘曇法義中,和合是指透過正見與慈悲,消除因執著而產生的分歧,使僧團或個人恢復和諧,以利於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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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分類判斷,將特定的四種法(Dharma)歸類為「遠行」之性質。
在毘曇部論典的嚴密分類體系中,這通常用於界定特定現象在空間、時間或因果作用上的遠離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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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毘曇論對病苦或病狀的分類分析,指長期持續且難以痊癒的疾病,用以探討病苦的性質或對僧團生活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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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旨在定義「行」(Samskāra)的字義。
強調「行」的核心在於「造作」與「構成」,指能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意志力或心理構造,是五蘊中負責造作功能的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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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投生於快樂境界(樂入)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的身業(所作)、意業(所思)及整體業行(本行)共同感召而得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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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報」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報」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而「具報」則是指該結果完整地對應了前因的性質與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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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提醒聽者回顧前文已建立的論點或定義,以利於後續法義的邏輯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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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業報之強大,僅憑一次具足信心的佈施,即可產生巨大的福德,使其在天界與人間多次轉生為最高統治者,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力果報之量化與次第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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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是在定義「漏」的名相。
透過說明某種狀態「具有有漏」的特徵,來界定「漏」的定義。
在毘曇部語境中,漏是指能使眾生流轉生死、受苦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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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教化過程中的差異性。
同一義理在傳達時,會因措辭(異句)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體會(異味),而受化者能透過這些不同的表達方式,完整地領悟該義理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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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法在傳達同一義理時,會根據對象、情境或分析角度,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異句)與含義層次(異味),以使聽者能全面且正確地領悟,體現了教法隨機而設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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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煩惱(漏)的斷除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斷除煩惱分為「見斷」與「思惟斷」。
見斷是指透過對真理的直接洞察(見道)而瞬間斷除的煩惱;思惟斷則是指透過後續的修習與分析思惟(修道)而逐漸斷除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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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感知(見)與影像的性質。
強調所見的「斷相」(指與實體分離的反映或影像)並非對象本身的實體,而是一種投射,如同鏡中影像雖像自己但並非真實的自己,用以說明意識對現象的捕捉僅是影像而非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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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如何透過理性的思惟分析來斷除煩惱。
在論典中,「斷」是指對妄想或錯見的決定性止息,而這種止息的作用如同醫藥,能治療(治)由無明引起的心理疾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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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透過思惟(理智分析或觀照)來斷除煩惱的兩種層次。
一種是「須臾治」,指透過思惟達到暫時性的壓制或緩解,並非永久消除;另一種是「根本斷」,指透過思惟達到對煩惱根源的徹底斷除。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煩惱斷除程度的精細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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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進入最終的斷除階段前,修行者在五個階段(品)中僅能達成「須臾治」,即暫時的壓制或短暫的消除;唯有至最後一個階段,才能實現「根本斷」,即永久地根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斷除煩惱過程的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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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知見(如是知見)與解脫的願力,可以斷除使眾生流轉生死的「漏」。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斷除無明漏是達成心靈解脫的關鍵。
- 使具使:毘曇論中關於因緣分析的術語,指使具備條件而能產生結果的工具或因素。
- 魔:指妨礙修行、使人陷入輪迴的魔王或魔力,在此象徵著煩惱與執著的束縛力量。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對對象的慾望。
- 念: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記憶、維持或專注。
- 五因五緣:毘曇部對於因與緣的特定分類與組合。
- 意解脫阿羅漢:指透過心智或禪定獲得解脫,而非僅是肉身解脫的阿羅漢。
- 忘:指對所證得之法或解脫狀態的忘失。
- 誦:指對佛法教義的誦讀或背誦,旨在透過反覆練習以達到記憶與熟練。
- 業:梵文 Karma,指具有造作能力的意志行為,是產生果報的因。
- 和合:指使人心意一致,消除分歧,恢復和諧的狀態。
- 諍: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辯論或衝突。
- 遠行:在毘曇部法學分類中,指涉特定法在空間、時間或因果作用上的遠離性質。
- 長病:指長期持續、不易痊癒的疾病。
- 樂入:指投生至快樂的境界,如天道或人道。
- 本所作:指過去生中實際執行的身體行為(身業)。
- 本所思:指過去生中起心動唸的意圖(意業)。
- 本行:指構成業力的整體行為過程。
- 具報:指完整且對應的果報。
- 諸賢:對聽法者(通常為比丘或修行者)的尊稱,指具備德行與智慧之人。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
- 天王:天界中的最高統治者。
- 人王:人間的最高統治者,如轉輪聖王。
- 婆奢說:論中參與討論的尊者名。
- 受化者:接受佛法教化而產生轉化的人。
- 異句異味:指同一義理以不同的文字表述,或呈現出不同的層次與涵義。
- 見斷:指透過獲得正見(見道)而斷除的煩惱。
- 斷者:指與實體分離、斷開的影像或反映。
- 己像:指自己的鏡像或影子,用以比喻虛幻不實的感知對象。
- 治:指消除心靈的病苦(如煩惱、妄想),恢復正確的認知。
- 須臾治:指暫時性的治理或壓制,非永久性的斷除。
- 根本斷:指從根源上徹底斷除,不再復返。
- 五品:指斷除煩惱過程中所經歷的五個階段或類別。
- 無明漏:由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所引起的煩惱漏。
- 解脫: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脫。
使具使為名。如所說:比丘!色所使、色所愛。比 丘!所使者即彼愛,彼愛已為魔所縛。欲具欲 為名。如所說:五欲功德世間愛樂念。退具退 為名。如所說:五因五緣等,意解脫阿羅漢若 退若忘。云何為五?一者多誦;二者業;三者和 合諍;四者遠行;五者長病。行具行為名。如所 說:此六更樂入,本所作、本所思、本行所報。報 具報為名。如所說:諸賢!我已一施報故,七生 天上為天王,七生人為人王。如是,有漏具有 漏為名。尊者婆奢說曰:彼所說法竟,更有受 化者來,彼能知此義異句異味。以是故,世尊 此義說異句異味也。尊者瞿沙說曰:佛說此 契經中二漏,一者見斷、二者思惟斷。見斷者, 如己像。思惟斷者,治故。彼思惟斷者二種, 一者須臾治、二者根本斷。於五品中現須臾 治,最後品現根本斷。如佛契經說:彼如是知、 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無明漏心解 脫。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如何透過除欲,使心中與欲界相關的「漏」(煩惱之流出)得以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漏」是指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此處強調欲界煩惱的消除是心靈解脫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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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無色界最高層次的「有想無想處」定境中,雖能暫時除掉欲界之慾望,但此種解脫仍屬於「有漏」,即未斷除深層的隨眠煩惱,僅是定力壓制,而非真正永恆的涅槃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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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解脫」的分類。
在毘曇論中,心解脫分為「有漏」與「無漏」。
即使達到高階禪定(如無想處),若未斷除根本無明或欲界煩惱,仍屬於「有漏心解脫」,即暫時的定境解脫而非究竟解脫。
- 心解脫:指心靈從特定的束縛或煩惱中獲得自由。
問曰:如彼欲界除欲時,欲有漏心解脫。有 想無想處除欲時,有有漏心解脫。何以故有 想無想處中說: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無明 漏心解脫。
本句運用語言邏輯分析,說明「解脫」一詞是對於已達成解脫狀態的慣用稱呼(假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實相」與「名相」,強調解脫是既成事實,而「解脫」則是對該狀態的語言標記,而非指涉一個正在進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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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的對話敘事,用於交代人物互動之情境。
在《鞞婆沙論》(毘曇部)的辯論或敘事體系中,常透過具體的對話情節來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或論證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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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辨析「來」與「已來」的差異,說明法在特定時間點上的存在性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並非處於變動的過程(來),而是處於已完成的狀態(已來),藉此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中的真實存在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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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證」這一名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證」是指對法義的直接體悟或對果位的實際獲得,強調從理論上的認知轉化為實際的經驗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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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達到正確的證悟時機(正中)時,能獲得與佛同等的智慧(等智)。
這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了證悟的精確時機與所得智慧層次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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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如來在證悟盡智與無生智後,徹底斷除三毒(貪、嗔、癡)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體現了智慧的圓滿必然導致煩惱的完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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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格定義。
文中將「善法根基」(如無貪、無瞋、無癡等)完全消滅或終結的狀態,在法相上定義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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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定由初禪至四禪的遞進過程。
在四禪中,初禪的喜樂與二、三禪的殘餘樂感皆已捨離,進入一種超越苦樂、憂喜的平等狀態(捨),僅餘清淨的正念,達到心境最為安定、純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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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心所法中的「受」。
在毘曇分析中,當意識對對象產生情感反應(苦、樂、捨)時,這種心理狀態被定義為「正受」(Vedanā)。
此處旨在對該心理狀態的名稱進行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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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念」(Sati)的導引,使心進入「慈」的正確禪定感受(正受)中。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所如何運作以達成特定的定境,強調從覺知(念)到進入特定心理狀態(受)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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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出於慈悲心而產生的願力,旨在消除眾生的苦難並使其獲得安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慈」心(Mettā)及其心理組成因素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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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對「受」或「苦」的名相分析。
在毘曇論的嚴謹定義體系中,旨在確認某種心理或生理狀態已被界定為「痛」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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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識對「受」(樂與苦)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對感受的初步覺知與對該感受性質的確定認知(知)。
這說明瞭心識在經驗樂或苦的感受時,能同步識別出該感受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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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是在對「解脫」進行名相上的定義。
在毘曇部的論理框架下,若某種狀態具備「本已解脫」的特質,則在名相上便稱之為「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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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或曰」引出另一種觀點。
在此討論某種法義的成立原因時,提出「兩者(二)同時進入永恆熄滅(永滅)」作為其論據。
在毘曇體系中,「滅」是指法之消滅或煩惱的斷除,此處聚焦於特定兩種法共同熄滅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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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有漏」的組合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āsrava)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此處說明無明漏通常與欲漏或有漏共同存在,揭示了煩惱相互依託、共同驅動輪迴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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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界眾生斷除欲愛(kāma-rāga)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的消除有其次第,即便部分慾念被制伏或暫時消除,若未達至聖果(如阿羅漢),則無法達到「永盡」的徹底斷除,仍有生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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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有想與無想境界的滅盡。
說明當慾望(渴愛)被根除時,無論是具備想相或不具備想相的狀態,最終皆會永恆滅盡,以此論證境界的遷轉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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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對某種超越狀態(如煩惱斷除後的境界)的描述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認為究極的本來面目(本際)不可透過語言或認知直接把握,因此只能透過描述「束縛被斬斷」這一否定性的過程來間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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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僅斷除「欲有漏」(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而未斷除根本的「無明有漏」(對真理的無知),則因無明之根未除,欲有漏仍會再次生起,導致修行者重新被煩惱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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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在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想無想處」中,必須除除微細慾望,才能斷除對該定境的執著(縛),進而達成解脫。
這強調了即便在極高定境中,若不除煩惱,仍不能脫離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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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法相認知之侷限。
意指對某種狀態的描述是基於其因緣斷除後的結果,而該法原本的自性或境界(本際)則無法直接被認知或言說,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現象與本質辨析的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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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煩惱(無明與慾望)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煩惱的滅除並非孤立發生,而是與特定的緣起條件(次第緣、因緣、增上緣)相應,說明瞭斷惑過程中的因果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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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在無色界最高層次的「想無想處」中,若能除掉慾念,則維持該狀態的因緣隨之斷盡。
此處旨在說明心法狀態的轉移與消亡條件,屬於毘曇論對定境與染污之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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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呈現《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針對某項教義的出處或目的提出質詢。
此處指該說法並非絕對真理的陳述,而是為了針對特定對象的過失,採取「責治」的手段以達到矯正其錯誤認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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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達到色界最高層次「想無想處」後,雖已除粗重的慾念,但仍存有微細的「有漏」(asrava),即欲漏與無明漏。
修行者透過覺察與呵責,意識到這些微細煩惱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源,進而尋求徹底的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煩惱層次(粗與細)的精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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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教法或規定,並非通用之常則,而是針對特定錯誤行為,為了進行責備與矯正而特別開示,旨在導正修行者的偏差。
- 名:假名或稱謂,指對實相的語言標記,而非實體。
- 大王:對君主的尊稱。
- 已來:指動作或狀態已經完成,屬於已成之法。
- 證:指對真理的直接體悟或對果位的實際獲得(Sākṣātkāra)。
- 等智:指與佛同等的智慧,或在特定境界中獲得的平等認知智慧。
- 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
- 善根本: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根基,通常指無貪、無瞋、無癡。
- 憂喜:指憂愁(domanassa)與喜悅(pīti),在四禪的過程中需逐次捨離的心所。
- 護念:即正念(sati),指在禪定中對對象的清明覺知與維持。
- 四禪:佛教禪定四個層次,由粗至細,最終達到完全的捨心與清淨正念。
- 正受:梵語 Vedanā,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 慈:四梵住(四無量心)之一,願眾生得樂。
- 眾生:指所有在六道中輪迴的有情生命。
- 樂:指遠離痛苦的安樂狀態,或指解脫後的法樂。
- 痛:在此指「苦」(dukkha),指不適、痛苦或不安的感受。
- 樂痛: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受」,在此特指樂受與苦受。
- 知:指心識對對象(在此為樂痛之受)的識別與確定認知。
- 永滅:指法或煩惱徹底熄滅,不再生起,常用於描述涅槃或斷除煩惱的狀態。
- 有有漏:由對生存、存在之執著(有愛)所引起的煩惱之漏。
- 無明有漏:由對真理之無知所引起的煩惱之漏。
- 永盡:指煩惱被徹底斷除且不再生起,通常指達到阿羅漢果的斷除狀態。
- 無想處:指無想定或無想天,一種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極高禪定狀態或境界。
- 除欲:根除對感官或存在之渴愛。
- 本際:指事物原本的境界、本質或究極的極限。
- 想無想處: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增上緣:指事物作為主導或優越力量而產生的緣起條件。
- 責治:指對修行者或弟子的過失進行責備與矯正。
- 欲漏:由慾望引起的煩惱污染。
答曰:本已解脫解脫為名,如已來 來為名。如所說:大王從何所來?當爾時非是 來,彼已來也。已取證證為名。如所說:菩薩於 正中取證時得等智。如來得盡智、無生智時, 於欲得無欲無恚無愚癡。善根本已盡盡為 名。如所說:彼苦已盡樂已盡、憂喜本已沒,不 苦不樂護念清淨,於四禪成就遊也。已正受 正受為名。如所說:云何念入慈正受?答曰:欲 令眾生樂。已痛痛為名。如所說:彼覺樂痛時 知樂痛。如是本已解脫解脫為名。或曰:二俱 永滅故說。二俱者,欲有漏無明有漏,有有漏 無明有漏。彼欲界除欲時雖有參差未永盡; 彼有想無想處除欲時永盡,是二俱永滅故 說。或曰:縛斷故說,本際不可知。如彼有有漏 無明有漏,於彼欲有漏斷已,斷還復縛。若有 想無想處除欲已,彼縛至竟斷,是縛斷故說。 或曰:緣斷故說,本際不可知。如彼有有漏無 明有漏,彼欲有漏斷已,斷與三緣:次第緣、緣 緣、增上緣。若有想無想處除欲已,彼緣盡斷, 是緣斷故說。或曰:責治故說。謂彼修行人有 想無想處除欲已,彼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有 漏責數呵諫:我脫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有漏, 謂將我生死中去欺調。是責治故說。
本句探討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的情況下,是否可能存在一種初步的、仍帶有煩惱的「心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區分完全斷除漏染的解脫與仍處於有漏狀態的心理狀態,分析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的認知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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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解脫」分類的技術性詰問。
在分析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數量與性質時,討論為何在已有廣義的「心數法解脫」之分類下,仍需單獨設定「心解脫」這一名相,旨在釐清不同解脫狀態的定義邊界與義理差異。
- 心數法解脫:指依據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數量或種類而分析出的解脫狀態。
問曰:如 所說: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 漏無明有漏心解脫。如一切心數法解脫,何 故獨說心解脫?
本句說明某項教法被推崇的原因,在於其表達方式(說)與內在含義(義)均達到極高的精準度與深奧程度,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法義精確解析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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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從『心數』的分類體系中,分析並找出在品質、功德或清淨度上最為殊勝的心態,通常是用於區分世間心與出世間心,或探討覺悟之心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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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是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Citta),它是認知活動的核心,用以區分於隨心而起的「心所」。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定名或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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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描述,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某種心法、動作或因緣關係的具體情境,以輔助對法相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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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王(心主)與心所(心數)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數法(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起,此處在探討心數法的定義是否是以心主的存在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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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心」比擬為「大地」(bhūmi),說明心是所有境界的基礎。
基於此比喻,進而建立起十個不同的修行層次(十大地),用以區分心識在不同證悟階段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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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神通與證果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神通的顯現被視為修行程度的證明;並說明在證果的過程中,無礙的「道」因素作為緣起條件,與「心」發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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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呈現《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記錄不同論師對特定名相定義的分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或曰」引出不同見解,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辯論來釐清法相的精確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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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旨在透過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佐證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來簡化複雜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 妙說:指精準且恰當的表達方式。
- 妙義:指深奧且符合實相的法義內涵。
- 一切心:指毘曇體系中對所有意識狀態(citta)的全面分類。
- 心數品:論書中專門計算與分類心之種類的章節。
- 妙:在此指最殊勝、最清淨或具有最高功德的狀態。
- 心:在毘曇學中,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與隨之而生的「心所」相對。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依附於某人的羣體。
- 心主:指心王,即意識的主體,是心數法依託而生的主導意識。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隨心而起、依心而行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大地:梵語 bhūmi,原意為土地,在此比喻心識的基礎或修行的境界。
- 十大地:指修行者由低至高所經過的十個階段。
- 神通:修行者所獲得的超常能力,可用於驗證修行境界。
- 無礙道:指修行過程中不受到障礙的道分,是通往證果的關鍵因素。
答曰:妙說妙義故。彼一切心 心數品中何者最妙?心也。如所說:王共眷屬 行。或曰:謂說心主,因彼故立心數法。心者說 大地,因彼故立十大地。或曰:謂彼神通作證 時無礙道緣心。或曰:謂說遠行。如所說偈:
本句描述理想修行者(梵志)的特質:強調遠離塵俗的獨立性(獨去、無身依身)以及對心念與感官的強大掌控力(能御難御),體現了毘曇體系中對自律與解脫條件的重視。
- 梵志:原指印度婆羅門,在佛教經典中泛指追求解脫的修行者或聖者。
- 能御:指能調伏、掌控難以制約的心念或感官。
「遠行獨去,無身依身,難御能御, 是世梵志。」
此句呈現《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透過「或曰」引出質詢,探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狀態是否指涉「向前移動」的義理,旨在透過對立觀點的剖析,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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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旨在引用前文或經典中的偈頌,以作為論證的依據。
在《鞞婆沙論》這類論書中,常以偈頌來概括要義或引用經文以資證明。
- 或曰:論書中常用的辯論格式,用以引出對立觀點、質詢或反對意見。
或曰:謂說前去。如所說偈:
本句強調心法(意)在業力形成中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意念(思)是造業的核心。
心念之微細且快速,使得惡念易生;一旦惡念轉化為口業或身業,即完成造業過程,導致受苦並陷入輪迴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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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心法(意)在業力生成中的主導地位。
根據毘曇教義,一切身口業皆由心之意向(思)先行驅動。
當心念傾向於善時,隨之而來的言行即為善業,必然感得福樂,說明因果關係之必然與緊密。
- 意法:指心法,即意識的運作或心念。
- 輪道:指輪迴的道路,即六道生死的循環過程。
- 福樂: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安樂與利益。
「意法在前,意妙意疾,意為念惡, 若說若作,罪苦自隨,輪道轢殺。 意法在前,意妙意疾,意為念善, 若說若作,福樂自隨,影逐其形。」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透過「或曰」引出可能的質疑或不同見解。
這裡的「說如王」是以國王的權威來比喻說法的絕對性或主導地位,用以討論特定教法之性質或說法者的身分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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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文用以證明或說明法義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作為權威依據來支持論點。
或曰:謂彼說如王。如所說偈:
本句探討煩惱(染)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染」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
此處強調煩惱的遞進與循環:因有染污而產生進一步的染污;若能斷除染污,則不再有染污。
最終將這種被煩惱籠罩、無法見真理的狀態定義為「愚」(癡)。
- 染:指煩惱(Klesha),使心靈失去清淨、被貪嗔癡等雜染。
- 愚:指癡(Moha),即對真理的無知或顛倒見。
- 增上王:此處為論書中用於比喻或分類的特定名相,用以說明心法或煩惱的層級。
「第六增上王,以染而染之, 不染則無染,染者謂之愚。」
本句呈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式)。
透過「或曰」引出對立觀點或疑問,旨在針對特定名相的指涉對象(在此為「城主」)進行界定,以釐清法義的邏輯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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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引述前文所述之義理,並以此對比丘進行呼喚或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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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比喻中,將身體或感官系統比作一座「城」,而「識」如同城主,負責統籌與主導感官的運作。
此處說明識蘊在主宰身心功能時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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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呈現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形式,探討特定心法或條件如何導致「戒」的成立。
在毘曇分析中,「戒」不僅指外在的律條,更指行為的道德性質(善或不善)及其產生的心理狀態與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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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不善行為(不善戒)的根源。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一切業力之起皆由心意識主導,不善戒的產生源於內心的不善心所(如貪、嗔、癡),強調心是所有行為的根本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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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善戒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道德律儀(善戒)並非無因而生,而是由心法(意識)所驅動與產生的,揭示了心念對修行戒律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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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討論投生之因緣。
此處的「等」與「不等」是指心念狀態的調適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臨終心念不調和、充滿染污或與善法不相應(不等),則導向惡道;若心念安定、具足善法或與天界果報相應(等),則導向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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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業報感應之迅速。
以鸚鵡童子為例,指出其身為兜他之子,雖在現世生存,但命終後將立即感得惡業,迅速墮入地獄,用以論證業力成熟後投生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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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旨在引出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Abhidharma)注重嚴密分析與論證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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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描述心法之生起。
所謂「不善心」是指被貪、嗔、癡等不善隨法所染污的心態,此類心法的生起是造成痛苦與惡業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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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業力因果的機制。
在毘曇部語境下,強調心理狀態(惡心,即不善心所)作為業因,當肉體毀壞、生命終結時,會依其惡業感召,轉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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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具足福德者在命終後能迅速投生天界。
以鸚鵡童子為例,說明其業力強大,能於極短時間內(申臂頃)完成轉生,體現毘曇論中對業力果報與投生速度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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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詳細原因,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推導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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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他人對我產生「善心」。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中,「善心」是指不伴隨貪、嗔、癡等不善心所的心理狀態,能產生正向的業果並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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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善心(善業)作為因,導致身死後感得天界之果,體現了善因導致善果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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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力成熟後果報分佈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業力導致的果報在惡道與天道中呈現的不同特質,指出惡道果報之不均與天道果報之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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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意識)與心數法(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具有「四同」特性:同時生、同時滅、同依、同緣。
因此,當心隨特定的依託、行法或緣而轉動時,相應的心數法必然隨之轉動,兩者不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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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王(意識)與心所(心數法)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王在依託眼根運作時,相隨的心所法亦會同步產生並隨之運轉,兩者在時間、對象與依處上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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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心與心數法(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數法恆時同起同滅,且共依同處、共對同境。
因此,當心依據感官(根)而運作時,隨之而生的心數法必然也隨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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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毘曇學中「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心(citta)與行(saṃskāra/caitta,即心所)必須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共用同一個對象。
因此,心一旦運作(轉),隨之而生的心理因素(行/心數法)必然同步運作,不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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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意識)與心隨法(心所)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必須隨心而起、隨心而滅,且其性質與心的狀態相應。
此處以顏色比喻心的不同狀態或特徵,說明心數法(心所的種類與數量)同樣依循心的轉變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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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滅與條件的關係。
強調心法、色法以及心所法(心數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其條件(緣)而運作與轉變,體現了所有有為法皆受因緣支配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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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心與其對象(法緣)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生起必須依緣,當心隨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而轉動時,對應的各種心法(心數)亦隨之而生。
這說明瞭意識的運作是由於對象的觸發而產生的條件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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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魚隨水流或環境轉動為喻,說明「種子」或構成要素並非獨立主宰,而是依循因緣的驅使而運作,體現了毘曇義中對因果依循與隨緣而行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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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心(主體意識)與心數(心理因素)在運作上的同步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數法共生共滅、共對同一對象;因此,心若受依處、行法或緣分的影響而轉變,心數法作為心的伴隨物,必然隨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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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修行中對身、口、意三業的調伏。
在毘曇法義中,將行為區分為「未調御」(受煩惱驅使)與「調御」(經修行而純淨)兩種狀態,涵蓋外在的身口行與內在的心數法(心所),強調全方位的心身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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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文字屬於毘曇論中對「身行口行」的細緻分類。
透過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分為「定與不定」、「正與不正」、「軟與不軟」、「持與不持」四組對立的性質,旨在分析業力表現或身心狀態在不同維度上的特徵,以達成對法相的精確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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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澡罐為喻,說明事物的狀態(漏或不漏)並非絕對,而是取決於特定條件(覆或不覆)的有無。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論證法相的條件依止關係,說明結果隨條件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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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心意識在失去特定持守(如定力或專注)後,心所(心數)如何隨業力與習氣,重新投射並執著於五欲六塵的感官對象中。
在毘曇學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與習氣,此處強調心數在有漏狀態下對感官對象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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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法與色法的體性區別。
在毘曇學中,心數法(心所)雖依心而起並作用於對象,但其本質與色法(感官對象)截然不同,不會滲漏或混同於色法之中,強調心法與色法在體性上的獨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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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心法與法之數量的性質。
強調「心數」(心的分類數量)與「法」本身並不具有「持有」或「維持」的實體功能,旨在透過對法相的嚴密分析,破除將心法數量視為實體主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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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持」(dhāraṇā)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持」是指心意識對對象或狀態的維持。
此處指出,當心在「持」某法時,與之共生的心數法(心所)同樣處於被維持的狀態,體現了心與心所共時、共處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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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鞞婆沙論》中採取比喻法,以具象的「澡罐」來類比說明某種法義的特質或功能,旨在將抽象的毘曇分析具體化,以便於理解該法的組成或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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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詳盡論述三種有漏之處(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盡除。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之流出,使眾生流轉生死;「盡」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終結在三界中的輪迴。
- 城主:城市的統治者。在論書的辯論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或特定案例中的指涉對象。
- 識陰:即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別心。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戒:指律儀或道德操守,在毘曇分析中指對身口意行為的規範與控制。
- 他婆提: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不善戒:指違背戒律或不善的行為表現。
- 善戒: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清淨戒律或道德操守。
- 心中:指意識或心法,在毘曇分析中是指產生意向與抉擇的心理主體。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天上:指諸天之天界,屬善道之頂端。
- 兜他:佛陀之表弟,因嫉妒與挑唆導致僧團分裂,後墮地獄。
- 申臂頃:伸展手臂的時間,比喻極短的時間。
- 惡心:指貪、嗔、癡等不善的心理狀態。
- 身壞命終:指肉體毀壞與生命結束,即死亡。
- 生天上:投生於天道六道之一的天界。
- 善心:指不伴隨貪、嗔、癡等不善心所,能帶來安樂且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等生/等生:指業果在不同境界中產生的分佈不均或均等之狀態。
- 依:指心法運作所依據的基礎(如感官根器)。
- 耳鼻舌身意:五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與意識。
- 心色:指心法(意識)與色法(物質)。
- 法緣:指觸發心法生起的對象或條件。
- 隨轉:指心隨其對象的性質而運作、轉變。
- 諸子:指種子(Bīja),在毘曇學中指潛在的因,能隨緣而生起結果。
- 調御:指透過修行、戒律與禪定,將散亂或染污的心身狀態加以馴服與淨化。
- 不定/定:指行為狀態的穩定與否,或是否具備定力之特徵。
- 正/不正:指行為是否符合正道、正確的規範或法相。
- 軟/不軟:指行為表現的柔和程度或僵硬狀態。
- 持/不持:指對某種狀態、法相或戒律的持守與否。
- 澡罐:洗澡用的水罐,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條件與結果的依止關係。
- 心數:指心所(Cetasika),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
- 色聲香味細滑法:指五根所對應的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其中「細滑」是用以描述觸法的特質。
- 不漏:此處指體性不相混淆、不滲漏。
- 持:指 dhāraṇā,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維持或攝持。
- 三有漏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存在煩惱的境界。
或曰:謂說城主。如所說:比丘!城主者,識盛 陰是。或曰:謂能起善不善戒。如所說:他婆提 不善戒從何所起者,我說有所起,從心中起 是。他婆提善戒從何所起者,我說有所起,從 心中起是。或曰:謂不等者生惡道,等者生天 上。不等生惡道者,如所說:今是時鸚鵡童子, 是兜他子,若命終,如申臂頃入泥犁中。何以 故?如彼於我起不善心。眾生惡心故,身壞命 終生惡趣中。等生天上者,如所說:今是時鸚 鵡童子,是兜他子,若命終,如申臂頃生天 上。何以故?如彼於我起善心。眾生善心故,身 壞命終生天上。是故說謂不等生惡道、等生天 上,以故爾。或曰:謂彼心若依、若行、若緣隨轉, 心數法亦爾。若心依眼隨轉,心數法亦爾。若 心依耳鼻舌身意隨轉,心數法亦爾。若心青 行隨轉,心數法亦爾。若心赤黃白行隨轉,心 數法亦爾。若心色緣隨轉,心數法亦爾。若 心聲香味細滑法緣隨轉,心數法亦爾。如魚 隨所轉,諸子亦爾。如是心若依若行若緣隨 所轉,心數法亦爾。或曰:謂未調御不調御身 行口行,所謂調御調御身行口行,謂不調御 心數法亦爾,謂調御心數法亦爾。謂不定 不定身行口行,謂定定身行口行,謂不正不 正身行口行,謂正正身行口行,謂不軟不軟 身行口行,謂軟軟身行口行,謂不持不持身 行口行,謂持持身行口行。如彼法澡罐不覆 口則漏、覆則不漏。如是心不持已,心數法則 漏色聲香味細滑法中;心持已,心數法則不 漏色聲香味細滑法中。是故說:謂不持,心數 法亦不持;謂持,心數法亦持。喻如法澡罐。 廣說三有漏處盡。
鞞婆沙四流處第四
「流」比喻如洪水般將眾生沖刷入輪迴之苦。
此處定義了導致輪迴的四種根本煩惱:欲流(感官慾望)、有流(對存在的執著)、無明流(根本愚癡)與見流(錯誤見解)。
- 四流:比喻將眾生沖入輪迴的四種強大煩惱。
- 欲流: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有流:對生存狀態、存在之慾的執著。
- 無明流: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
- 見流: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偏見。
四流者,欲流、有流、無明流、見流。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流」(āsrava,即漏)的自性。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分析煩惱的自性(svabhava)是為了釐清其生起條件、運作方式以及最終如何被滅盡,以確立修行斷除煩惱的理論基礎。
問曰:四流有 何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相的體系。
此處定義「欲流性」,即使眾生在欲界中不斷輪迴、無法解脫的心理煩惱(漏)。
透過將煩惱細分為愛、恚、慢、疑及十纏,旨在精確分析精神污染的組成,以便修行者能針對性地予以對治。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有流性」(bhava-pravāha-svabhāva),即驅動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的根本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輪迴的動力由「愛」(渴愛)驅動,並導致不同境界的出生。
文中提到的二十八種分類,包含十種愛欲,以及色界與無色界的各五種狀態(其餘八種通常指欲界之流),旨在量化分析輪迴遷轉的組成因素。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所的精細分類。
此處將「慢」(傲慢心)分為十種,並依其產生的境界區分為色界與無色界各五種,用以分析煩惱在不同禪定境界中的存在狀態與分佈。
。
本句在分析「疑」這一心所(caitasika)在不同定境中的分佈。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即使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定境中,依然存在著導致輪迴的「有流性」煩惱,將其歸類於二十八種不善心法之流中。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法細分的分析。
「流性」即「漏」(āsrava),指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不息的煩惱。
此處將無明作為根本煩惱,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層次,將其細分為十五種表現形式,說明無明如何滲透於不同生命境界之中。
。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見」的分類分析。
見流性是指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錯誤見解(Wrong Views)。
此處將其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進行劃分,每界各十二種,用以詳盡分析眾生如何因錯誤的認知而執著於不同層次的生存狀態,從而陷入輪迴。
。
本句在分析「流性」(āsrava-svabhāva),即導致輪迴的漏失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其細分為一百零八種,並指出這種性質是內在於法(dharma)的種相(特性)之中的,而非外加的。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的體系中,通常採取先論「性」後論「行」的次第。
首先分析法的「性」(自性/本質),以確立該法的定義與特徵;隨後分析其「行」(有為法/運作過程),探討其生滅、因緣與功能。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將聖道比喻為「流」(Srota)的義理原因。
在佛教教義中,「流」象徵著一旦進入聖道(入流),便如進入湍急的河流,不可逆轉地被導向涅槃之海,不再退轉。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流」的定義。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中,「流」與「漏」(āsrava)同義,比喻煩惱如水般流出,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無法解脫。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術語)的精確定義。
在分析法相的變遷或狀態時,將「流下」、「漂浮」與「墮落」等具有向下移動或不穩定特性的詞彙,統一歸類在「流」的義理範疇中,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
本句解釋「流下」一詞在毘曇論中的定義。
強調眾生受業力驅使,在三界(諸界)與六道(諸趣)中不斷遷徙、輪迴,這種不間斷的生死流轉狀態即被稱為「流」。
。
本句解釋「漂」與「流」在描述輪迴時的同義性。
強調眾生受業力驅使,在三界六道中無定處地漂流轉遷,揭示生死輪迴的無常與不穩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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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墮」與「流」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在毘曇學中,「墮」指因業力而下墜至低劣狀態或特定生命形式;「流」則指眾生被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的洪流中漂蕩。
兩者皆描述眾生受縛於業力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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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對「流」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流」的義理細分為流下、漂浮、墜落三種特質,用以精確描述煩惱(漏)或心法在輪迴中的運作狀態,強調其不穩定且趨向低劣的性質。
- 欲流性:指使眾生在欲界中流轉、不能解脫的煩惱習性。
- 有流性:指驅動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的本質或動力。
- 流性:即「漏」,意為煩惱如水般流出,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不息。
- 見流性:指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錯誤見解或邪見。
- 種相:指事物的種類特徵或本質標誌。
- 身:在此指法(dharma)的實體或組成部分。
- 流:梵語 Srota,指聖道之流。進入此流的修行者稱為「入流」或「須陀洹」,象徵其解脫之勢已不可止。
- 流下義:指事物向下流動或衰減的含義。
- 流義:在毘曇分析中,指連續不斷或隨勢而行的性質。
- 漂義:指不穩定、隨波逐流的狀態。
- 墮義:指由高處向低處墜落,或從良狀態轉為劣狀態。
- 諸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各種世界。
- 諸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等六種生命去向。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往復不息。
- 流下、漂、墮:對「流」之特性的具體拆解,分別指向下趨向、隨波漂盪與墜落之義。
答曰:欲流性二十九種:愛五、恚五、慢五、 疑四、十纏,是二十九種欲流性。有流性二十 八種:愛十,色界五、無色界五;慢十,色界五、無 色界五;疑八,色界四、無色界四,是二十八種 有流性。無明流性十五種:欲界無明五、色界 五、無色界五,是十五種無明流性。見流性三 十六種:欲界見十二、色界十二、無色界十二,是 三十六種見流性。此百八種四流性,此是流 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行。何以 故說流?流有何義?答曰:流下義是流義、漂義 是流義、墮義是流義。流下義是流義者,流下 諸界、諸趣、諸生,流轉生死中,是故說流下義。 漂義是流義者,漂諸界、諸趣、諸生,漂轉生死 中,是故說漂義是流義。墮義是流義者,墮諸 界、諸趣、諸生,墮轉生死中,是故說墮義是流 義。是故說流下義、漂義、墮義是流義。
本段探討「結」(Samyojana)與輪迴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體系中,上分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境界的煩惱。
提問者質疑,對於正在向下流轉(墮落)的眾生,是否仍應適用「上分結」的定義,尤其是從最高境界墮落至上上界的情況。
- 上分結:指將眾生束縛在色界或無色界等上層境界的煩惱(結)。
問曰:若 流下諸界諸趣諸生流轉生死中者,不應立 上分結,此亦將至上墮生上上界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否定前述之假設或見解,為後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墊。
答曰:不 然。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透過「問答」形式,對前文提出的論點進行反向推導或質詢,旨在透過排除錯誤的可能性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問曰:若不爾者,此云何?
本句說明「上分結」之設定依據。
在毘曇法義中,結(繫縛)依其繫結之境界而分。
上分結是指將修行者繫結於色界與無色界之煩惱,以區別於繫結於欲界的下分結。
。
本句探討毘曇體系中眾生在三界升遷與墮落的機制。
即使生於上上界,若仍有煩惱束縛,終將墮落。
因此,需建立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流),以獲取正智與聖道,從而徹底脫離輪迴。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討論法相與位階的區分。
即便處於「第一有」(存在層次中的最高狀態),相對於最終的涅槃解脫,在法相分析中仍被視為「下位」。
其存在之意義在於作為達成解脫、正智、聖道與善法的過程或條件。
。
本句在討論「流」(Sota)的名相定義。
婆跋羅茶尊者以水流由高向低的自然趨勢,比喻修行者進入聖道後,不可逆轉地趨向涅槃的過程,用以解釋為何將此聖道稱為「流」(如預流果之流)。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定義方式,說明「扼」這一名相是基於其實際執行的身體行為(施)而得名,旨在精確界定身業(身體行為)的類別與性質。
- 上上界:指三界中最高層次的境界,如色界頂或無色界。
- 聖道:指能導向涅槃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
- 立流:指建立或進入導向解脫的修行過程或路徑。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力。
- 婆跋羅茶:佛陀時期的弟子,以擅長論議著稱。
- 扼:指掐頸或扼殺的行為,在論典中用於分析特定的身業。
答曰:諸界故立上 分結。謂彼將至上墮生上上界縛,解脫故、正 智故、聖道故、善法故立流。雖生至第一有中, 故是下,解脫故、正智故、聖道故、善法故。尊者 婆跋羅茶亦爾說:久時生上流下故,是故說 流。施扼故,是故說扼。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煩惱名相的精細分類討論。
「流」(Srava)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煩惱漏。
此處在討論分類邏輯:既然「見流」本就屬於「有漏」的範疇,為何在分析「流」的種類時,要將其作為獨立類別(見流)來確立,而非僅視為一般有漏法的一種。
這體現了毘曇論師對煩惱性質(尤其是見執與隨眠之區分)的嚴謹分析。
問曰:何以故流中別 立見流,而不立有漏中?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漏」(āsrava),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將其分為四類:欲有漏(對五欲的渴愛)、有有漏(對存在、生存狀態的執著)、無明有漏(對真理的根本無知)、見有漏(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這四者共同構成了輪迴的心理機制。
。
本段分析四種「流」(Sota)與「漏」(Āsrava),即欲、有、無明、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四者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流的根本煩惱。
此處透過對比「我此」與「彼」,旨在區分不同個體或狀態中煩惱的存在形式。
。
此句處於《鞞婆沙論》嚴密的論理辯論語境中。
其意在說明先前提及的某個譬喻,與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法義問題並不相干,因此在目前的論證環節中,該譬喻既不是被詢問的對象,也不在回答的範圍之內。
這是一種釐清論點邊界、排除無關幹擾的邏輯表述。
- 見有漏:對事物本質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譬喻:以已知之事物比喻未知之法義,使之易於理解的說明方法。
答曰:譬喻者四有漏, 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有漏、見有漏。謂我此欲 流、彼欲有漏,謂我此有流、彼有有漏,謂我此 無明流、彼無明有漏,謂我此見流、彼見有漏。 說曰:彼譬喻者於此中不問不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提問形式,旨在針對「三有漏」這一概念進行定義或分類說明。
在毘曇部語境下,三有漏通常指欲漏、有漏、無明漏,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
- 三有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即導致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與因緣。
問曰:若三 有漏者,此云何?
本句強調佛陀所開示的法是絕對的真理(真諦),在法義的層級上,沒有任何其他的真理或見解能夠超越佛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佛陀正法至高無上的肯定。
。
本句說明毘曇分析法的邏輯:透過觀察法的特徵(相)與運作(行)來進行分類。
若某法具備有漏(煩惱)的特徵,則將其判定為屬於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法。
。
本段分析「見」之動搖與煩惱(漏)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見解的穩定取決於心是否脫離煩惱。
當心處於欲界煩惱(住欲)時,無法隨順正法而產生動搖;一旦除欲,則能隨順且不動搖。
。
本段分析毘曇論中「漏」與「結」的關係。
在有漏的狀態中,各種結使(束縛)相互雜染,而「流」隨順於此。
為了精確分析煩惱的性質,在「流」的範疇中將「見流」(因執著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漏)單獨確立,以區分其特定的心理機制。
。
本句討論修行進展之快慢與穩定性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指未斷除煩惱。
若修行僅是表面上的快速(狂捷)而無法在定境中隨順正法,則屬於有漏之法,無法撼動已進入無漏境界或穩定修行的狀態。
。
本句分析「結」(束縛)與「流」(輪迴之流)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的煩惱(結)使眾生隨順生死之流而下墜。
因其具有導致流轉的功能,故在法相分析中,將「流」作為一種獨立的狀態予以界定,以區分原因(結)與結果(流)。
。
此比喻用於說明兩種心法或心所之「相應」關係。
兩者雖因共同條件(軛)而暫時結合,但其本質不同且具有各自的驅動力,最終會打破束縛而各自運作,用以論證心所與心王之間雖相應但非同一實體的關係。
。
此句為比喻說明,旨在闡明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或個體共存時,具備理智、正覺或穩定狀態(不狂)的一方,能夠主導並約束混亂、失控(狂)的一方。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心所的制約關係或法律責任的判定。
。
本段分析修行狀態。
在毘曇論的判讀中,若行持雖迅捷但見地不穩,且在安住於法時未能契合真實義理,則仍屬「有漏」境界;唯有排除此種不穩定的狀態,方能達到真正不動搖的定慧境界。
。
本句探討「見流」(入流)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凡夫與聖者的區別。
凡夫被各種「結」(煩惱結縛)所束縛,隨順生死流轉(有漏)。
而「見流」是指聖者初次證悟四聖果,雖仍處於有漏之身,但已能見到解脫的道流,因此在整體「流」的範疇中,將「見流」作為一個特殊的階段予以確立。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細緻分析。
此處將「流」(指法的流轉、運作模式)與「扼」(指法的受限、阻塞模式)進行類比,說明兩者在邏輯結構或運作性質上的相似性,用以界定特定法之生滅或傳遞的特徵。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真諦:真實的道理,在毘曇論語境中指究極的真理(勝義諦)。
- 隨順:指心念與法理契合,不產生偏差。
- 狂捷利行:指進展極快但缺乏穩定的修行狀態。
- 扼(軛):套在牛頸上的橫木,在此比喻將兩種心法或心所繫縛在一起的共同條件。
- 狂: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或心念混亂的狀態。
- 制:指控制、約束或主導。
- 住義:指在禪定或正見中安住於法理的正確含義。
- 捷利行:指修行進展迅速、敏捷的行持。
- 四扼:指四種阻塞或限制的模式。
答曰:佛世尊法真諦,餘真無 能過。彼知法相盡知行,若有有漏相立有漏 中。或曰:此見動搖,除欲時隨順也,住欲時不 隨順住義是有漏義,是故餘不動搖。結住結 爛結雜已立有漏中,流下隨順,是故流中別 立見流。或曰:此見狂捷利行,住時不隨順住 義是有漏義,是故餘不動搖。結住結爛結雜 已立有漏中,流下隨順,是故流中別立見流。 如二狂牛繫在一扼,彼挽扼破已而走。如繫 一狂一不狂,彼不狂者能制狂者。如是見狂 捷利行,住時不隨順住義是有漏義,是故餘 不動搖。結住結爛結雜,已立有漏中,流下隨 順,是故流中別立見流。如四流,四扼亦爾。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教法呈現的次第與邏輯。
質詢者提出一個矛盾點:若一般性的教法流轉(流)已經述盡,為何後續仍需設定四種限制性的界定(四扼)來加以說明,這是在討論法義界定的嚴謹性與次第關係。
問曰:何以故一切經說流已,後說四扼亦 爾?
本句討論「入流」(Sotapatti)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流」指導向涅槃的聖道之流;「扼」則比喻進入此流的狹窄入口或關鍵之處。
此處強調兩者在義理上是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皆指證悟初果、進入聖道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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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採毘曇論之名相定義法,透過描述對象的物理特徵或運作方式(流動與扼制)來界定其名稱,旨在精確區分不同的法相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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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在無明與渴愛的驅使下,隨業力之流在六道中流轉,並被煩惱與業力所束縛,因此必然陷入輪迴的苦海。
強調若不截斷此流、解開束縛,則無法脫離生死苦。
。
此句以耕牛為喻,說明因緣具足後必然產生結果的強制性。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心法或因果條件一旦具足,必然會導向特定的心理反應或行為結果,強調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
本句以「流」比喻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流轉),以「扼」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眾生受業力驅使,向下墮落且被煩惱緊緊掌控,若不能斷除根源,則無法脫離生死的苦海。
。
本句論述佛法教導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流」代表現象的連續運作或流轉,「扼」則代表對此過程的截斷或止息。
佛陀在說法時,習慣先闡述事物的運作之理(流),後教授如何止息或破除(扼),此為符合認知邏輯的教學次第。
。
本句討論煩惱(āsrava)的斷除。
在毘曇義理中,「流」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流的深層煩惱,「扼處」則指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關鍵節點。
所謂「盡」,即是指透過修行將這些根源性的煩惱徹底根除,達成解脫之境。
- 生死苦:指在輪迴中不斷經歷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的痛苦。
- 挽犁:拉動犁具進行耕作。
- 眾生流: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無法停止。
- 四扼處: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四個關鍵障礙處。
答曰:所謂流則是扼、扼則是流。流下故說 流、施扼故說扼。如此眾生流所流下、扼者施 扼,彼當云何不受生死苦?如彼牛在犁中,施 扼已以杖捶,當云何不挽犁?如是眾生流 所流下、扼者施扼,彼當云何不受生死苦?以 是故一切經說流已,後說扼亦爾。廣說四流 四扼處盡。
鞞婆沙四受處第五
此處之「受」指「取」(upādāna),即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而非指感受(vedanā)。
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欲受是對感官享受的執著;戒受是對僵化戒律或儀軌的執著;見受是對錯誤理論或偏見的執著;我受是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 欲受: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戒受:對形式上的戒律、儀軌或禁忌的執著。
- 見受:對錯誤見解或偏執觀點的執著。
- 我受: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
四受者,欲受、戒受、見受、我受。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受」(Vedanā)這一心所法的自性。
在毘曇學中,分析法之「性」是為了釐清其本質屬性(如善、不善或無記),以區分不同心法的功能與作用。
- 四受:指四種感受,在毘曇分析中將受分為苦、樂、捨以及特定的組合或分類。
問曰:四受有何 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Cetasika)的精細分類。
將欲界中產生的煩惱性質(欲受性)細分為愛、恚、慢、無明、疑及十纏,旨在透過量化與分類,分析煩惱的組成結構,為斷除煩惱提供理論基礎。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命存在時所伴隨的感受性質(受性)。
每界各分兩種,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生命在心理感受上的特質差異。
。
本句屬毘曇法相分析,將透過視覺(眼根)所產生的「受」依三界層次進行量化分類。
欲界、色界、無色界各十種,合計三十種,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境界中視覺感受的差異。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受」(Vedanā)的細緻分類。
此處在分析與「我」相關的感受性質,將其總分為三十八種,並依據情感(愛)與存在層次(色界、無色界)進行區分。
這種極其精細的分類法旨在透過對心理現象的拆解,證明所謂的「我」僅是由各種性質的感受組成,從而破除對恆常實體「我」的執著。
。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慢」這一心所的數量分類。
將慢心依其所屬的禪定境界分為色界與無色界兩類,每類各五種,用以分析不同定境中傲慢心的運作形式。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將「無明」依其所處的界域(定境)進行分類,將其分為十種,分別對應色界與無色界中的迷染狀態,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生命在不同定境中如何被無明所覆。
。
此處在分析「疑」這一心所(或五蓋之一)的對象。
在毘曇論的詳細分類中,將對色界四禪以及無色界四種定境所產生的懷疑,共計八種,作為討論的對象。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法極其精微的分析。
此處將「受」(Vedanā)分為四種基本性質(通常指苦、樂、捨及特定組合),並進一步根據不同的心王(意識狀態)與對象進行交叉組合,推導出一百零八種具體的受相。
這種細分旨在透過對心理現象的徹底解構,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受」(感受)的本質與其顯現的「相身」(特徵之身)之間具有內在的必然聯繫。
強調感受的性質並非外在附加,而是自然地種植於其存在形式之中。
。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定義一個「法」通常分為「自性」(Svabhāva,本質)與「作用」(Kāritra,功能)兩個面向。
本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探討法的內在特徵轉向探討其外在的運作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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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受」(Vedanā)作為一種心所法,其被獨立定義或在特定脈絡中被提及的理由與必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精確區分「受」(感受)與其他心所(如「想」的識別或「思」的願望)是釐清心路運作過程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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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受」(Vedanā)的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受」是指心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是五蘊之一,亦是遍行心所,隨心而起。
- 欲受性:欲界中受領的煩惱性質。
- 戒受性:指與存在狀態(身心)相應的感受性質。
- 見受性:指透過視覺感官所產生的感受(受)。
- 我受性:指對「我」之感受的性質分類。
- 受性:指「受」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的本質屬性。
答曰:欲受性三十四種:愛五、恚五、慢五、無 明五、疑四、十纏,是三十四欲受性。戒受性六 種:欲界二、色界二、無色界二,是六種戒受性。 見受性三十種:欲界十、色界十、無色界十,是 三十種見受性。我受性三十八種:愛十,色界 五、無色界五;慢十,色界五、無色界五;無明十,色 界五、無色界五;疑八,色界四、無色界四。此百 八種四受性。此四受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 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受?受有何義?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五蘊中「受」與「行」之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受」在特定語境下被視為「行」的理由,指出其具有兩種特性:一是能引起煩惱燃燒的性質(能燃行),二是心理反應迅速的性質(捷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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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行」(Samskara,造作)如何作為驅動力導致輪迴。
在毘曇學中,「燃」是用來比喻煩惱或業力的激發與驅動力量。
能燃之行是指受煩惱驅使的造作,這種力量使眾生在五趣(五種生存領域)中不斷產生生存的造作與遷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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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解釋行動迅速的原因在於「利」。
此處的「利」指心智或功能的敏銳與高效,說明一種因果關係:因具備敏銳的特質,故能捷疾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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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受」(Vedanā)之名相定義。
在分析痛苦的性質時,將其分為燒灼之苦、一般感受之苦、以及尖銳斷裂之苦三種情況,以此說明為何在此語境下使用「受」字來概括痛苦的體驗。
- 能燃行:指能引起煩惱、如火般燃燒的心理造作。
- 捷疾行:指反應迅速、快速生起的心理造作。
- 五趣:指五種生存領域(如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燃:比喻煩惱或業力如火般驅動、激發,使眾生在輪迴中遷轉。
- 利:指心智敏銳、功能強大或修行進展迅速的特質(tīkṣṇa)。
- 燒、受、斷:指痛苦的三種表現形式,分別為灼熱之苦、一般感受之苦、以及尖銳切斷之苦。
答曰: 二事故說受:能燃行、捷疾行。能燃行者,燃 五趣中行。捷疾行者,利故。或曰:三事故說受: 燒、受、斷,是故說受。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對「燒」這一名相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定義進行精確界定,以釐清其在物質或心法運作中的真實義理。
- 燒義:指「燒」這個名相在法相分析中所代表的定義或內涵。
問曰:云何燒義?
此處以「薪」(燃料)比喻維持煩惱之火持續燃燒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受」(承受/感受)視為核心,說明無論是毀壞(壞)或束縛(纏)的性質,在本質上都屬於一種「受」的狀態,即對因緣的承受與反應,從而使苦輪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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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薪柴」比喻「受義」(依止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某些法(如火或心法)的生起必須依賴特定的支持或對象,強調條件(緣)與結果之間的依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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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火燃需薪為喻,說明痛苦(火)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薪)。
在毘曇分析中,將支持痛苦持續的條件比作燃料,而這種支持關係即是「受」的義理,強調果報與條件的依託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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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透過比喻說明「受」(感覺)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某些痛苦的感覺(苦受)具有「壞」的特徵,如同利刺深刺入肉,會對身心造成破壞性的影響,藉此解釋「受」與「壞」之間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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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受」(感受)與物質損毀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以利刺刺入身體導致法身(物質身)毀損為例,說明痛苦的感受與物質的毀壞在義理上是相應的,藉此界定「受」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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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蠶蟲自縛而死為喻,說明「纏」(繫縛)的本質在於眾生因煩惱而自我束縛,進而承受輪迴的痛苦。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了煩惱(Kleshas)如何將心識禁錮,使其在無明中受苦而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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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煩惱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導致繫縛的煩惱因,「纏」是指被繫縛的狀態。
眾生因執著與煩惱(結)而自我束縛(纏),最終導致生於惡趣。
文中將「纏」與「受」等同,旨在說明被煩惱束縛的狀態,在本質上就是承受苦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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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受」(Vedanā)的多重義理。
在毘曇學中,「受」不僅指對對象的感受(受義),亦包含其無常毀壞的本質(壞義),以及因感受而產生執著、束縛心靈的特性(纏義),說明感受如何成為輪迴的絆鎖。
- 薪:比喻維持煩惱或苦受之火的條件(燃料)。
- 受義:承受、感受的性質,指對對象的反應或承受狀態。
- 壞義:毀壞、崩解的性質。
- 纏義:束縛、牽絆的性質,指煩惱將眾生縛於輪迴之中。
- 薪義:以薪柴為比喻,指代提供支持或作為燃料的條件。
- 壞:指對身心造成破壞或傷害的特性。
- 法中:指物質法(Rūpa)的組成或狀態。
- 法身:此處指由物質構成的身體,而非大乘佛教之法身。
答曰:薪 義是受義、壞義是受義、纏義是受義。薪義是 受義者,如因薪火燃。如是眾生因結薪行火 燃,是故薪義是受義。壞義是受義者,如利刺 極入身中能壞身。如此受利刺極入法中能 壞法身,是故壞義是受義。纏義是受義者,如 蠶虫要以綿自纏而於中死。如是此眾生要 以結自纏而生惡趣中,是故纏義是受義。薪 義、壞義、纏義是受義。
此句探討法相分類的邏輯一致性。
在毘曇學說中,針對「無明」與「漏」的關係,會在某些範疇(如漏、流)中將無明作為其內部的特定屬性(如無明漏、無明流)來建立名相。
此處質疑為何在「受」的範疇中,不採取同樣的邏輯來建立「無明受」這一名相。
問曰:何以故無明有漏 中別立無明漏、流中無明流、扼中無明扼,然 受中不別立無明受?
本句強調佛陀在「法真諦」(究竟義諦)上的圓滿智慧。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真諦是指對法相、法性的真實領悟,排除一切假名與妄想。
佛陀的智慧是無上正等正覺,因此在對真理的認知上,沒有任何眾生或聖者能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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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對「法」的徹底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對法的完整認知必須涵蓋其「相」(特徵)與「行」(功能或運作方式)。
「擔」是指法作為依止或承載的作用,說明認知對象(法)與認知主體之間,因有承載關係而能分別確立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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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對心法(心所)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討論「受」與「行」的分類,特別是指心行(saṃskāra)在強度(燃)與速度(捷疾)上的區分,用以界定不同心法運作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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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無明(Avidya)作為輪迴原動力的性質。
無明雖能驅使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造業輪迴,但其運作特質是遲鈍且不純淨的。
這說明瞭由無明主導的業力具有沉重、混亂且持續不斷的特性,使其無法迅速達到清淨或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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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受」的義理,將其區分為能產生痛苦的燒灼感(能燒)、對痛苦的承受(受)以及痛苦的終結或斷除(斷),旨在精確界定苦受的運作過程與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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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無明(avidyā)作為根本煩惱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燒」指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受」指隨之而來的痛苦感受。
此處強調即便感受到煩惱的煎熬,若無明未被徹底斷除,輪迴之因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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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受」的法相分類。
論述無明(Avidyā)並非一種獨立的感受(受),而是心識的根本遮蔽。
由於斷除無明的能力依根機(捷利或遲鈍)而異,且無明本身不具備「受」的特質,故在毘曇的受法分類中不別立無明受。
- 燃、捷疾行:指心行在運作時表現出的強烈程度(燃)與迅速速度(捷疾)。
- 能燒:指煩惱或苦受如火般燒灼心靈的特質。
- 燒:指煩惱如火般煎熬、毀損心靈的性質。
- 捷利:指根機敏銳,能快速領悟並斷除煩惱的人。
- 鈍、爛、不利行:指根機遲鈍、心智衰退或缺乏修行效能的人。
- 無明受:將「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視為一種獨立感受的假設名相。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 餘真無能過。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法能 擔彼別立。或曰:前已說二事故說受行:燃、捷 疾行。彼無明雖燃五趣行,但非捷疾行,鈍故、 爛故、不利行故、不定故、不斷故。或曰、此前已 說三事故名為受:能燒、受、斷。彼無明雖有燒、 受,但不斷。捷利者能斷,彼鈍、爛、不利行、不定、 不斷,以是故受中不別立無明受。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關於「見」(錯誤見解)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錯誤見解導致眾生在生死中輪迴,其作用方式分為兩種:一種如湍流般持續牽引(流),另一種則如扼住喉嚨般使人陷入僵化、無法解脫(扼)。
此問旨在探討將五種見解區分為「流」與「扼」的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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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鞞婆沙論》中關於「見」與「受」之區分的技術性詰問。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某些錯誤見解是單純的認知偏差(立見),還是已轉化為一種行為準則或禁戒的受領狀態(立戒受),藉此精確界定煩惱的性質與分類。
- 五見流:指五種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錯誤見解。
- 見扼:指錯誤見解如扼喉般,使眾生被執著所困,無法突破。
- 立:在論書中指「確立」、「定義」或「歸類」。
- 四見:指在該討論脈絡下,被歸類為「見」的四種錯誤見解。
問曰:何以 五見流中合立見流、扼中合立見扼?何以受 中四見立見、受一見立戒受?
本句強調佛陀對「真諦」(Paramārtha)的領悟是絕對且圓滿的。
在毘曇論體系中,真諦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究極分析與認知,佛陀的智慧在這一層面上是無與倫比的,任何其他覺者雖能證真諦,但在廣度與深度上均不能超越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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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毘曇法相分析的核心,指出對「法」的圓滿認知必須包含其本質特徵(相)與運作功能(行)。
「能擔別立」強調每種法具有特定的功能承載力,且在分析中被區分為獨立的實體,這是建立正確見地、破除執著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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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論書辯論體例。
在毘曇法義分析中,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將特定心法歸入「受」與「行」之後,針對「捷疾行」(迅速生滅的行法)的定義或歸屬提出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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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不善業的類別,將偷盜等破戒行為,與導致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輪迴的業行,以及其他錯誤的見解(見地)並列,用以界定不善法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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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分析「受」之內涵。
將其分為三種面向:能造成痛苦的燒灼力(能燒)、對痛苦的承受體驗(受),以及痛苦的止息斷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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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不善業(如偷盜)與邪見之間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犯戒者往往伴隨錯誤的見解,例如認為死後一切斷滅(斷見),或對業報之苦(燒受)有誤解,這些邪見與不善行為互為因果,共同構成輪迴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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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呈現論議中的一種觀點,說明某些心法或行為之所以被視為不善或障礙,是因為其性質與通往涅槃的「道」相抵觸,進而導致修行者與最終的解脫目標距離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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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對「清淨」的誤解。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真正的清淨需依正道(如八正道)斷除煩惱,而非透過肉體上的自我折磨。
違道者將極端苦行視為淨化業障或心靈的手段,屬於對解脫路徑的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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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若持有錯誤的見解或依止不正確的法門,修行者將無法接近解脫,反而使其與最終的涅槃境界相距甚遠。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正見是脫離輪迴、趨向寂滅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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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採取「提出質詢—予以分析」的結構。
此處是在討論構成「欺誑」之罪業或心態時,提出一種關於「兩項條件」導致欺騙的觀點,以便後文進一步論證或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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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法分為內在與外在兩類。
內法通常指主體內在的根法或心法,外法則指客體外在的境法或色法,旨在區分認知的主體與對象。
- 能擔:指法所能承載的特定功能或作用。
- 盜等戒:指偷盜等違反戒律的行為。
- 燒受:指在地獄中承受火燒之苦的感受。
- 餘見:指除上述之外的其他錯誤見解(邪見)。
- 違道:背離正道,指採取錯誤的修行方法或持有錯誤的見解。
- 清淨:指去除煩惱與業障,使心靈達到純淨狀態。
- 欺誑:指以虛偽之言行欺騙他人,在毘曇論書中常分析其心所組成、動機以及所產生的業果。
- 內法:指主體內在的法,如根法或心法。
- 外法:指主體之外的法,如境法或色法。
答曰:佛世尊於 法真諦,餘真無能過。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 法能擔別立。或曰:前已說二事故說受行:然、 捷疾行。彼戒盜等然五趣行等餘見。或曰: 前已說三事故名為受:能燒、受、斷。彼戒盜等 燒受斷等餘見。或曰:違道故、遠解脫故。違道 者,欲種種苦行為清淨。遠解脫者,如彼依此 見而遠涅槃。或曰:二事欺誑故。二事者,此內 法外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內在的心法(如無明、煩惱等)如何導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使意識產生錯覺而陷入欺誑之中。
問曰:云何此內法欺誑?
本句描述沙門(出家修行者)應實踐的苦行與戒律。
透過乞食、穿著糞掃衣及露坐等方式,旨在斷除對物質的執著與貪欲。
而「十二淨行」則是毘曇體系中規範僧侶生活、維持身心清淨的具體修行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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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尊者婆耶每日沐浴的習慣,用以討論「淨行」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身體的物理清潔與心靈的法義清淨之區別,以及此類行為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修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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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內在的心法(如心、心所)會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錯覺,使人無法如實觀察事物的本質,從而產生誤導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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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分析特定法(現象)如何導致心識產生錯覺或誤認,使眾生對實相產生偏差認知,進而陷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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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治慾望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種」指潛在的因或習氣。
此處說明針對「欲種」(貪欲之因),採取「苦行」作為對治手段,旨在透過對抗感官享受的艱苦修行,來淨化內心的貪欲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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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世間現象的虛幻與欺騙性。
透過「見火」的譬喻,指出感官所知的現象並非真實本質,而是如同孩童戲弄般令人錯認,強調對現相不應生執著,應洞察其空幻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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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了見解與戒律之間的關聯。
在毘曇部的論理架構下,透過對特定見解的接受,進而確立了對法義的認知(立見),並以此見解為依據,進一步確立其行為準則與戒律(立戒受)。
這說明瞭思想觀點如何導向實踐規範。
- 糞掃衣:由廢棄布料或垃圾場拾得的碎布縫製而成的僧衣,象徵極致的謙卑與捨離。
- 沙門: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十二淨行:早期佛教中為維持清淨、遠離奢華而制定的十二項修行準則。
- 婆耶:人名,指一位特定的尊者。
- 淨行:指保持身體清潔或遵循特定清淨規矩的修行行為。
- 欲種:指慾望的潛在種子或習氣,是產生貪欲的因。
- 淨:指清淨,即去除煩惱、垢染的狀態。
- 瞿沙尊者:論中提及的權威長老或論師。
- 世間現事:指世間顯現的現象或感官所知的對象。
- 立見:指確立、建立特定的見解。
答曰:等受持 乞食、糞掃衣、露坐,受持沙門十二淨行,如人 似淨行。如彼尊者婆耶,日日澡浴,如似淨行。 如是此內法欺誑。此外法云何欺誑?謂欲種 種苦行為淨。此尊者瞿沙亦爾說:此世間現 事,如見火二事,欺誑如小兒。以是故,受中四 見立見,受一見立戒受。
本句探討世俗名言(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實體之「我」並不存在,僅有五蘊(如「受」蘊)的生滅。
但為了溝通方便,世俗上會將感受歸屬於一個虛構的個體,稱為「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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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辨析,旨在探討某個特定法(Dharma)的屬性,究竟應歸類為「行」(有為法或心行)還是作為促成結果的「緣」(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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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身見(我執)的邏輯成因。
在毘曇部分析中,若將無常變遷的「行」(諸行)誤認為是主體性的「我之感受」,便會進而產生「感受即是我」與「此行為即是我」的錯誤認知,這正是身見的典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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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我」與「緣」關係的邏輯分析。
旨在探討:若將條件(緣)視為被「我」所感受的對象,但在法相分析中卻找不到一個實體性的「我」,藉此論證「我」僅是依於五蘊等條件而建立的假名,而非獨立實有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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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法,透過否定法相(非行、非緣)來界定特定對象的屬性,旨在釐清該法不屬於有為的造作(行)或生起之條件(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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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論證結構。
透過提出假設性的反問(若不爾),旨在排除錯誤見解,進而精確界定法義的內涵,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演方式。
問曰:何以故說我 受?為行耶、為緣耶?若行是我受者,應身見是 我受、此是我行。若緣是我受者,而無我。作此 論已,說曰:亦非行亦非緣。問曰:若不爾,此云 何?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的成立是基於「處所」這一空間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處所(deśa)是界定法之生起、分佈與存在之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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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界結」的構成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結(束縛)是由環境(欲處)、主體(轉行眾生)以及兩者的綜合關係(具處)共同作用,使眾生受困於欲界而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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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處」(Sthāna)的細分分析。
透過排除法,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不屬於欲界、一般眾生處或具足處,而僅屬於「我處」(即意識對自我的假名認定之處),旨在精確界定心識運作的定位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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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契經,探討「受」(感受)這一心所法在產生時的根源或依託之基礎,以釐清受法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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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習」通常指「習氣」(Vāsanā),是指由於長期重複某種行為或心理狀態,而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即便主體的煩惱已被斷除,其留下的習氣仍可能在特定條件下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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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究竟是何種法(dharma)或何種狀態生起。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強調對生滅過程與法相生起的精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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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詢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之因果關係、理據或條件(緣)的詳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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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探討「受」(vedanā)與「無明」(avidyā)的關聯,將受分為四類,說明感受如何扮演無明的根源、習氣、生起原因或條件,進而分析輪迴因果的運作機制。
- 處所:梵語 deśa,指空間、位置或特定的環境,在毘曇分析中是用於界定法之存在或生起之空間條件。
- 欲處:欲界之處所,指充滿欲樂與欲苦的環境。
- 轉行眾生:在欲界中隨業力流轉、輪迴遷徙的眾生。
- 具處:指環境與眾生共同具足的整體狀態。
- 轉行:指心識的轉變、運作或業力的流轉過程。
- 我處:指意識將其認定為「我」的假名處所。
- 生:指法(dharma)的生起或眾生的投生。在毘曇論中,重點在於分析因緣如何導致特定法的產生。
- 毘曇:即阿毘達磨,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論述的教法體系。
答曰:處所故。此欲界結,欲處故、轉行眾生 處故、具處故。色無色界結非欲處故、轉行非 眾生處故、非具處故,但我處故,以故爾。如佛 契經說:此四受者,何本?何習?何生?何緣?答曰: 此四受,無明本、無明習、無明生、無明緣。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
提問者引用契經,質疑「愛」與「受」的因果順序。
在標準的十二因緣中,通常是「受緣愛」(受為緣而生愛),但此處提出「愛緣受」,旨在探討兩者在不同層面或特定情況下互為條件的複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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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條件關係。
在標準的十二因緣次第中,「無明」與「受」之間隔著行、識、名色、六入、觸等環節。
此處旨在分析為何部分經文採取簡略說法,直接將無明視為受的條件。
問曰: 如一切契經說:愛緣受。何以故此契經中說 無明緣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用以解釋某種觀點或現象的成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異學」是指與正法(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之見)不符的非佛教學說或其他宗派見解,此處旨在區分正見與偏差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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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非佛教修行者(異學)的果報。
即便其生活清淨、少造惡業,但因缺乏正見而持有邪見(無明),在毘曇論的因果體系中,根本性的見解錯誤足以導致其墮入惡趣,此處強調了「正見」對於脫離輪迴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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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煩惱(如貪、癡)生起時,會使心靈陷入沉重且難以自拔的狀態,象徵被習氣或業力牽引而無法輕易解脫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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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了非佛教徒投生惡道的因果鏈:無明為根本因,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見),而這些見解成為直接導向惡趣投生的決定因素。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與業果的嚴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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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無明(Avidyā)與受(Vedanā)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受分為四類以說明其如何依附於無明而存在,揭示了感受如何被根本無明所驅動並維持輪迴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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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說明前文針對「四受」(四種感受)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已全部完成。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常以類似表述來標誌特定法相討論的終結,以便讀者掌握論述進度。
- 異學:指與佛教正法不同或相悖的學說,通常指外道或其他宗派的教義。
- 污泥:在此譬喻中象徵煩惱、貪欲或無明等使心沉淪的因素。
答曰:為異學故。彼異學亦出家捨 家妻子,無家無守不畜財寶,彼亦無多惡, 但由無明故,依諸見令彼生惡趣中。如彼老 象入污泥中而陷沒。如是彼異學由無明故, 依諸見令彼生惡趣中。以是故佛契經說:四 受,無明本、無明習、無明生、無明緣。廣說四受 處盡。
鞞婆沙四縛受處第六
本句定義了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四種根本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這四者涵蓋了貪(欲愛)、瞋(瞋恚)、不善業(戒盜)與根本癡(我見)的具體表現,說明瞭煩惱與不善行如何共同作用,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循環。
- 四縛: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四種根本煩惱或不善業。
- 瞋恚: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憤怒或厭惡心。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之錯誤見解。
四縛者,欲愛身縛、瞋恚身縛、戒盜身縛、我見 身縛。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縛」是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因素。
此處詢問「四縛」的「性」(svabhava),旨在探討其在法相上的本質屬性,以釐清其運作機制與解脫路徑。
問曰:四縛有何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身縛」(束縛眾生之因)的詳細分類。
文中將導致眾生被禁錮於輪迴的心理與行為因素分為四類:欲愛、瞋恚、戒盜(失戒)與我見,並分別對其在欲界或三界中的具體種類進行數量上的分析。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將煩惱與束縛精確量化、分類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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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眾生受縛於輪迴的內在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將導致束縛的因素(縛性)歸納為特定類別,並指出這些性質深植於個體的種相(先天業力傾向)之中,說明煩惱的根源具有內在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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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論學中,「性」指法的自性(Svabhāva),即其本質特徵;「行」則指有為法或造作(Samskrta),探討法如何依因緣而生起與運作。
此處表示論述重心從本質定義轉向功能與造作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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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縛」是指眾生被煩惱(klesha)與業力所牽引、束縛,導致無法解脫而陷入輪迴的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在論述解脫或煩惱的機制時,使用「縛」這一名相的具體原因與法義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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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縛」(Bandhana)的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縛」是指煩惱(kleshas)對心靈的束縛,使眾生無法獲得解脫而持續在輪迴中受苦,是與「解脫」相對的概念。
- 身縛: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禁錮於輪迴中的心理或行為因素。
答曰:欲愛身縛欲 界愛五種,瞋恚身縛恚五種,戒盜身縛三界 六種,我見身縛三界十二種。此二十八是四 縛性,此縛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 說行。何以故說縛?縛有何義?
本句在定義「縛」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縛」是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將「束」(綑綁、限制)與「連續」(心相續的不斷牽引)視為「縛」的內涵,說明縛的本質在於對心靈的限制以及煩惱相續的持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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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典型的毘曇名相辨析,旨在釐清術語的定義。
將「束」與「縛」之義理等同,用以說明某種法(通常指煩惱或執著)對心靈的拘束作用,並引用《施設》論著作為定義的權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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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無明如何驅動生命相續。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導致五蘊的產生,而身體在輪迴中既扮演直接產生的「因」,也扮演輔助的「緣」,使生命在束縛中形成不間斷的相續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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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編織花鬘」為喻,說明組成要素(法)如何透過特定的因緣(如繩子)被組合、編排,進而形成複雜的現象或心法結構,是用於解釋「合」或「造」之過程的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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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花之纖維生長為例,說明毘曇論中「因」與「緣」的共存關係,以及法相生起時不間斷的相續性質,旨在論證因果運作的連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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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輪迴的機制。
在無明未斷除前,眾生依據業力產生身心(身)、依託於某種環境(依)、獲得相應的果報(得)。
身體不僅是業果,同時也成為產生新業的因與緣,使生命在束縛中不斷相續,形成輪迴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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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定義「縛」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縛」是指將眾生拘束於輪迴的狀態,其核心含義包含兩種面向:一是如綑綁般的限制(束),二是因果相續、不斷相連的狀態(連續),兩者皆導致眾生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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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縛」(bondage)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縛」是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心理狀態。
此處以面對食物的反應為例,說明心念在連續產生過程中,必然會被「愛」(貪)或「恚」(嗔)這兩種煩惱所染污,這種連續的染污狀態即構成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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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念的連續不斷(心相續)是業力與煩惱得以延續的基礎。
若無此連續性,則無法形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絆結,因此將「連續」視為「束縛」的義理基礎。
- 連續:指心念相續不斷的狀態,在此語境下特指煩惱在心相續中持續運作的牽引力。
- 束/縛:指拘束、綑綁之義,在佛法中常指煩惱對眾生的束縛,使其無法解脫。
- 相續:心念或五蘊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鬘師:專門製作花環的工匠。
- 鬘:用花朵或珠寶串成的飾帶或花環。
- 縛義:指「縛」(bandhana)的含義,指使眾生受限於煩惱與業力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束義:指綑綁、拘束之意。
- 連續義:指相續不斷、接續相連之意,強調業力與心識的連續性。
- 愛相應:心念與貪愛(raga)等煩惱共同產生。
- 恚相應:心念與瞋恚(dvesha)等煩惱共同產生。
答曰:束義是縛 義、連續義是縛義。束義是縛義者,如彼《施設》 所說。此無明未盡未知已,彼彼身彼彼依彼 彼得已,身亦是因亦是緣,束而束遍束、連續 相連續。如巧鬘師鬘師弟子,繩長綖已結作 種種鬘。彼綖於彼華,亦是因亦是緣,結而結 遍結、連續相連續。如是此無明未盡未知已, 彼彼身彼彼依彼彼得已,身亦是因亦是緣, 束而束遍束、連續相連續。是故說束義是縛 義、連續義是縛義。相連續是縛義者,如彼契 經說:當爾時香食,二心中必有一:或 愛相應、或恚相應。是故說連續義是縛義。
本段探討「結」(Samyojana)的定義與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眾生被禁錮於生死輪迴的機制,詢問若將「束縛」定義為一種全面性的禁錮(遍束),則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結)是否均具有此種全面禁錮的特質,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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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縛」(bandhana)的分類邏輯。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因素進行精確定義,此處在質詢為何將其定為四種,而非其他數量或類別,以釐清其法義依據。
問 曰:若此眾生生死中束而束遍束是縛義者, 一切結亦爾,眾生生死中束而束遍束。何以 故立四縛不立餘?
本句討論佛陀說法的教法技巧。
佛陀有時採取「略言」(簡略說明)而非詳盡盡述,是為了促使修行者將重點放在實際的「行持」上,而非僅止於文字理解,此乃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教化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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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佛陀或聖者採取特定行動或宣說法義的動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教法必須隨順對象的特質(人)、關係(眷屬)、根機能力(器)以及最終的導向(教化)而而定,體現了對象化分析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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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在究極真理(法真諦)上的圓滿覺悟。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旨在確立佛陀對法相分析與真理領悟的至高權威,證明其智慧在法義上無有能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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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說明解脫與認知法相的關係。
修行者若能徹底洞察法相(現象的本質)及其行(運作過程),便能識別出導致輪迴的「縛相」(煩惱與執著)。
當心中不再產生束縛的相狀時,便不再處於被束縛的狀態,從而實現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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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某種法(如煩惱或業力)的強度,說明其能將所有處於三界中的眾生緊緊束縛,使其陷於輪迴之中而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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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同類型的「身縛」(束縛)對眾生的影響範圍。
欲愛與瞋恚主要作用於欲界,使眾生在感官慾望與情緒中輪迴;而戒盜(行為上的失戒)與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則是更深層的束縛,其影響範圍涵蓋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三界),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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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裁,在分析「縛」(束縛、限制)的義理時,將其對象區分為兩種:一是尚未出家的在家白衣居士,二是正式修行佛法的學道者,旨在探討不同身分在法義或戒律限制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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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同身分者所受之煩惱束縛。
白衣居士主受欲愛與瞋恚之苦;而學道者雖在修行,但仍可能被戒律缺失(如盜心)及深層的我見所束縛。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層次與對象的細分,說明不同階段的修行者面臨的不同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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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特定法義的普遍適用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某些心理狀態或修行理路並不受限於社會身份、家庭狀況或財富多寡,所有類別的人皆應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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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爭執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衝突分為廣義的色慾渴求(婬欲)與因視覺接觸而觸發的特定渴求(見欲),揭示貪欲如何轉化為人際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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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一名婆羅門向尊者迦栴延請教社會衝突的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問旨在探討導致爭端(諍)的心理因緣,分析貪、嗔、慢等煩惱如何驅使不同社會階層產生對立與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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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對話的過渡語,答問者在正式闡述答案前,先對詢問者(梵志)進行稱呼並予以肯定,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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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貪著(尤其是婬欲)是導致社會衝突與戰爭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展示了內在煩惱如何外化為不同社會階層與政治實體之間的對立與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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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對話之過渡語,表示對前述法義的進一步追問,以求詳盡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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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沙門(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家庭與物質財富的清淨生活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出離心與對物質執著的斷除,是修行解脫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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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或對話者對弟子迦栴延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導後續的法義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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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探討導致修行者之間產生爭端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衝突拆解為「因」(主因)與「緣」(助緣),以剖析引起爭論的心理動機與外部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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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了煩惱生起的心理次第:由視覺感知(見)觸發,進而產生渴求(欲),最終形成深層的執著(著)。
這是毘曇論中對心法運作與繫縛因緣的典型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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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古印度修行者(沙門)之間就法義或見解進行辯論的現象。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背景中,這類爭論通常是為了釐清正法與外道見解的差異,透過辯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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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慾望如何導致衝突。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將慾望細分為生理性的婬欲與視覺感官上的見欲,說明這兩種渴求是導致爭端與不安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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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議語境中,強調在分析法相時應識別並超越二元對立的誤區。
透過對「二邊」(常斷見)、「二箭」(身心雙重苦)、「二轉」與「二戲」(概念虛妄)的洞察,以排除錯誤見解,建立正確的法相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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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縛」(束縛、繫縛)的分類,僅認定四種特定的縛法,排除其他可能的分類,以精確界定眾生被繫結於輪迴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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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對消除四種束縛之處的詳細論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縛」是指將眾生禁錮在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而「盡」則是指透過修行使這些束縛完全滅盡,從而達成解脫。
- 教化:指透過教導使眾生改變習氣,趨向覺悟的過程。
- 器:指眾生的根機或接納法義的容量(器量)。
- 縛相:指導致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相狀或執著特徵。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慣穿白色衣服而得名。
- 學道者:指修行佛法以求解脫的修行人。
- 極縛:指極其嚴格的束縛或限制。
- 學道:指學習佛法、修行道業之人。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 婬欲:對感官快樂的強烈渴求,尤指色慾。
- 見欲:因見到對象而產生的渴求心。
- 迦栴延:佛弟子,以擅長解釋法義著稱。
- 居士:在家修行者或一般世俗信徒。
- 迦旃延:佛陀弟子,以擅長分析法義著稱,在毘曇論中常作為解答法義的核心人物。
- 著:執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依附與抓取心(Upādāna)。
- 二邊: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見解。
- 二箭:比喻生理上的痛苦(第一箭)與因痛苦而產生的心理煩惱(第二箭)。
- 二戲:指在概念推演或名相分析中產生的虛妄分別或戲論。
- 四縛處: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四種束縛之處或方式。
答曰:是世尊餘言略言、欲 令行言,世尊為教化故。或曰:為人故、為眷屬 故、為器故、為教化故。尊者瞿沙說曰:世尊於 法真諦,餘真無能過。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若 有縛相立縛中,無縛相不立縛中。或曰:謂極 縛三界眾生。欲愛身縛、瞋恚身縛極縛欲界眾 生,戒盜身縛、我見身縛極縛三界眾生。或曰: 謂二事極縛白衣及學道者。欲愛身縛、瞋恚 身縛極縛白衣,戒盜身縛、我見身縛極縛學 道者。如白衣及學道,如出家及不出家、捨家 妻子及不捨家妻子、有家無家、有畜財寶不 畜財寶,盡當知。或曰:謂能起二諍,一者婬 欲故諍、二者見欲故諍。如彼契經:持澡罐 杖梵志至尊者迦栴延所,而問迦栴延:何 因何緣王王共諍、梵志梵志共諍、居士居士 共諍、縣縣共諍、國國共諍?答曰:此,梵志! 因婬欲著故,令此王王共諍、梵志梵志共 諍、居士居士共諍、縣縣共諍、國國共諍。重 問曰:迦旃延!此沙門亦無家無所守、不畜財 寶。迦栴延!何因何緣沙門沙門共諍?答曰: 見欲著故,此,梵志!沙門沙門共諍。謂彼能起 二諍,一者婬欲、二者見欲,以故爾。如諍,如 是二邊、二箭、二轉、二戲,盡當知。以是故立四 縛不立餘。廣說四縛處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