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舍利弗阿毘曇論

T28n1548_015
1

舍利弗阿毘曇論卷第十五

2

姚秦罽賓三藏曇摩耶舍 共曇摩崛多等譯

3

非問分道品第十之一

4
白話直譯
有人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宣說種種因、種種門、種種道、種種向道。現在將總攝諸道門,有一支道、二支道、三支道、四支道、五支道、六支道、七支道、八支道、九支道、十支道、十一支道。什麼是一支道?身念處,這就是一支道。什麼是二支道?定與慧,這就是二支道。什麼是三支道?有覺有觀定、無覺有觀定、無覺無觀定,空定、無想定、無願定,這就是三支道。什麼是四支道?四念處、四正斷、四神足、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向道、四修定、四斷,這就是四支道。什麼是五支道?五根、五力、五解脫入、五出界、五觀定、五生解脫法,這就是五支道。什麼是六支道?六念、六向、六出界、六明分法、六悅因法、六無喜正覺,這就是六支道。什麼是七支道?七覺、七想、七定因緣法,這就是七支道。什麼是八支道?八聖道、八解脫、八勝入,這就是八支道。什麼是九支道?九滅、九次第定、九想,這就是九支道。什麼是十支道?十想、十直法、十一切入,這就是十支道。什麼是十一支道?十一解脫入,這就是十一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者出世時,會宣說各種修行原因、法門、道路以及趨向覺悟的途徑。。現在彙整各種修行路徑,分為一支道、二支道、三支道、四支道、五支道、六支道、七支道、八支道、九支道、十支道以及十一支道。。什麼是一支道?。對身體的念處修行,被稱為修行道路中的一個分支。。所謂的「二支道」是指什麼?。定力與智慧,被稱為由這兩個要素構成的修行道路。。所謂的三支道是指什麼?。包含有正念且有正知的禪定、無正念但有正知的禪定、既無正念也無正知的禪定,以及空定、無想定與無願定,這些被稱為三支道。。所謂的「四支道」是指什麼?。四種念處、四種正斷、四種神足、四種禪那、四種無量心、四種無色定、四種向道、四種修定以及四種斷除,這些被稱為「四支道」。。所謂的「五支道」是指什麼?。五種根基、五種力量、五種進入解脫的門徑、五種超越世間的境界、五種觀察的禪定、以及五種產生解脫的方法,這些被稱為五支道。。所謂的「六支道」是指什麼?。六種念法、六種傾向、六種出界、六種明分法、六種產生喜悅的因法,以及六種沒有喜悅的正確覺悟,這六類合稱為六支道。。所謂的「七支道」是指什麼?。由七種覺悟、七種想相以及七種禪定所構成的因緣法,就稱為「七支道」。。所謂的八支道是指什麼?。八聖道、八種解脫、八種勝入,這三者合稱為八支道。。什麼是九支道?。九種滅盡、九種次第定以及九種想,這就稱為九支道。。什麼是十支道?。十種想、十種直法與十一種切入方式,稱為十支道。。所謂的「十一支道」是指什麼?。這十一種進入解脫的門徑,稱為十一支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出世為眾開示之教法。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依眾生根機,宣說不同的修行因緣、進入法門及修行次第(道與向道),以導向圓滿覺悟。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系統化分類,旨在分析通往解脫之「道」的組成結構。
    根據構成該道之心法(支)的數量,將其區分為一支道至十一支道,用以精確界定不同修行階段或不同層次斷除煩惱時所需的心法組合。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一支道」。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解脫道(mārga)組成成分的細分,探討特定階段的修行路徑是否由單一的心法或單一的性質所構成。

    本句將「身念處」定位為解脫道中的一個組成部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四念處是正念的具體實踐,而正念又是八正道中的關鍵要素,因此身念處被視為達成覺悟之道的其中一支。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探討解脫道中由兩個組成要素(支)所構成的修行路徑。
    在阿毘曇體系中,通常指止(Samatha)與觀(Vipassanā)的結合,或特定階段的兩種心法組合。

    本句指出解脫之道的兩個核心要素:定(心之專一)與慧(對真理的洞察)。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慧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對「三支道」定義的詢問。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三支道是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中,由三個核心要素或階段所構成的道業分析,旨在詳細剖析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次第達到滅苦。

    本句詳細列舉了不同層次的禪定狀態。
    前三者依據「覺」(Sati,正念)與「觀」(Sampajanna,正知)在定境中的有無來區分;後三者則屬於無色界的高階定境。
    此分類旨在分析心在定中對對象的覺知程度,並將其納入《舍利弗阿毘曇論》體系中的「三支道」修行路徑中。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解脫道中的四個核心組成要素。
    在阿毘曇體系中,四支道通常將八正道歸納為:正見(慧)、正精進(勤)、正念(念)、正定(定),這四者是修行達到聖果的必要路徑。

    本句詳列了從基礎正念到最高斷除煩惱的修行次第。
    涵蓋了止觀、禪定、慈悲心以及聖道四向、四修、四斷的過程,展現了阿毘曇體系中對解脫路徑之構成要素的嚴密分類。

    此句為詢問關於「五支道」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道」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心法組合。
    五支道是指構成解脫路徑的五種核心心所要素。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中定義「五支道」的組成。
    這是一套系統性的修行階梯,從基礎的根基(根)發展到強大的力量(力),進而透過不同的禪定(觀定、解脫入)與超越方法(出界),最終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路徑的精確分類與層次分析。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通往解脫的六種修行要素。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道細分為六支,以詳述其修行次第與法義。

    本句出自《舍利弗阿毘曇論》,屬於對心法分類的詳細分析。
    此處將六組特定的心理狀態或覺悟階段(念、向、出界、明分、悅因、無喜正覺)歸納為「六支道」,旨在透過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劃分,解析修行路徑中意識轉化與解脫的精細機制。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通往解脫的七個修行階段或要素。
    在阿毘曇體系中,「道」是指消除煩惱、證得聖果的過程,七支道則詳述了這一過程的具體組成。

    本句出自《舍利弗阿毘曇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修行路徑細分為特定的心理狀態(覺、想、定)。
    此處的「七支道」並非指一般的八正道,而是根據本論的分析,將導致解脫的因緣法歸納為七種覺、七種想與七種定。

    此句為啟問,旨在引出對「八支道」(即八正道)的定義與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論的系統分析中,八支道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涵蓋了戒、定、慧三學的完整修行體系。

    本句出自《舍利弗阿毘曇論》,在該論的法義體系中,將八聖道(八正道)、八解脫(八種解脫法)與八勝入(八種殊勝禪定成就)共同歸類為「八支道」。
    這顯示了該論對「道」的定義採取較廣義的分類,將不同層次的修行路徑與定慧成就統攝於此名相之下。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阿毘曇體系中所謂的「九支道」。
    在阿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有時會對傳統的八正道進行擴充或重新分類,以更詳盡地描述修行路徑中的心理要素與組成部分。

    本句出自《舍利弗阿毘曇論》,屬於對修行路徑的細分分析。
    此處將「九滅」、「九次第定」與「九想」歸納為「九支道」,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定境與想相,逐步達到心念的滅盡,從而構成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定境的精確分類。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通往解脫的十項修行要素。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路徑細分為不同的「支」(因素),以便精確界定修行的心法與實踐步驟。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十支道」拆解為三組要素:十想、十直法與十一切入。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極其細膩的分析法,將修行路徑(道)分解為認知(想)、法性(直法)與實踐進入點(切入)的組合,用以精確定義解脫道的組成。

    此句為設問,旨在分析解脫道在阿毘曇體系中的具體構成。
    十一支道將修行路徑細分為十一項要素,以精確界定修行次第與心法之運作。

    本句將「十一解脫入」定義為一種修行路徑(十一支道)。
    在阿毘曇體系中,解脫入是指透過特定的禪定或觀法進入解脫狀態的門徑。

名相註解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的覺者。
  • 無所著:指佛已斷除一切執著,不被任何法所繫縛。
  • 等正覺:指圓滿且正確的覺悟,即正等覺。
  • 向道:指在進入正道之前,趨向覺悟的修行階段。
  • 道門: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支道:指由特定數量之心法(支)所構成的修行路徑。
  • 一支道:指由單一因素或單一性質構成的修行路徑,是阿毘曇論中對道之組成進行分析的術語。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的組成、動作、呼吸等保持正念的觀察。
  • 二支道:由兩個組成要素(支)構成的修行路徑。
  • 定:指三摩地,使心專一不散,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慧:指般若,能洞察四聖諦或萬法空相的智慧。
  • 三支道:指由三個分支或要素構成的修行路徑,是阿毘曇分析解脫次第的重要名相。
  • 覺:指 Sati(正念),對對象的持續覺知。
  • 觀:指 Sampajanna(正知),對對象性質的清晰辨識。
  • 空定:專注於「空」之對象的禪定。
  • 無想定:意識極其微細,達到幾乎沒有知覺的定境。
  • 無願定:超越所有願望與追求的定境。
  • 四支道:指修行解脫的四個組成要素,通常將八正道歸納為正見、正精進、正念、正定四支。
  • 四念處: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 四正斷:止惡、斷惡、修善、增善四種正努力。
  • 四神足:修行成功的四種基礎(通常指志、定、勤、慧)。
  • 四禪:四種層次的禪定狀態。
  • 四無量:慈、悲、喜、捨四種無邊心的修行。
  • 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四向道:進入四種聖果之前的初道。
  • 四修定:在向道之後,為鞏固果位而進行的修習定。
  • 四斷:對應四聖果而斷除的四類煩惱。
  • 五支道:指構成解脫路徑的五種心法要素。
  • 道:在阿毘曇中,指能斷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組合。
  • 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五力:五根成熟後,能對治對立法而產生的強大力量。
  • 五解脫入:進入解脫狀態的五種門徑或禪定方式。
  • 五出界:超越世間界限、脫離輪迴束縛的五種境界或方法。
  • 五觀定:透過觀察特定對象而獲得的五種禪定。
  • 五生解脫法:能產生解脫果位的五種修行法門。
  • 六支道:指修行解脫的六種路徑或要素,為阿毘曇論對修行道之特定分類。
  • 六念:六種正念的分類。
  • 六向:心意識趨向的六種方向或傾向。
  • 六出界:意識向外接觸六根對象的界限。
  • 六明分法:關於智慧或明覺的六種分法。
  • 六悅因法:能產生喜悅感的六種心理因素。
  • 六無喜正覺:達到正確覺悟但不再伴隨喜悅情緒的六種狀態。
  • 七支道:指通往解脫、證悟聖果的七個修行階段或組成要素。
  • 七覺:指七覺支(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
  • 七想:在阿毘曇分析中,指對對象產生的七種不同類別的知覺或想相。
  • 七定:指七種不同的禪定狀態或定力層次。
  • 因緣法:指事物產生所需之因(主因)與緣(助緣)的法理。
  • 八支道:即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導向涅槃、消除煩惱的八種正確修行路徑。
  • 八聖道: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念、正定、正精進、正志。
  • 八解脫:指八種解脫法,包括空解脫、無限處等八種脫離束縛的定境。
  • 八勝入:指八種殊勝的禪定進入狀態或成就。
  • 九支道:指由九個要素構成的修行路徑,是阿毘曇論對道之組成部分的細分分析。
  • 九滅:指在不同定境中,對煩惱或心行之滅盡狀態的九種分類。
  • 九次第定: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九種禪定狀態。
  • 九想:指修行中為了進入定境而所運用的九種觀想或心相。
  • 十支道:指由十個組成要素構成的修行路徑,在阿毘曇體系中是對修行法門的詳細分類。
  • 十想:十種對法相的認知或標記。
  • 十直法:十種直接、無誤的法。
  • 切入:進入真理或修行路徑的切入方式。
  • 十一支道:阿毘曇論中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細分為十一項要素的法門。
  • 解脫入:進入解脫狀態的門徑或方法。

有人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種種因、種 種門、種種道、種種向道。今當集諸道門,有一 支道、二支道、三支道、四支道、五支道、六支道、七 支道、八支道、九支道、十支道、十一支道。云何 一支道?身念處,是名一支道。云何二支道? 定慧,是名二支道。云何三支道?有覺有觀定、 無覺有觀定、無覺無觀定,空定、無想定、無 願定,是名三支道。云何四支道?四念處、四正 斷、四神足、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向道、四修 定、四斷,是名四支道。云何五支道?五根、五力、 五解脫入、五出界、五觀定、五生解脫法,是名 五支道。云何六支道?六念、六向、六出界、六明 分法、六悅因法、六無喜正覺,是名六支道。云 何七支道?七覺、七想、七定因緣法,是名七支 道。云何八支道?八聖道、八解脫、八勝入,是 名八支道。云何九支道?九滅、九次第定、九想, 是名九支道。云何十支道?十想、十直法、十一 切入,是名十支道。云何十一支道?十一解 脫入,是名十一支道。

5
白話直譯
什麼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所謂憶念身體,依身以身開始觀察,這就是身念處。這種憶念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身念處中,那條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也就是說,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上,以身體為基礎開始觀察,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這種覺知,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身念處作為修行路徑之一,如何導向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身念處透過對身體組成與特性的精確觀察(如不淨觀、四大分析等),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定義了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將心專注於身體的現象(如呼吸、四大、不淨等),以此作為觀察無常與非我的基礎,從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闡述修習身念處的實踐路徑與成就。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身體的持續正念觀察與修學,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四向四果,最終達到解脫涅槃。

名相註解
  • 涅槃:煩惱熄滅、解脫輪迴的最終境界。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阿羅漢:梵文 Arhat,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最高果位聖者。

何謂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謂念至身依身以 身始觀,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 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 槃道。

6
白話直譯
又比丘思惟身體無常、知無常、理解無常、感受無常,如實憶念,這就是身念處。這種憶念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思考身體是無常的,認知無常、理解無常、接受無常,並如實地憶念,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這種正念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便是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身念處」的修行次第。
    透過思惟、認知、理解到接納身體的無常特質,使心如實地停留在對身體的觀察中,藉此破除對肉身的常恆執著,是四念處中針對色身觀察的實踐路徑。

    本句闡述身念處的修行效用。
    透過對身體的正念觀察,促使修行者親近正法並精進修學,從而證得從初果至最高果位的聖果,最終導向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身無常:指身體處於不斷變遷、不恆久的狀態。
  • 如實:不加主觀偏見,依照事物真實面貌地觀察。
  • 涅槃道:導向熄滅煩惱、脫離輪迴之苦的解脫之路。

復次比丘思惟身無常、知無常、解無常、 受無常,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 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 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7
白話直譯
又比丘觀身苦惱如癰如箭如毒,依緣而生,是壞滅法、不定、不滿、可壞、苦、空、無我,思惟緣、知緣、受緣,即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如實憶念,這就是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觀察身體的痛苦、瘡腫、箭傷等種種病患,以及身體依賴條件而生、會毀壞、不穩定、不能滿足、可被破壞,且具有苦、空、無我的特性。接著思惟、認知並感受這些條件,也就是無明導致行,行導致識,識導致名色,名色導致六入的運作過程。如此如實地憶念,就稱為「身念處」。。透過親近並多加修習這種正念,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身念處」的具體修法。
    修行者首先透過觀察身體的病苦(如癰箭等)與不穩定性,體悟其「壞法」的本質,進而確立苦、空、無我的見地。
    隨後將身體的存在與十二因緣(無明 $
    ightarrow$ 行 $
    ightarrow$ 識 $
    ightarrow$ 名色 $
    ightarrow$ 六入)相結合,從因緣生滅的邏輯剖析肉身,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闡述身念處的修行功德。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身體的正念觀察,能逐步斷除煩惱,依次證得四向果,最終達成涅槃。
    此處將身念處定義為通往解脫的具體路徑(一支)。

名相註解
  • 壞法:指所有會毀壞、不恆常、處於變異狀態的現象。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的十二個環節,此處提及前五環節,說明身體(名色、六入)是如何由無明與行所驅動而生的。
  • 名色: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接的對象。

復次比丘身苦惱癰 箭味患、依緣、壞法、不定、不滿、可壞、苦空無我, 思惟緣、知緣、受緣,即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 名色、名色緣六入,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 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 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8
白話直譯
又比丘思惟身的滅盡、知的滅盡、解的滅盡、受的滅盡,就是無明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思考身體、認知、理解與感受的消失,這就是無明的滅盡。無明滅了,行(造作)就滅;行滅了,識就滅;識滅了,名色就滅;名色滅了,六入(六根)也就滅。能如實地記得並觀察這一過程,就稱為「身念處」。。如果能親近並多加修習這種正念,就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透過觀察「身、知、解、受」的滅盡,來體悟十二因緣逆行(滅諦)的過程。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脈絡下,將對身心組成要素滅盡的觀察納入「身念處」的修行中,旨在透過體認因緣的消滅而達到解脫。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修行實踐與果位之關係。
    透過對身體的持續正念觀察,修行者能逐步斷除煩惱,從初果(須陀洹)修至最高果位(阿羅漢),最終達成涅槃,強調了念處法門作為解脫路徑的實效性。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的無知,是輪迴的起因。
  • 行:心法中的造作、意志活動。
  • 識:分辨與認知對象的心法。

復次比 丘思惟身滅、知滅、解滅、受滅,即無明滅,無 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 色滅則六入滅,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 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 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9
白話直譯
又比丘行走時知道行走的樂,住立時知道住立的樂,坐時知道坐的樂,臥時知道臥的樂,如此身處於樂時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在行走時覺知行走的快樂,站立時覺知站立的快樂,坐著時覺知坐著的快樂,躺著時覺知躺著的快樂。如此如實地憶念身體的快樂狀態,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對此念處的親近與深入修習,能獲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四念處中「身念處」的實踐。
    透過對行、住、坐、臥四種基本姿勢及其伴隨的樂感進行如實覺知,使修行者將注意力集中於身體的當下狀態,以此建立正念,觀察身心的實相。

    本句說明身念處修行的實踐路徑與果位。
    在阿毘曇論體系中,透過對身體的持續正念觀察,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最終導向涅槃。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憶念:即「念」(Sati),指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

復次比丘行 知行樂、住知住樂、坐知坐樂、臥知臥樂,如是 身住樂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 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 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10
白話直譯
又比丘在去來、屈伸時都應以正智行事,拿取衣鉢、如法飲食、身體有病瘦弱時服藥,解除疲勞與睡眠,以及大小便時,於行住坐臥、說法或默然時,都應以正智行事,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在行走、屈伸等動作時,應保持正知;在拿著衣鉢、依照規矩飲食、生病服藥、疲累睡眠以及大小便時,以及在行走、站立、坐著、躺臥、覺醒、說法或沉默時,都應保持正知,如實地觀察並銘記,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深入修習這種正念,可以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身念處」的修行實踐。
    強調在所有日常生理活動(如行走、飲食、睡眠、排泄)與意識狀態(如覺悟、說法、默然)中,皆需維持「正智」(正知),將注意力集中於身體的實際狀態,不使其散亂,以此破除對身體的執著,體悟無我。

    本句闡明「身念處」的修行實效。
    在毘曇法義中,正念的修習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透過對身體的持續觀察與正念,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四聖果,最終達到煩惱盡除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正智行:指在行為中保持正確的覺知與智慧,不迷失於對象,對當下狀態有清晰的認知。
  • 如實念憶:如實地觀察當下的狀態並予以銘記,不添加主觀妄想或偏見。

復次比丘去來屈伸 應正智行,執持衣鉢,如法飲食、病瘦醫藥, 除疲極睡眠及大小便利,於行住坐臥覺 悟說法默然,應正智行,如實人念憶念,是 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 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11
白話直譯
又比丘出息長時知道出息長,入息長時知道入息長,出息短時知道出息短,入息短時知道入息短,就像繩匠和弟子知道繩子長短一樣。同樣,比丘出息長知道長,入息長知道長,出息短知道短,入息短知道短,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比丘在呼氣長時知道呼氣長,吸氣長時知道吸氣長,呼氣短時知道呼氣短,吸氣短時知道吸氣短。這就像旋繩師和他的弟子,能清楚分辨繩子長短一樣。。比丘呼氣長時知道長,吸氣長時知道長;呼氣短時知道短,吸氣短時知道短。如此如實地正念覺知,這就稱為身念處。。親近並多加修習這種念法,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這一支導向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安那般那(呼吸 mindfulness)的修行,強調對呼吸狀態的精確覺知(正念)。
    透過將呼吸的長短與旋繩師對繩長的掌握做類比,說明修行者應達到一種不失念、能即時且準確辨識當下身心狀態的覺察力。

    本句描述安那般那(呼吸)念法的實踐。
    透過對呼吸長短的如實覺知,將心專注於身體的生理現象,以此建立對身體的正念觀察,是四念處中「身念處」的基礎修行。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功德與果位。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身體的正念觀察,能逐步斷除煩惱,從初果須陀洹直至三果阿羅漢,最終達成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出息:呼氣。
  • 入息:吸氣。
  • 旋師:指操縱旋繩的匠師,此處比喻對對象有精確覺知的人。

復 次比丘出息長知出息長、入息長知入息長、 出息短知出息短、入息短知入息短,如旋師 旋師弟子繩長知長、繩短知短。如是比丘出 息長知長、入息長知長、出息短知短、入息短 知短,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 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12
白話直譯
又比丘觀察從頭頂到腳都是不淨,這身體裡有指甲、牙齒、頭髮、體毛、薄皮、厚皮、肌肉、筋脈、脾臟、腎臟、心臟、肺臟、大小便處、鼻涕、唾液、膿、血、脂肪、腦膜、淚水、汗液、骨頭、骨髓。就像眼睛清淨的人在倉庫裡,看見各種穀物、胡麻、米、豆、小豆、豌豆、大麥、小麥。同樣,比丘觀察這身體,從頭頂到腳都是不淨,這身體裡只有指甲、牙齒直到骨髓,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們,從頭頂到腳趾全部都是不淨的。這個身體裡有指甲、牙齒、頭髮、汗毛,有薄皮和厚皮,還有肌肉、筋腱、血管,以及脾臟、腎臟、心臟、肺臟,還有大小便的排泄處,以及鼻涕、唾液、膿液、血液,還有脂肪、腦膜、眼淚、汗水和骨髓。。就像眼睛清明的人在一個穀倉門口,能清楚地看到各種穀物,例如胡麻、米、豆、小豆、紅豆、大麥和小麥。。比丘就這樣觀察自己的身體,發現從頭頂到腳底全部是不潔淨的,身體裡只有指甲、牙齒直到骨髓等組成。如此如實地觀察憶念,就叫做「身念處」。。透過對這種念頭的親近與深入修行,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不淨觀」之修法,透過將身體分解為各個組成部分(如三十二相),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體悟身體之無常與不淨,是毘曇分析法門中對色法之解構。

    此句以淨眼人觀察穀倉為喻,說明具足智慧者能將混雜的現象精確地分辨其個體特徵,不將其混淆。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此喻用以強調對法相(dharmalaksana)精確辨析的能力。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修習方式。
    透過對身體組成(不淨觀)的觀察,體認色身的不淨與無常,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是四念處修行之基礎。

    本句說明身念處(Kāyānupassanā)的修行實踐及其導向的果位。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正念的修習能使修行者依次證得四向果,最終達到阿羅漢的解脫境界,證明身念處是通往涅槃的有效路徑。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身體組成之物質令人厭離,用以對治貪欲。
  • 大小穢處:指肛門與尿道等排泄器官。
  • 淨眼人:比喻具足清淨智慧、能正確觀察事物本質的人。
  • 諸穀:在此作為各種不同「法」的類比,代表現象的多樣性與差異性。

復次比丘從頂至足皆 是不淨,此身中有爪齒髮毛、薄皮厚皮肉筋 脈、脾腎心肺、大小穢處涕唾膿血、脂肪腦膜淚 汗骨髓。如淨眼人於一門倉,觀見諸穀胡 麻米、豆小豆豍豆、大麥小麥。如是比丘觀此 身中,從頂至足皆是不淨,此身中但有爪齒 乃至骨髓,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 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 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13
白話直譯
又比丘觀察這身體有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就像屠牛師和弟子把牛分成四部分,無論坐著還是站著都觀察這四部分。同樣,比丘觀察這身體有地大、水大、火大、風大,觀察這些大種各自不同。這些大種依靠外在的大種和飲食而生長,虛弱不堅固,時時刻刻磨滅,只是暫時存在不久,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比丘觀察這個身體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即地大、水大、火大與風大。。就像屠牛師宰牛一樣,他的弟子把牛宰成了四部分,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都觀察這四個部分。。比丘就這樣觀察自己的身體,觀察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並觀察到這四大元素的特性各不相同。。身體的四大元素依賴外界的物質與飲食來維持,本質上虛弱且不穩定,每一剎那都在磨損,無法長久停留。當人如實地觀察並憶念這一點時,就稱為「身念處」。。透過親近並深入修習這種覺知,可以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四大觀」的修行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將色法(物質)分解為最基本的四種元素(Mahābhūta),透過觀察身體僅是由地、水、火、風組成,以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體悟色法的無常與非我。

    此處以屠牛分塊為喻,說明阿毘曇的分析法(Vibhajyā)。
    將一個整體(如牛,比喻為「我」或「眾生」)拆解為組成部分,旨在破除對「整體」或「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由組成要素(法)構成,並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本句描述透過「四大」分析法來破除對身體實體的執著。
    將身體分解為地(堅硬)、水(潤澤)、火(溫熱)、風(鼓動)四種基本性質,並體悟其特質截然不同(相違),從而體現身體僅是元素的聚合,並無恆常的「我」或實體。

    本句論述「身念處」的修行核心:觀察身體四大元素的無常與依賴性。
    透過體認身體是由外在物質構成且不斷在毀壞,破除對肉身的執著,建立對無常的如實觀。

    本句闡述身念處的修行成效。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身心的持續覺察與修學,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證得四向果(從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最終達成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四大: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地大:具有堅硬、承載特性的元素。
  • 水大:具有潤澤、凝聚特性的元素。
  • 火大:具有溫熱、成熟特性的元素。
  • 風大:具有鼓動、流動特性的元素。
  • 屠牛師:在此作為比喻,象徵運用分析法將複合現象拆解為單一要素的實踐者。
  • 四分:比喻將整體拆解為組成部分,對應阿毘曇中對名色或五蘊的拆解分析。
  • 相違:指性質截然不同,互不相同。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身體的基礎。

復次比丘觀四 大此身,有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如屠牛師屠 師弟子屠牛為四分,若坐若立觀此四分。如 是比丘觀此身,地大水大火大風大,觀此諸 大各各相違。有此諸大依於外大飲食長養、 羸劣不堅、念念磨滅暫住不久,如實人念憶 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 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 道。

14
白話直譯
又比丘這樣觀察:這身體依靠飲食而存在,靠飲食生長,因飲食而住,沒有飲食就無法存在。就像火靠柴才能燃燒,沒有柴就熄滅。同樣,比丘觀察這身體依靠飲食而存在,靠飲食生長,因飲食而住,沒有飲食就無法存在。正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應如此觀察:這個身體依靠食物才能生存,依靠食物才能成長;因為有食物的條件才維持生命,沒有食物就無法生存。。就像火依賴木柴才能燃燒,沒有木柴的話,火就會熄滅。。比丘這樣觀察身體:身體依靠食物生存,依靠食物成長;因為有食物才存在,沒有食物就無法生存。。正如世尊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透過觀察身體對食物的絕對依賴,揭示色身之無常與非獨立性。
    在毘曇法義中,此為分析色法之因緣,旨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體悟身心皆是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句以火與薪的關係比喻「依他起」的道理,說明一切有為法皆依條件而生,條件消失則法滅。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心識或現象對因緣的依賴,旨在破除對「獨立恆常之我」的執著。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法,揭示色身(物質身體)的條件依賴性。
    透過觀察身體對食物(養分)的絕對依賴,破除對身體是永恆、獨立實體的執著,體現「緣起」之理,說明身體僅是因緣和合的產物。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陀的教言,旨在確認後續論述之權威來源。

名相註解
  • 緣:指條件或因緣,使事物得以產生或維持的必要因素。
  • 薪:比喻產生現象所需的條件或因緣。
  • 然:指現象的生起或運作。
  • 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養分,此處特指物質食物。
  • 世尊:意為「世間最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復次比丘如是觀此身依食住、依食長養, 緣食住、無食不住。如火依薪得然,無薪則滅。 如是比丘觀此身依食住、依食長養,緣食住、 無食不住。如世尊說:

15
白話直譯
「觀察身體所集的苦,一切都因飲食而生,若能斷除飲食,這些苦就不存在。如此明白過患,飲食是苦的根本,比丘斷除飲食後,必定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身體所累積的痛苦,發現全部都與飲食有關。如果能除滅飲食,這些痛苦就不會存在。。像這樣瞭解其中的過患,就知道飲食會導致痛苦。比丘在斷除對飲食的執著後,一定能證得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緣分析,指出色身之苦(如生老病死等)必須依賴飲食(食緣)才能維持。
    飲食是維持肉身存在的前提,而肉身又是痛苦的載體,因此從因緣法來看,除滅食緣即可斷除由身所集之苦。

    本句強調對飲食(或對生存所需之物質慾望)的執著是苦的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食慾是維持肉身生存的基礎,亦是繫縛於輪迴的因。
    當修行者能透過智慧覺察其過患並滅除此種渴愛,即可斷除生死,證得涅槃。

名相註解
  • 過患:指修行中應避免的缺陷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觀身所集苦,一切皆緣食,
若能除滅食,則無是諸苦。
如是知過患,食是成就苦,
比丘滅食已,決定得涅槃。」
16
白話直譯
如此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趨向涅槃之道。又比丘觀察身體完全空無,與空性相應,以念遍知、解行。就像竹筒完全空無一樣。同樣,比丘觀察身體完全空無,與空性相應,以念遍知、解行,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憶念身體的人,就稱為實踐身念處。。透過這種正念的親近與多加修習,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條路徑。。接著,比丘觀察身體與五蘊完全是空的,一切皆空,透過正念的全面認知來領悟並實踐。。就像竹筒內部完全是空的,全部都是空的。。比丘這樣觀察身體,發現身體完全是空的,沒有實體。透過正念全面地認知並實踐,如實地記得並回想,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對此唸的親近與多加修習,能獲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念」(Sati)的核心功能在於「不忘失」,即心能持續維持在所緣對象上。
    當修行者能正覺地憶念身體的狀態而不散亂時,即構成身念處的修行。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實踐效果。
    透過對身體現象的持續覺知與修學,修行者可循序漸進地證得聖果,從初果須陀洹直至最高果位阿羅漢,證明身念處是通往涅槃解脫的有效路徑。

    本句描述透過對身心的分析觀照,體悟五蘊皆空,進而運用正念與全面認知,將對空性的理論理解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體證,以破除我執。

    以竹筒中空為喻,說明法相之空性。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強調現象在實體層面上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皆為依緣而生、本質虛空。

    本句描述身念處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觀身空是指破除對身體作為實體「我」的執著。
    透過「念」(smṛti)這一心所,使覺知遍及身心,將對身體的如實觀察轉化為深刻的理解與實踐,從而建立起穩固的身念處。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實踐效果。
    透過對身體現象的持續正念觀察與修學,修行者可循序漸進地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證明身念處是通往涅槃解脫的有效路徑。

名相註解
  • 念:正念(Sati),指心不忘失所緣、能維持覺知的功能。
  • 觀身:觀察身體及五蘊,分析其組成以破除我執。
  • 盡空俱空:指所有組成要素完全空掉,且整體亦然,無一處有實體。
  • 遍知:全面地認知法相的本質,不遺漏任何部分。
  • 解行:領悟義理(解)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體驗(行)。
  • 空:指無自性,即現象並非獨立永恆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缺乏實體。

如是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 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 一支向涅槃道。復次比丘觀身盡空俱空,以 念遍知解行。如竹𥯤盡空俱空。如是比丘觀 身盡空俱空,以念遍知解行,如實人念憶念, 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 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17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觀察身體如同癰瘡,身中有九個瘡口流出津液,所流出的津液全是不淨之物,是胎始的薄膜,是腐敗,是臭穢,是令人厭惡的津液。眼流出眵淚膿血的津液,耳流出耵𦡲膿血的津液,鼻流出涕痰膿血的津液,口流出涕唾膿血的津液,兩處流出便利膿血的津液,就像人的癰瘡乾痂長久不脫。這九個瘡口所流出的津液,全部是不淨津液,是胎始膜,是腐敗,是臭穢,是可厭的津液。比丘這樣觀察身體如癰瘡,這身體有九個入口、九個瘡口、九種津液、九種流出,眼、耳、鼻、口每一處流出的津液,都是不淨津液、胎始膜、腐敗、臭穢、可厭的津液。眼流出眵淚膿血的津液,耳流出耵𦡲膿血的津液,鼻流出涕痰膿血的津液,口流出涕唾膿血的津液,兩處流出便利膿血的津液。正如摩訶迦葉所說:四大組成的身體,是衰敗、耗損、相互違逆的津液流出之處,是各種疾病的棲身之所、各種痛苦的依靠處,愛護身體就像愛護死屍一樣。壽命短暫,應如實憶念,這就叫作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叫作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比丘觀察身體就像一個大膿瘡。身體有九個排出分泌物的孔口,流出的東西全是不潔淨的,像是胎膜、腐爛、臭穢且令人厭惡的分泌物。眼睛流出眼屎、淚水、膿血;耳朵流出耳垢、膿血;鼻子流出鼻涕、痰液、膿血;口中流出鼻涕、唾液、膿血;兩處(肛門與尿道)排出糞便、尿液、膿血。這就像是一個長久不癒、結了乾痂的膿瘡一樣。。就像這樣,從身體九個孔穴流出的分泌物,全部都是不潔淨的、像胎膜一樣的、腐爛的、臭穢的,以及令人厭惡的分泌物。。比丘這樣觀察身體,將其視為一個大膿瘡。這個身體有九個開口,也就是九個瘡口、九種分泌液和九種滲漏物。從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各處流出的分泌物,全部都是不潔淨的滲漏液,就像胎兒剛形成時的膜一樣,是腐爛、臭穢且令人厭惡的。眼睛流出眼屎、淚水、膿血;耳朵流出耳垢、膿血;鼻子流出鼻涕、痰液、膿血;嘴巴流出鼻涕、唾液、膿血;而下方的兩個出口則排出大小便與膿血。。正如摩訶迦葉所說: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本就是衰老損耗、充滿漏洞的處所,是各種疾病的棲息地,也是各種痛苦的依附處。執著愛護這個身體,就如同愛護一具死屍一樣。。體悟生命短暫,並如實地憶念,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這種念頭去親近並多加修習,能獲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叫做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方法。
    透過將身體視為膿瘡,並詳細觀察九孔排出的不淨物,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體悟身體的不淨本質,進而生起離欲心。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中對身體不淨的分析(不淨觀)。
    透過詳細觀察九孔分泌物的污穢性質,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使修行者體悟身體的不淨實相,從而離欲。

    本段描述的是「不淨觀」的具體修法。
    透過詳細觀察身體九孔(兩眼、兩耳、兩鼻孔、一口、前後二處)所分泌的穢物,將肉身比擬為一個巨大的膿瘡,旨在破除對色身的貪著與執著,生起厭離心,以對治貪欲。
    這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與修行次第中,是用於摧毀對身體美化的錯覺之實踐法。

    本句從阿毘曇論的分析視角,揭示物質身體(四大身)的不淨與無常。
    透過將身體描述為疾病與痛苦的依處,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愛護),引導修行者體悟身心之空幻,以斷除貪愛。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一種修行方式:透過觀察壽命的短促(無常),使心不執著於色身,從而建立對身體真實性質的正念。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修行如何導向解脫。
    透過對身體的正念觀察,修行者能逐步消除煩惱,依次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最終達成涅槃,強調了念處法門作為解脫路徑的具體效用。

名相註解
  • 不淨觀:一種透過觀察身體不潔之處來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九瘡津漏門:指身體九個排出分泌物的孔口(雙眼、雙耳、雙鼻孔、口、以及肛門與尿道)。
  • 二處:指肛門與尿道。
  • 津漏:指從身體孔穴流出的各種液體或分泌物。
  • 胎始膜:指胚胎初期或出生時附著的黏膜分泌物,用以說明身體構成之不淨。
  • 九入:指身體的九個開口,包括兩眼、兩耳、兩鼻孔、一口以及前後兩個排泄孔。
  • 癰瘡:原指皮膚上的腫塊或膿瘡,此處比喻身體整體是不淨且病態的。
  • 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嚴格、禪定深著稱。
  • 四大身:指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復次比丘觀身是癰瘡,身中有九瘡津漏門, 所出津漏皆是不淨津漏、是胎始膜、是腐敗、 是臭穢、是可惡津漏,眼出眵淚膿血津漏、耳 出耵𦡲膿血津漏、鼻出涕痰膿血津漏、口 出涕唾膿血津漏、二處出便利膿血津漏,如 人癰瘡乾痂久住。如是九瘡津漏門所出,皆 是不淨津漏、是胎始膜、是腐敗、是臭穢、是可 惡津漏。比丘如是觀身是癰瘡,此身九入九 瘡九津九漏,眼耳鼻口一一處所出津漏皆 是不淨津漏、是胎始膜、是腐敗、是臭穢、是 可惡津漏,眼出眵淚膿血津漏、耳出耵𦡲膿 血津漏、鼻出涕痰膿血津漏、口出涕唾膿血 津漏、二處出便利膿血津漏。如摩訶迦葉所 說:四大身是衰耗相違津漏,眾病所居處、眾 苦所依處,愛護身者如愛護死屍。壽命短 促,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 處一支向涅槃道。

18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觀察三根集業:貪根集業、恚根集業、癡根集業。若由貪造作業,則貪共、貪緒、貪集、貪因、貪緣於身口意,這不是聖業,是有漏業,是集業,不是滅垢業。瞋恚、愚癡也是如此。若成就這些業,父母具足,有漏心趨向陰界欲受生,當那陰界滅時,初識生於母胎,有色與那識共生,由四大所成的色稱為色,由意生的受、想、思、觸稱為名,如此名色共同生起。這不是從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維、上下來的,也不是從父母出,不是從業出,也不是從其他地方出,而是因眾多緣和合,因集、因業、因父母而生。就像春後的月亮沒有雲霧,正午時有人拿火珠放在乾牛糞上,便會生起火焰並發出光明。同樣地,觀察火不是從東方乃至牛糞中生出,而是眾緣和合,才有火生光現。比丘這樣觀察名色,不是從東方乃至不是從業出,而是眾緣和合,因集、因父母而生,於是有了色與名。七天時是胎始膜,再七天如雲,再七天成初肉,再七天開始堅固,直到四十九天身體肢節具足。帝釋問世尊:諸佛不以色為我,為何身體會有覺受?為何水中能生骨?又為何能住於母胎?問已得到回答,世尊為決疑:一切行都是生滅的。世尊如實知一切行皆生滅:帝釋你要仔細聽,我現在要說。最初有胎始膜,因胎始膜而有如雲,因如雲而有初肉,因初肉而有開始堅固,因堅固而有肢節、諸入、指甲、頭髮,因母親飲食而得以存活。帝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比丘觀察由三種根源所累積的業:貪根集業、恚根集業以及癡根集業。。如果帶著貪心採取行動,無論是對共同對象的貪心、微細的貪念、累積的貪欲,或是將貪心作為原因或條件,透過身體、言語或意念表現出來,這些都不是聖者的行為,而是帶著煩惱的有漏業,會導致業力的累積,無法消除內心的垢染。。瞋恨心與愚癡心也是如此。。若業力成就且父母條件具足,有漏的心會傾向於子宮欲求投生。在先前狀態滅盡之處,初識於母胎產生。與此識共生的,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稱為「色」,由心意識產生的受、想、思、觸稱為「名」。如此,名色便同時產生。。眾生並非從東西南北、四方或上下等空間方向而來,也不是單純由父母生出,或單純由業力產生,更非從其他地方而來。而是由眾多條件共同聚合,透過煩惱的集聚、業力的驅使以及父母的生理條件,才得以出生。。就像春天過後的月亮沒有雲霧遮擋;又像在正午時分,有人拿著火珠放在乾牛糞上,立刻就會產生火花並發出光芒。。這樣觀察可知,火不會憑空從東方或牛糞中產生,而是由各種條件結合,火才會產生並發出光芒。。比丘這樣觀察名色:它不是從東方或其他方向來的,也不是單純由業力產生的,而是由各種條件聚合,因為有集(渴愛)以及父母的因緣而出生,纔有了色與名。。胎兒在第七天開始形成薄膜,再過七天像雲一樣,再過七天變成肉塊,再過七天開始變堅實,直到第四十九天,身體的肢體與關節才完全長齊。。帝釋天問佛陀:既然諸佛不認為物質身體就是「我」,那麼身體又是如何產生覺知的?。骨頭是如何在水中產生的呢?。另外,又是如何才能留在胎中呢?。問題已經有了答案,佛陀為他化解了疑惑:所有有為法都是會產生並滅去的。。世尊如實地知道所有有為法的生起與滅盡。帝釋天請專心聆聽,我現在就為您說明。。起初先形成胎膜,接著由胎膜發展成如雲狀,再由如雲狀變成初肉,隨後進入堅實階段,接著長出肢體、感官、指甲與頭髮,並依靠母親的飲食來維持生命。。帝釋天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對業力根源的分析觀照。
    在毘曇法義中,「根」指驅動不善業的根本煩惱(貪、嗔、癡),「集業」則是指由這些煩惱所驅使而累積的業力。
    比丘透過觀照這些集業,以明瞭輪迴的因果機制與煩惱的運作。

    本句分析貪欲如何驅動身口意三業。
    在阿毘曇體系中,貪心(Lobha)是不善根。
    無論貪欲以何種形式運作,只要基於貪心而造,必然伴隨「漏」(煩惱),導致輪迴持續(集業),而無法達到斷除煩惱、淨化心靈(滅垢)的效果。

    本句承接前文對貪欲(lobha)的分析,指出瞋恚(dosa)與愚癡(moha)在性質、作用或果報上,與前述的貪欲相同。
    在毘曇法義中,這三者構成「三毒」,是所有不善法(akusala)的根本原因。

    本段詳述毘曇論中關於受生的機制。
    投生需滿足業力成就與物質條件(父母)兩者。
    重點在於「名色」的同步產生:當投生識(初識)進入母胎,物質的「色」與精神的「名」立即共起,構成胎兒的生命基礎,說明心物互依的共生關係。

    本句旨在破除對「出生」的簡單線性認知。
    出生並非空間上的位移,亦非單一原因的結果。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生命個體的出現是「眾緣和合」的結果,必須同時具備集(煩惱/造作)、業(行為種子)與父母(物質媒介)等條件,才能完成投胎轉世。

    此句以自然現象比喻因緣生法的機制。
    火珠(聚集陽光之媒)與乾牛糞(可燃之質)在日中(時機條件)結合而生火,用以說明在阿毘曇法義中,特定條件具足時,現象(法)隨之產生的必然性。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的產生必須依循因緣法。
    火與光並非無因而生(如隨機從東方或牛糞中出現),而是必須在多種條件(眾緣)共同作用下才能產生,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律的嚴密分析。

    本句分析名色(身心組成)的產生條件。
    否定了空間方向或單一業力作為直接物理來源的錯誤觀念,強調「眾緣和合」的共時性,指出「集」(渴愛)與「父母」(生物因)是構成生命個體的必要條件。

    本段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物質演變過程。
    依阿毘曇論之視角,詳述色法在胎孕期間的漸次形成次第。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與覺知(意識)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核心在於分析五蘊並否定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於色身之中,但需解釋意識(覺)如何依託於色身而運作,旨在破除對身體即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物質構成的因緣。
    透過詢問骨骼(代表地大,具有堅硬特性)如何在水環境(代表水大,具有流動特性)中形成,來分析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如何相互作用並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物質形態。

    本句在探討眾生投胎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識能住於胎中需具備父母種子與投生意識(中陰身)三者會合的條件,此處在詢問其具體機理。

    本句強調「行」(有為法)的本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核心特徵即是無常。
    透過「生滅」二字,揭示所有條件合成之法必然經歷產生與消失的過程,以此破除對現象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具備如實知見,能洞察所有有為法(行)的生滅本質。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強調對現象界組成要素及其運作規律(生滅)的完全掌握,是解脫的核心認知。

    本段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次第過程,從胎膜、如雲、初肉、始堅到肢體感官的形成,說明生命物質構成的遞進演變,屬於毘曇論對生理構成的分析。

    此句為對話轉折,顯示帝釋天對法義的進一步探究,透過問答形式引出後續的阿毘曇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三根:指貪、恚(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集業:由煩惱驅使而造作並累積的業力。
  • 聖業:聖者所造的、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業。
  • 有漏業:伴隨煩惱(漏)而造的業,會導致生死輪迴。
  • 滅垢業:能消除心垢、斷除煩惱的清淨行為。
  • 身口意:造業的三個渠道:身體、言語、意念。
  • 瞋恚:對不欲之物產生排斥、憤怒的心態,為三毒之一。
  • 愚癡:對真理迷失、不能正視法性的狀態,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有漏心:含有煩惱、尚未斷除漏盡的意識狀態。
  • 陰:在此指母胎子宮的陰暗處。
  • 初識:投生識(paṭisandhi-citta),連接前世與後世的第一個心念。
  • 四維: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 眾緣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
  • 集:指煩惱的聚集或行(samskara),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決定了投生方向與形式。
  • 火珠:能聚集陽光而生火的珠子,類比於現代的凸透鏡。
  • 眾緣:指產生某種現象所需的所有因與緣(條件)。
  • 和合:指各種條件相互配合、共同作用而使結果產生的過程。
  • 如雲:胚胎發育第二階段,形似雲朵或泡沫。
  • 初肉:胚胎發育第三階段,開始形成肉塊狀。
  • 始堅:胚胎發育第四階段,組織開始凝固堅實。
  • 帝釋:天界之王,亦稱釋天或因陀羅。
  • 色:物質現象,指構成身體與外部世界的物質元素。
  • 我:指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Atman)。
  • 水中:在此指胎盤或子宮內的羊水,在法義上代表水大(āpo-dhātu)。
  • 骨:指身體的骨骼,在法義上代表地大(pṛthivī-dhātu),其特質為堅硬。
  • 住胎:指意識或中陰身進入母胎並停留,開始發育的過程。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無常(Anitya)的具體表現。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幻象或偏見遮蔽,正確地認知事物真相。
  • 一切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saṃskāra)。
  • 諸入:指十二處,此處指感官的形成。

復次比丘觀三根集業,貪 根集業、恚根集業、癡根集業。若貪作業,貪共、 貪緒、貪集、貪因、貪緣身口意,是非聖業、是有 漏業、是集業非滅垢業。瞋恚、愚癡亦復如是。 若成就此業,父母具足,有漏心向陰欲受生, 彼陰滅處母胎生初識,有色共彼識四大所造 色謂色,由意生受想思觸謂名,如是名色共 生共起。彼不從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來、 不從父母出、不從業出亦非餘處出,因眾緣 和合,因集、因業、因父母出。如春後月無有雲 霧,日中時有人持火珠,以乾牛糞坋上,便有 火生有光出。如是觀火不從東方乃至牛糞 中出,如是眾緣和合有火生光出。比丘如是 觀名色,不從東方乃至不從業出,眾緣和合, 因集、因父母生,便有色名。七日時是胎始 膜,復七日如雲,復七日初肉,復七日始堅, 乃至四十九日身肢節具足。帝釋問世尊:諸 佛不以色為我,云何身有覺?云何水中生骨? 復云何能住胎?問已有答,世尊為決疑:一切 行生滅。世尊如實知一切行生滅:帝釋諦 聽,我今當說。初有胎始膜,因胎始膜便有 如雲,因如雲便有初肉,因初肉便有始堅,因 始堅便有支節諸入爪髮,因母飲食便住。 帝釋復問:

19
白話直譯
「眾生不知什麼法?眾生不覺什麼法?眾生對什麼法生起貪著?眾生被什麼法繫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不知道什麼法?」。眾生不知道哪些法?。眾生是透過什麼法,才會被貪欲所染污的?。眾生是被什麼法所束縛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眾生因無明而未能認知之真理(法)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法」指涉構成現實的最小分析單位或普遍真理,此問旨在揭示眾生迷失的根源。

    此句為阿毘曇式之分析提問,旨在探討眾生在無明狀態下,對於哪些構成現實的真實元素(法)缺乏正確的覺知或認知。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的分析提問,旨在探究導致「貪」這項煩惱生起的具體條件或心理機制(法),分析眾生如何因特定的對象或心所而產生染污。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探討輪迴因果的關鍵提問,旨在分析使眾生受困於生死輪迴的具體心理因素(法),通常指向貪、嗔、癡等煩惱及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中、具有意識的生命。
  • 法:在阿毘曇語境中,指現象、實體或真理的分析單位。
  • 染:指心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狀態。
  • 貪: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在阿毘曇體系中屬於不善心所。
  • 繫縛:指被煩惱所牽引,使其受困於輪迴之中而無法解脫。
「眾生不知何法?眾生不覺何法?
眾生何法染貪?眾生何法繫縛?」
20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議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世尊答:

21
白話直譯
「眾生不了解生法,眾生不覺察滅法,眾生對身法生起貪著,眾生被愛法繫縛。帝釋你應該真實聽聞,明白因法就能解脫,有智慧的人能度過生死之流,度脫後就不再輪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不知道事物如何產生,也不明白如何讓痛苦熄滅;對身體的執著染上了貪欲,被渴愛之法所束縛。。帝釋天王應該認真傾聽,瞭解因果法則才能解脫。有智慧的人能度過生死的洪流,一旦度過,就再也不會輪迴回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眾生處於輪迴之根源:因對「生」與「滅」的法理(因緣)缺乏認知(無明),導致對色身產生貪著,進而由「愛」(渴愛)形成繫縛,使其在生死中流轉。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對煩惱與業力運作機制的剖析。

    本句強調在阿毘曇體系中,對「因法」(因果律)的正確認知是解脫的前提。
    透過智慧分析法相與因緣,能斷除輪迴的根源,從而超越生死流轉,達到不再退轉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生法:指事物產生的因緣法則,或指輪迴生起的機制。
  • 滅法:指消除痛苦、斷除煩惱的熄滅法則(涅槃之道)。
  • 身法:指色身或物質組成之法。
  • 愛法: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因法:指因果法則,即事物產生與消滅的必然規律。
  • 死流:比喻生死輪迴的湍急河流,指不斷在六道中轉生。
「眾生不知生法,眾生不覺滅法,
眾生身法染貪,眾生愛法繫縛。
帝釋宜實諦聽,知因法則能離,
慧者能度死流,度已終不復還。」
22
白話直譯
若母懷孕,無論九月或十月,身體沉重而自我愛護。若經九月或十月愛護重身後,便生下孩子。生下後,母親以血養育,聖法中稱母乳為血,之後孩子便能進食。能進食後,諸根逐漸增長。諸根增長後,諸根便漸趨圓滿。之後便開始衰老變化,骨節鬆解、皮膚鬆弛臉現皺紋、氣力衰微、牙齒脫落頭髮變白、身體彎曲、拄杖行走虛弱、呼吸漸少、不堪忍受痛苦。壯年已過,血肉漸漸消耗,苦患增多,生命逼近終結。正如尸婆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母親懷孕九個月或十個月,身體沉重,會自然地愛護自己。。如果懷孕九個月或十個月,在照顧好沉重的身體之後,就會生產。。出生後,母親以血液養育;在聖法中將母乳視為血液,之後才能進食。。能夠進食之後,各種感官與能力便會成長。。當各種修行根基增長之後,這些根基便趨於完備。。後來身體逐漸衰老,關節鬆脫,皮膚鬆弛、臉上起皺,體力變得微弱,牙齒脫落、頭髮變白,身體佝僂,需要拄著柺杖,身體虛弱,呼吸變得短促,無法忍受痛苦。。壯年時期已經過去,身體的血肉逐漸衰減,各種病苦增加,死亡的時刻迫在眉睫。。正如屍婆羅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胎兒發育至末期時母親的生理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生命誕生過程及其物質條件(母胎環境)的觀察,說明肉身之重與對身體的保護意識。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時間與生產過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說明生命受生之生理條件與時間次第。

    本句描述眾生出生後的生理養育過程。
    在阿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的分析中,說明母乳被視為血液的轉化,作為初期的營養來源,直至個體能攝取固體食物。

    說明物質營養(食)對生理與心理功能(根)發展的基礎作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根」是指主導特定功能的要素,此處指身體機能與感官的發育。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中,透過修習使五根(信、精進、念、定、慧)逐漸強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根基的增長是次第的,當這些主導能力發展成熟並達到完備狀態時,即為「具足」,這是進一步證悟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段詳細描述生理衰老(老苦)的具體過程。
    從阿毘曇論的分析視角出發,揭示色法(物質身體)的無常與必然的毀壞,旨在令修行者透過觀老,體悟身體的不淨與無常,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描述人體衰老至死亡的自然過程,旨在揭示色身(物質身體)的無常與苦,是阿毘曇論中對生命現象之分析,用以破除對肉身常住的執著。

    此句為引文標記,表示後文將引用名為「屍婆羅」的人士之見解或論述,用以對比或佐證阿毘曇論中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懷妊:懷孕。
  • 重身:指懷孕的身體。
  • 聖法:指佛法之教義或其分析術語體系。
  • 根:主導特定功能的要素(Indriya),此處指生理感官或身體機能。
  • 諸根:指五根,即信、精進、念、定、慧,是修行中主導且增長的五種心法能力。
  • 衰變:指生理機能的衰退與毀壞。
  • 羸劣:形容身體極其虛弱、羸弱。
  • 血肉:指構成色身的物質組成,在此強調其不穩定與衰敗。
  • 苦患:指生理上的病痛與心理上的痛苦。
  • 屍婆羅:人名,此處為音譯,指該論中被引用之論述者。

若母懷妊或九月、或十月,身重自愛護。若九 月若十月愛護重身已,便生子。生已,母以血 養,聖法中以母乳為血,後便能食。能食已, 諸根增長。諸根增長已,諸根具足。後則衰變, 骨節離解、皮緩面皺、氣力微弱、齒落髮白、身 體僂曲、拄杖羸劣、氣息轉少、不耐苦痛。壯 時已過,血肉漸消,多諸苦患,死命迫促。如尸 婆羅所說:

23
白話直譯
「人命逝去不再回返,日夜不斷衰損,猶如魚在熱水中,生時受苦死又逼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的生命一旦流逝就無法挽回,日夜之間不斷衰老損耗,就像魚被放在熱水裡一樣,生存著痛苦,死亡又步步逼近。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生命之無常與苦相。
    依阿毘曇之觀照,生命由剎那生滅組成,身體在時間流逝中不斷衰損,以此比喻生存之艱難與死亡之迫近,旨在激發修行者對輪迴苦海的厭離心。

名相註解
  • 衰損:指物質身體與生命能量的逐漸損耗,體現無常之理。
  • 生苦:指在輪迴中生存所必然經歷的苦受。
「人命去不還,日夜常衰損,
如魚處熱水,生苦死復逼。」
24
白話直譯
以這樣的觀察,能知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盡、會變、會離、會滅,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皆無有我。如此有智慧者正觀不放逸,勤於正念正慧寂靜修行。若能斷除依貪的妄想,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定,獨處得定,如實憶念人身,這就叫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且多加修學,能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樣的方法,瞭解一切法都是無常的、是有為的、是依緣而生的,並知道法有盡、變、離、滅的特性。明白「我的東西」不是我,「我」也不是我的東西,我與我的東西之中,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有智慧的人如此透過正觀來保持不放逸,勤奮地憶念正確的智慧,進行寂靜的修行。。如果能斷除貪婪與妄想,內心就能安住在正道上。透過正確的止息與獨處進入禪定,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多加修習這種正念,可以證得從須陀洹(初果)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對有為法特性的分析(無常、緣生)及其四種狀態(盡、變、離、滅),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體悟所有現象皆無恆常自性的空義。

    本句強調「不放逸」與「正觀」的結合。
    在毘曇法義中,不放逸(appamāda)是所有修行的基礎,而正觀則是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觀察來斷除執著。
    勤念正慧是指持續將心專注於正確的智慧,最終導向心境寂靜的修行境界。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次第:首先需斷除貪欲與妄想的幹擾,使心安定(正住);接著透過「止」(Samatha)的修行在獨處中獲得定力;最後在定境中如實地觀察身體的狀態,達成對身體的正念覺知。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修行實踐及其果位。
    透過對身體的覺知進行持續修習,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證得四向果(從須陀洹到阿羅漢),最終達到涅槃,強調念處法門作為解脫道的實際效用。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盡法、變法、離法、滅法: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四種狀態,分別指耗盡、改變、分離與消失。
  • 我所:指被認定為「屬於我」的人、事、物或心理狀態。
  • 不放逸:警覺不懈,不讓心隨煩惱流轉,是修行的根本。
  • 正觀:正確地觀察現象的實相,以破除錯覺與執著。
  • 正慧:符合真理的智慧,能區分真偽並斷除煩惱。
  • 寂靜行:心離喧囂、遠離煩惱的修行狀態。
  • 貪妄想:由貪欲引起的錯覺與雜念。
  • 正止:正確的止息修行,即「奢摩他」(Samatha),旨在平息心念、達到專一。

以如是方便,知法無常、有為、緣生、盡法、變法、 離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 所皆無有我。如是慧者正觀不放逸,勤念正 慧寂靜行。若依貪妄想斷,斷已內心正住 正止獨處得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 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 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25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僅是假名為人。眼、耳、鼻、舌、身、意並非人,離開眼、耳、鼻、舌、身、意也不是人,若這些法正生、正成就、正出,僅是假名為人。如同房舍有梁、椽、牆壁,僅是假名為舍。梁、椽、牆壁不是舍,離開梁、椽、牆壁也不是舍,若這些法正生、正成就、正出,僅是假名為舍。比丘也應如是思惟: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僅是假名為人。眼、耳、鼻、舌、身、意不是人,離開眼、耳、鼻、舌、身、意也不是人。比丘若這些法正生、正成就、正出,僅是假名為人。如《象經》所說:比丘依靠木材、竹子、繩索、泥土圍繞虛空,僅是假名為舍。比丘同樣依靠骨、筋、血肉、皮膚圍繞虛空,僅是假名為我。以這樣的觀察,能知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盡、會變、會離、會滅,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皆無有我。如此正慧觀察,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正智寂靜修行,斷除依貪妄想。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定,獨處得定,如實憶念人身,這就叫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且多加修學,能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們應該這樣思考:所謂的人,是由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組成,而「人」這個稱呼只是一個假名。。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並不是「人」,但如果離開了這六根,也沒有所謂的「人」。只有當這些法正確地產生、成就並顯現時,才暫時稱之為「人」。。就像房子一樣,是由樑柱、椽子、牆壁等組成的,我們暫且稱它為「房子」。。樑柱、椽子與牆壁本身不是房子,但若脫離了這些組成部分,也不是房子。只有當這些要素正確地產生、組合並呈現時,才暫時稱之為房子。。比丘這樣思考:所謂的人,是由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組成,只是暫時稱作「人」而已。。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並不是所謂的「人」,而如果離開了這六種感官,也沒有所謂的「人」存在。。比丘如果像這樣正確地出生、成長並顯現,就暫時被稱作「人」。。就像《象經》裡說的:比丘利用木頭、竹子、繩索或泥土將空間圍起來,這被稱作「舍」(住所)。。比丘這樣分析:由骨頭、筋脈、血肉和皮膚所圍繞的空間,被暫時稱作「我」。。透過這樣的方法,就能知道這個法是無常的、是有為的、是依緣而生的,且具有枯竭、改變、分離與滅失的特性。明白「我的東西」不是我,「我」也不是我的東西,不管是「我」還是「我的東西」,其實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擁有這樣的正確智慧見解,保持這樣的不放逸。透過勤奮地憶念正確的智慧並實踐寂靜行,就能斷除貪婪的妄想。。排除內心的雜念,安住在正止與獨處的定境中,如實地覺知憶念,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這種念法,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毘曇論的分析法,將「人」這一整體概念拆解為六根(感官機能)的組合。
    旨在說明「人」並非實有的恆常主體,而是一個基於組成要素而設定的慣用名稱(假名),以此導向無我觀。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人」之實體的執著。
    說明「人」既非六根等組成要素的單一總和,亦非獨立於這些要素之外的實體,而是在特定條件下由諸法聚合而成的假名,以此論證無我。

    此句以「舍」為喻,說明複合事物的本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所謂的「舍」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多個組成部分(梁、椽、牆、壁)聚合而成的假名現象,旨在揭示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本句運用「舍」之比喻,闡釋阿毘曇中關於「假名」與「複合事物」的分析。
    旨在論證複合事物並無獨立的自性(svabhāva):它既不等於任何單一的組成部分,也不存在於脫離組成部分的虛空之中,而是在於組成要素在特定因緣下組合而成的狀態。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中「分析法」的核心,將「人」這個整體概念拆解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透過這種分析,揭示「人」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而是一種基於組成要素的「假名」或「假合」,旨在破除對「我」或「人」的實體執著。

    本句運用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非此亦非彼」的邏輯破除對「人」或「我」的實體執著。
    說明「人」僅是依據六根(感官)而建立的假名,既不等於六根本身,也不在六根之外獨立存在,從而證實無我之理。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人」的分析。
    強調所謂的「人」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一系列因緣(生、成就、出)組合而成的過程,僅在世俗層面給予一個暫時的稱呼(假名),旨在破除對「我」或「人」之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舍」(住所)的本質是假名。
    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看,住所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各種物質組合而成的集合體,其本質是圍繞虛空的構造,故稱「假名」。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我」這個概念拆解為具體的物質組成(骨、筋、血肉、皮膚)以及其所佔據的空間(虛空)。
    旨在說明「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由各種條件(緣)組合而成的假名,以此破除對「我執」的執著。

    本句透過分析有為法的特性(無常、緣生等)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先確立現象的生滅變異,再分析「我」與「我所」的關係,最終推導出兩者皆無實體,旨在以法相分析導向無我智,符合阿毘曇論破除我執的邏輯路徑。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首先建立正見與不放逸之心,接著透過勤奮憶念正智並實踐寂靜行,最終以此為依據對治並斷除由貪欲引起的妄想。
    這符合毘曇論中以定慧雙運對治心所煩惱的邏輯。

    本句定義「身念處」的修習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要達成對身體的如實觀察(念),必須先透過「正止」(奢摩他)與「定」來穩定心神,排除內心的雜染與不安,使心進入一種寂靜且專注的狀態,如此才能產生不失唸的「憶念」(Sati),進而達成身念處的觀照。

    本句闡述身念處的修行成效。
    透過持續的覺察與修習,修行者可循序漸進地證得從初果到四果的聖果,最終達成涅槃解脫,強調了念處法門作為實踐路徑的有效性。

名相註解
  • 眼耳鼻舌身意:佛教稱之為「六根」,是感知外界對象的六種機能。
  • 假名:對複合現象所給予的暫時性稱呼,非其真實本質。
  • 舍:在此指房屋,用作說明「假名」與「複合」概念的譬喻。
  • 正生、正成就、正出:指組成要素在因緣作用下,正確地產生、組合並顯現為特定形態的過程。
  • 人:在此指對組成個體的元素所賦予的假名實體,即一般認知的「自我」或「個體」。
  • 《象經》:此處指涉的特定經典或律典,用以說明僧伽住所的定義。
  • 虛空:空間。在此指物質組成物所圍繞的空間。
  • 緣生:依賴條件而產生,非單獨自生。
  • 正慧見:正確的智慧見解,指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認知。
  • 獨處定:指在寂靜、不受幹擾的環境中所獲得的定力。

復次比丘 如是思惟: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假名為人。眼 耳鼻舌身意非人,離眼耳鼻舌身意亦非人, 若如是法正生、正成就、正出,假名為人。如舍 有梁椽牆壁,假名為舍。梁椽牆壁非舍,離梁 椽牆壁亦非舍,若如是法正生、正成就、正出, 假名為舍。比丘如是思惟:人有眼耳鼻舌身 意,假名為人。眼耳鼻舌身意非人,離眼耳鼻 舌身意亦非人。比丘若如是法正生、正成就、 正出,假名為人。如《象經》所說:比丘緣木、緣竹、 緣繩索、緣泥圍繞虛空,假名為舍。比丘如是 緣骨、緣筋、緣血肉、緣皮膚圍繞虛空,假名為 我。以如是方便,知此法無常、有為、緣生、盡法、 變法、離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 所我皆無有我。如是正慧見,如是不放逸 勤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己內心正 住正止獨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 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 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26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依有眼才假名為我,無眼也不假名為我。眼不是我,若眼是我,眼應當有所不同。因為眼不是我,所以眼沒有異相。若無眼也不假名為我,因為眼不是我,離開眼也不是我。因此,依眼而假立我,沒有眼也不假立我。耳、鼻、舌、身、心依心假立我,沒有心也不假立我。心不是我所離,心也不是我心,若是我心應當有所不同。因為心不是我,所以心沒有差別。若無心也不假立我,因為心不是我,離心也不是我。因此依心假立我,沒有心也不假立我。如世尊所說:若說眼是我,這是不對的。眼有生起與滅盡。若有生滅,我也應該生滅,這就有過失。所以不是這樣。若說眼是我,這事不成立。耳、鼻、舌、身、心也同樣如此。如此善巧觀察,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生、會滅、會變、會離、會滅,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所我都無有我。這樣以正慧觀察,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正智寂靜修行,依貪欲妄想斷除。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止,獨處禪定,如實憶念,這就叫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學,能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應這樣思考:因為有了眼睛,才暫時被稱作「我」;如果沒有眼睛,就不能被稱作「我」。。眼睛並非與「我」分離(人們常將其視為我),但如果眼睛真的是「我」,那麼眼睛應該具有與一般物質不同的特性。。因為眼睛並非「我」,所以眼睛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如果沒有眼睛,就不能被稱作「我」;但眼睛本身並不是「我」,而離開了眼睛,也沒有所謂的「我」。。所以,因為有眼睛,才被暫時稱作「我」;如果沒有眼睛,就不能被稱作「我」。。依賴耳、鼻、舌、身、意五根而運作的心,被假稱為「我」;若沒有心識,就不能被稱作「我」。。心與「我」的概念不分離,但心並不是「我的心」。如果心真的是屬於「我」的,那麼「我」與「心」之間應該要有區別。。因為心並非「我」,所以心並沒有(與非我之性質)有所區別。。如果沒有心,就不能被稱作「我」;但心本身並不是「我」,而離開了心,也同樣沒有「我」。。所以是因為依託於心,才暫時稱作「我」;若沒有心,就不能稱作「我」。。正如世尊所說的:如果認為眼睛就是「我」,那是錯誤的。。眼睛(眼根)具有生起與滅去的特性。。如果「我」是會生起和滅盡的東西,那麼我也應該會生滅,這樣就產生了邏輯上的矛盾。。所以,這是不正確的。。如果說眼睛就是「我」,這是不正確的。。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心也是一樣的。。透過這種方法,可以知道這個法是無常的、是有條件構成的、是由因緣產生的,且具有盡、變、離、滅的特性。所謂的「我的東西」不是我,「我」也不是我的東西,無論是「我」或「我的東西」,本質上都沒有一個恆常的自我。。具備這樣的正慧見,並實踐不放逸、勤勉、正念、正智且寂靜的修行,即可斷除貪欲與妄想。。在斷除雜念後,內心安住在正確的止息與獨處的定境中,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親近並多加修習這種正念,能獲得從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的成就,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透過對「眼根」的觀察來破除「我執」。
    其邏輯在於:所謂的「我」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於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此處以眼根為例)的聚合而產生的暫時稱呼(假名)。
    若條件(緣)不存在,則該稱呼亦無法成立,藉此證明「我」之空寂與無常。

    本句採取「破我法」的論證方式。
    首先指出凡夫將眼根與「我」混同(非我離),隨後透過假設法論證:若眼根即是恆常、主宰的「我」,則其性質應與無常的物質不同(有異),例如不應隨業而壞或受疾病影響。
    以此證明眼根僅是五蘊中的色法,而非真實的自我。

    本句透過分析眼根來破除「我執」。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眼根視為條件合成的色法,而非恆常主宰的「我」,因此眼根在本質上與其他非我之法並無區別,不存在一個特殊的「我」存在於其中。

    本句採取邏輯排遣法,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論證邏輯為:若無眼根,則無法構成稱作「我」的基礎;但眼根本身是變異的色法,並非恆常的「我」;而若脫離眼根,亦找不到另一個獨立的「我」。
    由此證明「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我」的假名建構。
    所謂的「我」並非實有,而是依賴於眼、耳、鼻、舌、身、意等根塵組合而產生的暫時稱呼。
    若缺乏組成要素(如眼),則無法成立「我」的假名,藉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我」解構為心與感官的緣起關係。
    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心依據五根生起時的假名。
    若無心識的運作,則不存在所謂的「我」這個概念,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心與「我」的關係,指出心雖然在經驗上與「我」緊密相連(不離),但本質上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我」所擁有。
    若心是屬於一個獨立的「我」,則「擁有者」與「被擁有者」之間必須存在區別,而事實上心僅是剎那生滅的法,並無恆常之主體。

    本句旨在闡明「心」的非我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被視為瞬間生滅的心法,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主宰其中,因此心之本質與非我的性質並無區別。

    本句透過分析「心」與「我」的關係來破除我執。
    若將「我」等同於「心」,則心即是我;若將「我」視為獨立於心之外,則離心是我。
    然而心是遷流變異的,不能作為恆常的實體;而離開心意識,則無法成立「我」的認知。
    因此,「我」僅是依據心法而建立的假名,並無實體。

    本句闡述阿毘曇論中關於「我」的假名建構。
    在佛法分析中,「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依據心(意識)及其相關心所的運作,而給予的一個暫時性稱呼(假名)。
    若缺乏心的作用,則完全沒有稱之為「我」的基礎,藉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採取阿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對色法(眼根)的剖析,否定將特定物質組成(眼)視為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旨在破除我執。

    此處依阿毘曇法相分析,指出眼根(或眼識)屬於有為法。
    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生、住、異、滅的特質,並非恆常不變。
    透過分析眼根的生滅,旨在破除對色身或視覺功能的常恆執著,體現無常義。

    本句運用歸謬論證分析「我」的性質。
    若假設「我」屬於生滅法(有為法),則「我」必須隨因緣而生滅,這將導致論理上的矛盾,藉此否定「我」是生滅法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在對某種見解進行法相分析或因緣推導後,用以否定前述的錯誤假設,藉此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對感官(眼根)的剖析來破除「我執」。
    若將眼根視為恆常不變的「我」,則與其作為有為法之無常本質相悖,故結論為「不然」。

    本句將前文對單一感官(通常為眼根)的分析,類推至其餘五種感官。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六根在運作機制、性質或對象上的對稱性與一致性。

    本句依據阿毘曇論的分析法,先透過觀察現象(法)的無常與有為緣生,推導出其必然經歷的盡、變、離、滅過程。
    進而將此邏輯應用於破除對「我」(主體)與「我所」(客體)的執著,證明兩者皆非實有,旨在建立無我見。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必要條件:必須兼具正確的見地(正慧見)與不懈的實踐(寂靜行)。
    在阿毘曇法義中,唯有透過正智的定力與勤勉,才能根除貪欲與妄想等心理造作。

    本句描述進入「身念處」的修行次第。
    首先需斷除內心雜染,使心進入正止(Samatha)的定境,在心不散亂且獨立寂靜的情況下,對身體的狀態進行如實的觀察與憶念,從而建立對身心的正知。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實踐路徑與果位成就。
    透過對身體的持續覺知與修學,修行者可循序漸進地證得四聖果(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證明身念處是通往涅槃解脫的有效法門。

名相註解
  • 眼:指眼根,佛教五根之一,是視覺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有異:指具有與無常、苦、空等條件法不同的特質,如主宰性或恆常性。
  • 耳鼻舌身心:指五根,即接收外界訊息的五種感官(耳、鼻、舌、身、意)。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在阿毘曇中被分析為剎那生滅的心王。
  • 生滅者:指受條件制約、有生起與滅盡性質的有為法。
  • 負:在此指邏輯上的矛盾、過失或論點不能成立。
  • 無我:否定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存在。

復次比丘 如是思惟:緣有眼假名為我,無眼亦不假 名為我。眼非我離,眼若是我,眼應當有異。以 眼非我故,眼無有異。若無眼亦不假名為我, 以眼非我,離眼亦非我。以是故,緣眼假名為 我,無眼亦不假名為我。耳鼻舌身心緣心假 名為我,無心亦不假名為我。心非我離,心非 我心,若是我心應當有異。以心非我故,心無 有異。若無心亦不假名為我,以心非我,離心 亦非我。以是故緣心假名為我,無心亦不假 名為我。如世尊說:若說眼為我者,非也。眼有 生滅。若生滅者,我亦應生滅,則有此負。是故 非也。若說眼為我者,此事不然。耳鼻舌身心 亦復如是。如是方便知此法無常、有為、緣生、 盡法、變法、離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 有,我所我皆無有我。如是正慧見,如是不 放逸勤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已內 心正住正止獨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 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 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27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這樣思惟:若見色是我、受想行識是我,這種見解與貪欲、瞋恚、愚癡、執取、忍受、痛苦、虛妄、眾多煩惱、煎熬相應,不能解脫、不能離欲、不能滅盡、不能寂靜、不能正覺,不能得沙門果,不能得涅槃。若這種見解成就,對於生老病死苦的根本就會聚集和合。若見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這種見解不與瞋恚、愚癡、執取、忍受、痛苦、虛妄、眾多煩惱、煎熬相應,能解脫、離欲、滅盡、寂靜、正覺,能得沙門果,能得涅槃。若這種見解成就,對於生老病死苦的根本就不會聚集和合。如世尊所說:諸比丘!有人這樣見:因緣有我,有我所;因緣有我所,便有我。所謂有我、有我所,無論真實還是暫有,終究不可得。諸比丘!這不是純愚癡之法。世尊!是的。諸比丘!如愚癡者執著有常、不變、不異物、不變化、常住,這確實如此。世尊!有的。諸位比丘!若認為有常、不變、不異體、不變法,則常應恆常存在。世尊!沒有的。若愚癡之人執著有我,若我為常、不變、不異體、不變法、恆常存在,則有此說。世尊!有的。諸位比丘!若執有我,則應是不變、不異體、不變法,常應恆住。世尊!沒有的。諸位比丘!若愚癡之人依止,若依常見,認為不變、不異體、不變法,常應恆住。世尊!有的。諸位比丘!若依止,若依常見,認為不變、不異體、不變法,常應恆住。世尊!沒有的。因此,諸位比丘!若一切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卑劣、殊勝、遠近。如是一切色,我非我所有、我所非我有,我與我所皆無有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對於受、想、行、識的觀察也同樣如此。再者,比丘們!若生起這樣的見解:我樂於世間之樂,應當樂於常、不變、不異體、不變法,常恆存在,但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與我所皆無有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若生起這樣的見解:我將斷滅,但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與我所皆無有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若生起這樣的見解:我能見、聞、覺、知、思惟、分別,但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與我所皆無有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聖者若能如此見、如此聽,認為有我有我所,終究不會驚恐。再者,如世尊所說:色不是我,若色是我,色就不會受苦,也應該能自主。同樣地,有這樣的非有,因為色不是我,所以色會受苦,色不能自主,如是非有。受、想、行、識都不是我,我也不是識,若識是我,識就不會受苦,也應該能自主,如是有,如是非有。因為識不是我,所以識會受苦,識不能自主,如是有,如是非有。因此應當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滅盡、會變化、能遠離。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都沒有我,這就是正慧觀。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除。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定、正止、獨處禪定,如實憶念,這稱為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這樣思考:如果認為身體是我,或認為感覺、想法、意志、意識是我,這種見解會伴隨慾望、憤怒、愚癡、執著、忍耐、痛苦、虛妄、種種煩惱與煎熬,導致無法解脫、無法遠離慾望、無法熄滅煩惱、無法獲得寂靜與正覺,最終無法證得沙門果位,無法進入涅槃。。如果這種見解成立,導致生、老、病、死痛苦的根源就會聚集並結合在一起。。如果能觀察到色法沒有自我,受、想、行、識也沒有自我,有了這樣的見地,就不會伴隨瞋恨、愚癡、執取、忍受、痛苦、虛妄、種種煩惱與焦躁,進而解脫離欲,達到滅盡與寂靜,證得正覺,獲得沙門果位,進入涅槃。。如果能建立起這種見地,生老病死這些痛苦的根源就不會聚集結合。。正如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有些人這樣認為:因為有條件的緣故,所以纔有了「我」以及「我的東西」。。因為有了對「我所」的執著,才會產生「我」的意識。。說有「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如果這些真的是真實存在的,那應該能找得到,但實際上完全找不到。。各位比丘!。這並不是單純由愚癡所構成的法。。世尊!。就是這樣。。各位比丘!。就像愚笨的人認為存在著永恆、不改變、不與他物不同、不變的法以及恆久安定不移的存在,就是這樣。。世尊!。是的,確實有。。比丘們!。如果認為有永恆不變的東西,或者認為事物與法不會改變,那麼一切就應該永遠固定不變了。。世尊!。沒有這回事。。如果愚笨的人執著認為有「我」,並認為這個「我」是永恆的、不變的、不與事物相異、是不會改變的法且永遠固定不變,就是持有這種見解。。世尊!。是的,確實有。。各位比丘!。如果假設有一個「我」存在,且這個「我」與其他事物沒有區別、不隨外物改變且本質不變,那麼它應該永遠固定不變才對。。世尊!。沒有。。各位比丘!。如果愚笨的人執著於常見,認為萬物不改變、不異質、法不變遷,就會永遠陷入這種錯誤的見解中。。世尊!。是的,確實有。。各位比丘!。若依止或依隨常見,認為不異、不異物、法不變,則會恆常定住。。世尊!。並沒有。。所以,各位比丘!。若所有物質現象,不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細,低劣或優勝,遙遠或靠近。。對於所有物質現象,應觀察到:我不是這些物質,這些物質也不是我的;所謂的「我的東西」也不是我,而「我」與「我的東西」這兩者其實都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方式。。對於受、想、行、識的觀察,也是一樣的。。另外,比丘們!。如果能這樣觀察:雖然一般認為我的快樂或世間的快樂是永恆、不變且獨立的;但實際上,我所擁有的並非是我,而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我與我所皆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這就稱為正慧觀。。如果能這樣看待:所謂的「我」已經不存在了,且「我的東西」並不是「我」,「我」也不是「我的東西」,無論是「我」或「我的東西」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這就叫做正確的智慧觀察。。如果能這樣觀察:雖然我覺得自己能看、能聽、能覺知、能思考與分辨,但所謂的「我的東西」並非我所擁有,而「我」本身也不是我可以擁有的東西;也就是說,「我」與「我的」這兩者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這就叫做正慧的觀察。。聖人如果這樣觀察與聽聞,即便有「我」與「我所有」的觀念,最終也不會感到驚恐。。此外,正如世尊所說:物質(色身)並非是我。如果物質就是我,那麼物質就不應該承受痛苦與疾病,而且應該能隨心所欲地掌控。。就像這樣,有一種所謂的「非有」(指沒有真實的自我)。因為物質並不是我,所以物質會遭受痛苦且無法隨心控制,這就是所謂的「非有」。。受、想、行、識並非是我,我也不是識。如果識就是我,那麼識就不應該承受痛苦,且應該能隨意掌控。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識並非是我。。因為意識並不是真正的「我」,所以意識會承受痛苦與煩惱,無法隨心所欲地掌控自己;這就是它存在的方式,也是它並非「我」的證明。。所以應該知道,這種法是無常的、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依緣而生的,而且它是會消盡的、會改變的、最終會脫離的。。我所擁有的並非我的,我本身也不是我所擁有的,無論是「我」或「我所擁有的」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這就叫做正慧的觀察。。像這樣,透過不懈怠、勤奮的正念、正確的智慧以及寂靜的修行,就能斷除貪欲與妄想。。在斷除雜念之後,內心安住在正確的止息與獨處的定境中,如實地觀察並憶念,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多加修習這種念法,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的一條路。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我見」(Sakkāya-diṭṭhi)的危害。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主宰的「我」是根本的無明。
    這種錯誤認知會觸發一系列的隨煩惱(如貪、瞋、癡),使心靈處於煎熬狀態,從而阻礙解脫與涅槃的達成。

    本句闡述「見」(錯誤的認知或我執)如何作為條件,促使生老病死等苦的因緣聚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錯誤的見解會導致執著與業力,使苦果的組成要素得以和合產生。

    本句闡述「無我見」的解脫力量。
    透過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觀察,體悟其皆非自我,能從根本上斷除與煩惱(如瞋、癡、取)的共生關係。
    當煩惱熄滅,心靈進入寂靜狀態,最終證得聖果與涅槃。
    這符合毘曇部透過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見地(對法相的分析)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當體悟到生老病死僅是因緣的集聚而非實有的「我」在受苦時,構成痛苦的根源(苦本)便不再和合,從而消除苦惱。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開導的引言,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引出對法相、心法等分析性教義的詳細論述。

    本句描述一種對「我」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種見解認為「我」與「我所」是依緣而生的實體。
    然而,正法旨在破除此執著,說明所謂的「我」僅是五蘊的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本句闡述「我」與「我所」的互依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意識先將對象視為「我的」(我所),隨後才推導出一個擁有者的「我」。
    這說明自我感並非實體,而是基於佔有欲與執著而產生的虛構產物。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五蘊等法的拆解,證明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我」或「我所有」的實體。
    若其真實存在,應能被觀察或定義,但事實上在任何法中都無法找到此實體。

    此句為佛陀或論主對在場出家眾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論述,確立教導的對象與情境。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區分特定的心法或狀態,指出其並非完全由「愚癡」這一不善心所所主導,用以釐清該法在心所組成上的性質。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此句為論書中的肯定結語,用於確認前文對法相或義理的分析定義正確無誤,起到邏輯收束與確認的作用。

    此句為說法者對在場僧眾的稱呼,旨在引起聽眾注意,準備進入正式的法義論述。

    本句旨在破除「常見」之執著。
    在毘曇教義中,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愚者因無明而將瞬時變遷的現象誤認為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本質,將其虛構為恆常的存在。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教化世間之尊貴地位的認可。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肯定回答。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的肯定句來確認某種法相、狀態或條件的成立。

    此句為說法者對在場出家僧眾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進入後續的法義論述。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述「無常」之理。
    在毘曇分析中,若法具有恆常性或不變性,則將失去因緣生滅的動態特質,導致萬物陷入絕對靜止(定住),這與現實中觀察到的生滅變異相悖,從而證明一切法皆是無常的。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此句為對前文某項假設、觀點或名相之存在性的否定回答。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精確的否定來破除對法相的誤解,或否定某種實體(如恆常的自我)之存在。

    本句描述阿毘曇論中對「我執」(Sakkāya-diṭṭhi)的分析。
    愚者因未能體悟五蘊皆空,而將「我」虛構為一個具有永恆性(常)、同一性(不異)且獨立存在(常定住)的實體。
    這正是佛教否定「我」之實在、主張「無我」與「無常」的對立面。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及其教法的最高敬意。
    在阿毘曇論的對話體裁中,通常為弟子請法或答問時的稱呼。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肯定回答。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簡短的肯定句是用以確認某種法(dharma)或特定狀態在法相分析中具有真實的存在性。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僧團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闡述。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法,分析「我」的屬性。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成立一個恆常的「我」,該「我」必須具備獨立性(不異物)與不變性(不變法)。
    此處透過設定條件,旨在論證若「我」不具備這些恆常特質,則無法成立一個定住的自我,進而導向「無我」的結論。

    此為弟子在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明確的否定(無)來排除不成立的法相或條件,以精確界定對象的屬性。

    此句為佛陀或論主對在場出家僧眾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進入正式的法義論述。

    本句分析對「常見」的執著。
    愚者因未能洞察無常,將變遷的法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導致心識被禁錮於錯誤見解中,無法獲得解脫。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對話體裁中,此處為弟子在請法或回答問題前,對佛陀表示崇敬的啟請語。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肯定回答。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簡短回答用以確認某種法(dharma)或特定狀態在論理分析上的實然存在。

    此句為說法者對聽眾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進入正式的法義論述。

    本句在分析「常見」(Eternalism)的邏輯謬誤。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法皆是剎那生滅、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若執著於某種「依止」或持有「常見」,認為事物是不異、不變的,將導致對「定住」(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這與佛法中「諸行無常」的根本義理相悖。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地位的尊崇。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否定前文所討論之某種法相、屬性或狀態之存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精確的否定(無)來釐清法的性質,排除對法相的誤認。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法義分析作為前提,用以導出後續的結論、總結或教誡。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中,旨在對「色法」(物質現象)進行全面的分類與界定。
    透過時間(三世)、空間(內外遠近)、性質(粗細)與等級(卑勝)等維度,說明色法涵蓋的所有可能性,為後續分析色法的特性奠定基礎。

    本句旨在透過對「色法」的分析,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現象拆解為無我的法,意識到沒有一個主體(我)在擁有客體(我所),從而達到正慧的觀照,斷除我執與我所執。

    本句承接前文對色法的分析,指出對於心法(受、想、行、識)的分析觀察方法與前述相同,旨在透過對五蘊的逐一拆解,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語,用於在系統性的法義分析中,引出下一個論點或進一步的詳細說明。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對「樂」的觀察來破除我執。
    首先指出凡夫將個人與世間的快樂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實體(常、不異、不變),接著透過分析「我」與「我所」的關係,體悟到兩者皆空,無有實體之「我」。
    這種從錯見轉向無我見的認知過程,即是阿毘曇體系中的正慧觀。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透過分析,體認到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消除我執與我所執,此即為阿毘曇論中所強調的正確智慧觀照。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阿毘曇分析中,首先承認意識功能的運作(見聞覺知),隨後透過分析發現,無論是主體(我)還是客體(我所),都無法找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透過否定主客兩端的實有性,達到「無我」的正慧觀照。

    本句說明聖者對「我」與「我所」的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聖人能洞察「我」與「我所」僅是五蘊的暫時組合(假名),而非實有的恆常主體。
    因此,即便在語言或假名上存在「我」與「我所有」的表象,聖人因已斷除我執,面對生滅無常時不會產生恐懼。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證「非我」。
    依據阿毘曇論的分析,若物質(色)是恆常且主宰的「我」,則應能掌控其運作,使其免於病苦。
    然而現實中色身必然受苦且不可掌控,故證明色非我。

    本段採取反證法論證「非我」。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事物為「我」,應能主宰且不受苦。
    然而色法(物質)會受苦且不可隨意控制,故證明色法並非真實的「我」,而是一種缺乏實體的「非有」。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無我」。
    若將「識」視為恆常主宰的「我」,則其應能掌控自身且不受苦。
    但現實中識隨緣生滅且受苦,故證明識非我,旨在破除對意識的執著。

    本句採取「破我法」的論證方式。
    根據阿毘曇論的分析,若「我」是真實存在且恆常的,則應具備「自在」(自主掌控)且「不苦」的特性。
    然而,意識(識)會隨業力與因緣而生滅,且不可避免地承受苦患,證明意識並不具備「我」的特質,因此意識非我。
    最後一句「如是有如是非有」旨在說明現象的實相(如是有)與對「我」之妄執的否定(如是非有)。

    本句概括了毘曇體系中「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強調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必然具備不穩定性(無常)、依賴性(緣生),且必然經歷轉化(變法)與消亡(盡法),最終導向離脫。
    這是破除對現象實體化執著的理論基礎。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對「我」與「我所」執著的破除。
    透過分析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皆無實體,消除對自我的妄想,以此達成正慧的觀照,是解脫執著的核心修行。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不放逸是善法之基,結合正念與正智(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能使心趨向寂靜,進而根除貪欲與妄想等染污心所。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先決條件與過程:首先需斷除五蓋等障礙(斷已),使心進入正止(Samatha)的定境,在心不散亂的獨處狀態下,對身體的狀態進行如實的憶念觀察,以此建立身念處。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效用。
    在阿毘曇論體系中,透過對身體的持續正念觀察,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四向果,最終達到滅盡煩惱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共:伴隨、共同存在。
  • 解射:比喻解脫,如箭脫弦而飛,指擺脫煩惱的束縛。
  • 沙門果: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如須陀洹等)。
  • 見:指對法相的認知或見解,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如我見)。
  • 聚集和合:指各種因緣的匯聚與結合,使特定的果報得以產生。
  • 不共:在此指不共生、不伴隨,即此正見與煩惱不再同時存在。
  • 苦本:造成痛苦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執著。
  • 不可得:指經過分析後,無法找到該實體的真實存在。
  • 愚法:指由「愚癡」(Moha)主導的法。在阿毘曇體系中,愚癡是指不能正視真理、使心昏暗的不善心所。
  • 計: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虛妄分別或構想。
  • 常:指恆久不變的狀態,此處指對永恆實體的錯誤執著。
  • 定住:固定不動,指失去生滅變遷、不再流轉的狀態。
  • 計有我:執著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即我執。
  • 不異:指同一性,認為自我不隨時間或條件而改變。
  • 不變法:將「我」視為一種不隨因緣而變易的實體法(Dharma)。
  • 常定住:指自我處於一種永遠固定、不移、不散的狀態。
  • 有:在毘曇體系中,指具有自相(svabhāva)而真實存在的法。
  • 常見:認為眾生或事物具有永恆不變自性的錯誤見解(Eternalism)。
  • 內外:內指內根(眼耳鼻舌身),外指外境(色聲香味觸法)。
  • 麁細:指物質的粗大與微細。
  • 卑勝:指物質性質的低劣與優勝之分。
  • 正慧觀:以正確的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以破除妄執。
  • 受: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識別與概念化。
  • 聖人:指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覺悟者。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不受外界制約的狀態。
  • 非有:指現象上存在,但缺乏恆常、主宰之「我」實體的狀態。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後四蘊,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行為與意識。
  • 非我:指不具備恆常、獨立、主宰之自性的狀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不斷變遷,無永恆實體。
  • 盡法:指有為法在因緣盡時,必然走向消滅。
  • 變法:指現象在生滅過程中不斷轉化改變。
  • 離法:指現象最終與構成條件分離,或指對此類法的超越離脫。
  • 正智:正確的認知或智慧,能如實觀察法相,破除錯覺。

復次比 丘如是思惟:若見色是我、受想行識是我,此 見共欲、共瞋恚、共愚癡、共取、共忍住、共苦、共虛 妄、共眾惱、共燋熱,不解射、不離欲、不滅、不寂 靜、不正覺、不得沙門果、不得涅槃。若此見 成就,於生老病死苦本則聚集和合。若見色 無我、受想行識無我,此見不共瞋恚、不共 愚癡、不共取、不共忍住、不共苦、不共虛妄、 不共眾惱、不共燋熱,解射、離欲、滅、寂靜、正覺、 得沙門果、得涅槃。若此見成就,於生老病死 苦本則不聚集和合。如世尊說:諸比丘!有人 如是見:緣有我,有我所;緣有我所,有我。言有 我有我所,若實若有盡不可得。諸比丘!此非, 純愚法也。世尊!是也。諸比丘!如愚者計有 常、不異、不異物、不變法、常定住,有是也。世尊! 有也。諸比丘!若計有常、不異、不異物、不變法, 常當定住也。世尊!無也。若愚者計有我,若我 常、不異、不異物、不變法、常定住,有是也。世尊! 有也。諸比丘!計有我,若當不異、不異物、不變 法,常當定住也。世尊!無也。諸比丘!若愚者 依止、若依常見,不異、不異物、不變法,常當 定住也。世尊!有也。諸比丘!若依止、若依常 見,不異、不異物、不變法,常當定住也。世尊!無 也。以是故,諸比丘!若一切色,過去未來現在、 內外麁細、卑勝遠近。如是一切色,我非我所 有、我所非我有,我所我皆無有我,是謂正 慧觀。受想行識觀亦如是。復次比丘!若作是 見:我樂世樂,當樂常、不異、不異物、不變法,常 定住,但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所皆 無有我,是謂正慧觀。若作是見,我斷滅,但我 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所皆無有我,是 謂正慧觀。若作是見:我能見聞覺知思惟分 別,但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所皆無 有我,是謂正慧觀。聖人若如是見、如是聞,有 我有我所,終無驚恐。復次如世尊說:色非我, 若色是我,色不應受苦患,色應得自在。如是 有如是非有,以色非我故,色受苦患、色不得 自在,如是非有。受想行識非我,我非識,若 識是我,識不應受苦患、識應得自在,如是有 如是非有。以識非我故,識受苦患、識不得自 在,如是有如是非有。是故當知此法無常、有 為、緣生、盡法、變法、離法。我所非我有、我非 我所有,我我所皆無有我,是謂正慧觀。如是 不放逸勤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已 內心正住正止獨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 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 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28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這樣思惟:世間種種苦,這些苦的原因是什麼、起因是什麼、集聚是什麼、產生是什麼、最尊貴的是什麼?這樣思惟世間種種苦蘊,因蘊、起因蘊、集聚蘊、產生蘊、最尊貴緣蘊,有喪失父母兄弟姊妹妻子親屬之苦,有衰敗疾病之苦。有各種不如意的觸,如被拳打、鞭打、瓦石擊、刀杖傷、寒熱侵、飢渴苦、風吹日曬、蚊蟲叮咬。有國王大臣用枷鎖拘禁、斷肉露骨如貝殼、騎利木刀、用石錘腳、五車分裂、用繩捆綁、火環燒身、身體被火爆裂、用刀削身、用鉤鉤肉、剝皮塗蜜讓蟲啃食、用草包裹火燒、扇車吹身致破、鐵板纏身、斷手足耳鼻、驅趕至標頭用箭射殺,最後斬首,如此等種種苦。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比丘這樣思考:世間有各種各樣的苦,這些苦的起因是什麼?其延續的脈絡、聚集的條件、產生的過程以及最根本的原因又是什麼?。像這樣思考世間各種痛苦的聚集:包括原因、連續、累積、產生以及最高條件的聚集。其中有失去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和親屬的痛苦,以及身體衰弱和各種疾病的痛苦。。有各種令人不舒服的接觸,例如被拳頭擊打、被鞭子或棍棒敲擊、被瓦片或石頭砸到、被刀劍或棍棒傷害,以及寒冷與炎熱的感受、飢餓與口渴的痛苦、風吹日曬的煎熬,以及蚊蟲叮咬的騷擾。。有些國王或大臣會用枷鎖將人繫縛,使人肉身斷裂、骨頭像貝殼一樣外露;強迫人騎在鋒利的木刀上,用石頭錘擊腳掌,用五輛車將身體撕裂,用繩索綑綁,用火環燒身,使身體被火爆裂,用刀削肉,用鉤子鉤肉,剝皮後塗上蜂蜜吸引蟲子啃食,用草裹身後焚燒,用扇車將身體吹破,用鐵片纏繞身體,砍斷手足耳鼻,將人驅趕到標靶處用箭射殺,最後將其斬殺。有這樣種種的痛苦。。正如世尊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對「苦」進行的分析思惟。
    依據阿毘曇論的分析法,將苦的生起過程細分為因、緒(延續)、集(聚集)、生(產生)及尊上(根本因),旨在透過對因果鏈條的徹底剖析,以達成斷除苦因的目的。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苦」細分為不同的「陰」(蘊/聚集),分析痛苦生起的因緣條件(因、緒、集、生、尊上緣),並將其具體化為喪親之痛與病苦,旨在透過理路分析體認苦的本質及其生起機制。

    本句分析「觸」的種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
    此處列舉的是「不適意觸」,即導致苦受的觸感,旨在說明肉體痛苦與環境艱難等不適意經驗的組成。

    本段詳細描述了人間極端殘酷的肉體刑 torture,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惡業(akusala-kamma)所導致的極端苦果。
    透過對各種慘烈刑罰的列舉,揭示生命在輪迴中受苦的真實狀態,強調「苦」之特質,以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證明後續的論述或分析完全符合佛陀的教法,旨在確立論著在法義上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因: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
  • 緒:指因緣延續的脈絡或順序。
  • 尊上:指最根本、最主要的因緣。
  • 苦陰:指痛苦的聚集或類別(蘊)。
  • 因陰、緒陰、集陰、生陰、尊上緣陰:阿毘曇中對苦之生起條件的分類,分別指原因、連續、累積、產生及最高條件的聚集。
  • 衰耗:指身體機能的衰退與損耗。
  • 不適意觸:指引起不快、痛苦感受的感官接觸。
  • 觸: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根、境、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五車磔裂:一種極其殘酷的刑罰,指用五輛車將受刑者的身體撕裂。
  • 火鬘:像花環一樣環繞身體的火。
  • 扇車:古代一種利用強風或機械力量使身體受損的刑具。
  • 鐵鍱:薄鐵片。

復次 比丘如是思惟:世間種種苦,此苦何因、何緒、 何集、何生、何尊上?如是思惟世間種種苦陰, 因陰、緒陰、集陰、生陰、尊上緣陰,有喪父母兄 弟姊妹妻子親屬苦、有衰耗眾病苦。有諸不 適意觸,若手拳觸、鞭杖觸、瓦石觸、刀杖 觸、寒熱觸、飢渴觸、風日觸、蚊虻觸。有國王 大臣枷鎖繫閉縺縛,肉斷骨出如貝,騎利 木刀、以石錘脚、五車磔裂、以繩拘結、火鬘 燒身、身為火爆、以刀削身、以鉤鉤肉、剝皮蜜 塗令虫唼食、草裹火燒、扇車吹身令破、鐵鍱 纏身、斷手足耳鼻、驅上標頭以箭射殺,最 後斬殺,有如是等苦。如世尊說:

29
白話直譯
「沒有像欲望之火,沒有像瞋恚之毒,沒有像愚癡之網,沒有像蘊苦;如實知曉這些後,涅槃是最上的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如慾望之火般的煎熬,沒有如憤怒之毒般的傷害,沒有如愚癡之網般的束縛,也沒有如五蘊般的身心痛苦。。真正地瞭解這些道理後,涅槃就是最頂級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解脫或涅槃之狀態。
    透過對治三毒(貪、嗔、癡)以及對五蘊(陰)苦的徹悟,使心靈不再受慾望的焚燒、憤怒的侵蝕、愚癡的禁錮以及生理心理構成的本質痛苦所困擾,達到絕對的寂靜。

    本句強調「如實知」(如實知見)是解脫的前提。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觀察,破除對有漏法的執著,進而證得涅槃。
    此處的「第一樂」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由於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而獲得的絕對安寧。

名相註解
  • 慾火:比喻貪欲(lobha)如火般煎熬心靈。
  • 恚毒:比喻嗔恚(dvesha)如毒藥般損害心智。
  • 癡網:比喻愚癡(moha)如網般將眾生禁錮於輪迴。
  • 陰苦:指五陰(五蘊,skandhas)構成的生命本質上的苦。
  • 第一樂:至高無上的快樂,指超越世間苦樂、完全寂靜的狀態。
「無有如欲火,無有如恚毒,
無有如癡網,無有如陰苦;
如實知此已,涅槃第一樂。」
30
白話直譯
因此應當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滅盡、會變化、能遠離、能滅盡,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都沒有我,這就是正慧觀。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除。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定、正止、獨處禪定,如實憶念,這稱為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應該知道,這種現象是無常的、是由條件構成的、依緣而生的,且具有枯竭、變遷、分離與滅盡的特性。所謂的「我的東西」並不是「我」,而「我」也不是「我的東西」,無論是「我」或「我的東西」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這就叫做正智慧的觀察。。像這樣保持不懈,勤奮地憶念正確的智慧,在寂靜的修行中,就能斷除貪婪與妄想。。在斷除雜念後,心正地安住在正止的獨處定境中,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深入修習這種正念,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這條通往涅槃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透過對「法」(現象)的分析,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觀察有為法的無常與緣起特性(盡、變、離、滅),證悟無我,從而建立正慧。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以不放逸為基,結合勤奮的正念與正確智慧,進入寂靜的修行狀態,進而斷除貪欲與妄想。
    這符合毘曇論對心法分析與解脫次第的論述。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次第:首先需斷除五蓋等障礙,使心進入「正止」(奢摩他)的寂靜定境,在不雜亂的狀態下,對身體的狀態進行如實的觀察與憶念,從而建立正知。

    本句闡述身念處的修行效用。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身體的正念觀察,能逐步斷除煩惱,從初果須陀洹直至阿羅漢果,最終導向涅槃,強調了身念處作為解脫路徑的實踐價值。

是故當知,此法無常、有為、緣生、盡法、變法、離 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所皆 無有我,是謂正慧觀。如是不放逸勤念正智 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已心正住正止獨處 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此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 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31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這樣思惟:身體多苦、多損、多惱、多悲,有種種苦,觀察身的正生、正起、正出,成就並具足各種疾病,或因熱生病、因蘊生病、因風生病、因自身力量生病、因他人擾亂生病、因時節變化生病、因諸大不調和生病、因食物不消化生病、因業報生病、因集聚生病,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頭痛、肩痛、牙齒咽喉、腦痛、肌肉抽搐、氣逆呼吸困難、咽塞咳嗽、嘔吐腹瀉絞痛、熱病腹痛、瘡癬疥癩皮膚潰爛如蟲行、性病、癩瘡、癰瘡、白癩枯乾、癲狂病、痔瘡、紅腫病,外有各種蟲咬、跳蚤、壁蝨、蚊蟲、蛆蟲,內部乃至一根毛處都沒有不被蟲侵蝕的地方。如世尊所說:色生、住、出、病、居苦、出老死,若受、想、行、識生、住、出、病、居苦、出老死。再者,如世尊所說:三苦,即行苦、苦苦、變苦。因此應當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滅盡、會變化、能遠離、能滅盡,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都沒有我,這就是正慧觀。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除。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定、正止、獨處禪定,如實憶念,這稱為身念處。念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這樣思考:身體充滿了痛苦、缺陷、煩惱、悲哀和種種苦難。觀察身體的出生、成長與死亡,發現身體容易患上各種疾病。這些病可能是因為天氣炎熱、陰冷、風寒,或是因為過度勞累、他人騷擾、季節變化、四大元素失調、消化不良、業報或病因積聚而引起。例如:眼睛、耳朵、鼻子、舌頭和身體的病;頭痛、肩痛、牙齒、咽喉、頸部痛;腦痛、皮膚如蛇皮、氣息逆流、呼吸困難、咽喉阻塞、咳嗽、嘔吐、腹瀉絞痛、發燒、腹痛、瘡疹、疥瘡、皮膚脫落如蟲爬行、性病、麻風病、腫瘤、白斑枯燥、精神失常、痔瘡、紅腫病。對外被各種蟲子、跳蚤、蝨子、壁蝨、蚊子、虻蠅、蟆子叮咬;對內即使是一根毛孔之中,沒有沒有蟲的地方。。正如世尊所說:色蘊會經歷出生、生存、顯現、生起、生病、居住、受苦、離去、衰老與死亡;受、想、行、識四蘊也同樣如此。。此外,正如佛陀所說,苦分為三種:行苦、苦苦與變苦。。所以應該知道,這種法是無常的、是有為的、是由因緣而生的,而且會枯竭、會改變、會分離、會滅盡。所謂的「我的東西」並不是我,「我」也不是我的東西,不管是「我」還是「我的東西」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這就叫做用正確的智慧去觀察。。像這樣保持警覺不懈,勤奮地憶念正確的智慧,在寂靜中修行,就能斷除貪婪與妄想。。在斷除雜念後,內心安住在正確的止息與獨處的定境中,如實地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心念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便是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不淨觀」或「病苦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詳細列舉肉身可能遭受的種種病痛與寄生蟲,旨在打破對色身的執著(身見),體悟肉身之無常與苦相,從而生起出離心。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透過對色法苦性的具體分析,來對治貪欲與我執的修法。

    本句旨在說明「五蘊」皆處於輪迴的生滅過程中。
    無論是物質性的「色蘊」,還是精神性的「受、想、行、識」四蘊,都不可避免地要經歷從出生到死亡的種種苦惱過程。
    這強調了五蘊皆是無常且充滿苦患的,是阿毘曇分析生命組成與苦義的核心觀點。

    本句將苦分為三類:苦苦是指直接的痛苦感受;變苦是指快樂轉為痛苦的變易之苦;行苦則是所有有為法因其無常、遷流而具有的根本苦性。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對「法」之性質(無常、有為、緣生等)的剖析,進而推導出「我」與「我所」的空性。
    透過觀察一切有為法必然走向盡、變、離、滅的特徵,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此即為正慧觀的修行核心。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透過「不放逸」的警覺、「正智」的洞察以及「寂靜」的定力,能從根源上消除貪欲與妄想。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是透過正念與智慧的結合,將心從染污狀態轉向清淨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前置條件與方法。
    強調在進入身念處之前,需先透過『正止』與『定』來平息內心雜念,使心處於穩定狀態,方能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的實相,而不被妄想所遮蔽。

    本句闡述身念處在實踐上的延伸:透過親近聖者並勤奮修學,能使修行者循序漸進地證得四向果,最終達到解脫。
    這說明身念處不僅是內在對身體的觀察,亦包含外在親近正法之身心實踐。

名相註解
  • 諸大相違: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失調、不調和。
  • 業報:由過去或現在的行為(業)所導致的果報。
  • 下利:古醫學術語,指腹瀉。
  • 謦欬:咳嗽。
  • 生住出生病居苦出老死:描述生命從誕生、生存到衰老死亡的完整苦難過程。
  • 苦苦:指直接的肉體痛苦或精神痛苦。
  • 變苦:指因快樂狀態改變而產生的痛苦。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條件合成之物)因其不穩定、無常而內在含有的苦性。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身 多苦、多失、多惱、多悲、多眾苦,觀身生正生、起 正起、出正出,成就具足生種種病,若因熱生 病、因陰生病、因風生病、因自力生病、因他 惱生病、因時變生病、因諸大相違生病、因 食不消生病、因業報生病、因集生病,眼病耳 鼻舌身病、頭痛肩痛、牙齒咽項、腦痛蛇肌、 氣逆呼呷咽塞謦欬、嘔吐下利絞痛、熱病腹 痛、瘡癬疥瘙皮膚㿇㿇如虫行、侵婬瘡癩 瘡癰瘡白癩枯燥、瘨狂病痔病赤腫病,外 為種種虫噉蚤虱壁虱蚊虻蟆子,內乃至一 毛處無不有虫。如世尊說:色生住出生病居 苦出老死,若受想行識生住出生病居苦出 老死。復次如世尊說:三苦,行苦、苦苦、變苦。 是故當知,此法無常、有為、緣生、盡法、變法、離 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所皆 無有我,是謂正慧觀。如是不放逸勤念正智 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已內心正住正止獨 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 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32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這樣思惟:什麼是因、什麼是住,什麼不是因、什麼不是住?這樣思惟:因腳骨而有膞骨,因膞骨而有髀骨,因髀骨而有臗骨,因臗骨而有脊骨,因脊骨而有肋骨,因手骨而有臂骨,因臂骨而有肩骨,因肩骨而有項骨,因項骨而有頭骨,因髓而有骨,因骨而有筋,因筋而有肉,因肉而有血,因血而有皮,因皮而有薄皮,因薄皮而有毛。如同因空有風,因風有水,因水有地,因地有諸作業及種子聚落、眾生聚落、藥草叢林。比丘如是思惟:因腳骨而有膞骨,因膞骨一直到頭骨,因髓依骨而住,因骨一直到毛而存在。若無腳骨則膞骨無法存在,無膞骨則髀骨無法存在,無髀骨則臗骨無法存在,無臗骨則脊骨無法存在,無脊骨則肋骨無法存在,無手骨則臂骨無法存在,無臂骨則肩骨無法存在,無肩骨則項骨無法存在,無項骨則頭骨無法存在,無髓則骨無法存在,無骨則筋無法存在,無筋則肉無法存在,無肉則血無法存在,無血則皮無法存在,無皮則薄皮無法存在,無薄皮則毛無法存在。如同沒有虛空則風無法存在,沒有風則水無法存在,若無水則地無法存在,若無地則一切造作、種子、眾生聚落、藥草叢林都無法存在。比丘如是思惟:若無腳骨則膞骨無法存在,無膞骨一直到頭骨無法存在,無髓則骨無法存在,無骨一直到毛無法存在。骨包裹髓,筋纏繞骨,肉覆蓋筋,血塗抹肉,皮包裹血,薄皮膜覆厚皮,毛覆蓋薄皮。如世尊所說:若法有生滅,則因行而住,因行而存在。因此應當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滅盡、會變化、能離、能滅,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都無有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與正智,安住於寂靜的修行,依止於斷除貪欲妄想。斷除之後,內心正直安住,正止於獨處的禪定,如實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這種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比丘這樣思考:什麼是因,什麼是住?什麼不是因,什麼不是住?。這樣思考:腳骨支撐著踝骨,踝骨支撐著大腿骨,大腿骨支撐著髖骨,髖骨支撐著脊椎骨,脊椎骨支撐著肋骨,手骨支撐著手臂骨,手臂骨支撐著肩骨,肩骨支撐著頸骨,頸骨支撐著頭骨;骨髓支撐著骨頭,骨頭支撐著筋,筋支撐著肌肉,肌肉支撐著血液,血液支撐著皮膚,皮膚支撐著薄皮,薄皮支撐著毛髮。。就像風依止空間而存在,水依止風而存在,地依止水而存在,而各種活動、種子羣、眾生羣以及藥草森林則依止大地而存在。。比丘這樣思考:腳踝骨支撐著脛骨,從脛骨一直延伸到頭骨;骨髓支撐著骨頭,從骨頭一直延伸到毛髮。。如果沒有腳骨,踝骨就無法存在;沒有踝骨,大腿骨就無法存在;沒有大腿骨,髖骨就無法存在;沒有髖骨,脊椎骨就無法存在;沒有脊椎骨,肋骨就無法存在;沒有手骨,手臂骨就無法存在;沒有手臂骨,肩膀骨就無法存在;沒有肩膀骨,頸骨就無法存在;沒有頸骨,頭骨就無法存在;同樣地,沒有骨髓、筋腱、肌肉、血肉、皮膚、表皮和毛髮,身體也無法成立。。如果沒有虛空,風就無法存在;沒有風,水就無法存在;沒有水,地就無法存在;而如果沒有地,所有的業力、種子作物、眾生聚落以及藥草叢林也都無法存在。。比丘這樣思考:如果沒有腳踝骨,跟腱骨就無法存在;沒有跟腱骨,直到頭骨都無法存在;沒有骨髓骨就無法存在;沒有骨頭,直到毛髮都無法存在。骨頭包裹著骨髓,筋纏繞著骨頭,肉覆蓋著筋,血塗抹在肉上,皮包裹著血,薄皮覆蓋在厚皮上,毛髮則覆蓋在薄皮之上。。正如世尊所說:如果現象會產生與滅除,是因為它們處於有為的生存與變遷過程中。。所以應該知道,這類現象是無常的、由條件構成的、依緣而生的,且具有枯竭、改變、分離與滅盡的特性。所謂的「我的」並非是我,「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不管是「我」或「我的」都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這就稱為用正確的智慧來觀察。。像這樣保持不懈、勤於正念、具備正確的智慧並實踐寂靜的修行,就能斷除貪婪與妄想。。在斷除雜念後,內心安住在正確的止息與獨處的定境中,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親近並深入修習這種正念,可以證得從須陀洹(初果)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解脫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比丘運用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對「因」與「住」的定義及其反面進行辨析,以釐清法之生起與持續的條件,是典型的名相分析過程。

    本段描述一種對身體構造的分析觀法。
    透過觀察身體各部位(骨、筋、肉、血、皮等)如何相互依託、層層遞進地組成整體,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我執)與對色身的貪著,體現阿毘曇論中對「色法」組成細膩的分析。

    本句闡述物質現象的依止關係(Support/Dependence)。
    在毘曇分析中,四大元素與空間形成一種層次性的支撐結構:空間容納風,風支持水,水凝聚地,而地則作為最基礎的承載者,支持所有有為法(如眾生、植物及業力活動)的運作與存在。

    本句描述一種對身體構造的分解分析法。
    透過觀察骨骼、骨髓等物質(色法)的相互依止與支撐關係,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實體執著,體悟色法的組成性質與無我義。

    本段採取阿毘曇的分析法,透過對身體組成部分的層層剖析,揭示物質(色法)的相互依賴性。
    旨在破除對「實體身體」或「恆常自我」的執著,說明身體僅是由各種組成要素依緣而生,並無獨立自性。

    本句論述四大元素與虛空的相互依止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物質世界的構成具有層次性的依止性:虛空提供空間使風能運作,風支持水,水支持地,而地(堅固性)則是所有物質形態(如種子、生物、建築)得以安住的物理基礎,說明物質現象互為條件,不可獨立。

    本段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透過對身體組成部分的逐層拆解(分解),揭示物質構成的相互依賴性。
    藉由觀察身體各部位(骨、筋、肉、血、皮、毛)的組成關係,體悟身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各種不淨組成物聚合而成,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體現無我義。

    本句說明有為法(行法)的生滅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之生滅並非偶然,而是基於「行」(有為條件)的運作,以及該法在時間中的「住」(持續存在)與隨之而來的再次「行」(變遷),揭示了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且處於不斷變動的無常本質。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透過對「有為法」特性的剖析(無常、緣生、滅盡等),來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其邏輯是:既然所有現象皆是條件合成且不斷變遷的,便不可能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作為「我」或「我的」。
    這種透過分析法拆解執著的觀照,即是正慧觀。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不放逸(Appamāda)是所有善法之基,透過勤勉的正念與正確的智慧,在寂靜的禪定狀態中,能將貪欲與妄想等心所徹底根除。

    本句說明進入「身念處」的修行次第。
    首先需斷除五蓋等障礙,使心進入「正止」(奢摩他)的定境,在心安定且不被外界幹擾(獨處定)的情況下,對身體的狀態進行如實的憶念(正念),從而建立對身體的正知正見。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效用。
    在毘曇論體系中,透過對身體的持續觀察與修習,能逐步斷除煩惱,依次證得從初果到阿羅漢的聖果,最終達成涅槃。
    這將身念處定位為通往解脫的具體路徑(一支)。

名相註解
  • 住:指法在特定狀態中的持續或停留。
  • 膞骨:踝骨。
  • 髀骨:大腿骨。
  • 臗骨:髖骨。
  • 風:指風大(vāyu-dhātu),具有支持與流動的特性。
  • 水:指水大(āpa-dhātu),具有凝聚與潤澤的特性。
  • 地:指地大(pṛthivī-dhātu),具有堅固與承載的特性。
  • 種子聚落:指植物種子或業力種子的聚集。
  • 思惟: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專注思考以領悟真理。
  • 不住:無法依託而存在,或無法成立。
  • 薄皮:皮膚的表層,即表皮。
  • 作業:指業力(Karma),在此指由業力感召而生的物質果報。
  • 種子疇類:指各種植物種子及其生長的田疇類別。
  • 髓骨:含有骨髓的骨組織。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 何因何住、何非因何非住?如是思惟:因脚骨 住膞骨、因膞骨住髀骨、因髀骨住臗骨、 因臗骨住脊骨、因脊骨住肋骨、因手骨住臂 骨、因臂骨住肩骨、因肩骨住項骨、因項骨住 頭骨,因髓住骨、因骨住筋、因筋住肉、因肉住 血、因血住皮、因皮住薄皮、因薄皮住毛。如因 空住風、因風住水、因水住地、因地住諸作業及 種子聚落、眾生聚落、藥草叢林。比丘如是思 惟:因脚骨住膞骨、因膞骨乃至頭骨,因髓 住骨、因骨乃至住毛。若無脚骨膞骨不住、 無膞骨髀骨不住、無髀骨臗骨不住、無臗 骨脊骨不住、無脊骨肋骨不住、無手骨臂骨 不住、無臂骨肩骨不住、無肩骨項骨不住、 無項骨頭骨不住,無髓骨不住、無骨筋不 住、無筋肉不住、無肉血不住、無血皮不住、無 皮薄皮不住、無薄皮毛不住。如無虛空風 不住、如無風水不住、若無水地不住、如無 地諸作業及種子疇類、眾生聚落、藥草叢林不 住。比丘如是思惟:若無脚骨膞骨不住、無 膞骨乃至頭骨不住、無髓骨不住、無骨乃至 毛不住,以骨盛髓、筋纏骨、肉覆筋、血塗肉、皮 裹血、薄皮膜厚皮、毛衣薄皮。如世尊說:若法 生滅,因行住行。是故當知,此法無常、有為、 緣生、盡法、變法、離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 非我所有,我我所皆無有我,是謂正慧觀。如 是不放逸勤念正智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 已內心正住正止獨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 名身念處。此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 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33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什麼是因、什麼是假,什麼不是因、什麼不是假?如此思惟:因身而有假身業,無身則無假身業;因口而有假口業,無口則無假口業;因意而有假意業,無意則無假意業。若以身造作業,若以口說業,業觸身而有去來、屈伸、轉動身體的行為,聚集聲音、句子、語言的口業,若因意而造作業,無意則無作業。如同巧匠與其弟子雕刻木人,設置機關,能使其行走、坐臥。同樣地,若以身造作業,若以口說業,業觸身而有去來、屈伸、轉動身體的行為,聚集聲音、句子、語言的口業,若因意而造作業,無意則無作業。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比丘這樣思考:什麼是因,什麼是緣?什麼不是因,什麼不是緣?。這樣思考:因為有身體,所以纔有所謂的身體業;沒有身體就沒有身體業。因為有口,所以纔有所謂的口業;沒有口就沒有口業。因為有心,所以纔有所謂的意業;沒有心就沒有意業。。無論是身體的行為還是言語的行為,以及其產生的觸發。身體的行走、彎曲、伸展、轉身屬於身體的表達;聲音、句子、言語的組合屬於口頭的表達。若行為是由心念驅動,但缺乏意圖,則不構成業。。就像精巧的工匠或他的徒弟,雕刻了一個木製的人偶,並安裝了機關,讓它能夠走動、坐下或躺臥。。就像這樣,無論是身體的行為還是言語的行為:身體的行為表現為觸動身體而產生的行走、來往、屈伸或轉身;言語的行為則表現為聲音、句子和話語的組合。而這些都源於意業(心的造作),如果沒有心的意圖,就沒有所謂的業。。正如世尊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對因果關係進行的分析思惟。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因」(直接產生果的根本力量)與「假」(輔助因以促成結果的條件/緣)是分析法相與緣起機制的核心,旨在透過釐清因緣的性質來破除對恆常自性的執著。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方法,探討業(Karma)與其依止(身、口、意)的條件關係。
    說明身、口、意業在世俗名相(假)上依賴於對應的生理或心理功能而成立。
    若缺乏依止,則無法成立對應的業相,旨在區分業的假名與其實質組成。

    本段分析業的組成與分類。
    將業分為身、口、意三類,並說明身業與口業的具體表現形式(身教與口教)。
    核心在於強調「意」的決定性:在毘曇法義中,意圖(cetana)是造業的核心,若無意圖,則不具備能產生果報的業力性質。

    此處以「木人」為喻,說明所謂的「我」或「眾生」僅是因緣的組合(如五蘊),如同木人雖能動作,但其動力源於外部機關而非內在實體,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自我」的執著,體現毘曇論中對「無我」的分析。

    本段分析業(Karma)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業與口業被視為意業(心行/思)的外在顯現。
    所謂「身教」與「口教」,是指業力驅動身體與語言產生的具體動作與聲音。
    此處強調「意」是業的核心,若無意圖(cetana),單純的生理動作或發聲並不構成能產生果報的「業」。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或確認佛陀的教言,旨在確立後續論述的權威依據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假:指條件或緣,指輔助因以促成結果的條件(Pratyaya)。
  • 假身業/假口業/假意業:指在世俗慣用名相中,依據身、口、意而設定的業名,而非其最深層的心法實義。
  • 身、口、意:佛教中造業的三個門戶,分別指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身業: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口業:透過言語所造的業。
  • 意業:透過心念所造的業,為身口業之主導。
  • 身教/口教:此處指身體與口頭所表現出的徵候、形式或表達方式。
  • 木人:指由物質組成但無生命實體的模擬物,在此用以比喻「無我」的狀態。
  • 機關:比喻驅動現象運作的因緣(Hetu-pratyaya)。
  • 身作業:身體的造作行為。
  • 口說業:言語的造作行為。
  • 意作業:心的造作,是所有業力的根本驅動力。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何因何假、何非因何非 假?如是思惟:因身有假身業、無身無假身業, 因口有假口業、無口無假口業,因意有假意 業、無意無假意業。若身作業、若口說業、業觸 身去來屈伸迴轉身教,集聲音句言語口教, 若因意作業,無意無作業。如巧匠巧匠弟子 刻作木人,動作機關,能令去來坐臥。如是 若身作業、若口說業,業觸身去來屈伸迴轉 身教,集聲音句言語口教,若因意作業,無 意無作業。如世尊說:

34
白話直譯
「心是萬法之本,心最尊貴,心能使役。心中若起惡念,言語行為隨之,罪苦自會追隨,如車輪隨著車轍。」「心是萬法之本,心最尊貴,心能使役。心中若起善念,言語行為隨之,福樂自會追隨,如影隨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是所有現象的根本,心既是主宰也是驅動者。如果心中起了惡念,隨即在言語和行為上表現出來,罪業與痛苦就會自然而然地跟隨而來,就像車輪在原有的車轍中運行一樣。。心是所有現象的根本,心既是主宰也是驅動力量。只要心中念起善意,立刻在言語和行動上實踐,福報與快樂自然會跟隨而來,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心在業力生成中的主導作用。
    依阿毘曇義,一切業由心起,意業先行,隨後導向身口兩業。
    以「車轢於轍」比喻業報的必然性與習氣的慣性,強調因果不爽且具有重複循環的特質。

    本句強調心的主導作用與因果律。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是造業的根源;當善念轉化為身口行為時,即成立善業,必然感得福樂之果,體現了「心造一切」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法本:指心是所有心理現象與經驗的根本來源。
  • 心使:指驅使心靈運作的動力或造作(saṃskāra),在此指引導行為的心理衝動。
  • 車轢於轍:比喻因果報應的必然性,或指習慣性的業力循環。
  • 福樂: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安樂與利益。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
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車轢於轍。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
即言即行,福樂自追,如影隨形。」
35
白話直譯
因此應當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會滅盡、會變化、能離、能滅,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都無有我,這就是正確智慧的觀察。如此不放逸,勤於正念與正智,安住於寂靜的修行,依止於斷除貪欲妄想。斷除之後,內心正直安住,正止於獨處的禪定,如實憶念身體,這就叫做身念處。念親近並多加修習,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應該知道,這個法是無常的、是有為的、是依緣而生的,且會盡、會變、會離、會滅。我所擁有的東西不是我,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東西,我與我所擁有的東西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這就叫做正慧的觀察。。像這樣保持不放逸,勤奮地憶念正確的智慧,實踐寂靜的修行,就能斷除貪婪與妄想。。在斷除雜念後,內心安定,處於正確的止定狀態中,如實地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記得親近良師並勤加修學,從而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種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分析有為法的特質(無常、緣生等)以及否定「我」與「我所」的實體性,旨在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透過對法相的精確觀察來證悟無我,進而達成正慧的修行路徑。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透過不放逸的警覺、勤奮的正念與正確的智慧,在寂靜的修行狀態中,能將貪欲與妄想徹底斷除,體現了止觀雙運的實踐過程。

    本句說明修習身念處的次第:首先需斷除幹擾,使內心正住於「止」的定境中,在此基礎上對身體進行如實的憶念(覺知),方能成就身念處。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中先定後慧、以定支撐念力的修習路徑。

    本句將「親近善知識並修學」視為「身念處」的一種實踐。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身念處不僅指對生理身體的觀察,在此語境下,亦包含對「修行之人」(身)的親近與效法。
    透過這種正念的親近與學習,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證得四果,最終達成涅槃。

是故當知,此法無常、有為、緣生、盡法、變法、離 法、滅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我所皆 無有我,是謂正慧觀。如是不放逸勤念正智 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已內心正住正止獨 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 處一支向涅槃道。

36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若最後行尚未知而滅,若無間行滅後,識便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無間緣。若因行而使識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因緣。若思惟行使識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緣緣。若依行使識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依緣。若報行使識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報緣。若行起使識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行識,稱為起緣。若相應行使識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異緣。若增上趣使彼識增上而繼續於餘道生起,彼行依彼識,稱為增上緣。這最後的識滅後,初識便繼續於餘道生起。最後識滅盡後,初識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間隔。就像影子隨著太陽移動而延續,太陽移動影子也隨之延續,影子與太陽之間沒有間隔。同樣地,最後識滅盡後,初識便承續於餘道而生起。後識滅盡後,初識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間隔。如此最後識,或與最後識相應的法,都不會延續到初識。若是初識,或與初識相應的法,也不會延續到後識。如同眼識滅盡後生起耳識,耳識滅盡後又生起眼識,眼識相應的法不會延續到耳識,耳識相應的法也不會延續到眼識。同樣地,後識及其相應法不會延續到初識,初識及其相應法也不會延續到後識。若後識滅盡後立即生起初識,這稱為此時已過、此滅後生、此終彼始。不是命就是身,不是身就是命,不是命異於身,不是身異於命,不是命斷滅,不是生不是住,不是有變化,不是無因,不是天所造,不是此作此受,不是異作異受,應知有去來,應知有生死,應知有業相續,應知有說法,應知有緣,沒有從此到彼的,沒有從彼到此的,只有行相續生起,都是因業緣所致。如世尊所說:我所是空,我對我所不應懷疑,我與我所不應執著,對一切法都不應懷疑。因此應當知道,此法無常、有為、因緣所生、是盡法、是變法、是滅法、是離法,我所不是我有,我不是我所有,我所我都無有我,這就是正慧觀。如此不放逸,精勤正念正智,寂靜修行,依止於斷除貪欲妄想。斷除後,內心安住於正定正止,獨處禪定,如實憶念,這就叫身念處。常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導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接著這樣思考:如果最後一個心行在未被察覺時滅去,或者在無間行滅掉之後,意識延續並產生了餘道,那麼之前的那個心行就成為該意識的條件,這稱為「無間緣」。。如果因為「行」使那個「識」在後續過程中產生,而這個「行」又依賴於那個「識」,這就稱為「因緣」。。如果思考在剩餘道中接續產生的「行」與「識」,此時的「行」是以該「識」為條件而生,這就稱為「緣緣」。。如果心所是依據意識的連續流在後續的道中產生的,那麼這個心所是以這個意識為條件,這就稱為「依緣」。。如果報應的行法與意識在餘道中接續產生,這些行法是以該意識為條件而生,這就稱為「報緣」。。如果之前的心行引起了意識的連續產生以及後續心道的生起,那麼這個心行就是後續心行與意識的條件,這被稱為「起緣」。。如果相應的心所與意識在後續的修行道中生起,而該心所成為該意識的條件,這就稱為「異緣」。。如果導向更高的境界,使該意識得以延續並產生其他路徑,這種心行對意識的作用,稱為「增上緣」。。最後的一念意識滅去,新生命的最初意識隨之延續,餘下的果報道隨之生起。。最後一個意識滅掉後,第一個意識立刻產生,中間沒有任何間隔。。就像影子隨著太陽移動而持續,太陽移動時影子也隨之而動,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空隙。。就這樣,最後一念意識滅去,第一念意識接續,隨後其餘的生命過程產生。。最後的意識滅掉後,立刻產生新生命的最初意識,中間沒有任何間隔。。就像這樣,死亡時的最後一個意識,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並不會直接延續到下一世投胎時的第一個意識。。如果最初的意識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理因素,沒有延續到後來的意識中。。就像眼識消失後產生耳識,耳識消失後產生眼識;與眼識相應的心理因素不會進入耳識,與耳識相應的心理因素也不會進入眼識。。就像這樣,最後的意識及其相關心理因素不會延續到第一個意識,第一個意識及其相關因素也不會延續到最後一個意識。若最後的意識滅掉後立刻產生第一個意識,這就稱為時間的流逝、滅後而生,以及前者的結束即是後者的開始。。生命並非身體,身體也不是生命;生命與身體既非同一,也非完全獨立。生命並非突然斷絕,也不是單純的出生或停留,並非實體的改變,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更不是由天神創造的。並非由同一個人造業並承受果報,也不是由完全不同的人造業並承受果報。但我們知道有輪迴的去來、有生死、有業力的相續,知道有佛法教導以及因緣的存在。並沒有一個實體從這裡移動到彼處,或從彼處移動到這裡,而僅僅是心法(行)在業力的緣著下不斷相續而生。。如世尊所說:所謂的「我的」是空的。不應對「我」與「我的」產生疑惑,不應宣稱有「我」與「我的」,對一切法不應起疑。。所以應該知道,這個現象是無常的、由條件組合而成的、依緣而生的,且會走向終結、改變、滅盡與分離。所謂的「我的東西」並不是我,「我」也不是我的東西,不管是「我」還是「我的東西」都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這就叫做用正確的智慧去觀察。。透過這樣不懈怠、勤於正念與正確智慧的寂靜修行,就能斷除貪婪與妄想。。在斷除雜念後,內心安住在正確的狀態,在正止的獨處定境中,如實地觀察憶念,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正念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解脫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念的生滅是極其迅速且連續的,前一念的滅是後一念生的必要條件。
    此處說明當前一個心行(samskara)滅去,後續的意識或果道(餘道)隨即產生,這種前後相接、不留間隙的因果關係即為「無間緣」。

    本句分析心王(識)與心所(行)的共生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而心所的造作(行)又決定了心識的續生方向,兩者互為條件,構成因緣關係。

    本句分析心所(行)與心王(識)在修行餘道過程中的依緣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此處說明「行」是以「識」為條件而生起,揭示了心法運作的條件性。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依緣」的運作機制。
    在心法分析中,心所(行)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識)而生。
    當心所在後續的修行道中,依據意識的連續流(心相續)而產生時,該意識即為心所產生的必要基礎,此種關係稱為「依緣」。

    本句解析阿毘曇中「緣」的分類。
    在果報的生起過程中,若後續產生的行法(心所)依賴於先前的報識而生,此種條件關係稱為「報緣」,揭示了果報心路接續的依賴機制。

    本句分析阿毘曇論中的「起緣」(Udaya-pratyaya)。
    在心法生起過程中,前一剎那的行法(心所)促使後一剎那的行法與識法產生,這種促使生起的動力關係即為起緣,說明瞭心識流轉的連續性與因果遞進。

    本句分析心法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中,當心所(行)與心王(識)在後續道中共同生起,心所作為意識的條件,因兩者雖相應但實體不同,故將此種條件關係定義為「異緣」。

    本句解釋「增上緣」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能主導結果之性質、方向或層次的條件。
    此處指特定的心行(造作)作為條件,使後續的意識能延續於較高層次的境界(增上趣)中,並進而產生後續的道果。

    此句描述生命交替之際的意識轉移過程。
    在前世最後的一念意識(死心)滅盡的瞬間,後世第一念意識(結生識)立即承接,使業力之相續不斷,進而生起對應的果報路徑。

    本句描述輪迴轉生時意識接續的瞬間過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死亡時的最後一念(死心)與投生時的第一念(結生心)是直接相接的,否定了兩者之間存在過渡狀態(如中陰身)的可能性。

    此句以日影比喻現象的「相續」與「同時性」。
    說明法相的生起是緊密相連、毫無間斷的,用以論證依他而起的現象在時間與空間上具有絕對的連續性,不存在斷層。

    本句描述阿毘曇論中關於生死接續的微細過程。
    最後識(cuti-citta)的滅盡與初識(pāṭisandhi-citta)的生起之間沒有時間間隔,隨後則由初識引導出該生命週期中其餘的心路過程(餘道)。

    本句描述意識在生死轉接處的連續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死亡時的最後意識(後識)與投生時的第一個意識(初識)是緊接而生的,強調業力牽引的即時性,不存在時間上的空隙。

    本句論述意識流轉的間斷性。
    在毘曇法義中,死亡意識(最後識)與投生意識(初識)雖有因果承接,但在時間與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瞬間。
    最後識及其相應法在死時即滅,並不直接進入下一世,強調的是心念生滅的剎那性與不相續性。

    本句探討意識的剎那生滅與心所的延續性。
    在毘曇學中,意識及其相應法(心所)在每一剎那中生起並滅去。
    此處說明某些初識及其相應法在該剎那結束後即滅,並不延續至下一剎那的後識中。

    本句論述識的相續與相應法之專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識的生滅具有先後順序(相續),且每一種識所相應的心所(相應法)僅限於該識,不可跨識共用,以此說明各識及其相應法的獨立性與專一性。

    本段論述意識相續的離散性。
    在毘曇法義中,每一剎那的意識及其相應心所都是獨立的,前一剎那(後識)與後一剎那(初識)之間有明確的界限,不存在重疊。
    透過「滅後生」的機制,心相續得以在沒有恆常主體(無我)的情況下,依因果接續而運作。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生命」與「身體」實體化的執著。
    透過「非一非異」的辯證,否定了常見的兩種極端:一種是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命)在身體中或獨立於身體外(常見);另一種是認為死後一切斷滅(斷見)。
    文中強調,輪迴並非一個實體(如靈魂)的空間位移,而是「行」(samskāra,心法/造作)在業緣驅動下的瞬間相續。
    這符合阿毘曇對「法」的分析,將生命視為因緣和合的流動過程,而非固定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法的拆解,證明沒有恆常的自我(我)及其所有物(我所),兩者皆為假名且本質空寂。
    當修行者體悟此理,不再對法的實相產生疑惑,即能達到解脫。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對「有為法」的特質進行解構。
    首先列舉有為法的七種屬性(無常、有為、緣生、盡、變、滅、離),證明一切條件合成之法皆在變遷中。
    接著透過「我」與「我所」的互否分析,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實有執著,最終導向「無我」的體悟。
    這種透過分析法相來斷除我執的觀察方式,即是「正慧觀」。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透過「不放逸」(警覺不懈)、「勤念」(持續正念)與「正智」(正確的洞察力)構成的寂靜修行,能從根源上消除由貪欲與妄想所構成的心理束縛。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強調了正向心所對治負面心所的過程。

    本句說明進入「身念處」的修行次第:首先需斷除五蓋等雜染,使心進入「正止」的定境,在心不散亂且獨處的狀態下,對身體狀態進行如實的憶念(Sati),從而建立對身的正念觀察。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路徑:透過正念與善知識親近並勤奮修學,能循序漸進地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最終達成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無間緣:指前一心法滅後,後一心法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的條件。
  • 餘道:指在證悟道徑之後,隨之而生的果位或剩餘的果報心。
  • 因緣:事物生起的條件,此處指心與心所的相互依緣。
  • 緣緣:毘曇術語,指條件與條件之間的依緣關係。
  • 續:指心相續,意識瞬間不斷流轉的連續狀態。
  • 依緣:一種條件,指事物產生時必須依附的基礎或支持。
  • 報行:果報中的行法,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心所。
  • 報緣:果報之緣,指果報中的法以果報識為條件而生。
  • 起緣:阿毘曇論中的一種緣起條件,指促使法生起的直接動力或原因。
  • 相應行:與心王同時生起、同處、同對象的心所法。
  • 續餘道:指初果(須陀洹)之後的後續修行階段。
  • 異緣:阿毘曇中一種條件分類,指條件與所緣之法互不相同。
  • 增上趣: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趣向。
  • 增上續:意識在更高層次或更強大的狀態下延續。
  • 彼行:指心行(samskara),在此作為導向結果的條件。
  • 增上緣:主導緣,指能主導結果之性質或方向的條件。
  • 最後識:指死亡時最後的一念意識。
  • 中間:指兩識之間是否存在過渡狀態(如中陰身)。
  • 後識:死亡瞬間的最後一個意識。
  • 相應法:與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心所)。
  • 眼識:由眼根與色境相觸而起的意識。
  • 耳識:由耳根與聲境相觸而起的意識。
  • 滅後生:指前一法滅盡後,後一法隨即產生的因果接續過程。
  • 命:指生命之壽量或維持生命的功能。
  • 行相續:指心法(行)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而非單一實體的持續。
  • 業緣:指由造作(業)所引起的條件,是驅動相續生起的根本原因。
  • 非此作此受、非異作異受:指業報的承接既非同一實體,亦非完全無關的他人,用以說明業力相續的微妙關係。
  • 盡法、變法、滅法、離法:指有為法必然經歷的終結、轉化、消滅與分離過程。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若最 後行未知而滅、若無間行滅已,識續餘道生, 彼行緣彼識,名無間緣。若因行彼識續餘道 生,彼行緣彼識,名因緣。若思惟行識續餘道 生,彼行緣彼識,名緣緣。若依行識續餘道生, 彼行緣彼識,名依緣。若報行識續餘道生,彼 行緣彼識,名報緣。若行起識續餘道生,彼 行緣行識,名起緣。若相應行識續餘道生, 彼行緣彼識,名異緣。若增上趣彼識增上續 餘道生,彼行緣彼識,名增上緣。此最後識滅, 初識續餘道生。最後識滅已初識即生,無有 中間。如影移日續、日移影續,影與日無有中 間。如是最後識滅,初識續餘道生。後識滅 已即生初識,無有中間。如此最後識、若最後 識相應法,不至初識。若初識、初識相應法,不 至後識。如眼識滅已生耳識,耳識滅已生眼 識,眼識相應法不至耳識,耳識相應法不至 眼識。如是後識後識相應法不至初識,初 識初識相應法不至後識,若後識滅已即生 初識,謂此時過、謂此滅後生、謂此終彼始。 非命是身、非身是命、非命異身、非身異命、 非命非斷、非生非住、非有變、非無因、非天所 作、非此作此受、非異作異受,知有去來、知有 生死、知有業相續,知有說法、知有緣,無有 從此至彼者、無有從彼至此者,但行相續生, 以業緣故。如世尊說:我所空,我於我所不 應疑、我我所不應說,於一切法不應疑。是故 當知,此法無常、有為、緣生、盡法、變法、滅法、離 法,我所非我有、我非我所有,我所我皆無 有我,是謂正慧觀。如是不放逸懃念正智 寂靜行,依貪妄想斷。斷已內心正住正止獨 處定,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 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37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們,若見嬰兒心性愚癡無知,睡臥於污穢之處。應當這樣思惟:我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狀態,尚未離開這種法。我的身體也是有生之法,也有生起的過患。如實憶念,這就叫身念處。常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導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如果看到嬰兒心智愚鈍且缺乏意識,就睡在骯髒的地方。。這樣思考:我也具有同樣的性質與特徵,並沒有脫離這個法。。我的身體也是一種由因緣產生的現象,因此具有出生所帶來的種種苦患。。當修行者如實地覺知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正念的親近與勤加修學,獲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稱為身念處中通往涅槃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嬰兒為喻,說明在缺乏覺知與智慧(無識)且處於愚癡狀態時,心靈無法分辨淨穢,因而隨順環境而處於污穢之中。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可用以比喻眾生在無明籠罩下,不自覺地沉溺於煩惱與輪迴的狀態。

    此句描述將對特定法相的分析應用於自身,體悟到所謂的「我」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與其他現象相同的法性與特徵所組成,藉此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指出肉身屬於「有為法」。
    凡是經過因緣組合而生起的現象(生法),必然伴隨著無常、衰老與死亡等缺陷(過患),以此揭示色身之苦與不淨。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修行者必須以「如實」的態度,對身體的狀態保持持續的覺知與憶念,不使其散亂或產生錯覺,從而體悟身體的實相。

    本句闡述修習「身念處」的實踐路徑與成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正念(Sati)的持續運用與修學能使修行者次第證得聖果,從初果須陀洹直至最終的阿羅漢果,證明身念處是導向涅槃解脫的有效法門。

名相註解
  • 穢處:指骯髒不潔之處,在此亦可比喻被煩惱污染的境遇。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顯現的樣態(Lakṣaṇa)。

復次比丘若見嬰兒心 愚癡無識,眠臥穢處。如是思惟:我亦如是 法、如是相、未離是法。我身亦是有生法、有 生過患。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 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38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們,若見男子女人年老衰弱,頭髮變白牙齒脫落,皮膚鬆弛臉上皺紋,身體彎曲,拄杖行走步履蹣跚,呼吸不調。應當這樣思惟:我的身體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狀態,尚未離開這種法。我的身體也是有老之法,也有老的過患。如實憶念,這就叫身念處。常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導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如果看到男人或女人年老衰弱,頭髮變白、牙齒脫落,皮膚鬆弛、臉上起皺,身體佝僂,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呼吸不順暢。。這樣思考:我的身體也是如此。現象具有這樣的特徵,且沒有脫離這個現象的本質。。我的身體同樣會衰老,且有種種缺陷與苦患。。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專注於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證得從須陀洹果到阿羅漢果的聖果,這就稱為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詳述老相之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為觀照身體不淨與無常的修行方式,旨在透過觀察衰老之實相,破除對色身之執著,體悟生老病死之苦。

    此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透過對「法」(現象的本質)及其「相」(特徵)的觀察,體悟到所謂的「我身」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各種法組成,且其顯現的相狀與其本質(法)不可分離,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苦相。
    在毘曇法義中,「老」是有為法必然經歷的衰朽過程,說明肉身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潰與缺陷,以此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修行者透過正念(憶念),如實地觀察身體的真實狀態,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是四念處修行的基礎。

    本句將親近善知識與勤奮修學的實踐行為,視為身念處(Kāyānupassanā)的具體應用。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透過身體的行動實踐正念,能導向從預流果至阿羅漢果的解脫次第。

名相註解
  • 衰熟:指年老至極,身體機能衰退的狀態。
  • 僂曲:身體彎曲,指年老後的佝僂姿態。
  • 羸步:虛弱、不穩定的步伐。
  • 老法:指眾生身體隨時間推移而衰老、機能退化的自然法則。
  • 須陀洹果:初果,又稱預流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阿羅漢果:最高果位,指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復次比丘若見男子女 人年老衰熟,髮白齒落、皮緩面皺、身體僂曲、 柱杖羸步、氣息不調。如是思惟:我身亦如是 法、如是相、未離是法。我身亦是有老法,有 過患。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 處一支向涅槃道。

39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們,若見男子女人身患疾病,臥於污穢之處,身體羸弱無力,行動須人扶助。應當這樣思惟:我的身體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狀態,尚未離開這種法。我的身體也會生病,也有疾病的過患。如實憶念,這就叫身念處。常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導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如果看到男人或女人身體患病痛苦,睡在骯髒的地方,虛弱到無法自行走動,需要他人照顧。。這樣思考:我的身體也是這種法、這種相狀,沒有脫離這種法。。我的身體也有疾病,也有疾病所帶來的過患。。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專心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種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面對病苦眾生時的觀察情境,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衰朽與病苦,培養慈悲心並體悟色身的無常與苦相,是修行中關於照顧病者與觀苦的實踐。

    此處描述修行者將先前分析的法相(如無常、苦、無我等)應用於自身。
    透過思惟自身亦是由同樣的法組成且具備同樣的特徵,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體現毘曇部對身心組成要素的分析法。

    說明色身具有生病及隨之而來的過患,體現了色法的苦性。

    本句定義了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正念(smṛti)與憶念,對身體的組成與狀態進行不加扭曲的如實觀察,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正念不僅是心理狀態,更是系統性的修習。
    透過正念親近導師並深入修學,能使修行者循序漸進地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此過程即是身念處作為解脫道而導向涅槃的具體表現。

復次比丘若見男子女人 身患苦有,眠臥穢處,羸劣無力動止須人。如 是思惟:我身亦如是法、如是相、未離是法。我 身亦有病,有病過患。如實人念憶念,是名 身念處。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 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40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們,若見男子女人身體壞滅命終,不論是親屬還是非親屬,都將死屍棄置如同草木糞土。如此思惟:我的身體就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我的身體也是無常之法,終將毀壞,有死亡的過患。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身念處,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若觀察到男女身體腐朽後的污穢,不論對方是否為親屬,都應將屍體視如草木、糞便或泥土般捨棄。。這樣思考:我的身體就是這樣的法、這樣的相,並沒有離開這個法。。我的身體同樣是會毀壞的,有著死亡的缺陷與痛苦。。如實地不斷進行覺察與憶念,這就叫做身念處。。透過念著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支。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不淨觀」之修行。
    透過觀察身體死亡腐敗的真實相狀,打破對色身及親情之執著,以斷除貪欲,體悟色身無常且不淨的法義。

    此句描述阿毘曇分析法門中的思惟過程。
    透過觀察將「我身」分解為基本的「法」與「相」,體認到所謂的自我僅是諸法之集聚,並未脫離這些組成要素,藉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依據毘曇教法分析色身之無常。
    強調肉身作為有為法,必然處於毀壞的過程中,而死亡即是這種毀壞性質所帶來的根本過患(缺陷與痛苦)。

    此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實踐。
    強調修行者需對身體現象進行如實、持續且不斷的覺察與憶念,以此建立對身部的觀察。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路徑。
    在阿毘曇論脈絡中,身念處不僅是觀察生理現象,亦包含透過身體的實踐(如親近善知識、勤奮修習),將正念轉化為實際的聖果(從初果到四果),最終導向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身壞:指死亡後身體腐爛、分解的過程。
  • 過:此處指身體腐朽後產生的污穢與不堪之相。

復次比 丘若見男子女人身壞時過,若是親屬若非 親屬,棄其死屍如草糞土。如是思惟:我身如 是法、如是相、未離是法。我身亦壞法,有死過 患。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 處一支向涅槃道。

41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被棄置在墓地,一天到三天。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比丘觀察被丟棄在墳場中,時間約一到三天的屍體。。觀察自己的身心,發現它是這樣的法、具有這樣的相,且沒有脫離這個法的本質。。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的狀態,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專注地親近並勤奮修習,能獲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這一支導向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屍體在不同腐敗階段(此處為初期)的狀態,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藉此對治貪欲,斷除對肉身之執著。

    此句描述阿毘曇論中的分析觀法。
    透過對自身的觀察,識別出構成身心的「法」(Dharma)及其特有的「相」(Lakshana),體悟到所觀之對象與其法性不可分離,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習核心。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以「正念」(smṛti)對身體的現象進行如實觀察,不產生妄想或執著,使心專注於身體的真實狀態,從而破除對身體的常恆執著。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修行實踐及其果位。
    透過對身體的正念觀察,修行者能逐步證得四向果(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最終達到涅槃。
    這強調了四念處作為解脫道之基礎的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塚間:墳場或埋葬屍體之處。

復次比丘見死屍,棄在塚 間,一日至三日。觀自身,如是法、如是相、未離 是法。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 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42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被棄置在墓地,一天到三天,屍體膨脹發青瘀傷。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觀察被遺棄在墳場裡的屍體,在經過一到三天後,屍體開始腫脹並呈現青紫色。。觀察自身,發現其為這樣的法,具有這樣的相,且沒有離開這個法。。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的狀態,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專心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種路徑。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過程,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藉此對治對肉體的貪著與執著。

    此句強調透過對自身的觀察,分析個體現象的組成(法)及其特徵(相),體悟到所謂的「我」實際上是由特定的法所構成,且處在法性的運作之中,不可脫離。
    這是阿毘曇論中典型的法相分析法。

    本句定義了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念」這一心所,對身體的現象進行不加造作、不偏不倚的如實觀察,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親近善知識與精進修學,將身念處的實踐轉化為聖果的證悟,從初果須陀洹直至阿羅漢,說明念處修行是通往涅槃解脫的具體途徑。

名相註解
  • 膖脹青瘀:屍體腐敗後產生的腫脹與變色現象,是觀不淨法中的具體觀察對象。

復次比丘見死屍,棄在 塚間,一日至三日,膖脹青瘀。觀自身,如是 法、如是相、未離是法。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 念處。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 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43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被棄置在墓地,一天到三天,或被烏鳥、虎狼等各種野獸啃食。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看到屍體被丟棄在墳場中,經過一到三天,被烏鴉、老虎、狼等各種野獸啃食。。觀察自身,發現就是這樣的法、這樣的相,且未曾離開這個法。。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的狀態,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對「念」的親近與深入學習,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個分支,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屍體被野獸啃食的腐敗過程,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藉此對治對肉體之貪著與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對自身的觀察,體認到個體的存在即是特定的法與相之組合,且並未脫離這些基本的法性。
    此為阿毘曇論中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的觀法。

    本句定義了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念」(覺知)與「憶」(不忘失)來如實觀察身體的實相,旨在透過對色身組成與運作的正確認知,破除對身體的常恆執著。

    本句說明正念(Sati)的修習路徑。
    透過對念處的親近與實踐,修行者可循序漸進地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聖果。
    此處將其定義為「身念處」的一個分支,強調以身體覺知為起點的修行能直接導向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食噉:啃食、吞噬。

復次比丘 見死屍,棄在塚間,一日至三日,若烏鳥虎 狼、為若干諸獸所食噉。觀自身,如是法、如是 相、未離是法。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 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 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44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骨節相連,青赤腐爛,膿血污穢,臭穢令人厭惡。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觀察屍體,看到骨節相連,皮膚青紅爛掉,膿血不潔,散發著惡臭,令人厭惡。。觀察自身,發現就是這樣的法、這樣的相,且沒有脫離這個法。。人如實地憶念觀察,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專心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證得從須陀洹果到阿羅漢果的聖果,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種路徑。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詳細觀察屍體腐爛的種種相狀,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藉此對治對肉體產生的貪著心,達到離欲的效果。

    本句旨在透過對自身的觀照,體認到所謂的「我」實際上是由特定的法與相所構成,其本質並不脫離這些基本的構成要素,體現了阿毘曇論中將現象解構為「法」之分析過程。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修行者必須以「如實」的態度,透過「念」(正念/憶念)來觀察身體的實相,而不被主觀妄想所遮蔽,以此體悟身體的無常與無我。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不僅限於內在觀察,亦包含外在親近善知識與修學,以此作為階梯,循序漸進地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三果(阿羅漢)的聖果,最終導向涅槃。

名相註解
  • 念憶:即正念(Sati),指對觀察對象保持不忘失的覺知與憶念。

復次比丘見死屍, 骨節相連、青赤爛壞、膿血不淨臭穢可惡。觀 自身,如是法、如是相、未離是法。如實人念憶 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 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45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骨節相連,血肉覆蓋,筋脈尚未斷裂。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比丘看到一具屍體,骨節還連在一起,血肉覆蓋著,筋脈也還沒有斷掉。。觀察自身,發現它就是這樣一種法、具有這樣的相,且並未脫離這些法而獨立存在。。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憶念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獲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身念處中向著涅槃道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觀不淨法(Asubha-bhavana)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初期狀態,分析色身的組成與無常,旨在破除對肉身美色的執著,從而斷除貪欲。

    本句旨在透過對自身的分析觀照,揭示所謂的「我」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特定的法(組成元素)與相(特徵)所構成。
    強調自身與構成它的法之間沒有分離,藉此導向阿毘曇體系中的無我觀。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
    在阿毘曇體系中,念處是指對特定對象的持續覺知。
    身念處要求修行者對身體狀態進行如實觀察,不加主觀臆斷,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的實踐中,透過正念親近導師並勤於修學,可由初果須陀洹逐步證至阿羅漢果。
    此修行過程被視為「身念處」在實踐上導向涅槃解脫的一種具體路徑(一支)。

名相註解
  • 死屍:死亡後的身體,在此作為觀不淨法之對象。
  • 念處:正念的確立,指對身心現象的持續覺知。

復次比丘見死屍,骨節相連、血肉所覆筋脈 未斷。觀自身,如是法、如是相、未離是法。如 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修學,得 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 向涅槃道。

46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骨節相連,血肉已經脫落,筋脈尚未斷裂。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觀照,這就叫作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通向涅槃道的一個分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比丘觀察屍體,發現骨節還相連著,但血肉已經腐爛分離,筋脈尚未斷裂。。觀察自身,發現其為這樣的法、具有這樣的相,並未脫離這些法而獨立存在。。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念著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支。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觀不淨法(Asubha-bhavana)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不同階段,使修行者直觀色身的不淨與無常,進而破除對肉身之執著與貪愛,是毘曇部中常用於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對自身的觀察,將其拆解為基本的組成要素(法)及其特徵(相),旨在說明所謂的「自身」僅是這些法的集合,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這些組成要素之外的實體「我」。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
    在毘曇法義中,念處(Satipatthana)是指對特定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
    身念處要求修行者不加妄想,如實地覺知身體的狀態,透過「念」與「憶」的結合,使心不離對象,從而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不僅是靜觀,亦包含透過親近善知識與勤奮修學,逐步證得從初果到四果的聖果,以此將正念轉化為通往涅槃的實踐路徑。

復次比丘見死屍,骨節相連血肉 已離、筋脈未斷。觀自身,如是法、如是相、未離 是法。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 處一支向涅槃道。

47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骨節已經毀壞但尚未脫離原位。觀照自身,也是這樣的法、這樣的形相,尚未脫離這種法。如實地憶念身體,這就是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看到一具屍體,骨節雖然已經腐爛損壞,但還留在原處。。觀察自己的身心,發現它是這樣的法、具有這樣的相,且沒有脫離這個法。。人如實地憶念,這就稱為身念處。。記得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觀不淨法(Asubha-bhavana)的修行對象。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不同階段,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無常與不淨,進而對肉體產生厭離心,破除對自體或他體色身的執著。

    本句強調透過對自身的觀察,體認到個體現象(身心)所具備的特定法性與特徵,並體悟到現象與其本質(法)之間是不可分割的。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將「我」解構為各種「法」的觀察過程,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習要義。
    在毘曇法義中,念(sati)的功能在於「憶持」,即能將心專注於對象而不遺忘。
    當修行者將此念力運用於身體,且能如實地觀察身體的實相時,即構成身念處。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正念不僅是靜觀,更包含親近善知識與勤奮修習,透過逐步證得聖果(從初果至四果),將身念處的修行轉化為通往涅槃的實際解脫道。

復次比丘見死屍,骨節已 壞未離本處。觀自身,如是法、如是相、未離是 法。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 處一支向涅槃道。

48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骨節已經分散,遠離原本的位置,腳、腿、臂、髖、脊、肋、手、足、肩、臂、頸、頭顱,各自分散在不同地方。觀察自身,這就是這種法、這種狀態,尚未離開這個法。如實地憶念身體,這就是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觀察屍體,骨節已經腐爛分解,脫離了原有的位置;大腿、肩膀、臀部、脊椎、肋骨、手腳、手臂、脖子和頭骨,全都散落在各處。。觀察自身,發現其為這樣的法、這樣的相,並未脫離這些法。。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正念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能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屍體分解、骨骼散落的景象,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無常與不淨,進而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一種將「人」這個整體概念分解為破碎色法的分析法,用以摧毀對「我」的錯覺。

    本句旨在透過對自身的觀察,體認到所謂的「我」僅是由特定的法與相所組成,並不存在獨立於這些法之外的實體自我,符合阿毘曇論破除我執、分析法相的宗旨。

    本句定義了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念」(smṛti)這一心所,對身體的現象進行如實的觀察與憶持,使心不脫離對象,藉此破除對身體的實有執著,體悟無我。

    本句說明修行身念處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並非孤立,透過正念地親近導師並深入修學,能使修行者循序漸進地證得聖果(從初果到四果),最終達成涅槃。
    這強調了「親近」與「修學」在身念處實踐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髑髏:頭骨。

復次比丘見死屍,骨節已 壞遠離本處,脚髀膊臗脊脇肋手足肩臂項 髑髏各自異處。觀自身,如是法、如是相、未離 是法。如實人念憶念,是名身念處。念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身 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49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骨節因久遠而變白如貝殼,或青如鴿,腐爛破碎。觀察自身,這就是這種法、這種狀態,尚未離開這個法。如實地憶念身體,這就是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觀察屍體,看到骨節因為時間久了,有的白得像貝殼,有的青得像鴿子,且已腐爛破碎。。觀察自身,發現它是由這樣的法與這樣的相組成,並沒有脫離這些法而獨立存在。。修行者如實地觀察並憶念身體,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專心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透過詳細觀察屍體腐敗的不同階段與色相(如骨骼變色與碎裂),使修行者直觀肉身的不淨與無常,從而對治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

    本句採取阿毘曇的分析法,要求修行者將「自我」分解為具備特定特徵(相)的組成要素(法)。
    其核心在於體悟到所謂的「自身」僅是諸法之集聚,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這些組成要素之外的實體自我,藉此破除我執。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
    在毘曇義理中,身念處要求修行者以「如實」的覺知,對身體的狀態進行持續的憶持(念),使其心不偏離對象,從而透過觀察身體的實相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闡述身念處的修行實踐。
    在阿毘曇論脈絡中,身念處不僅是單純的身體觀察,更包含透過親近導師與勤修正法,將正念運用於身心實踐,從初果須陀洹逐步證悟至阿羅漢果,最終達成涅槃解脫。

復次比丘見死屍,骨節 久故色白如貝、色青如鴿,朽敗碎壞。觀自身, 如是法、如是相、未離是法。如實人念憶念,是 名身念處。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 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

50
白話直譯
又比丘見到死屍在火堆上,所有的髮毛、皮膚、血肉、筋脈、骨髓,從髮毛一直到骨髓,逐漸燒盡。觀察這個身體,不會停留在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維、上下,這個身體本來沒有,後來生起,既有又會滅盡。如實地憶念身體,這就是身念處。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的一支,通向涅槃之道。什麼是身念?身體生起時,這就是身念。思惟身體的生起,這就是身念。身的境界生起時,這就是身念。依於身體而生起,這就是身念。分別於身而生起,這就是身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觀察屍體在火堆上被焚燒,所有的頭髮、皮膚、血肉、筋脈和骨髓,從髮毛開始直到骨髓,漸漸全部燒盡。。觀察這個身體的法,它並不固定地存在於東、南、西、北、四維或上下任何地方;這個身體的法原本不存在而生起,有了之後又會滅掉。。當修行者如實地覺知並憶念身體的狀態,這就稱為「身念處」。。透過專心親近善知識並勤加修學,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證得阿羅漢果,這就是身念處中導向涅槃道的一種修行方式。。什麼是「身念」?。當身體產生動作或感覺時,對此保持覺知,就稱為「身念」。。觀察身體的生起狀態,這就稱為「身念」。。當意識以身體作為觀察對象而產生覺知時,這就叫做「身念」。。依據身體而產生的覺知,就稱為「身念」。。對身體的辨識意識生起,即稱為身念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不淨觀與無常觀。
    透過觀察屍身在火中分解的過程,使修行者體悟色身之不淨與無常,進而破除對肉體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色法(物質組成)的毀滅過程。

    本句採取毘曇分析法,透過否定身法的空間定在性(不住於四維上下)與時間恆常性(本無而生、已有還滅),揭示色法(身法)的無常與無我,旨在破除對身體作為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定義了「身念處」的修行核心。
    在毘曇義理中,念(Sati)不僅是當下的覺知,還包含「憶念」(Smṛti),即能維持對觀察對象的記憶而不遺忘。
    當修行者能如實地觀察身體而不產生妄想或偏差時,即進入身念處的定慧狀態。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實踐路徑。
    在阿毘曇論脈絡下,身念處不僅指對身體的觀察,亦包含透過親近導師與勤奮修習,將正念運用於修行過程,從初果逐步證悟至阿羅漢果,以此達成解脫涅槃。

    此句為詢問「身念」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身念(Kāya-smṛti)是指對身體的正念覺知,屬於四念處(Satipatthana)之首,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動作與狀態,以體悟無我與無常之理。

    本句定義「身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念」(smṛti)是指對對象的不忘失。
    當意識聚焦於身體的動作、狀態或生理現象的生起時,此種心所狀態即為身念。

    本句定義「身念」的內涵。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身念是指心意識專注於身體的生起與狀態,透過對色身現象的審視,建立對物質組成與無常的覺知。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定義「身念」的產生條件。
    在心法分析中,「念」(smṛti)是一種心所,當其對待的對象(境界)是身體時,該心狀態即被定義為「身念」。
    這是四念處中「身念處」在心理機制上的微觀描述。

    本句定義「身念」的產生機制。
    在四念處的修行中,將意識專注於身體的狀態(如呼吸、行住坐臥),由此產生的正念即為身念。

    本句從毘曇分析角度定義「身念處」。
    指心在觀察身體時,生起將身體與其他法區分的辨識功能(分別),此種正念的生起即是身念處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火聚:指焚燒屍體的火堆或火葬之火。
  • 身念:指對身體的覺知與正念,即「身念住」,是四念處之首,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與動作,破除對「我」的執著。
  • 發起:指法(dharma)的生起或現象的顯現。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梵文為 ālamba。
  • 身分別:對身體特徵的辨識與區分。

復次 比丘見死屍在火聚上,一切髮毛、皮膚血 肉、筋脈骨髓,一切髮毛乃至骨髓漸漸消盡。 觀此身法,不至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住, 此身法本無而生、已有還滅。如實人念憶念, 是名身念處。念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 至阿羅漢果,是名身念處一支向涅槃道。何 謂身念?身發起生,是名身念。思惟身生,是名 身念。身境界生,是名身念。依身生,是名身 念。身分別生,是名身念處。

51
白話直譯
什麼是定與慧這二支通向涅槃之道?什麼是定?心安住於正道,這就是定。什麼是慧?以智慧分別,這就是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是定慧。經常親近並多加修學,能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這就是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透過定力與智慧這兩個要素,而趨向涅槃的修行道路?。什麼叫做「定」呢?。心專注地安住在正確的狀態中,這就叫做「定」。。所謂的「慧」是指什麼?。能以智慧分辨事物,這就稱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在親近並多加修學之後,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與阿羅漢四個果位,這就稱為以定與慧這兩個分支而趨向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解脫道的構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同時具備「定」(心之專一)與「慧」(對實相的洞察),此二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導向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定」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是修行止觀、獲得智慧的基礎。

    本句定義「定」的本質。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定」是指心不再散亂,而能專一、正確地安住在所緣境(對象)上,達到心意識的統一。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慧」在阿毘曇論中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慧(Prajñā)是指能識別法相、區分真偽並斷除無明的心所。

    本句定義「慧」的本質。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慧」並非泛指知識,而是指一種能辨析法相、區分真偽的心理功能(分別),使修行者能正確識別現象的實相。

    本句定義了「定慧」的結合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Samādhi)使心專一,慧(Prajñā)使心能辨析,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能斷除煩惱的修行力量。

    本句描述透過定力(止)與智慧(觀)的修習,依次證得聲聞四果,最終達到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定慧是斷除煩惱、趨向寂滅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正住:指心正確地安住在對象上,不偏離、不搖擺,無散亂心。
  • 分別:在此指辨析、區分的能力,而非指世俗的妄想分別。
  • 斯陀含:二果,譯為「一次來」,指僅再回到人間一次即解脫。
  • 阿那含:三果,譯為「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
  • 定慧二支:指禪定(止)與智慧(觀),是修行解脫的核心手段。

何謂定慧二支向 涅槃道?何謂定?心住正住,是名定。何謂慧? 智分別,是名慧。如是定、如是慧,是名定慧。 親近多修學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 果、阿羅漢果,是名定慧二支向涅槃道。

52
白話直譯
又比丘對於一切有為法,或某一處有為法,思惟無常、知無常、理解無常、體受無常。如此不放逸地觀察,能得定,心安住於正道,這就是定。如實地以智慧分別,這就是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無論是對所有的有為法,或是對某個特定的有為法,都要去思考、認知、理解並接納其無常的本質。。透過這樣不懈怠的觀察,使心進入安定且正確的狀態,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來分辨,這就稱為智慧。。像這樣發展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行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以定與慧這兩個分支而趨向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對有為法觀修無常的次第:從理性的思惟,進到認知(知)、深刻理解(解),最後達到內在的接納(受)。
    這是透過對現象界生滅特性的分析,以破除常恆執著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定」的產生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建立在「不放逸」(appamāda,即警覺、不懈怠)的觀照基礎之上。
    當心不再散亂,能穩定地安住在正確的對象(正住)時,即達成了禪定狀態。

    本句定義了「慧」的本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慧(Prajñā)並非一般的世俗知識,而是能將事物依照其真實性質(如實)進行辨析、破除無明的能力。
    此處的「分別」是指正確的分析與辨別,而非基於妄想的對立。

    本句旨在定義「定」與「慧」的正確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三摩地)是指心意識的專一不散,慧(般若)是指對法相的正確洞察。
    當兩者皆達到如前文所述的正確品質時,方能稱為真正的定慧。

    本句闡述解脫道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定(止)與慧(觀)相輔相成,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修行者透過定慧的修習,依次證得從預流果(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聖果位,此過程即為「定慧二支」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復次 比丘若一切有為法、若一處有為法,思惟 無常、知無常、解無常、受無常。如是不放逸觀, 得定心住正住,是名定。如實人若智分別,是 名慧。如是定、如是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多 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慧 二支向涅槃道。

53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若對一切有為法,或某一處有為法,思惟其苦患、如癰如箭、執著其味、依賴因緣、是壞滅之法、不穩定、不圓滿、會變壞、會滅盡、是苦、是空、無我,思惟因緣、知曉因緣、理解因緣、領受因緣,即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純粹是苦的聚集。如此不放逸地觀察,得以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如實之人若能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接下來請思考:無論是所有的有為法,或是其中任何一種有為法,都要思惟它們具有的苦患、像癰腫與箭傷般的痛苦、對感官滋味的執著、依賴條件而生、必然毀壞、不穩定、不圓滿、變易滅失、可被破壞,以及苦、空、無我的本質。接著思惟條件的運作、認知條件、分析條件、承受條件,也就是:無明導致行,行導致識,識導致名色,名色導致六入,六入導致觸,觸導致受,受導致愛,愛導致取,取導致有,有導致生,生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這就是純粹苦的聚集。。透過這樣不懈怠的觀照,使心安定且正向地住持,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實正確地分辨事物,這就叫做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行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證得阿羅漢果,這就稱為以定與慧這兩個分支而趨向涅槃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對「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深刻觀察。
    首先透過分析有為法的不穩定性與毀壞性(苦、空、無我),打破對現象的執著;隨後將此觀察延伸至「十二因緣」的運作鏈條,揭示從無明開始,最終導致老死苦惱的必然因果過程,旨在讓修行者體認到所有條件合成的生命過程本質上即是苦的聚集。

    本句闡述定心的成就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透過「不放逸」(警覺、不懈怠)的持續觀照,使心擺脫散亂,達到安定且正確的住持狀態,即成就禪定。

    本句定義了「慧」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慧並非單純的知識,而是能將現象(法)依照其真實性質(如實)進行正確辨析(分別)的能力,旨在破除對法相的誤認。

    本句在定義「定」與「慧」的結合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定(Samādhi)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慧(Prajñā)是指能洞察事物真實性質的覺知。
    當兩者相應時,即構成能斷除煩惱的定慧雙運。

    本句闡述解脫路徑的實踐方式。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心之專注)與慧(對真理的洞察)是相輔相成的修行核心。
    透過定慧雙修,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聖果,最終達成涅槃。

名相註解
  • 苦空無我:佛教核心觀察,指一切現象本質是苦的、缺乏恆常實體(空)、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我(無我)。

復次比丘若一切有為法、若 一處有為法,思惟苦患癰箭著味、依緣、壞法、 不定、不滿、變滅、可壞、苦空無我,思惟緣、知緣、 解緣、受緣,即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 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 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純苦 聚集。如是不放逸觀,得定心住正住,是名 定。如實人若智分別,是名慧。如是定、如是 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 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慧二支向涅槃道。

54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若對一切有為法、某一處有為法,思惟滅、知滅、解滅、領受滅,即無明滅,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苦聚集滅盡。如此不放逸地觀察,得以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如實之人若能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如果對所有有為法或任何一處的有為法,能思惟其滅盡、認知其滅盡、理解其滅盡並體會其滅盡,那麼無明就會滅除;無明滅除,行也就隨之滅除,直到所有純粹的苦聚集全部滅盡。。透過這樣不懈怠的觀照,讓心進入安定狀態並維持在正確的定境中,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實正確地分辨,這就稱為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行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由定與慧這兩個分支構成的趨向涅槃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透過對「有為法」滅盡的認知與體悟,來反向破除十二因緣的鏈條。
    從思惟、認知、理解到親身體驗(受)有為法的滅,能直接導致無明的滅除,進而使後續的「行」及所有苦的聚集隨之消滅,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禪定的達成路徑:以「不放逸」(heedfulness)作為觀照的前提,使心不再散亂而獲得安定,進而進入正確的定境(正住),此過程即是定義「定」的修習路徑。

    本句定義了「慧」的本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慧(Prajñā)並非一般的聰明,而是指能如實觀察法相、區分真偽且不被錯覺或無明誤導的心理功能。

    本句在定義特定條件下的定與慧。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Samādhi)與慧(Prajñā)並非獨立運作,而是相輔相成。
    當定力達到特定的純淨度且慧力能正確觀照時,兩者結合形成能斷除煩惱的「定慧」雙運。

    本句闡述在毘曇體系中,解脫的實踐路徑。
    強調「定」與「慧」的相輔相成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修行者由初果(須陀洹)次第遞進至最高果位(阿羅漢),此過程即為依止定慧二支而趨向涅槃的修行道。

名相註解
  • 純苦聚集:指由無明與行所導致的、純粹由苦組成的所有生存狀態或五蘊聚集。
  • 定慧:定與慧的結合,是證悟解脫的必要條件。

復 次比丘若一切有為法、一處有為法,思惟滅、 知滅、解滅、受滅,即無明滅,無明滅則行滅,乃 至純苦聚集滅。如是不放逸觀,得定心住正 住,是名定。如實人若智分別,是名慧。如是 定、如是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多修學,得須 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慧二支向涅 槃道。

55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行時知行之樂,住時知住之樂,坐時知坐之樂,臥時知臥之樂。如身行住坐臥皆能如實知樂,不放逸地觀察,得以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如實之人若能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乃至於見到死屍在火堆上,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在行走時能覺知行走的快樂,站立時能覺知站立的快樂,坐著時能覺知坐著的快樂,躺臥時能覺知躺臥的快樂。。在行走、站立、坐臥或舒適時,能如實覺知且不懈怠地觀察,使心安定在正確的狀態,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實進行智慧的辨析,這就稱為「慧」。。像這樣的禪定與像這樣的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以定與慧這兩個分支而趨向涅槃的道路。。甚至如果看到屍體在火堆之中,其分析也與前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對四種身體姿勢(四威儀)的正念覺知。
    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時,能清晰地覺知當下的身心狀態及其伴隨的樂受,藉此建立恆常的覺察,防止心神散亂,是毘曇分析心法與身法相應的實踐觀察。

    本句說明透過對身體姿勢與狀態的如實觀察(正念),消除心散,使心意識集中並穩定在正道上,進而達成三摩地(定)的修行過程。

    本句定義了「慧」的本質。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慧並非一般的知識,而是能將現象如實地辨別、區分其真實性質(如無常、苦、空、無我)的心理功能。

    本句旨在定義定與慧的具體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Samādhi)是指心意識專一不散,慧(Prajñā)是指對法相的正確洞察。
    當兩者達到前文所述的品質時,合稱為「定慧」,是斷除煩惱的核心力量。

    本句闡述阿毘曇修行體系中,定(止)與慧(觀)是解脫的核心手段。
    修行者透過對定慧的修習,能依次證得四向四果(從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最終達到涅槃。
    此過程被定義為由定、慧兩支構成的向道。

    本句為論書中列舉之類比,將前文對特定對象(如屍體)所做的心法或意識分析,延伸至「在火中之屍」的情境,說明其法義性質一致。

名相註解
  • 行、住、坐、臥:指身體的四種基本姿勢,合稱「四威儀」。
  • 行住坐臥:指身體的四種基本姿勢。

復次比丘行知行樂、住知住樂、坐知坐 樂、臥知臥樂。如身行住坐臥樂,如實知不放 逸觀,得定心住正住,是名定。如實人若智分 別,是名慧。如是定、如是慧,是名定慧。定慧 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 名定慧二支向涅槃道。乃至若見死屍在火 聚上,亦如上說。

56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這樣思惟:我內心有欲染時,如實知內有欲染;若內心無欲染,如實知內無欲染;如欲染未生,如實知未生;如欲染已生,如實知生;如欲染已斷,如實知斷;如欲染已斷,確知不會再生。內心有瞋恚、睡眠、掉悔、疑也是如此。如此不放逸地觀察,得以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如實之人若能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如此思惟:我內心是否有慾望的染污?如果有,就如實地知道有;如果沒有,就如實地知道沒有。當慾望的染污尚未產生時,就清楚知道尚未產生;當它產生時,就清楚知道它產生了;當產生的慾望被斷除後,就清楚知道已被斷除;而當慾望被斷除之後,就清楚知道它不再會再次產生。。內心產生的瞋恨、昏沉睡眠、躁動悔恨以及疑惑,情況也是一樣的。。透過這樣不懈的觀察,使心安定並正確地安住,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實進行智慧的辨析,這就稱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以定與慧為兩個分支的向涅槃之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對內心「欲染」的正念觀察。
    其核心在於「如實知」(如實知見),透過對染污心在未生、生起、斷除、不復生四個階段的精確覺察,實踐止觀,最終達到斷除煩惱、不再生起的解脫狀態。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細膩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所(Cetasika)的性質,將瞋恚、睡眠、掉悔、懷疑等不善心所列舉,說明其在內在心識中的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的障礙或心法性質相同。

    本句闡述「定」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法義中,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需以「不放逸」的觀照為基礎,使心脫離散亂,穩定地安住於正確的對象(正住),方能成就定相。

    本句定義了「慧」(Prajñā)的核心功能:即能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如實)進行正確的辨析(分別)。
    在毘曇義理中,慧不僅是單純的知識,更是破除無明、能將法相區分清楚的能動能力。

    本句為定義性的總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三摩地)與慧(般若)相輔相成,定能止息散亂,慧能斷除煩惱。
    當定與慧皆達到前文所述的正確狀態時,合稱為「定慧」,是修行解脫的核心雙翼。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同時修習「定」與「慧」兩分。
    透過定慧的結合,能依次證得從預流果(須陀洹)到阿羅漢的聖果,此過程即為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欲染:指由慾望引起的心理染污,是導致輪迴的煩惱之一。
  • 睡眠:指昏沉(Thina)與睡眠(Middha),使心靈遲鈍、不敏銳。
  • 掉悔:掉指心神不安、躁動(Uddhacca);悔指對往事之後悔或憂慮(Kukkucca)。
  • 疑:對正法、修行或真理產生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態。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我內 有欲染如實知內有欲染,若內無欲染如實 知內無欲染,如欲染未生如實知未生,如欲 染生如實知生,如欲染生已斷如實知斷,如 欲染斷已如實知更不復生。內有瞋恚、睡眠、 掉悔、疑亦如是。如是不放逸觀,得定心住正 住,是名定。如實人若智分別,是名慧。如是 定、如是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多修學,得須 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慧二支向涅 槃道。

57
白話直譯
再者,比丘這樣思惟:我內心眼識色時有欲染、瞋恚,如實知內眼識色有欲染、瞋恚;內眼識色無欲染、瞋恚,如實知內眼識色無欲染、瞋恚;如未生眼識色欲染、瞋恚,如實知未生;如未生眼識色欲染、瞋恚生起,如實知生;如生起眼識色欲染、瞋恚已斷,如實知斷;如眼識色欲染、瞋恚已斷,確知不會再生。耳識聲、鼻識香、舌識味、身識觸、意識法也是如此。不放逸地觀察,得以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如實之人若能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直到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這樣思考:我的內眼識在感知色法時,如果有被慾望污染的瞋恨心,我就如實地知道它有這種瞋恨心;如果沒有,我就如實地知道沒有。對於還沒產生的慾望污染瞋恨心,我知道它還沒產生;當它產生時,我知道它產生了;當它被斷除後,我知道它被斷除了;在斷除之後,我知道它再也不會產生。。耳識感知聲音、鼻識感知香氣、舌識感知味道、身識感知觸感、意識感知法塵,情況也同樣如此。。透過不懈怠的觀察,使心安定在正確的狀態中,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以智慧如實地分辨事物,這就稱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以定與慧這兩個分支而趨向涅槃的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對內眼識(視覺意識)與欲染瞋恚(由慾望引起的瞋恨)之生滅過程的精細觀察。
    透過對「有、無、未生、生、斷、不復生」六種狀態的如實認知,實踐正念觀察,旨在透過覺察來斷除煩惱。

    本句闡述六識與其對應之六境的認知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根(感官)與境(對象)相應,此處將前述之理類推至其餘五識與意識。

    本句定義了「定」的達成路徑與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需依託於「不放逸」的警覺與「觀」的洞察,使心不再散亂而能正確安住於所緣對象(正住),此種心狀態即為定。

    本句定義了「慧」(Prajñā)在阿毘曇論中的核心特徵:即是以智慧對法相進行正確的辨析(分別)。
    慧並非盲目的直覺,而是基於對事物真實性質(如實)的精確區分與認知,從而破除錯覺。

    本句旨在定義「定慧」的結合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是指心的專一不散,慧是指對法相的正確洞察。
    當兩者達到前文所述的特定境界並相輔相成時,合稱為「定慧」,這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能力。

    本句說明定與慧是解脫的核心手段。
    在毘曇法義中,定能止息心亂,慧能斷除煩惱,兩者相輔相成,引導修行者依次證得四聖果位(從須陀洹至阿羅漢),最終達成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內眼識:指內在的視覺意識,負責接收外部色法(視覺對象)。
  • 鼻識:鼻根與香塵相應而起的識。
  • 舌識:舌根與味塵相應而起的識。
  • 身識:身根與觸塵相應而起的識。
  • 意識:意識根與法塵相應而起的識。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我內眼識色有欲 染瞋恚如實知內眼識色有欲染瞋恚,內眼 識色無欲染瞋恚如實知內眼識色無欲染 瞋恚,如未生眼識色欲染瞋恚如實知未生, 如未生眼識色欲染瞋恚生如實知生,如生 眼識色欲染瞋恚已斷如實知斷,如眼識色 欲染瞋恚斷已如實知更不復生。耳識聲、鼻 識香、舌識味、身識觸、意識法亦如是。不放逸 觀,得定心住正住,是名定。如實人若智分別, 是名慧。如是定、如是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 慧二支向涅槃道。

58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我內心有念正覺時,能如實知道內有念正覺;內心無念正覺時,也能如實知道內無念正覺。當念正覺尚未生起時,能如實知道未生;當念正覺尚未生起而生起時,能如實知道生起;當念正覺已生起並圓滿修習時,能如實知道圓滿修習。擇法正覺、精進正覺、除正覺、定正覺、捨正覺也是如此。如此不放逸地觀察,能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若能如實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這樣思考:我內心是否有對正覺的憶念?如果有,就如實地知道有;如果沒有,就如實地知道沒有。當對正覺的憶念尚未產生時,如實知道尚未產生;當它從未產生的狀態轉為產生時,如實知道正在產生;當它已經產生並充分修行時,如實知道已充分修行。。透過擇法、精進、除染、禪定以及捨心而達成的正覺,情況也是一樣的。。透過這樣不懈怠的觀察,使心進入安定且正確的狀態,這就稱為「定」。。若能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進行智慧的辨析,這就稱為智慧。。這樣的定力與這樣的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由定與慧這兩個分支構成的趨向涅槃之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對「念正覺」這一心法(心所)的精細觀察。
    這是一種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的修行,要求修行者對心念的生、住、滅、無,保持絕對的覺察與如實知見,不加造作,僅是如實地觀察心念的狀態。

    本句將正覺依據其成就的心理因素(擇法、精進、除染、定、捨)進行分類,說明無論是以何種正道修行達成,其覺悟的本質與運作邏輯均相同。

    本句闡述從「不放逸」的修行進入「定」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不放逸(Appamāda)是防止心念散亂或墮入染污之關鍵心所;當不放逸與觀照結合,能使心專一且正確地安住於對象,進而達成三摩地(定)的狀態。

    本句定義了「慧」(Prajñā)的本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慧並非單純的知識,而是能將事物依照其真實性質(如實)進行正確辨析(分別)的能力,以此破除無明。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了特定質量的「定」與「慧」之結合。
    定是指心不散亂的專注力,慧是指能見真理的洞察力,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斷除煩惱的定慧分。

    本句闡述解脫道的實踐路徑。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Samadhi)與慧(Prajna)是修行的核心支柱。
    透過定慧雙修,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四向四果(從須陀洹至阿羅漢),最終達成涅槃。
    這強調了定慧相依是通往解脫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念正覺:對覺悟之道的憶念或正念。
  • 具足修:指對該心法進行充分的開發與修行,使其達到圓滿狀態。
  • 擇法正覺:透過辨別法性而獲得的正確覺悟。
  • 精進正覺:透過不懈努力而獲得的正確覺悟。
  • 除正覺:透過除掉煩惱障礙而獲得的正確覺悟。
  • 定正覺:透過心念專一而獲得的正確覺悟。
  • 捨正覺:透過心境平穩、不偏不倚而獲得的正確覺悟。

復次比丘如是思惟:我內 有念正覺如實知內有念正覺,內無念正覺 如實知內無念正覺,如念正覺未生如實知 未生,如念正覺未生生如實知生,如念正 覺已生具足修如實知具足修。擇法正覺、精 進正覺、除正覺、定正覺、捨正覺亦如是。如是 不放逸觀,得定心住正住,是名定。如實人若 智分別,是名慧。如是定、如是慧,是名定慧。 定慧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 果,是名定慧二支向涅槃道。

59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能如實知道苦、苦集、苦滅、苦滅道,也能如實知道漏、漏集、漏滅、漏滅道。如此不放逸地觀察,能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若能如實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正確地認識苦、苦的原因、苦的熄滅以及熄滅苦的道路;同時也正確地認識煩惱、煩惱的產生、煩惱的熄滅以及熄滅煩惱的道路。。透過這樣不懈的觀察,使心安定在正確的狀態,這就稱為「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實正確地分辨事物,這就稱為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行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由定與慧這兩個分支構成的向涅槃之路。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四聖諦」與「漏」之四次第的如實知見。
    在毘曇分析中,苦與漏(煩惱)是解脫的核心對象,透過對其產生與熄滅過程的精確認知,方能導向究竟解脫。

    本句闡述「定」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建立在「不放逸」(恆常警覺)的觀照基礎之上,當心不再散亂並能穩定地安住於正法時,即成就為「定」。

    本句定義了「慧」的本質。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並非單純的知識,而是能將現象(法)依照其真實性質(如實)進行正確辨析的能力,排除妄想與錯覺。

    本句在定義「定」與「慧」的具體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Samādhi)是指心意識的專一不散,慧(Prajñā)是指對法相的正確洞察。
    當兩者達到前文所述的特定境界時,即構成修行核心的「定慧」組合。

    本句闡述解脫道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定(Samadhi)與慧(Prajna)是修行的核心。
    透過定慧的結合,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四向四果,最終達到涅槃。
    此處強調定慧是通往涅槃的必要組成部分(二支)。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涵蓋苦的現狀、原因、目標(熄滅)與方法(道)。
  • 漏:指煩惱,原意為「滲漏」,比喻煩惱使功德流失,或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滲漏。

復次比丘如實 知苦、苦集、苦滅、苦滅道,如實知漏、漏集、漏滅、 漏滅道。如是不放逸觀,得定心住正住,是 名定。如實人若智分別,是名慧。如是定、如是 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多修學,得須陀洹果 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慧二支向涅槃道。

60
白話直譯
復次,比丘因心生畏懼,能遠離一切有為法,進入甘露境界。這種寂靜最為殊勝,遠離一切有為,愛欲滅盡,證得涅槃。如此不放逸地觀察,能令心安住於正定,這就叫做定。若能如實以智慧分別,這就叫做慧。如此的定,如此的慧,這就叫做定慧。親近並多修學定慧,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這就叫做定慧二支通向涅槃之道。什麼是定?煩惱尚未斷除時,能斷除欲染,正確斷除,獲得寂靜。瞋恚、愚癡、煩惱、障礙、覆蓋,以及一切束縛惡行滅盡,正確滅盡,獲得寂靜。如同秋天塵土雲霧紛起,當時下雨,塵土雲霧即滅,滅盡、正滅、寂靜。如此的定,如煩惱尚未斷除時,能斷除欲染,正確滅盡,獲得寂靜;瞋恚、愚癡、障礙、覆蓋,以及一切束縛惡行滅盡,正確滅盡,獲得寂靜,這就叫做定。什麼是慧?若能如實以智慧分別,對於色能如實分別色,對於受、想、行、識也是如此。如同明眼人登上高山頂,若觀察東方,能如實分別。若觀察南方、西方、北方,也能如實分別。如此的慧,能如實分別色、受、想、行、識,這就叫做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比丘因為對輪迴感到畏怖,脫離一切有為法,進入甘露的涅槃境界。。這種寂靜的狀態是最殊勝的,它遠離了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渴愛已經盡除,這就是涅槃。。透過這樣不懈怠的觀察,使心進入安定且正確的狀態,這就叫做「定」。。如果一個人能依照事實進行智慧的分析與區分,這就稱為「慧」。。像這樣的定力與智慧,就稱為「定慧」。。透過親近並勤加修習定力與智慧,從證得須陀洹果一直到阿羅漢果,這就稱為以定與慧這兩個分支而趨向涅槃的道。。所謂的「定」是指什麼?。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人,分為被慾望染污、斷除、正斷以及寂靜四種狀態。。瞋恨、愚癡、煩惱、障礙與遮蔽等種種束縛,在惡行滅除、正確滅盡後,達到寂靜狀態。。就像秋天常起塵土雲霧,雨水落下便將其清除。這便是滅、真正的滅與寂靜。。所謂的「定」是這樣的:對於還沒有斷除煩惱的人來說,能讓慾望的染污被切斷、正確地熄滅並進入寂靜狀態;讓瞋恨、愚癡、障礙與遮蔽,以及各種束縛的惡行都熄滅、正確地消除並歸於寂靜,這就叫做「定」。。什麼叫做「慧」呢?。如果一個人能用智慧如實地觀察,就能正確地分辨出「色」的本質,對於「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也是同樣的。。就像視力良好的人登上高山頂端,向東方眺望,能如實地分辨出景象。。如果是南、西、北方,分析方式也同樣如此。。所謂的智慧,就是能如實地分辨色、受、想、行、識這五蘊,這就稱為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之「畏怖」並非世俗的恐懼,而是對有為法無常、苦空的深刻覺知(即厭離心),以此為動力,修行者超越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最終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甘露界)。

    本句描述涅槃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被定義為「無為法」,其核心在於徹底斷除渴愛(愛盡),從而脫離所有受因緣支配、具有生滅特性的有為現象,達到永恆寂靜的最高境界。

    本句說明定心的獲取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不放逸」是防止心散亂、維持正念的關鍵。
    透過不懈的觀照,使心不再漂移並安住於正確的對象(正住),進而達成三摩地(定)的狀態。

    本句定義了「慧」的本質。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慧不僅是直覺的領悟,更是一種能將現象如實地分析、區分其性質的認知能力。
    能將事物依照其真實相狀進行正確辨析,即構成智慧。

    本句旨在定義「定」與「慧」在特定條件下結合的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慧是指對法相的正確洞察與辨析。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基礎。

    本句闡述解脫道的實踐路徑。
    在阿毘曇論體系中,定(三昧)與慧(般若)相輔相成,透過定慧雙修,修行者能依次證得四向四果(從須陀洹至阿羅漢),最終達成涅槃。
    此處強調定慧作為「道支」在導向解脫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定」在阿毘曇論中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是修行止觀的核心。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將煩惱未斷者在面對煩惱時的心態或斷除過程分為四個階段或類別:首先是被慾望染污,接著是嘗試斷除,進而達到正確的斷除,最後進入寂靜狀態。

    本句依阿毘曇論之分析體系,列舉導致輪迴的心理束縛(縛),包括瞋恚與愚癡等煩惱及其產生的遮蔽作用。
    隨後指出透過「滅」(Nirodha)——即消除不善法(惡行)並達成正確的滅盡,最終使心靈進入無煩惱的寂靜狀態。

    本句以秋雨除塵霧比喻修行滅除煩惱。
    塵土雲霧象徵心垢與障礙,雨水象徵正法或智慧的運用,使煩惱熄滅,最終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

    本段定義了在煩惱未盡狀態下「定」的特質。
    定在此被描述為一種對欲、瞋、癡等煩惱及其產生的障礙與惡行的抑制與熄滅,使心進入寂靜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定能對治煩惱、導向寂靜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慧」被視為一種心所(cetasika),其核心功能在於能辨別法相、區分真偽,是破除無明、達成覺悟的關鍵認知能力。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對「五蘊」進行如實的分析與辨識。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將現象拆解為最基本的法(dharmas),認清五蘊各自的特質,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以「明眼人登高山」比喻具足智慧的修行者。
    登高象徵超越凡夫的遮蔽,能俯瞰全局;明眼則象徵正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代表能將法相(現象)的本質如實地分辨與分析,不生錯覺或執著。

    本句指出對於南、西、北三方的分析與判別,其邏輯與方法與前文所述(通常指東方)完全相同。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空間方位或相關法相進行嚴謹且一致的分類剖析。

    本句定義了「慧」在阿毘曇論中的義理。
    慧並非一般的知識,而是能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如實地分析與分辨,洞察其本質,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甘露界:指涅槃,因其能除煩惱、永不枯竭且令眾生不死,故喻為甘露。
  • 愛盡:渴愛(Tanha)完全熄滅,不再產生輪迴的動力。
  • 正斷:依正法而正確斷除煩惱。
  • 寂靜:煩惱消除後心靈平靜、無波 perturbations 的狀態。
  • 諸縛: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各種煩惱與執著。
  • 正滅:正確的滅盡,指徹底消除煩惱的根源。
  • 滅:指煩惱的熄滅或苦的終止(Nirodha)。
  • 覆蓋:遮蔽真理、阻礙悟道的心靈障礙。
  • 五蘊: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心理造作)、識(意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如實分別:指不被妄想或偏見遮蔽,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進行分析與辨識。

復 次比丘心畏怖故,出一切有為,入甘露界。此 寂靜勝,離一切有為、愛盡、涅槃。如是不放逸 觀,得定心住正住,是名定。如實人若智分別, 是名慧。如是定、如是慧,是名定慧。定慧親近 多修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是名定 慧二支向涅槃道。何謂定?煩惱未斷者,欲染 斷、正斷、寂靜。瞋恚、愚癡、煩惱、障礙、覆蓋,諸縛 惡行滅、正滅、寂靜。如秋時多起塵土雲霧,即 時雨墮,滅塵土雲霧,滅、正滅、寂靜。如是定 如煩惱未斷者,欲染斷、正滅、寂靜,瞋恚、愚 癡、障礙、覆蓋,諸縛惡行滅、正滅、寂靜,是名定。 何謂慧?如實人若智分別,色如實分別色,受 想行識亦如是。如明眼人上高山頂,若觀東 方,如實分別。若南西北方,如實分別。如是 慧,如實分別色受想行識,是名慧。

61
白話直譯
什麼是有覺有觀定?若定中有覺有觀,覺與觀相應,能同時生起、同時存在、同時滅盡,這就叫做有覺有觀定。復次,有覺有觀定,若由定中覺觀而得,正確獲得,因緣而得,這就叫做有覺有觀定。再者,有覺有觀的禪定時,比丘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於有覺有觀中生起離欲所帶來的喜悅與安樂,成就初禪的修行。比丘於有覺有觀中,心中充滿喜悅與安樂,專注一心。若進入此定,便具足五支正得與緣得:覺、觀、喜、樂、一心,這就稱為初禪有覺有觀定。再者,比丘若得有覺有觀的禪定,便有與喜共味的禪定。比丘觀察到喜悅粗重,心中有悲傷而無喜,安樂更加寂靜。比丘觀察到喜悅粗重後,便趨向於喜悅寂靜、正寂靜、滅盡、消沒、除去。當喜悅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去後,便只剩有覺有觀,無喜樂而專注一心。若進入此定,便得四支正得與緣得:覺、觀、無喜樂、一心,這稱為非禪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如比丘在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惟、觸等修行中,得有覺有觀、有喜共味的禪定。如比丘於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惟、觸,親近並多加修學,乃至於行到親近多修學後,心便趨向寂靜。心趨向寂靜後,便尊重更高層次的寂靜。尊重更高層次的寂靜,心便傾向於寂靜。傾向寂靜後,便生起喜悅的寂靜。喜悅寂靜,進而達到正寂靜。正寂靜後,便滅盡、消沒、除去。滅盡、消沒、除去後,便只剩有覺有觀,無喜樂而專注一心。若進入此定,便得四支正得與緣得:覺、觀、無喜樂、一心。這就稱為非禪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再者,比丘若得有覺有觀、無喜樂共味的禪定,此比丘觀察無喜樂的粗重,心中有造作,處於不苦不樂的捨與寂靜勝狀態。此比丘觀察無喜樂的粗重後,便趨向無喜樂的寂靜、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去。滅沒除去後,便只剩有覺有觀、不苦不樂捨與一心。若進入此定,便得四支正得與緣得:覺、觀、不苦不樂捨、一心,這稱為非禪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如比丘於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惟、觸等修行中,得有覺有觀、無喜樂共味的禪定。如比丘於行乃至觸,親近並多加修學後,心便趨向寂靜。心趨向寂靜,尊重更高層次的寂靜,尊重更高層次的寂靜後傾向寂靜,傾向寂靜後無喜樂寂靜,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去。滅沒除去後,便只剩有覺有觀、不苦不樂捨與一心。若進入此定,便得四支正得與緣得:覺、觀、不苦不樂捨、一心,這稱為非禪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什麼是無覺有觀定?若禪定遠離與覺相應,不與覺同生、同住、同滅,而與觀同生、同住、同滅,這就稱為無覺有觀定。再者,無覺有觀定,若禪定未得,覺不得正得、不得緣得,觀則得、正得、緣得,這就稱為無覺有觀定。再者,無覺有觀定,若比丘得有覺有觀、有喜共味的禪定,此比丘觀察覺的粗重,無覺有觀定則寂靜更勝。這位比丘觀察覺受粗重後,體會到寂靜,進而體會到真正的寂靜,最終正寂靜滅盡消除。滅盡消除之後,因此能夠以觀察、喜悅、安樂、專一的心安住。若進入此定,便具足四支正得、緣得,以及觀、喜、樂、一心,這就稱為禪間無覺有觀定。如比丘在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用意、思惟、觸等修習中,獲得有覺有觀有喜共味定,這位比丘對於行乃至觸,皆親近並多加修學。如比丘對行乃至觸親近多修學後,內心趨向寂靜、尊重寂靜、傾向寂靜。心趨向寂靜、尊重寂靜、傾向寂靜之後,便體會寂靜、正寂靜、滅、沒、除。體會寂靜、正寂靜、滅盡消除之後,因此能以觀察、喜悅、安樂、專一的心安住。若進入此定,便具足四支正得、緣得,以及觀、喜、樂、一心,這就稱為禪間無覺有觀定。什麼是禪間?就是初禪與二禪之間,從初禪進入二禪的過程。又有比丘得無覺有觀有喜共味定。比丘觀察喜悅粗重時,心中雖有喜,仍帶有悲,安樂則更為寂靜殊勝。比丘觀察喜悅粗重後,體會到喜悅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喜悅寂靜、正寂靜、滅盡消除之後,因此能以觀察、無喜、安樂、專一的心安住。若進入此定,便具足三支正得、緣得,以及觀、無喜、樂、一心,這就稱為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如比丘在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惟、觸等修習中,獲得無覺有觀有喜共味定。如比丘對行乃至觸,皆親近並多加修學。親近多修學後,內心趨向寂靜。內心趨向寂靜後,進一步尊重寂靜。尊重寂靜後,傾向於寂靜。傾向寂靜後,喜悅寂靜滅盡消除,因此能以觀察、無喜、安樂、專一的心安住。若進入此定,便具足三支正得、緣得,以及觀、無喜、樂、一心,這就稱為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又有比丘得無覺有觀無喜共味定。比丘觀察無喜樂粗重時,無喜樂的心仍有造作,正處於不苦不樂、捨離寂靜的階段。比丘觀察無喜樂粗重後,無喜樂寂靜、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盡消除。滅盡消除之後,因此能以觀察、不苦不樂、捨離、專一的心安住。若進入此定,便具足二支正得、緣得,以及不苦不樂捨、一心,這就稱為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如比丘在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惟、觸等修習中,獲得無覺有觀無喜樂共味定。如比丘對行乃至觸,皆親近並多加修學。行乃至觸親近多修學後,內心趨向寂靜、尊重寂靜、傾向寂靜。傾向於寂靜後,沒有喜樂,只有寂靜、真正的寂靜、滅盡、消沒、除去。因為滅盡、消沒、除去之後,便有觀察,不苦不樂,平等捨心,專注一心。若進入此定者,能得三支正得、緣得,具備觀察、不苦不樂的捨心與專注一心,這稱為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這就叫做無覺有觀定。什麼是無覺無觀定?若定已遠離覺與觀,覺觀不再同時生起、同時存在、同時滅盡,這就叫做無覺無觀定。再者,無覺無觀定,是指定中對覺觀無法獲得、不能正得、不能緣得,這就叫做無覺無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有覺有觀的禪定?。如果定中的覺知與觀察,以及相應的覺知與觀察,同時產生、同時存在且同時消失,這就稱為「有覺有觀定」。。此外,有一種覺觀定。如果在禪定中獲得了覺知與觀察,且這種獲得是正確的,並是依據對象而獲得的,就稱為覺觀定。。接下來是「有覺有觀定」:比丘遠離慾望與不善法,在覺知與觀察中產生喜悅與快樂,從而成就初禪的修行。。比丘具備尋、伺、喜、樂、一心這五種心法,若進入這種禪定,就能直接或透過緣起獲得這五個要素:尋、伺、喜、樂、一心。這就稱為初禪的「有尋有伺定」。。此外,如果比丘獲得了具備正念與正知的禪定,以及伴隨喜悅與法味的禪定。。比丘觀察到粗重的喜悅,心中感到悲憫而不再追求這種喜悅,體會到寂靜的快樂纔是最殊勝的。。比丘在觀察到喜悅感的粗糙強烈之後,這種喜感逐漸平息,進入真正的寂靜,最終滅除並消失。。當喜悅與寂靜的狀態消失後,心進入一種只有覺知、沒有喜樂的專注狀態。。如果進入這種定境,會獲得四個要素的正得與緣得,分別是:覺知、觀察、沒有喜樂感以及心一境性。這被稱為「非禪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就像比丘透過實踐、接受教導、觀察法相、運用方便法門、專注一心、深入思惟或透過接觸,而獲得覺知、觀察、喜悅以及品味定境的狀態。。比丘在修行時,接受教法並運用方便的法相專注思考,透過接觸與親近來多加修習。當比丘如此修習之後,心便趨向寂靜。。當心進入寂靜狀態後,尊上也進入了寂靜之中。。尊者,這是寂靜的狀態,以及傾向於追求寂靜的心境。。當心念傾向於寂靜狀態之後,便會對這種寂靜感到喜悅。。由喜悅產生的寂靜,以及正確的寂靜。。真正地寂靜,滅盡並除除了。。當煩惱與雜念滅盡除掉後,心會產生清明的覺知,且在沒有喜悅與快感的情況下,達到專一的心境。。若進入此定,可透過直接或依緣的方式,獲得覺知、觀照、無喜樂與一心這四個要素。。這被稱為既不是禪定,也不是禪定之間的間隙,而是具有覺知與觀照定力的狀態。。此外,如果比丘進入一種具有正念與正知,但沒有喜悅和快樂的共味定,這位比丘會觀察到這種缺乏喜樂的粗質狀態,心進入一種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捨心,達到寂靜的卓越狀態。。這位比丘觀察並除去不再有喜悅與快樂的粗糙心態,進入一種沒有喜樂的寂靜狀態;從這種寂靜進一步達到真正的寂靜,最終在真正的寂靜中將一切煩惱滅盡。。在幹擾消除後,心進入一種具備覺知與觀察、不苦也不樂的專一捨心狀態。。如果進入這種禪定,能透過直接獲得與依緣獲得的方式,取得四種要素:覺知、觀察、不苦不樂的捨心以及一心專注。這被稱為「非禪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例如比丘在實踐、受教、觀察法相、運用方便、專注、思惟,或透過觸覺而產生覺知,進入一種有觀照但沒有喜悅與快樂的共味定狀態。。比丘從實踐到深入接觸法義,經過多次修習學習後,內心趨向寂靜。。心靈趨向寂靜,達到至高寂靜。至高寂靜進一步趨向寂靜。在趨向寂靜中,喜樂亦寂滅。寂靜即是正寂靜,而正寂靜將一切徹底滅除。。在所有雜念與感受消失之後,心進入一種具備正念與正知、不苦也不樂的平等一心狀態。。如果進入這種禪定,會獲得四種心法(包含正得與緣得):覺知、觀察、不苦不樂的捨心以及一心專注。這被稱為「非禪且非禪間的有覺有觀定」。。什麼叫做「沒有覺知但有觀照」的禪定?。如果禪定脫離了覺與觀的相應狀態,使得「不共覺」獨立地產生、持續與消失,而「觀」則與定共同產生、持續與消失,這種狀態就稱為「無覺有觀定」。。接下來說明「無覺有觀定」:如果定力沒有達到,覺知也不是正確地或依緣而獲得,但觀照卻能正確且依緣地獲得,這就稱為無覺有觀定。。接下來討論「無覺有觀」的定境。如果比丘進入具有初念、持續審視以及喜樂共感的定境,會發現初念較為粗糙,因此沒有初念而只有持續審視的定境,在寂靜程度上更勝一籌。。這位比丘在觀察並覺察到粗重的心念後,體會到寂靜;在體會寂靜後進入真正的寂靜,而真正的寂靜能將煩惱與粗重的心念徹底消除。。當障礙與煩惱完全消除後,便會產生觀照、喜悅、安樂且專一的心境。。如果進入這種禪定,會獲得四個要素的正得與緣得,即觀想、喜悅、安樂與一心,這稱為禪間無覺有觀定。。如果一名比丘透過實踐、接受指導、觀察法相、運用方便法門、專注用心、思考或接觸,而能產生覺知、觀察、喜悅以及品味定境,那麼這位比丘就應該深入地練習並學習這些方法。。就像比丘從行為到感觸,經過長期的親近學習與修行後,內心會趨向寧靜,嚮往至高無上的寂靜,並傾向於寂靜的狀態。。心念嚮往至高無上的寂靜,在傾向寂靜之後,體悟到寂靜、真正的寂靜,以及滅盡、消失與消除。。當覺知到的寂靜與真正的寂靜狀態消失後,便產生了專注於喜樂的單一心念。。如果進入這種禪定,獲得了四個要素:透過直接與因緣獲得的「觀」、「喜」、「樂」與「一心」,這就稱為禪定中沒有覺知、只有觀察的定。。所謂的「禪間」是指什麼?。這是指在初禪和二禪之間,從初禪進入二禪的過程。。此外,比丘進入了一種沒有粗顯知覺但有正念觀察,且伴隨喜悅感的共味定。。比丘觀察發現,「喜」這種心理狀態是粗糙的;處於喜悅心時,心中仍有悲苦而無真喜,而寧靜的「樂」則更為殊勝。。比丘在觀察喜悅的粗糙狀態之後,喜悅感會變得平靜,接著進入真正的寂靜,最後完全熄滅、消失並被除掉。。關於「喜」這個心所:當寂靜與正寂靜的狀態消失之後,心便能專注於觀察不再有喜悅與快樂的狀態。。如果進入這種禪定,會獲得三種要素的正得與緣得,分別是:觀照、沒有喜樂、心一境性。這被稱為「非禪且非禪間的無覺有觀定」。。如果比丘透過修行、接受教導、觀察法相、運用方便、專注、思惟或感官接觸,就能獲得一種無覺知、有觀察、有喜悅且具備共味特徵的禪定。。如同比丘從「行」到「觸」的過程,透過親近這些法來進行大量的修習與學習。。在親近善知識並經過大量修習之後,內心會趨向寂靜安穩。。心趨向寂靜之後,尊者也進入了寂靜狀態。。尊者處於寂靜狀態,且傾向於寂靜。。在心傾向寂靜且喜悅感消失之後,便產生了沒有喜與樂、專注觀察的一心狀態。。如果進入這種定境,會透過直接與間接的方式獲得三種要素:觀察力、無喜樂感以及心念專一。這被稱為「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此外,比丘達到了無覺有觀的禪定,這是一種沒有喜悅感、心境統一的定。。比丘觀察到沒有粗重的喜悅與快樂,在這種沒有喜悅與快樂的心中,仍然存在著心智的運作,處於一種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捨念與寂靜狀態。。比丘在觀察完沒有喜樂的粗重狀態後,進入無喜樂的寂靜,隨後達到更深層的寂靜,直至真正的寂靜,最終將一切滅盡除除。。在(之前的狀態)被消除之後,便產生了一種不苦也不樂、保持中立的捨心。。如果進入這種定境,會獲得兩種成就:直接獲得與依緣獲得。此狀態處於不苦不樂的捨心且心念專一,稱為「既非禪定也非禪定之間」的「無覺有觀定」。。比丘如果透過實踐、接受教導、觀察法相、運用方便法門、專注、思惟或感觸,而進入一種沒有粗覺但有觀照、且沒有喜樂感的共味定狀態。。就像比丘學習從「行」到「觸」的法義一樣,應親近並勤於修習。。在親近並多加修學從行到觸等法後,心趨向寂靜、尊上的寂靜,並傾向於寂靜。。趨向寂靜之後,即是無喜樂的寂靜、正當的寂靜,以及滅盡、消失與除滅。。當(之前的感受或煩惱)被消除之後,心會進入一種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平等捨心狀態。。如果進入這種禪定,會獲得三種要素:直接獲得的定、依緣獲得的定以及觀照力,並處於不苦不樂的捨心與一心不亂的狀態。這就被稱為「既非禪定也非禪定之間」的「無覺有觀定」。。這被稱為一種沒有一般覺知但具有觀照力的禪定。。所謂的「無覺無觀定」是指什麼?。如果一種定力是脫離了覺察與觀照的,使得覺察與觀照在生起、存在、滅去時都不與此定力同時發生,這就稱為「無覺無觀定」。。接下來說明「無覺無觀定」:如果在禪定中,無法獲得覺知與觀察,或獲得方式不正確,或非依緣而得,這就稱為「無覺無觀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關於「有覺有觀定」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這指的是在禪定狀態中,同時具備「正念(覺)」與「正知(觀)」的定境,使心在專注於對象的同時保持清明,避免落入昏沉或無意識的狀態。

    本句定義「有覺有觀定」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若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且同步生滅,稱為「相應」。
    此處指定力與正念(Sati)、正知(Sampajañña)完全同步,構成一種具備清晰覺察力的禪定狀態。

    本句定義「覺觀定」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一種定境要被認定為覺觀定,必須滿足三個條件:首先是覺知與觀察的功能必須現前(得);其次是這種心法運作必須正確(正得);最後是必須依據適當的對象而產生(緣得)。

    本句闡述進入初禪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需先離欲並遠離不善法(如五蓋),隨後在正念(覺)與正知(觀)的運作下,產生禪定中的喜與樂,最終達成初禪的定境。

    本句詳述初禪的構成要素。
    在阿毘曇體系中,初禪由五種心所(五支)組成。
    文中區分了「正得」與「緣得」,說明修行者在入定時對這五種心法之獲取方式。
    這五支共同定義了初禪的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兩種禪定狀態:一是具足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的覺觀定,強調對心念的清晰覺察;二是伴隨喜(Pīti)與味(Rasa)的定境,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感與對法味的體會,這在毘曇分析中屬於心所的伴隨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分析心法時,意識到一般的「喜」(pīti)具有粗重、不穩定之特性(麁),因此對此種粗重的心理狀態產生厭離心(悲),進而追求更高層次、更為穩定且深沉的「寂靜之樂」。
    這體現了從粗重的精神激動轉向深層定境的修行過程。

    本句描述禪定過程中對「喜」(Pīti)的觀照。
    在定境初期,喜感較為強烈且粗重(麁),修行者透過觀照使其由激動轉為平靜,最終使粗重的喜感滅除,以進入更高層次、更細膩的定境。

    本句描述禪定層級的遞進。
    在進入第四禪時,前三禪中的「喜」與「樂」等心理狀態消失(滅沒),心不再受愉悅感幹擾,僅剩下純粹的覺知(覺觀)與專注(一心),達到平穩的中正等持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定義一種特殊的定境。
    此定境不屬於正式的禪那(Dhyāna),亦非禪那之間的過渡狀態,但其特徵是具備「覺」與「觀」的心理功能,且排除了喜樂的擾動,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

    本句論述進入定境的不同觸發路徑。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力的產生可由意志(行)、指導(受教)、分析(法相)、技巧(方便)、專注(專心)、思惟或感官接觸(觸)而起,最終達到具備正念(覺)與正知(觀)且伴隨喜悅與定質(味定)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觸」與「親近」教法,由外在的學習轉化為內在專注,最終使心進入寂靜狀態的次第過程,強調了初步修習時對導師與教法直接接觸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導師共同進入禪定或心意識止息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寂靜」指心不再起妄想、煩惱止息的狀態,體現了禪定中主客體共同契入的寧靜。

    此處在分析心靈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寂靜」指心離煩惱、無擾動的狀態;「傾向寂靜」則指心的導向或傾向,旨在追求止息苦集、進入寂靜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心念轉移的次第。
    首先產生對寂靜(遠離煩惱與動盪)的傾向,隨後在進入寂靜狀態時產生喜心。
    在毘曇法義中,這體現了心所(Cetasika)的運作過程,從捨棄喧囂到獲得禪定之喜。

    此處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寂靜(Passaddhi)的不同種類。
    「喜寂靜」是指在禪定過程中,由「喜」(Pīti,精神愉悅)所導引而產生的身心寧靜;「正寂靜」則是指符合正道、無雜染的真正寂靜狀態。

    描述法之寂靜與滅盡狀態。
    在阿毘曇分析語境下,指煩惱或有為法完全止息,達到徹底的平靜與消除。

    本句描述禪定過程中,在排除五蓋等障礙後,心進入一種清明且專一的狀態。
    這裡的「無喜樂」是指超越了初禪、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Pīti)與「樂」(Sukha),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如四禪),心不再受情緒波動影響,而達到純粹的專一(Ekaggatā)。

    本句分析進入特定禪定後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正得」(直接證得)與「緣得」(依緣證得)兩種獲取方式。
    而該定之四支(要素)為:覺(正念覺知)、觀(對法相的觀察)、無喜樂(指捨離喜樂而進入平靜的捨狀態)及一心(心一境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狀態,區分正式的禪定(Dhyāna)與禪定之間的間隙。
    指出存在一種狀態,雖不屬於上述兩者,但仍具備「覺」(正念)與「觀定」(洞察的定力),強調在非禪定狀態下亦可維持覺照與觀修,這是毘曇分析心所與定力層次的細膩區分。

    本句描述毘曇體系中禪定狀態的分析。
    說明在具有正念正知但缺乏喜樂的共味定中,修行者透過觀察心境的粗質(麁),最終使心進入不苦不樂的「捨」之狀態,達成極致的寂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由粗至細地捨棄心理狀態。
    首先捨棄粗重的喜樂(對應第四禪或更高層次的定),進入寂靜狀態,隨後由一般的寂靜深化為「正寂靜」(正確的、無漏的寂靜),最終達到煩惱與業力的徹底滅盡。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層層剝離、趨向涅槃的分析過程。

    本句描述在消除特定心垢或對象後,心進入一種高度專注且中立的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覺」與「觀」對應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而「捨」是指不偏向苦樂的中立心所,此狀態為禪定或正念觀察中的心理特徵。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定境,其特點在於不完全屬於傳統的四禪,也不屬於禪定之間的過渡狀態,但卻具備了「覺」與「觀」的特質。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這是一種在維持捨心(中立)的同時,仍能保持清晰覺知與審視能力的定相。

    本句描述比丘透過不同的心路過程(如實踐、學習、觀察、專注等)進入的一種特定定境。
    此定之特點在於具有「觀」(Vipassanā,對法相的洞察),但排除了「喜」與「樂」的心理感受,屬於阿毘曇體系中對定之性質的細分,強調的是純粹的覺知與觀察,而非情緒上的愉悅。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初步的實踐(行)到深入的心理接觸(觸)之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心法與心所的次第修學,使心念脫離擾亂,最終趨向於寂靜(指遠離煩惱的定境或涅槃之寂滅)。

    本段描述心進入寂靜(涅槃或滅盡定)的次第過程。
    從心念傾向寂靜開始,逐步進入至高寂靜,最終達到喜樂亦寂滅的狀態。
    這說明瞭由有為的定境轉向無為寂滅的深化過程,強調最終的「正寂靜」是徹底的滅除。

    本句描述心在排除雜染或特定感受後的定境。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覺(正念)」與「觀(正知)」的並存,以及「捨(捨受/捨心)」的中立狀態,這是進入深層禪定或觀察實相的心理基礎。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定境,其特徵在於同時具足覺(正念)、觀(正知)、捨(中立)與一心(專注)四種心所。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定境不屬於標準的四禪,亦非禪與禪之間的過渡狀態,而是一種保有覺觀功能的特殊定。

    本句在探討禪定狀態中,心意識之「覺」(覺知)與「觀」(分析觀察)的組合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區分定境中是否伴隨特定的心所(如覺與觀),來界定不同層次的定相與心法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中「覺」(正知)與「觀」(觀照)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心法是「共」(共同產生)或「不共」(獨立產生)。
    此處描述一種特殊的定境:覺心不再與定相應而獨立運作,但觀心仍與定共存,故稱之為「無覺有觀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狀態的精細分析,探討「定」、「覺」、「觀」三者在特定心境中的獲取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心理機制:即便修行者尚未進入深層的定境(定不得),且缺乏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明確覺知(覺非正得、非緣得),但其對法性的分析觀照功能(觀)依然能正確運作。
    這說明瞭觀照(Vipassanā)在某些情況下可獨立於深定或強烈覺知而存在。

    本段分析禪定中「覺」(vitakka,初念)與「觀」(vicāra,持續審視)的精細程度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初念將心導向對象,其波動性較強,故稱為「麁」。
    當修行者對比兩種定境時,會發現捨棄初念而僅保留審視的狀態,比同時具有兩者的狀態更為寧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過程中的心態轉化:首先覺察到粗重的煩惱(麁),隨後進入初步的寂靜狀態,進而深化為真正的寂靜(正寂靜),最終達到煩惱的滅盡與消除。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意識由粗至細、由動至靜的分析過程。

    本句描述心靈在排除障礙(如煩惱或散亂)後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當對立的負面心所滅盡,正面的心所(如觀、喜、樂、定)方能同時顯現,達到高度專注且清明的覺知狀態。

    本句分析特定禪定狀態的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禪定由特定的心所(支)構成。
    此處區分了心所的「正得」(自性具足)與「緣得」(依緣而得),並列舉出觀、喜、樂、一心四種要素,定義為一種無覺但有觀的特殊禪定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選擇修習方法的判準。
    當某種特定的修行路徑能觸發正念(覺)、正知(觀)、喜心以及具備「味」的定境時,證明該方法契合其根機,應將其作為主修方向以深化證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心法(如行法、觸法)的觀察與修習,逐漸消除煩惱,使心念從喧囂的世間法轉向出離的寂靜法。
    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中,這強調了透過對法相的分析修習,最終導向涅槃(尊上寂靜)的過程。

    本句描述心意識從追求寂靜到最終達成「滅」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意識的轉向與止息,最終達到煩惱與苦受的完全消除,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

    本句描述禪定過程中心意識狀態的遞進。
    在阿毘曇分析中,指從初步的寂靜感知(覺寂靜)或正確的寂靜狀態(正寂靜)進一步深化,當這些初步的相狀被滅除或超越後,心進入更高層次的「觀喜樂一心」定境,使心在專注中體驗純淨的喜與樂。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禪定由不同的心理要素組成。
    此處的「四支」是指禪定中的四個要素(觀、喜、樂、一心),而「無覺有觀」則指在該定境中,缺乏特定的覺知(覺),但保有尋(觀)的功能,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力狀態。

    此句為名相定義的詢問。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間」是指在進入深層禪定(dhyāna)之前,或在不同層級的禪定狀態轉換之間的過渡心態與時間間隙。

    本句描述禪定層級遞進的過渡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的提升並非瞬間跳躍,而是一個從低階禪定(初禪)捨棄其特有心所(如尋、伺),並生起更高階心所而趨向高階禪定(二禪)的動態過程。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指修行者在定中雖然失去了粗重的知覺(saññā),但仍保有正念的觀察(sati),且心中仍有喜樂感(pīti)。
    「共味」指此定之特質與其他禪定狀態有共同之處。

    本句探討「喜」(Pīti)與「樂」(Sukha)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喜」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激動,被視為「麁」(粗糙),因其不穩定,仍可能夾雜不安或悲苦之質,而非真正的安穩;而「樂」則表現為一種細膩、平穩的寂靜狀態。
    因此,在修行層次上,寂靜的「樂」優於激動的「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分析心法時,對「喜」這一心所的觀察過程。
    透過觀照喜的粗糙特質(麁),使其由強烈的激動轉為平靜(寂靜),進而達到深層的寧靜(正寂靜),最終使該心所完全熄滅並消除。
    這體現了從粗到細、從有為到寂滅的心路過程。

    本句分析心所中的「喜」。
    在禪定進階過程中(如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原本伴隨的「喜」與「樂」會逐漸消失,轉而進入捨心(upekkhā)。
    此處描述當特定的寂靜狀態滅除後,心進入一種專注且能覺知「無喜樂」的定境。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定境分析。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此定不屬於標準的四禪或禪與禪之間的過渡狀態(禪間)。
    其特徵是捨棄了禪定中的喜與樂,但保有「觀」(分析觀察)與「一心」(專注),且缺乏特定的「覺」相,是一種以觀照為核心的定狀態。

    此句描述比丘透過多種修持途徑(如修行、受教、觀法、專心、思惟、觸等),可進入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此定力的特徵在於:在無(粗重)覺知的情況下,保有觀察力、喜悅感,並能體會禪定之味(共味)。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對於禪定狀態細微心理特徵的分類描述。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從「行」(意志造作)到「觸」(根境心和合)的心理過程,藉由對這些心法因素的親近與深入研究,來達成修學之目的。

    本句描述修行之因果次第:透過親近善知識與勤奮修學(因),使心念脫離躁動與煩惱,進而趨向寂靜(果)。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透過正勤與正思維改變心所狀態,由動轉靜的修習過程。

    此句描述心意識止息妄想、進入定境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寂靜」指心離除煩惱與躁動,達到平靜。
    此處呈現出修行者與導師之間共同進入無言、無唸的寂靜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尊上)已進入寂靜之境,且其心念傾向於維持或深化此寂靜。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寂靜」指心離煩惱、止息動盪的狀態,強調心識的安定與不亂。

    本句描述禪定進階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時,會先經歷寂靜,隨後將較為粗重的「喜」(pīti)與「樂」(sukha)等心所滅除,使心意識脫離情緒的波動,達到一種極其純淨、專一且無喜樂幹擾的觀照狀態(一心)。

    本句分析一種特殊的定境,其特徵是不屬於標準的四禪(非禪),亦非禪定間的過渡狀態(非禪間)。
    此定境捨棄了禪定中常見的喜與樂,但保有觀照力與專注力,屬於阿毘曇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細分類。

    本句描述比丘進入無色界的高深禪定。
    此狀態的特點在於意識極其微細(無覺有觀),且捨棄了低階禪定中的喜樂感(無喜),使心境達到一種均一、平穩的捨狀態(共味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脫離了粗重的喜悅(pīti)與快樂(sukha)感後,進入一種「捨」(upekkha)的心理狀態。
    此時雖然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心智仍有「作」(sankhara,即造作或運作)的過程,並非完全無意識,而是處於不苦不樂、平靜寂靜的心理層次。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心念粗重狀態的觀察與捨棄,由淺入深地進入不同層次的寂靜定境,最終達到徹底的滅除,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法次第與定境層級的細膩分析。

    本句描述心識在排除特定感受或煩惱後,進入一種中性的、不偏向苦或樂的「捨」之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捨」是指不苦不樂的感受,是心在達到安定或觀察實相時的一種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定境。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直接成就(正得)與依條件成就(緣得)。
    此定境以「捨」與「一心」為特徵,其性質不屬於常規禪那(dhyāna)及其間隙的定義,強調在無粗覺的狀態下仍保有觀照(vipassanā)的智慧。

    本句分析進入特定禪定(共味定)的七種路徑(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惟、觸)。
    此定之特徵在於超越了初禪、二禪中粗重的「喜」與「樂」,且處於一種失去了粗感官覺知(無覺)但保有清明觀照(有觀)的深層定境,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細剖析。

    本句說明比丘在修習阿毘曇法義時,需對從「行」(心行)到「觸」(根境相接)等心法次第進行深入研究與實踐,強調對心法運作細膩分析的修學過程。

    本句描述透過對五蘊中「行」與「觸」等心法之分析與修習,使心靈脫離躁動與執著,進而趨向於寂滅與涅槃的寂靜狀態。

    此段描述趨向寂靜狀態時的法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寂靜(nirodha/śānti)是指煩惱或心法的止息。
    文中列舉了寂靜的特徵,包括不夾雜喜樂成分的寂靜(無喜樂寂靜)、正確的寂靜(正寂靜),並以「滅、沒、除」等詞彙描述法性止息的狀態。

    本句描述在消除對立的感受或煩惱後,心進入「捨」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捨」是指不苦不樂的中立感受(捨受),是心在專注觀察時達到的一種平衡、不偏不倚的定境,是進入深層禪定或獲得解脫的必要心理基礎。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定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此定分為三種組成要素(三支):正得(自體獲得)、緣得(依對象獲得)與觀(觀察智慧)。
    此狀態同時伴隨「捨」(超越苦樂的平穩)與「一心」(心不散亂)。
    其名稱「非禪非禪間」表明此定不屬於標準的四禪或禪那之間的過渡狀態,而「無覺有觀」則指在缺乏粗重覺知的情況下,仍保有深層的觀照力。

    此處討論禪定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定境中是否具備「覺」(對境的清晰覺知)與「觀」(對法性的洞察)。
    「無覺有觀定」是指在深層定境中,雖失去了對外界或粗顯意識的覺知,但仍保持著對真理的觀照(vipaśyanā)之狀態。

    此句是在詢問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定境可依據是否有「覺」(感知)與「觀」(審視分析)來區分。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既無意識覺知、亦無主動觀察的深層定境。

    此處依據阿毘曇法義,透過心所與心王之間「不共」的關係來定義法。
    當定力與「覺」、「觀」這兩類心所不具備共生、共住、共滅的關係時,即屬於「無覺無觀定」的範疇。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一種特殊的定境。
    透過「不得」(完全缺失)、「不正得」(獲取方式錯誤)、「不緣得」(無對象依託)三種狀態,界定該定境中「覺」與「觀」這兩種心所功能的缺失,從而定義何謂「無覺無觀定」。

名相註解
  • 覺觀:指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即對對象的覺知與清晰觀察。
  • 共生共住共滅:阿毘曇術語,描述心與心所「相應」(Sampayutta)的特徵,指其在時間與空間上完全同步。
  • 有覺有觀定:一種具備正念與正知功能的禪定狀態。
  • 覺觀定:指伴隨正念與正知(覺知與觀察)的禪定狀態。
  • 得:指心法或定境的獲得、現前或成就。
  • 緣得:指依據特定的對象(緣)而獲得的定境。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其特徵為離欲、離不善法,並伴隨喜與樂。
  • 喜:指精神上的欣喜感。
  • 樂:指身心安穩的愉悅感。
  • 一心:即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 正得、緣得: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所獲取的兩種方式,分別指直接獲得與依緣獲得。
  • 有喜共味定:指在禪定中伴隨有喜(Pīti,精神上的愉悅)與味(Rasa,對禪定狀態的體會或法味)的定境。
  • 喜麁:指粗重的喜悅,一種激動、不寧靜的心理狀態,與深層的寂靜相對。
  • 麁:粗重、強烈。在此指心法在初階段顯著且不夠細膩的狀態。
  • 喜寂靜:禪定中產生的喜悅與寧靜狀態。
  • 正得:直接獲得的心理狀態或心法。
  • 非禪非禪間有覺有觀定:阿毘曇論中一種特殊的定名,指不屬於正式禪那及其間隙,但具備覺與觀功能的定境。
  • 味定:指對定境之特質(味)的體會與安住。
  • 相方便:指修行中適應根機的巧妙方法或法相。
  • 滅沒:指法或煩惱的消滅、止息。
  • 喜樂:指禪定中產生的喜悅(Pīti)與安樂(Sukha),在更高層次的禪定中會被捨心所取代。
  • 無喜樂:指捨離禪定初期的喜(Pīti)與樂(Sukha),達到極其平靜的狀態。
  • 禪:指禪定,通常指四禪等專注且捨離雜染的心意識狀態。
  • 觀定:指在觀照(Vipassanā,分析洞察)中保持的定力,與單純止住的止定相對。
  • 有覺有觀:指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對禪定對象的清晰覺知與審視。
  • 共味定:指具有共同特質的禪定狀態。
  • 捨:捨心(Upekkhā),指不偏向苦或樂的中立平衡狀態。
  • 寂靜勝:指達到極致寂靜的卓越心境。
  • 正寂靜:指正確的、不帶有任何微細執著的真正寂靜,趨向於滅盡定或涅槃。
  • 不苦不樂捨:捨心(Upekkhā),指心不偏向苦或樂的中立狀態。
  • 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或顯現狀態。
  • 方便:達成目標的適當方法或手段。
  • 尊上寂靜:指最高等級的寂靜狀態,通常指完全斷除煩惱的涅槃寂靜。
  • 滅沒除:指煩惱、苦受以及一切有為法的徹底消失與消除。
  • 無覺:指缺乏某種特定的覺知或意識狀態。
  • 有觀:指具備觀照、分析或洞察法相的能力(Vipaśyanā)。
  • 相應:指心與心所共同產生、同向、同所、同時。
  • 生、住、滅:指心法產生、持續與消失的三個階段。
  • 無覺有觀定:一種特殊的定境狀態,指缺乏對狀態的覺知,但保有對法性的觀照。
  • 四支:構成禪定狀態的四種心所要素。
  • 觀、喜、樂、一心:禪定中的四種心所,分別為審察、喜悅、安樂與心念專一。
  • 禪間無覺有觀定: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特徵為缺乏某種覺知但保有觀照能力。
  • 沒:指煩惱或苦受的消失、沉沒。
  • 除:指將障礙與煩惱徹底除去。
  • 覺寂靜:覺知到心靈平靜的狀態。
  • 觀喜樂一心:在禪定中專注於喜(Piti)與樂(Sukha)而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
  • 禪間:指禪定狀態之間的間隙,或進入禪定前的過渡心態。
  • 二禪:超越初禪的尋伺,其特徵為內止、定、喜、樂。
  • 趣:趨向、進入或轉移至另一種心法狀態。
  • 無覺有觀:指粗重的知覺(saññā)消失,但正念(sati)或覺知依然存在。
  • 有喜: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喜悅(pīti)。
  • 三支:指本句中提到的觀、無喜樂、一心三個組成要素。
  • 非禪非禪間:指此定境不屬於傳統定義的禪那(Dhyāna)或禪那之間的過渡狀態。
  • 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一種特殊的定名,指既非正式禪那,亦非禪間狀態,且無覺(意識覺知)但有觀(洞察力)的定境。
  • 作:指心智的造作或運作(sankhara)。
  • 無觀:指心意識不再進行主動的觀察、分析或審視。
  • 無覺無觀定:一種不具備覺察與觀照心所成分的定力狀態。

云何有覺有觀定?若定覺觀、相應覺觀,共 生共住共滅,是名有覺有觀定。復次有覺有 觀定,若定覺觀得、正得、緣得,是名有覺有觀 定。復次有覺有觀定,比丘離欲惡不善法,有 覺有觀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行。比丘有覺有 觀喜樂一心,若入此定者,得五支正得、緣得, 覺、觀、喜、樂、一心,是名初禪有覺有觀定。復次 比丘若得有覺有觀定,有喜共味定。比丘觀 喜麁,心有悲無喜,樂勝寂靜。比丘觀喜麁已, 喜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喜寂靜正寂靜滅沒 除已故,有覺觀無喜樂一心。若入此定者,得 四支正得、緣得,覺、觀、無喜樂、一心,是名非禪 非禪間有覺有觀定。如比丘若行、若受教、若 法相、若方便、若專心、若思惟、若觸得有覺有觀 有喜共味定。如比丘行受教法相方便專心思 惟觸親近多修學,如比丘行乃至觸親近多修 學已,心向寂靜。心向寂靜已,尊上寂靜。尊上 寂靜,傾向寂靜。傾向寂靜已,喜寂靜。喜寂 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滅沒除已,有覺觀 無喜樂一心。若入此定者,得四支正得、緣得, 覺、觀、無喜樂、一心。是名非禪非禪間有覺有 觀定。復次比丘若得有覺有觀無喜樂共味 定,此比丘觀無喜樂麁,心有作不苦不樂捨 寂靜勝。此比丘觀無喜樂麁已,無喜樂寂靜, 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滅沒除已故,有 覺有觀不苦不樂捨一心。若入此定者,得四 支正得、緣得,覺、觀、不苦不樂捨、一心,是名非 禪非禪間有覺有觀定。如比丘若行、若受教、 若法相、若方便、若專心、若思惟、若觸得有覺 有觀無喜樂共味定。如比丘行乃至觸親近 多修學已,心向寂靜。心向寂靜尊上寂靜,尊 上寂靜傾向寂靜,傾向寂靜已無喜樂寂靜, 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滅沒除已,有 覺有觀不苦不樂捨一心。若入此定者,得四 支正得、緣得,覺、觀、不苦不樂捨、一心,是名非 禪非禪間有覺有觀定。云何無覺有觀定?若 定離覺觀相應,不共覺生、不共住、不共滅,觀 共生、共住、共滅,是名無覺有觀定。復次無覺 有觀定,若定不得,覺不正得、不緣得,觀得、正 得、緣得,是名無覺有觀定。復次無覺有觀定, 若比丘得有覺有觀有喜共味定,此比丘觀 覺麁,無覺有觀定寂靜勝。此比丘觀覺麁已 覺寂靜,覺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滅沒 除已,故有觀喜樂一心。若入此定者,得四 支正得、緣得,觀、喜、樂、一心,是名禪間無覺有 觀定。如比丘若行、若受教、若法相、若方便、若 專心用意、若思惟、若觸,得有覺有觀有喜共 味定,此比丘彼行乃至觸親近多修學。如比 丘行乃至觸親近多修學已,心向寂靜、尊上 寂靜、傾向寂靜。心向寂靜尊上寂靜傾向寂 靜已,覺寂靜、正寂靜、滅、沒、除。覺寂靜正寂靜 滅沒除已,故有觀喜樂一心。若入此定者, 得四支正得、緣得,觀、喜、樂、一心,是名禪間無 覺有觀定。何謂禪間?是初禪二禪間,從初禪 趣二禪時。復次比丘得無覺有觀有喜共味 定。比丘觀喜麁,喜心猶有悲無喜,樂寂靜 勝。比丘觀喜麁已,喜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喜 寂靜正寂靜滅沒除已,故有觀無喜樂一心。 若入此定者,得三支正得、緣得,觀、無喜樂、一 心,是名非禪非禪間無覺有觀定。如比丘若 行、若受教、若法相、若方便、若專心、若思惟、 若觸,得無覺有觀有喜共味定。如比丘行乃 至觸,親近多修學。親近多修學已,心向寂 靜。心向寂靜已,尊上寂靜。尊上寂靜,傾向 寂靜。傾向寂靜已,喜寂靜滅沒除已,故有 觀無喜樂一心。若入此定者,得三支正得、緣 得,觀、無喜樂、一心,是名非禪非禪間無覺有 觀定。復次比丘得無覺有觀無喜共味定。比 丘觀無喜樂麁,無喜樂心猶有作不苦不 樂捨寂靜時。比丘觀無喜樂麁已,無喜樂寂 靜寂靜正寂靜,正寂靜滅沒除。滅沒除已, 故有觀不苦不樂捨一心。若入此定者,得二 支正得、緣得,不苦不樂捨、一心,是名非禪非 禪間無覺有觀定。如比丘若行、若受教、若法 相、若方便、若專心、若思惟、若觸,得無覺有 觀無喜樂共味定。如比丘行乃至觸,親近多 修學。行乃至觸親近多修學已,心向寂靜、尊 上寂靜、傾向寂靜。傾向寂靜已,無喜樂寂 靜、正寂靜、滅、沒、除。滅沒除已故,有觀不苦不 樂捨一心。若入此定者,得三支正得、緣得,觀、 不苦不樂捨、一心,是名非禪非禪間無覺有 觀定。是名無覺有觀定。何謂無覺無觀定?若 定離覺觀,覺觀不共生不共住不共滅,是名 無覺無觀定。復次無覺無觀定,若定於覺觀 不得、不正得、不緣得,是名無覺無觀定。

舍利弗阿毘曇論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