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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

T28n1547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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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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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漢尸陀槃尼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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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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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無色處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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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種無色定是: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分別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以及非想非非想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三界中最高層次的四種無色界。
    此四界完全脫離物質(色法)的依止,僅由心識組成,是禪定修習的高階境界,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名相註解
  • 無色者:指無色界,指沒有物質形態的四種禪定境界。
  • 空處:全稱空無邊處,意識專注於空間的無限。
  • 識處:全稱識無邊處,意識專注於識心的無限。
  • 不用處:即無所有處,意識專注於「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有想無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意識極其微細,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

四無色者,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

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後文對該論書編撰動機、目的及其必要性的詳細論述,以達到循序漸進的教學效果。

名相註解
  • 論:指論書(Shastra),是對經藏義理進行系統化分析、辨析與闡釋的著作。

問 曰:何以故作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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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破除他人的見解才作這部論。有的主張要讓無色界中有色法,有的則主張無色界中沒有色法。鞞婆闍婆提主張無色界中有色,育多婆提主張無色界中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撰寫這部論書,是為了反駁其他人的錯誤見解。。有些人認為無色界中存在物質,有些人則認為無色界中沒有物質。鞞婆闍婆提主張無色界中有色,而育多婆提則主張無色界中無色。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鞞婆沙論》的撰寫目的。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斷他意」是指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辨析,破除外道或持有錯誤見解者的觀點,以確立正法。

    本段記錄了關於「無色界」是否包含「色法」(物質)的論爭。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與色法在不同天界分佈的性質,此處呈現兩種對立的觀點及其代表人物。

名相註解
  • 斷他意:指破除、反駁他人(通常指外道或持有錯誤見解者)的錯誤觀點。
  • 無色中: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不具物質形態的四種天界。
  • 色:指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Rupa)。
  • 鞞婆闍婆提:論中被討論的僧侶名。
  • 育多婆提:論中被討論的僧侶名。

答曰:斷他意故作此論。或 有欲令無色中有色、或有欲令無色中無色, 鞞婆闍婆提欲令無色中有色、育多婆提欲 令無色中無色。

8
白話直譯
問:鞞婆闍婆提為什麼想讓無色界中有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鞞婆闍婆提為什麼主張在無色界中仍存在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形式。
    其核心法義在於探討「無色界」的定義。
    根據毘曇教義,無色界(arūpajhana)應完全超越物質形態(色法)。
    問者在此質詢對方(鞞婆闍婆提)為何在邏輯上試圖將色法置於無色界之中,旨在揭示對方見解在定義上的矛盾。

問曰:鞞婆闍婆提何意欲令 無色中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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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他依據佛所說的契經認為無色界中有色。他說:世尊在契經中說:名色緣識、識緣名色,無色界中有識。如果無色界中有識,也應該有色法。又有契經說:壽、煖、識這三法常常結合,從不分離,這三法不能分別安立。如果這三法不能分別安立,則無色界中有識。如果無色界中有識,也應該有煖,煖就是色法。其他契經中世尊說:如果這樣說:我離開色、離開痛、想、行,單獨安立識,無論是來、是住、是生、是終。這樣的說法不應該成立,無色界中有識。如果無色界中有識,也應該有四識住。又有反駁的說法:如果無色界中沒有色法,就是從欲界、色界結束後生到無色界,可能八萬劫色法永遠斷滅。如果從那裡又生到欲界、色界,八萬劫色法永遠斷滅又再生起。如果八萬劫色法永遠斷滅又再生,則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一切有為行永遠斷滅,之後也應該會再生。如果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一切有為行永遠斷滅,之後也會再生,那就沒有解脫、沒有出離、沒有究竟。不要說這樣有過失,因此無色界中有色法。因為有這些契經作為證據,鞞婆闍婆提主張無色界中有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方是根據佛陀的經文,才提出「在無色界中仍有色法」這個觀點。。他說:世尊在經中說,名色是識的條件,識也是名色的條件,而在無色界中仍有識心。。如果在無色界中存在意識,那麼應該也存在物質。。其他的經論中提到:壽命、體溫與意識這三種法始終結合在一起,永不分離,不能將它們分開來獨立設定。。如果這三種法不能被單獨設定,那麼在無色界中就存在意識。。如果在無色界中存在有意識的生命,那麼就應該存在「煖」這種元素,而「煖」本身就屬於物質(色法)。。在其他的契經中,世尊提到:如果有人這樣說:『我的「我」是獨立於色、受(痛)、想、行之外的,並單獨建立了意識,無論這個「我」是來到、停留、產生還是消失。』。不應該這樣說「在無色界之中有意識存在」。。如果在無色界中存在意識,那麼應該會有四種意識在那裡停留。。接著說明被質詢的事項:如果一個人是無色界的眾生,也就是在欲界和色界結束生命後,投生到無色界,那麼他可能會在八萬劫的時間裡完全沒有色身。。若從該處結束欲界或色界的生命,在八萬劫的時間裡沒有色身,之後才會再次投生。。如果即便在八萬劫中斷除了色身仍會再次投生,那麼進入無餘涅槃、徹底斷除所有有行(業力)的阿羅漢,之後也應該會再次投生。。如果阿羅漢進入了無餘涅槃,所有有為法都已永久斷除,但之後仍然會轉生,那麼所謂的「解脫」、「脫離」或「出離」就沒有意義了。。不要說這有矛盾,所以無色之中也可以有色法。。根據這部經的證明,鞞婆闍婆提主張在無色界中仍然存在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關於無色界(Arupa-loka)性質的論爭。
    爭議焦點在於無色界中的眾生是否完全 devoid of form(無色),或是根據某些經文的表述,認為其中仍存在某種微細的物質形態(色法)。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為條件關係。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強調識與名色的相互依存,並明確指出即便在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色界中,識心依然存在,用以論證識的獨立性或其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

    本句探討意識(識)與物質(色)的依存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無色界中意識的運作是否必然需要物質基礎作為支持,旨在論證識與色之間不可分割的邏輯關聯。

    本句論述生命維持的三大要素:壽(生命能)、煖(體溫)與識(意識)。
    在毘曇分析中,這三者必須同時存在才能構成生物的生命狀態,彼此互為依託,不可單獨存在或分開定義。

    本句探討無色界中意識存在的邏輯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施設」是指對法相的定義與區分。
    此處論述若特定三法無法被區別設定,則可推論無色界中仍有識心存在。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法相中,「煖」被視為色法(物質)的根本特徵。
    若主張無色界中仍有識心運作且伴隨煖溫,則該「煖」即屬色法,這將導致「無色界」中反而存在「色法」的矛盾。
    此論證旨在釐清無色界與色法的絕對區分。

    本句探討「我」與「五蘊」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恆常實體「我」的執著。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我見),即認為存在一個獨立於色、受(原文作痛)、想、行之外的獨立主體,且該主體具有獨立的生滅過程。
    佛法主張「我」僅是五蘊的假名,並無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

    此處討論無色界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色法),因此不存在可容納意識的「空間」或「容器」。
    若表述為「無色中」有識,會使人誤以為無色界是一個空間而識在其中,這在法義上是不正確的,因為無色界本身即是以識為主體的狀態,而非識存在於某個無色空間之中。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無色界(無物質形態之境界)心識存有狀態的邏輯分析。
    討論若承認無色界中存在識,則其識的種類與運作模式(此處指四識)應如何安置與存在,用以推論無色界心識的性質。

    本段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特質。
    在毘曇論體系中,無色界眾生僅有意識而無物質身體(色身)。
    文中「色永斷」是指在該境界的壽量期間,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存在。

    本句描述從無色界墮落至欲界或色界的轉生過程。
    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色身,當生命終結且墮回低階境界時,會經歷極長的時間(如八萬劫)處於無色狀態,直到重新獲得色身而投生。

    本段採反證法論證涅槃的不可還生性。
    若假設長時間的色身斷除仍不能阻止投生,則邏輯上即便徹底斷除所有業力造作(行)的阿羅漢,亦將無法免於輪迴,以此反證無餘涅槃之絕對不還生。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無餘涅槃的絕對性。
    在毘曇義理中,無餘涅槃指肉身滅盡且不再受生。
    若入此境界後仍能還生,則與「永斷有為行」及「解脫」的定義相矛盾。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邏輯,旨在反駁對義理之質疑。
    在分析色法(rūpa)與無色法(arūpa)的關係時,說明在特定定義或狀態的「無色」範疇中,依然可以論述其與「色」的關聯,而這在論理上並不構成矛盾(咎)。

    本句記錄了毘曇論戰中的觀點爭議。
    在正統阿毘達摩教義中,無色界(Arupa-loka)定義為完全沒有物質(色法)的境界,但此處提到鞞婆闍婆提基於特定經文,主張無色界中仍有色法,此為對界定義的學術辯論。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Sutra)。
  • 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
  • 緣:條件,指促使某法產生的條件。
  • 識:分別心,對對象的認知意識。
  • 無色:指無色界,即沒有物質身體的最高天界。
  • 壽:維持生命機能的法。
  • 煖:生物體內維持生命所需的熱能。
  • 施設:在毘曇論中,指對法進行分類、定義或設定其性質的分析方法。
  • 無色界:欲界、色界之上的三種定境,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色、痛、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此處「痛」在五蘊脈絡下應指「受蘊」。
  • 獨施設識:指認為意識或「我」是獨立於其他蘊而單獨存在的見解。
  • 住:指心識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中的停留與持續。
  • 詰責事:在論書辯論中,針對對方的觀點提出質詢或反駁的事項。
  • 欲界:三界之最低,眾生仍有物質慾望與感官追求。
  • 色界:三界之中,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色身)的境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色永斷:指在特定期間內完全失去物質色身(rūpa)的存在。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皆盡,且肉身亦滅,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涅槃狀態。
  • 有行:指導致輪迴投生的「有」(bhava)與「行」(samskara),即業力造作。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為行: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所有心理或物質現象。
  • 咎:指論理上的矛盾、缺陷或錯誤。

答曰:彼從佛契經起無色中有 色。彼言:世尊契經說:名色緣識、識緣名色, 無色中有識。若無色中有識者,亦當應有色。 更餘契經說:壽、煖、識此三法常合終不相離, 此三法不可得別施設。若此三法不可得別 施設者,無色中有識。若無色中有識者,亦當 應有煖,煖者即是色。餘契經世尊說:若作是 說:我離色離痛想行獨施設識,若來若住若 生若終。此不應作是說,無色中有識。若無色 中有識者,亦當應有四識住。復更說詰責事: 若無色中無色者,謂從欲界色界終生無色 界,彼或八萬劫色永斷。若從彼終生欲界色 界,八萬劫色永斷還復生。若八萬劫色永斷 還復生者,應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一切有 為行永斷,後亦當還生。若阿羅漢入無餘涅 槃界一切有為行永斷,後亦當還生者,應無 解無脫、無離無出要。莫言有咎,是故無色中 有色。以此契經證故,鞞婆闍婆提說無色中 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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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育多婆提為什麼想讓無色界中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育多婆提為什麼想要讓無色界之中沒有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的辯論過程,旨在探討無色界(arūpajhāna)的本質。
    問題核心在於質詢育多婆提(人物名)主張無色界中完全不存在色法(物質)的理由或邏輯意圖。

問曰:育多婆提何意欲令無色中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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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他依據佛所說的契經,主張無色界中無色法。他說:世尊在契經中說:他息解脫,超越色界到達無色界,如此正受身證成就自在遊行。如果超越色界到達無色界,因此無色界中無色法。又有契經說:離開欲界到色界,離開色界到無色界。如果離開色界到無色界,因此無色界中無色法。又有契經說:一切超越色想,滅除有對想,不再念雜想,無量空性成就自在遊行。如果超越一切色想,因此無色界中無色法。又有契經禪品中說,所得到的、所擁有的,無論是色、痛、想、行、識。他觀察這些法如同疾病、膿瘡、毒刺、利箭、毒蛇,觀察它們無常、苦、空、非我。無色品中說,指的是能得的就能得,有的就有,無論是痛苦、想、行、識。他觀察這些法如同疾病、膿瘡、利刺、毒箭、毒蛇,觀察它們無常、是苦、是空、不是我。若在禪品中說色,在無色品中卻不說色,因此可知無色界中沒有色。又進一步提出質疑:如果無色界中有色法,斷除法的次第就無法明了。所謂諸有法在欲界,這些法在色界、無色界時,這樣斷除法的次第就無法明了。如果斷法的次第無法明了,最終斷法也就無法明了,因為必須依斷法的次第才能安立究竟斷法。如果最終不能斷除,就不會有解脫、沒有出離、沒有遠離、也沒有究竟出離。不要說這有過失,因此無色界中沒有色。以這部契經為證,育多婆提說無色界中沒有色。如是有一種說法,如是有兩種說法,總之無色界中無色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根據佛陀所說的經文,目的是為了說明無色界中確實沒有物質。。他說:世尊在經中說,透過息滅的解脫,從色界進入無色界,如此以禪定之身來證悟並自在運用。。如果從色界進入無色界,那麼在無色界之中就沒有物質(色法)。。其他經論也提到:脫離欲界進入色界,再脫離色界進入無色界。。如果脫離了物質色法而進入無色界,因此在無色界之中沒有色法。。另外,經中說:超越對物質形態的感知,消除對立的念頭,不再起雜亂的想法,這就是進入無量空定,在空定中自在遊走。。如果能超越對所有物質形態的認知,那麼在無色界之中就沒有物質形態。。在其他經典的禪定章節中提到,所謂的「得到」與「可以得到」、「存在」與「可以存在」,以及色法、感受、想、行法和意識。。他觀察這些法(現象)就像觀察疾病、腫瘡、刺痛、箭傷或毒蛇一樣,進而觀察到這些法皆是無常、痛苦、空性且非我的。。在無色品的論述中,提到所謂的可得與存在,是指感受(痛)、想、行與識這四種心法。。他觀察這個現象,發現它就像疾病、膿腫、刺、箭或毒蛇一樣有害,並觀察到它是無常、痛苦、空虛且非自我的。。如果在討論禪定的章節中提到了「色」,但在討論無色定的章節中沒有提到「色」,由此可知,在無色定中是不存在色法的。。接著說明反駁的理由:如果在無色界中還存在物質,那麼法義滅盡的順序就無法確定了。。指的是那些存在於欲界,或是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的法,其消滅的先後順序是無法知曉的。。如果不知道斷除煩惱的順序,就無法知道最終如何徹底斷除;正因為有斷除的次第,才能確立到達究竟目標的方法。。如果直到最後都沒有斷除,就不可能有解脫、脫離,也不可能有離開或出離。。不要認為這樣說有問題,正因為是無色界,所以其中沒有色法(物質)。。因為有這部經的證明,所以育多婆提說在無色界之中沒有色法(物質)。。就像這樣說了一種情況,接著又只說了兩種情況,因此在無色界之中,無色狀態是最優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色界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透過佛陀的經文來確立無色界(Arupa-loka)完全不含色法(物質),以區分其與色界的差異。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層次的提升,從色界禪定進至無色界禪定。
    在毘曇論語境中,強調以「正受」(samāpatti)作為證悟的基礎,在定境中達成自在的成就。

    本句探討色界與無色界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Arūpajhāna)是指完全超越物質形態的禪定境界,因此其定義特徵即是完全不存在「色法」(物質組成)。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與三界層次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捨棄欲界之慾樂而進入色界,進而捨棄色法之相而進入無色界,體現了定力由粗至細、由有相至無相的昇華過程。

    本句說明無色界(arūpajhāna)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是指心意識不再依止或對待物質色法而達到的定境,因此其本質即是缺乏色法,此為邏輯上的必然定義。

    本句描述進入深層禪定(空定)的修習路徑。
    透過依次排除對物質形態的感知(色想)、對立的二元認知(有對想)以及散亂的思維(雜想),使心進入無量空的狀態,達到在空定中自在運用的境界。

    本句論述進入無色界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想(對物質的認知)是色界存在的依據;當修行者透過禪定超越一切色想時,即進入無色界,此境界中不再有物質(色法)存在。

    本句探討「得」與「有」的法義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其分為主體功能(得、有)與客體對象(可得、可有),並指出這些皆涵蓋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之中。

    透過病痛、利器與毒蛇等比喻,強調修行者應對諸法生起厭離心,藉此透徹觀察諸法具備無常、苦、空、非我之特質,以斷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探討無色法(非物質法)的存在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法雖無物質形相,但仍具備「可得」(可被認知)與「有」(實有其法相)的屬性,具體涵蓋了受(文中譯為痛)、想、行、識四種心法。

    此句描述透過對條件法(行法)的觀察,將其比擬為病、毒等有害之物,以激發厭離心,進而透過觀照無常、苦、空、非我,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是毘曇分析法相以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本句運用邏輯對比法,區分色界禪定與無色界禪定。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論典對不同定境(品類)描述的差異,推論出無色定之特質即為完全脫離物質(色法)的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界」的嚴密分析。
    無色界(Arupa-loka)的定義即為完全 devoid of 物質形態。
    若假設無色界中仍有色法存在,將導致對法滅(斷法)之次第與邏輯產生矛盾,使修行者無法正確認知色法與無色法在解脫過程中的消滅順序,從而破壞了毘曇體系中對存在層級的界定。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各種法的消滅順序。
    在分析法之生滅時,雖然有其因果次第,但對於分佈在不同界域的法,其斷除(消滅)的具體先後順序被認為是不可知或無法確定界定的。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的邏輯必然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斷除煩惱需依循特定次第(如見道、修道)。
    若不知次第,則無法定義最終的徹底斷除。
    因此,確立次第是設定修行路徑與目標的前提。

    本句論述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煩惱或業因未被徹底(究竟)斷除,則不可能獲得真正的解脫與出離。
    強調「斷」與「脫」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無色界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指物質現象。
    無色界是以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為特徵的境界,因此在無色界中不存在色法。
    此處旨在反駁可能的質疑,說明「無色」之定義與其「無色」之實相是一致的,並無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無色界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Arupyadhatu)的定義即是完全缺乏「色法」(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此處說明育多婆提以此經文為依據,論證無色界中確實不存在任何物質成分。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細緻分析,透過對數量(一、二)的界定,討論無色界或無色蘊的特質。
    其核心在於論證在無色之範疇中,其無色之性質(非物質性)是該層次中最優或最純粹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息解脫:指透過止息煩惱或心念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指禪定或進入特定的心靈狀態。
  • 遊:指在定境中自在地運用或出入,不被束縛。
  • 離欲:捨棄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色想:對物質形態或色彩的感知。
  • 有對想:基於對立、對比(如長短、美醜)而產生的認知。
  • 雜想:散亂、不專一的思維狀態。
  • 空成就遊:指在空定中達到圓滿,能自在運用、不被束縛的境界。
  • 得與可得:區分「獲得」的行為與「被獲得」的對象。
  • 有與可有:區分「存在」的狀態與「可以存在」的對象。
  • 色痛想行識:指五蘊。其中「痛」在此處代表「受蘊」,指對對象的感受。
  • 癰:指皮膚深處的腫脹膿腫,在此比喻極大的痛苦與危害。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化、無永恆性的狀態。
  • 苦:指諸法在本質上無法帶來恆久的安樂。
  • 空: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獨立自性。
  • 非我:指諸法皆非主宰,非真實的自我。
  • 無色品: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之類別。
  • 得可得:指法具有可被認知或獲取的性質。
  • 有可有:指法在法相上具有實有的存在狀態。
  • 痛:此處指「受」蘊(Vedanā),即對對象的感受。
  • 想、行、識:佛教五蘊中的後三蘊,分別指對對象的概念化、意志活動與覺知。
  • 禪品:論述禪定(jhāna)的章節或類別。
  • 斷法次第:指法義滅盡、斷除煩惱或色法消亡的邏輯順序。
  • 斷法:斷除煩惱、漏盡的方法。
  • 次第:修行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順序。
  • 究竟:最終且徹底的狀態,指煩惱完全斷除且不再生起。
  • 解脫:原文分開為「解」與「脫」,指從束縛中鬆脫並脫離苦海。
  • 出:指出離輪迴或脫離煩惱的束縛。

答曰:從佛契經起,欲令無色中無色。彼言:世 尊契經說:彼息解脫度色至無色,如是像正 受身作證成就遊。若度色至無色者,是故無 色中無色。更餘契經說:離欲至色,離色至無 色。若離色至無色者,是故無色中無色。更餘 契經說:一切度色想、滅有對想、不念雜想,無 量空是空成就遊。若度一切色想者,是故無 色中無色。更餘契經禪品中說,謂得可得、有 可有,若色若痛想行識。彼觀此法如病如癰 如刺如箭如毒蛇,觀無常苦空非我。無色品 中說,謂得可得、有可有,若痛若想行識。彼觀 此法如病如癰如刺如箭如毒蛇,觀無常苦 空非我。若禪品中說色、無色品中不說色者, 以是故可知無色中無色。復更說詰責事:若 無色中有色者,斷法次第不可知。謂諸有法 在欲界、此法在色無色界者,如是斷法次第 不可知。若斷法次第不可知者,究竟斷法不 可知,因斷法次第故至究竟可施設。若至究 竟不斷者,應無解無脫、無離無出要。莫言有 咎,是故無色中無色。以此契經證故,育多婆 提說無色中無色。如是一說,如是二但說,如 是無色中無色好。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無色界中沒有色,那育多婆提怎麼能通達鞞婆闍婆提所說的契經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無色界中沒有所謂的無色眾生,那麼育多婆提如何解釋鞞婆闍婆提所引用的經文證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Kathavatthu),屬於典型的論辯格式。
    爭論焦點在於「無色界」中是否存在實體的「無色眾生」。
    問者試圖透過邏輯質詢,要求育多婆提說明其觀點如何能與對方(鞞婆闍婆提)所提出的經文依據相調和。

名相註解
  • 育多婆提、鞞婆闍婆提:本論中記錄的辯論者人名。

問曰:若無色中無色者,此 育多婆提云何通彼鞞婆闍婆提所說契經 證?

13
白話直譯
答:這部契經所說的義理是可以通達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部經裡的說法是有道理的,是可以解釋得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對經文疑義的解答。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當面對看似矛盾或難解的經文時,論師會透過分析名相與義理,證明其深層含義在邏輯上是自洽且可通達的。

名相註解
  • 通:指義理通達、邏輯自洽或能相互調和。

答曰:此契經說有意可通。

14
白話直譯
問:有什麼義理?怎麼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請問這在邏輯上如何通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透過設定疑問,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前文論述的詳細分析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鞞婆沙論》的辨析體系中,當出現兩種看似矛盾的見解或法義時,以此詢問如何使兩者在邏輯上達成一致或兼容,旨在透過辯證分析消除矛盾,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意:指義理、含義或定義。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問曰:有何意?云 何通?

15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有時因欲界而說契經,有時因色界、無色界,有時因欲界與色界,有時因色界與無色界,有時因三界,有時因離三界而說。因欲界而說非色界、無色界,如所說:三界,欲界、恚界、害界。這部契經是因欲界而說,並非色界、無色界。為色界而說非欲界、非無色界,如上禪品所說。這部契經是因色界而說,並非欲界、無色界。因無色界而說非欲界、非色界,如上無色品所說。這部契經是因無色界而說,並非欲界、色界。因欲界與色界而說非無色界,如這部契經所說:名色緣識、識緣名色。這部契經是因欲界與色界而說,並非無色界。為什麼?因為在欲界與色界中有色法,所以這裡說名色緣識、識緣名色。無色界中沒有色,所以那裡說名緣識、識緣名。因此這部契經是因欲界與色界而說,並非無色界。因色界與無色界而說非欲界,如禪經、所說經、意生經。這部契經是因色界與無色界而說,並非欲界。因三界而說,如所說:欲界、色界、無色界。這部契經是針對三界而說。所謂離三界而說,如經中所說:比丘!我現在要說明涅槃以及通往涅槃之道。這部契經是為了說明離三界而說。如經中所說:壽、煖、識這三法常常結合,從不分離,這三法無法分別設立。這部契經也是針對欲界、色界而說,並非針對無色界。為什麼呢?因為在欲界、色界中有色法,所以這三法常常結合,從不分離,這三法無法分別設立。在無色界中沒有色法,因此那裡的壽與識這兩法常常結合,從不分離,這兩法無法分別設立。這就是這部契經義理所涵蓋的範圍。如你所說,這部契經中三法常常結合,從不分離,無法分別設立,其實這三法也可以分別設立,因為有界、入、陰的差別。以界來分別設立時,壽屬於法界,煖屬於色界,識屬於七意界。以入來分別設立時,壽屬於法入,煖屬於觸入,識屬於意入。以陰來分別設立時,壽屬於行陰,煖屬於色陰,識屬於識陰。因此這三法並非一定常常結合,也可以分別設立,因為有界、入、陰的差別。不要說這部契經中三法常常結合,從不分離,這三法無法分別設立。如經中所說:如果說我離開色、痛、想、行,單獨設立識,無論是來、是去、是生、是滅,都不應該這樣說,這部契經也是針對欲界、色界而設立說明。為什麼呢?因為在欲界、色界中有色法,所以識有四種識住而設立。在無色界中沒有色法,所以那裡的識有三種識住而設立。所謂說:我除去四識住,單獨設立識。這是絕對無法設立的。所謂除去一識住,依三識住而設立。這樣是可以設立的。如經中所說:如果在無色界中沒有色法,就是指從欲界、色界結束後生於無色界,可能經過八萬劫色法永遠斷滅。如果從那裡結束後又生於欲界、色界,八萬劫中已斷滅的色法又會再生起。如果八萬劫中色法永遠斷滅又能再生,那麼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時,一切有為行永遠斷滅,之後也應該會再生起。如果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時一切有為行永遠斷滅,之後也會再生,那就沒有解脫、沒有出離、沒有究竟。不要說有過失,因此在無色界中有色法的說法是不成立的。回答說:這種說法不應該通行。這既不是契經、也不是律、也不是阿毘曇,不可以用世間的譬喻來破壞賢聖法,因為世間譬喻不同,賢聖法也不同。如果這種情況成立,應該有什麼意義?回答:或因色、無色而生色無色,或因色、無色而生無色,或因無色而生無色,或因無色而生色無色。因色、無色而生色無色者,是指從欲界、色界結束後又再生於欲界、色界。因色、無色而生無色者,是指從欲界、色界結束後生於無色界。因無色而生無色者,是指從無色界結束後又生於無色界。因無色而生色、無色者,是指從無色界結束後生於欲界、色界。有的色身會一直相續到徹底斷滅,有的則在片刻間斷滅。所謂色身相續到徹底斷滅者,便不會再生。所謂色身相續片刻斷滅者,則會再度生起。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界時,一切有為行永遠斷除,因此不會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有時因為眾生處於欲界而說經,有時因為色界或無色界,有時針對欲界與色界,或色界與無色界,有時針對整個三界,或針對脫離三界的人而說經。。因為是欲界,所以說它既不是色界也不是無色界。所謂『界』,就如前所述的三界:欲界、恚界與害界。。這部經是為了欲界眾生而說的,而非針對色界或無色界。。因為是為了說明色界,所以說它既不是欲界,也不是無色界,這點正如前面禪定品中所說的一樣。。這部經是針對色界而說的,不是針對欲界,也不是針對無色界。。因為屬於無色界,所以說它既不是欲界也不是色界,詳細內容就如前面「無色品」中所解釋的。。這部經是為了說明無色界而說的,不是在討論欲界或色界。。因為是指欲界和色界,所以說不包括無色界。就像經中記載的:名色是意識的條件,意識也是名色的條件。。這部經典討論的是欲色界,所以才說它不是無色界。。為什麼呢?。在欲界與色界中都有物質存在,因此這被稱為「物質作為條件產生意識」,以及「意識作為條件產生名色」。。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色法,所以被稱為「緣識」與「識緣」。。所以這部經是針對欲界和色界的眾生而說的,而不是針對無色界。。因為色界和無色界不屬於欲界,所以被稱為「非欲界」,這在《禪經》、《所說經》和《意生經》中都有記載。。這部經是針對色界和無色界而說的,不是針對欲界。。所謂的三界,就是指: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這部經典是為了三界中的眾生而宣說的。。因為脫離了三界所以才這樣說,正如所說的:比丘!。我現在要解釋什麼是涅槃,以及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這部經典是超越三界而說的。。正如前面所說,壽、煖、識這三種法總是結合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開,不能將它們分開來定義。這部經是在討論色界,而不是在討論無色界。。這是為什麼呢?。在欲界和色界中都存在物質(色法),所以心、心所、物質這三種法始終結合在一起,不會分離,不能將它們分開來看待。。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因此壽命與意識這兩種法始終結合,永不分離,不能將兩者分開來設定。。這就稱為「契合」,是指與經典的本意相通。。如你所說,若認為這三法永遠結合、不可分開且不能分別設定,其實這三法也可以分別設定,因為它們分別屬於界、入、陰三種不同的分析方式。。在對「界」的分類定義中:壽命被歸類在法界,煖暖被歸類在色界,而意識則被歸類在七種意識界之中。。關於「入」的區分:在施設法中,壽命被歸類在「法入」中,溫暖被歸類在「觸入」中,意識則被歸類在「意入」中。。關於五陰的分類:壽命屬於行陰,煖暖屬於色陰,意識則屬於識陰。。所以這三種分類方式不能總是完全重疊,也可以分開來設定,這是因為「界」、「入」和「陰」這三種分析角度的不同。。不要這樣主張:這部經中所說的三種法永遠結合在一起、不會分離,且這三種法不能被分開來定義或設定。。就像前面說的:如果有人認為,「我」是脫離了物質(色)以及感受、想法和意志(受想行)的,而僅僅由意識(識)來構成,無論是在轉世、往來或生死過程中都是如此,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這部經書接下來也要解釋在色界中是如何設定與運作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欲界和色界中都有物質形態,所以才將這四種意識的居住處設定為這樣的名相。。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色法,因此將那三種意識所依住的狀態,設定為「無色界」這個名稱。。意思是這樣說:除了四種識的住處之外,單獨設定「識」這個名相。。這終究不能被視為是組合或建構而成的。。意思是,為了排除「一種意識依止於意識」以及「三種意識依止」的情況,所以才這樣設定名相。。他能進行施設(概念上的建立)。。正如所述:若是在無色界中的無色眾生,指從欲界或色界結束後轉生至無色界者,其物質色身在八萬劫中完全消失。。如果從那裡結束了欲界與色界的生命,在經歷八萬劫沒有色身(色法斷除)的狀態後,會再次投生。。如果色身在徹底消失八萬劫之後還能重新投生,那麼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斷除所有有為法之後,也應該會再次投生。。如果阿羅漢進入了無餘涅槃,所有有為法都已經徹底斷除,但之後還會再次投生,那麼所謂的解脫、脫離、離開或超出輪迴就沒有意義了。。不要說這有錯誤,因此在無色法之中,不存在有色法。。回答說:這個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這不是經、不是律,也不是論。不能用世俗的比喻來誤導或破壞聖者的法義,因為世俗的比喻與聖法完全不同。。如果這個論點成立,那麼它的含義是什麼?。回答說:有時是由色法與無色法共同導致色法與無色法的產生;有時是由色法與無色法共同導致無色法的產生;有時是由無色法導致無色法的產生;有時則是由無色法導致色法與無色法的產生。。那些因為色界或無色界的因緣而出生在色界或無色界的人,如果原本是從欲界或色界升上去的,最後還是會重新投生到欲界。。關於因色界與無色界的因緣而投生無色界的人,若是在欲界或色界結束壽命後,投生到無色界。。那些因修習無色定而生於無色界的人,若在無色界壽終後再次生於無色界。。那些因為無色界的果報而生在色界或無色界的人,如果他們在無色界結束壽命,就會轉生到欲界或色界。。有些物質形態會持續到最後才消失,有些則在極短時間內就消失。。指的是物質的連續流轉完全斷絕的人,他就不會再投胎轉世了。。是指物質的連續狀態如果短暫中斷,之後還會重新產生。。那位阿羅漢進入了無餘涅槃的境界,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徹底斷除,因此不再投胎轉世。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隨機設教」的原則。
    佛陀根據聽法者所處的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根機,而開示相應的法義,以確保教法能契合對象的生命狀態。

    本段討論『界』(dhātu)的定義。
    前半句將欲界與色界、無色界區分;後半句則提出一種特殊的『三界』分類,將其分為欲界、恚界(瞋恚之界)與害界(傷害之界)。
    此處的『界』是指心法或煩惱的性質(nature),而非僅指宇宙空間的層級,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所性質的細緻分析。

    本句說明特定教法的適用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佛陀依眾生所處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差異而開示不同的方便法門,此處明確指出該教法僅適用於欲界眾生。

    此句透過「排除法」來界定色界的範疇。
    在毘曇部的分類邏輯中,藉由說明某種狀態既不屬於具備感官慾望的「欲界」,也不屬於完全無物質形態的「無色界」,從而精確指向「色界」的定義。
    其論證依據與前文關於禪定(Dhyāna)層次的論述相呼應。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教法適用的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欲界、色界、無色界構成了三界。
    此處明確指出該教義僅適用於色界,排除其他兩界,以確保法義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說明無色界的定義特徵,即完全超越了欲界的感官慾望與色界的物質形態。
    此處為論書的內部索引,指引讀者參閱前文關於無色界的詳細分析。

    本句明確界定該段經文的討論範圍,聚焦於「三界」中的最高層次——無色界。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心靈狀態與生存境界嚴格區分,此處旨在排除欲界(有欲求)與色界(有物質形態)的幹擾,專論無色界的定境與特質。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緣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色法),僅有精神(名法),因此不存在名色與識的相互依存。
    此處旨在說明名色與識的互緣僅適用於具有物質基礎的欲界與色界。

    此句旨在界定經文所論述的範疇。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中,明確指出該經文的內容屬於欲界與色界之範疇,而非無色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根據或詳細解釋,以維持毘曇論著嚴密的推論結構。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依關係。
    在欲界與色界中,物質(色)提供意識產生的依據,而意識則對名色(心法與色法)起支持作用,體現了心物互依、不可獨立存在的法義。

    本句論述無色界(Arupa-loka)的特性。
    在無色界中,完全沒有物質(色法)存在,僅有心識。
    因此,心識既是產生心識的條件(緣),亦是心識所對待的對象(緣),呈現出心識與心識相互依存的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教法的適用對象(機宜)。
    欲界與色界皆具有物質形式(色),而無色界則完全無色。
    此處明確界定該經文的義理僅適用於有色身的境界,不適用於無色界。

    本句說明三界之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與無色界因已離欲,故統稱為「非欲界」。
    文中列舉相關經論作為依據,以確立此名相的定義。

    本句明確界定了該教法適用的對象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此處指出該經義僅適用於脫離欲樂的色界與無色界,不適用於受慾念主導的欲界。

    本句定義了毘曇論中對「三界」的分類。
    三界涵蓋了所有輪迴眾生所處的生命層次,依據慾望的有無與物質色身的有無,將其區分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說明此經的宣說對象與目的,旨在為處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境界的眾生提供解脫的教法。

    本句在討論脫離三界(輪迴)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解脫是基於對三界性質的徹悟與超越,此處為承接前文對解脫狀態的定義或說明。

    此句為宣說教法之序言。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體系中,涅槃是指熄滅煩惱、終止輪迴的寂靜狀態;而涅槃道則是達成此目標的具體修行次第與方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了所有有為法的輪迴範圍。
    此句強調該教法(或其所揭示的真理)不屬於三界之內的有為法,而是指向超越輪迴的涅槃境界或勝義諦。

    本段討論色界眾生的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壽(生命力)、煖(體溫)與識(覺知)在色界中是不可分割的共存關係,共同維持物質生命的運作。
    因此,此論述僅適用於具有物質形態的色界,而不適用於完全無物質的無色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欲界與色界眾生的組成。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的存在由心(Citta)、心所(Caitasika)與色法(Rūpa)構成。
    由於欲界與色界皆有物質基礎,因此這三者必須共同運作才能構成該界眾生的生命形態,不可將其拆分而論。

    本句論述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壽(壽命法)與識(意識)在無色界中是完全重合的。
    由於缺乏物質(色法)作為媒介,壽命的存續直接依附於識,兩者在功能與存在上不可分割,因此在概念設定上不能將其區分為兩個獨立的法。

    本句說明論義與經義之間的一致性。
    在毘曇論書中,「契」是指對法義的分析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本意相符,以此證明論述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本段探討對現象分析的「施設」問題。
    在毘曇論中,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雖描述同一對象,但其分類邏輯(施設)不同。
    此處強調雖然實體相同,但在概念設定上是可以區分的。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對「界」的施設分類,將特定的法(如壽、煖、識)歸入對應的界別,以釐清其性質與所屬範疇,屬於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本段討論十二入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施設」指概念性的建構(非第一義法)。
    此處明確將壽、煖、識這三種施設法,分別歸入法入、觸入與意入,以釐清其在感官處中的屬性歸屬。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特定的法(Dharma)歸入五陰(五蘊)的分類方式。
    壽(壽命)作為一種有為法,被納入行陰;煖(熱能)作為物質之根本,被納入色陰;識則直接對應識陰。
    這體現了論典對法相精確分類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毘曇分析法中的三種分類體系(陰、入、界)。
    雖然三者分析的對象相同,但其定義目的與切入角度不同(例如陰著重於組成、入著重於感官路徑、界著重於基本性質),因此在論理上不能恆常合一,需分別設定為不同的名相以利於分析破執。

    本句旨在糾正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某些法(dharma)是恆常結合且不可分割的。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核心在於對法進行精確的拆解與區分,以揭示其自相(svabhava),因此反對將三法視為不可分開的整體而進行施設。

    本段討論「我」與「五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否定獨立於五蘊之外的「我」。
    此處反駁將「我」簡化為單純「識」的觀點(即認為僅有意識在生死中遷移),強調在色界中,色法依然具有其施設作用,不能單純以識來解釋生命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在陳述一個結論或定義後,使用此問句來引出後續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以確保法義推導的嚴密性。

    本句探討意識(識)與其依止環境(住處)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由於欲界與色界中存在物質(色法),因此可以對四種意識的住處進行概念上的設定(施設),用以區分不同境界中意識的運作與依託。

    本句說明無色界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無色界不具備物質(色法),其「界」的稱呼並非指實有的物理空間,而是針對三種無色定之意識(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的依住狀態而作的名言施設(概念設定)。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涉及毘曇部對「識」的定義分析。
    在界定識的本質時,需排除特定的住處或狀態(四識住),以便將「識」作為一個獨立的法(dharma)進行施設與說明。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施設」指由因緣組合或概念建構而成的現象。
    此句旨在說明該對象具有自性,而非一種被施設的假名或複合法。

    本句討論意識依止(住)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為了精確區分意識的運作模式,需透過「施設」(概念設定)來排除特定的依止情況(如意識自依止或特定的三種依止),以確保法相定義的嚴謹性,避免概念混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施設」是指事物並非自性獨立存在,而是由因緣和合或透過名言概念而建立、設定的狀態。
    本句指該主體具有這種建立或設定的能力。

    本句說明無色界眾生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無色界(Arupa-loka)的特點是僅有心識(名法)而完全缺乏物質形態(色法)。
    當眾生從欲界或色界轉生至此,其物質色身即行消失,直到該生命週期(最高可達八萬劫)結束後,若再次轉生至色界或欲界,色身才會重新顯現。

    本句描述眾生在三界中輪迴的過程。
    當眾生離開欲界與色界進入無色界後,失去了物質色身(即「色永斷」),但在經過極長的時間(八萬劫)且福報耗盡後,仍會重新在有色界投生。

    本句採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承認在色身徹底消失極長時間(八萬劫)後仍能還生,則將導致邏輯矛盾:即便是已斷除所有有為行、進入無餘涅槃的阿羅漢,其解脫狀態將不再絕對,亦會面臨還生的可能。
    此論點旨在強調「永斷」後不可還生的必然性,以維護無餘涅槃的絕對寂滅義。

    本句採反證法論述無餘涅槃的絕對性。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入無餘涅槃後,由於所有導致輪迴的有為行(samskara)已永斷,不再具備投生的條件。
    若仍能還生,則否定了涅槃作為「終結輪迴」的定義,使解脫之義不成立。

    本句旨在論證色法(物質)與無色法(非物質)的絕對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色與無色是互斥的性質,無色法中絕不包含任何色法成分,以此證明其論理之嚴密,不存在矛盾之處。

    此句出現在《鞞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是用於否定對方論點的標準表述。
    在毘曇論學的邏輯推演中,「通」指論理的自洽、成立或義理相符;「不應通」即指對方的推論存在矛盾或不符合法義,因此不能成立。

    本句強調佛法(三藏)的超越性。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體系中,警告不可將世俗的類比強加於聖法之上,以免因世俗邏輯的侷限而扭曲深奧的法義,因為世俗經驗與聖者所證的真理在本質上截然不同。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中,「通」是指論點在理路上的自洽、成立或不矛盾。
    此處是在探討若前述觀點被認可為成立,其在法義上的具體含義或推論結果為何。

    此段文字屬於毘曇論對因果生起的嚴密分析,探討色法(物質)與無色法(非物質)在生起過程中的各種組合可能性。
    其目的在於闡明不同性質的因(條件)如何導致不同性質的果(存在狀態),這在分析色界與無色界的轉生條件時至關重要。

    本句論述三界輪迴的軌跡。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修行者能升至色界或無色界,但只要未證解脫,其福報用盡後,仍會依隨業力下墜,最終返回欲界繼續輪迴。
    這強調了三界皆在輪迴之中,非永恆安住之處。

    本句論述投生無色界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投生無色界需依前世的禪定功德,此處說明從欲界或色界壽終後,依因緣轉生至無色界的過程。

    此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輪迴情況。
    在毘曇義理中,指因修得無色定而投生無色界者,在該界壽量盡後,若仍有相應的定力或業力,可再次投生於無色界。

    此處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的輪迴轉移。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即便生於最高層次的無色界,一旦定力或福報耗盡,仍會向下墮落,重新進入色界或欲界,說明非聖者在三界中皆不免輪迴。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存在時間。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法皆是剎那生滅,所謂的「相續」是指相似的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起。
    此處區分了兩種色法的壽量:一種是持續到生命或過程結束才滅盡(至竟斷),另一種則是極快地消失(須臾斷)。

    本句說明輪迴終止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生命的延續依賴於名色(心與物質)的相續。
    當色法(物質基礎)的相續被徹底斷除,不再具備生起新生的條件時,便不再還生。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相續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並非恆常,而是由極短時間的瞬間生滅所構成的連續流(相續)。
    此處說明若此物質流在極短時間內中斷,在因緣允許下仍會再次生起,強調了色法生滅的瞬時性與因果相續的特質。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肉身滅盡後進入的最終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有餘涅槃」(煩惱盡但身心尚存)與「無餘涅槃」(身心俱滅)。
    當所有驅動輪迴的有為業力與組成因素(有為行)完全斷盡,便不再有產生新生的條件,從而終結輪迴。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稱,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範圍。
  • 恚界:由瞋恚心所主導的性質或境界。
  • 害界:由傷害、殘害心所主導的性質或境界。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皆為具有物質(色法)特徵的境界。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皆為超越欲界的定境。
  • 非欲界:指不屬於欲界的境界,涵蓋色界與無色界。
  • 禪經、所說經、意生經:指《鞞婆沙論》中引用之相關經典類別。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意為「熄滅」,指煩惱與苦盡,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境界。
  • 涅槃道:指通往涅槃的修行途徑,在毘曇學中涉及對四聖諦、八正道及心法次第的詳細分析。
  • 三法:在此指心、心所、色法。
  • 契:指契合、相符,在此指論義與經義一致。
  • 經意:佛經中所表達的真實義理。
  • 界:指具有特定性質的元素,此處指十八界。
  • 入: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此處指十二處。
  • 陰:指將心身組成要素聚集在一起的類別,此處指五蘊。
  • 法界:指一切現象(法)的總稱或其所屬的範疇。
  • 七意界:指七種意識狀態的界別。
  • 法入:十二入之一,指心法或無色法等對象。
  • 觸入:十二入之一,指身體與對象接觸的感官處。
  • 意入:十二入之一,指意識的感官處。
  • 攝:歸類、包含於某個範疇之中。
  • 陰別施設:指將各種法按照五陰(色、受、想、行、識)進行分類的設定。
  • 行陰:五陰之一,指除受、想、識以外的所有有為心法。
  • 色陰:五陰之一,指所有物質現象。
  • 識陰:五陰之一,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受想行:指五蘊中的受蘊、想蘊與行蘊,代表心理感受、認知與意志活動。原文之「痛」在此指代「受」。
  • 三識:指無色界三種定境中的意識,分別為空無邊處識、識無邊處識、非想非非想處識。
  • 識住:意識的依止或住處,指意識運作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根源。
  • 律: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制度。
  • 阿毘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藏。
  • 賢聖法:聖者所證悟的真理或聖道法門。
  • 終生:指在該界的壽命終結。
  • 相續:指法在剎那間連續生起而形成的一連串過程。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
  • 無餘涅槃界:指阿羅漢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有為法殘餘的最終涅槃狀態。

答曰:佛世尊或以欲界故說契經,或色 界故、或無色界故,或欲界色界、或色無色故, 或三界故、或離三界故。欲界故說非色無色 界者,如所說:三界,欲界、恚界、害界。此契經欲 界故說,非色無色界。為色界故說非欲界非 無色界者,如上禪品所說。此契經色界故說, 非欲界非無色界。無色界故說非欲界非色 界者,如上無色品所說。此契經無色界故說, 非欲界非色界。欲色界故說非無色界者,如 此契經:名色緣識、識緣名色。此契經欲色界 故說,非無色界。何以故?此欲色界中有色,是 故此名色緣識、識緣名色。無色中無色,是故 彼名緣識、識緣名。以是故此契經欲色界故 說,非無色界。色無色界故說非欲界者,如禪 經、所說經、意生經。此契經色無色界故說,非 欲界。三界故說者,如所說:欲界色界無色 界。此契經三界故說。離三界故說者,如所說: 比丘!我當說涅槃及涅槃道。此契經離三界 故說。如所說:壽、煖、識此三法常合終不相離, 此三法不可得別施設者,此契經亦欲色界 故說,非無色界。何以故?此欲色界中有色,是 故此三法常合終不相離,此三法不可得別 施設。無色中無色,是故彼壽識此二法常合 終不相離,此二法不可得別施設。是謂此契 經意之所通。如汝所說,此契經三法常合終 不相離、不可得別施設者,此三法亦可得別 施設,界故、入故、陰故。界別施設者,壽者法界 所攝,煖者色界所攝,識者七意界所攝。入別 施設者,壽者法入所攝,煖者觸入所攝,識 者意入所攝。陰別施設者,壽者行陰所攝,煖 者色陰所攝,識者識陰所攝。如是此三法不 能常合,亦可別施設,界故、入故、陰故。莫作是 說:此契經三法常合終不相離,此三法不可 別施設。如所說:若作是說:我離色離痛想行 獨施設識,若來若往若生若終,此不應作是 說者,此契經亦欲色界施設說。何以故?此欲 色界中有色,是故此識四識住故施設。無色 界中無色,是故彼識三識住故施設。謂作是 說:我除四識住獨施設識。此終不能施設。謂 除一識住識三識住故施設。彼能施設。如 所說:若無色中無色者,謂從欲色界終生無 色界,彼或八萬劫色永斷。若從彼終生欲 界色界,八萬劫色永斷還復生。若八萬劫色 永斷還復生者,應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一 切有為行永斷,後亦當還生。若阿羅漢入無 餘涅槃界一切有為行永斷,後亦當還生者, 應無解無脫、無離無出要。莫言有咎,是故無 色中有色者。答曰:此不應通。此非契經、非律、 非阿毘曇,不可以世間譬喻壞賢聖法,世間 喻異、賢聖法亦異。此若通者,當有何意?答曰: 或因色無色生色無色,或因色無色生無色, 或因無色生無色,或因無色生色無色。因色 無色生色無色者,若從欲色界終還生欲色 界。因色無色生無色者,若從欲色界終生無 色界。因無色生無色者,若從無色界終生無 色界。因無色生色無色者,若從無色界終生 欲色界。或有色相續至竟斷或須臾斷。謂色 相續至竟斷者,彼不復還生。謂色相續須臾 斷者,彼還復生。彼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界,一 切有為行永斷,是故不復生。

16
白話直譯
問:鞞婆闍婆提如何能與育多婆提所說的契經證相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鞞婆闍婆提一派如何解釋或回應育多婆提所引用經文作為證據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毘曇部論議體裁。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之鞞婆闍婆提)與特定論者(育多婆提)之間,針對經文證據(契經證)的解釋分歧。
    重點在於如何「通」,即如何使對立的見解在邏輯或經義上達成一致或予以反駁。

名相註解
  • 契經證:以佛陀所說的經文(Sutra)作為論證的依據。

問曰:彼鞞婆闍 婆提云何通此育多婆提所說契經證?

17
白話直譯
答:他說:如佛在契經中所說,息解脫時超越色界至無色界,如此正受身得證成就而自在行持。這部契經是因佛超越粗重色身而說。在無色界中仍有色,只是微細的四大分散於空界。說:這裡不討論。為什麼?所謂極微之色,仍比四陰粗重。然而他們只說四陰,不說色陰。因此不知道無色界中沒有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他提到,就像佛經裡說的,透過呼吸的解脫,可以從色界跨越到無色界,就這樣以正定(正受)的身心狀態來證悟,並在其中自在地遊走。。這部經是佛陀為了救度根器較粗、執著於物質色相的眾生而說的。。在無色界中其實仍有物質存在,只是那是極其微細的四大元素,散佈在空間之中。。說道:「這部分不予討論。」。為什麼呢?。提到物質的最小微粒(色極微)時,它仍然比四陰(非物質的蘊)要粗糙。。但是他所說的是四個蘊,並不包含色蘊。。因此無法得知,在無色界之中是否存在所謂的「無色」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呼吸控制(息)與解脫狀態,跨越色界(Rupa-loka)進入無色界(Arupa-loka)。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定力的層次提升,使修行者能以「正受」的狀態證悟並在不同定境中自在運用(遊)。

    佛陀依眾生根機而開權方便。
    此處說明該經文是針對根器較粗、對物質色相有深厚執著的眾生,採取相應的教法以導向解脫。

    本句討論無色界之實相。
    依毘曇分析,無色界雖無粗重的物質色身,但並非絕對虛無,而是由極其微細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彌漫於空界之中,以維持該境界的存在。

    在《鞞婆沙論》這種嚴謹的論書體裁中,「不論」是指該議題與當前分析的法相或論證焦點不相關,或不屬於該討論範疇,故不在此處展開論述,以維持論證的精確性與聚焦。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據、原因或詳細的分析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物質最小單位(色極微)的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色極微雖是物質之極限,但相較於非物質的心法(如受、想、行等蘊),色極微仍具有空間佔據的特性,因此在法義的精細程度上被視為較為「麁」(粗糙)。

    此處在討論對「蘊」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若稱「四陰」,通常是指排除物質性的「色蘊」後,僅包含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
    此區分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組成與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無色界(arūpa-loka)本質的邏輯分析中。
    其核心在於探討「無色」究竟是一種實有的法(dharma),還是僅僅是對「色法」缺失的描述。
    若「無色」僅是缺乏色法,則在無色界中並不存在一個名為「無色」的獨立實體法相。

名相註解
  • 麁色:指根機較粗、執著於物質色相或處於欲界的眾生。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空界:指空間的境界,在此指無色界之空間。
  • 不論:指在特定的論證邏輯或分析框架下,該議題不屬於討論範圍,或無需在此處詳細論述。
  • 色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微粒。
  • 麁:粗糙,在此指具有空間體積或較不精細。
  • 四陰:指四種蘊(通常指除識以外的色、受、想、行,或在此語境中指非物質的蘊類)。

答曰: 彼言:如佛契經說:彼息解脫度色至無色,如 是像正受身作證成就遊。此契經佛度麁色故 說。無色中有色,但微細四大布散空界。說曰: 此不論。何以故?說色極微者,猶麁於四陰。然 彼說四陰,不說色陰。以此不知,無色中無色。

18
白話直譯
問:如所說,離欲至色,離色至無色。這要如何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正如所說的,脫離欲界進入色界,再脫離色界進入無色界。。這在道理上是如何相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色界需先離欲,進入無色界則需進一步離色,描述了禪定境界或生命層級的提升過程。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法義在邏輯、性質或適用範圍上,如何相互聯繫或貫通其原理。

問曰:如所說:離欲至色、離色至無色。此云何 通?

19
白話直譯
答:就像色界離開欲界時,在色界中仍有色。同樣地,無色界離開色界時,在無色界中也應該有色。說:這裡不討論。為什麼?如果色界離開欲界的色,這樣可以。但色界離開欲界時,欲雖離色,色中卻沒有欲,同理,無色界離開色界時,色界中雖有色,無色界中則沒有色。其他契經的證明,他們無法解釋通達。只有那些無智果、闇果、癡果、非精勤果,想要讓無色界中有色,其實無色界中沒有色。這是為了破除他人見解、顯示自身見解,才說這些法,因此作此論。不要斷絕他人見解,也不要表現自己的見解,只應如實說明平等的法,因此作此論述。四無色定是: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什麼是空處?如《婆須蜜經》所說:空處,指空處正受及生,即善、痛、想、行、識這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那些脫離了欲界的色法,因為處在色界之中,所以依然具有「色」的性質。。就像這樣,如果說「無色」是脫離了「色」而獨立存在的,那麼在這種「無色」的狀態中,反而應該存在著「色」。。說道:這件事不需要討論。。為什麼呢?。如果那個色法脫離了這個欲界的色法,那麼情況就是這樣。。但物質是獨立的,欲界中的慾望不能脫離物質而存在,但物質本身並不包含慾望。同樣地,無色界也是獨立的,色界中存在物質,因此在無色界中就沒有物質。。其餘利用契經來證明的人或觀點,無法與此義理相通。。只有那些由缺乏智慧、愚闇、癡迷以及不精進所導致的果報,是指想要在無色界中擁有物質色身,但實際上無色界中並沒有色身。。這就是說,為了消除他人的錯誤見解並闡明正確的見地,而宣說這些法,因此才編寫這部論書。。不要讓對方喪失信心或打消念頭,也不要表現出自己的主觀成見,而僅僅說明如實的法義,因此才撰寫這部論書。。四種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分別是:空處、識處、不用處以及有想無想處。。所謂的「空處」是指什麼?。就像婆須蜜經所說的:所謂的空處,是指進入空處的定境以及這種狀態的產生,也就是由善的感受、想、行、識這四種心理要素所構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法(Rupa)在不同界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界之色法雖脫離了欲界的慾望與粗重,但其本質仍屬於色法範疇。
    此處旨在界定色法的定義,強調只要具備色法的特徵(如變易、阻礙),即便離欲仍稱為色。

    本句採論理推演(歸謬法),探討「色」與「無色」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無色」視為一種與「色」截然不同的獨立實體(離色),則這種「區分」本身在邏輯上會賦予無色一種如同「色」一般的實體屬性,從而導致矛盾,用以證明無色並非獨立於色的實體。

    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不論」通常指該議題在目前的論證邏輯中不屬於討論範圍,或因已成定論而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或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風格。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特定色法的性質或功能時,需區分該色法是否屬於欲界物質。
    若該色法不屬於欲界色,則其成立條件或性質才符合前文所述的邏輯。

    本段分析「界」的特徵與其組成「法」的關係。
    欲界雖以「欲」為特徵,但「欲」是心法,必須依託「色」法(物質)而存在,而色法本身並不包含欲。
    同理,無色界以「無色」為特徵,其心法狀態脫離了色法,故無色界中不存在物質。
    此為毘曇論中對心法與色法獨立性及其依存關係的辨析。

    此句討論在毘曇論述中如何處理經論互證的問題。
    意指若僅依據其他契經的字面表述作為證據,而缺乏系統性的分析框架,則無法與目前的法義論點在邏輯上達成貫通或一致。

    本句討論在毘曇體系中,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及其果報。
    具體是指對「無色界」的誤解,企圖在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中追求物質色身,這是一種基於無智與癡迷的妄想,而事實上無色界之本質即是無色。

    本句說明編撰論書的核心目的在於「破邪顯正」。
    在毘曇論學的脈絡中,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斷他意),並建立正確的正見(現己意),以導向解脫。

    此句強調傳法者在論述法義時應具備的慈悲心與客觀性。
    首先需考量對方的根機,避免因言辭過激而令其喪失求法之心(斷他意);其次需排除個人主觀偏見(現己意),僅依據如實的法理(如等法)進行說明,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純淨與準確。

    本句列舉四種無色界定,是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高深禪定境界。
    修行者捨棄對物質的依止,依次進入空間無限、意識無限、完全無所有,以及意識極其微細的狀態。

    此處指無色界四定之第一定「空無邊處定」。
    修行者捨棄一切色法(物質形態)的對象,專注於空間的無限延伸,以此達到一種無色界的禪定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說明空處定(Ākāśa-samāpatti)的心理組成。
    空處定作為一種善的禪定狀態,其生起是由心王(識)與相應的善心所(受、想、行)共同構成的。

名相註解
  • 色(於色中):此處指色界,即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層次。
  • 色 (Rūpa):物質現象,指具有質地、可被觸知或感知的物質組成。
  • 無色 (Arūpa):非物質狀態,指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或意識狀態。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屬於心法(心所)。
  • 癡: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
  • 精勤:指修行中的勤奮不懈。
  • 現己意:指闡明正確的法義或正見。
  • 如等法:指如實、平等、不偏不倚的法義,即事物本來的樣子。
  • 鞞婆沙論:即《大毘婆沙論》,是部類中極其重要的論書,旨在對阿毗達摩(毘曇)教法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婆須蜜經:指由婆須蜜(Vasumitra)編纂或相關的論經。
  • 受、想、行、識:佛教五蘊中的四項,此處指構成定境的心理組成要素。

答曰:如彼色離欲界,於色中故有色。如是 無色離色,於無色中亦應有色。說曰:此者不 論。何以故?若彼色離此欲界色者,可爾。但彼 色離此欲界中欲不離色,色中無有欲,如是 彼無色離此色界中色,以是故無色中無色。 餘契經證者,彼不能通。唯彼無智果、闇果、癡 果、非精勤果,謂欲令無色中有色,但無色中 無色。是謂欲斷他意、現己意,說如等法,故作 此論。莫令斷他意、莫現己意,但說如等法,故 作此論。四無色者,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 想處。空處云何?如婆須蜜經所說:空處者, 空處正受及生,謂善痛想行識是。

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禪定有時說正受及生,有時說生非正受,而無色定卻說一切都是正受及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討論色界禪定時,有人說它包含「正受」與「生」,有人卻說「生」不屬於「正受」;但到了無色界禪定,卻說全部都包含正受與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禪定組成成分的技術性爭議。
    核心在於「生」(心法生起之瞬間)是否被納入「正受」(定境的成就)之中。
    文中對比了色界禪與無色界禪在定義上的差異,探討定境生起與維持的法相區分。

名相註解
  • 生:梵語 Utpāda,指心法或定境的產生、生起之瞬間。
  • 禪:此處指禪定(Dhyāna),依語境區分為色界禪與無色界禪。

問曰:何以 故,如禪或說正受及生、或說生非正受,無色 者說一切正受及生?

21
白話直譯
答:因為無色定不是種種差別、不是多種形相、也不是不相似,所以一切都說是正受及生。禪定有種種差別、多種形相、不相似,所以有時說正受及生,有時說生非正受。或說:無色定沒有多種功德莊嚴,所以一切都說是正受及生。禪定有多種功德莊嚴,所以有時說正受及生,有時說生非正受。或說:無色定沒有許多微妙法,所以一切都說是正受及生。禪定有許多微妙法,所以有時說正受及生,有時說生非正受。或說:無色定細微難見難現,所以一切都說是正受及生。禪定粗顯易見易現,所以有時說正受及生,有時說生非正受。四無色定是: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什麼是空處?這時比丘超越一切色想,滅除有對想,不再憶念雜想,安住於無量空,這就是成就無量空處的修行。所謂超越一切色想,色想是指四禪中大地遍布的色想顯現,應當滅除,因此說超越一切色想。滅除有對想,有對想是指與五識身相應的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無色法沒有多樣的形態,也沒有各種相狀,且並非互不相似,因此所有關於它的描述都是以「感受」與「生起」來解釋。。禪定有許多不同的相狀,並不單一,因此有人認為禪包含了正受的狀態及其產生的瞬間,也有人認為產生的瞬間並不屬於正受。。有人提出這樣的看法:無色界並不具備各種功德的莊嚴特徵,因此所有的討論都集中在進入正定(正受)以及在該境界中出生這兩件事上。。禪定具有各種功德的莊嚴,因此有人認為正受包含其生起的過程,也有人認為生起的過程不屬於正受。。有人說:無色界中沒有許多微妙的法,因此所有的討論都集中在禪定狀態以及在那裡的出生。。關於「禪」的定義有許多精細的討論,因此有人認為正受包含心念生起的瞬間,也有人認為生起的瞬間並不屬於正受。。有人說:無色界的東西太微細而看不見,也難以顯現,所以所有的記載都是在討論進入這種狀態的定境(正受)以及在那裡的出生情況。。禪定的狀態是明顯且可以觀察到的,因此有人認為正受(感受)包含了生起之時,也有人認為生起之時並不屬於正受。。四種無色定是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以及非想非非想處定。。所謂的「空處」是指什麼?。比丘超越了對所有物質形態的感知,消除了對立的念頭,不再起雜亂的想法,進入無邊無際的空間感中,從而達到並安住在「無量空處」的境界。。所謂「超越一切色想」的人,這裡的「色想」是指在四禪中,感覺大地元素遍滿全身的色相顯現。這種想相應該被消除,所以才說要超越一切色想。。所謂滅除關於「有」的對應想,這裡的「對應想」是指與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而產生的知覺。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無色法(arūpa)與色法(rūpa)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具有多樣的形態與特徵(種種相),而無色法(如無色界之定)則缺乏物質相狀,呈現一種均一性(非不相似)。
    因此,在分析無色法時,無法依據物質形態來區分,而必須依據其心法特徵,即透過「正受」(感受的性質)與「生」(生起的過程)來進行界定與說明。

    本句討論「禪」在毘曇論中的定義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正受」(穩定的定境狀態)與「生」(心法產生的那一剎那)。
    由於禪定的相狀複雜且多樣,論師們對於「生」這一瞬間是否應被納入「禪」或「正受」的定義範圍內存在不同見解。

    本句討論無色界(Arupa-loka)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色界因缺乏物質(色法)的構成,故不具備物質層面的莊嚴表現(如色身或宮殿)。
    因此,對無色界的探討重點在於心意識的定境(正受)以及由此產生的生命狀態(生)。

    本句探討禪定(Dhyāna)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論的精微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正受」(專注的心理狀態)是否涵蓋該心法「生起」的瞬間,體現了對心法生滅剎那的嚴謹界定。

    本句探討無色界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界因捨棄所有物質(色法),故缺乏色法所能構成的微妙現象(妙法)。
    因此,無色界眾生的存在與定義,完全取決於其禪定(正受)的層次以及隨之而來的出生(生)。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禪」與「正受」在時間界限上的定義爭議,焦點在於心法「生」的剎那是否計入正受狀態,體現了毘曇對心法生滅的精微分析。

    本句討論無色界(Arūpajhāna)的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色法),因此不具備空間位置或可見的形相。
    由於無法透過視覺觀察,因此在描述無色界時,重點在於心意識的定境(正受)以及生命在該界的生起(生),而非描述其外在形態。

    本句探討禪定在毘曇分析中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正受」(感受)與「生」(法之生起)的關係。
    由於禪定狀態具有可觀察的特徵(麁),分析者需釐清禪定的成立是僅指感受的狀態,還是包含該狀態生起的瞬間。

    本句列舉了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四種深層禪定。
    在毘曇體系中,這屬於定學的最高階段,修行者透過捨棄對物質世界的依止,將心意識集中於無邊空間、無邊意識、虛空無所有,最終達到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的狀態。

    此句是在詢問「四無色定」中的第一種定境——空無邊處定。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空處是指修行者超越所有物質(色法)的感知,將心專注於無限空間的禪定狀態。

    本句描述進入無色定中第一階段「無量空處定」的心理過程。
    修行者需先捨棄對物質形態(色想)的執著與對立的認知(有對想),使心不再受雜念幹擾,專注於空間的無限性,進而證得此定境。

    本段分析修行者超越色法認知以進入無色定之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色想是指對物質形態的表象認知。
    文中「大地佈散」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經驗,即地大之堅固感遍滿全身,若要進一步超越,必須滅除此種色想。

    本句在分析「有」(bhava)滅時隨之滅除的「想」(saṃjñā)。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將「對想」定義為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知覺作用,說明感官知覺隨存在狀態的滅而滅。

名相註解
  • 莊嚴:指使事物顯得圓滿、美好的特徵,在此特指物質層面的功德表現。
  • 妙法:指微妙的色法或物質組成要素。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的禪定,不依止色法而得。
  • 無量空處:無色定之第一種,心捨棄一切色法,專注於無限空間的境界。
  • 成就遊:指成功證得某種禪定境界並在其中自在運作、安住。
  • 四禪:禪定的四個階段,此處指達到第四禪的狀態。
  • 大地佈散:禪定中感知地大(堅固、廣大)遍滿全身的狀態。
  • 對想:指對對象進行認定或識別的知覺作用。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 相應想:指與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知覺(saṃjñā)。

答曰:彼無色非種種、非 若干相、非不相似,是故一切說正受及生。禪 者種種、若干相、不相似,是故或說正受及生、 或說生非正受。或曰:無色者非種種功德莊 嚴,是故一切說正受及生。禪者種種功德莊 嚴,是故或說正受及生、或說生非正受。或曰: 無色者無多妙法,是故一切說正受及生。禪 者多有妙法,是故或說正受及生、或說生非 正受。或曰:無色者細不可見難可現,是故一 切說正受及生。禪者麁可見可現,是故或說 正受及生、或說生非正受。四無色定者,空處、 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空處云何?於是比 丘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雜想、無量空 是無量空處成就遊。彼度一切色想者,色想 者謂四禪大地布散色想現,彼應滅,以是故 說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者,對想者五識身 相應想是。

22
白話直譯
問:如欲界斷除欲望時滅除五識身相應想,或初禪斷除欲望時滅除。為什麼四禪斷除欲望時才說滅除有對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在欲界除去慾望時,就滅除了與五識相應的想;還是進入初禪除去慾望時才滅除?。為什麼說在四禪除掉慾望的時候,會滅除掉「有對想」?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想」心所在欲界與初禪之間滅除的時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結合的「想」心所,是在一般欲界除欲時即消失,還是在進入初禪、離欲之時才滅除,旨在精確界定禪定階位與心所滅除的順序。

    本句探討禪定進階時心念的變化。
    在毘曇義理中,「有對想」是指與對立狀態(如苦樂、欲憎)相應的知覺。
    當修行者進入四禪並除除慾念時,心境達到極其純淨與平穩,不再受對立的想相牽引,因此稱為「滅有對想」。

名相註解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身相應想:與五識相結合的「想」心所,負責對對象進行標記與認定。
  • 初禪:禪定之初階,特點為離欲、遠離染污。

問曰:如欲界除欲時滅五識身相應想,或除 初禪欲時滅。何以故四禪除欲時說滅有對 想?

23
白話直譯
答:雖然五識身相應想,有時在欲界斷欲時滅,有時在初禪斷欲時滅,但那時想處還未滅;指的是四禪斷除欲望後,想處才滅,因此這樣說。或說:因為依止滅故這樣說。雖然五識身相應想,有時在欲界斷欲時滅,有時在初禪斷欲時滅,但依止還未滅;指的是四禪斷除欲望後,所依也隨之滅盡,所以說依止滅故這樣說。還有一種說法,有對想是指與恚相應的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有與五根相應的「想」心所,它可能在欲界除欲時滅除,或在初禪除欲時滅除,但那個「想處」並未滅除。。意思是說,在第四禪除掉慾望之後,那個「想處」就滅掉了,因為想滅了,所以才這樣說。。有人認為:這是根據「滅」這個原因而說的。。雖然有與五根相應的想,無論是在欲界除掉慾望時消失,還是在初禪除掉慾望時消失,但它所依賴的基礎尚未滅除。。意思是四禪除掉慾望後,支持慾望的基礎也就隨之消失,所以才說這是基於「滅」而說的。。還有人認為,面對對立對象時所產生的認定,就是與憤怒相結合的想。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想」作為心所(Mental Factor)與「想處」作為法處(Element/Realm)的差異。
    五識身相應想是指與感官相應的認知功能,在禪定或除欲的過程中會隨之滅除;而「想處」在此指涉的是一種特定的存在狀態或法性,其滅除條件與一般的感官認知不同,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細膩的分類分析。

    本句解析第四禪與想處滅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四禪達到極致的定境後可除除欲,進而導致「想」這一心所的滅盡,此為進入更高定境或滅盡定之基礎。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依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教法或狀態的宣說,是基於其結果(滅)還是基於導致該結果的條件(故)而設定。

    本句討論「想」與其「依據」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特定的欲界想或初禪中的慾念之想因修行而滅除,但五識所依賴的根源(如感官根)尚未完全滅盡,區分了「法之滅」與「依據之滅」的不同。

    本句解析四禪如何消除慾念。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禪定會抑制並消除欲界之貪欲,當慾念被除後,維持該慾唸的心理基礎(所依)隨之滅除。
    此處旨在說明「滅」在禪定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本句探討「恚相應想」的定義。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分析「想」(認定對象)如何與「恚」(憤怒)這項心所同時生起。
    此觀點認為,當心意識面對不悅或對立的對象(對相)時,所產生的認定即屬於恚相應想。

名相註解
  • 五識身相應想: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相應的「想」心所,負責對對象進行標記與識別。
  • 想處:指「想」這一類法的總體存在,或指無色界中的想處天。
  • 滅:指苦的滅盡或法之消滅(Nirodha)。
  • 故:指原因、條件或依據。
  • 所依:指支持某種心法或狀態存在的依據或基礎。
  • 恚:心所之一,指對不悅對象的憤怒或嗔恨。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一致的狀態。
  • 想: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標記、認定或概念化。
  • 對相:指與自身不相容、對立或令人不悅的對象。

答曰:雖有五識身相應想,或欲界除欲 時滅、或初禪除欲時滅,但彼想處未滅;謂 四禪除欲已彼想處滅,以想滅故說。或曰:滅 依故說。雖有五識身相應想,或欲界除欲時 滅、或初禪除欲時滅,但依未滅;謂四禪除 欲已所依便滅,是故依滅故說。更有說者,有 對相者恚相應想是。

24
白話直譯
問:如與恚相應的想,在欲界斷除欲望時就永遠滅除。為什麼四禪斷除欲望時才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像這種與憤怒相結合的「想」,在欲界中當慾望消除時,是否就永遠消失了?。為什麼要在四禪消除慾望的時候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mental factors)滅盡條件的辯論。
    討論特定與瞋心(恚)相應的認知功能(想),在脫離欲界慾望的狀態下,是否會隨之永久滅除,旨在分析心法在不同境界與狀態下的生滅規律。

    本句在探討禪定與除欲的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四禪(四種定境)能使心離欲、除欲,達到寂靜。
    此處在詢問為何特定教法需在四禪除欲的狀態下才開示,旨在說明定力對斷除煩惱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恚相應想:與憤怒、瞋心相結合的意識感知(想)。
  • 除欲:指消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渴求。

問曰:如恚相應想,欲 界除欲時永滅。何以故四禪除欲時說?

25
白話直譯
答:因為滅除因緣而說,所謂因與緣生起恚色,這些色在四禪斷除欲望時就永遠滅除。這就是因與緣滅而說,因此說滅除有對想。不生雜亂思維者,是四禪地中散亂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原因被消滅了。指的是產生「憤怒之色」的因與緣,即是以色法為因、以色法為緣;這種色法在進入四禪並除掉慾望時,會永遠消失。。這是在說明,因為因與緣都滅掉了,所以產生對立認知的「有對想」也隨之消失。。對於不再起雜唸的人,在四禪的境界中,散亂的想相已經消散。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恚色」(憤怒心所產生的物質成分)的生滅機制。
    依毘曇義理,心法可生色法。
    當修行者進入四禪並除除欲樂時,產生恚色的物質因緣被根除,故該色法隨之永滅。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說明心法(想)的生滅取決於其因與緣。
    當產生對立認知的條件(因緣)消失時,該對立的認知(有對想)亦隨之滅除。

    本句說明在四禪定中,心意識脫離雜唸的狀態。
    當修行者不再被雜亂的想相所牽引,原本碎片化且散亂的認知(佈散想)在四禪地中被排除,使心進入純淨統一的定境。

名相註解
  • 恚色:由憤怒心所引起的物質表現或物質成分。
  • 因緣: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因:直接產生果的根本原因。
  • 四禪地:佛教禪定由淺入深的四個層次,依次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佈散想:指散亂、不集中且碎片化的認知狀態。

答 曰:滅因故說,謂因及緣生恚色因色緣是,彼 色四禪除欲時永滅。是謂因及緣滅故說,以 是故滅有對想說。不念雜想者,四禪地布散 想。

26
白話直譯
問:那為什麼說不念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他為什麼說「不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詢問者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心法狀態或教法,質詢為何會被描述為「不念」(缺乏正念或不記憶),旨在探究其法義的邏輯根據。

名相註解
  • 念:梵語 smṛti,指正念或記憶。在毘曇學中,是指能維持心對對象的覺知,或能回想起過去法之心所。

問曰:彼何以故說不念?

27
白話直譯
答:是指四禪中散亂的想法退失,進入空處正受。世尊說:不再思念這些想法,修習空處正受之道。因此說不念雜想。無量空是空處成就而自在行持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指在四禪中,原本集中的想念變得分散,從而從空處的正受狀態中退回。。世尊說:不要再思念之前的想法,而應修習空處的正受定道。。所以才說不要起雜念。。意識到空間無邊無際即是進入「空處定」,並成就為能自在運用的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退轉。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需維持穩定的「想」(perception)。
    當四禪的想變得「佈散」(不集中或消散)時,修行者無法維持高階定境,導致從空處正受中退落。

    本句描述進入無色定中「空處定」的修行轉折。
    修行者需捨棄前一階段(如識無邊處)的對象與思維,轉而專注於「無所有」的狀態,以達成空處的正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念的專一(定)需要排除散亂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為了達到特定的心法狀態或禪定,必須止息不相關的雜念,以避免心神分散而無法正確觀察法相。

    本句描述無色界四定之首的「空無邊處定」。
    修行者透過捨棄對物質形態的執著,觀想空間之無量,進而進入空處定。
    所謂「遊者」是指對此定境能自在出入、熟練運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空處正受:指空處定(ākāśa-samāpatti)的正確進入與維持狀態。
  • 遊者:指在禪定境界中能自在出入、熟練運用的修行者。

答曰:謂彼四禪布散 想,退空處正受。世尊說:不思念此想,修空處 正受道。以是故說不念雜想。無量空是空處 成就遊者。

2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空處?是本性嗎?還是因緣嗎?如果是本性,應該是四陰的本性。如果是因緣,應該是緣於四諦。作了這樣的討論。答:空處既非本性也非因緣,只是為了方便才說空處。如同《施設》中所說:什麼是方便的空處正受?什麼是以方便成就空處正受?這是在最初修行時,或住在山頂、或住在高閣、或住在高臺,就是這片極高的地方,不去想這是最低的地方,心裡認為這是空,意念認為這是空,觀察這是空,分別這是空。因為從空而成就這個正受,所以這個定被稱為空處。或說:這法本就如此,因為那地方本來無色,所以稱為空處。或說:因為遠離色法,所以稱為空處。行者在下地以色為緣,除去欲界的欲望直到三禪,在四禪之上再無色法可緣,除了四禪的欲望,這時便生起空想。如同人攀爬樹枝到最高處,樹頂再無枝可攀,這時就生起空想。同樣,行者在下地以色為緣,除去欲界的欲望直到三禪,在四禪之上再無色法可緣,除了四禪的欲望,這時便生起空想。因為遠離色法,所以稱為空處。或說:是從空處生起類似的想法。說:有一位比丘得到了空處正受。他從定中起來,用手摸床。同學問:你在找什麼?答:我在找我自己。同學說:你就在床上,還找什麼?這是從定中生起類似的想法,這就叫空處,所以說無量空。無量空處成就遊者,是指彼於空處地善於四陰的修行而得成就,因此稱為無量空處成就遊。又比丘能超越一切無量空處,成就無量識處而自在遊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說明「空處」這個修行境界?。這是它的本質(自性)嗎?。這是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嗎?。如果這被視為一種本性,那麼它應該屬於四蘊的性質。。如果作為緣起條件或認知對象,應以四聖諦為對象。。這部論典至此撰寫完畢。。回答說:所謂的「空處」既不是一種實有的本性,也不是一種因緣,只是為了方便修行而這樣稱呼。。正如《施設》中所說的:要如何運用方便的方法,來達到空處的正受禪定?。如何透過方法來成就空處的禪定?。剛開始修行時,或住在山頂、高樓或高臺上,認為這裡是非常高的地方,而不去想最低的地方,而是在心中念著這是空的,意識到這是空的,觀察到這是空的,並分辨出這是空的。。因為專注於「空」而產生這種正受,進而成就此定,所以這個境界被稱為「空處」。。有人提出:這件事應該是這樣的,也就是說那個境界從開始就沒有物質形態,所以被稱為「空處」。。有人認為,因為脫離了物質形態,所以被稱為「空處」。。修行者在較低的禪定層次中,以物質色法作為對象,消除欲界的慾望直到第三禪。到了第四禪之上,再也沒有物質對象可以依託來消除第四禪的慾望,於是產生了空想。。就像一個人從一根樹枝攀到另一根,直到爬到樹的最頂端,發現上面沒有樹枝可以抓握時,心中就會產生一種「空」的想法。。就像這樣,修行者在色界低層透過對物質色法的專注來消除欲界的慾望,直到第三禪。到了第四禪之後,再也沒有物質色法可以作為對象來消除第四禪的慾望,這時就會產生「空」的想相。。因為脫離了對物質形式的感知,所以這種狀態被稱為「空處」。。有人提出:這是指在空無之處產生了與真實對象相似的認知(想)。。有人說:有一位比丘進入了空處的正受(禪定)。。他從禪定中醒來,用手摸了摸牀。。同學問:『你在尋求什麼?』。回答說:我用「我」來尋找「我」。。同學說:「你已經在牀上了,還想要什麼呢?」。意思是從禪定中產生一種相似的認知,這是在說明「空處」的狀態,所以稱之為「無量空」。。所謂在「無量空處」中達到成就而遊行,是指在進入無量空處的禪定境界後,四種善的心所(善四陰)達到了圓滿成就,因此稱為「無量空處成就遊」。。此外,比丘能達到並自在地運用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這兩種無色界定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此處之「空處」是指四無色定中的「空無邊處」。
    提問者旨在探詢修行進入此定境的理由、目的或其在解脫道中的必要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的特質是否屬於其「自性」(svabhāva),即該法不可或缺的本質定義,而非外在的隨緣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分析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某項因素是否在特定情境下扮演「緣」(條件)的角色,以促使後續法之生起。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性」(svabhāva,自性)的法相分析。
    論著在探討若將某種特質定義為獨立的「性」,則該特質必須能被歸類於蘊(skandha)的體系之中,以維持分析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法或條件的對象(ālambana)。
    強調若要建立正確的認知或修行條件,應將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核心對象,以達成對實相的正確理解並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典的結語,標誌著對特定法義的分析或整部論書的撰寫工作已告完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這代表對名相、法義的系統性梳理已達到預定目標。

    本句討論「空處」的實體地位。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空處(空間)被視為「無」或「遮止」,而非具有自性的實法(性)或能產生結果的條件(緣)。
    因此,在禪定或教法中提到空處,是為了引導修行者捨棄對物質的執著,屬於一種教學上的「方便」手段,而非描述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

    本句在討論進入「無色界定」的第一階段——空處定。
    透過引用《施設》之說,探討如何運用特定的禪修方法(方便)來捨棄對物質形態的執著,使心進入無限空間的專注狀態(正受)。

    本句詢問進入「空處定」的具體方法。
    在毘曇論的禪定體系中,空處正受屬於四無色定之一,修行者需在超越「空無邊處」後,進一步觀照「無所有」,以此捨棄對空間的執著而進入空處定。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初階練習某種觀法時的環境選擇與心念轉向。
    透過處於高處並排除對低處的念想,將意識集中於「空」的觀照,透過念、解、觀、分別四個層次的認知過程,深化對空性的體悟。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識運作過程的細膩分析。

    本句描述進入無色四定中「空處定」的機制。
    修行者透過對「空」的觀照,產生相應的正受(vedanā),進而使心意識穩定在該狀態中形成禪定(samādhi),此定境即被定義為空處。

    此段討論無色界之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空處天是無色界的初階,其特徵在於完全捨棄物質(色法)的對象,而以無邊虛空為定境。

    此句討論無色界中「空處天」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色」指物質現象。
    空處定是指修行者超越所有物質形態的感知,專注於無限空間的狀態,因此被定義為「離色」。

    本段描述從色界禪定轉向無色界禪定的心理過程。
    修行者在色界四禪中以色法為緣,至第四禪頂端,為消除殘餘的色界欲,必須捨棄所有物質對象,轉而觀想無限空間,進而進入無色界第一禪「空無邊處定」。

    此喻說明心識在尋找依託(攀緣)時,若達到極限而無對象可依,則會產生對「空」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這用以描述心意識在失去對象依附時的狀態,而非指般若經中的空性義理。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欲界進入色界禪定的過程。
    在初禪至三禪,修行者是以「色法」作為禪定對象(緣)來對治並消除欲界慾望。
    然而,到了第四禪,由於心境已極其純淨,不再需要物質對象來對治慾望,若要進一步超越四禪的微細慾望,便需捨棄色緣,轉而進入無色界,因此產生「空想」,這是進入無色定(Arupa-jhana)的轉折點。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分析無色界禪定的定相。
    說明當修行者在禪定中排除所有物質形式(色法)的對象後,意識所體悟到的無限空間狀態,因其「遠離色法」的特質而定義為「空處」。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想』(saṃjñā)的產生機制。
    探討在缺乏真實對象(空處)的情況下,心識如何產生一種與對象相似的虛擬認知(相似想),用以分析錯覺或幻覺的成因。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無色界四定之首的「空無邊處」。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此類敘述旨在探討心意識在捨棄所有物質色相後,專注於無邊空間時的定境及其心法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禪定狀態恢復至日常意識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涉及心意識從專注的定境轉向對外部物質對象(牀)的感知與接觸。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學習者之間就修行目標或法義追求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討論。

    此句出於對「我」之實體的邏輯辯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證明「我」並非實有。
    若主張「我」存在,則應能被尋獲;但若以「我」作為主體去尋找「我」作為客體,則產生矛盾:若尋找者已是「我」,則無需尋找;若尋找者非「我」,則無法尋得實有的「我」。
    由此揭示「我」僅為假名,無實體可求。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敘事部分的對話,用以鋪陳特定情境。
    在毘曇論書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分析心所(如貪欲、滿足或執著)之實例,用以探討意識在特定環境下的心理反應。

    本句討論無色定中的「空無邊處」。
    修行者在捨棄物質色相後,心意識對空間的認知由有限轉為無限。
    這種對「無限空間」的認知在毘曇義理中被視為一種「相似想」(非對實體的直接感知,而是基於定力的心構想),由此進入空無邊處的定境。

    本句解析「無量空處成就遊」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進入無量空處的不僅是達到該禪定境界,更需在該境界中使相關的善心所(善四陰)達到成熟與成就,方能自在地在該境界中「遊行」(即熟練地掌控與安住)。

    此句描述比丘在無色界四定中的修行進展。
    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為無色定之第三與第四階段,「成就遊」指對該定境達到熟練掌握,能自在出入。

名相註解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之本質,是使該法成為其自身的特有特徵。
  • 四諦: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教義的核心真理。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暫時的說明方式。
  • 初行:指修行剛開始的階段。
  • 分別:心識對對象進行分析、區分與判斷的心理過程。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色緣色:以物質色法作為禪定對象。
  • 三禪、四禪:色界四禪的層次,隨定力增強,對象由粗轉精,慾念逐漸消除。
  • 空想:無色界第一禪「空無邊處」的對象,即觀想空間無限。
  • 欲界欲: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攀緣:心識對對象的依託與追尋。
  • 相似想:指對象不在場,但心識產生與該對象相似的標記或認知。
  • 我:指被認作恆常不變的實體(Atman),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五蘊的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單一實體。
  • 無量空:即空無邊處,指空間廣大無邊,沒有任何界限的定境。
  • 善四陰:指在禪定中起作用的四種善心所,是達成該境界成就的必要心理組成。
  • 無量識處:無色界第四定,超越空間的感知,觀想意識本身無限。

問曰:何以故說空處?為性耶?為緣耶?若是性 者,應四陰性。若是緣者,應緣四諦。作此論 已。答曰:空處者非性亦非緣,但方便故說空 處。如彼《施設》所說:云何方便空處正受?云何 方便成空處正受?此始初行時,或住山頂上、 或住高閣上、或住高臺上,謂此地極高處, 不念彼謂此地極下處,彼念是空、意解是 空,彼觀是空、分別是空。是從空故成就此 正受,以成此定說名為空處。或曰:此法應爾, 謂彼地始無色,彼名空處。或曰:離色故說空 處。彼行者於下地色緣色已,除欲界欲乃 至三禪,彼於四禪上更無色可緣除四禪欲, 彼爾時生空想。如人攀枝至枝,上樹極標,彼 上更無有枝而可攀緣,爾時便起空想。如是 行者於下地色緣色除欲界欲,乃至三禪,四 禪上更無色可緣除四禪欲,彼時便起空想。 是離色故便說空處。或曰:謂從空處起相似 想。說者:有一比丘得空處正受。彼從定起 手抆摸床。同學問曰:汝何所求?答曰:我 自求我。同學說曰:汝在床上,更何所求?謂 從定起相似想,是說空處,是故說無量空。無 量空處成就遊者,謂彼空處地善四陰到得 成就,是故說無量空處成就遊。復次比丘度 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處成就遊。

29
白話直譯
問:為何稱為識處?是因為本性嗎?還是因為緣起嗎?若是本性,則應有四陰的本性。若是因緣,則應有四諦的因緣。作此論述已畢。答:無量識處,既非本性也非因緣,只是為了方便才說無量識處。如《施設》中所說:什麼是方便的無量識處正受?什麼是精勤成就無量識處正受?這是在初修時,觀淨眼識想、觀淨耳鼻舌身意識想,觀淨大火聚焰、觀淨燈光。他憶念這是識,意解這是識,觀察這是識,分別這是識。由於從識而成就此正受,因此稱為無量識處。或說:因為相似而從此生起,產生喜悅與喜悅識,所以稱為無量識處。無量識處成就遊者,是指於無量識處善於四陰的修行而得成就,因此稱為無量識處成就遊。又比丘能超越一切無量識處,成就無所有處而自在遊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說明「識處」?。這是它的自性(本質)嗎?。這是作為條件(緣)嗎?。如果是指本性,那麼應該有四種蘊的本性。。如果是作為緣,則應屬於四諦的緣。。這部論書就這樣完成了。。回答說:所謂的「無量識處」,既不是一種本質,也不是一種條件,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這樣稱呼的。。正如那部《施設》中所說的:要如何透過方便法,達到無量識處的正受狀態?。如何透過精進,達到無量識處的正定狀態?。在剛開始修行時,觀察眼識的純淨感知,以及耳、鼻、舌、身、意、意識的純淨感知,並觀察大火聚之火焰與燈光的純淨。。他以念覺知此識,以意解此識;他觀察此識,並分別此識。。因為是透過意識而達到這種正受,並以此建立起禪定,所以被稱為「無量識處」。。有人說:因為那些心法性質相似,所以由此產生了喜悅的意識,因此稱為「無量識處」。。所謂在「無量識處」達到成就的安住狀態,是指修行者在無量識處的四個善蘊(受、想、行、識)達到了成就,所以稱為「無量識處成就遊」。。此外,比丘掌握了所有的「無量識處」與「無所有處」這兩種無色界定,能在此境界中自在出入。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十二處是分析經驗世界的基礎。
    此問旨在探討將「識」列為獨立一「處」的法義依據及其必要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是否具備特定的自性(svabhāva)。
    在毘曇體系中,「性」是指定義該法之核心特徵,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判定其真實存在之性質。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某種法(Dharma)在因果生起過程中,是否扮演「緣」(Pratyaya)的角色,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條件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推論,探討「性」(svabhāva,自性)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若將某特質定義為「性」,則在邏輯上應推導出四蘊(色、受、想、行)各自具備其對應的本性,用以釐清法之實體特徵。

    此句在論述法與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若某種法被認定為「緣」(條件),則其功能與性質應符合四諦(苦、集、滅、道)所建立的因果邏輯框架。

    此句為論著的結語,標誌著該段落或整部論著的系統性論述已告完成。
    在《鞞婆沙論》這類大規模的毘曇論著中,常用此類詞句來界定論題的結束。

    在本段毘曇論述中,討論的是無色界四定中的「無量識處」。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的本質:無量識處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自性),也不是導致果報生起的條件(緣),而是一種對禪定狀態的描述性稱呼,屬於教學上的方便法門,用以指稱意識擴展至無邊無量的定境。

    本句引用《施設》之論述,旨在探討進入「無量識處」(無色界四定之一)這一特定禪定狀態時,其具體的建立方法或修行次第。

    本句詢問達成『無量識處』這一無色界定之方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精勤(精進)的心理作用,將心從之前的定境轉向對意識無邊無際的觀照,進而進入正受(定)的狀態。

    此段描述一種特定的禪修觀法,修行者透過觀察六識之「想」(感知)以及火大元素(大火聚)的純淨狀態,旨在淨化心識。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心法(識、想)與色法(火大)細分並加以觀照的分析修行法。

    本句分析心所(念、意解、觀、分別)如何以「識」為對象進行運作,揭示了意識對自身覺知過程的剖析,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細緻分析。

    本句解析「無量識處」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量識處的禪定是基於對意識(識)的專注,進而產生相應的正受,最終形成無色界定。
    這說明瞭意識與受在禪定成就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此段討論意識在特定禪定境界中的生起邏輯。
    根據毘曇分析,心法之相似性(Samanatara)可作為生起後續意識的條件。
    文中解釋因前導狀態的相似,而生起悅樂的意識,進而定義為「無量識處」這一意識境界。

    本句解析無色界「無量識處」的成就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遊」指在特定定境中的安住。
    無色界已捨色蘊,僅餘受、想、行、識四蘊;當此四善蘊在無量識處定境中圓滿,即稱為「成就遊」。

    本句描述比丘在修行無色界四定時,已能熟練地掌握「無量識處」與「無所有處」兩種定境,達到隨意出入、自在運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眼識:視覺意識。
  • 耳鼻舌身意識:除視覺外的五種意識,涵蓋聽、嗅、味、觸以及心意之覺知。
  • 大火聚: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火大,指熱能與光明的聚合體。
  • 意解:指以意識對對象進行理解或概念化的過程。
  • 觀:指對對象進行深入的觀察與分析。
  • 相似:指心所(cetasika)在性質或功能上的相近,是導致後續心法生起的條件。
  • 悅樂識:伴隨喜悅感受的意識狀態。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三,意識超越無量識,體悟到「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問曰:何以故說識處?為性耶?為緣耶?若性者, 應有四陰性。若緣者,應四諦緣。作此論已。 答曰:無量識處者,亦非性亦非緣,但方便故 說無量識處。如彼《施設》所說:云何方便無量 識處正受?云何精勤成就無量識處正受?是 始初行時,觀淨眼識想、觀淨耳鼻舌身意識 想,觀淨大火聚焰、觀淨燈光。彼念是識、意解 是識,彼觀是識、分別是識。是從識故成就此 正受,以成此定說名無量識處。或曰:彼相似 故從此起,生悅樂悅樂識,是故說無量識處。 無量識處成就遊者,謂此無量識處善四陰 到得成就,是故說無量識處成就遊。復次比 丘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處成就遊。

30
白話直譯
問:其中缺少了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那之中,缺少了哪些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的問答形式是《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常見的論證方式,透過詢問「無何」(缺少什麼)來採取排除法,藉此精確界定前文所述法相的範圍,以釐清定義。

問曰: 彼中無何等?

31
白話直譯
答:有所有者,無量行。其中沒有這些,因此稱為無所有處。尊者婆須蜜說:那裡沒有我執我見,因此稱為無所有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具有存在之性質者,即是無量無邊的有為法(行)。。在那個境界中沒有任何存在,所以稱為「無所有處」。。婆須蜜尊者說:在那個境界中,不再有對「我」的執著與計較,所以稱之為「無所有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阿毘達磨)對「有」之本質的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義框架下,將感知中的「存在」或「所有」之狀態,解析為由無數的「行」(Samskara,即有為法或心所)所構成的集聚,旨在透過對法(Dharma)的細分,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解釋「無所有處」之名義。
    在毘曇的禪定分析中,當行者超越「空無邊處」,體悟到心中不再有任何可認知的對象(此),即進入無所有處的定境。

    本句討論四無色定中的「無所有處」。
    婆須蜜尊者指出,進入此定之關鍵在於捨棄對「我」的概念化構思(我計),當意識不再執著於任何存在(包括自我)時,即達至無所有處的空寂狀態。

名相註解
  • 行:指有為法(Samskara),在毘曇學中特指一切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現象,包含心所法與色法。
  • 有:指存在、生存狀態或有為之法。
  • 婆須蜜: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阿毘達磨(毘曇)研究有深厚貢獻。
  • 我計:對「我」的執著或概念化構思,即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答曰:有所有者,無量行。彼中無 此,是故說無所有處。尊者婆須蜜說曰:彼無 我計我,是故說無所有處。

32
白話直譯
問:如同一切地都無我執我見,為何無所有處特別說無我執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有境界都沒有「我」在計較「我」,為什麼還要特別說明「無所有處」沒有「我」在計較「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無色界定境的辯論。
    詢問者質疑:若所有境界(或特定之境界)皆已無「我執」之計量,為何在論述「無所有處」時仍需特別強調其無我計我,旨在釐清不同定境中我執消滅的程度與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我計我:對「我」的執著或計量,即認定有一個恆常主體的我執。

問曰:如一切地無我計我,何以故無所有處 說無我計我?

33
白話直譯
答:一切地的我執意念極為稀少,如同薄欲難以穿透,在無所有處也是如此,因此說無所有處無我執我見。再說:其中沒有常見、常住的執著,因此稱為無所有處。再說:其中沒有執著處、依靠處、歸依處,因此稱為無所有處。成就遊者,是指於無所有處善於四陰的修行而得成就,因此稱為成就遊。又比丘能超越一切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自在遊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這些禪定層次中,認為有「我」的念頭都消失了,就像極薄的物質快要被穿透一樣,如同進入無所有處。因此說,在無所有處中,不再有對「我」的計著。。再次說明:在那個境界中,不再有對「永恆」的認知或恆久的停留,所以這個境界被稱為「無所有處」。。再次說明:在那種狀態中,沒有可以執著的地方,沒有可以依賴的地方,也沒有可以歸依的地方,所以稱之為「無所有處」。。所謂的「成就遊」,是指在修行「無所有處」這個禪定境界時,心靈的四個善組成部分(善四陰)達到了圓滿的成就,所以稱之為成就遊。。此外,比丘通過一切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並在其中自在成就。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在無色界禪定(特別是無所有處)中,意識對「我」的執著(計我意)如何由強轉弱,直至完全消失。
    透過比喻說明我執在深定中變得極其微細,最終達到無我計的境界,體現了毘曇對心意識狀態的細膩剖析。

    本句分析無色定中「無所有處」的特徵。
    在該定境中,修行者捨棄了對「常」的計較(即不再認為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以及對恆久狀態的停留,使心意識不再有任何對象可依,故名「無所有」。

    此句解析「無所有處」之名義。
    在無色定之無所有處中,修行者已捨棄對空間(空無邊處)的感知,體悟到完全沒有任何可執著、依託或歸返的對象,故名為「無所有」。

    本句解釋「成就遊」的定義。
    在毘曇學的禪定分析中,當修行者在無色界(如無所有處)中,其心靈組成(善四陰)達到穩固且圓滿的定境時,即稱為「成就」該境界的「遊」(安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界禪定中的進階過程。
    比丘依次通過「一切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這兩個高階無色定,並達到能自在出入、熟練掌控(成就遊)的境界,這是毘曇論中對禪定成就的標準描述。

名相註解
  • 計我意:意識中對「我」的認定或執著,即我慢或我見。
  • 常計常:對永恆不變狀態的認知或執著。
  • 一切無所有處:無色界第四禪,意識到「無所有」的空寂境界。
  • 非想非不想處:無色界第五禪,意識極其微細,處於非有想亦非無想的狀態。

答曰:一切地計我意無有,如少 薄欲穿,如無所有處,是故說無所有處無我 計我。重說曰:彼中無有常計常及常住,是故 說無所有處。重說曰:彼中無著處、無依處、無 歸處,是故說無所有處。成就遊者,此中謂無 所有處善四陰到得成就,是故說成就遊。復 次比丘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成就 遊。

34
白話直譯
問:為何稱為非想非非想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說明「非想非不想處」這個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色界最高定境——非想非不想處的成立理由及其法義性質,是分析心意識微細狀態的關鍵切入點。

問曰:何以故說非想非不想處?

35
白話直譯
答:那裡的想不固定,非想也不固定。想不固定者,如七想正受中想是確定的,而此處則不然。非想不定,像無想定、滅盡定那樣,這裡卻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種想相是不穩定的,而所謂的「非想」同樣也不穩定。。所謂的想不定,就像是七想正受中的想定一樣,但在這裡的情況則不是如此。。對於沒有思想且不穩定的狀態,例如無想定和滅盡定,情況也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狀態(想)的穩定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在特定禪定狀態下,「想」是否能達到絕對恆定。
    此處指出無論是「想」或「非想」的狀態,本質皆是不定的,旨在分析意識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本句在分析「想」(認識)的穩定與否。
    在毘曇法義中,將認識過程細分為七種想,其中正受(感受)與想的結合可達到一種穩定的狀態(想定)。
    此處旨在說明目前討論的特定心法狀態,並不具備如七想正受般之想定特質。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非想」且「不定」的狀態(如無想定與滅盡定)與前文討論的特定特徵區分開來,指出這類深定狀態並不具備前述之性質。

名相註解
  • 非想:指在特定深層禪定中,意識感知功能暫時停止或極其微弱的狀態。
  • 七想:毘曇論中將認識過程分為七個階段的分析法。
  • 想定:指想(認識)達到穩定、不散亂的狀態。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意識中的感知(想)暫時停止。
  • 滅盡定:最高層次的定,使感知(想)與感受(受)等心法一同滅盡。

答曰:彼想不 定、非想亦不定。想不定者,如七想正受中想 定,此中不爾。非想不定者,如無想定滅盡定, 此中亦不爾。

36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是這樣,這是什麼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該如何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論書採取「問答法」對法義進行嚴密的邏輯推演,透過假設反面情況(若不爾者)來排除錯誤見解,進而確立正確的名相定義與教理。

問曰:若不爾者,此云何?

37
白話直譯
答:那是因為此處遲鈍、不敏利、不迅捷、不決定,所以稱為非想非非想處。成就遊者,指在非想非非想處中,善於成就四蘊所得,因此稱為成就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個境界的意識遲鈍、不敏銳、不快速、不能迅速決定,所以被稱為「非想非不想處」。。所謂的「成就遊」,是指在「非想非不想處」這個境界中,心靈的四個組成部分(四陰)處於善狀態並達到了圓滿成就,所以稱之為成就遊。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非想非不想處」的意識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此境界並非完全沒有意識(想),而是意識變得極其微細,導致其運作表現為遲鈍、不敏銳且缺乏決斷力,因此定義為「非想」且「非不想」。

    本句解釋「成就遊」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指修行者在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非想非不想處)中,其心法(四陰)皆為善質且達到圓滿掌控的狀態,故稱為成就遊。

答曰:彼 處鈍、不利、不捷疾、不定斷,是故說非想非不 想處。成就遊者,此中謂非想非不想處善四 陰到得成就,是故說成就遊。

3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那一界有時壽命加倍,有時卻不是?如空處壽命二萬劫,識處壽命四萬劫。為什麼無所有處不說有八萬劫壽?為什麼非想非非想處說有十六萬劫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那個世界的壽命有時是兩倍,有時則不是?。例如空無邊處的壽命為二萬劫,識無邊處的壽命為四萬劫。。為什麼說無所有處的壽命不是八萬劫?。為什麼說非想非不想處的壽命是十六萬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世界壽命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不同世界系統的存續時間(壽量)因其組成與因緣而異,此處在詢問導致壽命倍數差異的具體原因。

    本句記述無色界中不同禪定層次對應的壽量。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禪定層次越高,其對應的天界壽命越長。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無色界壽量的技術性討論。
    旨在探討並釐清「無所有處」這一無色定境界中,眾生生存之壽命具體數值的界定,以區分不同無色定層級的壽量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無色界壽量計算的詰問。
    在《鞞婆沙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禪定層次所對應的 rebirth 壽量,此處旨在分析非想非不想處之壽量設定及其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一界:指一個世界系統(World System)。
  • 倍壽:指壽命的倍數增加,在此指世界存續時間的長短。

問曰:何以故彼 一界或二倍壽、或不也?如空處二萬劫壽,識 處四萬劫壽。何以故無所有處不說八萬劫 壽?何以故非想非不想處說十六萬劫壽?

39
白話直譯
答:那是因為果報的因緣有其限度。所謂因緣有限,果報也就如此。或說:空處有無量行,或非無量行,無量行者受萬劫壽,非無量行者也受萬劫壽,所以總共二萬劫壽。識處也有無量行,或非無量行,無量行者受二萬劫壽,非無量行者也受二萬劫壽,所以總共四萬劫壽。識處以上沒有無量行,所以無量行的壽命會分斷,因此如此。或說:空處中有止有觀,止者受萬劫壽,觀者也受萬劫壽,所以總共二萬劫壽。識處也有止也有觀,止者受二萬劫壽,觀者也受二萬劫壽,所以總共四萬劫壽。識處的止觀漸漸微弱,所以觀的壽命會分斷,因此如此。或說:那裡一切地性的壽命都是二萬劫。空處性二萬劫壽,識處性也是二萬劫壽,因為超越一地,所以再加二萬劫壽,總共四萬劫壽。無所有處性也是二萬劫壽,因為超越兩地,所以再加四萬劫壽,總共六萬劫壽。非想非非想處性也是二萬劫壽,因為超越三地,所以再加六萬劫壽,總共八萬劫壽。因此如此。所以那一界有時加倍,有時不加倍。經中說:欲界及非想非非想處沒有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是因為產生報應的因緣已經到了成熟的時間。。意思是說,那個因的期限如何,其報應也同樣如此。。有人說:空無邊處有數量無量的人和數量有限的人。無量的人壽命是萬劫,有限的人壽命也是萬劫,所以他們受二萬劫的壽命。。在識處天中,有修行無量行的人,也有不修行無量行的人。修行無量行的人壽命是二萬劫,不修行無量行的人壽命也是二萬劫,所以總計為四萬劫。。在識處之上不存在無量行,因此那些無量行的壽命分量被截斷了,情況就是這樣。。有人提出一種看法:在空無邊處天中,修行分為「止」和「觀」兩個階段。止的狀態持續一萬個劫,觀的狀態也持續一萬個劫,所以總共的壽命是兩萬個劫。。在識處境界中,同樣有「止」與「觀」兩種修行。修行「止」的人壽命是二萬劫,修行「觀」的人壽命也是二萬劫,因此兩者兼具的人,壽命總共是四萬劫。。在識處中的止與觀逐漸減弱,因此觀察分析的部分隨之消失,情況就是這樣。。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地元素的性質,其存在時間長達二萬劫。。空無邊處的壽命是二萬劫,識無邊處的壽命也是二萬劫,加上經過一個境界又需二萬劫,因此總共受四萬劫的壽命。。無所有處天的壽命原本是二萬劫,因為經過兩個階段,又增加了四萬劫,所以總共受六萬劫的壽命。。非想非不想處的本來壽命是二萬劫,因為經過了三個境界,又增加了六萬劫的壽命,所以總共受八萬劫的壽命。。所以是這樣的。。所以,那個世界的大小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兩倍,也可能不是。。說道:在欲界以及非想非不想的境界中,無法產生聖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果報產生的時間條件。
    在毘曇論的業果分析中,果報的顯現並非隨機,而是當對應的業因(報因)在時間與條件上達到成熟的限度(齊限)時,果報才會隨之產生。

    本句討論業因與業報在時間或限度上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因果之間在時間上的同步性或對應規律,強調報應的呈現與其因的限度相一致。

    本段探討無色界「空無邊處」的壽量計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將該處眾生(行)分為「無量」與「非無量」兩類,並分別賦予萬劫壽量,以此推導出總計二萬劫的壽命。
    此為典型的毘曇量化分析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境界與壽量的關係。

    本段探討無色界中「識處天」的壽量分佈。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將該處眾生分為「無量行」與「不無量行」兩類,兩者各自壽量均為二萬劫,合計為四萬劫。
    此為對天界壽量之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壽量(āyu)的精細分析。
    在分析意識的層級或處所時,討論到某個界限(識處)之上不再具有「無量行」(指具有極長壽量或廣大影響力的行法),因此該類行法的壽命在此處終結。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法(dharma)之生滅與時間分量的嚴格界定。

    此段討論在「空無邊處」定境中,心意識狀態的持續時間。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將定境分為「止」(Śamatha,使心安定)與「觀」(Vipaśyanā,對法理的觀察)。
    此處在探討壽量計算時,將兩者視為獨立的階段,因此將各自一萬劫的壽量相加,得出總計二萬劫的結論,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與時間量化分析的特點。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說明在識處境界中,透過「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兩種定慧修法所獲取的壽量。
    此處將兩種修行的功德量化,說明止觀雙運可使其壽命相加,達到四萬劫。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描述心法組成成分的消減過程。
    當意識處(識處)中的定力(止)與智慧(觀)逐漸衰減時,其中負責分析觀察的「觀分」會隨之斷除,說明瞭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組成成分的動態變化。

    本句討論物質世界中「地大」或地質構成的存續時間。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物質的生滅與劫數(時間單位)密切相關,此處記錄了關於地性壽命的一種觀點。

    此處論述無色界定境之壽量計算。
    說明在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各停留二萬劫,並加上境界轉換(度地)的時間,總計為四萬劫。

    此處論述無色界中「無所有處天」的壽量計算方式。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該處之壽量由基礎壽量與因遷轉度地而增加的壽量組成,最終得出總壽量為六萬劫。

    本句解析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不想處」的壽量構成。
    根據毘曇論的計算,該處眾生的總壽命是由其本質壽量(二萬劫)加上經過前三種無色定境界(三地)而額外獲得的壽量(六萬劫)所組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分析與論證,確認結論與前述理由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聯繫。

    本句討論世界(界)的空間尺度差異。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分析不同世界的規模,指出其大小可能存在倍數關係,或維持原樣,旨在透過量化分析來界定物質世界的構造。

    本句論述聖道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如四聖道)的產生需要特定的心識狀態。
    欲界因慾望煩惱熾盛,而非想非不想處因心識過於微細且處於定境之極端,皆不具備生起能斷除煩惱之聖道心的條件。

名相註解
  • 報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業因。
  • 齊限:指業力成熟,到達產生果報的時間限度。
  • 報:指由業因所導致的果報。
  • 限:指時間的界限或持續的期間。
  • 無量行:指在修行中達到無量境界的特定心法或行相。
  • 壽分: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存份量或壽命。
  • 止:Śamatha,指心意識的安定、止息,旨在消除散亂。
  • 止觀:止(Śamatha)指心的安定,觀(Vipaśyanā)指對法相的觀察分析。
  • 觀分:心法組成中,負責觀察與分析的組成部分。
  • 地性:指地大(Earth element)的本質或物質構成。
  • 度一地:指從一個定境或境界轉移到另一個境界的過程。
  • 二地:指在特定修行或輪迴過程中所經過的兩個層次或階段。
  • 三地:指在進入非想非不想處之前,所經過的三個無色界層次(想無邊處、識無邊處、空無邊處)。
  • 爾:在此處為語氣助詞,表示狀態或結論,意為「如此」或「這樣」。
  • 非想非不想: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意識微細至極,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道、一次道、二果道、阿羅漢道)。

答曰:彼報因齊限。謂彼因齊限,報亦爾。或 曰:空處有無量行、或不無量行,無量行者受 萬劫壽,不無量行者亦受萬劫壽,是故彼受 二萬劫壽。識處亦有無量行、或不無量行,無 量行者受二萬劫壽,不無量行者亦受二萬 劫壽,是故彼四萬劫壽。識處上無有無量行, 是故彼無量行壽分斷,以故爾。或曰:空處中 有止有觀,止者受萬劫壽、觀亦受萬劫壽,是 故彼受二萬劫壽。識處亦有止亦有觀,止者 受二萬劫壽、觀者亦受二萬劫壽,是故彼受 四萬劫壽。識處止觀漸薄,是故觀分斷,以故 爾。或曰:彼一切地性二萬劫壽。空處性二萬 劫壽,識處性亦二萬劫壽,以度一地故更二 萬劫壽,是故彼受四萬劫壽。無所有處性亦 二萬劫壽,以度二地故更受四萬劫壽,是故 彼受六萬劫壽。非想非不想處性亦二萬劫 壽,以度三地故更受六萬劫壽,是故彼受八 萬劫壽。以故爾。是故彼一界或二倍、或不。 說曰:欲界及非想非不想無聖道。

4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欲界及非想非非想處沒有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欲界以及非想非不想天中,沒有聖道(覺悟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聖道(四聖道)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因煩惱過重、心不專一,而非想非不想處因心識過於微細、缺乏能作觀察的「想」,皆不具足證悟聖道所需的定慧條件。

問曰:何以故欲界及非想非不想無聖道?

41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是福田、不是聖地、不是法器,所以如此。或說:這裡說的是兩邊,一是欲界邊,二是非想非非想邊。聖道遠離這兩邊,所以處於其中,因此如此。或說:這裡說的是有兩種根,一是欲界有根,二是非想非非想有根。聖道遠離這兩種有根,所以處於其中,因此如此。或說:這欲界,既非定界,也非思惟地,也不是離欲地。非想非不想,遲鈍、不銳利、不迅捷、不決斷。聖道則是定,是思惟,能斷除欲望,不遲鈍,極為銳利,迅捷,因此如此。有人說:這是欲界增長調柔,非想非不想處增長止息。聖道即是止觀,因此,欲界及非想非不想處皆無聖道。廣泛說明四無色處的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它既不是福田,也不是大地,更不是器物,所以才如此。。有人說:這裡是指兩個邊界,一個是欲界的邊界,另一個是非想非不想界的邊界。。那條聖道排除了兩種極端,因此處於中道,所以是這樣的。。有人提出疑問:這裡說的一種存在狀態包含兩種根源,一種是欲界中的存在之根,另一種是非想非不想定中的存在之根。。聖道雖然排除了兩種存在(欲界與色界)的根源,但仍處於其中,因此如此。。有人說:這個欲界不是定界,不是思惟地,也不是除欲地。。處於非想非不想的狀態,心智遲鈍,不銳利,反應不迅速,且無法果斷決定。。所謂的聖道,具備定力與思惟力,能消除慾望,並不遲鈍,而是極其敏銳且迅速,因此如此。。有人提出:這屬於欲界中的一種增益調整,而不是非想非不想處那種深層的寂止。。聖道是指止與觀的修行,因此在欲界以及非想非不想處,都無法產生聖道。。關於四無色界的詳細說明已經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採排除法界定法相。
    透過否定該對象屬於「田」(福田)、「地」(物質基礎)或「器」(容器),以釐清其特定的法義屬性,這是毘曇論中常見的定義方式。

    此句在討論生命境界的極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欲界為三界之最低層,而非想非不想處為色界之最高頂端,代表意識最微細的極限。
    此處旨在界定存在狀態的最低端與最高端。

    本句說明聖道(八正道)的特質在於超越「常見」與「斷見」這兩種極端見解,實踐中道以獲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正確的見道必須遠離對存在的執著(常)與對滅盡的誤解(斷)。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毘曇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有」(bhava,存在狀態)與其對應之「根」(indriya/ayatana,基礎或感官)的關係,探討在單一存在狀態中是否包含不同境界(如欲界與非想非不想定)的根源,用以分析生命狀態的組成。

    本句分析聖道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聖道雖能斷除導致輪迴的「二有」(通常指欲界與色界)之根源,但聖道本身的運作仍依託於世間的心法狀態,故稱「處其中」。
    這說明瞭聖道在斷除煩惱的超越性與依託心法運作的現實性之間的關係。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式分析,旨在精確界定「欲界」的定義。
    透過否定欲界等同於「定界」(禪定狀態)、「思惟地」(處於思惟考量的意識層次)或「除欲地」(慾望被消除的狀態),以強調欲界的核心特徵在於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執著,而非上述的定境或除欲之境。

    本句描述「非想非非想」之意識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境界的心意識極其微細,雖未完全滅盡,但已失去一般意識的敏銳、快速與決斷能力,呈現一種極其遲緩且模糊的特徵。

    本句分析聖道(Aryamarga)的心法特質。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聖道兼具定力之穩定與思惟之分析,其核心功能在於斷除煩惱(除欲),且在運作上具有極高的敏銳度與速度,能迅速切斷結使。

    此句在辨析心法狀態的歸屬。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某種心理狀態是屬於欲界層級的精進調整(增調),還是屬於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不想處」的深層寂止(增止),旨在精確定義不同定境的性質與層級。

    根據毘曇教義,聖道的成就必須依止「止」(心之安定)與「觀」(對法相的洞察)。
    欲界因煩惱躁動而難以定止,而非想非不想處雖極其安定,但意識過於微細,無法進行洞察法相的「觀」之作業,故兩者皆無法生起聖道。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的結構性結語,標誌著對「四無色界」之詳細分析與論述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田:在此指福田,指能令修行者獲益的對象或環境。
  • 地:指物質性的土地或基礎。
  • 器:指容器或承載法物的物質對象。
  • 非想非不想邊:色界最高處的非想非不想處,意識極其微細,處於有想與無想的邊緣。
  • 二邊:指常見(認為自我永恆存在)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見解。
  • 中道:不偏向常見與斷見的正確修行與見地。
  • 根:指感官、功能或生命存在的基礎。
  • 二有:在毘曇分析中,通常指欲界與色界兩種存在狀態。
  • 定界:指心進入禪定、不散亂的境界。
  • 思惟地:指處於思惟、審視或邏輯推論的意識層次。
  • 除欲地:指慾望被制止或消除的心靈狀態。
  • 定斷:指心意識對法能迅速做出判斷或決定。
  • 思惟:對法理進行分析、觀察與推論的心理過程。
  • 增調:在特定境界中對心念進行的增益或調整。
  • 增止:在深層禪定中,心念寂止程度的增加或深化。
  • 四無色處: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是超越色界、僅有精神意識的四種最高禪定境界。

答 曰:非田、非地、非器故,以故爾。或曰:此說二 邊,一欲界邊、二非想非不想邊。彼聖道除二 邊故而處其中,以故爾。或曰:此說一於有二 根,一欲界有根、二非想非不想有根。彼聖道 除二有根而處其中,以故爾。或曰:此欲界,非 定界、非思惟地、非除欲地。非想非不想,鈍、不 利、不捷疾、不定斷。聖道者是定、是思惟、能除欲、 不鈍、極利、捷疾,以故爾。或曰:此欲界增調,非 想非不想處增止。聖道者是止觀,以是故 欲界及非想非不想處無聖道。廣說四無色 處盡。

鞞婆沙八解脫處第三十六

43
白話直譯
八解脫是:觀色於色,為初解脫;內心無色想而觀外在色,為第二解脫;以清淨解脫身親證成就而自在行持,為第三解脫;再者,比丘超越一切色想,滅除有對想,不憶念雜想,證得無量空,這是無量空處的成就與自在行持,為第四解脫;再者,比丘超越一切無量空處,證得無量識,這是無量識處的成就與自在行持,為第五解脫;再者,比丘超越一切無量識處,證得無所有處的成就與自在行持,為第六解脫;再者,比丘一切超越無所有處,證得非想非不想的成就與自在行持,為第七解脫;再者,比丘超越一切非想非不想處,證得想滅正受身親證成就而自在行持,為第八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八種解脫法中,第一種是透過觀察物質色相來達到解脫的「色觀」。。內心不再產生對物質的認知,而轉向觀察外部的物質,這屬於兩種解脫。。以純淨的解脫之身來證悟並自在運用,這就是三種解脫。。此外,比丘超越了所有對物質形態的感知,消除了對立的念頭,不再起雜亂的想法。進入這種無邊無際的空靈狀態,就是達成了「無量空處」的禪定,屬於四種無色界解脫定之一。。接著,比丘證悟了無量空處和無量識這兩種境界,這就達成了在無量識處的自在運用,屬於五種解脫境界。。接著,比丘修行並進入「識無邊處」與「無所有處」這兩種境界,從而掌握了六種解脫的自在運用。。此外,比丘在遍歷了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後,達成了在七種解脫狀態中自在遊走的境界。。此外,比丘在超越了「非想非不想處」之後,透過讓意識熄滅並進入正受的狀態來獲得成就,進而能自在地運用八種解脫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禪定修行中用以對治執著、獲得心靈自由的八種方法。
    第一種「色觀」是指透過專注於特定的顏色或物質形相(如色盤),使心不再執著於外界的種種色相,從而獲得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解脫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透過消除內在的色想(對物質的主觀表象),轉而觀照外部色法,藉此達到解脫。
    這屬於對「想」之轉化與定力修習的細節說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三種解脫(空、止、觀)後,其心境達到純淨且自在的狀態,能隨意運用解脫的功德於法界之中。

    本段描述進入無色界定(Arupyajhana)的第一階段。
    修行者透過捨棄對物質形態(色想)的執著與對立的二元認知(有對想),使心進入無邊界的空間感知,即成就「無量空處」。
    在毘曇學中,這是從色界定轉向無色界定的關鍵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界定中的進階過程。
    比丘在證得第一無色界定(無量空處)後,進而證得第二無色界定(無量識)。
    「成就遊」是指對該禪定境界達到熟練、自在的掌控(Vasi)。
    這屬於毘曇體系中對解脫境界(五解脫)的分類討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定中的進階過程。
    在毘曇學體系中,通過對「識無邊處」與「無所有處」等定境的掌握,修行者能成就「六解脫」,這是一種能自在出入、運用定力的能力,旨在破除對物質與意識形態的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界定中,透過對「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的遍歷與超越,最終成就「七解脫」。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對高深定境的熟練掌控與出入自在,以打破對特定意識狀態的執著,進而獲得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進階的過程。
    在超越無色界最高層次的「非想非不想處」後,進入「想滅」的深定狀態。
    透過這種正受(捨受)的成就,修行者能自在地在八種解脫定之間轉換,達到心靈的極度自由與掌控。

名相註解
  • 八解脫:禪定修行中用以擺脫物質與精神執著的八種方法。
  • 色觀:一種禪定方法,透過觀想或觀察特定的顏色、形相(色),以對治對色相的貪著。
  • 三解脫:指空解脫、止解脫、觀(或定)解脫,是脫離煩惱束縛的三種境界。
  • 作證:指透過實踐修行,親自證悟真理。
  • 四解脫:此處指四種無色界定(無量空處、無量識處、非想非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
  • 無量識:第二無色界定,將意識專注於無邊的識心。
  • 五解脫: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四種無色界定及滅盡定等解脫境界。
  • 六解脫:指四種無色定以及無相、無欲兩種解脫境界。
  • 七解脫:指從定中解脫的七種方式或境界,在毘曇論中涉及對無色定之出入與超越的熟練程度。
  • 想滅:指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狀態,是超越四禪八定的深層定境。

八解脫者,色觀色,初解脫;內無色想觀外色, 二解脫;淨解脫身作證成就遊,三解脫;復次 比丘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雜想,無量 空,是無量空處成就遊,四解脫;復次比丘度 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 五解脫;復次比丘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 處成就遊,六解脫;復次比丘一切度無所有 處,非想非不想成就遊,七解脫;復次比丘度 一切非想非不想處,想滅正受身作證成就 遊,八解脫。

44
白話直譯
問:八解脫有何種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八解脫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八解脫」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的本質(自性)。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下,討論「性」是指分析該法屬於何種心法類別、其內在特徵以及如何運作以達到解脫狀態。

問曰:八解脫有何性?

45
白話直譯
答:前三解脫屬於不貪性,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屬於四陰性,想滅解脫屬於不相應行陰性。界別:前三解脫繫屬於欲界也繫於色界,無量空處解脫、無量識處解脫、無所有處解脫或繫於無色界或不繫,非想非不想、想滅解脫繫於無色界。地別:前二解脫屬於初禪地、二禪地,淨解脫屬於根本四禪,無量空處解脫即空處地,無量識處解脫即無量識處地,無所有處解脫即無所有處地,非想非不想、想滅解脫即非想非不想處地。依止:前三解脫依於欲界,無量空處解脫至非想非不想處解脫依於三界,想滅解脫依於欲界與色界。行別:前二解脫為不淨行,淨解脫為清淨行,無量空處解脫、無量識處解脫、無所有處解脫或有十六行或離十六行,非想非不想處、想滅解脫離行。緣別:前三解脫以色陰為緣,空處解脫乃至非想非不想解脫以四諦為緣,想滅解脫無有緣。意止:前三解脫以身意止,空處解脫乃至非想非不想解脫以三意止,想滅解脫以法意止。智慧:前三解脫雖本性非智,但與等智相應;空處解脫乃至無所有處解脫,或有六智或非六智;非想非不想解脫為一等智;想滅解脫非智。定別:前三解脫本性非定也非定相應,空處解脫乃至無所有處解脫或有定或離定,非想非不想解脫、想滅解脫非定。受別:前二解脫與二根相應,即喜根、護根;淨解脫至非想非不想解脫與一護根相應;想滅解脫不與受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三種解脫的本質是不貪;而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以及非想非不想處這四種狀態屬於蘊(陰)的性質;至於想滅解脫,則屬於不相應行的心行蘊性質。。關於界限的說明:前三種解脫狀態受欲界和色界的束縛;而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這三種解脫,可能受無色界的束縛,也可能不受束縛;至於非想非不想和想滅這兩種解脫,則受無色界的束縛。。所謂的「地」,是指前兩種解脫所對應的初禪地和二禪地;而「淨解脫」是指根本的四種禪定;無量空處的解脫就是空處地,無量識處的解脫就是無量識處地,無所有處的解脫就是無所有處地,非想非不想滅的解脫就是非想非不想處地。。關於依據的說明:前三種解脫依據於欲界;從無量空處解脫到非想非不想處解脫則依據於三界;而想滅解脫則依據於欲界與色界。。關於心行,前兩種解脫狀態屬於不淨行,而淨解脫則屬於淨行。在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這三種解脫中,可能包含十六種心行,也可能脫離這十六種心行。至於非想非不想處以及想滅解脫,則是完全脫離了心行。。關於對象(緣)的說明:前三種解脫是以色陰為對象;從空處解脫到非想非不想解脫是以四聖諦為對象;而想滅解脫則沒有對象。。關於心止(禪定止息),前三種解脫屬於身與心的止息;從空處定到非想非不想定這三種屬於心的止息;而想滅解脫則屬於法性的心止。。關於智慧的分析:前三種解脫雖然本質上不屬於智慧,但會與同等級的智慧同時生起並結合。。從空處解脫到無所有處解脫,這些究竟是屬於六種智慧,還是不屬於?。處於非想非不想狀態下的解脫平等智慧。。當感知(想)滅盡時,解脫的狀態並非是一種智慧。。關於「定」的討論:前三種解脫的本質既不是定,也不是與定相應的狀態。從空處解脫到無所有處解脫,有時是處於定中,有時是脫離定。而「非想非不想」的解脫以及「想滅」的解脫,則不屬於定。。關於「痛」的部分,是指前面提到的前兩項。而解脫狀態與兩種根(能力)相結合,分別是喜根和護根。。從淨解脫直到非想非非想的解脫狀態,都與一種護根心所相應。。由想滅而來的解脫狀態,並不與痛苦的感受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依據毘曇法相分析不同禪定解脫狀態的性質。
    前三種無色界定因遠離貪欲而具「不貪性」,且其法相屬於心法(陰);而「想滅」之解脫狀態,在論典分析中被歸類為「不相應行」,即不與意識直接結合而運作的心法,用以區分其與一般意識狀態的差異。

    本段討論不同層次的禪定解脫(vimokṣa)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繫縛關係。
    在毘曇學中,此處的「解脫」指禪定所獲得的暫時脫離苦痛之狀態,而非最終的涅槃。
    文中分析了不同定境的解脫狀態在三界中的繫縛情況,說明即使是極高階的無色界定,若未斷除根本煩惱,仍處於輪迴的繫縛之中。

    本段文字旨在界定「解脫」狀態與其對應的「地」(禪定層次)之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將心意識所達到的定境(地)與相應的解脫境界進行對應,涵蓋了色界四禪(根本四禪)以及無色界四定(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說明修行次第中定境與解脫的同步性。

    本段分析不同解脫狀態(vimukti)所依據的界域(āśraya)。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的層次與其對治的煩惱及所處的禪定境界相關,因此對應不同的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

    本段分析解脫狀態中「行」(心行/造作)的性質與分佈。
    在毘曇學體系中,區分解脫狀態為淨行與不淨行,並詳細剖析四無色定(無量空、無量識、無所有、非想非不想)及想滅定中,心所(行)是否依然存在。
    前三種無色定仍可能伴隨特定的十六種心行,而最高階的非想非不想處與想滅則屬於離行狀態。

    本段分析不同層次解脫心所依止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狀態依其對治之對象而異:初三解脫對治色法執著,故緣色陰;空處至非想非不想之解脫則依於對四聖諦的體悟;想滅定則因心意識活動暫止,故無對象。

    此段依據毘曇部分類,說明禪定止息(nirodha)的不同層次。
    前三種解脫涉及身心兩者;無色界的三種定(空處、識處、非想非不想處)僅涉及心(意止);而最高層次的「想滅定」則被歸類為涉及法性的心止(法意止)。

    本句探討心所的自性與相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解脫狀態在自性上不被定義為「智」,但它們在心理運作時與同等級的智慧(等智)同時生起,此稱為「相應」。

    本句在討論無色界定(空處、無所有處)所產生的解脫狀態,在法相分析中是否應被歸類為「六智」之內。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解脫境界進行精確分類的特點。

    本句描述一種極高層次的禪定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非想非不想」是無色界最高定境,此處指在該定境中獲得的、心境統一且無分別的解脫智慧。

    本句探討解脫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解脫(Vimukti)是一種狀態,而非一種具備認知功能的「智」(Jñāna)。
    當想(感知)滅盡後,所達到的解脫並非由某種認知活動構成,旨在區分「斷除煩惱的智慧(因)」與「斷除後的解脫狀態(果)」。

    本段探討「定」與「解脫」在毘曇論中的定義區分。
    文中分析不同層次的禪定解脫:前三解脫之本質不被定義為定;空處與無所有處解脫則視狀態而定,或為定或為離(脫離定);而最高階的非想非不想與想滅解脫,因其意識狀態的特殊性,在此被判定為非定。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毘曇部對心法與根法的精細分析。
    文中在討論特定心理狀態(痛)的歸類,並闡明某種解脫狀態與特定的「根」(主導能根)具有相應關係,明確指出喜根與護根是與此狀態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

    本句分析在毘曇學體系中,從淨解脫直到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解脫,這些心狀態在運作時,皆與「護根」這一心所相應。
    這說明即使在極其微細的定境中,依然存在守護根門、防止心神外散的機能。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相應關係的細緻分析。
    探討在「想」(perception)滅盡的解脫狀態中,是否會伴隨「痛」(苦受)的產生,結論是不相應,即兩者不會同時出現。

名相註解
  • 不貪性:指遠離貪欲的法相性質。
  • 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無色界四種定境。
  • 陰性:指屬於五蘊(此處特指心法)的性質。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識)同時生起、但仍屬於心法類別的行法。
  • 繫:指束縛,指使眾生留在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 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無色界四種定境。
  • 初禪地/二禪地:禪定最初的兩個階段。
  • 根本四禪:指最基礎的四種禪定(四禪)。
  • 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無色界四種深層禪定境界。
  • 空處解脫:在空無邊處禪定中獲得的解脫。
  • 非想非不想解脫:在非想非不想定中獲得的解脫。
  • 想滅解脫:指想滅定(saññā-vedayita-nirodha)狀態下的解脫,此時心意識活動停止。
  • 意止:指心在禪定中的止息或定境。
  • 身意止:指同時涉及身體與心理狀態的禪定止息。
  • 法意止:指涉及法(dharma)之止息的心定。
  • 初三解脫:指解脫狀態中的前三種。
  • 等智:指與該心狀態等級相當的智慧。
  • 無所有處解脫:於無色界無所有處定中獲得的解脫。
  • 六智:毘曇論中定義的六種特定智慧能力。
  • 一等智:指心境統一、平等且無分別的智慧狀態。
  • 智:指能辨別真理、斷除煩惱的認知心所。
  • 定相應:心與定之狀態同時存在或相互關聯。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並主導心靈狀態的能根。
  • 護根:指守護感官、防止煩惱入侵的能根。
  • 淨解脫:指心靈純淨、脫離煩惱的解脫狀態。

答曰:初三解脫不貪 性,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不 想處四陰性,想滅解脫不相應行陰性。界者, 初三解脫繫在欲界亦繫色界,無量空處解 脫、無量識處解脫、無所有處解脫或繫在無 色界或不繫,非想非不想、想滅解脫繫無色 界。地者,初二解脫初禪地二禪地,淨解脫者 根本四禪,無量空處解脫即空處地,無量識 處解脫即無量識處地,無所有處解脫即無 所有處地,非想非不想想滅解脫即非想非 不想處地。依者,初三解脫依欲界,無量空處 解脫至非想非不想處解脫依三界,想滅解 脫者依欲色界。行者,初二解脫不淨行,淨解 脫是淨行,無量空處解脫、無量識處解脫、無 所有處解脫或十六行或離十六行,非想非 不想處、想滅解脫離行。緣者,初三解脫色陰 緣,空處解脫乃至非想非不想解脫緣四諦, 想滅解脫無有緣。意止者,初三解脫身意止, 空處解脫乃至非想非不想解脫三意止,想 滅解脫法意止。智者,初三解脫,雖性非智,與 等智相應;空處解脫乃至無所有處解脫,或 六智或非也;非想非不想解脫一等智;想滅 解脫非智。定者,初三解脫性非定亦非定相 應,空處解脫乃至無所有處解脫或定或離, 非想非不想解脫、想滅解脫非定。痛者,初二 解脫與二根相應,喜根,護根;淨解脫至非想 非不想解脫一護根相應;想滅解脫不與痛 相應。

46
白話直譯
問:應該說是過去嗎?應該說是未來嗎?應該說是現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應該稱之為「過去」嗎?。這應該被稱為「未來」嗎?。應該說它是現在存在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下,討論「過去」之定義旨在探討時間的性質以及法在過去時是否依然具有自性(實體)。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邏輯辯證,嚴格界定「未來」這一時間名相的定義範圍,以釐清特定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透過邏輯辯證探討特定「法」在時間維度(三世)中的存在狀態。
    在《鞞婆沙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語境中,討論法是否「現在」,核心在於分析該法之自相與作用是否在當下顯現。

名相註解
  • 過去:在說一切有部之觀點中,指法在時間維度上已滅,但其自性依然存在的狀態。
  • 未來: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狀態或法相。
  • 現在:指法在時間上的現前狀態。在說一切有部之「三世實有」法義中,雖然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皆實有,但「現在」特指該法正處於作用顯現的狀態。

問曰:當言過去耶?當言未來耶?當言現在耶?

47
白話直譯
答曰:應該說是過去,應該說是未來,應該說是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有過去,應該說有未來,應該說有現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阿毘達磨)的論辯體系,針對時間的界定進行回答。
    「當言」是論書中表達正確見解或論證結論的慣用語。
    此處旨在肯定在分析法相時,必須區分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以對應諸法生、住、滅的不同狀態。

答曰:當言過去、當言未來、當言現在。

48
白話直譯
問曰:應該說是過去緣嗎?應該說是未來緣嗎?應該說是現在緣嗎?應該說是非世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應該被稱為「過去的緣」嗎?。這應該被稱為「未來緣」嗎?。可以這樣問:所謂的「現前」,是否是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呢?。應該說這不是世間的條件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因緣法(Pratyaya)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探討某種法在產生結果時,其條件(緣)是否屬於「過去」的範疇,旨在釐清因果運作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某種法在因果關係的分類中,是否屬於在時間上先於果法、於未來時分產生作用的「未來緣」。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因果條件(緣)之時間性與性質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式提問。
    旨在探討「現前」(法之顯現或存在狀態)與「緣」(生起之條件)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法之存在是否完全依賴於其條件的成就。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分析某種法(dharma)的產生是否不依賴於世間的因緣,以進一步釐清該法的性質與組成。

名相註解
  • 過去緣:指在過去時已滅,但仍能對現在法產生影響的條件。
  • 未來緣:指在時間上先於果法,於未來時分產生作用的條件。
  • 現前:指法在當下顯現或存在的狀態。
  • 世緣:指世間的條件或因緣,即在輪迴世間中促使現象產生的各種條件。

問曰:當言過去緣耶?當言未來緣耶?當言現 在緣耶?當言非世緣耶。

49
白話直譯
答曰:七解脫應說是過去緣、應說是未來緣、應說是現在緣、應說是非世緣,想滅解脫應說是非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七種解脫可以分為:過去緣、未來緣、現在緣以及非世間的緣;而想滅解脫則屬於沒有對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解脫狀態之對象(緣)的分類。
    前六種解脫與時間維度(三世)或超越時間的對象相關,而想滅解脫因其特質是停止了「想」的功能,故被定義為沒有對象(非緣)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非世緣:指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限制的對象。

答曰:七解脫當言 過去緣、當言未來緣、當言現在緣、當言非世 緣,想滅解脫當言非緣。

50
白話直譯
問曰:應該說是己意緣嗎?應該說是他意緣嗎?應該說是非意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否應該說,是以自己的心作為緣分(對象)呢?。應該說這是由他人的心意識作為條件嗎?。應該說這不是由「意」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細微分析的辯論過程。
    此處在探討某種心法在生起時,其所依止或所對待的對象(緣)是否為其自身的「意」法。
    這涉及意識對象的界定,即心法是否能以心法本身為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現象)的生起,是否是以「他人的心意識」作為其促成條件(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式的提問來分析特定法(dharma)的生起條件。
    在此探討該法是否不屬於由「意」(manas)作為條件(緣)而產生的範疇,以釐清其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他意:指他人之心意識或心法。
  • 意緣:指以「意」(manas)作為產生法之條件(緣)。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各法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

問曰:當言己意緣耶?當言他意緣耶?當言非 意緣耶?

51
白話直譯
答曰:七解脫應說是己意緣、應說是他意緣、應說是非意緣,想滅解脫應說是非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七種解脫狀態可分為以自己的心為對象、以他人的心為對象,以及以非心之物為對象;而想滅解脫則屬於沒有對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七解脫」禪定在對待「緣」(意識對象)時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前六種解脫仍有對象可依,可分為己心、他心或非心之物;而「想滅解脫」因其識別功能的「想」已停止,故不再有對象,稱為「非緣」。

答曰:七解脫當言己意緣、當言他意 緣、當言非意緣,想滅解脫當言非緣。

52
白話直譯
問曰:應該說是名緣嗎?應該說是義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應該被稱為『名緣』嗎?」。這應該被稱為「義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採取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
    此處在討論因緣的分類,探討特定現象是否符合『名緣』的定義,即由心法或非物質的名稱/定義所構成的條件。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旨在探討特定的法(現象)在因果條件中,是否扮演「義緣」的角色,即是否作為心意識生起的對象條件。

名相註解
  • 名緣:在毘曇學中,指由『名』(心法或非物質現象)所提供的條件或緣分。
  • 義緣:指心意識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即對象緣(Arthapratyaya)。

問曰:當言名緣耶?當言義緣耶?

53
白話直譯
答曰:七解脫應說是名緣、應說是義緣,想滅解脫應說是非緣。這是解脫性已具備的種種自性。說明性已,接著應說行。為什麼要說解脫?解脫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七種解脫定應被視為是以名稱或意義為條件;而想滅解脫則應被視為沒有條件。。這就是解脫的本性中,已經具備種子相狀的自然狀態。。在說明瞭自性的特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其運作的功能。。為什麼要說明解脫?。所謂的「解脫」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解脫定之對象(緣)的分析。
    在七種解脫定中,前六種仍依賴名稱或意義作為認知對象,而「想滅解脫」因其特質是使「想」(識別功能)停止,故不再具有對象條件,稱為「非緣」。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解脫的實現並非偶然,而是其本性中已然具備了能導向解脫的「種相」(潛在特質),這種具備狀態是其自然的屬性。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對法的分析通常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界定「性」(自性,即該法不變的本質特徵),隨後分析其「行」(行相或功能,即該法在因果運作中所發揮的作用)。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述結構,旨在透過詢問「為何如此稱呼」來引出對「解脫」之定義、性質及其在解脫道中具體義理的詳細分析,以釐清解脫與其他寂靜狀態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對「解脫」這一名相進行嚴謹的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解脫(vimukti)通常指心靈從煩惱、束縛及輪迴中獲得自由,論書將進一步剖析其成立條件、種類及其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非緣:指沒有對象條件,或不依賴對象而存在。
  • 解脫性: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由的本質狀態。
  • 種相:指潛在的因緣或特徵,如同種子般包含未來結果的特質。

答曰:七解 脫當言名緣、當言義緣,想滅解脫當言非 緣。此是解脫性已種相所有自然。說性已,當 說行。何以故說解脫?解脫有何義?

54
白話直譯
答曰:不趨向門的義就是解脫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是趨向果位的階段,這個類別的含義就是解脫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辨析。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中,「向」通常指趨向果位的修行階段(向道),「不向」即否定其為過程中的趨向狀態。
    「門」指法相的類別或義項。
    此處旨在說明該法相的定義直接等同於解脫,而非僅是趨向解脫的階段。

名相註解
  • 門義:在毘曇論中,「門」指類別、範疇或義項的切入點,「門義」即該類別所代表的定義或含義。
  • 解脫義:指脫離煩惱、不再受縛的真實義理。

答曰:不向 門義是解脫義。

55
白話直譯
問曰:若不趨向門的義就是解脫的意義,那麼哪些解脫對於哪些事不趨向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不向門」的意思就是解脫,那麼請問是哪一種解脫,在面對什麼事情時是不需要經過向門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解脫路徑的技術性辯論。
    質詢者在探討「不向門」的定義,若將其等同於解脫,則要求對方明確指出具體是哪一種解脫狀態,以及在何種對象或條件下表現出「不向」(不經過漸進路徑)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不向門:指不經過漸進的修行路徑(向門)而直接達成的狀態,或指特定類型的解脫路徑。

問曰:若不向門義是解脫義者,何等解脫於 何事不向門耶?

56
白話直譯
答曰:前二種解脫對色欲不趨向門,淨解脫對不淨不趨向門,空處解脫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對下地相續不趨向門,想滅解脫有二事不趨向門:一是心永滅,二是不趨向門。心永滅,指的是斷除一切心。不趨向門,指的是一切共緣相續不趨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兩種解脫是不再回歸色慾世界的門;淨解脫是不再回歸不淨狀態的門;從空處解脫到非想非不想處解脫,是不再在低階境界中相續的門;而想滅解脫則包含兩種不再回頭的情況:一是心識永久滅盡,二是不再回歸的門。。所謂的心永滅,是指將所有的心念與意識全部斷除。。所謂的「不向門」,是指心念在相續過程中,對所有共同緣分都沒有趨向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論分析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如何對應不同的「不向門」(即不再回歸某種境界)。
    文中將解脫分為層級:從超越色慾界、超越不淨狀態,到超越低階禪定境界(下地相續),最後至想滅解脫,詳細區分了修行者在不同定境中對輪迴境界的超越程度與不回歸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關於心識在涅槃或解脫狀態下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論辯中,定義「心永滅」是指所有心意識活動的徹底斷除,用以釐清對寂滅狀態的正確理解,避免落入斷見或常見。

    本句在分析心法相續的導向性。
    在毘曇學中,「向」是指心意識趨向特定目標(如聖道)的狀態;「不向門」則是指心在相續中僅依止共緣,而未產生趨向解脫或特定聖果的導向性。

名相註解
  • 色慾:指色慾界,即由感官慾望主導的生命境界。
  • 下地相續:指在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中持續輪迴。
  • 心:指心識(Citta),在毘曇學中指覺知對象的精神功能。
  • 永滅:指徹底且永久地停止或消失。
  • 共緣:指多種心法共同依止的對象,或泛指一般的對象。

答曰:初二解脫於色欲不向 門,淨解脫不淨不向門,空處解脫乃至非想 非不想處解脫下地相續不向門,想滅解脫 二事不向門:一心永滅、二不向門。心永滅者, 謂斷一切心;不向門者,謂一切共緣相續不 向。

57
白話直譯
問曰:如所說:內無色想觀外色者,當內無色想時就觀外色嗎?還是觀外色並非內無色想?若內無色想時就觀外色,怎會不是同時有兩種心?若同時有兩種心,怎會不破壞心?若破壞心,怎會不是有無量心?若觀外色並非內無色想,這契經又如何通達?此中說:內心沒有色想時,觀察外在色相。作此論述已畢。答曰:觀察外在色相時,內心不會生起無色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如前所述「在內心沒有色相感知的情況下觀察外在色相」,那麼當內心沒有色相感知時,是否就是在觀察外在的色相呢?。這是指觀察外部物質形態,而非內在無色狀態的感知嗎?。如果內心沒有對色彩的認知,卻能觀察到外部的色彩,那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內沒有兩種不同的心念呢?。如果在同一個瞬間同時存在兩種心念,這兩種心難道不會互相衝突而破滅嗎?。如果有人否定心的存在,那他進行「否定」這個動作時,不就正是在使用無量的心念嗎?。如果觀察外部的色法,而內心並非處於無色想的狀態,那麼這部經文的義理如何能自洽?。這裡說:內在並沒有一個『色想』在觀察外在的物質色法。。在完成這部論書之後。。回答說:在觀察外部物質(色法)時,內心不會產生對「無色」的認知(想)。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感知(想)與對象(色)在時位上的關係。
    具體在釐清:當內在心識中不存在對「色」的認知(色想)時,此時對外在「色」的觀察行為,其邏輯與時位是否成立。
    這是毘曇學派在分析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時的嚴密邏輯辯論。

    本句在討論「想」的對象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該感知(想)是針對外部的物質色法(外色),還是針對內在非物質的心理狀態(內無色),以界定其心所的性質與運作路徑。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意識運作的邏輯分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心」在同一剎那的對象唯一性。
    若主張在缺乏內在色想(對色的認知)的狀態下,仍能對外在色法產生觀照,則在邏輯上必須同時存在兩種不同的心狀態,這與心意識單一對象的原則相矛盾,用以反駁對立觀點。

    本句基於毘曇論對「心」之單一性的論述。
    在阿毘達摩的心理分析中,心(citta)在同一剎那只能有一種心王及其隨法,不可能同時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狀態。
    若強行假設同時存在,則必然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心念的相互排斥(破心)。

    此句運用反證法(Prasaṅga)。
    在毘曇論理中,「破」(否定)是一個認知行為,必須依賴心法(citta)才能運作。
    因此,試圖否定心的行為本身,反而證明瞭心之存在,且此過程涉及無量心念的連續生滅流轉。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外部對象(外色)與內部心法(想)之間的對應關係。
    若觀照的是有色對象,而內心卻是無色想,則與經文所述之理不符,故質詢其義理如何能通達自洽。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想(對物質的認知)是意識的組成成分,而非一個獨立的主體在『觀察』對象。
    此處旨在說明認知並非由一個內在的『想』去主動觀看外在色法,而是心法與色法相應而生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論著的結尾標誌,表示該段落或整部論書的論述已完成。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常用此類措辭來界定論述的範圍與終結。

    本句討論心法與所緣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認知(想)必須與其對象(所緣)相符。
    若所緣是對外的物質(外色),則產生的想相必然是「色想」,不可能在觀察物質的同時,內心卻產生「無色」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內、外:在心法分析中,通常指內在的心識、感官與外在的客觀對象。
  • 外色:外部的物質色法,指眼根所緣的外部物質對象。
  • 內無色:內在非物質的狀態,指不依賴物質色法而存在的心理狀態或對象。
  • 破心:指兩種心念因互不相容而導致其中之一或兩者皆無法成立,即相互排斥。
  • 無量心:指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數量極其巨大的心念流(citta-santāna)。
  • 無色想:對非物質(無色)對象的認知或想相。

問曰:如所說:內無色想觀外色者,若內無色 想時即觀外色耶?為觀外色非內無色想耶? 若內無色想時即觀外色者,何得不一時有 二種心耶?若一時有二種心者,何得不破心 耶?若破心者,何得不有無量心耶?若觀外色 非內無色想者,此契經云何通?此中說:內無 色想觀外色。作此論已。答曰:觀外色無有內 無色想。

58
白話直譯
問曰:若觀外色時內心沒有無色想,這段契經如何解釋?此中說:內心沒有色想時,觀察外在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觀察外部的色法,而內心沒有產生無色想,那麼這部經典的義理如何能通順?。這裡說:內心沒有色想,而是在觀察外部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感知過程中「境」(外色)與「想」(內心認知)的對應關係。
    問者提出若觀察外在色法時,內心並未產生對應的無色想,則與經文所述之義理如何相符,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此處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指在觀照外部物質對象(外色)時,內心並不同時產生對該對象的概念化標記(色想),強調一種不帶先入為見的純粹觀照狀態。

問曰:若觀外色無有內無色想者,此契經云 何通?此中說:內無色想觀外色。

59
白話直譯
答曰:這段契經是在說善根及善根的方便。若說內心沒有色想,這就是那個善根;以方便觀察外在色相,這就是根本善根。或說:此中是在說先前的推度分別。那位修行者先前推度分別後,認為自己內心沒有色想,應當觀察外在色相,所以說內無色想觀外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部經是在說明善根以及運用善根的方便方法。。如果說內心沒有對物質形態的感知,這就是所謂的善根。。運用方便的方法來觀察外部的物質色法,這是一種根本的善根。。有人說:這裡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那種衡量推論的分別。。修行者在經過先前的比對與分析後,認為:「既然我內心沒有對色法的想相,就應觀察外部的色法。」因此才說,在內心無色想時,觀察外在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該經文的主題在於「善根」及其「方便」。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善根是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所;而「方便」則是指為了成就善法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修行方法。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語境,討論心法與色法的辨析。
    在修行過程中,若能排除對物質色法(色想)的感知或執著,使心轉向清淨,這種心法狀態被視為一種「善根」,是進一步趨向解脫的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適當的觀察方法(方便)來分析外部物質(外色)的特性,能使修行者體悟色法的無常與非我,從而種下導向解脫的根本善因。

    本句採論書辯論體例,以「或曰」引出可能的質詢或觀點。
    其核心在於討論心靈如何透過「較計」(衡量比對)而產生「分別」(概念化認知),這是毘曇論中分析心法運作與認知過程的重要環節。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觀照色法時的認知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需區分內在的「想」(心理表象)與外在的「色」(物質對象)。
    當修行者透過分析排除內在的主觀想相後,方能真實觀察外在色法的實相,避免被內在的投射所誤導。

名相註解
  • 善根:能夠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所,如信、戒、精進等。
  • 較計:指心靈在認知對象時,經過衡量、比對與推論的過程。
  • 較計分別:指透過邏輯比對與分析來釐清法義。

答曰:此契經 說善根及善根方便。若說內無色想,是彼善 根;方便觀外色者,此是根本善根。或曰:此中 說前挍計分別。彼行者前挍計分別已,如我 內無色想當觀外色,是故說內無色想觀外 色。

60
白話直譯
問曰:那不淨想滅盡,是屬於欲界色入的境界嗎?還是不是?如果那不淨想滅盡是欲界色入的境界,那麼尊者阿那律的契經又如何解釋?經中說:尊者阿那律在山林中遊行。當時四位妙天女化現出極美的色相,來到尊者阿那律前,禮拜尊者阿那律的足,站在一旁,對尊者阿那律說:尊者阿那律!我們四位妙天女,在四種事上都能自在掌控。哪四種?天界的色相、天衣、天飾、天樂。尊者阿那律!我們四位妙天女,若心中有所欲求,能化現天界四事、天界五欲等共同娛樂。尊者阿那律便作此念:我現在應當在四禪地中,令不淨想現前,來觀察不淨。當時尊者阿那律這樣思惟後,四禪地的不淨想立即現前,便觀察四位妙天女為不淨,終究無法在不淨中得到領悟。當時尊者阿那律對四位妙天女說:諸位妹妹!都變成青色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當不淨想消失時,這是否屬於欲界中色法感官所對待的境界?。難道不是這樣嗎?。如果一個人的不淨想已經消失,而他所面對的是欲界中的色法境界,那麼這與關於阿那律尊者的經文內容如何能一致呢?。說這段話的人是阿那律尊者,他在山林中遊行。。那時,四位美麗的天女化現出極其美好的身相,來到阿那律尊者面前,頂禮他的雙足,站在一旁,對阿那律尊者說:「阿那律尊者!」。我們四位美麗的天女,在四件事情上都能運用自如。。這四種是什麼?。天人的色相、天人的衣服、天人的裝飾品以及天人的音樂。。阿那律尊者!。我們四位妙天女只要心中想要,就能變出天界的四種必需品和五種感官享受,一同娛樂。。阿那律尊者心想:我現在應該在第四禪的狀態下,讓不淨的觀想顯現,接著觀察不淨。。這時阿那律尊者這樣想完之後,四禪地的不淨想立刻顯現,他便觀察四位美麗天女的不淨之處,但最終未能透過這種不淨觀而獲得解脫。。那時,阿那律尊者對四位美麗的天女說:「妹妹們!」。全部都是青色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想)及其對象(境界)的細膩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當一種特定的認知(不淨想)消滅時,這種狀態或其對象是否仍被歸類在欲界色法感官(色入)所能觸及的範圍之內。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辯論式問法,透過否定疑問句來釐清法相的定義或排除錯誤的見解,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推導與詰問方式。

    此處為毘曇論之辯論,探討「不淨想」的消滅與感知「欲界色法」之間的邏輯關係。
    阿那律尊者以天眼著稱,能洞察欲界,此句旨在質詢:若認為不淨想盡後對欲界色境的感知會發生某種改變(或無法感知),則與阿那律尊者的事例如何相容。

    此句為敘事性引言,標明說法者的身分及其處境。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引用佛弟子之言論或經歷,作為論證特定法義分析的依據。

    此段描述天女以化身現前,向阿那律尊者表達恭敬。
    在《鞞婆沙論》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引子,用以討論色法、心法或特定神通(如阿那律尊者的天眼通)的義理。

    此句描述天女具備的殊勝能力。
    「自在」在毘曇語境中指對特定法能或功能的完全掌控,能隨意運用而無障礙。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典型的提問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四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列舉天界物質形式(rūpa)的具體表現,將天界的色相、衣著、飾品與音樂作為其物質環境的組成部分進行區分。

    此句為對佛弟子阿那律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常透過引用佛陀與特定弟子的對話來闡釋深奧的法義,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其相關對話通常涉及視覺、心識或神通等分析。

    本句描述天界眾生以意念化現物質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界之樂多由意業化生,無需如人間般勞作獲取,體現了天道果報之特質。

    本句描述在毘曇(阿毘達磨)心理分析框架下,如何將「不淨觀」與「四禪」結合。
    修行者在極其安定且純淨的四禪狀態中,刻意引入不淨想,以利用禪定的定力更有效地對治貪欲,而非在散亂心或低階禪定中觀行。

    本段描述阿那律尊者運用「不淨觀」來對治對天女之貪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禪定層級(四禪地)中,心意識如何接納特定的觀想(不淨想)以期達到斷除煩惱的效果,以及該觀法在特定情境下是否能成功導向解脫。

    此段為敘事對話的開端。
    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能洞察天界情狀,此處描述其與天界眾生的互動,展現聖者與天人之間的對話情境。

    此句在毘曇論的物質分析中,描述特定色法(rūpa)的顏色屬性。
    在分析色法時,顏色(varna)被視為物質的基本特徵之一。

名相註解
  • 不淨想:對色身等物質不淨、厭離的認知,常用於對治貪欲。
  • 色入:十二處之一,指物質形態的感官對象(色法)。
  • 境界:心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 欲界色入境界:欲界中由視覺等感官所能接觸的物質對象。
  • 阿那律:佛陀弟子,以天眼第一著稱。
  • 尊者:對受具足戒出家僧人的尊稱。
  • 天女:天界中的女性眾生,具備化現能力。
  • 禮足: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妙天女:指具有殊勝相貌與能力的女性天人。
  • 自在:梵文 svātantrya,指對某種能力或狀態的完全掌控與運用自如。
  • 天色:天界眾生的色身或天界的物質環境。
  • 天衣:天界眾生所著之衣,非人力所織,由業力或願力化現。
  • 天飾:天界眾生所佩戴的裝飾品。
  • 天樂:天界中由天樂師或自然化現的音樂。
  • 天四事:天界中對應人間四事(衣食住藥)的四種基本生活需求。
  • 天五欲:天界中滿足五根(眼耳鼻舌身)的五種感官享受。
  • 得解:指透過特定的觀法而獲得解脫或消除煩惱。
  • 青色:佛教色法分析中的一種顏色屬性。

問曰:彼不淨想盡,是欲界色入境界耶?為 非耶?若彼不淨想盡是欲界色入境界者,此 尊者阿那律契經云何通?說者:尊者阿那律 遊於山林中。爾時四妙天女化作上妙色已, 到尊者阿那律所,禮尊者阿那律足,於一面 住,白尊者阿那律曰:尊者阿那律!我等四妙 天女,於四事善得自在。云何四?天色、天衣、天 飾、天樂。尊者阿那律!我等四妙天女若意所 欲,化天四事、天五欲等共娛樂。尊者阿那律 便作是念:我今寧可於四禪地不淨想現在 前已當觀不淨。爾時尊者阿那律作是念已, 四禪地不淨想即現在前,便觀四妙天女不 淨,終不能於不淨得解。爾時尊者阿那律 告四妙天女曰:諸妹!皆作青色。

6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尊者阿那律要對她們說:諸位妹妹!都變成青色呢?答曰:尊者阿那律這樣思惟:這些色相極為美好多樣,若全都變成同一種顏色,也許能在不淨中得到領悟。當時四位妙天女聽從尊者阿那律的教導後,全都化現為青色,在尊者阿那律前歌舞戲笑。尊者阿那律對於不淨仍然無法領悟。尊者阿那律又說:諸位妹妹!全都變成黃色,全都變成赤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阿那律尊者對她們稱呼「妹妹們」?。全部都是青色的嗎?。回答說:尊者阿那律心裡想著:這些色法種種樣態都非常美好,如果全部都歸結為同一種色,或許就能從中領悟到不淨的道理。。當時四位美麗的天女聽完阿那律尊者的教導後,全部變成了青色,在阿那律尊者面前唱歌跳舞、嬉戲歡笑。。阿那律尊者對於觀察身體不淨的修行方法,仍然不能夠領會。。阿那律尊者再次對她們說:「各位比丘尼!」。全部都變成黃色,全部都變成紅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探討阿那律尊者在特定情境下對女性親屬之稱呼,用以釐清其身分關係或律儀規範。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透過對「色法」特徵(如顏色)的分析,探討物質現象的共性與差異,屬於毘曇部對色法(Rūpa)之性質進行的細緻辨析。

    此處描述阿那律尊者對色法特性的觀察。
    色法在感官呈現上具有種種美好的差異性,若能透視其表象的種種變化,將其歸結為單一的本質,則有助於觀察到色法本質上的不淨,從而達到不淨觀的修行意涵,破除對色法的執著。

    此段描述天女在聞法後產生神變,以青色化身表現對法義的歡喜與恭敬。
    在毘曇論的敘事中,這類情節用以佐證聖者的威德以及天界眾生對正法之感應。

    本句記載阿那律尊者在修習不淨觀時的狀態。
    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色身之不淨以對治貪欲。
    此處說明即便具備天眼通之能力,在特定禪修法門的領悟上仍有差異,體現了修行需對治個人根機的不同。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尊者阿那律對比丘尼眾繼續進行法義開示的開端。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色法(rūpa)的特徵或心意識對色彩的感知。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狀態,即所有對象均呈現單一色彩,用以探討色法之組成、變異或感知之特性。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色法本質上的污穢、不潔,修行中常用於斷除貪欲。
  • 諸妹:在此指比丘尼(女性出家僧),是僧團內部對女性修行者的親屬稱謂。

問曰:何以 故尊者阿那律告彼:諸妹!皆作青色耶?答 曰:尊者阿那律作是念:此色極好種種,若盡 同一色者,或於不淨得解。爾時四妙天女聞 尊者阿那律教已盡化青色,於尊者阿那律 前歌舞戲笑。尊者阿那律於不淨猶故不解。 尊者阿那律復告曰:諸妹!盡作黃色、盡作赤 色。

62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尊者阿那律對四位妙天女說:諸位妹妹!全都變成黃色,全都變成赤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阿那律尊者稱呼那四位妙天女為「妹妹們」?。全部都呈現黃色,全部都呈現紅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阿那律尊者以親屬稱謂(妹)稱呼天女的法義依據或其背後的深意,反映出毘曇論書透過細微名相來分析法義的特點。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在討論色法(物質性質)的顯現狀態。
    透過設定「全部呈現單一顏色」的極端情況,用以分析顏色(varna)作為物質屬性的組成方式及其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問曰:何以故尊者阿那律告四妙天女:諸 妹!皆作黃色、盡作赤色。

63
白話直譯
答曰:尊者阿那律心想:觀察緣起行時,有時能從不淨中領悟。當時四位妙天女聽了尊者阿那律的教導後,全都化為黃色、赤色,在尊者阿那律前歌舞嬉戲歡笑。尊者阿那律對於不淨仍然無法領悟。尊者阿那律又說:諸位妹妹!全都變成白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阿那律尊者當時這樣想:在觀察條件與行法的時候,或許可以透過觀想不淨來獲得解脫。。那時,四位美麗的天女聽完阿那律尊者的教導後,全部變成了黃色與紅色,在阿那律尊者面前唱歌跳舞,歡快地嬉戲。。阿那律尊者對於不淨觀的義理仍然不理解。。阿那律尊者又對她們說:「各位比丘尼!」。全部都是白色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解脫的途徑。
    阿那律尊者思考在分析「行法」(有為造作)的緣起時,是否能結合「不淨觀」來對治貪欲,進而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不同觀法效用的分析。

    此段描述天女在聞法後以神通展現歡喜心。
    在《鞞婆沙論》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情節用以襯託聖者的威德以及法義能令天人產生極大法喜的特質。

    本句記載阿那律尊者在特定法義上的領悟狀態。
    即便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但在對治貪欲的「不淨觀」之深層義理上,當時仍有未明之處,顯示出神通能力與對特定禪修法義之領悟是不同的面向。

    此句為敘事轉接,記錄尊者阿那律對比丘尼眾的教導。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對法義進行精確的辨析。

    此句為對特定色法(物質現象)之顏色特徵的描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顏色(色相)的界定是用以區分不同物質屬性或狀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緣行:指作為條件的「行法」(Samskara),在毘曇中指一切有為的造作法。
  • 白色:色法的一種,指特定的色相(Varna),用於描述物質的視覺特徵。

答曰:尊者阿那律作 是念:觀緣行時或從不淨得解。爾時四妙天 女聞尊者阿那律教已,盡化黃色、盡化赤色, 於尊者阿那律前歌舞戲笑。尊者阿那律於 不淨猶故不解。尊者阿那律復告:諸妹!盡作 白色。

64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尊者阿那律對四位妙天女說:諸位妹妹!全都變成白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阿那律尊者對四位美麗的天女稱呼她們為「妹妹們」?。全部都變成了白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詢問尊者阿那律對天女的稱謂,旨在進一步分析天界眾生的性質、聖者與天人的關係,或探討在特定語境下使用親屬稱謂的方便義。

    此句描述色法(物質)的色彩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於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分析維度下,物質呈現的顏色特徵。

問曰:何以故尊者阿那律告四妙天女: 諸妹!盡作白色。

65
白話直譯
答曰:尊者阿那律心想:這白色在觀不淨時最為相應,若變成白色,也許能對不淨有所領悟。當時四位妙天女聽了尊者阿那律的教導後,全都化為白色,在尊者阿那律前歌舞嬉戲歡笑。尊者阿那律對於不淨仍然無法領悟。尊者阿那律心想:這種顏色實在非常殊勝微妙。這麼想後便閉塞諸根。如果那種不淨想全是欲界色入的境界,這部契經該怎麼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阿那律尊者這樣想:使用白色來觀想身體的不淨非常合適,如果以白色來觀想,或許能對不淨法產生領悟而解脫。。這時四位美麗的天女聽完阿那律尊者的教導,全部化作白色,在阿那律尊者面前唱歌跳舞、歡快嬉笑。。阿那律尊者對於觀察身體不淨的修行方法,仍然無法領會。。阿那律尊者心想:這個色相真是太美妙了。。產生這個念頭之後,立刻關閉所有的感官。。如果一個人的不淨想已經消失,而面對的是欲界色法(視覺對象)的境界,那麼這部經應該如何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不淨觀」的具體修法。
    在對治貪欲的修行中,選擇適當的觀想對象(如白色)能使心念更容易進入不淨觀的狀態,進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天女在接受阿那律尊者教導後,以化色與歌舞表達法喜。
    在毘曇論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聖者的威儀以及天界眾生對正法的歡喜與恭敬。

    本句描述阿那律尊者在修行「不淨觀」時遇到的困難。
    阿那律尊者天賦於天眼通,傾向於觀照光明與清淨,因此在對治貪欲、觀照身體不淨的修行上較為困難,顯示出修行需依根機而定。

    此句描述阿那律尊者在觀察特定物質現象(色法)時的心理活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色」的感知以及心意識對對象的評價,體現了意識對物質形態的覺知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生起特定意念後,採取收攝心神、切斷外境幹擾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閉塞諸根」是指停止對外在感官對象的接收,以進入深層的禪定或專注狀態,避免心意識被外境牽引而散亂。

    本句探討在不淨想(對治貪欲的觀法)消失後,面對欲界色法對象時的心理狀態,並就相關經文的義理提出疑問,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想)與境界關係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隨順:指條件契合,有利於修行進展。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根)。

答曰:尊者阿那律作是念:此 白色觀不淨時極隨順,若作白色者或於不 淨得解。爾時四妙天女聞尊者阿那律教已, 盡化作白色,於尊者阿那律前歌舞戲笑。尊 者阿那律於不淨猶故不解。尊者阿那律作 是念:此色甚為極妙。作是念已即閉塞諸根。 若彼不淨想盡是欲界色入境界者,此契經 云何解?

66
白話直譯
答曰:尊者阿那律雖然對不淨想無法領悟,但利根者能於不淨中領悟,如佛、辟支佛、聲聞能得無上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阿那律尊者在修習不淨想時未能領悟,但根器敏銳的人能領悟不淨想,如同佛、辟支佛與聲聞能獲得無邊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根器之差異。
    阿那律尊者雖具天眼通,但在對治貪欲的「不淨想」修行上較不契合。
    這顯示即使是大弟子,在特定法門的領悟上仍有不同,而利根者則能迅速掌握此法以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悟性高、根器敏銳,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師而自悟解脫者。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答曰:尊者阿那律雖於不淨想不得 解,但利根者於不淨能得解,如佛辟支佛聲 聞得度無極。

67
白話直譯
問曰:能對佛身領悟不淨嗎?還是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能對佛陀的身體分析不淨相嗎?。是不是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佛陀的色身是否適用於「不淨觀」。
    在毘曇論義的討論中,旨在釐清佛陀雖然具有物質身體,但其色身是否仍具有一般眾生身體那種可被分析為「不淨」的特質,以辨析佛身之殊勝與物質組成之關係。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常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對法相(Dharma)進行嚴密分析時,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定義,要求對其正確性進行肯定或否定的判定,以釐清義理。

名相註解
  • 佛身:佛陀的物理身體,即色身。
  • 解:在此指分析、辨析或觀察。

問曰:能於佛身解不淨耶?為不耶?

68
白話直譯
答曰:佛身極其殊勝美好,所有修不淨想者都來觀佛身不淨,終究無法在佛的足指上觀不淨,更何況在極妙的面容上領悟不淨呢;唯有佛觀佛,才能領悟不淨。還有一種說法,不淨想有兩種:一是觀別相,二是觀總相。觀別相者終究無法在佛身領悟不淨,觀總相者或許能在佛身領悟不淨。又有兩種不淨想:一是壞色,二是緣行。壞色不淨想者終究無法在佛身領悟不淨,緣行不淨想者或許能在佛身領悟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的身體極其殊勝美好。那些修習不淨觀的人,即便試著在佛身中觀察不淨,最終也無法在佛陀的腳趾上看到不淨,更不用說在極其美好的臉上能看到不淨了。。只有佛在觀察另一尊佛時,才能真正理解所謂的「不淨」。。另外有人認為,不淨想分為兩種:一種是觀察身體的局部特徵(別相),另一種是觀察身體的整體樣子(總相)。觀察局部特徵的人,永遠無法認為佛身是不淨的;但觀察整體樣子的人,或許能認為佛身是不淨的。。另外還有兩種不淨想:第一種是觀察色身的腐壞,第二種是觀察有為法的特質。採取「壞色」不淨想的人,絕對無法將佛身視為不淨;但採取「緣行」不淨想的人,或許能將佛身視為不淨。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佛身之絕對清淨。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即便修行者能透過「不淨想」對治貪欲,但佛身因功德圓滿而超越凡夫對不淨的認知範疇,以此證明佛身之殊勝與清淨。

    本句討論佛身之淨穢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雖具足清淨之身,但其物理組成仍屬色法。
    唯有具足圓滿智慧的佛,在觀察另一尊佛時,能正確解析「不淨」與「清淨」的真實義理,而不落入凡夫的執著或誤解。

    本段討論在修習不淨想時,如何看待佛陀的色身。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透過觀察「局部(別相)」與「整體(總相)」兩種方式,是否能將不淨想應用於佛身。
    結論指出,因佛身具足功德,觀察局部特徵無法生起不淨心,但若從身體作為色法總體的角度觀察,則有可能體悟其不淨性。

    本段討論對佛身進行不淨觀的可能性。
    在毘曇義理中,佛身雖為有為法,但其色身純淨,不具備凡夫色身那種腐爛、惡臭的「壞色」特徵,故無法以壞色觀來視其不淨。
    然而,佛身仍屬於「行」(有為法),具有遷變、無常的特質,因此能以觀察有為法之本質(緣行)來體悟其不淨(即非永恆、非純粹)。

名相註解
  • 別相:指身體各部位的個別特徵或局部組成。
  • 總相:指身體整體的概貌或總體特徵。
  • 壞色:指色身腐爛、崩解的狀態。

答曰:佛身 者極妙極好,諸得不淨想者盡來於佛身觀 不淨,終不能於佛足指觀不淨,況復極妙面 得不淨耶;唯佛觀佛能解不淨。更有說者,不 淨想者有二種:一觀別相、二觀總相,觀別 相者終不能於佛身解不淨,觀總相者或 能於佛身解不淨。復有二種不淨想:一壞色、 二緣行,壞色不淨想者終不能於佛身解不 淨,緣行不淨想者或能於佛身解不淨。

69
白話直譯
問曰:淨解脫是以色觀色嗎?還是以內無色想觀外色?如果是以色觀色,那初解脫與第三解脫有何不同?如果是以內無色想觀外色,那二解脫與第三解脫有何不同?就這樣討論完畢。答曰:淨解脫是以內無色想觀外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淨解脫」,是指用色法來觀察色法嗎?。是用內在的無色想來觀察外在的色法嗎?。如果是以色法來觀察色法,那麼第一種解脫與第三種解脫之間有什麼區別?。如果內心沒有色法之想卻在觀察外部色法,那麼前兩種解脫與第三種解脫有什麼區別?。這部論書就這樣完成了。。回答說:所謂的「淨解脫」,是指在觀察外部物質色相時,內心不再產生對色相的概念或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
    此處在探討「淨解脫」的性質,質詢該種解脫狀態是否屬於以物質(色法)作為觀察對象,且透過物質媒介來進行的觀照過程。
    這涉及對心法與色法在解脫過程中功能區分的細膩分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想」與「所緣(對象)」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辯論內在的「無色想」(對非物質對象的認知功能)是否能作用於「外色」(外部物質對象)。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想的種類通常與其對象相應,此問旨在釐清認知功能的界限與對象的匹配關係。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解脫狀態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討論當禪定或觀察的對象為「色法」時,不同層次或類型的「解脫」(vimukti)之間在法義上的區別,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意識脫離對象之狀態的差異。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與解脫狀態的細緻分析。
    討論在缺乏內在色想(對物質形態的認知)而觀照外在色法時,不同類別的解脫狀態在法義上是否存在區別,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確差異。

    此句為論著的結語,標誌著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討論或整部論書的撰寫已告完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這代表對法相的窮盡分析已達終點。

    本句探討解脫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淨解脫是指在觀照外部物質(外色)時,內心不生起對色法的概念化認知(色想),使心處於不被染污的純淨狀態,從而斷除對色相的執著。

問曰: 淨解脫為色觀色耶?為內無色想觀外色耶? 若色觀色者,彼初解脫及第三解脫何差別? 若內無色想觀外色者,彼二解脫及第三解 脫何差別?作此論已。答曰:淨解脫者,內無 色想觀外色。

70
白話直譯
問曰:若淨解脫是以內無色想觀外色,那二解脫與三解脫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淨解脫」是指內心沒有色相的認知,但仍能觀察外部的色法,那麼這與第二種解脫和第三種解脫之間有什麼區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解脫狀態的細分。
    此處探討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心靈如何脫離對「色」(物質形式)的執著(想)。
    問題的核心在於:如果一種解脫狀態是內心不產生色想(不對色法起執著),但依然能認知外部色法,那麼這種狀態與其他層次的解脫(二解脫、三解脫)在定義與體悟上有何區別。

名相註解
  • 二解脫、三解脫:毘曇論中對解脫狀態之層次或種類的分類。

問曰:若淨解脫內無色想觀外色者,二解脫 及三解脫何差別?

71
白話直譯
答曰:名稱就是差別,這是二、這是三。地也有差別,二解脫是初禪、二禪地,淨解脫是根本四禪地。除病也有差別,二解脫是除色欲,淨解脫是除不淨。或說:二解脫是觀不淨而不生煩惱,淨解脫是觀淨也不生煩惱。觀不淨而不生煩惱,這並不稀奇;觀淨而不生煩惱,這才是稀奇。二解脫與三解脫,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名稱其實就是一種區別,例如這裡提到的這兩種或這三種情況。。禪定層次也有區別:所謂的「二解脫」是指初禪和二禪的境界;而「淨解脫」則是指根本的四個禪定層次。。消除煩惱(病)的方式也有區別:二解脫是用來消除色慾,而淨解脫則是消除不淨。。有人說:兩種解脫的條件是,觀察不淨而不會產生執著;而淨解脫的條件則是觀察淨相,同樣也不會產生執著。。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而不再產生執著的結,這並不奇怪。。依據清淨的對象來觀察卻不產生結縛,這真是件奇特的事。。所謂的差別,是指將解脫分為兩種或三種的不同分類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此處強調「名稱」的功能在於建立「差別」,透過區分不同的特徵(如二種或三種分類)來界定對象,而非指涉一個獨立的實體。

    本句在論述禪定境界(地)與解脫狀態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解脫分為不同層次,初級的二種解脫對應於初禪與二禪,而更深層的淨解脫則需達到根本四禪的境界,顯示出定力與清淨度的遞增。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病)的差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不同類型的染污,需採取對應的解脫法門:二解脫對治色慾,淨解脫對治不淨,強調對治法需與煩惱性質相符。

    本句討論解脫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觀照不淨以斷除貪欲之結;而「淨解脫」則是指在觀照淨相時,能保持不執著、不起結縛。
    這說明無論觀淨或觀不淨,解脫的關鍵在於「不起結」。

    本句說明對治貪欲的修行法門。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不淨觀」觀察色身之不淨,能直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使心中不再產生束縛的結使,這是修行中的必然結果,而非偶然的奇蹟。

    本句討論在修行觀法時,即便觀察的對象是清淨的(淨觀),若能完全不產生心理上的執著與結縛(結),在一般修行者中是非常罕見且奇特的狀態。
    這強調了真正的解脫必須徹底斷除即便對「清淨」之對象的微細牽絆。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解脫(vimukti)的定義時,不同觀點將其分為兩種或三種類別,本句旨在指出這種分類數量上的不同,即為其所討論的「差別」(區別)。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特徵上的不同,是毘曇分析法相時用以區分不同法(Dharma)的基礎。
  • 初禪、二禪:禪定四階中的前兩個階段。
  • 根本四禪地:指最基礎的四種禪定境界(四禪)。
  • 除病:指消除煩惱或心理疾患。
  • 二解脫、淨解脫:指針對特定煩惱而設定的對治解脫法門。
  • 結:指煩惱的結縛,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
  • 觀不淨: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污穢不淨,以對治貪欲。
  • 淨:指清淨的對象或心境,在毘曇分析中與「染」相對。

答曰:名即是差別,此二、此 三。地亦有差別,二解脫者初禪二禪地,淨解 脫者根本四禪地。除病亦有差別,二解脫者 除色欲,淨解脫者除不淨。或曰:二解脫者緣 觀不淨不起結,淨解脫者緣觀淨亦不起結。 緣觀不淨不起結者,此非奇;緣淨觀不起結 者,此乃為奇。二解脫及三解脫,是謂差別。

72
白話直譯
問曰:這裡所說的淨解脫極為殊勝,所緣也極為殊勝。為什麼說淨解脫極為殊勝,所緣也極為殊勝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裡所說的淨解脫非常精妙,而達成這個解脫的條件也同樣非常精妙。。為什麼說純淨的解脫是非常美妙的,而達成這種解脫的條件也同樣非常美妙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淨解脫」這一果位及其成就之「緣」(條件)之間的關係。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解脫的狀態與其對應的修行條件皆具有極高的微妙性與嚴密性。

    本句在探討「淨解脫」的殊勝之處及其成立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解脫的果位與其成就的因緣(如正見、戒定等)同樣被視為極其微妙且重要,強調因果兩端的圓滿。

問 曰:此說淨解脫極妙,緣亦極妙。何以故說淨 解脫極妙、緣亦極妙耶?

73
白話直譯
答曰:這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只有本性清淨、自己喜愛從妙天來的人才能得到。如所說:有一位異國比丘來到世尊處,來後禮拜世尊雙足,然後坐在一旁。世尊為他說妙法,勸勉他精進,用無量方便等鼓勵後,便默然安住。這時比丘聽聞世尊所說法,心中歡喜,從座位起來整理衣服,袒露右肩,合掌面向世尊,對世尊說:唯,世尊!願賜給我住處。當時尊者阿難在世尊身後,手持拂塵為世尊拂塵。這時世尊回頭告訴阿難:為客比丘安排一間房,讓他能安住過夜。唯,世尊!當時尊者阿難接受世尊教誨後,為客比丘安排一間房給他。客比丘對尊者阿難說:尊者阿難!請為我徹底清掃這間房,除去一切污穢,懸掛繒幡、華蓋,焚燒各種名香,散布各種花朵,設置寬大柔軟的床褥。於是尊者阿難聽後,前往世尊處稟告世尊:唯,世尊!剛才來自冥界的客比丘這樣囑咐我:尊者阿難!請為我徹底清掃這間房,除去一切污穢,懸掛繒幡、華蓋,焚燒各種名香,散布各種花朵,設置寬大柔軟的床褥。世尊說:阿難!快為那位客比丘照他所說去做。尊者阿難,波斯匿王常常請你供養。於是尊者阿難接受世尊教誨後,前往波斯匿王宮,取來各種用具,便清掃那間房,除去一切污穢,懸掛繒幡、華蓋,焚燒各種名香,散布各種花朵,設置寬大柔軟的床褥。尊者阿難一切用具都安置妥當後,便回到自己住處。這時那位客比丘在房中,當夜即證得淨解脫,三明現證,得六神通,於八解脫順逆通達,清晨以神足飛行離去。於是尊者阿難清晨前往那間房查看,只見空房,不見客比丘。於是尊者阿難前往世尊處,稟白世尊說:唯世尊!昨晚來訪的客比丘如此告知後,那位客比丘便離開空房。世尊告訴他說:阿難!不要誤會那位客比丘。為什麼呢?阿難!那位客比丘就在房中於當夜證得清淨解脫,親證三明,獲得六神通,於八解脫順逆皆已通達,清晨以神足飛行虛空而去。阿難!那位客比丘清淨自樂,是從妙天而來。阿難!若未能具足各種供養,那位比丘終究無法成就如此功德。因此可知,這不是凡夫所能得到,唯有清淨自樂、從妙天而來者才能成就。所以說清淨解脫極為殊勝,因緣也極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只有那些純淨、內心喜悅且從妙天而來的人才能得到。。正如前面所說的:有一位比丘來到佛陀這裡,在禮拜佛陀的足後,就坐在了一邊。。世尊為眾生宣說美妙的法,鼓勵他們精進,運用無量種方便方法來勸導,之後便保持沉默。。比丘聽到世尊所說的法後,內心感到很歡喜,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好衣服,露出右肩,合掌面向世尊,對世尊說:「是的,世尊!」。希望能賜予一個落腳之處。。那時,阿難尊者在世尊身後,手拿著拂塵為世尊除塵。。那時佛陀回頭對阿難說:「請幫那些客比丘安排在同一間房住宿。」。是的,世尊!。那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導後,為客比丘安排一間共用房間。。一位客比丘對阿難尊者說:「阿難尊者!」。為了我,請將這個房間徹底打掃乾淨,清除所有污穢,懸掛絲綢的幡旗與蓋傘,焚燒各種名香,撒上各種鮮花,並準備一張寬大且非常柔軟的牀鋪。。尊者阿難聽完後,走到世尊面前說:「是的,世尊!」。向冥來客比丘這樣對阿難尊者說:「尊者阿難!」。為了我,請把這間房間徹底打掃乾淨,清除所有污穢;懸掛絲綢的幡旗和蓋棚,焚燒各種名貴的香料,撒上各種鮮花,並準備一張寬大且非常柔軟的牀鋪。。世尊對阿難說:。快按照那位客比丘所說的去做。。阿難尊者,波斯匿王經常邀請他來接受供養。。尊者阿難在接受世尊的教導後,前往波斯匿王的宮殿取來各種器具,將房間打掃乾淨並清除污穢,懸掛絲綢幡蓋,焚燒各種香料,散佈各種鮮花,並準備好寬大且極其柔軟的牀褥。。阿難尊者,所有由因緣構成的事物在完全形成後,最終都會回到止息的狀態。。於是那位客比丘在房間裡,就在當晚達成了淨解脫,證悟了三明並獲得六神通,在熟練掌握八種解脫的順逆運用後,清晨用神足通飛向空中離開了。。於是尊者阿難在第二天早上到那個房間查看,發現房間是空的,沒有看到那位客比丘。。於是阿難尊者走到世尊面前,對他說:『世尊,我在聽。』。昨晚來訪的比丘在這樣交代完之後,就離開了房間。。世尊對阿難說:。不要把那位來訪的比丘認錯了。。為什麼呢?。阿難!。那位客比丘在房中就在當晚證得淨解脫,證悟三明並獲得六神通,在熟練掌握八解脫的順逆出入後,早晨以神足通飛向虛空離去。。阿難!。那位來訪的比丘清淨且心懷喜悅,是從妙天而來的。。阿難!。如果沒有各種物資的供養,那位比丘最終無法獲得這樣的功德。。所以由此可知,這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得到的,只有從妙天而來、身心清淨且自得的人才能獲得。。所以說,純淨的解脫非常殊勝,而達成這種解脫的條件也同樣非常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能力或境界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某些高階資質非凡夫所能企及,需具備清淨心與高層天界的福德資糧。

    此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的標準禮儀。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這類敘事通常作為引論,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問答或論辯。

    此句描述佛陀教化眾生的次第:首先宣說正法,接著以各種方便法門激勵修行者精進,最後以「默然住」(聖默然)讓聽法者內省或體悟言詮之外的真理。

    此段描述比丘在聽聞佛法後,以恭敬的儀軌回應世尊。
    露右肩與叉手(合掌)是當時僧團對尊長表示敬意與服從的標準禮節,體現了對法與師的恭敬心。

    此句為敘事性的請求,描述修行者或僧團請求提供居住或活動空間的情境。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類對話通常用於說明比丘的行持、依止關係或接受供養的規範。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作為世尊隨侍的情景,體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侍奉之情。

    此句描述佛陀對客僧住宿的關懷,體現了僧團管理中對客比丘的接待禮節與慈悲心。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教導的肯定與認同,是經典中常見的對答格式,表示對前文法義的承接與確認。

    此句敘述阿難尊者依佛陀指示安排客僧住宿之情景,體現僧團對客比丘的接待禮儀與管理。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客比丘向阿難尊者請法或發問的場景,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式論證結構之起手式。

    此段描述對居住環境的淨化與莊嚴。
    在《鞞婆沙論》的敘事語境中,此類準備工作旨在營造清淨、舒適的環境,以表達對聖者的恭敬,並排除外界幹擾,有利於禪定或休息。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阿難尊者在聞法或聞訊後,向佛陀請益或回應的過程,是論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描述一名比丘(向冥來客)對阿難尊者的稱呼,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段描述為尊者或修行者準備居所的過程。
    在《鞞婆沙論》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對僧伽的恭敬心,以及透過淨化環境來營造適合禪修與休息的清淨空間。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稱呼,旨在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透過對話形式來詳細剖析法義。

    此句為敘事性指令,指迅速依照客比丘的請求或說明採取行動。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討論特定法義或律則的背景。

    此句記述波斯匿王對阿難尊者的虔誠供養,反映了當時在家信徒與出家僧侶之間相互支持的關係。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為世尊準備居所的過程。
    在佛教傳統中,對三寶的供養(如清淨處所、懸幡、燃香、散花)象徵著對佛法之恭敬,透過營造清淨莊嚴的環境,以表達對聖者的至誠心。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施設」(saṃskṛta)的性質。
    施設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所有有為法在具足其構成條件而生起後,必然走向滅盡與止息,揭示了有為法無常、終將還歸於滅的特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短時間內迅速證悟的過程。
    從「淨解脫」開始,進而證得三明、六神通,並能自在運用八解脫,最終以神足通離去,體現了在毘曇義理中定慧成就後所獲得的自在境界與超凡能力。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尊者阿難在次日清晨發現客比丘失蹤之經過。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分析律法、僧團管理或心法之案例基礎。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阿難尊者向佛陀請益或回應的開端。
    「唯世尊」是弟子對佛陀表示恭敬且專注聆聽的標準禮貌用語。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一名客比丘在傳達訊息後離開住所的情節。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分析律義或心法狀態的案例背景。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標誌著佛陀準備對阿難進行法義的開示或解答。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對話形式來釐清毘曇(阿毘達磨)的細微義理。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僧團身分辨識或戒律適用的討論,強調在處理僧伽事務時,應正確辨識來訪比丘的身分,以免在禮待或執行戒律時產生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論點後,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特定問題的解答。

    本句描述一名客比丘在短時間內迅速達成高度的禪定成就。
    在毘曇義理中,這涵蓋了從斷除煩惱的淨解脫,到獲得三明、六神通等超凡能力,以及對八解脫(八種禪定狀態)能隨意出入(順逆)的精熟掌控,最終以神足通離去。

    此句為佛陀對隨侍弟子阿難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開導、回答問題或傳授法義的起始語。

    此句描述一位來自天界的比丘,其特質為身心清淨且內在喜悅。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不同生命層級(如天人)在出家修行後的狀態,或其果報所呈現的相貌與心境。

    此句為說法者對阿難尊者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或教導。

    本句說明物質供養(供給)作為一種助緣,對於比丘圓滿特定功德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法或功德的成就需具備足夠的條件(緣),缺乏基本生活供給將影響修行之成效。

    本句強調特定法益或能力的稀有性與條件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同層次的眾生(類)具有不同的資質與能力,此處指出該事物非凡夫所能契合,必須具備高層次天界(妙天)的清淨資質與心境方能獲得。

    本句強調解脫的結果(淨解脫)與達成該結果的條件(緣)皆具有極高的價值與殊勝性。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清淨因緣(如正見、正定等)所導向的必然結果,因此果與因同樣殊勝。

名相註解
  • 常人:指未證果位、處於凡夫境界的普通人。
  • 妙天:指高層且精妙的天界。
  • 自憙:指內心自足、喜悅,不被外境擾亂的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默然住:佛陀在教導後保持沉默,以示法義圓滿或促使聽者自省。
  • 露右肩:古印度僧侶對尊者表示尊敬的禮儀。
  • 叉手:合掌,表示恭敬。
  • 處所:指供僧侶居住、修行或暫住的場所。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拂塵:古印度侍者用以除塵或驅蠅的工具,在佛教語境中亦象徵清淨。
  • 止宿:指僧侶在寺院或住所暫時居住。
  • 繒幡蓋:繒為精美絲織品;幡為長條旗,蓋為傘蓋,是用於莊嚴佛事或道場的裝飾物。
  • 穢惡:指物質上的污穢與不潔。
  • 白:後輩對長輩或弟子對師長說話的謙稱。
  • 繒:一種精美的絲織品。
  • 幡蓋:幡指長條形的旗幟,蓋指遮陽的傘蓋,皆為佛教中表示尊崇的裝飾。
  • 客比丘:指從外地到訪的比丘僧。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國王,是佛陀的虔誠信徒。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對三寶的敬意。
  • 繒幡:繒為精美絲織品;幡為懸掛的長條布帛,用於莊嚴道場。
  • 所止:指法滅、止息或寂靜的狀態,即有為法不再生起的狀態。
  • 三明:指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見三世)、漏盡明(斷除煩惱)。
  • 六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變現、飛行或移動的能力。
  • 供給:指信眾對出家眾提供的衣食住藥等物質支持。
  • 功德:指修行或佈施後所獲得的善果或精神成就。
  • 潔自憙:指身心清淨且處於自足、喜悅的狀態。

答曰:謂此非是常人 所能得,唯淨潔自憙從妙天來者彼能得。如 所說:有異比丘來至世尊所,到已禮世尊足, 却坐一面。世尊為說妙法,勸進等勸進,以無 量方便等勸進已默然住。於是比丘聞世尊 所說法內懷歡喜,從坐起整衣服露右肩,叉 手向世尊,白世尊曰:唯世尊!願賜處所。彼時 尊者阿難在世尊後,手執拂拂世尊。彼時世 尊還顧告阿難曰:為客比丘併一房令得止 宿。唯然世尊!彼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已,為 客比丘併一房與客比丘。客比丘白尊者阿 難曰:尊者阿難!為我故極掃灑此房除諸 穢惡,懸繒幡蓋、燒眾名香、散種種花,設廣大 床褥極令柔軟。於是尊者阿難聞已,到世尊 所白世尊曰:唯世尊!向冥來客比丘如是告 勅:尊者阿難!為我故極掃灑此房除諸穢惡, 懸繒幡蓋、燒眾名香、散種種華,設廣大床褥 極令柔軟。世尊曰:阿難!速為彼客比丘如所 言。尊者阿難,波斯匿王常請供養。於是尊者 阿難受世尊教已,至波斯匿王宮,取種種具, 便掃灑彼房除諸穢惡,懸繒幡蓋、燒眾名香、 散種種花,設廣大床褥極令柔軟。尊者阿難 一切具施設已還所止。於是彼客比丘於房 中,即其夜發淨解脫,三明作證得六神通,於 八解脫順逆已,晨朝神足𣣋虛而去。於是尊 者阿難明朝至彼房看,見空房不見客比丘。 於是尊者阿難到世尊所已,白世尊曰:唯世 尊!昨冥來客比丘如是告勅已,而彼客比丘 空房而去。世尊告曰:阿難!勿誤彼客比丘。 何以故?阿難!彼客比丘者,於房中即其夜發 淨解脫,三明作證得六神通,於八解脫順逆 已,晨朝神足𣣋虛而去。阿難!彼客比丘淨 潔自憙,從妙天中來。阿難!若不具種種供給 者,彼比丘終不能發爾所功德。是故以此可 知,非是常人所能得,唯潔自憙從妙天中來 者可得。是故說淨解脫極妙,緣亦極妙。

74
白話直譯
問:如此二種正受,無想正受與想滅正受,兩者皆無心。為什麼想滅正受被立為解脫,無想正受卻不被立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這兩種正受——無想正受和想滅正受,這兩者是否都沒有心識?。為什麼在「想」滅除但「受」還在的正受狀態下能成立解脫,而「無想正受」的狀態卻不能成立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一個論點,探討在極深的禪定狀態(無想與想滅)中,心識(citta)是否完全消失。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想」(saññā,對對象的識別)與「心」(citta,覺知本身)至關重要。
    此問旨在釐清這兩種狀態是僅僅失去了「想」的功能,還是連「心」本身也隨之滅除。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與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的成立需依據對法性的覺知。
    想滅正受雖滅除了粗重的概念想,但仍保有正受(覺知),故能導向解脫;而無想正受(如無想定)因缺乏覺知功能,無法在該狀態下直接成立解脫。

名相註解
  • 無想正受:一種意識不再產生識別功能的深定狀態。
  • 想滅正受:指想與受同時滅除的定境,如滅盡定。

問曰: 如此二正受,無想正受、想滅正受,二俱無心。 何以故想滅正受立解脫,無想正受不立耶?

75
白話直譯
答:所謂勇猛、精進修行、多作方便者,能立為解脫;若不勇猛、不精進、不多作方便者,則不能立為解脫。或說:未曾修行、未曾證得、未曾轉變者,能立為解脫;若已修行、已證得、已轉變者,則不能立為解脫。或說:不與彼共者能立為解脫,與彼共者則不能立為解脫。或說:此法可得而非外在者,能立為解脫;若此法及外在皆可得,則不能立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指的是透過勇猛精進、勤奮修行以及運用許多方便法門,來達成解脫。。意思是如果缺乏勇猛心、不勤於修行、不採取多種方便方法,就無法獲得解脫。。有人提出一種看法:所謂的解脫,是指還沒有經過修行、還沒有獲得果位、也沒有經過心念轉化就成立的狀態。。指那些曾經修行、曾經獲得、曾經轉化的人,在這種狀態下並不成立解脫。。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意思是說,如果不與該狀態共有,才成立解脫;如果與該狀態共有,則不成立解脫。。有人認為:這種法是可以獲得的,而且不是在外部,因此他們將其定義為「解脫」。。如果認為這個法以及它之外的東西是可以得到的,那麼就無法成立真正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的達成需依賴特定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勇猛與勤行是推動修行的動力,而方便則是具體的實踐路徑,三者結合方能建立解脫之果。

    本句強調修行中精進與方便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解脫並非僅靠理論,而需透過勇猛的心力(精進)與適當的修行方法(方便)來實踐,缺乏這些條件則無法打破煩惱的束縛而成就解脫。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對「解脫」定義的技術性辯論。
    在毘曇分析框架中,討論解脫之成立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修行次第(行、得、轉)。
    此觀點主張在未經這些過程的情況下,亦可定義為解脫,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解脫(vimukti)成立的條件。
    強調若僅是過去曾有過修行、獲得或轉化之經驗,而並非當下處於解脫道之正位,則不能稱之為成立解脫。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辨析邏輯,討論解脫狀態的「共」與「不共」之區分。
    在界定特定解脫境界時,需分析其特質是屬於與其他境界共有的(共法),還是僅該境界特有的(不共法)。
    此處在辯論某種解脫成立的必要條件在於其「不共」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解脫究竟是一種可得的內在法相,還是單純的除法。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解脫是一種可得且非外在的狀態,因此將其確立為解脫法。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將解脫視為一種可獲取的實體,或認為在法之外另有可得之物,則落入實有見或外道見,如此便無法成立真正的解脫(即煩惱的永除與苦的滅盡)。

名相註解
  • 勇猛:指精進心,能克服懈怠、勇於面對修行困難的心理能量。
  • 勤行:指持續不斷的努力與實踐。
  • 得:指證得果位或獲得特定的心所狀態。
  • 轉:指心念的轉移或從修行道向證果道的轉換。
  • 曾行、曾得、曾轉:指過去曾經過的修行階段或獲得的果位,強調其為已成過去的狀態。
  • 不共:指特有的、不與其他對象或境界共有的性質。
  • 共:指共有的、與其他對象或境界相同的性質。
  • 立:在論書中指將某種現象或狀態定義為特定的名相或類別。
  • 可得:指將法視為可執著、可獲取的實體或對象。

答曰:謂勇猛、勤行、多作方便,彼立解脫;謂不 勇猛、不勤行、不多作方便,彼不立解脫。或曰: 謂未曾行、未曾得、未曾轉,彼立解脫;謂曾行、曾 得、曾轉,彼不立解脫。或曰:謂不共彼立解脫, 謂共彼不立解脫。或曰:謂此法可得非外,彼 立解脫;謂此法及外可得,彼不立解脫。

76
白話直譯
問:如何知道無想正受此法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何知道「無想正受」這種狀態是可以達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質詢,旨在探討「無想正受」在法相分析中是否為一種可證得的定境,用以釐清該狀態的性質及其在修行次第中的位置。

問曰: 云何知無想正受此法可得?

77
白話直譯
答:有證據。如所說:得無想正受者,從中出定,止息往來,持衣鉢具,言語柔和,飲食安詳。有位長老比丘得妙智慧觀,觀察後心想:那位比丘威儀禮節極為殊勝,我可以觀察他能得何種功德。他觀察得知,原來只是凡夫,只是得無想正受。知曉後從三昧中起,呼喚那位比丘說:子!這不是殊勝之法。你已遠離佛法中最殊勝的善根,卻與外道同行。為何要這樣做?應當迅速捨棄它。於是那位比丘用盡各種方法,想要捨棄本心,最終仍無法離開。說法者說,那比丘乃至退心還俗,終究無法捨離本心,命終後生於無想天。因此可知,在此法中,無想正受也能得到。有人說:這是指聖人能得,非凡夫能得,彼此稱為解脫;又說:若是純粹凡夫能得,非聖人能得,則不稱為解脫。有人說:前面已說二種原因,所以稱為解脫:一是共緣相續不向門,二是徹底斷除心。無想正受既不能完全共緣相續不向門,也不能徹底斷除心,因此想滅正受稱為解脫,無想正受則不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有根據的。。正如先前所說:在進入無想正受的狀態後,從中醒來,行動安靜不頻繁往來,攜帶好衣缽,說話溫和,飲食從容。。有一位長老比丘獲得了精妙的智慧觀察力,觀察後心想:那位比丘的威儀與禮節非常完美,我觀察他能獲得什麼功德呢?。他觀察後得知,對方只是個凡夫,僅僅達到了無想正受的境界。。知道之後從三昧中醒來,呼喚那位比丘說:『孩子!』。這並不精妙。。你放棄了佛法中最殊勝的善根,反而去追隨非佛教的異端教說。。這是為了什麼?。應該趕快捨棄它。。於是那位比丘嘗試了許多方法,想要捨棄原本的心念,但最終還是無法擺脫。。意思是說,那位比丘即使脫掉袈裟還俗,但心中依然無法捨棄原本的修行心,因此在生命結束後,會投生到無想天。。所以可以知道,在無想正受這種狀態中,同樣也能獲得。。有人說:是指聖人能達到非凡夫的境界,所以才成立解脫。。意思是說,始終是凡夫的人可以被視為非聖人,因此他們無法成立解脫之義。。有人說:之前已經提到過兩種被稱為「解脫」的情況:一是共緣相續不再傾向於輪迴的門徑,二是徹底斷除煩惱心。。這種無想的定境無法與所有共同的緣分相接續而進入解脫之門,也無法徹底斷除心念,因此想滅的定境能成就解脫,而無想的定境則不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辯論過程中,旨在肯定前述觀點具有正當的證明根據(量),而非主觀臆測,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體系。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無想正受」定境中出定後的威儀與行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顯示了深定之後心神安定,直接體現於外在的身口行為,表現為端莊、柔和且不急躁的修行風範。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他人的威儀,並思考由此產生的功德。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外在威儀的具足與內在智慧觀察之間的關聯,以及對善法觀察所能獲益的探詢。

    此句描述覺悟者透過觀察,辨識出對方的修行層次。
    該對象雖能進入極深的「無想正受」禪定,但其心性仍屬「凡夫」,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聖者果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三昧)後,意識到時機成熟或目的達成而退出定境,恢復與外界溝通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掌控以及定慧的轉換。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辯論語境,用以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或分析,指出其在法義的推論上並不精確,或不符合正理。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捨棄能導向解脫的善根,而陷入非佛法的外道見解中,強調正法與異學在修行方向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定義或論點,進一步探詢其目的、作用或成立的理由,以透過問答方式展開嚴密的法義論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捨」是指透過智慧的觀察,主動斷除或捨離造成痛苦的煩惱、錯覺或不善的心所,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試圖透過各種方法消除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或念頭,但因其根源深厚而未能成功。
    在毘曇義理中,這顯示了某些心所(cetasika)的強大慣性,若僅依賴技巧性的方便而缺乏根本智慧的斷除,難以徹底離欲或捨執。

    本句說明修行者即便在形式上還俗,但若其內在的定力或修行心(本心)未曾消失,其業力仍會導向特定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此種狀態導致其命終後生於無想天,處於有身無心的狀態。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與定境的細緻分析中,討論特定的法(心法或果位)是否能在「無想正受」這一特殊定境中成立。
    結論指出,即便在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無想定狀態下,該法依然可以獲得或存在。

    本句在探討聖者與凡夫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解脫的成立必須基於對凡夫狀態的超越,即進入聖者之位(聖向),才能在法義上成立解脫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凡聖之別。
    在毘曇法義中,「一向凡夫」是指尚未證得聖果的人,因其尚未進入聖道,故在法相定義上不成立「解脫」之果位或狀態。

    本句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區分解脫的兩種面向:一是從因果相續的機制上,不再傾向於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不向門);二是從心態上徹底斷除所有染污與煩惱(盡斷心)。

    本段區分「無想」與「想滅」的義理。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正受(如無想天)僅是意識的暫時停止,並非真正斷除煩惱,故無法導向解脫;而想滅正受則是使「想」的功能真正熄滅,能建立真正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證:指量(pramāṇa),即能成立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或證明根據。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人的身份與修行。
  • 庠徐:從容、緩慢、不急躁的樣子。
  • 長老比丘:在僧團中資歷較深且受尊崇的比丘。
  • 妙智觀:指一種精妙的智慧洞察力或觀照能力。
  • 威儀禮節:指出家僧侶在舉止、言行上符合戒律的端正儀態。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puthujjana)。
  • 三昧: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妙:指義理精確、正確或深奧。在毘曇論書的辯論中,常用於評判某種見解是否符合正法或邏輯。
  • 異學:指非佛教的各種外道教說或學說。
  • 捨:指對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的斷除與捨離。
  • 本心:此處指該比丘心中根深蒂固的某種念頭、意向或執著。
  • 退服還家:指比丘捨棄戒律、脫去袈裟而還俗。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其眾生僅有物質身而無意識活動(想),因深定而得生。
  • 聖人: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聖者(Arya)。
  • 凡夫:未入聖道、仍受煩惱束縛的普通人(Puthujjana)。
  • 一向凡夫:指始終處於凡夫狀態、尚未進入聖道的人。
  • 盡斷心:指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與染污的心念。
  • 一切共緣:所有心意識共同能對待的對象。
  • 立解脫:建立或成就解脫的狀態。

答曰:有證。如所 說:得無想正受,彼從中起,止息所往來、持衣 鉢具、言語柔和、飲食庠徐。有長老比丘得 妙智觀,觀已作是念:彼比丘極妙具足威儀 禮節,我寧可觀之得何功德。彼觀知,乃是凡 夫人,唯得無想正受。知已從三昧起,呼彼比 丘告曰:子!此非是妙。汝離佛法中極妙善根, 而與異學同行。何用是為?速當捨之。於是彼 比丘求極多方便,欲捨本心終不能離。說者 彼比丘乃至退服還家,卒不能離本心,彼命 終已生無想天。是故以此可知,無想正受此法 中亦得。或曰:謂聖人可得非凡夫人,彼立解 脫;謂一向凡夫人可得非聖人,彼不立解脫。 或曰:此前已說二事故名為解脫:一者共緣 相續不向門、二者盡斷心。彼無想正受不能 一切共緣相續不向門,亦不能盡斷心,是故 想滅正受立解脫,無想正受不立解脫。

7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無色具足稱為解脫,而禪者不具足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無色界定能作為解脫的基礎,而色界禪定卻不能作為解脫的基礎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不同層次禪定與解脫之關係。
    在毘曇論體系中,分析無色界定與色界禪定在作為解脫基礎(立解脫)時的差異,旨在釐清定境的深淺如何影響解脫道的建立。

名相註解
  • 禪者:在此語境指處於色界禪定(rūpajhāna)中的狀態或修行者。

問曰: 何以故無色具足立解脫,禪者不具足立解 脫耶?

79
白話直譯
答:因為禪粗顯可見,所以不具足稱為解脫;無色極為微細不可見,所以具足稱為解脫。有人說:禪者有種種不同,不是一種相,不相似,所以不具足稱為解脫;無色者非種種,非不一相,非不相似,所以具足稱為解脫。有人說:禪有許多功德、許多妙法,所以不具足稱為解脫;無色者沒有許多功德、沒有許多妙法,所以具足稱為解脫。有人說:禪者有種種善根莊嚴,所以不具足稱為解脫;無色者沒有種種善根莊嚴,所以具足稱為解脫。有人說:禪解脫一向有漏,所以不具足稱為解脫;無色解脫有漏也有無漏,所以具足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禪定狀態還太粗糙,是可以被觀察到的,所以不能稱作是真正的解脫。。因為無色法極其微細且無法被看見,所以能成立解脫的狀態。。有人提出疑問:禪定有許多不同的種類,其特徵並不統一,彼此也不相似,因此不能將禪定直接視為解脫。。無色法不像物質那樣多樣雜亂,它具有統一的特徵且彼此相似,因此能建立起解脫狀態。。有人認為:禪定具有許多功德與微妙的法相,因此不將其直接歸類為解脫。。無色界(非物質狀態)沒有太多的功德與微妙法門,因此才需要確立「解脫」的概念來達成超越。。有人提出疑問:禪定是由各種善根所構成的莊嚴,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解脫。。處於無色界的人沒有各種由善根構成的物質莊嚴,因此能確立解脫。。有人認為:禪定所獲得的解脫仍然帶著煩惱,所以不能被真正視為解脫。。無色界中的解脫分為有漏(世俗)與無漏(出世間)兩種,因此這兩種都被稱為「解脫」。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真正的解脫(如滅盡定或終極的寂滅)應是超越了粗重的意識活動與對象感知。
    若某種禪定狀態仍被定義為「麁」(粗糙)且「可見」(可被心識觀察到),說明其仍屬於有為法或有漏的範疇,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不再產生對象感知的絕對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無色法(非物質法)的特性。
    由於無色法不具備物質的粗重特徵,極其微細且不可見,因此能使心脫離色法的束縛,進而成立無色定或相關的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禪定(dhyāna)與解脫(vimukti)在法相上的區別。
    論者提出質疑,認為禪定具有多種層次(如四禪)與不同的相狀,缺乏單一統一的特徵,因此在毘曇的嚴謹分析中,不能將禪定直接等同於或成立為最終的解脫狀態。

    本句分析無色法(arūpa)與色法(rūpa)的差異。
    色法具有種種形相且雜多,而無色法則無此雜多,具有單一且一致的性質。
    正因其純淨統一,能作為建立無色定等深層解脫的基礎。

    本句討論在毘曇法相分類中,禪定(Dhyāna)與解脫(Vimukti)的區別。
    論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禪定雖然具備極高的精神功德與微妙狀態,但其性質與最終的「解脫」不同,因此在建立法相體系時,不應將禪定直接等同於或歸入解脫之類。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無色法(arūpa)的侷限性。
    無色界雖高於色界,但因缺乏物質基礎,其能產生的功德與法能有限,無法自足地達成永恆,因此必須透過「解脫」來斷除煩惱、脫離輪迴。

    此處討論禪定(Dhyāna)與解脫(Vimukti)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雖是正向的心理狀態(善根),但仍屬於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
    而解脫是指從所有束縛中完全解脫的狀態。
    因此,論者在此提出質疑:既然禪定是善根的累積與莊嚴,它就不能等同於最終的解脫。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莊嚴」常指由善業產生的物質功德相(如天身或相好)。
    無色界眾生已超越物質色法,故不具備物質層面的善根莊嚴,這種脫離色法執著的狀態,是確立其特定解脫境界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解脫通常指「無漏」的涅槃狀態。
    若禪定所帶來的解脫仍有煩惱(有漏),則在嚴格的法義定義下,不能將其列為最終的解脫。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解脫」一詞的涵義較廣。
    無色定所達到的解脫,若僅是禪定之定力,則屬「有漏」;若配合智慧斷除煩惱,則屬「無漏」。
    因其皆能使心脫離煩惱或痛苦的束縛,故在名相上皆被確立為「解脫」。

名相註解
  • 善根莊嚴:指由善業累積而成的物質表現或功德相狀。
  • 禪解脫:指透過禪定(dhyana)而獲得的暫時寂靜或心靈解脫狀態。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asrava),仍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狀態。
  • 無色解脫:指在無色定中獲得的解脫,可分為世俗的有漏解脫與出世間的無漏解脫。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束縛的狀態。

答曰:此禪麁可見,是故不具立解脫;無 色極微細不可見,是故具立解脫。或曰:禪者 種種、非一相、不相似,是故不具立解脫;無色 者非種種、非不一相、非不相似,是故具立解 脫。或曰:禪多有功德、多有妙法,是故不具立 解脫;無色者無多功德、無多妙法、是故具立 解脫。或曰:禪者種種善根莊嚴,是故不具立 解脫;無色者無種種善根莊嚴,是故具立解 脫。或曰:禪解脫一向有漏,是故不具立解脫; 無色解脫者有漏無漏,是故具立解脫。

8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禪解脫一向有漏,無色解脫則有漏也有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禪定解脫一定是帶著煩惱的(有漏),但無色定解脫卻可以是帶著煩惱的,也可以是不帶煩惱的(無漏)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解脫」性質的區分。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禪解脫(色界四禪)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其本身仍屬有漏。
    而無色界解脫則視修行者境界而定:凡夫成就則為有漏,阿羅漢成就則為無漏。
    此處旨在釐清不同禪定層次在斷除煩惱(漏)上的差異。

問曰: 何以故禪解脫一向有漏,無色解脫有漏無 漏耶?

81
白話直譯
答:禪解脫是得解思惟,無色解脫是真實思惟,因此禪解脫一向有漏,無色解脫有漏也有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禪定解脫的人是透過思惟而獲得的,而無色定解脫的人則是真正的思惟。因此,禪定解脫總是帶有煩惱(有漏),而無色定解脫則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色界禪定(禪解脫)與無色界定(無色解脫)在心法運作上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色界禪定因其思惟性質仍與色法相關,故被視為一向有漏(即仍處於輪迴之中);而無色界定則可依修行者的聖凡身分,分為有漏(凡夫所證)或無漏(聖者所證)兩種狀態。

答曰:禪解脫者得解思惟,無色解脫者 真實思惟,以是故禪解脫一向有漏,無色解 脫有漏無漏。

8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八解脫中說淨解脫、想滅解脫能身作證,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八種解脫法中,為什麼只提到「淨解脫想」和「滅解脫身」可以被證悟,而沒有提到其他的解脫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禪定與解脫的境界區分。
    八解脫是修行者脫離束縛的八種定境。
    此處疑問在於,為何在特定的證悟標準中,僅強調「淨解脫」與「滅解脫」這兩種最高階或最純淨的狀態,而將其餘六種(如空、無相等)排除在該討論範圍之外,反映了毘曇學對定境層次與證果關係的嚴格區分。

名相註解
  • 淨解脫想:指純淨、無染污的解脫心念或定境。
  • 滅解脫身:指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時,心身功能暫時停止的解脫狀態。

問曰:何以故八解脫說淨解脫想滅解脫身 作證,不說餘?

83
白話直譯
答:其他也有說。如《大因經》中所說:阿難!如比丘於八解脫順逆身作證成就而修行。由此可知,其他也說身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其他人也是這樣說的。」。正如那部《大因經》中所說的:「阿難!」。就像比丘在八種解脫定中,能順序進入或逆序退出,並以此證悟成就,在其中自在運用。。從這點可以知道,其餘的情況也是以身體的表現來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過渡語。
    在分析法義的問答過程中,用以表明某種觀點並非單一論師之見,而是其他論師或學派亦有相同的論述。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大因經》來佐證前文之法義。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引用經藏(Sutra)是為了為論義(Abhidharma)提供權威依據。

    本句描述比丘對「八解脫」定境的精熟掌控。
    修行者能順序進入並逆序退出這些定境(順逆),且能以身心證悟並在其中自在出入(遊),體現了極高的禪定成就。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採取類比推論,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除了前述案例外,其他對象或情況同樣是以物質身體的現象作為驗證依據。

名相註解
  • 餘:指其他論師、其他學派或其他相關的論述觀點。
  • 大因經:指論述「因」之法義的經典,於毘曇論書中常被引用以證法。
  • 順逆:指進入定境的順序與退出定境的逆序,是衡量定力精熟與掌控能力的標準。
  • 身:指物質身體或物理性的表現。

答曰:餘亦說。如彼《大因經》所 說:阿難!如比丘於八解脫順逆身作證成就 遊。以此可知餘亦說身作證。

84
白話直譯
問:這一部契經說八解脫能身作證,其他契經為什麼只說這二解脫能身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部經說用八種解脫身來證明修行境界,但為什麼其他經典卻只提到其中兩種解脫身來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旨在探討不同經典在描述修行證悟的標誌時,對「解脫身」數量記載不一的矛盾之處,屬於毘曇論著中常見的經義比對與調和分析。

名相註解
  • 解脫身:指修行者進入禪定後,擺脫束縛而獲得的自在狀態,通常指八種解脫定。

問曰:此一契經 說八解脫身作證,餘契經何以唯說此二解 脫身作證?

85
白話直譯
答:這二解脫需要勇猛精進、多方努力,因此說二解脫能身作證。有人說:這二解脫是說界的邊界,淨解脫是說色界邊,想滅解脫是說無色界邊,所以如此。或說:這兩種解脫被稱為地邊,淨解脫是指四禪的地邊,想滅解脫是指非想非非想處的地邊。或說:淨解脫是因觀淨而不再生起煩惱束縛,世尊說應以身體親自證得。想滅解脫不是心法,為身所生而非心所生,能以身力獲得,不能以心力獲得,世尊說應以身體親自證得。或說:世尊在《大因經》中說,八解脫能以身作證成就自在遊行,這一切的遊行,都是因為二解脫。因此,世尊說:淨解脫、想滅解脫應以身作證。經中說:佛陀契經以八解脫為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種解脫需要勇猛精進地實踐並運用許多方便法門,因此說這兩種解脫的狀態可以作為證悟的根據。。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這兩種解脫是指界限的邊緣。其中「淨解脫」是指色界的邊緣,「想滅解脫」是指無色界的邊緣,所以才這樣說。。有人說:這兩種解脫是指修行境界的邊界。所謂的「淨解脫」是指四禪境界的邊界;而「想滅解脫」則是指非想非不想地的邊界。。有人提出:所謂的淨解脫,是指透過觀想清淨而不再產生煩惱的束縛,而世尊則說明,身體的狀態可以作為證明。。因想念熄滅而獲得的解脫並非心法,身體所產生的結果不同於心靈所產生的結果,身體的力量可以被證實,而心靈的力量則不然,因此世尊說應以身體作為證明。。有人說:世尊在《大因經》中提到,那些證得八種解脫身而自在遊行的人,其所有的遊行方式,其實都是基於兩種解脫。。所以,佛陀說:要證悟純淨的解脫,以及意識(想)熄滅後的解脫狀態。。說道:這部佛經將八種解脫法作為修行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解脫的達成路徑。
    強調解脫並非自然獲得,而需透過勇猛的精進(勤行)與靈活的手段(方便)來實踐,最終使解脫的狀態(身)成為可驗證的證果。

    本段討論解脫狀態與三界邊緣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將「淨解脫」與色界的極限(邊)相聯繫,將「想滅解脫」與無色界的極限(邊)相聯繫,用以區分不同定境下的解脫特質。

    本段探討解脫狀態與禪定境界(地)邊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淨解脫與四禪的極限相聯繫,將想滅解脫與色界最高定(非想非不想地)的極限相聯繫,用以界定不同解脫層次的範圍。

    本句探討「淨解脫」的修證路徑。
    在毘曇論中,淨解脫是指透過觀想清淨之相(如佛身之淨)來對治貪欲,使心不生結使(煩惱)。
    「身當作證」意指清淨的相狀可作為此種解脫實踐的具體證明。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區分心法與色法(身)。
    論述「想滅」後的解脫狀態並非一種心理作用(心法),而是與身體的狀態相關。
    強調在特定解脫境界的判定上,應觀察身體的實相而非僅依賴心法,以區分心力與身力的不同特質。

    本句討論八解脫身的修行成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雖然提及八種解脫身,但其自在遊行的能力被歸納為兩種根本解脫的運作,旨在分析解脫狀態的實質分類與邏輯歸屬。

    本句處於毘曇論(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解脫的具體狀態。
    淨解脫是指遠離一切煩惱、清淨無染的解脫;想滅解脫身則是指在極高深的禪定或涅槃境界中,對對象的識別與概念化(想)完全熄滅而達到的解脫境界。

    本句指出佛經中將「八解脫」作為一種修行方便(方法),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不同的禪定狀態,逐步脫離對物質與精神執著的束縛。

名相註解
  • 界邊:指某個世界或定境的極限邊緣。
  • 非想非不想地:色界最高等級的禪定,其狀態既非有想,也非無想。
  • 地邊:特定修行境界(地)的邊緣或極限處。
  • 心法:指意識及其伴隨的心理作用(心所)。
  • 八解脫身:指八種能使心脫離煩惱束縛的禪定狀態(如空解脫、意識解脫等)。
  • 《大因經》:毘曇論中所引用之經典,用於論證法義之依據。
  • 想滅解脫身:指意識中的「想」(samjna,對對象的識別與概念化)熄滅後,所達到的解脫境界。
  • 佛契經:佛陀所說的經典。
  • 方:方便(Upāya),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答曰:此二解脫勇猛勤行多作方 便,以是故說二解脫身作證。或曰:謂此二解 脫說界邊,淨解脫者說色界邊,想滅解脫者 說無色界邊,以故爾。或曰:謂此二解脫說地 邊,淨解脫者說四禪地邊,想滅解脫者說非 想非不想地邊。或曰:淨解脫者緣觀淨不起 結,世尊說身當作證。想滅解脫者非心法,身 所生非心所生,身力可得非心力可得,世尊 說身當作證。或曰:世尊說《大因經》八解脫身 作證成就遊者,彼一切遊,二解脫故。以是故 世尊說:淨解脫、想滅解脫身作證。說曰:此佛 契經說八解脫為方。

8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說八解脫為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世尊將八種解脫法作為修行方法來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八解脫」在修行體系中的定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八解脫是指八種能使心脫離繫縛的禪定狀態,此處詢問為何將其定義為達成解脫的「方便」手段。

問曰:何以故世尊說八 解脫為方?

87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教化眾生。有受教化的人應該聽聞方名而得解脫,因此世尊為了教化,說八解脫為方。如同其他契經,為了教化而說諦為方。同樣地,世尊為了教化,說八解脫為方。或說:這部契經有因有緣。如經中所說:波斯匿王對捕象人說:你這捕象人!快去捕捉野象,捕到後回來稟報我讓我知道。於是捕象人接受王的命令後,前往曠野捕象,捕到後回來稟報王說:唯尊請知,已經捕到象,請王隨意處置。於是王又對善於馭象的人說:你這馭象人!快去調馴這頭野象,調馴後回來稟報我。那位善於馭象的人接受王的命令後,帶著野象加以調馴,極力調馴後回來稟報王說:唯尊所命調象,現在已經完全調馴。於是王想要試驗這頭象,讓馭象人駕馭後,王親自乘坐出行。出城後,那頭象遠遠看見一群母象,見到後便奔跑衝向牠們。那位善於馭象的人極力控制卻無法制止,這頭象即使被鉤刺也毫無感覺。於是王對馭象人說:你快讓這頭象回頭,不要讓我喪命。馭象人回答說:天王!已經極力控制,卻無法制止。王和馭象人幾乎都快喪命了。因為過去的因緣成熟,象跑向樹叢間,這時善於馭象的人用手攀住樹枝遞給王,於是王和馭象人攀著樹枝下來,象則奔向象群。王對馭象人說:你為什麼讓我乘坐這頭表面調馴實則未調的象?馭象人合掌回答說:天王!請賜威嚴之色,這頭象已經完全調馴了。王問:怎麼知道已經完全調馴?御者回答天王:那頭大象已經習慣人間的食物,牠若只吃野外的食物便無法存活,所以牠想停下來自己回去。等牠回去後,應讓大王親自見證調御的原因。於是野象想停下,便返回王城。御象者帶象到王前,對象說:我要讓你有所作為,不許你亂動。如果你不能忍受,我就讓你回到原來的地方。那頭有智慧的大象便答應:寧可讓我死,也不願再見到原來的地方。御者用大鐵鉗夾住燒得通紅的鐵團,放在象頭頂上,燒得象頂如同燒樺樹皮一樣,象也不敢動彈。這時御象者向國王稟告:天王!請看象就是這樣被調伏的。國王問御者:先前是誰的過錯?御者回答:天王!這是心的過錯。國王問:為什麼不調伏自己的心?御者回答:只能調御身形,不能調伏內心。國王問:誰能調伏內心?於是御者右膝跪地,合掌面向祇桓精舍,稟告國王:天王!那位佛世尊住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他能調伏內心。國王心生敬仰世尊,想要親見世尊。於是國王和御者又騎原來的象,一同前往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被無量百千眾眷屬圍繞,正在宣說微妙法義。國王下象後,步行到世尊面前。世尊善巧地說譬喻,這不是所有聲聞、辟支佛所能做到的。國王漸漸靠近時,世尊對比丘們說:象師調御大象,能讓象奔向一個方向,或東、西、南、北及其他方位。調馬師調御馬匹,也能讓馬奔向一個方向,或東、西、南、北及其他方位。調牛師調御牛隻,也能讓牛奔向一個方向,或東、西、南、北及其他方位。無上士、人中導師調御人心,能引導人趣向一切方位。這一切方位,最初是色觀色,乃至於想滅解脫,親身證得成就,遊行於八方。因此佛在契經中以解脫稱為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教導並感化眾生。。有些人需要透過聽到適當的方法才能獲得解脫,所以世尊為了教化眾生,將「八解脫」作為一種方便的方法來教授。。就像其他經書一樣,為了教導眾生,將真理作為一種方便的手段來闡述。。因此,世尊為了教導眾生,將「八解脫」作為一種修行的方法來教授。。有人說:這部經典是有因有緣的。。正如前面所說的:波斯匿王對捕象的人說:「捕象的人啊!」。快將野象捕捉起來,然後告訴我。。捕象的人接到國王的命令後,到空曠的野外捕捉大象。捕捉成功後,他回來向國王報告說:『請國王知道,大象已經捕捉到了,請您決定如何處理。』。於是國王對善御象說:「你這個駕象的人!」。快去馴服這頭野象,馴服之後回來告訴我。。那位擅長馴象的人接到國王的命令後,將野象帶走進行馴服。在完全馴服後,他回來向國王報告說:「您吩咐要馴服的象,現在已經完全馴服好了。」。於是國王想要試試這頭象,讓御象師先駕馭好,國王隨後騎著象出去了。。出了城之後,那頭大象從遠處看到一羣大母象,看到後就奔跑著衝過去。。那些精通馴象的人,即便用盡全力也無法控制那頭象;那頭象即使被鈎子刺傷,也完全沒有感覺。。國王對駕象師說:「快把這頭象轉回來,別讓它斷了我的命。」。馬車夫回答說:「天王!」。即使竭盡全力去壓制,也無法禁止。。大王和駕象的人差一點就死掉了。。他們因為過去的因緣而相遇。大象走到樹林間,熟練的象夫攀住樹枝伸手接應國王,國王與象夫隨後沿著樹枝爬下來,大象則奔跑著回到了象羣之中。。大王問照顧大象的人說:「你怎麼讓頂生王騎上這頭還沒馴服的大象?」。御者合掌回答說:「天王!」。只要展現威嚴的面容,這頭大象就完全被馴服了。。大王問說:「要怎麼知道已經完全調教好了呢?」。御者回答天王說:這頭大象已經習慣喫人間的食物了,如果喫荒野裡的食物無法生存,所以它想要停下來自行回去。。回去之後,讓國王看到是如何調伏的。。於是那頭野象想要停下來,回到了王城。。那位象夫將大象領到國王面前,對大象說:「我現在要讓你做件事,你千萬不要亂動。」。如果你不能忍耐,我就會讓你變回原本的樣子。。那頭大象很有靈性,心裡想著:我寧可死掉,也不願看到原來的主人被更換。。象夫用大鐵鉗夾著滾燙的鐵球壓在大象頭頂上,將象頂燒得像燒樺皮一樣,大象因此不敢亂動。。於是象夫對國王說:「大王!」。應該像這樣觀察現象並調整心念。。大王對駕車的人說:「剛才那件事是誰的錯?」。馬車夫回答說:「大王!」。這是心的過錯。。大王問道:「為什麼不調伏自己的心呢?」。馬車夫回答說:「我只能控制身體,卻無法調理心靈。」。大王問道:「誰有能力調伏自己的心?」。御者右膝跪地,合掌面向祇桓精舍,對國王說:『天王!』。那位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中,能夠調伏心念。。於是國王對世尊產生了意向,想要見到世尊。。於是國王和駕車人重新騎上原本的大象,前往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世尊被無數的眷屬圍繞著,宣說深奧精妙的法。。於是國王從象背上下來,步行走到世尊面前。。世尊使用方便的比喻來說明,這並非所有聲聞和辟支佛都能做到的。。那位國王正慢慢靠近,世尊看到後告訴比丘們:讓象夫駕著大象往任何一個方向跑,不管是東、西、南、北或其他方向都可以。。訓練馬匹的師傅訓練馬奔向某個方向,可能是東、西、南、北或其他方向。。就像訓練牛的人訓練牛奔向某個方向,可能是東、西、南、北或其他方向。。佛陀是無上的聖者,是教導並調伏眾生的導師,能通達一切境界。所謂的一切境界,是指從最基礎的以色法觀察色法開始,一直到想念滅盡、證得解脫身而自在遊走的最高境界,共分為八個層次。。所以,佛陀在經中將解脫的教法作為引導的手段。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在說法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適當的教導手段(方便法),以達到感化並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的目的。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之教法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
    八解脫在毘曇義理中,是作為一種引導眾生脫離執著、進入解脫狀態的手段(方便法),而非最終的絕對真理,旨在依循眾生根機而設。

    本句說明佛陀在契經中運用「方便」之法,將深奧的真理(諦)根據眾生的根機,轉化為易於理解的教化手段,以達到引導眾生覺悟的目的。
    這體現了在教化過程中,真理本身可被作為一種引導的工具。

    本句說明世尊宣說「八解脫」之目的在於教化眾生。
    在毘曇義理中,八解脫是指八種能使心脫離繫縛的禪定方法,被視為達到解脫的「方便」手段,而非最終目的本身。

    本句在討論經典產生的背景,探討其成立的直接主因(因)與間接條件(緣),體現了毘曇部對一切法產生的因緣分析法。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引用之敘事片段,在毘曇論書中,此類對話通常被用作分析語言組成、名相定義或心法運作的例證,旨在探討稱呼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及其心理狀態。

    此句為敘事性的指令。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分析特定行為、心理狀態(心所)或因果關係的案例背景,用以論證法義。

    本段為《鞞婆沙論》中用於說明法義的譬喻敘事。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世俗事例(如捕象)來類比心法運作或因果關係,旨在透過具象的行為過程,闡明抽象的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寓言敘事之開端,透過國王與駕象人的對話,旨在以「馴象」比喻對心念的調伏或對法義的導引。

    此句通常出現在譬喻中,以「野象」比喻未經調伏、躁動不安的心識或強大的煩惱。
    而「調御」則象徵透過修行與法義對心靈進行馴服與轉化,使其趨向安定與覺悟。

    本段以馴服野象為喻,說明修行者在導師(如佛或阿羅漢)的指導下,將原本狂亂、難調的心識(如野象)經過系統性的調御,最終達到安穩、受控之狀態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試象的過程。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譬喻或事例,用以佐證特定的法義分析或心法運作之邏輯。

    此句描述動物依本能對對象產生反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心所(cetasika)的運作,例如貪欲(lobha)或衝動如何由視覺感知觸發,進而驅動身體的行為反應。

    此處以狂象比喻強大的煩惱或難以調伏的心念。
    說明當心念的強度極高或執著深厚時,即便採取強力的對治手段,亦難以立即制伏或使其覺察。

    此句為論書中之譬喻敘事。
    文中「命根」指維持生命之根本(āyus),說明生命之脆弱與危急。
    在毘曇義理中,生命之延續依於命根之不毀,一旦命根斷盡,則生命終結。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御者對天王的回應,屬於《鞞婆沙論》中以譬喻或故事鋪陳法義的敘事部分。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以描述強大的業力、心所或特定法相的必然性。
    強調當某種因緣成熟時,其產生的力量極其強大,即便採取極端的強制手段試圖壓制,仍無法阻止其運作或發生。

    此句描述極其危險的處境,在《鞞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透過具體事例說明業力的強大、恐懼的劇烈或世間無常的實相。

    本段敘述透過具體情節說明「宿緣」的運作。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相遇與事件的發生皆非偶然,而是由過去世的因果業力(宿緣)所驅動,即便在動物與人的互動中亦然。

    此處為論書中之譬喻敘事,以馴象比喻對心念或煩惱的調伏。
    說明透過適當的手段與引導,即使是難以控制的對象(如不調之象),亦能被馴服並加以利用。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敘事舉例的片段,描述御者以恭敬之姿(叉手)向天王回話的場景,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比喻。

    此句以馴象比喻佛陀以威儀調伏眾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的威儀(威顏)能令剛強、傲慢的眾生(如象)迅速心折並趨向調伏,顯示佛陀調伏眾生的自在能力。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以調伏動物(如象)為喻,用以說明心靈修行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如何判別心靈是否已徹底脫離躁動,達到完全安定且受控的狀態。

    此段文字為論書中之譬喻,說明「習氣」對行為的制約。
    大象因習慣人間之食而無法在荒野生存,比喻眾生若深染世間習氣,則難以適應出世間之法義或修行環境。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修行者或導師返回後,向國王展示透過修行而達到心靈調伏(damatha)的結果或方法,旨在證明佛法調伏煩惱、安定心神的實效。

    此句描述野象平息躁動並返回王城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譬喻中,野象常比喻未經調伏、躁動不安的心或強大的煩惱,其「止」與「還」象徵心念在調伏後恢復安定與秩序。

    此句為論書中之敘事片段,透過象夫對大象的指令與控制,用以比喻意志的導向或行為的制約。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說明心所(Cetasika)如何驅使身心行為,或說明對意識狀態的掌控。

    此句強調「忍」在特定法義情境或修行過程中的必要性。
    若缺乏忍耐心,則無法維持目前的狀態或進展,將會導致狀態回歸至原先的樣子。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心所的轉變或果報狀態的維持。

    本句透過大象對原主的忠誠與對變故的抗拒,說明眾生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執著(愛著)時,面對分離或變更所產生的極大痛苦與心理反應,用以論述心法或業力的牽引。

    此處以象夫用熱鐵制伏大象為喻,說明透過強大的外在壓力或嚴厲的調伏手段,能使狂暴的心識(以象比喻)趨於安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以此類比喻說明調伏心念或特定心理狀態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描述御象者向國王陳述情況。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以故事或對話作為引子,隨後對其中涉及的心理狀態或法相進行詳細的毘曇分析。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先正確觀察法相(事物的特徵與性質),再依此觀察結果來調伏心念或調整修行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對名相的精確辨析是心靈調適與除染的基礎。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敘事部分的對話,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分析因果責任或心法狀態。
    在毘曇論書中,故事通常作為論證法義的譬喻或案例,用以說明行為與結果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中譬喻故事的敘事對話。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常以世俗生活中的對話或情境作為引子,隨後再對其背後的心理狀態、名相或因果關係進行嚴密的分析與解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指出某種錯誤認知或不善狀態的根源在於「心」(心王)的運作偏差,而非外在條件所致,強調心識在覺知或判斷時的缺失。

    本句探討心靈訓練的必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調御」是指透過正念與定力,將散亂、躁動且受煩惱驅使的心,訓練至安定且清淨的狀態,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句以御者之喻,說明外在的強制控制與內在心靈調伏的根本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心識的主導作用,指出若不從心法修行,僅靠外在手段無法達成真正的調伏與解脫。

    此句探討心靈的掌控與調伏。
    在毘曇義理中,「調心」是指透過修行使心脫離散亂與煩惱,達到安定與清淨,是進入深層禪定與獲得智慧的先決條件。

    此句描述御者對國王的恭敬禮節,以及其面向佛陀居住的祇桓精舍,展現出對聖地的敬意與當時的社會禮儀。

    本句描述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居住期間,展現調伏心意識的能力。
    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調心」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將散亂、不安的心意識導向寂靜與正覺,是修行解脫的核心過程。

    此句描述國王對佛陀產生了正向的心理傾向(意向),在毘曇義理中,此心念(citta)及其隨法成為其親近佛法、尋求見面的因緣。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人物移動之路徑,旨在將場景轉移至佛陀常住的祇樹給孤獨園,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論述鋪陳背景。

    此句描述佛陀在眾多弟子與追隨者的簇擁下宣說教法之場景。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出後續詳細法義分析的開端,強調法義的深奧與受眾的廣泛。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國王對世尊的恭敬之禮,為後續的法義對談做鋪陳。

    本句強調佛陀(世尊)具備圓滿的教化能力,能運用「方便」的比喻使眾生領悟。
    而聲聞與辟支佛雖能自證解脫,但在運用方便法門教導他人的能力上,不及佛陀。

    本句描述佛陀在面對潛在危險(如失控之象)時,迅速採取應對措施以保護僧團。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佛陀的預知能力或對世間法(如動物習性)的掌控,體現其慈悲與方便法門。

    此句以御馬師調御馬匹為喻,說明心意識(或思)如何導向特定的對象或方向。
    在毘曇分析中,這用於解釋心意識的定向(趣)之運作機制,說明心如何被導向不同的法對象。

    此句以調牛師比喻「思」(cetana)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思」具有導向與主導作用,能使心法與色法趨向特定的對象或方向,如同調牛師能控制牛走往特定方向一般。

    本段描述佛陀作為圓滿覺者的能力。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方」並非指地理方位,而是指認知或修行的層次(境界)。
    從最粗重的「色觀色」(對物質現象的觀察)開始,經過層層遞進,最終達到「想滅」(想蘊的停止)與「解脫身」的證悟。
    這展現了佛陀對所有心法與物質現象(五蘊)的完全掌控與超越。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經教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將「解脫」的教法作為一種方便(Upāya)的手段,以引導眾生逐步走向真正的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教法次第與方便手段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教化:指佛陀以適當的手段教導眾生,使其改變習氣,趨向覺悟。
  • 受化者:能接受佛法教化而獲益的人。
  • 諦:真理,指事物的真實本質。
  • 尊:對尊貴者的稱呼,此處指國王。
  • 善御象:擅長駕馭大象的人,在此為故事人物。
  • 御象人:專職訓練與駕駛大象的人。
  • 調御:指對心靈或眾生進行訓練與馴服,使其脫離狂亂、趨向安穩。
  • 御象者:負責駕馭、訓練大象的專職人員。
  • 牝象:母象。
  • 鈎斲:馴象時使用的鐵鈎工具,用於控制或懲戒大象。
  • 命根:梵語 āyur-mūla,指維持生命之根本,若命根斷盡,則生命終結。
  • 御者:駕馭馬車或象等動物之專職人員。
  • 天王:對高位者或天界之王的尊稱。
  • 禁:指禁止、阻止或遏止某種現象的發生或持續。
  • 宿緣:指過去世所累積的因緣,決定了今生的相遇與互動。
  • 不調之象:尚未經過馴服、野性未除的大象。
  • 威顏:威嚴的面容,指佛陀或聖者調伏眾生時所展現的莊嚴威儀。
  • 調:調伏,指透過修行或外力使心靈從躁動、傲慢轉為寧靜、順從。
  • 極調:指完全地調伏、馴服。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將散亂、剛強的心靈透過修行而達到完全安定、受控的狀態。
  • 野象:常比喻未經調伏、躁動不安的心或強大的煩惱。
  • 王城:在此語境中象徵秩序、調伏後的安定狀態或統御中心。
  • 忍:指忍辱或忍耐,指在面對痛苦、困難或逆境時,心能保持平穩而不生嗔心。
  • 有智:指具有辨識能力或靈性,非指證悟的般若智慧。
  • 更事:指事態的變更,在此語境中指原主人的更替或變故。
  • 樺皮:一種極易燃燒的樹皮,此處用以形容燒灼之劇烈。
  • 觀象:觀察事物的相狀、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過:指偏差、錯誤或不善的心理狀態,指涉心識未能正確對應法相而產生的缺失。
  • 御形:指對物質身體或外在形式的控制。
  • 調心:指透過修行調伏心識,消除煩惱,使心安定覺悟。
  • 祇桓精舍: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住地,由給孤獨長者捐贈。
  • 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佛陀經常居住的精舍,位於舍衛城,由給孤獨長者捐贈。
  • 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著處,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捐贈而建。
  • 眷屬:隨從於佛陀身邊的弟子與信眾。
  • 微妙法:指深奧、精細且難以用常識理解的真理。
  • 象師:專門訓練與駕馭大象的人。
  • 御馬師:訓練馬匹的專業人士,在此比喻為引導心意識的能動者。
  • 趣:指趨向或導向,在此指心意識向特定對象的定向運作。
  • 調牛師:訓練牛的人,在此比喻主導心念的「思」法。
  • 走趣:奔跑並前往。
  • 御人師:指能教導並掌控眾心之師,佛陀的稱號。
  • 調御人:指能調伏眾生習氣、導向正道的導師。
  • 色觀色:指以色法(物質現象)來觀察色法,屬於最基礎的認知層次。
  • 解脫說:關於擺脫煩惱、脫離輪迴的教法。

答曰:為教化故。有受化者應聞方 名得解,是故世尊為教化故,說八解脫為方。 如餘契經,為教化故說諦為方。如是世尊為 教化故,說八解脫為方。或曰:此契經有因有 緣。如所說:王波斯匿告捕象者:汝捕象人!速 捕野象已,白我令知。於是捕象者受王教 已,至空野處捕象,得已還白王曰:唯尊當知, 已捕得象,隨王處分。於是王告善御象:汝御 象人!速調御此野象,調已還來白我。彼善御 象者受王教已,將野象而調御之,極調已還 白王曰:唯尊所勅調象,今已極調。於是王欲 試此象,令御象者御已,王乘所出。出城已, 而彼象遙見大牝象群,見已奔走馳向。彼善 御象者極以力御而不能制,彼象被鈎斲而 無所覺。於是王告善御者:汝速迴此象,無令 斷我命根。御者對曰:天王!極以力制而不可 禁。王及御象者殆至於死。彼宿緣會,象趣樹 間,於是善御象者手攀枝授與王,於是王及 善御者攀枝而下,象奔走趨群。王告御象者 曰:汝云何令頂生王乘此不調之象?御者叉 手對曰:天王!當賜威顏,此象極已調。王告曰: 云何知極調?御者對曰天王:彼象已習人間 之食,彼食空野中食不能存命,彼欲止自還。 還已,當令王見所以為調。於是野象欲止,還 至王城。彼御象者將象至王所,告象曰:我當 令汝有所作,勿得動轉。若不忍者,我當令汝 如本所更。彼象有智,即然可之:寧令我死,願 不見本所更事。彼御者以大鐵鉗,鉗大熱鐵 團著其頂上,燒象頂如燒樺皮,彼象不敢動 轉。於是御象者白王曰:天王!當觀象調如此。 王告御者曰:前者是誰之過?御者對曰:天王! 是心之過。王告曰:何以故不調御心?御者對 曰:唯能御形,不能調心。王告曰:誰有能調心 者?於是御者右膝跪地,叉手面向祇桓精舍, 白王曰:天王!彼佛世尊止此舍衛祇樹給孤 獨園,彼能調心。於是王有心於世尊,欲見世 尊。於是王及御者還乘本象,便往祇樹給孤 獨園。彼時世尊為無量百千眾眷屬圍繞說 微妙法。於是王下象已,步至世尊所。世尊方 便說喻,非一切聲聞辟支佛。彼王漸欲近,世 尊見已告諸比丘:象師御象走趣一方,或東 西南北及諸方。御馬師調御馬走趣一方,或 東西南北及諸方。調牛師調御牛走趣一方, 或東西南北及諸方。無上士御人師調御人 趣一切方,一切方者色觀色是初方,乃至 想滅解脫身作證成就遊為八方。以是故佛 契經以解脫說為方。

88
白話直譯
問:解脫為何稱為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解脫」,具體是什麼樣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解脫」這一心法狀態的具體定義、特徵及其成立的條件,以便將其與一般的心止或暫時的寂靜區分開來。

問曰:解脫云何如方?

89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八種相同的緣故,所以稱為方。解脫有八種,方也有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符合這八種情況,所以被稱為「方向」。。解脫的方式有八種,對應的面向同樣有八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方」(方向)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方向並非實有之體,而是基於對空間方位(如東、南、西、北及其四個間方)的共相認定而給予的名稱。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法與解脫狀態的精細分類。
    這裡的「八解脫」是指達成解脫的八種特定狀態或方法,而「方」則是指與之相對應的八種路徑或面向。

答 曰:同八事故名為方。解脫者八,方亦八。

90
白話直譯
問曰:如方有十,解脫有八,為何同以八為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方』(道)有十種,而『解脫』有八種,為什麼同樣是八件事,卻被稱為『方』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關於解脫路徑分類的技術性詰問。
    詢問者針對「方」(道)的十種分類與「解脫」的八種分類之數量差異,質詢為何在某些定義下,同樣是八項因素卻被稱為「方」。
    這反映了毘曇學派對修行路徑(mārga)與解脫狀態(vimukti)在名相定義上的嚴謹辨析。

問曰: 如方有十,解脫有八,云何同八事故名為方?

91
白話直譯
答曰:如同馴象師能馴服八方,卻無法令象到達上下,因此同以八為方。或說:如象依方而前進,受教化者也是因緣故,解脫才能現前。尊者瞿沙說:解脫與方,有三處相同、三處不同。三處相同者,如象不向某方則無法調御,世尊也是,若非因受化者,則不能令解脫現前。如象被調御後只前往一方,不會前往其他方,世尊也是,為受化者令一種解脫現前,其他解脫則不現前。如象被調御前往一方,遠離其他方,世尊也是,為受化者令一種解脫現前,遠離其他解脫。這是三處相同。三處不同者,象若不到某方,則無法調御。世尊住於一方後,為受化者即使極遠,也能令解脫現前。象被調御前往一方,不會前往其他方。世尊能為八位受化者,同時令八種解脫現前。象被調御前往一方,遠離其他方。世尊為受化者,能令一種解脫現前,其他解脫則因接近而成為習學之因。這就是三處不同。廣說八解脫處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訓練大象的人能讓大象在八個方向上行走,但無法讓大象向上飛或向下鑽,所以將這八個方向統稱為「方」。。有人說:就像大象會根據方向前進一樣,接受教化的人也是因為有了這些條件,才能讓解脫的狀態顯現出來。。尊者瞿沙說道:關於解脫以及達成解脫的方法,有三項是相同的,而另外三項則有所不同。。當這三項條件相同時,就像一頭不肯朝正確方向走的象無法被馴服一樣;佛陀也是如此,如果對方沒有可以被教化的條件,就無法讓他在當下獲得解脫。。就像訓練大象一樣,將其引向一個方向,它就不會跑向其他方向。佛陀為了教化弟子,會讓一種適合的解脫法顯現,而非一次呈現所有解脫法。。就像訓練好的大象被引導向某個方向而遠離其他方向一樣,佛陀為了讓受教者能領悟,會讓其中一種解脫法顯現,而排除其餘的解脫法。。這三件事是一樣的。。有三種很難被調伏的人,就像是不肯走到指定方向的大象一樣,完全無法被馴服。。世尊住在某個地方後,即使是距離極遠、需要被教化的人,也能讓他們出現在面前而獲得解脫。。大象被驅使時,只會朝向一個方向前進,不會同時朝其他方向前進。。世尊為了教化那些能接受八種受領的人,能讓八種解脫境界在同一時間顯現在他們面前。。就像大象行走一樣,一次只朝向一個方向前進,而遠離其他方向。。佛陀為了讓眾生能被教化,會先讓一種解脫法顯現出來,好讓學習者能以此為基礎,進而習得其餘的解脫法。。這就是所謂的三種不同方式的降臨。。對八解脫處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方」(方向)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空間分為水平的八方與垂直的上下。
    透過御象者的比喻,說明「方」僅指平面上的方位,不包含垂直維度,以此精確區分空間名相。

    本句以大象依循方向前進為喻,說明受教化者之解脫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如佛陀的教導與自身的修行)而得以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與條件(緣)的嚴密分析,強調解脫之果需有相應之緣。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解脫境界的精細分析。
    尊者瞿沙在討論解脫的性質與達成路徑時,採取對比分析法,指出在特定的比較對象中,有三項特徵是共同的,而另外三項特徵則存在差異,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解脫或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解脫需具備適當的根基與條件。
    即便佛陀具足圓滿的教化能力,若對象缺乏受教的因緣(如不配合的象),亦無法強行使其在現前獲得解脫,強調了「根機」與「因緣」在修行中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隨機接引(對機說法)。
    如同調御大象需循序漸進、目標明確,佛陀亦根據受化者的根機,先令其契入一種特定的解脫,避免因雜亂而無法成就,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根機差異的重視。

    本句以調御大象為喻,說明佛陀教化眾生時會依其根機而定。
    為了避免受教者因法門過多而混亂,佛陀會引導其專注於一種最適合的解脫法,使其能確實達成,而非一次性地呈現所有解脫路徑。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出前文所討論的三種法相、情況或論點在性質、定義或功能上是一致的。
    在《鞞婆沙論》這種毘曇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來完成對法相的歸納與分類。

    本句以馴象為喻,說明在修行或調心過程中,存在三種極其頑劣、難以調伏的根機或心態。
    這類心態如同野象般不聽指揮,無法導向正確的修行方向,因此被視為難以調御。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教化眾生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強調佛陀能打破空間限制,將遠方有緣且能受教的眾生召集至面前,使其直接聆聽法義而獲得解脫,體現佛陀教化之自在與廣大。

    本句以大象受驅使而行進為喻,說明動作或心法在特定時刻僅能趨向單一方向或狀態,而不能同時趨向其他相反或不同的方向,用以論證方向的排他性與單一性。

    本句描述佛陀根據眾生根機示現神通的能力。
    針對適合「八受」之教化對象,佛陀能運用神通使八種解脫境界同時顯現,以利其領悟並達成解脫。
    在毘曇論語境中,此處強調佛陀對心法境界的精確掌控與示現。

    本句以大象行進為喻,說明心法或特定法在運作時的專一性與排他性:一旦趨向某個對象或方向,必然同時遠離其他方向。
    這是在分析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運作之單一性的特質。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由於解脫之法多樣且深奧,佛陀會根據受教者的根機,先引導其體悟一種解脫,使其產生信心並建立基礎,隨後再循序漸進地習得其他解脫法。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將某種現象(如佛或聖者的顯現、或法力的作用)在表現形式上分為三類不同的降臨或作用方式,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精確分類的特點。

    本句為論書的結語,標誌著對「八解脫處」這一禪定修行法門的詳細分析與討論已告一段落。
    八解脫處是透過專注於特定的對象(如空、無邊等)來消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是修行定力的重要階段。

名相註解
  • 八方:指東、西、南、北及四個隅方(東北、東南、西南、西北)。
  • 緣故: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因緣。
  • 瞿沙:論中參與法義討論的僧侶名。
  • 化者:指能夠接受教化、被感化的人。
  • 三事:指前文提及的三種法、情況或論點。
  • 降:指調伏、降伏,使傲慢或頑劣的心態平息。
  • 八受化者:指根機適合透過八種受領(或特定的心法狀態)而能被教化的人。
  • 象:此處指以大象行進作為譬喻,用以說明法義的運作方式。
  • 習學:透過反覆練習與學習來掌握法義或修行方法。
  • 三差降:指三種具有差異性的降臨或顯現方式,是毘曇論中對特定現象進行分類的術語。
  • 八解脫處:指八種能使心脫離物質束縛的禪定狀態,在毘曇論中通常包含四無色定(空無邊識非想非非想)與四種空色定。

答曰:如彼御象者能御八方,終不能令至上 下,是故同八事故名為方。或曰:如象因方 而趣,如是受化者緣故解脫現在前。尊者 瞿沙說曰:解脫及方者,三事同、三事差降。 三事同者,如象不趣向方不可調御,世尊亦 爾,不因化者不能令解脫現在前。如象調御 至一方不趣餘方,如是世尊為受化者令一 解脫現在前,非餘解脫。如象調御趣一方遠 離餘方,如是世尊為受化者令一解脫現在 前,遠離餘解脫。此三事同。三差降者,象者不 至方,不可調御。世尊住一方已,為受化者極 令彼遠,能令解脫現在前。象者御趣一方,不 趣餘方。世尊為八受化者,能令一時八解脫 現在前。象者御趣一方,遠離餘方。世尊為受 化者,能令一解脫現在前,餘解脫近為習學 故。是謂三差降。廣說八解脫處盡。

鞞婆沙八除入處第三十七

93
白話直譯
八種除入是什麼?這位比丘內心有色想,觀外色稀少,無論美醜,當這些色相壞滅已知、已見,作如是想,這是第一除入。再者,比丘內心有色想,觀外色無量,無論美醜,當這些色相壞滅已知、已見,作如是想,這是第二除入。再者,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稀少,無論美醜,當這些色相壞滅已知、已見,作如是想,這是第三除入。再者,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無量,無論美醜,當這些色相壞滅已知、已見,作如是想,這是第四除入。再者,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青,青色青見青光無量清淨,心生愛樂而無厭,如青蓮花,青色青見青光。如同成就的波羅㮈衣,極力搗煉至悅澤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是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青,青色青見青光無量清淨,心生愛樂而無厭,當這些色相壞滅已知、已見,作如是想,這是第五除入。再者,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黃,黃色黃見黃光無量清淨,心生愛樂而無厭。如同迦羅尼,黃色黃見黃光。如同成就的波羅㮈衣,極力搗煉至悅澤黃,黃色黃見黃光。如是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黃,黃色黃見黃光無量清淨,心生愛樂而無厭,當這些色相壞滅已知、已見,作如是想,這是第六除入。再者,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赤,赤色赤見赤光無量清淨,心生愛樂而無厭。如同頻頭迦羅花,赤赤色赤見赤光。如同製成波羅㮈衣,極力搗煉至柔滑鮮明,呈現鮮紅色澤,紅色分明,紅光顯現。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察外在紅色,紅色分明,紅光顯現無量無量清淨,心生愛樂,無有厭足。當那色壞滅時已知、已見,作如是觀想,這是第七除入。又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察外在白色,白色分明,白光顯現無量無量清淨,心生愛樂,無有厭足。如同晨星潔白,白色分明,白光顯現。如同製成波羅㮈衣,極力搗煉至柔滑潔白,白色分明,白光顯現。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察外在白色,白色分明,白光顯現無量無量清淨,心生愛樂,無有厭足。當那色壞滅時已知、已見,作如是觀想,這是第八除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種除入,是指哪八種呢?。這位比丘在心中生起對色相的認知,觀察外部的色相,不論好看或醜陋,都意識到這些色相已經毀壞,看到它們已毀壞。如此思考,是初步除去對色相的執著。。此外,比丘在心中對色法產生認知,去觀察外界無數的物質形態,不論是好看或醜陋,意識到這些色法終將毀壞,並親眼看到它們的毀壞,如此思考,就能消除這兩種煩惱的進入。。此外,比丘在內心不執著於色相,觀察外在的色相,不論好看或醜陋,都知道它會毀壞,也親眼看到它毀壞。產生這樣的想法,就能消除這三種煩惱的進入。。此外,比丘在內心不執著於色相,觀察外界無數的色相,不論好看或醜陋,都知道這些色相終將毀壞,並親眼看到它們毀壞。產生這樣的想法,就能消除這四種貪欲的進入。。此外,比丘在內心排除對色彩的雜念,觀察外部的青色。看見青色呈現純淨的青色,青色光芒無邊無際且極其清淨。心中感到喜愛與愉悅,毫無厭倦,就像看見青色蓮花一樣,處處是純淨的青色與青光。。就像製作波羅遮衣一樣,經過反覆擣打使其色澤成熟,讓顏色變得青翠光亮,呈現出純淨的青色光芒。。像這樣,比丘在內心沒有色相干擾時,觀察外部的青色,看到無量且極其純淨的青色光芒。心中產生愛好與喜悅,沒有厭惡感。接著意識到該顏色在衰減,並看到它衰減後的樣子,由此思考:這五種入路已被排除。。此外,比丘在內心排除對顏色的想相,觀察外部的黃色。看到黃色與黃光,感到極其純淨,心中產生喜愛與樂受,沒有厭離心。。就像迦羅尼一樣,黃色的東西就是黃色的,看過去呈現的是黃色的光芒。。就像製作波羅遮衣一樣,經過充分的擣打使其色澤亮黃,呈現出純正的黃色、黃色的外觀與黃色的光芒。。比丘這樣修行:內心不帶著先入為主的色彩觀念,觀察外部的黃色;看到黃色與黃光,感覺無量且純淨,心中產生喜愛與樂受,沒有厭惡感。接著,觀察到該顏色消失後得知其已壞,看到其已壞,進而思考:這六種感官的輸入已經被排除。。此外,比丘在內心沒有色相干擾的情況下,觀察外部的紅色。紅色、紅色的視覺、紅色的光芒,極其純淨。心中感到喜愛與愉悅,沒有厭離心。。就像頻頭迦羅花一樣,顏色深紅,所見亦是紅光。。就像製作波羅奢衣一樣,經過充分的擣打處理,使其呈現出光澤鮮紅的顏色;如此,赤色被看作赤色,赤光也被看作赤光。。像這樣,比丘在內心沒有預設的顏色想法時,觀察外部的顏色為紅色。看到紅色就是紅色,感覺到紅光無邊無際且非常純淨。心中感到喜愛與愉悅,完全沒有厭倦感。當那個顏色消失後,他知道它消失了,也看到了它的消失,然後心想:「這七種(進入意識的因素)已被除去了。」。此外,比丘在內心處於無色想的狀態,觀察外部的顏色為白色。看到白色就是白色,感受到無量且極其純淨的白光,心中感到喜愛與愉悅,沒有任何厭惡感。。就像星星的白色一樣,透過白色的色相,能看到白色的光芒。。就像製作波羅㮈衣一樣,經過充分的捶打加工,使其變得光澤潔白,白色呈現出純淨的白光。。比丘在內心不預設顏色想法時,觀察外部的白色。看到白色光芒無量且極其純淨,心中產生喜愛與樂受,沒有厭惡感。當這個顏色消失時,能意識到它已消失,並看到它已消失。如此思考,就能排除這八種心所的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中,常透過「除」法(排除法)來界定某種法(dharma)是否能「入」於特定類別。
    此處旨在引出對八種排除進入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段描述透過觀察色相的毀壞(無常觀)來對治貪著。
    比丘將注意力從美醜的表象轉向物質毀壞的本質,從而切斷貪欲進入心識的初步路徑。

    本句描述一種對治對色法執著的觀法。
    透過以內在的色想去觀察外在無量色法的毀壞(無常),無論對象是美或醜,皆能透過體認其毀壞之實相,來斷除貪與嗔等煩惱的生起。

    本句描述透過觀照色身的毀壞與不淨(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修行者透過體認外在色相無論初看好醜,最終必然毀壞的實相,從而斷除對色相的執著,使相關的煩惱不再進入心識。

    本段描述透過觀照外在色相的無常與毀壞(不淨觀或無常觀),來對治對色相的執著。
    透過「知」與「見」色相的毀壞,使心不再對感官對象產生貪著,從而切斷煩惱的「入」路(即對象進入心識而引起貪欲的過程)。

    本段描述一種禪定觀想的過程。
    修行者先清淨內心(內無色想),排除先入為主的色彩認知,再專注於外部的青色。
    透過這種專一的觀照,使心與色法契合,產生極大的法喜(意愛意樂)與清淨感,以此達到心境的純淨。

    此處以染衣工藝為喻,說明法相(如色法)在條件充分成就時,其特質能顯現得極其純粹、鮮明且無雜質。

    本段描述比丘觀察外在色法(青色)的心理過程:從純淨的感知,到產生愛樂之情,最後觀察到色法的壞滅(無常),進而體悟到感官輸入的排除。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意識流轉與色法生滅的細緻分析,強調從執著到覺察無常的轉化。

    此段描述一種透過清淨內心(內無色想)來觀照外部色相的禪定狀態。
    當修行者內心不再受既有色相的幹擾,所見之黃色將顯現出極其純淨的光芒,進而引發心靈的喜悅與樂受。
    這是在毘曇論中對於感知過程、心所狀態(愛、樂)與定境純淨度的細膩分析。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色法」與「見分」的分析。
    以迦羅尼(一種黃色物質)為例,說明色法本身的自相(黃色)與意識感知到的影像(黃光)之間的一致性,旨在論證物質的顏色特質如何決定視覺的感知結果。

    此處以製作波羅遮衣的過程為喻,說明透過精心的加工(擣熟)使物質呈現出極致且純淨的色彩與光澤,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分析色法(Rūpa)的特徵或色彩純度的具體例證。

    本段描述比丘對色法(顏色)的觀察過程。
    從純粹感知,到產生貪愛,再到觀察該色法的生滅(壞),最終體悟到感官輸入(六入)的排除。
    這是透過觀察色法生滅來破除執著的毘曇分析法。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觀想過程。
    修行者排除內在的色相執著(內無色想),專注於外部的紅色對象。
    當對象(色)、感知(見)與顯現(光)三者統一於赤色且達到極高純淨度時,心會隨之產生強烈的喜愛與樂受,而無厭離感。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意識(Citta)與心所(Cetasika)在面對特定色法時之反應分析。

    本句以鮮紅之花為例,說明色法(物質)的特質與視覺感知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闡明當對象具有純粹的某種色相時,其感官所接收的色質與意識所呈現的影像具有一致性。

    本句以染衣為喻,說明物質色相與視覺感知之間的一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論證視覺意識如何正確地對應並識別對象的色彩屬性,強調對象的色質與感官所見之色相相符。

    本段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或觀想狀態。
    修行者排除內在的色想幹擾,能純粹地感知外在色法(在此為赤色)。
    這種純淨的感知帶來了強烈的喜樂(意愛意樂)。
    隨後,透過觀察色法的生滅(壞已知、壞已見),修行者體悟到某些心理因素(七除入)的消除,體現了毘曇論對意識感知過程與心所生滅的精細分析。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觀想或心識分析過程。
    比丘在內心捨棄色法之想(無色想)後,觀照外部色法呈現純白,且此白光具有無量純淨的特質,進而使心產生喜愛與愉悅的心理狀態(心所),而無厭離心。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感知對象與心理反應的細膩分析。

    本句探討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感知到特定顏色(如白色)是識別該顏色光芒的前提,強調色相(Varna)與光芒在認知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以精煉波羅㮈衣為喻,說明心識或感知在經過純化與修習後,能達到極其清淨、無雜染的境界,使覺知如同純白之光般明徹無礙。

    本段描述一種透過觀察色法生滅來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
    比丘先以無先入之見的心觀察純淨的白色,在體驗樂受後,重點在於觀察該色法的「壞」(滅)。
    透過體認色法的無常,進而排除八種特定的心所(煩惱)進入心意識,以達到心靈的淨化。

名相註解
  • 除入: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指透過排除不相應的特徵或條件,來界定某種法進入特定類別的分析方法。
  • 色相:物質的形態或特徵(原文「色少」應為「色相」之誤或異體)。
  • 壞:指色身的毀壞、腐朽或無常之相。
  • 意樂:心中產生的喜悅、傾向或樂受。
  • 波羅遮衣:僧侶所著的一種外衣。
  • 擣熟:指透過反覆擣打使染料滲透並使布料光澤成熟的工藝。
  • 五除入:指五種感官輸入或相關的心理過程被排除或終結。
  • 意愛:心意識產生的喜愛之情,屬心所法。
  • 迦羅尼:一種黃色物質的音譯名,在此作為論證色法特性的實例。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之六境的接觸過程。
  • 意愛、意樂:心意識產生的喜愛與愉悅感,屬於心所法中的貪或喜樂狀態。
  • 頻頭迦羅花:一種紅色的花卉,此處為音譯名。
  • 波羅奢衣:一種特定染色的僧衣,或指特定的織造與染色工藝。
  • 擣:指透過敲打使布料平整或使染料滲透牢固的工藝。
  • 七除入:指在特定的認知或禪定過程中,排除掉七種幹擾或特定的心法進入意識。
  • 明星:指明亮的星辰,在此作為白色色相的具體例證。
  • 波羅㮈衣:一種經過精細加工的純白色高級織物。

八除入者,云何為八?此比丘內有色想觀外 色少,若好若醜,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 想,此初除入。復次比丘內有色想觀外色無 量,若好若醜,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 此二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少,若 好若醜,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此三 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無量,若好 若醜,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此四除 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青,青色青見 青光無量無量淨,意愛意樂無厭,如青蓮花, 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成就波羅㮈衣,極擣熟 令悅澤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是比丘內無色 想觀外色青青色青見青光無量無量淨,意 愛意樂無厭,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 此五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黃,黃色 黃見黃光無量無量淨,意愛意樂無厭。如迦 羅尼,黃黃色黃見黃光。如成就波羅㮈衣, 極擣熟令悅澤黃,黃色黃見黃光。如是比丘 內無色想觀外色黃,黃色黃見黃光無量無 量淨,意愛意樂無厭,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 如是想,此六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外 色赤,赤色赤見赤光無量無量淨,意愛意樂 無厭。如頻頭迦羅花,赤赤色赤見赤光。如成 就波羅㮈衣,極擣熟令悅澤赤,赤色赤見赤 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赤,赤色赤見 赤光無量無量淨,意愛意樂無厭,彼色壞已 知、壞已見,作如是想,此七除入。復次比丘內 無色想觀外色白,白色白見白光無量無 量淨,意愛意樂無厭。如明星白,白色白見白 光。如成就波羅㮈衣,極擣熟令悅澤白,白色 白見白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白,白 色白見白光無量無量淨,意愛意樂無厭,彼 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此八除入。

94
白話直譯
問:八除入有何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八種被排除的入(分析類別)具有什麼樣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在此語境中,詢問的是在特定分析過程中被排除的八種「入」(類別)其自性(svabhava)為何,旨在釐清該法相在被排除後的本質屬性。

名相註解
  • 八除入:指在分析法相時,被排除在外的八種進入(入)或類別。

問曰:八除入有何性?

95
白話直譯
答:無貪善根性。與之相應的法,及共通法,總屬於五陰性。界,或屬欲界繫,或屬色界繫。地,前四除入屬於初禪、二禪地,後四除入屬於第四禪地。為什麼?因為從初解脫、二解脫,或前四除入而來,從淨解脫成就後四除入。依,皆依於欲界。行,前四除入屬於不淨行,後四除入屬於淨行。緣,皆緣於欲界,欲界中色入為緣。意止,是身意止。智,雖本性非智,但與等智相應。定,非定。痛,前四除入與喜根相應,後四除入與護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指沒有貪欲的善根本性。。那些相應的法共同具有五蘊的性質。。所謂的「界」,是指被束縛在欲界,或是被束縛在色界。。所謂的「地」,是指前四種狀態不進入初禪和二禪的境界,後四種狀態則不進入第四禪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指透過第一和第二種解脫,或前四種解脫排除了進入(煩惱或輪迴)的因緣,因此透過淨解脫,能成就後四種排除進入的狀態。。所謂的依止,全部都是依止在欲界之中。。修行時,前四種是透過不淨行來消除障礙並進入禪定,後四種則是透過淨行來消除障礙並進入禪定。。所謂的「緣」,是指欲界中所有的條件,以及欲界裡色法入處的條件。。所謂的「意止」,是指身體與心念同時達到平息的狀態。。被稱為智者的人,雖然其本質並非智慧,但其心念與等同於智慧的狀態相結合。。這裡所說的「定」,實際上並不符合真正「定」的定義。。關於痛苦的感受,前四種(除去入路)與喜根相應,後四種(除去入路)則與護根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的本質。
    無貪(alobha)是三大善根之一,此處強調其作為「善根」的自性(svabhāva),即其能對治貪欲並導向解脫的根本屬性。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的屬性。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相應法」指與心王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的心所。
    此處說明這些心所法在總體性質上,被歸類於五蘊(五陰)的分析框架之中。

    本句在分析「繫」(束縛)的範疇。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煩惱而受縛於三界,此處說明所謂的「界」之繫,是指被束縛於欲界或色界之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境界(地)的細分分析。
    透過將特定心法或狀態分為「前四」與「後四」,界定其在不同禪定層級(初禪至四禪)中的存在與排除關係,用以精確區分各禪地的心理組成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因果關係、邏輯理據或法義內涵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風格。

    本句探討解脫(vimukti)的分類與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如何透過不同階段的解脫(如初、二解脫及淨解脫)來排除(除入)煩惱或輪迴的進入,進而達成後續的解脫成就。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心法或現象)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出該法所依據的基礎(依止)僅限於欲界,而不存在於色界或無色界。

    本句說明禪修的對治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特定禪定前需先消除相反的心理狀態(對治)。
    前四種修行採用「不淨行」來對治貪欲,後四種則採用「淨行」來對治不淨感或建立清淨心,以此達成進入禪定的目的。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欲界中促使法生起的條件(緣),特別強調了欲界中色入(物質對象或器官)作為條件的作用。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定義「意止」的內涵。
    指出心念的止息並非單純的意識活動停止,而是與身體的安定(身止)相結合的整體狀態,強調身心同步平息的特質。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智」的定義與心法分析。
    在分析心法時,某些心狀態雖被稱為「智」,但其自性(svabhava)未必是智慧法,而是因為該心狀態與智慧或等同於智慧的心所同時產生(相應),故而顯現為智。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常透過對名相的否定來進行精確的定義區分。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被稱作「定」的狀態,在嚴格的法相分析下,並不具備真正「定」(心一境性)的特質,以防止修行者或學者對心法定義產生混淆。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理狀態(心所)的精微分析。
    文中將「痛受」分為兩組(前四與後四),詳細說明除掉「入」(感官接收信息的起始階段)之外,這兩組痛受分別與「喜根」和「護根」這兩種心理功能相應。
    這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於感受與心根之間對應關係的嚴格分類。

名相註解
  • 無貪:對對象不產生貪著的心態,是解脫的核心條件。
  • 相應法:指與心王(主意識)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因素,即心所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個體的基本要素。
  • 欲界繫:指被感官慾望所束縛,使其在欲界中輪迴。
  • 色界繫:指被色界之定或樂所束縛,使其在色界中輪迴。
  • 初禪、二禪、第四禪地:指四禪定中對應的不同心理狀態層級。
  • 依:指依止或依據,即現象生起時所依附的基礎。
  • 不淨行: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淨行:對治不淨感或建立清淨心意識的禪修方法。

答曰:無貪善根性。彼相 應法共有法總五陰性。界者,或欲界繫、或色 界繫。地者,初四除入初禪二禪地,後四除入 第四禪地。何以故?謂從初解脫二解脫、或初 四除入故,從淨解脫成後四除入故。依者,盡 依欲界。行者,初四除入不淨行,後四除入 淨行。緣者,盡緣欲界,欲界中色入緣。意止者, 是身意止。智者,雖性非智,但等智相應。定 者,非定。痛者,初四除入喜根相應,後四除入 護根相應。

96
白話直譯
問:應說是過去嗎?應說是未來嗎?應說是現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應該稱之為「過去」嗎?。應該說這是未來嗎?。應該說它是現在存在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定位。
    在《鞞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框架下,核心爭議在於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是否皆實有。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處在探討特定之法或狀態是否符合「未來」的定義,以確立其在時間維度上的法相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界定法(dharmas)的性質。
    在《鞞婆沙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體系中,探討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及其特徵是核心論題。

問曰:當言過去耶?當言未來耶?當 言現在耶?

97
白話直譯
答:應說是過去,應說是未來,應說是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有過去、有未來、有現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法之三世存在。
    在《鞞婆沙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觀點中,主張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實有(三世實有法),此句是用以確認特定法在三世中的存在屬性。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在說一切有部教義中,認為法在三世中皆具有其自相而存在。

答曰:當言過去、當言未來、當言現 在。

98
白話直譯
問:應說是過去緣嗎?應說是未來緣嗎?應說是現在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應該被稱為「過去的條件」嗎?。應該說這是屬於「未來緣」嗎?。應該問:這屬於「現在緣」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緣」(條件)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其核心在於討論過去的法是否仍能作為條件,對現在的法產生作用,這涉及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及因果運作的理論體系。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條件(緣)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分析其是否屬於尚未生起但將在未來促成結果的「未來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特定法與其結果之間的因緣關係,探討其是否符合「現在緣」的定義,即條件與結果必須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現在緣:指與果法同時存在,並能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

問曰:當言過去緣耶?當言未來緣耶?當言 現在緣耶?

99
白話直譯
答:應說是過去緣,應說是未來緣,應說是現在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明過去的緣、未來的緣以及現在的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緣起法中條件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主張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實有,因此條件(緣)亦可依時間劃分為過去緣、現在緣與未來緣,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作用。

名相註解
  • 過去緣、現在緣、未來緣:說一切有部將條件依時間劃分,認為三世之法皆能作為緣而起作用。

答曰:當言過去緣、當言未來緣、當 言現在緣。

100
白話直譯
問:應說是名緣嗎?應說是義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這應該被稱為「名緣」嗎?。這應該被稱為「義緣」(指心念的對象)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二十四緣」的技術性辨析中。
    此問旨在探討特定法與果之間的關係,是否符合「名緣」的定義,屬於毘曇部對因緣條件的嚴格分類討論。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提問。
    在毘曇學的認知分析中,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對象是否屬於「義緣」,即非物質的感官對象,而是由心意識所構建的概念性對象,用以釐清心意識運作的對象性質。

問曰:當言名緣耶?當言義緣耶?

101
白話直譯
答曰:應說名緣,應說義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是名緣,也應該說是義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討論認知條件的語境中。
    名緣是指透過名稱的指定而產生的認知條件;義緣則是直接以對象的實義或本質作為認知的條件。
    此處在界定認知成立的兩種不同依據。

答曰:當言名緣、當言義緣。

102
白話直譯
問曰:應說自身意緣嗎?應說他人意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應該說是以自己的心作為緣嗎?。是否應該說,這是以他人的心意識為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之辯論體例,探討特定心法生起時,其對象(緣)是否為自身的「意」法。
    這是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與對象之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心理現象)的產生是否是以他人的心意識(他意)作為條件(緣)而成立,用以精確分析心法之間的因果關係與條件構成。

名相註解
  • 他意緣:指以他人的心意識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因緣關係。

問曰:當言己意緣耶?當言他意緣耶?

103
白話直譯
答曰:應說自身意緣,也應說他人意緣。這是除了已入性種相身所具的自然。性已說明後,應當說行。為什麼要說除入?除入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說是自己的心作為緣,也應說是他人的心作為緣。。這就是去除了進入的性質之後所剩下的本質特徵,是個體本身自然具備的。。在說明瞭事物的本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它的運作方式。。為什麼要說排除進入呢?。除了「進入」這個含義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義理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可作為條件促使其他心法生起,此處區分為「己意緣」(自身心法之條件)與「他意緣」(他人心法之條件),用以分析心法之間如何相互感應或承接。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法的顯現性質與本質。
    所謂「入性」是指法在特定條件下顯現或進入某種狀態的性質;而「種相」則是法最根本的內在特徵。
    當排除掉顯現的性質後,所顯露的即是該法本身自然具有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的剖析通常採取先論「自性」後論「作用」的次第。
    首先界定該法的本質特徵(性),接著分析該法如何運作及其產生的功能(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相(定義)時,為了精確界定某種法(Dharma)的範圍,必須排除不相應的因素,此過程稱為「除入」,旨在透過否定不相應者來確立正確的義理,避免定義過寬而導致混淆。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名相在「入」(pravishti,指進入某種狀態或範疇)之義之外,是否仍有其他義理定義,用以精確界定法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己意緣:指自身的意識作為條件。
  • 入性:指法在顯現或進入特定狀態時的性質。
  • 自然:指不依賴外在條件而自有的性質,即自性。

答曰:當 言己意緣、當言他意緣。此是除入性已種相 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除入? 除入有何義?

104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緣滅壞,所以稱為除入。如所說:能夠滅壞處所者,因此世尊說除入,就是因為緣滅壞,所以稱為除入。八種除入,哪八種?這比丘內心有色想,觀外色為少,是因為自在少、緣少,所以稱為少。所謂好,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悅人的稱為好。所謂醜,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不悅人的稱為醜。當那些色法滅壞、已知已見時,於那些色中能離欲、斷欲、度欲,便是滅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如同大家有奴僕,能自在責備、自在教誡。同樣地,於那些色中能離欲、斷欲、度欲,便是滅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因此說那些色滅壞、已知已見。作如是想的人,如此修習這種想法,所以說作如是想,這是第一除入。所謂初,是因為次第數有初,順序有初,正受次第也有初,所以稱為初。所謂除入,是除去什麼?在正受時滅壞色法,所以稱為除入。又比丘內心有色想,觀外色為無量,是因為自在無量、緣無量,所以稱為無量。所謂好,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悅人的稱為好。所謂醜,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不悅人的稱為醜。當那些色法滅壞、已知已見時,於那些色中能離欲、斷欲、度欲,便稱為滅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如同大家有奴僕,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同樣地,於那些色中能離欲、斷欲、度欲,便是滅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因此說那些色滅壞、已知已見。作如是想的人,如此修習這種想法,所以說作如是想,這是第二除入。所謂二,是因為次第數有二,順序有二,正受次第也有二,所以稱為二。所謂除入,是除去什麼?當正受時,壞色,因此稱為除入。又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為少,是因為自在少、緣少,所以稱為少。所謂好,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悅人的,稱為好。所謂醜,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不悅人的,稱為醜。對於那些色已壞、已知、已見的人,能在這些色中離欲、斷欲、度欲,就稱為已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就像大家已經有奴僕一樣,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同樣地,在那些色中離欲、斷欲、度欲,就稱為已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因此說那些色已壞、已知、已見。作如是想的人,就是這樣修習那個想,因此說作如是想,這三種稱為除入。三者,依次第計數有三,依次順計數有三,依次第正受也有三,所以稱為三。所謂除入,是除入什麼?當正受時,壞色,因此稱為除入。又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為無量,是因為自在無量、緣無量,所以稱為無量。所謂好,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悅人的,稱為好。所謂醜,是指青、黃、赤、白等色澤不悅人的,稱為醜。對於那些色已壞、已知、已見的人,能在這些色中離欲、斷欲、度欲,就稱為已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就像大家已經有奴僕一樣,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同樣地,在那些色中離欲、斷欲、度欲,就稱為已壞、已知、已見,能自在呵責、自在教誡,因此說那些色已壞、已知、已見。作如是想的人,就是這樣修習那個想,因此說作如是想,這四種稱為除入。四者,依次第計數有四,依次順計數有四,依次第正受也有四,所以稱為四。所謂除入,是除入什麼?當正受時,壞色,因此稱為除入。又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外色為青,就是現起青想、現起青種、現起青聚,因此稱為青。所謂色,就是像這樣的青色,那些色的形相也是青色,因此稱為青色。所謂青見,是指眼的作用、眼的境界、眼的光明,因此稱為青見。所謂青光,是指青色的光、青色的明亮、青色的焰,因此稱為青光。所謂無量,是指無量、無邊、不可計算,因此稱為無量。所謂無量淨,就是像那些色無量一樣,那些色中的清淨也無量,因此稱為無量淨。所謂意愛,是指對那些色的愛、喜好、喜念,因此稱為意愛。所謂意樂,是指心中樂於執著自娛,因此稱為樂。所謂無厭,是指樂於欲望而能忍受,因此稱為無厭。如同青蓮花,青翠的顏色顯現青色的光芒。如同製成的波羅捺衣,極力搗煉至柔滑鮮亮,青色顯現青光。同樣,比丘內心無色想,觀察外在青色,青色顯現青光,如此無量清淨,心中愛樂無窮無盡。當那種色法壞滅時,能夠知道、見到其壞滅,於色法中遠離欲望、斷除欲望、超越欲望,便能知道、見到其壞滅,對其呵責自在、教誡自在。就像大戶人家已有奴僕,能夠隨意呵責、隨意教誡。同樣,於色法中遠離欲望、斷除欲望、超越欲望,便能知道、見到其壞滅,對其呵責自在、教誡自在,因此說能知色壞、見色壞。作如是觀想的人,就是這樣修習這種觀想,因此說作如是想,這五種稱為除入。所謂五,是因為次第計數有五,依次計數有五,復次次第正受也有五,所以稱為五。所謂除入,是除去什麼而得入?在正受時能壞滅色法,所以稱為除入。如青色除入,黃、赤、白色的除入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條件被破壞了,所以稱為「除入」。。正如所說:因為能破壞原本所在的條件,所以世尊稱之為「除入」。也就是說,因為條件被破壞,所以稱為「除入」。。所謂的「八種除入」是指什麼?。這位比丘內心雖有對物質的感知,但觀察外部物質的能力較弱。因為掌控力不足且條件欠缺,所以稱為「少」。。所謂的「好」,是指青、黃、赤、白這些顏色光澤亮麗、令人愉悅,就稱為「好」。。所謂的「醜」,是指色澤。當青色、黃色、紅色、白色看起來不光澤、不悅目時,就稱為醜。。對於能認知並見到色法毀壞的人,若能在該色法中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便能真正認知並見到毀壞之相,進而獲得呵責與教導的自在能力。。就像是有錢人家有了奴僕,可以隨意地教導、命令或責備他們。。就像這樣,在面對色法時能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就能達到「已知破除」與「已見破除」的境界,並擁有能隨意呵責與隨意教導他人的能力。因此才說對彼色法已達到破除且見證的狀態。。產生這樣想法的人,就是在這樣修行這個想法。因此說要作如是想,這是初步消除進入(煩惱或輪迴)的因緣。。所謂的「初」是指:在按順序計數時有第一個,在順序排列時有第一個,在按順序直接體驗時也有第一個,所以稱之為「初」。。所謂的「除入」,是指排除什麼進入?。在正受的狀態下,色法毀壞消失,因此稱為「除入」。。此外,比丘內心生起色想,觀察外部色法為無量。因為心力掌控無量且對象無量,所以稱為無量。。所謂的「好」,是指顏色呈現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且光澤悅目,這樣就稱為「好」。。所謂的醜,是指皮膚顏色無論是青、黃、紅、白,只要缺乏光澤、不悅目,就稱為醜。。那些已經知道並見到物質毀壞的人,能從物質中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因此被稱為「已知毀壞」與「已見毀壞」的人,他們擁有能自在地呵責與教導他人的能力。。就像富人家裡有奴僕一樣,想要責備就責備,想要命令就命令,完全由自己掌控。。就像這樣,在該色法中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便能認知並親證煩惱已被破除,且能自在地呵責與教導他人。因此說,該色法是已被破除且被認知、被見證的。。像這樣思考,就是如此地修行那種想法。因此才說成是「這樣想」,而這兩種情況並不屬於(該討論的)範疇。。第二,因為次第的數量有兩種,次順的數量有兩種,而且次第的感受(正受)也有兩種,所以稱為「二」。。所謂的「除入」,是指除掉什麼樣的進入?。在正受生起時,物質色法毀壞,因此稱為「除入」。。此外,比丘內心沒有色相的感知,觀察到外部色法很少,是因為心靈的掌控力有限且對象較少,所以稱為「少」。。所謂的「好」,是指顏色呈現青、黃、赤、白,且具有悅目的光澤,就稱為「好」。。所謂的「醜」,是指顏色呈現青、黃、赤、白,但缺乏光澤、不悅目,就稱為醜。。所謂知道色身毀壞且見到毀壞的人,是指在色法中遠離了慾望、斷除了慾望並超越了慾望,因此被稱為「知壞見壞」,並擁有能呵責他人與教導命令的自在能力。。就像富人家裡有了奴僕,想要責備就責備,想要命令就命令,完全隨心所欲。。就像這樣,在那個色身中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就達到了對「毀壞」的認知與見證,能自在地呵責與教導他人。因此說,對那個色身的毀壞已經知曉且見證了。。產生這種想相的人,就是在如此修習該想。因此說要起這種想,而這三種因素不納入其中。。第三種是關於次第的。在計數上有三種,依照順序計算有三種,此外在次第的正受體驗中也有三種,所以稱為「三」。。所謂的「除入」,是指除掉什麼樣的「進入」呢?。在正受的狀態下,色法被毀壞,因此稱為「除入」,意指排除感官的輸入。。此外,比丘在內心不再產生色相的認知,而觀察外在的色法是無邊無際的;由於心靈的掌控能力無量,且觀察的對象亦無量,因此稱為「無量」。。所謂的「好」或「美」,是指青色、黃色、紅色、白色等顏色看起來光澤亮麗、令人愉悅,就稱為「好」。。所謂的醜,是指膚色呈現青、黃、赤、白且缺乏光澤,就稱為醜。。對於物質形式已毀壞且知曉、見證其毀壞者,在該色法中離欲、斷欲、度欲,便能體悟毀壞、知曉毀壞並見證毀壞,且能自在地呵責與教導他人。。就像富人家裡有了奴僕,可以隨意責備,也能隨意命令。。就像這樣,在對物質形式的執著中,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就能意識到慾望已被破除並親眼見證。如此便能自在地指責錯誤、自在地教導指令。所以才說,對那種物質形式的執著已經被破除且被認知到了。。產生這種想法的人,就是在這樣修行這種觀想。因此說要起此想,如此這四種(心所)便不進入其中。。第四,因為次第的計數有四種,順序的計數有四種,且次第的正受也有四種,所以稱為四。。所謂的「除入」,是指除去什麼樣的進入(或進入的因緣)?。在直接感受對象時,色法被消解,所以稱為「除入」。。此外,比丘內心本無色相之觀,但當外部色法為青色時,會顯現青色之想、青色之種與青色之聚,因此稱之為青色。。所謂的「色」,是指這種顏色是青色的,而其對應的形狀也是青色的,因此才被稱為青色。。所謂的「看到青色」,是指眼睛、視覺對象以及視覺意識這三者共同作用,所以才稱為「看到青色」。。所謂的青光,是指青色的光芒、亮度與火焰,因此稱為青光。。所謂的「無量」,是指沒有數量限制、沒有邊界且無法計算的,所以稱之為「無量」。。所謂的「無量淨」,是指因為那些物質(色法)是無量無邊的,而這些物質中所具備的清淨特質也同樣是無量無邊的,所以稱為「無量淨」。。所謂的『意愛』,是指心中對物質色相產生愛染、喜好以及持續的思念,所以稱之為意愛。。所謂的意樂,是指心在執著於自我滿足的快感,所以才被稱為樂。。所謂的「無厭」,是指心中樂意地想要忍耐或安住,所以稱為「無厭」。。就像青色的蓮花一樣,它的顏色是青色的,所以我們看到的是青色的光芒。。就像製作波羅捺衣一樣,經過反覆捶打加工,使其呈現出光澤鮮明的青色,如此青色便顯得純正,並散發出青色的光芒。。比丘在內心不生起色彩的妄想,而觀察外部的顏色。看到青色,見到青色的光芒。如此感覺無量純淨,心中充滿喜愛與樂趣,毫無厭倦。。那些已經知道並親見物質色法毀壞的人,能在色法中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如此便能認知並親見毀壞之相,在呵責與教令中獲得自在。。就像富人家裡有了奴僕,想要責備就責備,想要命令就命令,完全由自己掌控。。就像這樣,在面對那個色法時,能遠離慾望、斷除慾望並超越慾望,就能體悟到慾望已被破除,並能自在地指正錯誤、自在地教導指令。因此才說,對那個色法達到了「已知已破除」與「已見已破除」的境界。。產生這種想法的人,就是在修行這種觀想。因此說要這樣思考,這五種因素就不會被納入其中。。關於「五」的說明:次第的數量有五種,順序的數量有五種,此外,次第的正受(禪定狀態)也有五種,所以稱為「五」。。所謂的「除入」,是指除掉什麼樣的「進入」狀態?。在正受的狀態下,物質色法被破壞,所以稱為「除入」。。正如青色的排除方式一樣,黃色、紅色和白色的排除方式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相生滅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種狀態的成立或進入(入)需依賴特定條件(緣)。
    當條件毀壞(壞)時,該狀態即被排除或停止,故稱「除入」,體現了緣盡則滅的因果原則。

    本段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入」與「除入」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入」指法在特定條件(處所)中的成立或進入;而「除入」則是透過破壞該成立的條件(緣壞),使該法不再能維持在該處所的狀態,從而分析法之消滅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相時,用以排除或納入特定範疇的八種邏輯準則。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透過「除」(排除不相應者)與「入」(納入相應者)的界定,來精確定義法的性質與範圍。

    本句分析修行者觀照外境的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感知(想)的顯現程度取決於內在的掌控力(自在)與外在的條件(緣)。
    若兩者皆不足,則對外色的觀照能力較低,故定義為「少」。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好」(美/悅)的義理。
    指出視覺上的「好」是由於青、黃、赤、白四種基本色澤呈現出悅目、光澤的狀態而定義的。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醜」這一物質特徵進行定義。
    在分析色法(Rupa)的組成時,將色澤(青黃赤白)缺乏光澤或不悅目的狀態定義為「醜」,這是一種對物質現象的分類描述。

    本段論述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色法的毀壞(無常)並斷除慾念,可獲得對心靈與外境的掌控力(自在)。
    這說明瞭由見無常而生離欲,最終轉化為教化他人的能力之次第。

    本句以富家主對奴僕的掌控權為喻,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權能能隨意運作、無礙支配的狀態。
    在毘曇論中,常以世間比喻來闡釋抽象的心理機制或法相的運作特質。

    本段探討在對待色法(物質現象)時,透過離欲、斷欲與度欲來消除煩惱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修行者徹底破除對色法的執著(壞),便能獲得對此破除狀態的認知(已知、已見)。
    這種覺悟使修行者獲得「自在」之能,能隨機應變地運用呵責或教導來指引眾生。

    本段論述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建立正確的「想」(認知標記)來對治錯誤的執著。
    正確的想即是修行的實踐,能從最初階段就消除導致進入輪迴或煩惱的因緣(除入)。

    本段旨在定義「初」的概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為了界定心法生滅的順序,必須確立起始點。
    無論是邏輯計數、順序排列或實際的意識體驗,皆有其最初的一項,以此作為建立次第關係的基礎。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分析,旨在釐清「除入」這一法義的對象(所)。
    在毘曇的細膩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狀態被排除而不能進入特定境界或對象的具體條件與對象。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感官認知過程的微細分析。
    指在特定的感受(正受)發生時,對應的物質對象(色)毀壞消失,使得感官的輸入過程停止,故名為「除入」。

    本句分析「無量」之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感知到「無量」需滿足主客體雙方:主觀上的心力掌控(自在)需達到無量,且客觀上的感知對象(緣)亦需是無量,兩者相應,方能成立無量之想。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好」(美感)定義為具體的物質條件。
    美並非抽象概念,而是由特定的色法(四種基本色)與其屬性(悅澤)組合而成的客觀現象。

    本句為《鞞婆沙論》對「醜」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醜」界定為色相(皮膚顏色)缺乏光澤且不悅目的狀態,旨在客觀描述物質色法的特徵,而非主觀的審美評判。

    本段論述對色法毀壞(無常)的體悟。
    在毘曇分析中,能直接見到色法毀壞者,可由此斷除對物質的貪欲。
    這種對無常的徹悟使其獲得精神上的主導權(自在),能自在地呵責迷途者並教導他人。

    此句以世俗主僕關係為喻,說明「自在」之義,即對特定對象擁有絕對的掌控權與支配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心法、權能或某種狀態的運作特質。

    本段分析在色法(rūpa)的修行過程中,透過離欲、斷欲與度欲的次第,徹底消除煩惱。
    當煩惱被破除後,修行者對此事實產生明確的認知(知)與親證(見),並由此獲得能自在指正他人錯誤(呵責自在)與自在導引教化(教勅自在)的聖者能力。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解脫後之能力與認知狀態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想」的定義與心意識造作的關係。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認知過程如何構成「想」的修習。
    末句「除入」是論典中常見的邏輯界定方式,用以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類中,上述兩種情況因不符合定義而被排除在外。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法,透過對「數」、「順」與「正受」三個維度的量化分析,論證某項法義被歸類為「二」的邏輯依據,體現了論書對心法狀態極其精密的分類特徵。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對「除入」這一術語進行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如何消除煩惱或特定心法生起(進入)的條件,以釐清修行過程中斷除習氣或障礙的具體機制。

    本句出自毘曇論,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生滅關係。
    指當特定的感受(正受)生起時,對應的物質基礎(色)隨之消滅,此種狀態被稱為「除入」,意指終止了感官對外境的攝入過程。

    本句在分析「少」之名相的成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知到外部色法較少,是由於主觀的心理掌控能力(自在)不足,以及客觀的感知對象(緣)有限,兩者共同導致了此種感知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好」(美/subha)的物質組成進行定義。
    美並非抽象的主觀感受,而是由特定的顏色(青、黃、赤、白)與光澤(悅澤)組合而成的物質特徵,說明瞭視覺美感的物質基礎。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醜」的物質特徵進行定義。
    指出醜並非指特定的某種顏色,而是指無論何種顏色(青黃赤白)若缺乏光澤(不悅澤),即被定義為醜。
    這屬於對色法(物質特徵)的細分觀察。

    本段論述修行者對「色法」毀壞(無常)的體悟。
    透過在色法中離欲、斷欲、度欲,達到對色法毀壞的真實認知(知壞見壞),進而獲得「自在」之能,使其在教化眾生時能隨機自在地運用呵責與教導之手段。

    此句以主僕關係為喻,說明「自在」之義,即對特定對象擁有完全的掌控權與支配力,無有阻礙。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權能或心法運作的支配狀態。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色」(物質/色身)的離欲與斷欲,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即「壞」),進而獲得證悟後的精神威儀與教導他人的能力(自在)。
    這裡的「壞」是指對貪欲或色身執著的毀壞(破除)。

    本句討論特定心所(想)的修習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的精確性,指出當修行者建立特定的想相時,即是在進行對應的修習,並明確排除三種不相應的心法或條件,以確保心境的純淨與正確。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數量的嚴密分析。
    透過「數」、「次順數」與「次第正受」三個維度來論證該法項為何被歸類為「三」,體現了論書對心法運作順序與體驗狀態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詰問,旨在精確定義「除入」的具體對象。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中,「入」通常指進入某種法相、境界或輪迴狀態;「除入」則是指消除使人進入該狀態的因緣,或排除進入聖道時的障礙。

    本句論述毘曇中關於感官接收的機制。
    當心進入特定的正受(禪定吸收)狀態時,會中斷或毀壞對色法(物質對象)的感知過程,從而達到排除外境輸入(除入)的狀態。

    本句分析「無量」之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達到無量狀態需滿足兩個條件:一是主體(比丘)的心靈能力(自在)達到無量,二是觀察的對象(緣)本身是無量的。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透過消除內在色相執著,而能觀照外在無量色法的禪定狀態。

    本句在分析「好」(美)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美感並非抽象概念,而是由特定的色法(顏色)與其光澤(悅澤)組合而成的物理屬性,是用以說明物質現象如何構成視覺上的美感。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醜」這一相貌特徵進行精確定義。
    從色法(物質)的角度,將不悅澤的膚色界定為醜,體現了毘曇學派對現象進行細緻分類與分析的特點。

    本段論述在面對色法(物質)毀壞時,透過離欲、斷欲與度欲的修行,達成對無常毀壞的真實認知。
    末尾之「自在」是指覺悟者能隨機接引,自在運用呵責與教導之手段以利眾生。

    此句以富家主對奴僕的支配權為喻,用以說明「自在」的義理,即對特定對象擁有絕對的掌控力或支配權。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常透過此類世俗比喻來解釋心法或權能的運作狀態。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對「色」(物質形式)的離欲、斷欲與度欲,來破除對對象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壞」指煩惱的破除。
    當對色的貪欲被破除且被覺知(已知、已見)後,修行者便能獲得「自在」的境界,使其在教導與指正他人時,不再受個人慾望的幹擾,達到真正的權能與自由。

    本段討論透過正確的「想」(概念認定)來進行修行,藉此排除特定的心所或煩惱。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觀想能使某些心法不再進入該心狀態,以達到特定的修行目的。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密分析。
    文中旨在論證某項法義被歸類為「四」的理據,透過將其分為「次第數」、「次順數」與「次第正受」三種維度,且每種維度均有四種情況,以此確立其四分法的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精確定義「除入」的義理。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消除導致進入某種心法狀態或輪迴因緣的詳細剖析,以釐清在修行路徑中如何去除障礙以達成解脫。

    此句分析感官認知機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當心意識直接接收並感受對象(正受)之時,對象的色法狀態被處理或破壞,導致感官信息的輸入隨之終止,故將此過程稱為「除入」。

    本段分析色法與想法的交互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心識本身不具顏色,唯有在接觸外部青色色法時,才由「想」的功能對該色法的「種」(潛在特質)與「聚」(物質組合)進行辨識,進而產生「青色」的認知。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色」的定義與組成。
    說明當顏色性質與其所依的物質形相(色形)同時呈現青色時,在語言慣習上才將其統稱為「青色」,旨在分析色法(物質)與其性質之間的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視覺的產生過程。
    視覺(見)並非單一功能的運作,而是由感官(眼根)、對象(色法/境界)與意識(眼識/眼光)三者同時會合而生,缺乏其中任何一項均無法構成「見」這個認知過程。

    本句為名相定義,透過將「光」與「明」、「焰」等同義或相關特徵並列,以詳盡說明「青光」的性質與表現形式。

    本句為對「無量」一詞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描述超越數量計算、空間邊界或時間限制的狀態,強調其不可量化之特性。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說明「淨」之量級隨「色」之量級而定。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物質)的數量若為無量,則其隨附的清淨屬性亦隨之無量。
    此處旨在定義「無量淨」的量級來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意愛』的心理機制。
    意愛是指心(意)對物質對象(色)產生愛染,並伴隨喜好與持續憶唸的心理狀態,說明瞭貪愛如何透過心的作用而成立。

    本句分析「樂」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樂不僅是單純的感受,更是一種心對自我滿足(自娛)的執著狀態,揭示了世俗之樂與貪著的內在關聯。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無厭」名相的定義。
    說明無厭並非單純的沒有厭惡感,而是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即樂於在特定法中忍耐或安住而不生厭離。

    本句旨在說明視覺對象(色法)與感知結果之間的一致性。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眼識所感知的顏色是由對象本身的色質(rūpa)所決定,以此論證視覺感知的對應關係。

    此句以染衣工藝為喻,說明色法(varna)在條件成熟或強度增加時,其特質會變得極其鮮明且純粹,用以論證對特定色相之感知與辨識的清晰度。

    本句描述一種專注於外在色法(顏色)的禪定狀態。
    修行者排除內在的色想幹擾,純粹觀照外在的青色,使其心境與純淨的色相契合,從而產生強烈的法喜(意樂)與清淨感。
    這屬於對色法細微分析與定力修行的描述。

    本段論述透過觀照色法的毀壞(無常)以達成離欲的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色法毀壞的如實知見是斷除貪欲的關鍵。
    當慾念被斷除後,心不再被煩惱所驅使或強迫,進而達到一種不受束縛、心靈自由的「自在」狀態。

    此句以富家主對奴僕的掌控權為喻,用以說明「自在」之義,即指在特定條件下,能隨意行使權能而無任何阻礙或限制的狀態。

    本段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色法(物質對象)的離欲、斷欲與超越,使原本與色法相應的煩惱被破除(壞)。
    當這種破除狀態被認知(已知)與體證(已見)後,修行者在教導他人時便能獲得「自在」的能力,能隨機應變地呵責過錯並給予正確的指令。

    本句探討「想」(saṃjñā)的修習與其對心法分類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觀想能導向特定的心狀態,進而排除(除入)不相應的五種心所或因素,說明瞭認知定向對心靈狀態的決定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密分析,旨在解釋特定法相被稱為「五」的理據。
    透過列舉次第數、次順數與次第正受這三組各五項的分類,來定義其數量的構成。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除入」這一動作的對象。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入」通常指煩惱的生起、進入某種心法狀態或對特定法境的接納,「除入」即是消除這種進入的機制或狀態,此問旨在精確定義被消除的對象。

    本句論述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在特定的正受(感受或禪定)狀態下,物質的色法會隨之毀壞或消滅,導致感官無法再接收外部對象的輸入,故稱之為「除入」。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法」的分析。
    在界定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時,採取一種邏輯排除法,即透過排除其他不相應的色彩來界定該色的純粹性與定義。
    此處說明青色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三色。

名相註解
  • 緣壞:指支持法成立的條件(緣)被破壞或消失。
  • 悅澤:光澤亮麗且令人愉悅的狀態。
  • 不悅澤:指缺乏光澤、暗淡或不令人愉悅的狀態。
  • 離欲、斷欲、度欲:指遠離、截斷與超越對感官對象的渴求。
  • 呵責自在:能以威儀或正義之言呵責他人使其覺悟的能力。
  • 教勅自在:能隨機化導、教令他人修行且令其服從的能力。
  • 敕:命令、指令。
  • 教敕:命令、教導並要求執行。
  • 壞已知、壞已見:指煩惱已被破壞(壞),且此事實已被認知(知)與親證(見)。
  • 呵責自在、教勅自在:指能自在地指正他人錯誤(呵責)以及自在地教導導引(教勅)的能力。
  • 修:指心意識的訓練、造作或培育(Bhavana)。
  • 次順:指依照特定順序排列的狀態。
  • 好:指美觀、悅目之相。
  • 教勅:指教導與命令。
  • 大家:指富裕的家主。
  • 次第數:依循特定順序而進行的計數或分類。
  • 次順數:依照順序接續而來的計數。
  • 種:指潛在的特質或種子,在此指構成特定顏色的潛在因素。
  • 聚:指物質的聚集或組合,指構成色法的微細粒子之集合。
  • 色形:指承載顏色性質的物質形相或基質。
  • 眼:視覺器官,即眼根。
  • 眼境界:視覺的對象,在此指青色之色法。
  • 眼光:視覺意識,指對視覺對象的覺知能力。
  • 青光:指青色的光芒。
  • 明:指光明的亮度或清晰度。
  • 焰:指光芒如火焰般放射的狀態。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了可計算或衡量的範圍。
  • 喜念:對喜好的對象進行持續的思維或憶念。
  • 自娛:自我滿足、自我愉悅的狀態。
  • 無厭:指對法不產生厭離心,在此定義為樂於忍受或安住的心理狀態。
  • 波羅捺衣:古印度一種特定類型的織物或染衣。
  • 青黃赤白:毘曇論中定義的四種基本色(原色),認為世間所有色彩皆由這四種基本色組合而成。

答曰:緣壞故名為除入。如所說: 能壞處所者,是故世尊說除入,是謂緣壞故 名為除入。八除入者,云何為八?此比丘內有 色想觀外色少者,少自在故、少緣故名為少。 好者,謂色青黃赤白悅澤名為好。醜者,謂色 青黃赤白不悅澤名為醜。彼色壞已知壞已 見者,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壞已知壞已 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如大家已有奴,責數 自在教、勅自在。如是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 便壞已知壞已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是故 說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者,如是修 彼想也,是故說作如是想,此初除入。初者,次 第數便有初,次順數便有初,復次次第正受 便有初,故曰初。除入者,何所除入?當正受 時壞色,故曰除入。復次比丘內有色想觀外 色無量者,自在無量故、緣無量故,名為無 量。好者,謂色青黃赤白悅澤名為好。醜者,謂 色青黃赤白不悅澤名為醜。彼色壞已知壞 已見者,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名壞已知 壞已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如大家已有奴, 呵責自在、教勅自在。如是彼色中離欲斷欲 度欲,便壞已知壞已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 是故說彼色壞已知壞已見。如是作想者,如 是修彼想也,是故說作如是想,此二除入。 二者,次第數便有二,次順數便有二,復次次 第正受便有二,故曰二。除入者,何所除入?當 正受時壞色,故曰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 觀外色少者,自在少故、緣少故名為少。好者, 謂色青黃赤白悅澤名為好。醜者,謂色青黃 赤白不悅澤名為醜。彼色壞已知壞已見者, 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名壞已知壞已見, 呵責自在教勅自在。如大家已有奴,呵責自 在教勅自在。如是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 壞已知壞已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是故說 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者,如是修彼 想也,是故說作如是想,此三除入。三者,次第 數便有三,次順數便有三,復次次第正受便 有三,故曰三。除入者,何所除入?當正受時壞 色,故曰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無 量者,自在無量故、緣無量故名為無量。好 者,謂色青黃赤白悅澤名為好。醜者,謂色青 黃赤白不悅澤名為醜。彼色壞已知壞已見 者,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壞已知壞已見, 呵責自在教勅自在。如大家已有奴,呵責自 在、教勅自在。如是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 壞已知壞已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是故說 彼色壞已知壞已見。作如是想者,如是修彼 想也,是故說作如是想,此四除入。四者,次 第數便有四,次順數便有四,復次次第正 受便有四,故曰四。除入者,何所除入?當正 受時壞色,故曰除入。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 外色青者,現青想現青種現青聚,是故說 青。色者,如此色青,如是彼色形亦青,是故 說青色。青見者,眼行眼境界眼光,是故說 青見。青光者,青光青明青焰,是故說青光。無 量者,無量無邊不可計,是故說無量。無量淨 者,如彼色無量,如是彼色中淨亦無量,是故 說無量淨。意愛者,彼色愛喜好喜念,是故說 意愛。意樂者,意樂著自娛,是故說樂。無厭 者,樂欲忍,是故說無厭。如青蓮花,青青色青 見青光。如成就波羅捺衣,極擣熟令悅澤青, 青色青見青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觀外色 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是無量無量淨,意愛 意樂無厭。彼色壞已知壞已見者,彼色中離 欲斷欲度欲,便壞已知壞已見,呵責自在教 勅自在。如大家已有奴,呵責自在、教勅自在。 如是彼色中離欲斷欲度欲,便壞已知壞已 見,呵責自在教勅自在,是故說彼色壞已知 壞已見。作如是想者,如是修彼想也,是故 說作如是想,此五除入。五者,次第數便有五, 次順數便有五,復次次第正受便有五,故曰 五。除入者,何所除入?當正受時壞色,故曰除 入。如青除入,黃赤白除入亦如是。

10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無色界不立除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無色界除了「進入」這個過程之外,不被視為一個確立的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色界(Arupa-loka)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因缺乏物質(色法),無法構成空間上的「處所」(sthana)。
    因此,論議焦點在於無色界是否僅能被視為一種「進入」禪定狀態的心理過程,而非一個實體存在的空間。

問曰:何以故無色不立除入?

106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其他真諦無法超越。佛能徹知諸法的本相,徹知諸行,若有除入的相狀就立除入,若無除入的相狀就不立除入。或說:除入能夠壞滅色法,因此名為除入;無色界中沒有色法可壞,所以不立除入。廣說八種除入處已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世尊對於法之真諦的體悟,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他完全洞悉所有法的特徵與運作。凡是有「除入」特徵的,他就認定為「除入」;沒有「除入」特徵的,就不認定為「除入」。。有人認為,「除入」是指能夠破壞物質色法的功能,所以稱之為「除入」。。在無色法之中,沒有能被破壞的物質,因此不適用於色法納入或排除的判定邏輯。。詳細說明八種排除的方法,使入處(感官處)的分析徹底完結。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在毘曇義理中對「法真諦」(究竟實相)的認知達到最高境界。
    在毘曇學體系中,真諦是指對法之自相(svabhāva)的正確分析與領悟,佛陀的此種智慧是絕對的,無任何眾生或其他真理能超越。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對「法」的認定邏輯。
    認知者透過觀察「相」(特徵)來確立(立)該法的性質。
    若具備特定特徵則成立,不具備則不成立,強調了名相定義必須依據客觀特徵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除入」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名相的確立通常基於其功能(作用)。
    此處將「除入」定義為具有破壞物質色法(壞色)之能力的法。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色法」的定義進行論述。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色」的核心特徵是「可壞」(bhaṅga),即能被對立的性質(如寒熱)所破壞。
    由於無色法不具備物質屬性,自然不存在被對法破壞的情況,因此在界定色法的範圍時,無色法不涉及「入」(納入)或「除」(排除)的判定標準。

    此句出自毘曇論之分析體系,指透過「八除」的邏輯排除法,詳盡地界定十二入處的性質,直到將其義理分析完畢或使其執著盡除。

名相註解
  • 法真諦:指對法之本質、究竟實相的真理,在毘曇學中指對法之自相的正確認知。
  • 法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標誌。
  • 可壞:指能被對立性質(如寒熱)所破壞,是色法的定義特徵。
  • 八除:指在分析入處(Ayatana)時,透過八種排除法來釐清其義理的分析手段。
  • 入處:梵語 Āyatana,指感官與對象的十二處(六根六境)。

答曰:佛世尊於 法真諦,餘真無能過。彼盡知諸法相盡知行, 謂有除入相彼立除入,謂無除入相彼不立 除入。或曰:除入者能壞色,以故名為除入;無 色中無色可壞,以故彼不立除入。廣說八除 入處盡。

鞞婆沙十一切入處第三十八

108
白話直譯
所謂十一切入,什麼是十?這比丘於地一切入,一心思惟上下諸方,無二無量。水一切入、火一切入、風一切入、青一切入、黃一切入、赤一切入、白一切入、無量空處一切入、無量識處一切入,這十種思惟上下諸方,無二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一切入」,是指哪十種?。這位比丘的心意識遍及大地,只要一次思考,就能感受到上下各方都沒有區別且無邊無際。。水元素遍入一切,火元素遍入一切,風元素遍入一切,青色遍入一切,黃色遍入一切,紅色遍入一切,白色遍入一切,無量空處遍入一切,無量識處遍入一切,在上下及各方十個方向的思惟中,沒有差別且無量無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中,「入」指進入某種狀態或現象產生的路徑。
    此處提出疑問,要求對將所有進入方式歸納為十類的具體名相進行定義與說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定境或運用神通時,心意識能瞬間遍及整個空間,並在單次思惟中體悟到空間的統一性(無二)與無限性(無量),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擴展能力的分析。

    本段描述一種遍及一切的狀態,涵蓋了四大元素(水、火、風)、四種基本色(青、黃、赤、白)以及無色界中的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或某種法能遍及空間與元素的特性,強調在十方(上下及八方)的思惟中,達到一種無差別且無量無邊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一切入:梵語 praveśa,意為「進入」。在《鞞婆沙論》的術語體系中,指現象(法)或眾生進入特定狀態、或法之產生的十種路徑與方式。
  • 無二:指不分彼此、沒有對立或區別的狀態。
  • 水、火、風: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三者,代表物質世界的基本性質。
  • 青、黃、赤、白:佛教傳統將色彩分為四種基本色,以此組合出所有顏色。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以及上下十個方向。

十一切入者,云何為十?此比丘地一切入,一 思惟上下諸方無二無量。水一切入、火一切 入、風一切入、青一切入、黃一切入、赤一切 入、白一切入、無量空處一切入、無量識處一 切入,十思惟上下諸方無二無量。

109
白話直譯
問:十一切入有何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十一種分析路徑具有什麼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中用以分析法之性質的「十一入」(Eleven Entries)。
    此問旨在探討這十一種觀察路徑或分類方法本身的自性(svabhava)。

名相註解
  • 十一入:說一切有部中,用以分析法之性質的十一種觀察路徑或分類方式。

問曰:十一 切入有何性?

110
白話直譯
答:最初八種是一切入,屬於無貪善根性,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屬於四陰性。界別來說,最初八種一切入屬於色界繫,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屬於無色界繫。地來說,最初八種一切入根本於第四禪。為什麼?因為從清淨解脫而成就八種一切入。無量空處一切入即是無量空處地,無量識處一切入即是無量識處地。依止來說,全部依於欲界。行來說,八種一切入是清淨行,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則不設立行。緣來說,最初八種一切入以欲界為緣,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以無色界為緣。意止,指最初八種一切入的身意止,以及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的一切入三種意止。智者,最初八種一切入雖然本性不是智,但都與等智相應;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的一切入則是等智。定者,並非定。痛者,皆與一切護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八種無貪的善根屬於善根的性質;而無量空處和無量識處這兩種狀態,全部都屬於四陰的性質。。所謂的「界」,是指色界的前八個層次。所謂的「繫」(束縛),是指在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以及一切入處這些無色界中所受的束縛。。所謂的「地」,是指在最初八種「一切入」狀態中的根本第四禪。。為什麼呢?。因為透過清淨的解脫,而成就了八種全方位的進入狀態。。意識完全進入無量空處的狀態,即是處於無量空處地;意識完全進入無量識的狀態,即是處於無量識處地。。所謂的「依」,是指所有事物都依賴於欲界而存在。。在討論「行」的類別時,八種一切入定屬於淨行;而其中無量空處和無量識處這兩種定,則屬於不施設行。。所謂的緣,是指前八種是進入欲界的條件,而無量空處和無量識處則是進入無色界的條件。。所謂的意止,是指前八種一切入屬於身心共同的安定;而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的一切入,則屬於三種純粹心靈的安定。。關於智慧,前八項「一切入」雖然本質上不是智慧,但能與智慧等同地相應而共同運作。。在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這兩種狀態中,那種遍及一切的認知,就是這兩種智慧。。被稱為「定」的狀態,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定。。痛覺這種感受,是與所有保護根基的心法相結合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之「性」(svabhāva)。
    在毘曇學體系中,將心所依其功能與性質分類。
    前八種無貪善根被定義為「善根性」,能導向解脫;而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屬於無色定)的心法,則被歸類為「四陰性」,即僅由受、想、行、識四蘊組成,不含色蘊的性質。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類,界定色界與無色界的範圍及其對應的「繫」(束縛)。
    說明瞭無色界四定中的前三種定境(無量空、無量識、一切入)屬於無色界的束縛,將眾生繫留在該層次。

    本句在定義禪定層級。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中,「地」在此指代特定的定境層次,將其明確界定為「初八一切入」體系中的根本第四禪,用以標誌該定境的性質與深度。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前文論點的理由、原因或邏輯證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推論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解脫相的細分分析。
    在《鞞婆沙論》的體系中,「一切入」是指心意識完全進入或確立在某種法相中的狀態。
    此處說明透過「淨」的解脫路徑,可以將其劃分為八種不同的成就狀態(一切入),用以精確定義解脫的層次與性質。

    本句闡述無色界定境與其對應境界(地)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入」指意識完全契合並安住於特定的定境,當意識完全進入某種無量定時,該狀態即定義了其所處的境界位。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之生起的依據(āśraya)。
    此處明確指出所論之法皆以欲界為其存在或生起的基礎。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對禪定狀態(一切入)在「行法」中的分類進行定義。
    將八種一切入定(四禪與四無色定)歸類為「淨行」,並進一步將無色定中的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定義為「不施設行」,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極其細膩的分類學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對象(緣)如何決定 rebirth 的去處。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或禪定對象作為「緣」,將導向欲界或無色界等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

    本句探討「止」(Samatha)的細分。
    在毘曇學中,將禪定狀態分為身心共同安定的「身意止」與純粹心識安定的「意止」。
    文中說明「一切入」(心遍滿所緣之狀態)在不同層次的禪定中,其性質有所區分。

    本句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心所是否在本質上屬於「智」(認知功能)。
    此處指出前八項「一切入」雖非智之本性,但在心理運作時能與智相應(samprayukta),即與智共同生起於同一心意識中,具有等同於智的相應關係。

    本句分析四無色定中的前兩階。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一切入」指心識不再受物質形態(色法)的侷限,而能遍滿空間或意識本身的特性。
    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的定境,其核心特徵即是這種遍滿一切的智慧狀態。

    此句採毘曇論典型的分析法,透過對名相的否定來釐清定義。
    旨在區分一般認知或暫時狀態中的「定」,與法相上真正的「定」(心一境性),以防止修行者對禪定狀態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誤解。

    本句探討「痛受」(苦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Abhidharma)的心理分析中,感受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特定的心所(caittas)同時產生。
    此處說明痛受與「護根」之心法相應,強調痛覺的產生與感官根基之維持狀態具有關聯性。

名相註解
  • 無貪善根:對抗貪欲、能生善果的心理因素。
  • 四陰性:指心法僅由受、想、行、識四蘊組成,不含色蘊的性質。
  • 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無色界四定中的前三種定境。
  • 根本第四禪:禪定修習中的第四禪,特點為捨樂捨苦,心境極其平靜專一。
  • 八一切入:指四禪與四無色定,共八種進入深定狀態的成就。
  • 不施設行:毘曇術語,指非由造作而施設、或具有特定非物質特性的心行。
  • 痛者:指痛受(苦受),即對對象產生不快、痛苦的感受。

答曰:初八無貪善根性,無量空 處、無量識處一切入四陰性。界者,初八色界 繫,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者無色界繫。 地者,初八一切入根本第四禪。何以故?從淨 解脫成八一切入故。無量空處一切入即無量 空處地,無量識一切入即無量識處地。依者, 一切依欲界。行者,八一切入淨行,無量空 處、無量識處一切入不施設行。緣者,初八一 切入欲界緣,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無 色界緣。意止者,初八一切入身意止,無量空 處、無量識處一切入三意止。智者,初八一切 入雖性非智,但等智相應;無量空處、無量識 處一切入是等智。定者,非定。痛者,一切護根 相應。

111
白話直譯
問:應該說是過去嗎?應該說是未來嗎?應該說是現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應該說這是過去嗎?。這應該被稱為「未來」嗎?。應該問:是否現存?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對法之時間屬性的嚴密分析。
    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問答形式探討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實體存在狀態,旨在釐清法之自性與時間標記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透過邏輯辯證,釐清特定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是否符合「未來」的定義與特徵。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Abhidharma)典型的辯論與分析方法。
    透過設問「是否現存」,旨在對特定法(dharma)在特定條件或時刻下的存在狀態進行邏輯剖析,以釐清其名相與實質屬性。

名相註解
  • 現:指法在特定時刻的顯現、存在或處於活動狀態。

問曰:當言過去耶?當言未來耶?當言現 在耶?

112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是過去、應該說是未來、應該說是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有過去,應該說有未來,應該說有現在。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即「三世實有」。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此答句旨在論證特定法義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均成立,而非僅限於單一時間點。

答曰:當言過去、當言未來、當言現在。

113
白話直譯
問:應該說是過去緣嗎?應該說是未來緣嗎?應該說是現在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應該被稱為「過去緣」嗎?。這應該要說是未來的緣嗎?。應該說,顯現是依賴於條件而存在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某種條件(緣)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核心爭議在於過去的法是否依然具有實體(自性),進而能作為「過去緣」來促成現在的果。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邏輯質疑,旨在確認某種法或因果關係是否應被歸類為「未來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現」(法之顯現或存在狀態)與「緣」(生起之條件)之間的因果關係,分析某種現象的呈現是否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而成立。

問曰:當言過去緣耶?當言未來緣耶?當言現 在緣耶?

114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是過去緣、應該說是未來緣、應該說是現在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是過去的緣、未來的緣以及現在的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緣起法中的條件(緣)。
    在《鞞婆沙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體系中,主張「三世實有」,因此認為過去、現在、未來的法在體性上皆存在,並能作為生起後續法的條件(緣)。

名相註解
  • 三世實有:說一切有部的核心主張,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在體性上皆真實存在,僅其功能(用)隨時而異。

答曰:當言過去緣、當言未來緣、當言 現在緣。

115
白話直譯
問:應該說是名緣嗎?應該說是義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應該被稱為「名緣」嗎?。這應該被稱為「義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在因緣分析中是否符合「名緣」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條件分析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心法(名)與色法(色)作為條件時的差異。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旨在探討某個特定的心法或對象是否應被界定為「義緣」。
    在毘曇體系中,「緣」是心識生起的依據,而「義緣」特指意識所能認知、把握的對象或其內含的意義。

問曰:當言名緣耶?當言義緣耶?

116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是名緣、應該說是義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是名緣,也應該說是義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認知產生的條件(緣)。
    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對象化時,區分了「名」與「義」兩種條件:名緣是指透過名稱的指定而產生的認知;義緣則是直接以對象的實義(客體)作為條件而產生的認知。
    此處肯定兩者皆可作為緣起條件。

答曰:當言名 緣、當言義緣。

117
白話直譯
問:應該說是己緣嗎?應該說是他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應該被稱為「己緣」(自身的條件)嗎?。這應該被歸類為他緣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採論議體裁。
    此處在分析法之生起的條件(緣),探討某種特定的法在因果鏈條中,是否應被界定為「己緣」,即該法本身是否作為促成結果的自身條件。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詰問,用於探討某一法(現象)的生起條件,是否應被界定為「他緣」(即非本體的、外部的因緣條件)。

名相註解
  • 己緣:指事物自身的條件。在毘曇分析法之生起時,探討該法是否作為自身的緣而促成結果。
  • 他緣:指非本體的、外部的因緣或條件。

問曰:當言己緣耶?當言他緣耶?

118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是己緣、應該說是他緣。這是十一切入自性、己種相、身所有的自然。性已說明,接下來說行。為什麼要說一切入?一切入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明是自身的條件,也應該說明是外部的條件。。這就是十種根性本身所具有的自然特徵。。在說明瞭「性」之後,接下來要說明「行」。。為什麼說所有的一切都進入了呢?。「一切入」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分析法之生起條件時,區分法之成立是依賴於自身的性質(己緣)還是依賴於外部的其他因素(他緣),旨在精確釐清因果關係的構成。

    本句在論述「根」(indriya)的自性。
    在毘曇學中,十一切入(十根)各自具有特定的主導功能與固有性質,此處強調該特質是根性本身自有的種相,而非外在賦予或隨機產生。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的邏輯體系中,通常先定義法的「自性」(本質特徵),隨後才討論其「行」(有為的造作、運作或 conditioned phenomena)。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入」(pravesha)的法義。
    在毘曇部論述中,「入」通常涉及法相的歸類、進入某種修行境界或狀態的機制。
    此處詢問將「一切」歸於「入」的邏輯根據與理由。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切入」這一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所有法(dharmas)如何進入某種特定狀態、範疇或分析框架的探討,以釐清法相及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十一切入:即「十根」,指五根、意根、命根、男根、女根、苦根、樂根,是指主導特定功能的機能。
  • 義: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深層義理。

答曰:當言己 緣、當言他緣。此是十一切入性己種相身所 有自然。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一切入?一 切入有何義?

119
白話直譯
答:因為普遍緣故,稱為一切入。十一切入,這比丘地的一切入,因為普遍緣故而有一種思惟。一者,依次第計數有一,順序計數有一,還有依次第正受也有一。上下者,上就是上方,下就是下方。諸方,指四方及四維。無二者,指不共存也不分散。無量者,指無量無限不可計。水的一切入、火的一切入、風的一切入、青色的一切入、黃色的一切入、赤色的一切入、白色的一切入,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的一切入。無量一切入,是因為普遍緣起的緣故。十思性,是依次第計數就有十種,順著次序計數也有十種,另外依次第正受也有十種。上下,所謂上就是上方,下就是下方。諸方,指的是四方以及四維。無二,是指不同時存在也不分散。無量,是指無量無邊、不可限量、不可計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它是普遍的緣分,所以被稱為「一切入」。。關於十一切入,在比丘的修行境界中,由於這些一切入屬於普遍的緣分,因此可以用一次思惟來涵蓋。。第一,次第的計數有一種,順次的計數有一種,此外,次第的正受也有一種。。所謂的「上下」,就是指上面的方向和下面的方向。。所謂的「諸方」,是指東南西北四個正方向以及四個中間方向。。所謂的「無二」,是指它既不是由兩個事物共同組成,也不是將兩個事物分開。。所謂的「無量」,就是指數量多到無法衡量,沒有限度,也無法計算。。能進入水、火、風的所有狀態,能進入青、黃、赤、白的所有顏色,以及能進入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的所有境界。。能遍入一切法者是無量的,因為它能普遍地與所有對象建立聯繫。。關於十種思性(意志):按次第計算有十種,按順序計算有十種,此外,依照次第的感受(正受)也有十種。。所謂的「上下」,「上」是指上面的方向,「下」是指下面的方向。。所謂的「諸方」,是指東南西北四個正方向以及四個對角線方向。。所謂的「無二」,是指既不是多個事物聚集在一起,也不是彼此分離的狀態。。所謂的「無量」,就是指數量多到無法衡量,也無法計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法相與緣起的細緻分析。
    這裡討論的是某種法之所以被稱為「一切入」的原因,是因為它具備「普緣」的特性,即能與所有法產生關聯而無差別,不限於特定的對象。

    本句討論《鞞婆沙論》中關於「十一切入」的認知方式。
    在比丘的修行層次(比丘地)中,由於這十種進入法界的方式屬於「普緣」(能普遍涵蓋多種對象的緣分),因此修行者不需要分次觀察,而能透過一次思惟便能將其納入認知。

    本句出自毘曇論,屬於對心法運作或禪定狀態的精細分類。
    文中區分了「次第數」、「順次數」與「次第正受」,旨在分析心意識在計數或進入禪定時,其數量與順序的邏輯關係,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極其嚴謹的量化分析。

    此句為對空間方位的基本定義。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相的分佈或空間範圍,必須先對基礎的方位術語進行明確的定義,以避免義理上的歧義。

    本句為對空間方位術語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明確界定空間範圍是為了精確描述法相或世界的結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無二」的狀態。
    意指真正的單一(無二)並非指兩個事物恰好同時存在(俱),亦非指兩個事物彼此分開(散),而是完全超越了「合」與「分」的二元對立,強調其絕對的單一性。

    本句定義「無量」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詞用於描述時間、空間或眾生數量之極大,旨在說明其超越了常人的計量能力與概念範圍。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描述特定心法或意識對物質元素(水火風)、色法(四色)以及無色界定境(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的全面涵蓋或進入能力,旨在詳述意識所緣的範圍與層次。

    本句論述「一切入」之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法能「普緣」(即能以一切法為對象或條件),則其涵蓋的範圍即為無量。
    此處旨在說明「普緣」的性質是導致其能「無量一切入」的原因。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所的微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思」(cetana,意志/作意)的分類。
    在分析思性如何與業力相應時,透過不同的計數邏輯(次第數與順次數)以及其與感受(正受)的結合方式,將其量化為十種,以對應十善與十不善業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對空間方向的基礎定義。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對名相的定義極為嚴謹,旨在為後續討論世界構造(宇宙觀)或物質(色法)的空間分佈提供明確的界定。

    本句為對空間方位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將空間方向區分為正方(四方)與斜方(四維),以完整涵蓋空間的所有方位。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單一性」(無二)的定義。
    若一個法被認定為「無二」,則它不再處於多個元素「共存」(俱)或「分離」(散)的對立關係中,旨在說明單一法之不可分且獨立的本質。

    本句為對「無量」一詞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描述超越凡夫認知量能的極大狀態,常用於說明佛陀的功德、壽量或法界之廣大。

名相註解
  • 普緣:指能與一切法產生關聯的普遍條件。
  • 比丘地:比丘修行所處的境界或心法層次。
  • 順次數:指接續前項、依序排列的計數。
  • 上方:空間方位之上的方向。
  • 下方:空間方位之下的方向。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正方向。
  • 四維:指東北、東南、西南、西北四個中間方向。
  • 俱:指共時存在或共同發生(sahabhūta)。
  • 散:指分離、分散或區分。
  • 思性:梵語 cetana,指驅使心靈產生行動的意志或作意,是造業的核心心所。
  • 次第數/順次數:毘曇論中對法相進行分類計數的不同邏輯方式,用以精確界定心法之數量。

答曰:普緣故名一切入。十一切 入者,此比丘地一切入者,普緣故一思惟。 一者,次第數便有一,順次數便有一,復次次 第正受便有一。上下者,上即上方,下即下方。 諸方者,四方及四維也。無二者,不俱不散。無 量者,無量無限不可計。水一切入、火一切入、 風一切入、青一切入、黃一切入、赤一切入、白 一切入、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無量一 切入者,普緣故。十思性者,次第數便有十, 順次數便有十,復次次第正受便有十。上下 者,上即上方,下即下方。諸方者,四方及四 維。無二者,不俱不散。無量者,無量不可限不 可計。

1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不立一切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無所有處」和「非想非不想處」這兩個境界,不被歸類為「一切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無色界四定之法相分類。
    在毘曇術語中,「入」指進入定境的方式或其分類。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無色界中最高兩層定境(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在特定的法相定義下,不被視為「一切入」。

問曰: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何以故不立 一切入?

121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沒有其他真理能超越。他徹底知曉諸法的相與行,有一切入相就立一切入,沒有一切入相就不立一切入。或說:因為有無量行,所以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立一切入;無所有處、非想非不想處沒有無量行,因此不立一切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法的真理方面,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佛世尊。。他完全瞭解所有法的相狀與行相。也就是說,只要具備「一切入」的特徵,就定義為「一切入」;如果不具備這個特徵,就不定義為「一切入」。。有人認為:因為有無量無邊的業行,所以將「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設定為能遍及一切的境界。。在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這兩個層次中,沒有所謂的無量行,因此不設定任何「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在法義(尤其是勝義諦)上的絕對權威與圓滿。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佛陀被視為對一切法有完全正確且詳盡認知的人,其智慧無人能及。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理中,對「一切入」的定義採取嚴格的相應原則:名相的成立必須基於其特徵(相)的存在。
    若具備該特徵則成立該名相,若不具備則不成立,體現了毘曇對法相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討論在毘曇論中關於無色界定(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的性質,探討這些高階意識狀態是否因其對應的無量業力(行)而具有「一切入」(遍及一切)的特性。

    本句討論無色界最高兩層定的特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入」(pravishti)是指進入某種特定禪定狀態的過程或心境。
    由於無所有處與非想非不想處的心行已極其微細,不再具備定義「入」所需的複雜無量心行,因此在法相分析中,這兩個層次不被設定為具有「入」的分類。

名相註解
  • 諸法相:所有現象(法)的特徵或標誌。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 上。彼盡知諸法相盡知行,謂有一切入相立 一切入,謂無一切入相不立一切入。或曰:無 量行故,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立一切入;無所 有處、非想非不想處無無量行,是故不立一 切入。

122
白話直譯
問:這裡說上下及諸方,八一切入應該如此嗎?上下及諸方、無量空處、無量識處的一切入,沒有可見的地,為什麼還要說上下及諸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裡提到了上下以及各個方向,那麼「八一切入」應該也是如此吧。。在上下以及所有方向上,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的境界遍及一切,沒有任何地方是看不見的。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特別提到上下及各個方向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質詢形式。
    在分析空間與法的關係時,詢問既然前文已論述上下及各個方向的劃分,那麼所謂在八方皆能進入或遍在的「八一切入」,是否也應遵循相同的邏輯判定。

    本段討論無色界定中的「無量空處」與「無量識處」。
    這兩種境界在空間上是無邊且遍滿的,不再受物質方向的限制。
    文中提出的疑問在於:既然其境界已是遍一切處、無所不見,為何在描述時仍需使用「上下及諸方」等方向性詞彙?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探討在超越方向的境界中,使用方向性語言的邏輯必要性。

問曰:此中說上下及諸方,八一切入應爾。 上下及諸方,無量空處無量識處一切入,無 地不可見,何以故說上下及諸方?

123
白話直譯
答:雖然那裡沒有上下,但因為正受的緣故可以有上下。所謂行正受者,有時在上、有時在下、有時在中,所以說有上下。如契經所說:諸賢行地,一切正受者作如是念:認為地就是我,認為我就是地,我與地一體無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它本身沒有高低之分,但因為有了感受,所以能分出高下。。指的是那些在感受(受覺)中的人,其感受的程度或性質有高、有低或在中間,所以才區分上下之分。。就像經典中說的:修行者在修習地大元素時,所有進入正受狀態的人會這樣想:地就是我,我就是地,我和地是一體的,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相的特質。
    指出某些心法本身並不具備空間或等級上的「上下」屬性,但透過「正受」(感受)的功能,能將其區分為樂(上)或苦(下)的質性差異。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層次或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受覺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質地(如樂、苦、捨)或強度分為不同的等級(上、中、下),用以精確描述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反應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地大元素時,透過禪定進入正受狀態,使主體(我)與客體(地)的對立消失,體悟到一種不二的統一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以說明透過對四大元素的分析與禪定,打破對「我」之執著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上、下、中:在此指受覺的等級或性質之區分,通常樂受為上,苦受為下,捨受為中。
  • 行地:此處指對地大元素的禪修或觀照。
  • 一無二:指主客體不分、不二的圓融狀態。

答曰:彼雖 無上下,正受故可得上下。謂彼行正受者,或 上或下或中,是故說上下。如契經說:諸賢行 地,一切正受者作是念:謂地即是我、謂我即 是地,我與地一無二。

124
白話直譯
問:這裡怎麼會說行地一切正受者認為地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這種心行狀態下所感受到的一切感覺,為什麼會被誤認為是「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我」並非實體,而是對感受(正受)產生的錯誤認知(計著)。
    當意識經驗到某種感受時,會將該感受及其依託的基礎(行地)誤認作恆常不變的自我。

名相註解
  • 計是我:指將無我的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執著。

問曰:此云何如是行地一切正受者謂地計 是我?

125
白話直譯
答:行正受者因為曾經行正受,所以這樣說。如同過去曾做沙門,所以稱為沙門。曾經是阿練,便稱為阿練。曾持戒律,便稱為戒律。曾為法師,便稱為法師。同樣,行正受者因為曾經行正受,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稱作「行正受」,是因為確實經歷過正受(感受)的過程。。就像原本曾經是沙門,所以被稱為沙門。。曾阿練,他的名字叫阿練。。所謂的戒律,就稱為戒律。。曾法師,他的名字就叫作「法師」。。像這樣實踐禪定的人,是因為曾經修行過禪定,所以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說明「行正受」這一稱呼的依據,在於該心法(正受)在實際運作中確實發生了,是以其實際的運作狀態來定名。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由來,說明「沙門」這一稱呼是基於該個體過去曾實踐沙門的修行生活而得名。
    這符合毘曇論中分析名相(Name)與其對應之實相(Reality/Characteristic)之間因果或屬性關係的論述方式。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名稱的界定,旨在明確論述中提及之人物的稱呼。

    此處為毘曇論書對名相的定義方式,透過重複名稱來確立該術語的法定定義,明確其指涉對象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人物名稱的釐清,說明「法師」在此處是作為該人的特定名稱(名號),而非僅是指其僧侶職稱或尊稱。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資格與經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能對「正受」(禪定)進行定義或描述的人,必須是實際經歷過該種心法狀態的人,強調實踐經驗是法義判定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為「勤行者」。指捨棄世俗生活,致力於修行以求解脫的出家者。
  • 阿練:文中提及的人物名稱。
  • 戒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清淨規範與修行準則(Vinaya)。
  • 法師:通常指傳承、教授佛法的人,但在本句語境中被明確指出是該人的名稱。

答曰:行正受者曾行正受故說。如本曾 作沙門,故以沙門為名。曾阿練,阿練為名。曾 戒律,戒律為名。曾法師,法師為名。如是行正 受者,曾行正受故說。

12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三禪不立解脫、除入、一切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第三禪的定義中,不包含「解脫」、「除入」以及「一切入」這些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對禪定心法(caittas)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每一級禪定所具備的心理組成與狀態皆有嚴格區分。
    此問旨在探討三禪在法相定義上,為何不被設定為具有「解脫」或特定「入(進入狀態)」的特徵,是用以釐清三禪與其他定境之差異的技術性質詢。

名相註解
  • 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特徵為捨除粗重的喜而僅餘樂。

問曰:三禪何以故不立解脫、除入、一切入?

127
白話直譯
答:三禪的樂在一切生死中最為殊勝,行者執著於這種樂,不求此善根,因此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三禪定的快樂在所有生死輪迴的狀態中是最精妙的,修行者如果執著於這種快樂,就不會去追求這種善根,原因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中可能遇到的陷阱。
    三禪之樂極其精妙,若行者對此產生執著,會使其滿足於當下的定樂而停止追求更高階的解脫或累積必要的善根,導致無法徹底出離生死。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定慧平衡及防止「著樂」的警示。

名相註解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答 曰:三禪樂一切生死中最妙,行者著彼樂不 求此善根,以故爾。

12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什麼三禪中還有神通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第三禪中會有神通變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層次的細緻分析。
    此問旨在探討第三禪的心法狀態與神通能力之間的邏輯關係,質詢若前述前提成立,為何在第三禪的定境中仍能顯現神通變化。

名相註解
  • 神通變化:指由深定而生的超自然能力,如神足通、天眼通等。

問曰:若爾者,何以故三禪 中有神通變化?

129
白話直譯
答:在那裡有時有善根,有時沒有,不能讓那一地的善根空缺。或說:這些神通變化能增長樂受,並非損害;解脫、除入、一切入,對於樂來說是損害,不是增長。因此,三禪中不建立解脫,除非進入一切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這樣,在那之中有些人有善根,有些人沒有,不要讓那個地方的善根消失殆盡。。有人認為:這種神通的變化能夠增加快樂,而不是造成損害。。解脫、消除入處以及所有入處,對於快樂而言是損害,而非滋養。。所以,在第三禪的狀態下,除了進入各種定境之外,無法成立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境界或人羣中,善根(能產生正果的善法)的分佈情況。
    強調應維持或培育善根,避免使其枯竭,以確保修行或受生的正向基礎。

    本句呈現一種論辯觀點,討論神通變化的結果。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神通之用是能帶來正面的心理感受(樂),還是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損),例如導致傲慢或對世俗樂趣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細微分析。
    討論的是解脫狀態或對「入」(進入某種狀態或煩惱之流入)的處理,對於「樂」這種感受而言,其作用是減少或損毀,而非使其增長或滋養。

    本句分析三禪的心法性質。
    在毘曇論的定義中,三禪尚未達到能獨立成立的「解脫」境界,但仍保有「入」(pravesha)的功能,即能夠進入各種定境的過程或狀態。

名相註解
  • 彼地:指前文所述的特定境界、處所或心境狀態。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iddhis)。
  • 變化:指利用神通改變形態或創造幻象的能力。
  • 長養:指使某種狀態增加、滋長或持續成長。

答曰:如是彼中或有善根或 無,莫令彼地善根空。或曰:此神通變化能長 養樂,非是損;解脫、除入、一切入,於樂是損,非 是長養。以是故三禪不立解脫除入一切入。

130
白話直譯
問:解脫、除入、一切入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解脫」、「除入」以及「一切入」,這三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辨析說一切有部中關於「入」(prapti,指獲取果報的力量)與「解脫」之名相差異,探討解脫狀態與獲果力量之間的邏輯關係。

問曰:解脫、除入、一切入何差別?

131
白話直譯
答:所謂解脫,是使不趨向門;除入,是破除緣起;一切入,是普遍緣於解脫、除入與一切入。這就是它們的差別。詳細說明十一切入處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解脫」,是指不再進入束縛的門徑;「除入」是指破除導致進入束縛的條件;而「一切入」則是普遍涵蓋瞭解脫、除入以及一切入這些狀態。。這就叫做差別。。對十一切入處的詳細說明已全部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屬於毘曇論中對「解脫」機制的邏輯分析。
    在論述中,「門」指心意識進入某種狀態的路徑或條件。
    「解脫」在此被定義為使心不再向繫縛之門而行;「除入」則是從根源上破壞(壞)導致進入繫縛的緣分(條件);而「一切入」則是一種普適的狀態,將上述的解脫與除入過程全面地涵蓋其中。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解脫過程拆解為「不進入」、「除條件」與「全面涵蓋」的分析法。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差別」是指對法相、性質或類別進行精確的區分。
    透過分析各法之間不相混淆的特徵,以釐清其本質,避免對法相產生混淆。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的結構性結語,標誌著對「入處」(Ayatana)在特定分類(十一切)下的詳細分析已論述完畢。
    在毘曇學體系中,入處是指意識生起的基礎或門徑。

名相註解
  • 門:在毘曇術語中,指心意識進入特定狀態的路徑、媒介或條件。

答曰:解脫者 令不向門,除入者壞於緣,一切入者普緣解 脫、除入、一切入。是謂差別。廣說十一切入處 盡。

鞞婆沙論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