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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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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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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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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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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本事品第一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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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上所說,已經圓滿成就等。在十八界中,哪些屬於內,哪些屬於外?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已經說明瞭論點的成立等情況。。在十八界之中,有幾個是內在的,有幾個是外在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段落的結語。
    在《順正理論》等毘曇論書中,「成就」並非指修行上的果位,而是指邏輯論證上的「成立」或「證明」(Siddhi),即透過推論使某個論點在法義上得以確立。
    此處表示前文關於論證成立的討論已完畢。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旨在對「十八界」進行分類。
    十八界包含六根(內界)、六塵(外界)與六識(內界),透過區分內外,分析認知過程與法相的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Root Verse)作為論述的依據。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以利記憶,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成就:在論書語境中,指論點的成立、證明或邏輯上的達成(Siddhi)。
  • 十八界:佛教將構成經驗世界的要素分為十八種,包含六根、六塵與六識。
  • 內:指內在的感官,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外:指外在的客體,即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頌:指偈頌,將佛法教義編為韻文的形式,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如是已說得成就等。十八界中,幾內幾外?頌 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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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內有十二種,為眼等;色等六種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二處中,內在是眼根等,外在是色境等六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十二處」(Ayatana)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將感知系統分為內六根(主體)與外六境(客體),合稱十二處。

名相註解
  • 十二處:指內六根與外六境的總稱。
  • 內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外六: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
內十二眼等,色等六為外。
7
白話直譯
論曰:六根與六識共十二,稱為內;外則是其餘的色等六境。我依名為內,外則指這些其餘。既然我體本無,內外又怎會存在?並非沒有清淨戒律,而是有清淨戒律作為依止。經主在此中作如是解釋:因為有我執依止,所以假說心為我。因此契經中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六根與六識這十二項被稱為「內」,而剩下的色等六境則被稱為「外」。。所謂的「我」是依賴名稱而設定的,被包含在名稱之內的是「我」,而名稱之外的則稱為「其他」。。既然「我」這個實體根本不存在,那麼所謂的「內部」和「外部」也就沒有依據而存在了。。並非沒有清淨戒律,而是有清淨戒律作為依據。經中的主說在此這樣解釋:因為有「我執」的依附,所以才暫且將「心」稱為「我」。。因此,這與經文的說法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毘曇分析中「內」與「外」的界限。
    將主觀的感知器官(根)與認知功能(識)歸類為「內」,將被感知的客觀對象(境)歸類為「外」,旨在釐清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組成。

    本句論述「我」的假名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我」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將五蘊等法依名言而假設的界限。
    凡是在此名言界限之內被認定的稱為「我」,而界限之外的則被區分為「他」或「其餘」。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我」被視為假名,並非實有。
    若不存在一個恆常的「我體」作為參照基準,則無法定義何為「內」(屬於我的)或「外」(不屬於我的),從而證明內外之分亦是虛妄的區分。

    本段探討「我」的虛妄性。
    根據毘曇法相分析,實體之「我」並不存在,所謂的「我」是因心產生「我執」而將其依附於「心」之上,進而對「心」進行假名設定。
    此論證旨在揭示「我」僅是依於執著而產生的假名,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旨在證明前文的邏輯分析與佛陀在經中的教導相一致,強調毘曇論的推論必須以經藏為依據,不可脫離經義。

名相註解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或基礎。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種認知功能。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被感知的對象。
  • 我:在此指假名之我(prajñapti-atman),非實有之恆常自我。
  • 依名:指依賴名言的假設或概念的認定而成立。
  • 我體:指被假設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內外:指以「我」為中心所劃分的內在(如內根)與外在(如外境)之區分。
  • 淨戒:清淨的戒律或心靈純淨狀態,為正確觀察法相之基礎。
  • 經主:指經中的主說者,即佛陀。
  • 我執:對「我」之實有的執著,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假說:佛教術語,指並非實有,而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暫時名稱(假名)。
  • 契經:指論述的內容與佛陀所說的經文相契合,不相矛盾。

論曰:六根、六識十二名內,外謂所餘色等六 境。我依名內,外謂此餘。我體既無,內外何 有?非無淨戒,有淨戒依,經主此中作如是釋: 我執依止故,假說心為我。故契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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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由於善於調伏我,智者能生天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良好地調伏自我,有智慧的人能投生天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調伏自我意識(我執)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心所的觀察與調伏,消除貪嗔等煩惱,能使修行者獲得清淨心,進而獲得生於天界的善果。

名相註解
  • 調伏:指透過修行(如戒定慧)來制伏、馴服心中的煩惱與妄想。
  • 生天:指因累積善業而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諸天。
「由善調伏我,智者得生天。」
9
白話直譯
世尊在其他地方也說要調伏心,如契經所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其他地方也提到過調伏心念,就像經書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說明關於「調伏心」的教法在其他經典中亦有記載。
    在毘曇義理中,調伏心是指透過正念與定力,馴服心之躁動與煩惱,以達成心境的安定。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調伏心:指透過修行控制、馴服躁動或不安的心念,使其趨向安定與覺悟。

世尊餘處說調伏心,如契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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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應當善於調伏內心,心若調伏能引生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好好調伏心念,心一旦調伏了,就能帶來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心念管理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是所有經驗的根源,透過調伏(去除煩惱、建立正念),能將心從痛苦的狀態轉向寂靜的快樂。

名相註解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是心所運作的基礎。
「應善調伏心,心調能引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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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以僅於心上假說為我。眼等作為心的依止且極為親近,因此稱為內;色等作為心的所緣且較為疏遠,所以稱為外。如果如此,六識就不該稱為內,因為未到意界時,並非心的依止。到達意界時,六識界並未失去;未到意界時,也不算超越意的狀態。如果不是如此,則意界只應存在於過去世,六識只在現在與未來,這就違背自宗認為十八界皆通三世的說法。又如果未來與現在的六識沒有意界的性質,即使到了過去意界的階段,也不應成立,因為三世的性相並無改變。這種解釋並不正確,現在暫且說明。為什麼在一生、一住、一滅及一果等心與心所中,說心為內、心所為外?難道不是因為心所依賴假我之心,這種能依的性質對於所依極為親近,所以應轉而稱為內?而且眼等與眼識等並非常為所依,從未有心不以心所為所依的情況,所以只有心所應稱為內。或者在這裡有什麼特別的道理,讓與假我之心為所依的稱為內,而不立能依?所以他們所說並無深刻義理。而且心的少分是我執的依止,一切心的依止都稱為內,因此不應作這樣的解釋:因為我執依止,所以假說心為我。又如果心的少分是貪等的依止,那麼一切心都應成為染污。或者心的少分是尋伺的依止,那麼一切心都應成為有尋有伺。既然事實並非如此,他們怎會如此主張?因為差別的因緣不可得。那麼,什麼能遮止心所等我執的本性?因為有身見,緣五取蘊為境界。因此,對於那種解釋,理論上絕不成立。如果如此,為什麼說心是我?因為心總是自在於自身境界中運作。我認為,心在自身境界中始終自在運作,從未有不運作自身境界的時候,所以一切心都稱為我。但諸心所不能稱為我,因為意為主導,經中說意能獨自運作,且必須依心才能運作境界。如同心所雖然也能調伏,但主要還是說調伏心;說我也是如此,只限於心,不包括心所。如果某法與這種類似我的心有特殊關聯,就稱為內;與此相反的其他法稱為外,所以心所沒有成為內的過失。又心所雖然與心同時生起、同住等,但從心對心來看,只有心單獨稱為內。不是心所的,則同類或異類的心彼此相望為所依性,始終不捨離。諸心所法對異類心必定會捨離,因為只是能依性。也就是說,若善心對善、染污及無記心為所依性,皆不捨離,染污與無記心也是如此。若善心所對染污及無記心會捨棄能依性,染污與無記心對其他也是如此。所以心對心為所依性,沒有任何隔閡,能稱為內;心所對心為能依性,有隔閡,不能稱為內。又諸心所,對同類心為能依性,有時多有時少。心作為所依則不是如此,因此內的名稱只在心不在心所。如果這樣,大法也應該稱為內。不然,因為心所的同類會壞滅,就像凡夫中不墮於法者一樣。還有其他師依據訓詞義理解釋內名,認為我對彼有特別作用,所以稱為內。我指自身,對其他法有特別作用。如同大德鳩摩邏多這樣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所謂的「我」,僅僅是心靈上的假稱而已。。眼睛等感官是這些(意識)所依賴的親近條件,因此被稱為「內」。。色法等作為此心意識的對象時,因為距離較遠,所以被稱為「外」。。如果真是這樣,六識就不應該被稱為「內」,因為它們尚未達到「意」的層次,也不是心的依託。。當達到意位時,六識界並未消失;在還沒達到意位之前,也不屬於超越意相的狀態。。如果這兩者不同,意界就只能存在於過去,六識就只能存在於現在和未來,這就違背了他們自宗主張的「十八界皆通三世」。。此外,如果未來和現在的六識都沒有意界的特徵,那麼在過去的意界狀態中也應該不存在,因為特徵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是不會改變的。。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現在我來說明。。為什麼在一次意識的生起、停留、滅去,以及一次果報心的心與心所之中,會把「心」稱為內部,而把「心所」稱為外部呢?。心是心所依託的對象,被假稱為「我心」。因為心具有作為支持(能依)的性質,且與依託它的心所非常親近,所以應該被稱為「內」。。此外,眼根等感官和眼識等意識並非恆常作為依託;但心從來沒有不作為心所(心理活動)之依託的情況,所以只有心所才應該被稱為「內」。。或者說,這裡是否有什麼特殊的道理,使得那些依賴於「假我心」的事物被定義為「內」,而作為依據的「能依」卻不被定義為「內」?。所以對方所說的話,並沒有深奧的道理。。此外,心的一部分是「我執」所依附的基礎,而所有心所依附的對象都稱為「內」。所以不能這樣解釋:因為我執依附於心,所以才把心假稱為「我」。。而且,如果少部分的心因為依附貪欲等煩惱,那麼所有的心應該都會被染污。。或者某些心念是以尋與伺為依據的,那麼所有的心狀態都應具有尋與伺的特徵。。既然這一點不成立,那麼那一點怎麼會成立呢?。因為找不到區別的因緣。。此外,那個因素如何能消除那些基於心所等性質而產生的「我執」呢?。因為有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將五取蘊作為認知的對象。。所以對方的那個解釋,在道理上肯定是不成立的。。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說心就是「我」呢?。因為它總是能在自己的對象上自在地運作。。我認為所謂的『我』是指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能自在運作。而心意識從來沒有不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運作的時候,所以所有的心意識都被稱為『我』。。為什麼其他的心所不能被稱為「我」?因為「意」處於主導地位,且經典說它能獨自運作;而其他心所必須依賴「心」才能對對象產生作用。。雖然所有心所也都被調伏了,但為了方便說明,就以主導的對象稱之為調伏心。。關於「我」的說法也是一樣的,唯有心不是(依託的)處所。。如果某種法與這個被誤認為是「我」的心之間,有著一種專屬的、不與他人共用的關係,這種法就被稱為「內」。。與此相反,其餘的法被稱為「外」,因此各種心所不會構成所謂的「內在缺失」。。雖然所有的心所都與心同時產生、同時存在,但只有心對心的狀態才被單獨稱為「內」。。那些不是心所(心理作用)的東西,是因為相同或不同類別的心在不斷地相繼依賴,成為彼此的依據,且這種關係不會捨棄。。不同類別的心所法必定會與心分離,這是因為它們依賴心的本性使然。。意思是,如果以善心、染污心和無記心作為依託,心所都不會與之分離;對於染污心和無記心也是一樣的。。如果善的心理因素將「排除染污與無記心理因素」視為支持條件,那麼染污與無記心理因素看待其他條件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此,心將心作為依止,且兩者之間沒有物質上的隔閡,所以被稱為「內」。。心所與心雖然具有相互依賴的性質,但它們的特徵是不同的,彼此之間有著明確的區別,因此不能將兩者合稱為同一個名相。。此外,各種心所都依賴同類的心作為其支持基礎,而隨伴的心所數量則有多有少。。如果將心視為依據,則邏輯不成立;因此這裡說的「內」,是指存在於心中,而不是指一個具體的空間位置。。如果是這樣,較大的法類應該被賦予內在的名稱。。並非如此,是因為心所的類別毀壞了,就像在凡夫之中,有些人不會陷入這種法(狀態)一樣。。還有其他論師根據語言定義的邏輯來解釋:「內」這個名稱,是指我方對對方具有主導的作用,所以被稱為「內」。。我認為自體對於其他法具有主導的作用。。就像那位大德鳩摩邏多所說的偈頌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所謂的「我」只是將五蘊等法之集合,在意識中暫時賦予的一個名稱(假名),是用於世俗溝通的方便說法。

    本句解釋「內」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眼等六根作為意識生起的親近依據,且位於身體內部,故將其定義為「內」(內根)。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外」的定義標準。
    當色法(物質現象)作為意識的認知對象(所緣)時,因其與認知主體之間存在空間或性質上的疏離,故將其歸類為外部對象。

    本句採論辯形式,透過反證法討論六識的屬性。
    論者指出,若前述前提成立,則六識因不具備「意」之位階且不能作為心的依據,故不能被歸類為「內」(內入/內根)。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識與根、依託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探討意識運作的階段性與連續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論述進入「意位」(意識運作階段)並不意味著捨棄六識界的整體範疇,而是在未進入該階段前,其心法狀態依然在意識的特徵(意相)範圍之內,並未超越。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
    討論焦點在於「意界」與「識」的關係。
    若將其區分,會導致意界被限制在過去,而六識被限制在現在與未來,這將直接否定該宗派關於「十八界皆通三世」(即所有法在三世中皆有其體)的基本教義。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意界」之特徵(相)具有恆常性。
    若在未來與現在的識心之中找不到意界的特徵,則根據「相不改易」的原則,過去亦不可能存在該特徵。
    此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以「相」定「法」的辨析方法,旨在釐清意界與六識的關係。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作者先否定前述或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隨後準備闡述正確的法義(立),以確立正理。

    本句探討心(citta)與心所(caitasika)在極短時間(生、住、滅)及果報心中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王是主體,心所是隨之而起的心理因素,此處在探究將心王視為「內」、心所視為「外」的論據。

    本段探討「內」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citta)是心所(caitasika)的能依(支持對象)。
    由於心與心所共生共滅、極為親近,且心作為心所的依託處,因此在區分內外時,將心定為「內」。

    本段在定義「內」法。
    在毘曇法相中,判定「內」的標準是恆常共依。
    眼根等色法與眼識等心法並非恆常共依,但心(心王)在生起時必然作為心所(心理組成因素)的依託,兩者恆常共生,因此將心所定義為「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內外」界限的邏輯辯論。
    質詢者在探討定義「內」的標準:若將依託於「假我心」的事物判定為「內」,則作為其依託基礎的「能依」(即假我心本身)理應同樣被判定為「內」。
    此處旨在揭示對方在界定內外名相時的邏輯矛盾。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手(彼)的論點僅停留在表面,未能觸及阿毘達磨所揭示的深層法義或邏輯真理,其論證缺乏深度。

    本段討論「內」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心雖是我執的依止,但「內」的定義是指一切心之依。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因為我執依附於心,所以心就是「我」。
    這強調了心法與假名之「我」的區別,避免將心識等同於實有的自我。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探討心與心所(煩惱)的關係。
    論述若少分心因依附貪欲等煩惱而染污,則推論出一切心皆會被染污,用以分析染污之性質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本句討論心所中的「尋」與「伺」。
    在毘曇法義中,尋是心初步投向對象,伺是心持續審視對象。
    此處論述若心以尋伺為依據,則該類心狀態皆被定義為具有尋伺特徵,常用於分析初禪等定境的心法組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辯論過程中,透過否定對方的基礎前提(此),進而推論其結論(彼)必然無法成立,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中,用以說明由於缺乏能使其區分的特定因緣,因此某種主張或狀態不能成立,強調因果關係在特定分析下的不存在。

    本句探討我執(對自我的執著)的產生基礎。
    在毘曇學中,我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心王與心所等法而生起的錯覺。
    此處在質詢某種特定法(彼)如何能遮止或排除這種依於心所性質而產生的我執。

    本句說明「身見」(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即境界)。
    身見是一種錯覺,其運作方式是將原本無我的「五取蘊」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並以此作為認知的對象,進而產生執著。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否定對方的見解。
    在《順正理論》中,透過對名相的嚴密定義與推論,排除錯誤的解釋,以確立正理。

    本句處於毘曇部的論辯語境,旨在透過質詢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意識)被視為瞬時生滅的法(dharma),並不具備恆常性。
    此問是在質詢:若心並非恆常實體,為何世人或某些觀點會將心誤認為是主宰的「我」?這是為了進一步論證「我」僅是假名,而非實體。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某種心法(心所或意識)在面對其特定的對象(境)時,能夠無礙且高效地發揮其功能。
    強調的是心法與其對應對象(ālambana)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及其運作的熟練程度。

    本句在分析『我』的假名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旨在說明眾生之所以產生『我』的錯覺,是因為心意識始終在自身的認知範圍(自境)中運作,這種持續且自在的運作特徵被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主體(我)。

    本段在分析為何僅有「意」而被賦予「我」的名稱,而非其他心所。
    理由有三:第一,「意」在心所中具有主導地位;第二,經典記載其能獨自運作;第三,一般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心)才能對對象(境)起作用。
    此處旨在闡明「我執」的心理機制,指出「意」是產生我慢的核心。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修行調伏煩惱時,心(主體)與心所(伴隨的心理要素)是同步被淨化的,但因心為主導,故在論述中以「調伏心」來概括整體過程。

    此句處於毘曇論典對「我」之實體性的邏輯辯論中。
    論者旨在反駁將「我」視為獨立實體或依處(āśraya)的觀點,指出這種主張與其他謬論相同。
    在分析中,強調心(意識)本身並非一個可以承載或作為「我」之依託的實體空間。

    此句在定義「內」與「外」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凡是與個體意識(似我之心)具有專屬關聯(不共益)的法,即被定義為「內」,用以區分主體(個體五蘊)與外部客體。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法相定義的邏輯推論。
    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屬性時,若某法與前提條件相違且被定義為「外法」,則其不具備「內」的特質,因此無法在內在層面上成立「失」(即功能或性質的缺失)。
    這是在透過嚴格區分內外法相,來釐清心所的運作邏輯。

    本句旨在區分「心」與「心所」在名相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且與心具有「四同」(同生、同住、同依、同境)的特性。
    然而,在界定「內」與「外」的範圍時,僅將意識主體(心)定義為「內」,而心所雖與心共存,但在定義上不單獨稱為「內」。

    本句在區分「心」與「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依心而起。
    此處說明非心所之法,是因為其功能在於作為同類或異類心的相續依託(所依),這種依託關係是持續不捨的,因此其性質屬於「所依」而非「心所」。

    本句分析心所法與心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而生,但性質相左的異類心所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共存,此種互斥關係是由於心所法依賴心的特定性質(能依性)所決定。

    本句論述心所(caitta)與心(citta)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心是心所的「所依」,無論心的性質是善、染污(惡)或無記,相應的心所皆與心不可分離,共時生起,不可捨離。

    本句分析心所(心理因素)之間的能依(支持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的生起需依託特定條件。
    此處說明善心所的能依性在於排除(捨)染污與無記心所的幹擾,而染污與無記心所同樣依止於對其他特定心所的排除或依託。

    本句在定義「內」的法義。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能以心為對象(所緣)。
    由於心法不具物質形態(無相),不存在空間上的距離或間隔,這種心與心直接依止的關係,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內」。

    此句說明心(Citta)與心所(Caitasika)的關係。
    在毘曇部教義中,心與心所雖具備共同生起、共同滅異等相互依存(能依)的特性,但兩者在法性上仍有各自的特徵(相),彼此是分開的,因此在名相上不能將兩者混為一體。

    本句闡述心所(Mental Factors)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主意識(心)而生起,且必須依附於性質相符的同類心(例如貪心所必依附於貪心)。
    同時,每一心在生起時,所能隨伴的心所數量並不固定,有的較多,有的較少。

    本句在辨析「內」之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論者反對將心視為一種物理性的空間依據(所依),進而說明「內」是指心法的功能性範圍或屬性,而非指一個實體的空間位置(所)。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討論法類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意指若前述前提成立,則該較大範圍的法類(大法)應根據其內在屬性而獲得相應的內在名稱(內名)。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所(心理因素)生滅邏輯的分析。
    論述心所之類別毀壞後,導致某種狀態不再成立,並以凡夫(異生)中並非所有人都會陷入特定法狀態為類比,說明並非所有條件都必然導致同一結果。

    本句討論「內」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內」與「外」不單是空間位置的對立,而是基於功能上的主從關係。
    此處指出,因內根(如眼根)在認知過程中對外境具有主導或增上的作用,故被定義為「內」。

    此句探討法之自性(svabhava)與功能(karman)的關係。
    說者主張某法的自體對於其他法具有一種強大的、能產生主導影響的功能(增上用),這是毘曇論中關於法之效能與因果關係的典型辯論,旨在分析法之功能是內在於自性之中,還是依賴條件而生。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權威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論師鳩摩邏多的偈頌來佐證前文之法義論點,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所依親近:指作為法生起之直接依據的親近條件(親近因)。
  • 色等:指色法及其類屬,即物質現象。
  • 所緣:意識所對待、所認識的對象(Alambana)。
  • 意位:指意識(manovijnana)所處的法位或功能層次。
  • 心依:指心識生起時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六識界: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的範疇。
  • 意相:意識所具有的特徵或相狀。
  • 意界:十八界之一,指接收對象的意識功能。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相:指法(dharma)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釋:指對法義的解釋、詮釋或義理分析。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生住滅:指一個心念從產生、持續到消失的三個瞬間過程。
  • 果:指由前因所導致的果報心。
  • 能依:指作為支持或依託的對象。
  • 所依:指依託於他者的對象。
  • 眼識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假我心:將心識假設定為「我」的稱呼,屬世俗諦的假名。
  • 理趣:指道理的趨向、深層義理或邏輯推演的意趣。
  • 依:指心法所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少分心:指心識的一部分或特定類別的心態。
  • 貪等:指貪欲以及與其類比的其他煩惱(如嗔、癡等)。
  • 染污:指心被煩惱所污染,失去清淨狀態。
  • 尋:心初步投向對象的粗顯思考。
  • 伺:心在對象上持續審視的細微思考。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特殊或區分的屬性。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遮:在論理學中指排除、遮止或使之不能成立。
  • 身見:誤認五蘊為自我的錯誤見解,亦稱我見。
  • 五取蘊:被執著的五種組成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境界:心識所對待、認知的對象。
  • 彼釋:指對方(論敵)所提出的解釋或見解。
  • 理:指邏輯、道理或法理。
  • 自境:指該法所對應的特定對象(ālambana)。
  • 自在:指無礙、隨意且高效地運作。
  • 自在行:指心意識依照其本質,無礙地在對象中運作。
  • 意:在此指心所中的「意」,在毘曇體系中指主導意識或意識的領著作用。
  • 獨行:指不依附於其他心所而能獨立運作的特性。
  • 行境:對對象(境)產生認知或作用的過程。
  • 勝:在此指主導、主要或較為顯著的義項。
  • 所:指「所依」或「依處」(āśraya),指事物得以成立或運作的依託基礎。
  • 似我之心:指眾生因無明而將意識或五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心。
  • 不共益:指專屬的、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的關聯或效用。
  • 內失:在毘曇論邏輯中,指在內部屬性或功能上的缺失或不成立。
  • 相違:指兩種性質或狀態相互矛盾、不相容或相反。
  • 一生住等:指心所與心具有同生、同住、同依、同境四種特性。
  • 展轉:指心法相續、接連不斷的狀態。
  • 心所法: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狀態。
  • 能依性:心所法依賴於心而存在的本質特性。
  • 捨離: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必須相互排斥。
  • 所依性: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才能存在,心即為其所依。
  • 染污心:被煩惱污染的心,通常指惡心。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
  • 善心所:具有良善性質的心理因素。
  • 染污心所:被煩惱污染的心理因素,如貪、嗔、癡。
  • 無記心所: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心理因素。
  • 捨:在此指排除、不存在或捨棄某種狀態。
  • 同類心:指與該心所性質相應的主意識。
  • 大法:指論辯中涉及的較大範圍之法類或概念。
  • 內名:指在法義分類體系中,依據內在性質而賦予的名稱。
  • 異生:指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 壞:指法之滅盡或毀壞。
  • 訓詞理:指根據語言的約定俗成或詞義定義來進行解釋的邏輯。
  • 增上用:指具有主導、強大或決定性的作用,在認知過程中起主導地位。
  • 自體:指法之自性(svabha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
  • 所餘法:指除了該自體之外的其他法(dharmas)。
  • 大德:指德高望重的長老僧。
  • 鳩摩邏多:印度佛教論師名。

故但於心假說為我。眼等為此所依親近,故 說名內;色等為此所緣疎遠,故名為外。若爾, 六識應不名內,未至意位,非心依故。至意位 時不失六識界,未至意位亦非越意相。若異 此者,意界唯應在過去世,六識唯在現在未 來,便違自宗許十八界皆通三世。又若未來 現在六識無意界相,設至過去意界位中亦 應不立,相於三世無改易故。此釋不然,今且 應說。何緣一生一住一滅及一果等心心所 中,說心名內、心所為外?豈不心所依假我心, 是能依性對彼所依極親近故,轉應名內。又 非眼等與眼識等常為所依,未曾有心不與 心所為所依性,故唯心所應名為內。或復此 中有何殊理,與假我心為所依者立之為內, 不立能依?故彼所言無深理趣。又心少分是 我執依,一切心依皆名為內,由此不應作如 是釋:我執依止故,假說心為我。又少分心,貪 等依故,應一切心皆成染污。或少分心,尋伺 依故,一切應成有尋有伺。此既不爾,彼云何 然?差別因緣不可得故。又彼何能遮心所等 我執依性?以有身見緣五取蘊為境界故。是 故彼釋,理定不然。若爾,何緣說心為我?恒於 自境自在行故。我謂於自境常自在行,心曾 無有時不行自境,故一切心皆名為我。非諸 心所亦得我名,意為上首故、經說獨行故、彼 要依心能行境故。如諸心所雖亦調伏,而但 就勝說調伏心;說我亦然,唯心非所。若法與 此似我之心為不共益,彼名為內;與此相違, 餘法名外,故諸心所無成內失。又諸心所雖 復與心一生住等,而心望心獨名為內。非心 所者,同異類心展轉相望為所依性,皆不捨 故。諸心所法異類望心必定捨離,能依性故。 謂若善心望善染污及無記心為所依性,皆 不捨離,染污無記心亦如是。若善心所望彼 染污及無記心捨能依性,染污無記望餘亦 爾。故心望心為所依性,無相簡隔,得名為 內;心所望心為能依性,有相簡隔,不得內 名。又諸心所,望同類心為能依性,或多或 少。心為所依則不如是,由此內名在心非所。 若爾,大法應受內名。不爾,心所朋類壞故,如 異生中不墮法者。復有餘師依訓詞理以釋 內名,謂我於彼有增上用故名為內。我謂自 體,於所餘法有增上用。如彼大德鳩摩邏多 說如是頌:

12
白話直譯
「若指甲舌端,沒有特別作用,\n觸動品嘗食物,作用應該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指甲、手指和舌尖沒有各自特殊的功用,那麼用手指觸摸與用舌頭品嚐美食,其作用應該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證感官器官(根)與其功能的專一性。
    在毘曇論理中,強調不同法具有不同的特質與功能。
    若所有觸覺器官的功能相同,則無法區分「觸」與「嘗」的差異,藉此證明器官構造與其對應的感知功能具有必然的區分。

名相註解
  • 餚膳:精美的食物,此處指代味覺的對象。
「若爪指舌端,無別增上用,
動觸嘗肴膳,作用應無差。」
13
白話直譯
在色、香、味、觸等諸色聚中,或只有身根有特別作用,如此廣說一直到眼根。心對其他也有特別作用,所以十二根都可稱為內。如果如此,受等自體的差別,也能見到對其他有特別作用,那麼一切法都應稱為內。上座所宗既然認為一切法都被法處所攝,他們的宗義怎麼建立內外的區分?他所說的與其他說法相同,怎麼說與其他相同?所謂為六識作為依止而建立的稱為內,不為六識作依止而建立的稱為外。所依,只有有情類親近不共,色等則不一定。就像那些色等一樣。雖然也有屬於有情類親近不共,和眼等相同,但因不是所依,所以立為外,不立為內。同樣,眼等雖屬於法處,因與受等同為所依,所以立為內,不立為外,其餘法處僅名為外。而且雖然眼等皆通於內外兩分,但內外性質互不相違,因此不應執此為難點。所謂作為眼等識的所依時,立為內性;若作為意識所緣境時,則立為外性。例如意根屬於內處,卻又為意識所緣,也屬於外處。像這樣所說的品類言詞,都只是依據自己的見解,無法遮止過失。看似有比量推理,實則沒有真實教理依據。為什麼呢?因為違背契經的教義。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知,法指的是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的法,無見無對。就這部經來看,並非一切法都屬於法處,因為經中排除了十一處所攝的法處。也不是只有他們所執的別法才叫法處,因為經中並未說如意處是無色。他們的宗派只認為受、想、思蘊名為別法處,其中沒有無色。如果這部經是依他們的別法來說法處,那麼如經所說無見無對,也應該說無色。因此,這個道理下,經中又進一步廣泛排除異於眼等處的法,說是十一處所不攝的法,且無見無對。如果色法只有有見有對,沒有其他色,僅想說明別法處,應該只說法指外處、意處不攝,也就是無色。因此,這就確立了這種別法處是十一處不攝、無見無對。或者應該說無見無對、意處不攝也是無色,但這裡並未說無色。又為了排除眼等所攝的法處,因此另有法處色成立。這種色是什麼?就是無表色。關於業俱舍中應當共同思考抉擇。怎樣讓他人明白眼等處雖為意識所緣,卻只是內?所以這部經中排除了總數攝及差別性,以顯示法處。所謂佛世尊觀察未來世,在我出生的地方有稱為釋子的,執著一切法皆是法處。為了排除這種見解,明確說明法處僅限於此,並非一切法。因此,只在辨法處相時,才說十一處不攝於言說,因為眼等沒有展轉攝的意義,所以對於眼等處,並無這樣的說法;因為意識能緣一切法,所以不能說一切法都被法處所收攝。所以在這裡就這樣加以遮止。又那位上座再主張眼等能通於內外性,這一定不成立,因為從未有經典說過,當眼等作為眼等識的所依時就立為內性,作為意識所緣境時就立為外性。由此正好破除了所提出的意根,因為如同眼等,從未有經典這樣說過。怎能自稱善於解釋疑難的導師,卻完全不懂得建立同類比法?既然能這樣做,為何還要遠舉他例?若要證成眼根通於內外性,只應近舉耳根作為同類法;若要證成耳根通於內外性,也應近舉眼根作為同類法。那位上座說所立的眼等通於內外性,決定應當成立,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所有的眼,無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乃至廣說意根也如是。如果這樣,便會有過失,如契經所說:於內身中住循身觀,乃至廣說。又如經中所說:所有的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乃至廣說。既然在色等中沒有內性,經中就不應說「所有」這個詞,那麼在受、想、行中又怎會有內性?又先前自己說,若作為六識的所依就立為內。既然承認如此,色等、受等若不是識的所依,應該只稱為外,經中為何又說是內?如同色、受等雖然說是內,但實際上不是內處,只被外處所攝。同樣,眼等雖然說是外,但實際上不是法處,只被內處所攝。如果這樣,經文的意趣是什麼?這部經的意趣,應當共同思考探求。你上面所說暫且不合道理,我現在來解釋這部經的意趣。也就是說,眼等作為識的所依時稱為內,色等作為所緣時稱為外。這樣彼此之間就沒有爭論。又如眼根作為識的所依止,正當生起時稱為內,與此相違的稱為外,乃至意根的內外也是如此,若色等境與識的所依同在一身運作時稱為內,與此相違的稱為外。如此依據處所、依據所依身來建立內外,既不違背聖教,也隨順法相。因此,上座所立的眼等通於內外性,確定不成立,不僅不成立,還顯得混亂,因為執著眼等作為識的依緣來分內外性,致使概念混亂。也就是說,若意識緣於所依的意作為境界生起時,這個意應該歸在哪一類?不應歸在內,因為是意識所緣;不應歸在外,因為是意識的所依;不應歸在內外,因為經中沒有這樣說,從未有經典說意根或內或外或通內外。難道沒有說有內外心嗎?這裡是依據身體來說內與外。如果有不同於此的解釋,則在受等的內在本性上就無法成立。又應該在心上無法具足三種觀察,只能在唯外的心上安住循心觀,因為沒有可能存在。他們這樣執著,當心作為意識的所緣時,就稱為外。這就稱為內,因為心常作為識的所依。如果承認眼等意識緣時也只稱為內,這有什麼過失?並不是眼等有時不作為自身所生識的所依本性。像這樣上座部所立的內外門,違背了契經,不能成立且混亂不清。唯有我們阿毘達磨諸大論師所建立的,才順合經義,圓滿成就,沒有混亂過失。已經說明內與外。在十八界中,有多少是同分,有多少是彼同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香、味、觸這些物質的聚集之中,有時僅有身根具有主導的作用力。如此詳細說明,直到討論到眼根為止。。心對於其他心法也有主導與增強的作用,所以這十二種心法都被稱為「內法」。。如果是這樣,像「受」等法自體上的差異,同樣也能在對其他法產生強大作用時看到,那麼所有的法都應該被稱為「內」了。。上座部的觀點認為,所有的法都包含在「法處」之中。既然如此,他們又是如何區分「內部」與「外部」的呢?。對方稱其與其他的一樣,請問是如何一樣的?。所謂的「內」,是指能作為六識依託之處的;而「外」則是不能作為六識依託之處的。。所謂的依託之處,只有眾生的種類具有獨特的親近關係,而物質色法等則是不確定的。。就像那些色法一樣。。雖然有些與有情相關的特質,在性質上很接近且獨特,甚至與眼睛相似,但因為它們不是意識產生的依據,所以被歸類為「外在」,而不被視為「內在」。。像眼睛等感官雖然被歸類在法處之中,但因為它們是感受等心理活動所依附的基礎,所以被定義為「內在」而非「外在」;其餘的法處則僅被稱為「外在」。。雖然眼睛等感官都涉及內在與外在兩個部分,但內在與外在的性質並不衝突,因此不應將其視為難題。。當它作為眼識等感官意識的依託時,稱為「內性」;而當它成為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時,則稱為「外性」。。他們認為如意根屬於內處,但因為它是意識所認知、觀察的對象,所以也屬於外處。。像這樣所說的各種言論,都只是隨自己的主觀想法而說,無法掩蓋或消除其中的錯誤。。看似有類比推論,實則缺乏真正的教理根據。。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違反了佛經的教義。。就像經中說的:比丘們應該知道,「法」是指外處,也就是那十一種感官處所不能涵蓋的法,無法被看見,也無法被對照感知。。而且在這部論典中,並不是所有的法都被包含在「法處」這個範疇裡,因為這部論典排除了十一種法處的類別。。並非只有被執著為獨立法的事物才稱為「法處」,因此經文中沒有將「無色」說成是「非如意處」。。該宗派僅主張受蘊、想蘊、思蘊被稱為「別法處」,且其中不包含色法。。如果這部經中在依據那些不同法門說法的地方,就應說明沒有見到、沒有對比,也說沒有色法。。基於這個道理,這部論典進一步詳細地排除了像「異眼」之類的觀點,也就是指那十一處不被納入的法,以及沒有對立見解的情況。。如果說「色法」只有能看見的對象,沒有其他形式的色法,而想要解釋什麼是「別法」的話,就應該說:「法」是指那些不包含在外部感官處和意根處之中的現象,這些同樣也是沒有形色的。。所以,這十一種特殊的法類已經成立,它們不被包含在其他類別中,也沒有相反的見解或反駁。。或者可以這樣說:無見無對的意處雖然沒有被包含在內,但同樣屬於無色法,因為這裡並沒有提到無色之言。。此外,因為眼根等不被包含在法處之中,所以由此證明另有由色法構成的法處。。這個色法是指什麼?。指的是沒有表面(空間延伸)的色法。。這部分應該在《業俱舍》中共同討論分析。。要如何讓他人明白,眼睛等感官雖然可以被心意識所感知,但它們依然被歸類為「內處」?。所以,這部經透過排除概括性的歸類以及區分具體的特性,來揭示法真正的本質與位置。。意思是佛世尊觀察未來,在我出生的地方,有一位被稱為釋迦子的人,執著認為一切法都是法處。。為了反駁對方的觀點,因此明確說明:這裡所指的「法處」僅限於此,而非指所有的法。。所以,只有在討論「辨法處」的特徵時,才會說它不被其他十一種處所包含。因為像眼睛等感官處並不具有這種「不轉移、不變動」的包含意義,所以對眼等處不會這樣說。。因為意識能夠感知所有法,所以不要將所有法都簡單地歸類在「法處」之中。。所以針對這一點,就這樣予以反駁排除。。此外,那位上座主張眼根等兼具內在與外在性質,這絕對不能成立。因為從未見過這樣的說法:當眼根等作為眼識等的依託時被定為內性,而當它們成為意識的對象時則被定為外性。。這樣就反駁了對方所提出的關於「意根」的觀點,因為意根並不像眼睛等感官那樣被描述。。你怎麼能自稱是擅長解釋深奧義理的老師,卻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類比法來說明?。既然能這樣理解,為什麼還要遠遠地去揣摩,生起不必要的念頭?。為了證明眼睛的感官功能同時具有對內與對外的特性,應該直接用耳朵的感官功能來做類比。。為了證明耳根具有內外共通的性質,同樣可以用眼根來舉例,其道理是一樣的。。那位長老說:關於眼根等感官具有內外共性的主張,應該是確定成立的。就像世尊曾說過:「比丘們應該知道,所有的眼根,不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也不論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甚至詳細說明到『意根』也是一樣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產生很大的錯誤。就像經書裡說的:在自己的身體內部,專注地觀察身體的狀態,以及後續詳細的說明。。正如經中所說:所有物質現象,不管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不管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既然在色法之中沒有內在性質,經典就不應說所有法都具有此性;那麼在受、想、行法之中,又怎麼會有內在性質呢?。之前已經提到,如果某物是六識所依附的基礎,就將其定義為「內」。。既然如此承認,色法、受法等若非意識所依據的基礎,應該只能稱為外在,為什麼經典卻說它們是內在的?。像是色法、受法等,雖然被稱為「內」,但並不屬於「內處」的範疇,而僅被歸類在「外處」之中。。就像這樣,雖然眼根等被稱為外部的名稱,但它們並不屬於法處,而僅僅是被包含在內處之中。。如果真是這樣,那經文所說的目的是什麼?。這部經典的深層含義,應該共同地去思考與探究。。你剛才所說的話不符合道理,我現在來解釋這部經典的真正含義。。所謂的「內」,是指眼睛等作為意識依託的器官;而「外」是指色法等被意識所感知的對象。。雙方對此沒有爭議。。就像眼睛是視覺意識依賴的基礎,這種直接產生意識的依據稱為「內」,與之相反的則稱為「外」;直到心根的內外定義也是如此。如果像顏色這樣的對象與意識的依據處在同一個身體裡,就稱為「內」,反之則稱為「外」。。就這樣根據所在的位置與對象,以身體為基準來區分內部與外部,這既不違背聖人的教導,也符合法相的真實情況。。因此,上座部主張眼睛等感官具有內外共同性質的說法是不成立的。不僅不成立,其論理更是混亂,因為他們將作為意識依據的感官,誤認為是內外共同的性質。。如果意識將它所依賴的「意」當作對象而產生時,這個「意」應該被認為屬於哪一個蘊(聚)?。它不應被視為內在,因為它是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它不應該在外部,因為它是意識所依賴的基礎。。意根不應該被認為是在內部或外部,因為經中沒有這樣說。從來沒有任何經典提到意根是在內部、外部,或是同時涵蓋內外。。難道不是說有內在的心和外在的心嗎?。這裡是以身體作為基準,來區分內在與外在。。如果對此的解釋與上述不同,那麼像「受」這類內在心法的本性就無法成立。。此外,應知道心並不具備三觀,因為如果心只專注於外部對象,就無法同時觀察心本身,這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他們如此執著,當心成為意識的對象時,就被稱為「外部」。。這就稱為「內」,因為心總是作為意識所依託的基礎。。如果承認眼識等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僅在名稱上被稱為「內」,這會有什麼問題嗎?。並非眼睛等感官有時不會成為其所產生的識之依據。。上座比丘如此建立內在與外在的分析框架,不會違背正統經典,也不會造成混亂。。只有我們阿毘達磨的諸位大論師所建立的理論,纔是符合經文義理且圓滿的,沒有任何混亂或錯誤。。已經說明瞭內在與外在。。在十八界之中,有多少是同分,又有多少是彼同分?。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感官(根)與對象(境)關係的細緻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物質聚集(色聚)中,哪一個感官具有主導或卓越的運作能力(增上用)。
    文中以身根為例,並指出此類分析方法將類推至眼根等其他感官。

    本句探討心法(caitt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增上用」是指一種能主導、驅動或增強其他法的功能。
    由於心(citta)能主導其他心所的運作,且此處討論的十二種心法與心的功能緊密結合,因此在名相分類上被歸為「內名」(即內法)。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內」與「外」的界定標準。
    若將「內」的定義設定為具有某種自體差別或能對他法產生增上作用(主導效用),則會導致所有法(無論心法或色法)都符合此定義,使「內」這一分類失去區分意義,藉此反駁對方的定義。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論辯質詢。
    若所有法(現象)皆被攝納於同一「法處」(存在範疇或性質)中,則在邏輯上難以區分主觀的「內」與客觀的「外」。
    此處旨在探討上座部在法相分析中,如何於統一的法處框架下,依然能建立內外之區分。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作者針對對論者(彼)主張某種法(dharma)與其他法具有相同性質(如餘)的觀點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揭示對方的矛盾,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定義了「內」與「外」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學中,能作為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生起之依據的法(如根)被定義為「內」,不能作為其依據的法(如境)則被定義為「外」。

    本句在分析「所依」(依託之處)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出唯有具備意識的眾生(有情)能作為特定法之獨特且親近的依託,而物質色法因其無常且不具意識,無法作為穩定且不共(獨有)的依託。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類比,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與前文所述的「色法」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特徵。

    本句討論「內」與「外」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中,「內」通常指作為意識依託的根(如眼根),即「所依」。
    若某法雖然在功能或性質上與眼根相似(親近不共),但只要它不具備作為意識產生的依託(非所依),就必須將其判定為「外」而非「內」。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法相定義的嚴謹性,不以相似性定名,而以功能屬性(是否為所依)定名。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處」(āyatanas)的分類邏輯。
    眼等感官在廣義上屬於法處(一切法的範疇),但因其在認知過程中扮演「所依」(支持基礎)的角色,使受等心法得以生起,故在功能分類上被定為「內處」。
    以此區分內在感官與外在對象。

    本句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感知過程涉及內根(感官)與外境(對象)的配合(即二分),但兩者的本性不同且不相互矛盾,因此在邏輯推論上不應將此視為矛盾或困難之處。

    本句說明毘曇義理中關於「內」與「外」的界定標準。
    感官(根)在不同功能關係中具有雙重屬性:當感官作為對應意識(如眼識)產生的物理基礎(所依)時,被定義為內在;但當意識(manovijñāna)將感官本身作為觀察對象(所緣)時,感官在該關係中則被定義為外在。

    本句記錄對手(彼)的論點,主張「如意根」(意根)具有雙重屬性:既是產生意識的內在根源(內處),又是意識所認知、觀察的對象(外處)。
    這是在討論意根與意識之間「根」與「境」的關係,探討意根是否能同時被歸類為內處與外處。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指出對方的論點缺乏客觀法義依據,僅憑主觀臆測(己情)而發,因此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彌補其論證的缺陷(遮過)。

    此句用於批駁對方的論證,指出其論點僅在形式上採取類比(比度)之法,看似合理,但實則缺乏正確的法義基礎,屬於似是而非的推論。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式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原因分析或詳細解釋。
    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中,此處標誌著從「結論」進入「論證」的分析階段。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邏輯中,判定一個見解是否正確的重要標準之一是是否與佛陀所說的經藏(契經)相符。
    若某種論點與經文內容相抵觸,則該論點被視為不成立。

    本句探討「法」在毘曇分析中的特定定義。
    將其界定為「外處」,並強調其不被包含在十一處(感官基處)之中,且具有「無見無對」的特性,意指其無法透過常規的視覺或對照認知來把握,用以區分法的類別與認知邊界。

    本句討論在《順正理論》的體系中,「法處」(Dharma-sthāna)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攝」(納入)與「遮」(排除)來精確定義名相。
    此處指出並非所有法都屬於法處,因為論中明確排除了十一種類別,以確立法處的正確定義。

    本句探討「法處」的定義及其在論理中的應用。
    論者主張「法處」不應僅限於被執著的獨立法,藉此解釋為何在經文中,無色界(無色法)不被定義為「非如意處」。
    這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與空間或狀態(處)之關係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關於「處」(āyatana,基處)的定義。
    對方宗派認為由受、想、思(行蘊之主體)構成的心理聚合可稱為一種「別法處」,並明確排除色法(物質)在其中,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在基處分類中的差異。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根據所採用的不同分析框架(別法),對同一對象的描述會有所差異。
    在特定語境下,為了說明法相的特質或破除執著,會使用「無見」、「無對」及「無色」等否定性描述,此為依義而設的權宜說明。

    本句說明論著的論證結構。
    作者在確立理據後,為確保定義嚴密,進一步排除(遮遣)不相應的對象。
    所謂「十一處」是指論書中設定的十一項排除基準,旨在釐清哪些法不屬於該討論範疇(不攝),以及哪些狀態不存在對立見解,以達成邏輯上的嚴謹性。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色」與「法」(無色法)界限的論辯。
    其邏輯在於:若將色法的定義限縮在視覺可感知的範圍(有見有對),則在定義「別法」(非色法)時,只需將不屬於外部感官處(外處)且不屬於心法(意處)的範疇歸類為「法」,即可確立其「無色」的屬性。
    這體現了毘曇分析中透過排除法來精確界定法相的特徵。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類(dharma-sthana)的嚴密分析。
    透過邏輯推演,證明這十一種別法具有獨立性,不被其他類別所涵蓋(不攝),且在論理上無懈可擊,沒有對立的見解或反論。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分類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無見無對意處」這一特定心法是否應被歸類為「無色法」。
    論者提出一種可能性,即即便該法在目前的分類中未被攝入(包含),但基於其性質及文中未排除其無色性的表述,它依然應被視為無色法。

    此處在討論「處」的定義與分類。
    透過排除眼根等感官對法處的攝入,旨在論證法處作為一種獨立的色法(物質性)而成立,以區分感官與其對象的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詰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是指物質法(Rupa),透過詢問「是何」來進一步分析色法的自相(特徵)與共相,以釐清物質現象的本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分析中,色法依其是否具有空間延伸(表)而分為「有表」與「無表」。
    本句指涉的是不具備表面或空間延展特性的色法,用以精確界定物質構成的微細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提示讀者應參照關於「業」的俱舍論典,透過共同的邏輯分析與思惟(思擇),以釐清該法義的正確義理。

    本句探討內處(感官)與意境(心意識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等五根雖能作為意根的觀察對象(即成為意境),但其本質功能仍是感知的起點,故在處分類中仍定義為「內處」。
    此處旨在論證功能定義優先於對象屬性的邏輯。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論著的論證方法。
    透過「遮」(否定不相應的概括定義)與「辨」(分析具體的差別特徵),排除錯誤的認知,從而精確地界定「法」的真實性質與其在法體系中的位置。

    本句描述佛陀對未來世某種錯誤見解的預見。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法處」通常指法的性質、處所或其成立的狀態。
    此處指該「釋子」將一切法誤認為是單一的「法處」,屬於對法相分析的誤解,將現象與其性質或處所混淆。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特定名相「法處」的定義範圍。
    作者透過「遮」的論理手段,強調該定義僅適用於特定對象,以防止對方將其泛化至所有法(一切法),從而避免邏輯上的混淆。

    本段討論「處」(āyatanas)的分類與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辨法處(意根)具有特殊的認知功能,能統攝或區分其他處,因此在分析其相時,會強調其獨立於其他十一處的特性(不被攝)。
    而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處的功能較為單一且直接,不具備這種「無展轉」的邏輯特徵。

    本句討論意識(心識)與其對象(法處)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法處」是意識的對象範疇。
    此處提醒,雖然意識能感知所有法,但不能因此將所有法混同地歸入「法處」這一單一範疇,以避免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或主客體關係時產生邏輯混淆。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
    在《順正理論》的邏輯體系中,透過「遮遣」(否定對方的錯誤論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是論證過程中的核心步驟。

    本段探討感官(根)的性質判定。
    對方(上座)主張根具有內外雙重性,作者則反駁:若此說法成立,必須區分其功能——即作為識的依託(所依)時為內,作為意識的對象(所緣)時為外。
    由於缺乏此種功能性的區分依據,故判定該論點不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論辯過程,旨在區分「意根」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根是物質性的(色法),而意根(通常指心王或心所)並非物質器官,因此不能將意根類比為眼根等物理感官,以此推翻對方的論據。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學的教學與辯論中,能運用精準的類比(同喻)將深奧的法相(Dharma-lakṣaṇa)說明清楚,是衡量一名導師是否具備教導能力的重要標準。
    此處旨在指出對手自稱之名號與其實際能力之間的矛盾。

    本句處於論理辯證之脈絡,意指當法義已然明確或論點已成立時,無需再進行冗餘的推論或生起不必要的揣摩,應直接契入實相,避免妄想攀緣。

    此處為毘曇論之論辯邏輯。
    欲證明眼根具備某種屬性(通內外性)時,應舉出性質最相近的耳根作為類比(同法),以確立論點的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感官性質的邏輯分析。
    旨在論證耳根(聽覺器官)具有能通達內在功能與外在對象的共同性質,並建議以眼根(視覺器官)作為類比,以證明此邏輯在各感官中具有一致性。

    本段討論感官(眼等六根)的本質屬性(法相)。
    上座論證,無論眼根存在於哪個時間點(三世)或空間位置(內外),其作為「眼」的自性是不變的。
    這是在毘曇論中對法性普遍性與決定性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論證過程,指出若採納前述觀點將導致義理錯誤,因為這與佛陀在經中關於「身念處」的修行指導相違背。
    強調修行應依據經典對內身觀察的正確路徑。

    此句旨在界定「色法」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時間(三世)與空間(內外)的全方位劃分,說明色法之遍在性及其分析的完備性。

    此處為毘曇部之論辯,討論「內性」在五蘊中的分佈與定義。
    論者採取邏輯推演:若物質性的「色法」不具備某種特定的內在性質,則不能概論所有法皆有此性,進而質疑心法(受、想、行)中存在該性質的可能性,旨在透過否定法相的普遍性來釐清各法的真實屬性。

    本句在界定「內」的定義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能作為六識產生之依據(所依)的法,即被確立為「內」(指內根),用以區分於外部的六境(外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內」與「外」的界定標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以是否為「識」的依託(所依)來區分內外。
    質詢者指出,若接受前述前提(色法、受法非識所依),則這些法在邏輯上應僅被歸類為「外」,這與經典中將其稱為「內」的說法產生矛盾,藉此要求對方解釋。

    本句在辨析「處」(āyatana)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內處」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此處說明某些法(如色法、受法等)雖然在性質上或某些描述中被稱為「內」,但在嚴格的分類體系中,它們並不屬於「內處」這一特定術語的定義,而應歸入「外處」(六境)或相關類別,旨在區分一般性質的「內」與術語定義的「內處」。

    本句探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處」(āyatana)系統中的定位。
    在毘曇法相中,感官被定義為「內處」。
    此處旨在澄清,儘管在語言描述上可能有所混淆,但六根在法義上僅被歸類為內處,而非外處或法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設定某個前提(若爾)後,質詢該前提下經文表述的深層義理或邏輯意圖,旨在透過分析釐清經義與論理的一致性。

    本句強調對阿毘達磨論典中深奧法義的共同研習。
    在毘曇部體系中,對名相與法性的分析需透過嚴謹的邏輯思維與共同討論,方能正確領悟其宗旨。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說法者指出對方的論點缺乏邏輯支持或不符法理,隨後準備對經文的深層主旨進行系統性的解析。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辯論以釐清名相、確立正理的特點。

    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內」與「外」的區分。
    內是指作為意識生起之依據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外是指意識所感知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這確立了認知過程中主體依託與客體對象的對立關係。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表示針對前述的法義論點,對立的雙方或不同的學說在該點上達成共識,不存在分歧或爭論。

    本段旨在定義毘曇學中「內」與「外」的界限。
    首先將意識的依止(根)定義為內,將其對立面定義為外;其次進一步說明,若感官對象(境)與依止(根)同處於一個身體內,該對象亦被定義為內,反之則為外。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界定「內」與「外」的邏輯標準。
    透過對法之處所(locus)與對象(object)的分析,以個體身體為界限來劃分內外,此種分析方法符合佛陀教法且契合法相的邏輯推演。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論辯,旨在反駁上座部關於感官性質的見解。
    作者指出,感官(內根)與其對象(外境)在性質上並不相同,上座部將感官作為意識生起的「依緣」(條件)與其「本性」混淆,導致論證邏輯不自洽。

    本句探討意識(第六識)與其所依之「意」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有對象(境)。
    當意識將其所依的「意」作為認知對象時,問題在於這個被緣取的「意」在五蘊(聚)的分類體系中應歸屬於哪一類。

    本句基於毘曇法相中「能緣」與「所緣」的區分。
    意識(mano-viññāṇa)作為能緣(感知主體),其所感知的對象(所緣)在法相邏輯上必須與能緣相異。
    因此,若某法被定義為意識的所緣,則不能將其歸類為內在的能緣主體。

    本句探討意識(mano-vijnana)與其依止對象(所依)的空間與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基礎。
    此處論證該基礎不能位於外部,因為若基礎在外部,則無法成立意識對其的依止與領受關係。

    本段討論「意根」的空間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意根是否具有物質性的內外空間位置。
    作者主張,既然佛經中並未將意根定義為位於內部、外部或兩者兼有,因此不應對其空間位置做隨意的認定。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經據為基礎,對名相進行嚴謹界定的特點。

    此句為論辯式反問,旨在探討心(citta)的界限與分類。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是僅限於內在的主觀意識,還是包含外在的意識對象或他心,藉此釐清心法之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內」通常指主體的六根,「外」指客體的六境。
    此句說明內外的區分並非絕對,而是建立在以個體身體(身)為參考基準的相對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推論。
    作者在論證某個定義或解釋的正確性,指出若採取其他解釋,將導致對「受」(感受)等心所之「內性」(內在自性/特徵)的定義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以此證明原解釋的必要性。

    本句探討心之觀察的邏輯限制。
    根據毘曇教義,心在同一剎那僅能對接單一對象(對象唯一性)。
    若心正處於專注外部對象(住外心)的狀態,則無法同時將心本身作為觀照對象,故心不能具足三觀。

    本句探討意識(manas)與心(citta)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意識將「心」作為其認識的對象(所緣)時,由於錯誤的執著,將內在的心識誤認為是獨立於主體之外的對象,從而產生「外」的分別。
    這說明瞭主客對立的錯覺是如何透過意識的執著而產生的。

    本句在論述「內」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將「心」歸類為「內」,是因為心提供了基礎(所依),使「識」得以產生並運作,旨在說明心與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旨在探討意識的屬性。
    質詢若將意識在緣對象時的「內」屬性視為僅是名義上的認定(唯名),而非實質的空間或本質區分,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或過失。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根」與「識」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否定「感官(根)有時不作為其所產生的識之依據」這一觀點,強調識的生起必須恆常依止於相應的感官,不存在不依止感官而生起之識的情況。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論議體系中,正確設定分析法義的門徑(內外門)至關重要。
    若能如法建立,則能與佛陀所傳的契經保持一致,避免在教義詮釋上產生矛盾或混亂。

    本句旨在強調該論著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判斷論書正誤的核心標準在於是否「順經」,即對法義的分析必須與佛陀的經文義理一致。
    作者主張其傳承的論師所立之義理,既符合經文且邏輯嚴密,無有差錯。

    此句為論述的總結,指前文已對「內」(指五蘊、自體)與「外」(指外境、他體)的法義完成了說明。
    在毘曇分析中,內外之分是用於界定分析對象的範圍,涵蓋了所有現象。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界」的分析。
    十八界包含六根、六境、六識。
    此處詢問的是在這些界中,哪些屬於性質相同的「同分」,以及哪些屬於相對應的「彼同分」,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界中的對應關係與組成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核心義理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vṛtti)。

名相註解
  • 色聚:物質的聚集,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各種元素。
  • 身根:身體的感官,在此主要指觸覺的感官。
  • 眼根:視覺的感官。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上座:指上座部(Theravāda),早期佛教的主要分支之一。
  • 法處:梵文 dharma-sthana,指法的處所、範疇或性質,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法的存在狀態。
  • 彼:指對論者,即持有被反駁見解的對方。
  • 如餘:指與其他法(dharma)相同或相似。
  • 有情: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他法共用的特性。
  • 色:物質法,指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的所有物質現象。
  • 有情數:指與有情(眾生)相關的數量或特質。
  • 內/外:在毘曇中,「內」通常指根(感官),「外」指境(對象)。
  • 二分:指內根(感官)與外境(對象)的兩種組成部分。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識:指處理五識資訊或觀察心法、色法的第六識。
  • 所緣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之對象。
  • 內性:指作為意識依託的內在屬性。
  • 外性:指作為意識觀察對象的外在屬性。
  • 如意根:指意根(manas),是意識產生的依據。
  • 內處:指六內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外處:指六外入,即色、聲、香、味、觸、法六境。
  • 率己情:隨從主觀的情緒或個人見解,而非依據正法或客觀理路。
  • 遮過:遮掩、消除或彌補論點中的過失與錯誤。
  • 比度:指類比或比對的推論方式,在論辯中指以相似之物來推論結論。
  • 教理:佛教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 苾芻: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十一處:指特定的十一種感官基處(通常指六內處與五外處)。
  • 不攝:不包含,不能涵蓋。
  • 攝:指將某項事物納入特定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 無色:指無色界(arūpa),即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非如意處:論理分析中的特定名相,指不符合如意條件的處所或狀態。
  • 受想思蘊:指五蘊中的受(感覺)、想(表象/概念)、思(行蘊之主體,指意志活動)。
  • 別法處:指一種特殊的法基處(āyatana),在此語境中指由特定心法構成的範疇。
  • 別法:指不同的分析方法或特定的教法框架。
  • 遮遣: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論證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相應的對象。
  • 異眼:在此指與正見不同、或不相應的觀察方式與見解。
  • 不攝法:不被納入該定義或類別之法。
  • 有見有對:指可被視覺感知及其對象。
  • 意處:指心意識的作用處,屬於心法範疇。
  • 無見無對:指在論理推導上沒有相反的見解,也沒有可以反駁的對立論點。
  • 無見無對意處:指一種不具備視覺感知且不與對象相對應的意識狀態。
  • 無表色:指不具有表面或空間延伸特性的色法(Amūrta-rūpa)。
  • 業俱舍:指討論「業」之義理的俱舍論(通常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業的章節)。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比對與思惟來釐清法義。
  • 眼等處: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內感官(內處)。
  • 意境:指心意識(意根)所能感知、觀察的對象。
  • 總數攝:概括性的歸類或攝取。
  • 差別性:事物之間相互區別的特徵。
  • 釋子:指釋迦族之子,在此指未來某位自稱或被稱為釋迦子的人。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或要素(dharmas)。
  • 辨法處:指意根(Manas),負責辨別法相的根源。
  • 無展轉:指不隨境而遷、不反覆變動或不被其他法所牽引的狀態。
  • 緣:佛教術語,指心識對對象的感知、依託或聯繫。
  • 內外性:指法在性質上區分為內在(內根)或外在(外境)。
  • 意根:指心的根源。在毘曇論中,討論其究竟是物質性的器官還是心靈功能的根源。
  • 善釋難師:指擅長解釋深奧、困難之法義的導師。
  • 立同喻法:指運用類比或比喻的方法來闡明道理,使對方易於理解。
  • 舉意:指在心中生起念頭、揣摩或進行邏輯推論。
  • 同法:性質相同或可類比的法。
  • 耳根:聽覺的感官器官。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循身觀:指身念處(Kayanupassana),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呼吸或姿勢等,以體悟無常與非我。
  • 受想行:指五蘊中的受蘊(感受)、想蘊(知覺/表象)與行蘊(意志活動/心所)。
  • 受等:指受法及其類屬。
  • 識所依:指意識運作時所依託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如根)。
  • 意趣:指言詞所表達的深層含義、目的或邏輯意圖。
  • 思求:指透過思考、分析與探究來獲取正確的理解。
  • 不應理:不符合正理或邏輯,在論辯中指對方的論點無法成立。
  • 諍:指在論議或辯論中,對於法義的爭論、分歧或對立。
  • 識所依止:意識產生時所依賴的基礎,通常指六根。
  • 色等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如視覺看到的顏色、形狀等。
  • 處所:指法生起的位置或其依止的對象。
  • 法相:指法(現象/實體)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述的正確教法。
  • 識依緣:意識產生的依據或條件,此處指感官是意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 境:意識所對待、認知或緣取的對象。
  • 聚:即「蘊」(Skandha),指組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內外心:指內在的主觀意識與外在的意識對象或他心之區分。
  • 依身:以個體的身體或生命個體作為判斷的基準點。
  • 不成:論理術語,指無法成立、不能成立或邏輯上不通。
  • 三觀:此處指分析心法時的三種觀察或分析方式。
  • 外心:指心所對接的外部對象。
  • 循心觀:指將心本身作為觀察對象的觀照。
  • 執:對法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識:指分別、辨識的心法。
  • 眼等意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唯名:指僅在名稱上如此認定,而非實質具有該性質。
  • 內外門:指分析法義時所設定的內在邏輯與外在表現之門徑或類別。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法」,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體系。
  • 順經:指論書的分析與論述與佛陀所說的經文義理相一致,不相違背。
  • 同分: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
  • 彼同分:指與其相對應或在另一類別中具有相同性質的法。

色香味觸諸色聚中,或唯身根有增上用,如 是廣說乃至眼根。心亦於餘有增上用,是故 十二皆得內名。若爾,受等自體差別,亦見於 餘有增上用,是則諸法皆應名內。上座所宗 既一切法皆法處攝,彼宗云何建立內外?彼 說如餘,云何如餘?謂為六識作所依者建立 為內,不為六識作所依者建立為外。夫所依 者,唯有情數親近不共,色等不定。如彼色等。 雖復亦有是有情數親近不共與眼等同,非 所依故,而立為外不立為內。如是眼等雖法 處攝,與受等同是所依故,而立為內不立為 外,所餘法處唯名為外。又雖眼等皆通二分, 而內外性互不相違,是故不應執此為難。謂 作眼等識所依時立為內性,若作意識所緣 境時立為外性。彼謂如意根是內處攝,為意 識所緣,復外處攝。如是所說品類言詞,皆率 己情,不能遮過。有似比度,無真教理。所以者 何?違契經故。如契經說:苾芻當知,法謂外 處,是十一處所不攝法,無見無對。且於此經, 非一切法皆法處攝,由此經中遮十一處攝 法處故。亦非唯彼所執別法名為法處,由此 經中非如意處說無色故。彼宗唯執受想思 蘊名別法處,於中無色。若此經中依彼別 法說法處者,則應如說無見無對,亦言無色。 由是理故,於此經中再廣遮遣異眼等處, 謂是十一處所不攝法及無見無對。若色唯 有有見有對更無餘色,直欲宣說別法處者, 應但說言法謂外處意處不攝亦是無色。由 是已成此別法處十一不攝無見無對。或復 應言無見無對意處不攝亦是無色,此中不 說無色言故。又遮眼等攝法處故,由此別有 法處色成。此色是何?謂無表色。業俱舍中當 共思擇。云何令他知眼等處雖為意境而唯 是內?故此經中遮總數攝及差別性以顯法 處。謂佛世尊觀未來世,於我生處有稱釋子, 執一切法皆是法處。為遮彼故,顯了說言,法 處唯此非一切法。是故唯於辨法處相,說十 一處所不攝言,以眼等無展轉攝義,於眼等 處無如是說;意識能緣一切法故,勿一切法 皆法處收。故於此中如是遮遣。又彼上座復 立眼等通內外性,定應不成,以曾無處說彼 眼等若作眼等識所依時立為內性,若作意 識所緣境時立為外性。由此即破所引意根, 以如眼等曾無說故。如何自號善釋難師,而 絕未知立同喻法。既能如此,何遠舉意?為成 眼根通內外性,只應近舉耳為同法;為成耳 根通內外性,亦應近舉眼為同法。彼上座言 所立眼等通內外性,決定應成,如世尊說:苾 芻當知,諸所有眼,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 內或外,乃至廣說意亦如是。若爾,便有太過 之失,如契經說:於內身中住循身觀,乃至廣 說。又如經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 在、若內若外,乃至廣說。於色等中既無內 性,經不應說諸所有言,受想行中如何有 內?又先自說,若為六識作所依者建立為內。 既許如是,色等受等非識所依應唯名外,經 何說內?如色受等雖說內言,而非內處,唯外 處攝。如是眼等雖說外言,而非法處,唯內處 攝。若爾,經言有何意趣?此經意趣,當共思求。 汝上所言且不應理,我今當釋此經意趣。謂 彼眼等為識所依說名為內,色等所緣說名 為外。彼此無諍。又如眼根識所依止,已正當 生說名為內,與此相違說名為外,乃至意根 內外亦爾,若色等境與識所依同一身轉說 名為內,與此相違說名為外。如是就處就所 依身建立內外,不違聖教、隨順法相。是故上 座所立眼等通內外性定為不成,非但不成, 相又雜亂,以執眼等作識依緣為內外性,相 雜亂故。謂若意識緣所依意為境起時,此意 當言置在何聚?不應在內,意識所緣故;不應 在外,意識所依故;不應在內外,非經所說故, 曾無經說如是意根或內或外或通內外。 豈不說有內外心耶?此就依身說為內外。若 異此釋,應於受等內性不成。又應於心不具 三觀,於唯外心住循心觀,無容有故。彼如是 執,心為意識作所緣時說名為外;此即名內, 心常為識作所依故。若許眼等意識緣時亦 唯名內,斯有何失?非彼眼等有時不為自所 發識作所依性。如是上座立內外門,違害契 經,不成相亂。唯我阿毘達磨諸大論師所立, 順經成就、無雜亂失。已說內外。十八界中,幾 同分、幾彼同分?頌曰:

14
白話直譯
法同分有餘二,作自業與不作自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同分剩下的兩種,是指對自業的「作」與「不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法相的細分分析。
    在討論「法同分」(性質相同的法)的分類時,將其餘兩項界定為對自身業力的「作」(造作)與「不作」(不造作),用以精確區分業力運作的不同相狀。

名相註解
  • 法同分: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自業:指由自身造作而產生的業力。
法同分餘二,作不作自業。
15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法同分,是指一法界唯是同分。現在應先分辨境同分的特徵。如果境與識確定為所緣,就如法界與那意識確定為所緣,這是彼此不共的。識在其中已生起生法,這所緣境稱為同分,因為意能遍緣一切境。在三世的境界及非世間中,沒有一個法界不是在其中已正當生起無邊意識,二念意識就能普遍緣一切法,因此法界常被稱為同分。餘下的二者,指其餘十七界,都有同分和彼同分。什麼叫同分、彼同分?就是作自業與不作自業。如果作自業就稱為同分,不作自業就稱為彼同分。那麼眼等怎麼說是同分、彼同分呢?同分的眼有三種,就是在色界中已正當見。彼同分的眼有四種,就是這些相違及不生法。西方諸師說彼同分眼有五種,因為不生法又分為有識、無識的差別。如同眼,耳、鼻、舌、身也是如此,各自對於自身境界應說自身作用。意界同分有三種,就是對所緣已正當了知。彼同分意只有一種,就是不生法。色界同分有三種,就是眼所見已正當滅。所謂同分色有四種,指的是這些相違與不生的法。詳細來說,乃至觸界也是如此,各自對應自身根,應該說明其自有的作用。眼等六識,依據生起與不生起分為兩類,就像意界所說的一樣。若眼在某一處是同分,那麼在其他一切處也同樣是同分;如果這個在某一處是彼同分,那麼在其他一切處也同樣是彼同分。詳細來說,乃至意界也是如此。色則不然,對於能見者是同分,對於不能見者則是彼同分。有些色法存在於妙高等山中,對一切有情來說都是彼同分。即使有天眼者,因為沒有作用,也不會觀察那些色法。有些色法,只對某一有情稱為同分,如僅在私密處正當觀察。有些色法,對於百千有情稱為同分,如共同觀看月亮、舞蹈、相撲等色法。又有什麼理由說眼的同分與彼同分和色法不同呢?因為可以有許多有情同時見到一個色法,卻沒有兩個有情共用一隻眼來觀察。聲音如同色法所說,因為是共境。香、味、觸三者,如內界所說,並非共境。然而世間人依假名與想法,會說我們一起聞這香、一起嘗這味、一起覺這觸,這怎麼算同分?所謂彼同分的意義,分就是交涉,因為共同具有這一分,所以稱為同分。什麼是交涉?就是根、境、識彼此交涉,這就是相互隨順的意思。或者,分指的是已經發生作用的彼此交涉。所以先前說,若是自作業就稱為同分。或者,分指的是所生的觸,依根、境、識交涉而生,因此共同具有這一分就稱為同分,也就是共同有作用、共同有觸的意思。與這相違的稱為彼同分,因為不是同分但與彼同分的種類相同,所以叫彼同分。什麼叫與彼種類分相同?就是這個與那個有同樣的見等相、同處同界,因為互為因、互相依屬、互相引發,所以種類分相同。同分與彼同分已經說明。十八界中,有多少是見所斷、多少是修所斷、多少不是所斷?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謂的「法同分」,是指在同一個法界(性質範疇)中,僅具有相同的性質。。現在應該先分辨對象的共同特徵。。如果將對象與意識確定為認知對象,且將法界與該意識也確定為認知對象,這是因為這種特性是獨有的。。意識在其中認知已經產生的法,這個被認知的對象就被稱為「同分」,因為「意」能夠認知所有的對象。。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超越時間的境界中,沒有任何一個法界是不會產生無邊意識的。因為只要有兩念意識,就能遍及感知所有法,所以法界被恆常稱為「同分」。。剩下的兩種情況是指:其餘的十七界都具有相同的特質,以及與其相同的特質。。什麼叫做「同分」?那個所謂的「同分」是指什麼?。也就是指造了自身的業,或沒有造自身的業。。如果能執行自身的特性功能,稱為同分;不能執行自身特性功能的,則稱為彼同分。。為什麼說眼睛等感官屬於同一類性質(同分)呢?。關於「同分眼」的說法分為三種,其中一種是指在色界中能正確地看見。。對方的「同分觀」認為有四種情況,分別是目前的這種、相違的情況,以及不生法。。西方的諸位老師說有五種看待相同部分的視角,其中將「不生法」進一步分為兩類,是因為有意識與沒有意識的特徵有所不同。。就像眼睛一樣,耳朵、鼻子、舌頭和身體也是如此,每個感官在面對各自對應的對象時,都有其特定的功能。。關於意界(心識)的伴隨因素,說法中有三種,是指對認知對象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三種了知狀態。。他們的同分意只有一種,也就是所謂的不生法。。關於色界同分的看法有三種,其中一種是:眼睛看到對象後,該對象立即消失。。那些同類性質的色法被分為四種,指的是目前提到的這一種、相違法以及不生法。。詳細說明到觸界也是一樣的,每個界對應自己的感官根源,應說明其各自的功能。。眼識等六種意識,是根據「生」與「不生」這兩種狀態來分為兩類的,就像討論意界時的說明一樣。。如果眼睛對某一個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那麼對其他所有對象也同樣具有相同的性質。。如果這個在其中一個方面與那個性質相同,那麼在其他所有方面也同樣與那個性質相同。。詳細說明直到意界也同樣如此。。色法並非單純如此:對於能看到它的人來說,它是與認知相結合的「同分」;而對於看不到它的人來說,它則是獨立於外的「彼同分」。。有些物質存在於妙高山等山之中,對所有有情眾生而言,這些物質都是共同的組成部分。。擁有天眼能力的人,因為沒有必要,所以也不去觀察那個。。有些色法僅在單一個有情身上被稱為「同分」,就像是私密的獨處狀態一樣,應該正確地觀察其特性。。有些物質形態,對成千上萬的有情眾生來說是共同的對象,例如大家一起觀看月亮、舞蹈或相撲時所看到的那些色法。。還有什麼原因,會說眼根的同分以及這個同分與色法不同呢?。許多眾生可以同時看到同一個色法,但不可能用同一隻眼睛讓兩個眾生共同觀看。。聲音的說明方式與色法相同,因為兩者都屬於共同的感知對象。。香味和觸覺這三種對象,其性質就像之前說明內界(感官)時一樣,是因為它們不是多種感官共用的對象。。然而世人根據假名和主觀想像,會說:「我們共同聞到這個香味、嚐到這個味道、感覺到這個觸感」,但這怎麼可能是共同體驗的呢?。所謂的「同分」之義,「分」是指彼此之間的交集或關聯。因為兩者共同具有這個特質,所以稱為「同分」。。是如何關聯的?。也就是說,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互作用,這就是所謂的「接連順應」之意。。或者說,「分」是指已經產生的作用彼此之間互相影響或交涉。。所以先前說明,如果造的是自己的業,就稱為「同分」。。或者說,這裡的「分」是指產生的「觸」。因為觸是由感官、對象和意識三者相互作用而產生的,由於具有這個共同的特徵,所以稱為「同分」,也就是說它們具有相同的作用和觸的含義。。與這個相反的,稱為對方的同類;因為「非同類」與「對方的同類」在種類上是一樣的,所以稱為對方的同類。。它是如何與那個種類的組成部分相同的?。意思是說,這兩者具有相同的相貌與特徵,處於相同的空間與範疇,且彼此互為因果、互相依附、互相牽引,因此在種類上是相同的。。已經說明瞭什麼是同分,以及那些屬於同分的事物。。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透過見道而斷除的,有哪些是透過修行而斷除的,又有哪些是非斷除對象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法同分」的概念。
    在毘曇學中,「同分」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
    此處說明當法屬於單一的法界(即同一種性質範疇)時,即為法同分,是用於分析法與法之間同一性的邏輯基礎。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說明在進入深入分析前,必須先釐清所討論之「境」(對象)所具有的共同性質(同分相),以確立定義的準確性,這是毘曇論書典型的分析次第。

    本句在分析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意識如何將外部境相以及意識自身的運作(或法界之總體)作為認知對象。
    所謂「不共」,是指這種特定的認知關係具有獨特性,區別於一般的認知過程。

    本段討論意識(識)與其所緣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同分」是指心法所緣的對象中,與心法性質相近或能被心法所攝受的部分。
    此處說明因「意」具有遍緣一切境的能力,故其所緣之境被稱為同分。

    本段論述意識在時間(三世)與非時間(非世)維度中的普適性。
    強調意識能將一切法作為對象(緣)來認知,且這種認知能力使所有法界在意識的運作中具有共同的性質,故稱之為「同分」。

    此段落屬於對十八界之法相分析。
    文中討論在排除特定界後,其餘十七界在性質上所具有的共同點(同分),旨在透過分析共同性質來界定各法的邊界與關聯。

    本句為對「同分」名相的定義詢問。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論述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特性的法,常用於分析因果的相應關係或論證邏輯中的類比基礎。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區分行為(業)的歸屬,探討行為者與其所造之業之間的關係,以釐清業力運作的主體責任。

    本句在討論「同分」(Sabhāga)的細微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同一類法(同分)之中,能實際運作其特有功能(自業)者,與僅具備相同性質但未運作該功能者之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相分類的詰問。
    探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在法相分析中為何被歸類為具有相同本質(同分)的法。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視覺能力(眼)的分類。
    同分眼是指與特定心法或境界共生的見分。
    此處提及的第一種,是指在色界(Rūpa-dhātu)中具備的正確見相能力。

    本句討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手(彼)所持的「同分觀」分類法。
    該觀點將分析對象分為四類,文中列舉了目前的討論對象(此)、相違法以及不生法。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於法之性質的嚴密邏輯區分。

    本句討論對「不生法」的分類準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眼」並非指生理眼睛,而是指觀察、區分法相的準則或視角。
    西方諸師將不生法依據是否具備「識」的特徵分為兩類,以建立更精確的法相分類。

    本句說明六根(感官)與其對應之六境(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感官的功能(用)必須在接觸到特定的對象(境)時才能顯現,強調根、境、識三者相應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意界(心識)在認知所緣(對象)時,其伴隨因素如何對應時間維度。
    在毘曇學中,心識能認知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對象,此處將其分為三種了知方式。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組成之細微分析。
    在《順正理論》的語境中,「同分意」是指與主體意識共時存在且性質相類的心法。
    此處明確指出此類同分意僅有一種,即「不生法」,強調其不具備一般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生滅特徵。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與感官感知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探討眼根接觸色境時,該色境的存續狀態。
    此處提及的一種觀點認為,視覺對象在被感知後立即滅盡。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
    其中「同分」指性質相同或相應的範疇。
    文中將其分為四類,此處列舉了其中三項(「此」指代前文已述之法),用以分析色法之間的相互關係與生起狀態。

    本句論述十八界中,對象界(如觸界)與其對應的感官根源(如身根)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界與根必須相配對,才能產生相應的認知功能(用)。

    本句說明六識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依據法相的「生」(有為/生起)與「不生」(無為/不生)來將六識區分為兩類,其分析方法與前文對「意界」的論述一致。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推論,探討眼根在感知對象時的作用是否具有一致性,用以分析感官與對象之間關係的普遍性或特殊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推論,旨在論證法性的統一性。
    若某法在單一條件下被認定為與另一法具有相同性質(同分),則基於類比與定義的嚴謹性,其餘所有相關部分亦應具有相同的性質,以維持法類定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表示前文對某個法項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後續所有對應的項目,直到最後的「意界」均相同。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與認知主體之間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分析中,討論對象在被感知時與未被感知時的性質區分。
    當色法被見者感知時,它與認知過程產生關聯,稱為「同分」;而對於未感知者,色法僅作為獨立的外部對象存在,稱為「彼同分」。
    這旨在分析法之自相與他相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共用性。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宏大的物質存在(如妙高山)對於所有感知它的有情而言,具有相同的屬性或屬於共同的外部環境,稱為「同分」,用以說明物質在不同個體間的普遍共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神通(如天眼)的運作並非恆常自動,而是依據意圖與實用性而起。
    即便具備天眼能力,若對特定對象缺乏觀察的必要性或用途,則不會產生對該對象的觀照。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法)的分佈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色法是多者共有或單者獨有。
    此處指出某些色法僅存在於單一有情之中,稱為「同分」,其性質如同私密獨處般不與外在共用,修行者應對此進行正確的法相觀察,以明瞭其個體特徵。

    本句討論色法的共相。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個體私有的感知與外部共有的客體。
    這裡的「同分」是指同一種外部色法(物質對象)能被多個有情眾生同時感知,說明外部世界的客觀存在性及其作為共同感知對象的特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根法性質的細微分析。
    探討眼根的「同分」(samabhāga,指同類之共性)為何被定義為不同於一般的「色法」(物質)。
    這是在辯論感官的功能性特質是否能單純歸類為物質現象,還是具有獨立於一般色法之外的特徵。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外部的「色法」(視覺對象)可以被多個個體同時感知,但內在的「眼根」(感官)是屬於個體的。
    此處旨在說明感官的個別性,否定單一感官可被多個有情共用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聲法(聽覺對象)在法相分析中的定位。
    在毘曇學中,聲雖為耳根的對象,但其物質屬性與色法(視覺對象等)相似,皆屬於外在的物質境(共境),因此在論述其性質時,可參照色法的說明方式。

    本句在分析外境(感官對象)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對象(如色境)可能是「共境」(可被視覺與觸覺共同感知),但嗅、味、觸三者僅能由對應的鼻、舌、身根感知,不具備跨感官的共用性,故稱為「非共境」。

    本句探討感官經驗的個別性。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外部對象(如香氣)是共同的,但每個人產生的感官經驗(心法)是獨立的個體現象。
    世人因使用相同的「假名」而誤以為經驗是共同的(同分),此處旨在分析並破除對經驗共用性的誤解。

    本句在定義「同分」之名相。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分」是指兩個法之間具有共同的屬性或交集(交涉),因共有此特徵而將其歸類為同分。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法(Dharma)之間在邏輯、因果或功能上的關聯方式與相互作用機制,以釐清法相與法性。

    本句說明認知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會合。
    所謂「展轉相隨順」,是指根、境、識三者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相互作用、接續順應,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認知過程。

    本句在討論「分」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將「分」解釋為法(dharmas)在執行其功能(作用)時,彼此之間產生的關聯或交涉狀態,用以分析法相的區分與互動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性質關係。
    在毘曇論中,「同分」指性質相同或類別一致的法。
    此句旨在說明當行為(業)與其結果在法性上具有一致性時,稱為同分,用以論證因果相應的邏輯。

    本段討論「觸」的定義及其在心法分析中的地位。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覺知)三者交會而生。
    文中解釋「同分」之義,是指某些心法因共同具備這種「觸」的性質與功能,而被歸類為具有相同成分的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定義分析,旨在界定「同分」(sabhāga,同類/同質)的判定標準。
    文中透過「相違」(相反/不相容)與「種類分」(類別)的邏輯關係,說明若兩個法在類別上具有一致性,則被歸為同分。
    這是為了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精確區分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某法與另一法在「種類」(本質類別)這一組成要素上是否一致,用以判定兩者在法相上是同一或相異。

    本句探討法(dharmas)同一性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兩種法是否同類,需考察其相(特徵)、處(位置)、界(範疇)以及彼此間的因果關聯(因、屬、引)。
    若上述條件均一致,則判定為種類相同。

    本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先前已對「同分」(sabhāga)的定義及其對應的同類性質完成了論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確定法與法之間的同分關係,是為了釐清其共相與別相,確立法的類別歸屬。

    本句為毘曇部對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分析,旨在區分哪些法是透過「見道」即時斷除的,哪些需透過「修道」漸次斷除,以及哪些法本身並非煩惱而無需斷除。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核心論點的偈頌(根本論)。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引用精簡的偈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法界:在此指法的性質、範疇或元素(Dhātu),而非大乘佛教中之法界圓融義。
  • 遍緣:心法能夠全面地認知對象。
  • 三世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的境界。
  • 非世:指超越時間限制的境界。
  • 普緣:指意識能將一切法作為對象(緣)來認知。
  • 十七界:指佛教將世界組成分析為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後,除去其中一項後的其餘十七項。
  • 同分眼:指與特定心法或境界共生的視覺功能。
  • 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界的定境或世界。
  • 不生法:指不具備生起特性的法,或不經由因緣而產生的法。
  • 自用:指感官在接觸對應對象時所產生的特定功能,例如眼的用是視、耳的用是聽。
  • 已正當:指時間上的過去(已)、現在(正)、未來(當)。
  • 同分意:指與主體心意識共時存在且性質相類的心法。
  • 色界同分:指與色界(物質世界)具有相同性質或相關聯的法。
  • 滅:指法(現象)的消失或終結。
  • 同分色:指性質相同或在同一範疇中相應的物質法(色法)。
  • 觸界:十八界之一,指觸覺的對象領域。
  • 根:感官根源(indriya),指能感知對象的生理或心理功能。
  • 用:指法(dharma)的效用或功能。
  • 眼等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生不生:指法相中關於「生」(arising/conditioned)與「不生」(non-arising/unconditioned)的區分標準。
  • 妙高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的遠方、微細事物或眾生投生之處。
  • 正觀:正確地觀察與分析法相,不產生誤認。
  • 眼同分:指眼根所具有的共同性質或同類分(samabhāga)。
  • 聲:聽覺的對象,在阿毘達磨中被視為一種特殊的色法。
  • 共境:指多種感官或意識所共同能感知到的對象,或具有共同性質的外部對象。
  • 內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感知世界的內部器官。
  • 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表象認定。
  • 交涉:在此指兩種法之間存在共同的屬性或交集。
  • 展轉相隨順:指根、境、識三者依序相互配合,使認知過程順利運行的狀態。
  • 分:指對法(dharmas)的區分、分析或類別劃分。
  • 作用:指法所具有的特有功能或產生的效應(kārya)。
  • 觸:根、境、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心所,是認知過程的開端。
  • 種類分:指法所屬的類別或種類。
  • 同見等相:指兩種法在觀察時呈現的相貌與特徵完全一致。
  • 同處同界:指法所處的空間位置(處)與所屬的本質範疇(界)相同。
  • 因、屬、引:指法與法之間三種關聯方式:互為因果、互相依附、互相牽引。
  • 種類分同:指在分類學上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見所斷:指在見道時即被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修所斷:指需經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
  • 非所斷:指非煩惱之法,故不屬於斷除的對象。

論曰:法同分者,謂一法界唯是同分。今應先 辨境同分相。若境與識定為所緣,且如法 界與彼意識為定所緣,是不共故。識於其中 已生生法,此所緣境說名同分,意能遍緣一 切境故。於三世境及非世中,無一法界不於 其中已正當生無邊意識,二念意識即能普 緣一切法故,由是法界恒名同分。餘二者,謂 餘十七界,皆有同分及彼同分。何名同分、彼 同分耶?謂作自業、不作自業。若作自業名為 同分,不作自業名彼同分。如何眼等說為同 分彼同分耶?且同分眼說有三種,謂於色界 已正當見。彼同分眼說有四種,謂此相違及 不生法。西方諸師說有五種彼同分眼,謂不 生法復開為二,有識、無識相差別故。如眼,耳 鼻舌身亦然,各於自境應說自用。意界同分 說有三種,謂於所緣已正當了。彼同分意唯 有一種,謂不生法。色界同分說有三種,謂眼 所見已正當滅。彼同分色說有四種,謂此相 違及不生法。廣說乃至觸界亦爾,各對自根 應說自用。眼等六識,依生不生立二分故,如 意界說。眼若於一是同分,於餘一切亦同分; 此若於一是彼同分,於餘一切亦彼同分。廣 說乃至意界亦爾。色即不然,於見者是同分, 於不見者是彼同分。或有諸色在妙高等山 中而住,於一切有情皆是彼同分。有天眼者, 以無用故亦不觀彼。或有諸色,唯於一有情 名為同分,如獨於私隱已正當觀。或有諸色, 於百千有情名為同分,如共觀月舞相撲等 色。復有何緣說眼同分及彼同分異於色耶? 容多有情同見一色,無用一眼二有情觀。聲 如色說,是共境故。香味觸三,如內界說,非共 境故。然諸世間依假名想,有言我等同嗅此 香、同嘗此味、同覺此觸,云何同分?彼同分義, 分謂交涉,同有此分故名同分。云何交涉?謂 根境識更相交涉,即是展轉相隨順義。或復 分者是已作用更相交涉。故先說言,若作自 業名為同分。或復分者是所生觸,依根境識 交涉生故,同有此分故名同分,即同有用、同 有觸義。與此相違名彼同分,由非同分與彼 同分種類分同,名彼同分。云何與彼種類分 同?謂此與彼同見等相、同處同界,互為因故、 互相屬故、互相引故,種類分同。已說同分及 彼同分。十八界中,幾見所斷、幾修所斷、幾 非所斷?頌曰:

16
白話直譯
十五界唯屬修斷,後三界通於三種,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五種情況是僅能透過修道來斷除;後三界的情況適用於三種;不染污的狀態不屬於六道輪迴的出生;而色界定中的煩惱並非在見道時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與類別。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分為「見道斷」(初證聖道即斷)與「修道斷」(需經後續修行方斷)。
    此處指出特定狀態(如色定)的煩惱屬於修道斷,不能在見道階段立即清除。

名相註解
  • 修斷: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道階段而斷除的煩惱。
  • 見斷:指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時立即斷除的煩惱。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六生:六道輪迴的六種出生形式。
  • 色定:指色界四禪的定境。
十五唯修斷,後三界通三,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
17
白話直譯
論曰:十五界,指的是十色界和五識界。唯修所斷,這十五界僅屬於修所斷。後三界,指意界、法界及意識界,因為在六三中最後被說明。所謂通三,是指這後三界各自通於三種。此中八十八隨眠,以及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法,還有那些得、彼生等諸俱有法,皆屬見所斷。其餘有漏,皆屬修所斷。一切無漏,皆不是所斷。此中有說,最初聖道剎那生起時,諸異生性一切皆得永不成就,因此這種性也屬見所斷。經中說:預流果所得的不墮法,並非未永斷能招惡趣的身語意業,得以斷盡惡趣,名為不墮法。又說:我已斷盡那落迦,乃至廣說。斷盡即是斷義。如阿羅漢自記別說:我生已盡。因此染污能招惡趣的身語業等,也屬見所斷,因為都與見道極為相違。為了遮止這種說法,又說不染污非六生色,必定不是見斷。異生性,是屬於不染污的無記性攝。若此異生性成為染污,則欲界異生離欲貪後就不再是異生。這種成就必須依附於生身,因此不應在其他界地生起其他界地的異生性。若此為善,則斷善根者就不再是異生。因此屬於不染污的無記性攝。既然不染污不是見所斷,若是見所斷就應該是忍所斷。若是忍所斷,當忍正起時仍應成就,那麼聖者也就成為異生。而且不染法必定不是見斷,因為要等到煩惱究竟斷時才名為斷。又不是六生,也不是見斷。六,指意處。異於此而生,稱為非六生,是從眼等五根生起,即五識等,緣於色等境界向外門運作,因此不是見所斷。又諸色法,無論染污與否,也不是見斷,如同不染法,必須等到煩惱究竟斷時才名為斷。斷義是什麼?大略有兩種:一是離縛斷,二是離境斷。離縛斷,如契經所說:於無內眼結,如實了知我無內眼結。離境斷,如契經所說:你們苾芻,若能於眼斷除欲貪,這就名為眼得永斷。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照次第立二種斷:一是自性斷,二是所緣斷。若某法是結或一果等,當對治生起時能於彼斷除,這稱為自性斷。由於這種斷除,對所緣之事便能離開繫縛;不必於其中獲得不成就,這稱為所緣斷。在這裡的一切,無論是有漏色法,還是不染污的有漏無色法,以及那些得生等法上,都有見所斷與修所斷的諸結繫縛。當這些結逐漸斷除時,於每一品各自的體性上生起離繫的得,這時那些結及一果等都稱為已斷。那些有漏色法,以及不染污的有漏無色法,還有得生等法上,若離繫得尚未生起,則尚未稱為斷,因為這些法僅隨著該地最後無間道才能斷除。見道並不能隨著各地次第斷除染污,怎能斷除那些色等法?見到聖諦的人,因為諸惡趣法的眾緣已缺失而不再生起,但由於煩惱尚未完全斷盡,仍不能稱為已斷。若某法雖未斷卻已不再生起或不成就,這與已斷有何不同?斷是依治道令其離繫,不是僅僅因為不生或不成就。僅因不生並不能稱為斷,因為這是不確定的。為什麼呢?有的雖已斷卻仍會生起,如身中異熟果等,隨其因緣而現起。有的已斷也確實不再生起,如身見等。有的尚未斷卻已不再生起,如未離染的聖者身中,對於愛等一切過去及未來世的不生法。若諸無為法已得忍者,邪見等法也是如此,有的尚未斷卻仍會生起。其餘諸法,隨其因緣也不一定不成就,因此稱為斷。這也是不確定的。為什麼呢?有的雖已斷卻仍會成就,如身中不染污法,隨其因緣而有染污法,若那些染污法已斷則必定不再成就。有的染污法雖未斷卻不再成就,如未離欲者獲得煖隨轉戒,諸犯戒惡雖已捨卻未斷,最終由最後無間道斷除。身語業九品並非漸次斷除,因為染污者的過失也較少。像這類情況,有的尚未斷卻仍會成就,如其餘諸法隨其因緣。有些師說:招感惡趣等的身語二業不是見所斷,因為是由親等直接生起。不是見所斷,有人對此提出質疑:現見其他品由親等生起的業,必須等到其他品的道生才能永斷。因此,他們的說法確實不合理。這個質難並不成立,應當仔細思考。也見到此品由親等生起的業,當此品道生時就能永斷。為何不以此來證明那個道理?若見所斷應由親等生起,但不應將其視為定品。所謂定品,是因為不被遍惑力所隔別,所以雖然品別有十三種,卻以五門作為定品。由此可證知,身業與語業,若是此類親自生起,便會同時斷除。這種業,既非由見所斷的煩惱親自生起,因此不屬於見所斷。所以他們的說法並非不合道理。但契經中說:諸有邪見者,其所造的身業、語業、意業,皆屬於邪業。這並不矛盾,經中只是說邪見者所造三業,並未說是由邪見生起三業。或者是因為由邪見引發修所斷的貪等煩惱作為因緣,進而生起這些業,所以才這樣說。然而修所斷的貪等煩惱,能作為近因,剎那間引發這些業,因此說有漏的身語二業唯屬修所斷。又契經中說預流果者言:我已斷盡那落迦等。這是說他於那類得非擇滅,永遠不再生起,所以稱為斷盡。這裡有疑問:若說未來法永不再生就叫斷盡,那麼本來不生的法,其狀態又是如何?應該如同過去稱為不滅法一樣理解。但在那時完全沒有實體,怎能說它是生法或不生法?應該思考:法在未來是有還是無,可以這樣提出疑問。又應詰問世尊所說,如經中說:未生的惡不善法要遮止使其不生。又說:這些滅盡後不再繼續。又說:遮止就叫斷除諸漏。對這些說法也應該提出質疑。但在那時完全沒有實體,怎能說是不生、不續或被遮止?或者這樣有矛盾,因此所說的永不再生才稱為斷盡,並非不合道理。又如斷除的意義有差別,斷盡的意義也是如此,不能一概而論。如契經說:能斷除財富蘊聚,無論多少。又說:能斷除殺生等行為。這也應如此,不能作為通例。又經中雖說見諦圓滿的補特伽羅終不會故意斷眾生命,乃至廣說。這也不能證明色業屬於見所斷,因為經中說阿羅漢也有同樣的說法。但此經中是因初學者決定不會有嚴重惡意樂隨逐,所以才這樣說。諸阿羅漢已斷除那類近因煩惱,種類已盡,所以這樣說。因此諸經並不能證明那個義理。由此可知,不染污的非六生色,確實不是見所斷,這道理非常成立。如上已說見所斷等。在十八界中,哪些是見,哪些不是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謂的十五界,是指十個色界與五個識界。。關於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的法,這十五種界屬於必須經由修行才能斷除的類別。。所謂的「後三界」,是指意界、法界和意識界,因為在十八界的分類(六組三界)中,這三項是最後提到的。。所謂的「通三」,是指接下來提到的三界,每一界都分別包含三種情況。。這裡提到的八十八種潛在煩惱,以及與其相應的心與心所,還有隨之而來的獲得、產生等共時存在的法,全部都被消除。。其餘殘留的煩惱,全部都能透過修行來斷除。。所有沒有煩惱漏染的清淨法,都不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這裡有一種說法,認為在聖道產生的第一個剎那,所有凡夫的異生本性就全部消失且不再成就,因此這種本性也被視為是被截斷了。。經典中提到:進入聖流的修行者獲得了「不墮法」,也就是徹底斷除了會導致墮入惡道的身體、言語和意念的業力,因此被稱為「不墮法」。。又說:我已經歷盡了地獄的苦難,並對此做了詳細的說明。。這些全部都是主張斷滅的觀點。。就像阿羅漢自我確認一樣,明確地說:「我已經不再輪迴出生了。」。所以,那些會導致墮入惡道的身口業染污,以及需要被斷除的錯誤見解,都與「見道」的境界完全相反,不能共存。。為了反駁這種說法,再次說明:所謂的「不染」並不是指六種方式產生的色法,因此絕對不是在主張斷滅見。。這種異生的本性,被歸類在不染污的無記性之中。。如果這個心識被染污,就會成為欲界中的異生(非人類);一旦除去了對欲樂的貪愛,就不再是異生了。。這種成就依附於目前的出生身體,所以不會在其他界地投生,也不會具有其他界地不同生命的特質。。如果這件事是善的,那麼毀壞善根的人就不應該被稱為異生。。所以它沒有被污染,被歸類在無記性之中。。因為不被染污,所以不是需要被斷除的見解;如果它是需要被斷除的見解,就應該是透過「忍」來斷除的。。如果忍辱(對真理的接納)所要斷除的煩惱,在忍辱心剛產生時還能成立,那麼聖者就跟普通凡夫沒有區別了。。而且,染法的定義並非僅指消除錯誤見解,而是要等到那些煩惱被徹底斷除時,才稱作真正的斷除。。既不是透過六種方式出生,也不是所謂的常見或斷見。。第六個感官是指意處。。除了上述情況之外的產生方式,稱為「非六生」。這指的是由眼睛等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意識,也就是五識。因為五識是依賴外部的色法等對象,透過感官門戶而運作的,所以不能單靠消除「見解」就將其斷除。。此外,所有的物質現象,無論是染污或不染污的,都不能直接說是被「斷除」的。例如不染污的法,必須等到與之相關的煩惱被徹底斷除時,才能稱作被斷除。。所謂的「斷義」是指什麼意思?。簡單來說分為兩種:一是脫離束縛而斷除,二是脫離對象而斷除。。那些斷除束縛的人,就像經中說的:對於不再有內眼結這件事,能如實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內眼結了。。所謂的「離境斷」,就像佛經裡說的:各位比丘,如果能斷除對視覺對象的貪欲,就叫做眼睛的貪欲得到了永久的斷除。。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根據之前的順序,將斷除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斷除煩惱本身的自性,另一種是斷除煩惱所依止的對象。。如果某種法是結縛或果報等,當對治法生起時,這些法被斷除,稱為「自性斷」。因為這種斷除,所以能脫離對所緣對象的束縛。。不需要在其中達成,就稱為「所緣斷」。。在這些法之中,無論是有漏的物質法,或是雖然不染污但仍有漏的非物質法,以及像「得生」之類的法,都存在著能被見道所斷除以及能被修道所斷除的結縛。。當各種煩惱結漸漸被斷除時,在每一類煩惱的本體上會產生一種「脫離束縛」的成就,此時那些煩惱及其對應的果位就都稱為已經斷除。。那些有漏的色法,以及尚未染污的有漏無色法,連同讓它們產生的法,在當時還沒有生起脫離束縛的成就,所以不能稱為斷除。因為這些法唯有在該階段最後的無間道時才會被斷除。。見道的所有階段並不能依照地界的區別而次第去除煩惱,那麼又怎麼能斷除色法等法呢?。見到聖諦的人,因為不再具備墮入惡道的條件,所以不再投生惡道;但因為煩惱尚未完全斷除,所以還不能稱作完全斷除。。如果某種法尚未被斷除,卻已經達到了不再產生或不再成就的狀態,這與真正被斷除之後有什麼區別嗎?。透過斷除煩惱依據的修行道路來脫離束縛,這並不是說修行過程不存在,或者解脫的果位沒有達成。。而且,之所以稱為「斷」,並不是因為它不再產生,而是因為它是不穩定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些(煩惱或狀態)雖然已經斷除,但仍會生起,例如身體中的異熟果等,會依照因緣所應而生起。。有些煩惱一旦被斷除,就不會再產生,例如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等。。有些人雖然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但已獲得不輪迴的果位,例如尚未完全脫離染污的聖者,其心中對於貪愛等導致過去與未來輪迴的因素,尚未達到「不生」的狀態。。對於已經證得無為法定解的人,邪見等法的情況也是如此,有些煩惱雖然尚未斷除,但仍可能生起。。至於其餘的法,根據它們各自的情況,同樣不會是不成立的,所以這被稱為「斷」。。這也是因為不確定(或不固定)的緣故。。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些法雖然已經被斷除,但仍然會產生,例如身體中的非染污法;但相對應的那些染污法,一旦被斷除,就絕對不會再產生。。或者是一些染污的法,雖然尚未斷除,但也沒有完全成就。例如尚未離欲的人,雖得煖法並隨轉戒行,但犯戒的惡捨心尚未斷除,直到最後的無間道才會被斷除。。這並非指身口業的九個等級逐漸斷除,因為染污者的過錯也較少。。像這類的情況,有些雖然還沒有斷除,但同時也已經成就了;其餘的法則依照各自應有的情況而定。。其他論師認為:導致墮入惡道的身體與言語行為,不能單靠破除錯誤見解來消除,因為這些行為是由於貪愛等執著而產生的。。這並非由見道所能斷除,其餘的錯誤很難用言語表達完:在現見階段中,由其餘品類親緣所引起的業,必須等到對應的餘品道產生時,才能被永久斷除。。所以,對方關於「定」的觀點是不符合邏輯的。。這很難成立,應該仔細思考。。也可以看到,當這類親緣條件導致業力產生時,只要對應的道生起,就能將其永久斷除。。為什麼不引用這個論據,來證明那個義理呢?。如果發現了需要被反駁的論點,應該直接針對該點提出分析,但不能將該論點視為最終的定論或固定類別。。所謂的「定品」,是因為不受普遍煩惱(遍惑)的力量所區分。因此,雖然類別總共有十三種,但這裡將五個門類定為「定品」。。因此可以證明,身體和言語的兩種業力,如果這個類別的心法直接興起,那麼這個類別的業力也會隨之全部斷除。。這項業力既然不是由能被見道所消除的煩惱及其相關因素所引起的,因此不能被見道所消除。。所以,那種說法其實是有道理的。。經中說: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其產生的身體行為、言語行為和心理行為,全部都是錯誤的。。這並不矛盾。經文中只提到是「持有邪見的人」所造的三業,而不是說「邪見」本身造就了三業。。或者是因為邪見導致了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貪欲等煩惱,進而造就了這個業,所以才這樣說。。但那些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貪欲等煩惱,能作為直接原因,在剎那間同時觸發這些業力。因此說,有漏的身業與口業,僅屬於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範疇。。此外,經中提到預流果的聖者會說:「我已經斷絕了墮入地獄等惡道的可能。」。這是在說,他們獲得了非擇滅的境界,永遠不再輪迴出生,所以稱為「盡」。。這裡有個難題:如果未來的法永遠不再產生,被稱為「盡」,那麼這種「不生」的狀態,其特徵是什麼?。應將其視為「過去」之名,這是一種不滅的法。。但那時完全沒有實體,怎麼能說它是生法或不生法呢?。應該思考並分析:法在未來是有還是沒有,是否可以被產生?這是否是一個困難的爭議點?。此外,他應就世尊所說的內容提出詢問,例如:對於尚未產生的惡不善法,如何透過遮止使其不生起。。又說:這種滅盡後的餘報不再會繼續延續。。接著說明:所謂的「遮止」,就是指斷掉所有的煩惱漏失。。這些說法同樣很難被質詢或反駁。。但在彼時完全沒有實體,如何能說它不生不續,或者被遮止?。或者說這並不矛盾,因此將「永不再輪迴出生」稱為「盡」,這在道理上是成立的。。就像「斷言」的含義有所區別一樣,「盡言」也是如此,兩者不能視為相同。。就像經典中說的:能夠斷除對財富的累積與執著,不論財產的多寡。。又說:能夠斷除殺生等這類行為。。這也應該是這樣,但不能將其視為普遍的例證。。此外,經典雖然提到,完全證悟真理的人,絕不會故意想要終結眾生的生命,後續還有詳細說明。。這也不能證明色業是可以透過斷除見解來消除的,因為經文中提到阿羅漢也是這麼說的。。不過,這部經典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初學者通常不會有沉重的惡意念頭一直跟著。。因為各位阿羅漢已經斷除了那些直接導致煩惱或輪迴的近因,所以才這麼說。。所以,各種經典並沒有證明那個意思。。因此,這種不被染污的狀態,既不是六種出生方式中的色定,也不是單純地斷除見解,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到這裡,關於斷除見執等內容已經說明完畢。。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看得見的,有哪些是看不見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18)

名相註解
  • 十五界:指構成生命經驗的十五種基本要素。
  • 識界:指覺知性質的界,指五種感官意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唯修斷:指不能僅靠見道之智而斷,必須經過修道之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或法。
  • 界:梵文 dhātu,在此指法的類別、性質或組成要素。
  • 意識界:指意識,即對法境產生覺知的心識。
  • 六三:指十八界(6根×3類),即六根、六境、六識。
  • 通三:指在三種不同的類別或界域中共同具有的特徵或分類。
  • 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深層煩惱。
  • 心心所法:心(主意識)及其伴隨的心理功能(心所)。
  • 俱有法:同時產生、共存的現象或法。
  • 得:指對某種法或狀態的獲得、成就。
  • 有漏: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或指導致輪迴的煩惱(āsrava)。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染的清淨狀態,對應於聖道與涅槃。
  • 所斷:指修行中應被捨棄或消除的對象,特指煩惱(kleshas)。
  • 聖道剎那:證悟聖果之道的瞬間,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時刻。
  • 異生性:指凡夫具有的、導致輪迴生死的本能或潛在傾向。
  • 預流:指預流果(Sotapanna),佛教四向四果之初果,意為進入聖道之流。
  • 不墮法:指不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法性或狀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身語意業:指透過身體、言語、心念所造作的行為(業)。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是六道中最痛苦的惡道。
  • 斷義:指斷滅論(Uccheda-vāda),是一種極端見解,主張眾生死後完全毀滅,不再有轉生或業力的延續,與「常見」相對。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生已盡:指輪迴的出生過程已徹底終止,不再投胎。
  • 身語業:指身體與言語所造的行為(業)。
  • 見道: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惑的境界。
  • 六生色:毘曇學中色法產生的六種因緣或方式。
  • 無記: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惡(能導向輪迴)的中性狀態。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有對物質欲樂的追求與貪著。
  • 欲貪:對欲界感官對象的貪著。
  • 界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不同的生存空間。
  • 生身:指投生後所獲得的物質身體。
  • 善根: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基礎。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忍:指對真理的接納與定力(Kshanti),是斷除邪見、證悟真理的必要修行條件。
  • 聖者:Arya,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脫離凡夫狀態的修行者。
  • 染法:指使心染污的法,即煩惱法。
  • 究竟斷:指徹底、完全地斷除,不再復發。
  • 非六生:指非由六根(或六種意識產生方式)而生的狀態。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器。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境外門:指外部對象(境)進入感官門戶(門)的過程。
  • 見:指對法義的見解或執著。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毘曇中與名法相對。
  • 染:指被煩惱污染,導致輪迴的狀態。
  • 不染: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
  • 斷:指煩惱的消除或現象的終止。
  • 離縛斷:指透過脫離煩惱的束縛而使心法斷除。
  • 離境斷:指透過脫離心意識所緣的對象而使心法斷除。
  • 縛: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或牽絆(Bandhana)。
  • 離縛斷者:指斷除煩惱束縛(結)而獲得解脫的人。
  • 內眼結:指與內眼(視覺感官)相關的執著或煩惱束縛。
  • 如實了知:不經妄想,如實地觀察並認知真相。
  • 自性斷:指直接斷除煩惱本身的本質。
  • 所緣斷:指透過斷除煩惱所依止的對象,使煩惱不再生起。
  • 結: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結使)。
  • 對治:指能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法,如以智慧對治無明。
  • 所緣事:心意識所對待或執著的對象。
  • 離繫:脫離束縛,指從煩惱的繫縛中解脫。
  • 得生:指獲得生死的條件或特定的果法。
  • 離繫得:毘曇術語,指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脫離束縛之成就(得)。
  • 一果:指隨斷除特定煩惱而相應的果位或果相。
  • 有漏色:受煩惱(漏)影響的物質現象。
  • 不染污有漏無色:具有有漏性質但尚未被具體煩惱染污的無色法。
  • 無間道:直接斷除煩惱、中間沒有間隔的修行道。
  • 地別: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地)的差異。
  • 離染:去除精神上的染污(煩惱)。
  • 色等法:以色法為首的物質構成要素。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不生:在此指不再投生於惡趣。
  • 法:在此指被討論的心法、煩惱或種子等組成要素。
  • 不成就:指法未能達到完整成立或圓滿的狀態。
  • 治道:對治煩惱、消除痛苦的修行路徑。
  • 斷據:切斷產生煩惱或束縛的依據與條件。
  • 不定:指不恆常、不穩定,指法在生滅過程中缺乏持續性。
  • 已斷:指煩惱或業已斷除。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其性質與造業時不同。
  • 隨其所應:指依照因緣、條件或業力成熟的規律而生起。
  • 未離染聖者:指已入聖流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聖者。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為:非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屬於根本煩惱。
  • 染污法:被煩惱所染污的法,指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或因素。
  • 不染污法:未被煩惱染污的法,指清淨的心理狀態或中性的法。
  • 煖:聖道之初階,指修行達到一定熱度,即將進入預流果的階段。
  • 隨轉戒:隨順修行而轉化的戒律或在修行過程中維持的戒行。
  • 九品:指阿毘達磨中對業力或斷除次第的九種等級分類。
  • 身語二業: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
  • 親:指親近、貪愛或執著,指由情感驅動的貪著心。
  • 親緣:指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最直接原因(proximate cause)。
  • 永斷:指煩惱或業種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
  • 餘品道:指除見道之外,後續用以斷除餘惑的修道或相關路徑。
  • 定:指禪定,或在此論辯語境中指對手所主張的特定定相。
  • 審思:指在論理分析中,透過嚴密的思惟與辨析來驗證法義的正確性。
  • 業:指身口意三業,具有導致未來果報的潛能。
  • 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心法或路徑。
  • 引:引用論據、經文或前文之論點。
  • 證:證明、確立論點之正確性。
  • 義:法義、義理或特定的論點。
  • 定品:指確定的類別、性質或最終的定論。
  • 遍惑:普遍的煩惱或惑亂,指廣泛影響眾生的迷妄力量。
  • 五門:在此論述中被選出的五種分類門徑。
  • 品:在此指類別、種類,通常指心法或心所的類別。
  • 俱斷:指同步斷除,即心法之斷導致其相應之業同步終止。
  • 見所斷惑:指見惑,即對法相的錯誤見解,在證得見道時被消除。
  • 親等:指與主導煩惱共同生起、相互關聯的隨同心所。
  • 應理:符合道理或邏輯正確。在毘曇論著中,指論點與法相、因果等理路相符。
  • 身業、語業、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種業力。
  • 不相違:不矛盾,指邏輯上一致。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近因:指直接導致果相產生的最接近之原因。
  • 預流者:四向四果之初果,即須陀洹,意為進入聖流者。
  • 非擇滅:指不透過主動抉擇分析而達到的滅盡狀態。
  • 盡:指煩惱的盡除或輪迴的終止。
  • 過去名:指對已滅之法所賦予的「過去」這一概念標記。
  • 不滅法:指在名相或邏輯定義上不隨時間而消失的法。
  • 體:指法的自性或實體(svabhava)。
  • 生法:由因緣生起的法,即有為法。
  • 可作:指能夠被產生或被造作。
  • 難:在論書語境中,指邏輯上的疑難點或待解決的爭議。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不道德且不健康的心理現象或法。
  • 滅餘:指阿羅漢證果後,雖已斷除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仍存有之餘報。
  • 遮止:指停止或斷除煩惱的流出。
  • 諸漏:漏(asrava)指煩惱的流出,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詰:質詢、詰問或反駁。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特指對對方論點進行邏輯上的挑戰或尋找漏洞。
  • 不生不續:指法既非新產生,亦非由前念延續之狀態。
  • 不更生:指不再投胎輪迴,即達到涅槃狀態。
  • 斷言:指對特定對象做出明確、肯定的判定或主張。
  • 盡言:指涵蓋所有可能情況或完整類別的全面性陳述。
  • 財蘊:指財富的累積或對財富的聚集與執著。
  • 殺生:剝奪眾生生命,為五戒之首,屬不善業。
  • 例:指論辯中的例證或先例,用以支持論點或建立普遍規律的邏輯依據。
  • 見諦:見到真理,指證悟四聖諦或法性。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 的音譯,指個人或有情。
  • 故思:有意識的意圖、造作心或意志。
  • 色業: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業力。
  • 意樂:梵文 Cetana,指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意志或意向,是造業的核心因素。
  • 重惡:指程度深重的惡業或惡念。
  • 諸經:指佛陀所說的各種經藏。
  • 六生色定:指與六種出生方式相關的色界定(Rupa-samadhi)。

論曰:十五界者,謂十色界及五識界。唯修斷 者,此十五界唯修所斷。後三界者,意界、法界 及意識界,於六三中最後說故。通三者,謂此 後三界各通三種。此中八十八隨眠,及彼相 應心心所法,并彼諸得若彼生等諸俱有法, 皆見所斷。所餘有漏,皆修所斷。一切無漏,皆 非所斷。此中有說,最初聖道剎那生時,諸異 生性一切皆得永不成就,是故此性亦見所 斷。經說:預流得不墮法,非不永斷能招惡趣 身語意業得盡惡趣名不墮法。又說:我已盡 那落迦,乃至廣說。盡是斷義。如阿羅漢自記 別言:我生已盡。是故染污能招惡趣身語業 等,亦見所斷,皆與見道極相違故。為遮此說, 復言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其異生性, 是不染污無記性攝。此若染污,欲界異生離 欲貪已應非異生。此成就得依屬生身,是故 不應生餘界地成餘界地諸異生性。此若是 善,斷善根者應非異生。故不染污無記性攝。 既不染污非見所斷,若見所斷應忍所斷。若 忍所斷,忍正起時猶應成就,則應聖者亦是 異生。又不染法定非見斷,緣彼煩惱究竟斷 時方名斷故。又非六生,亦非見斷。六謂意 處。異此而生名非六生,是從眼等五根生義, 即五識等,緣色等境外門轉故,非見所斷。又 諸色法,若染不染,亦非見斷,如不染法,緣彼 煩惱究竟斷時方名斷故。斷義云何?略有二 種:一離縛斷、二離境斷。離縛斷者,如契經言: 於無內眼結,如實了知我無內眼結。離境斷 者,如契經言:汝等苾芻,若能於眼斷欲貪者, 是則名為眼得永斷。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 彼次第立二種斷:一自性斷、二所緣斷。若法 是結及一果等,對治生時於彼得斷,名自性 斷,由彼斷故於所緣事便得離繫;不必於中 得不成就,名所緣斷。此中一切,若有漏色,若 不染污有漏無色,及彼諸得生等法上,有見 所斷及修所斷諸結所繫。如是諸結漸次斷 時,於一一品各別體上起離繫得,時彼諸結 及一果等皆名已斷。彼有漏色,及不染污有 漏無色,并彼諸得生等法上,諸離繫得爾時 未起,未名為斷,由彼諸法唯隨彼地最後無 間道所斷故。非諸見道能隨地別次第離染, 云何能斷彼色等法?見聖諦者,諸惡趣法眾 緣闕故已得不生,緣彼煩惱未斷盡故猶 未名斷。若法未斷已得不生或不成就,此與 已斷有何差別?斷據治道令得離繫,非謂不 生或不成就。且非不生故名為斷,以不定故。 所以者何?或有已斷而猶得生,如彼身中異 熟果等,隨其所應。或有已斷亦得不生,如身 見等。或有未斷已得不生,如未離染聖者身 中無有愛等一切過去及未來世諸不生法。 若諸無為已得忍者,邪見等法如是一切,或 有未斷而亦得生。如所餘法,隨其所應亦非 不成,故名為斷。亦不定故。所以者何?或有已 斷而猶成就,如彼身中不染污法,隨其所應 諸染污法,彼若斷已定不成就。或染污法,彼 雖未斷而不成就,如未離欲者得煖隨轉戒, 諸犯戒惡捨而未斷,最後無間道所斷故。非 身語業九品漸斷,諸染污者過亦少故。如是 等類,或有未斷而亦成就,如所餘法隨其所 應。有餘師說:招惡趣等身語二業非見所斷, 親等起故。非見所斷,有餘於此說過難言:現 見餘品親所起業,餘品道生方能永斷。是故 彼說定不應理。此難不然,應審思故。亦見此 品親等起業,此品道生即能永斷。何不引此 而證彼義?若見所斷應彼親起,然不應以彼 為定品。夫定品者,由非遍惑力所隔別,是故 品別雖有十三,而說五門以為定品。由是證 知,身語二業,若此品親起,即此品俱斷。此業 既非見所斷惑親等起故,非見所斷。是故彼 說非不應理。而契經言:諸邪見者,所起身業 語業意業,皆是邪者。此不相違,經但說言諸 邪見者所起三業,不言邪見所起三業。或由 邪見起修所斷貪等煩惱為因等起發起此 業,故作是說。然修所斷貪等煩惱,能為近因 剎那等起發起此業,故說有漏身語二業唯 修所斷。又契經中說預流者言:我已盡那落 迦等。此說於彼得非擇滅,永不更生,故名為 盡。此中有難:若未來法永不更生說名盡 者,此不生法其相如何?應如過去名不滅法。 然於彼時全未有體,如何可說彼是生法或 不生法?彼應思擇:法於未來為有為無可作 是難?又彼應詰世尊所言,如說:未生惡不善 法遮令不生。又言:此滅餘更不續。復說:遮止 名斷諸漏。於此等言亦應難詰。然於彼時全 未有體,如何可說不生不續及與遮止?或此 相違,是故所說永不更生故名為盡,非不應 理。又如斷言義有差別,盡言亦爾,不可例 同。如契經說:能斷財蘊,或少或多。又言:能 斷殺生等事。此亦應然,不可為例。又經雖說 見諦圓滿補特伽羅終不故思斷眾生命,乃 至廣說。此亦不能證成色業是見所斷,由此 經中說阿羅漢同此言故。然此經中以初學 者定無重惡意樂隨逐,故作是說。諸阿羅漢 斷彼近因種類斯盡,故作是說。是故諸經非 證彼義。由此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其理 極成。如是已說見所斷等。十八界中,幾是見、 幾非見?頌曰:

18
白話直譯
眼法界的一部分,八種被稱為見,五識同時生起的智慧,因不是見而不能超越。眼見色的同分,並非能依靠的識,傳說不能觀察,是因被障礙諸色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眼法界的一部分中,有八種被稱為「見」的定義。五識在生起時同時伴隨的智慧,是因為若沒有這種「見」的辨識力,就無法對對象進行衡量。。眼睛與所見的色法性質相同,因此它不能作為意識依託的基礎。據說這樣就無法觀察,因為會被其他的色法所遮蔽。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見」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名相。
    在眼法界中,將「見」分為八種說法。
    其核心在於說明「五識俱生慧」即是一種「見」,因為若缺乏這種基礎的辨識功能,意識便無法對對象進行正確的衡量與認知(度)。

    本段討論眼根與色境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與色境皆屬「色法」(同分)。
    若將眼根僅視為一種普通的色法,則它會像一般物質一樣被其他物質遮擋,無法發揮「能見」的功能,因此不能單純作為眼識的依託。
    此處旨在論證眼根具有特殊的能見功能,而非僅是普通的物質組成。

名相註解
  • 眼法界:視覺對象的範疇或元素。
  • 五識俱生慧: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在生起時,同時產生的基礎辨識智慧。
  • 度:在此指衡量、認知或辨別對象的過程。
  • 依識:指意識(此處指眼識)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眼法界一分,八種說名見,
五識俱生慧,非見不度故。
眼見色同分,非彼能依識,
傳說不能觀,被障諸色故。
19
白話直譯
論曰:眼根全是見,法界中有一分八種是見,其餘都不是見。哪八種?即身見等五種染污見、世間正見、有學正見、無學正見。在法界中,這八種是見,其餘都不是見。一切法中,只有二法本身是見;有色法中只有眼是見,無色法中,行相明利、推度境界、內門轉慧是見,其他都不是。其中眼的特性,如前所說。世間普遍認為,因能觀照色法、與黑暗相違、作用明利,所以稱眼為見。五種染污見,會在隨眠品中詳細辨析其特性。世間正見,是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勝慧。有學正見,是指有學身中一切無漏慧。無學正見,是指無學身中決定無漏慧。所謂正見,總括包含這三種。分開為三,是為了顯示異生、學、無學三地的正見各有不同。也顯示修習是漸次生起的。譬如夜晚沒有月亮等光明,雲霧昏暗中行走險路,所見色像全是顛倒,五種染污見觀法也是如此。譬如夜晚有月亮等光明,除去黑暗後行走險路,所見色像有一部分明淨,世間正見觀法也是如此。譬如白天雲翳升起遮蔽太陽,行走平坦之地,所見色像漸漸增多明淨,有學正見觀法也是如此。譬如白天烈日普照,雲霧完全消散,行走平坦之地,所見色像最為明淨,無學正見觀法也是如此。如如行者漸次修習智慧生起,能去除自心愚闇差別,於諸所緣正見漸增明淨而有差異,並非所緣境本身有淨或不淨,而是因自覺慧的垢障有無,所以才說所緣有淨或不淨。諸見總類有五:一、無記類;二、染污類;三、善有漏類;四、有學類;五、無學類。在無記類中,只有眼根是見,耳等諸根及一切無覆無記慧等全都不是見。在染污類中,只有五見是見,其餘染污慧全都不是見,即貪、瞋、慢、不共無明、疑等俱生慧,其餘染污法也都不是見。在有學類中,除了無慧不是見,其餘都不是見。在無學類中,盡智、無生智及其他都不是見,只有其餘無學慧全是見。在善有漏類中,只有意識相應的善慧是見,其餘都不是見。有些師說: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慧中也有不是見的。指五識身所引發的智慧,包含有表的智慧與臨終時的智慧。又在這類善有漏法中,五識同時生起的智慧也不是見。為什麼會這樣?被遮止的各種智慧都不是見嗎?因為沒有決斷分別的能力。只有如前所說的智慧特相,才是見的自體。所謂在無色界中,行相明利,推度境界、於內門轉動的智慧,這才是見,其他不是。只有這種特相的智慧具備決斷分別的能力,能對所緣境審慎思量。被遮止的智慧無法對所緣境審慎決斷,因此不是見。所謂決斷,是指對境界先加以審慎思量,然後作出究竟抉擇。如果如此,眼根既然沒有這種特相,就不應稱為見。難道不是先前說過,因世間共同觀察色法、與黑暗相違、能明利作用,所以眼也稱為見嗎?契經也說:眼能見諸色。如果眼能見,為何不能同時見到一切境界?沒有這種過失,因為只承認部分眼能見色。所謂部分,是指什麼?就是同分眼。同分眼的特相,如前所說,是由識所住持才能成為同分。不是一切根能同時由自識各自住持,所以沒有這種過失。如果如此,應該說能依識的是見而不是眼,必須眼識生起才能見。不是這樣,因為眼識依靠眼根的力量而住持,產生優勝作用,就像依靠木柴的力量而生起強烈的火。如果見色的作用是識生起的法,那麼這種見色的作用應該離開眼根而生,由於識與增長俱生的大種,使優勝的根生起,能見眾多色法,所以不應說能依識見。有哪個有智慧的人會這麼說?凡是有因緣能生起了別,這種了別就是那個因緣,識是見的因,所以不是見的本體嗎?為什麼一定知道眼識不是見?因為沒有理論和教義依據。所謂沒有理論依據,是因為與耳等識沒有差別。眼識與耳等諸識,有什麼差別而唯獨稱為見?所以不應該說識是見的本體。如果說因為所依根不同所以異於其他識,這在理上不成立,識因所依不同而有差別,只能說想的轉變而得名為眼識。不應因所依不同,就認為法性會改變,轉變成見的本體。如同依靠草木、牛糞、糠等點火,名稱雖然不同,但火的溫熱本性相同,諸識彼此觀察,其性質類別並無差異。若說只有依靠眼識才能見,而不是其他識,這種說法只是隨順世俗情見,並不合乎正理。如果說因為緣於色法而能產生見,那麼緣色的意識也應該能產生見。若說只有緣現前色法才能產生見,這也不合理,因為沒有不同的因緣。緣三世境的智慧能圓滿成就見,緣過去未來色的識也應該能成就見。如果有過去未來的識能緣現前色境,那麼眾多盲人也應該能成就現前色的見。如果說意識不是見的本體,那麼眼識也應該被認為本體不是見,不應在同一類中有的部分是見體,有的不是見體。這樣的道理並不相違。為什麼同一類中有一部分是善,一部分不是善?這也是合理的。但不應以此作為例證,因為本體義理不同。眼等諸識的本體雖然相同,但在善等義類上有差別,就像火的本體一樣。在能分別境相的識本體中,有清淨與不清淨的義類差別,稱為善與非善。不能因為義類有差別,就認為本體也有差別。如同火有猛烈、微弱、有煙、無煙、所依條件不同等義類差別,但其本體相同無分別,溫熱是自性。同樣,諸識分別境相,本體雖然相同,但在善等義類上有差別。因此所舉的例證,不能成立為救護的理由。如果說諸識本體雖同但有見等義類差別,這種說法不成立,因為現前是諸法本體的差別相,不應執著為義類差別,不像善等義類遍通一切識等法。因此暫且說沒有因緣使眼識成為見,從理上來說並不成立。從教義來看,也沒有經典說眼識見能令聽聞者生起理解,經中多處只是說眼及慧名為見。又說眼識是見而不是眼,這與世間常理相違。世間只說沒有眼叫做盲,並不說沒有眼識。所謂盲,只是因為沒有成就眼根,不是因為眼識成或不成。不是說生於第二靜慮以上時,眼識不現前,有眼無識就能稱為盲。又有些盲人,雖然缺少眼根卻能生起眼識,也不應稱為盲,也不應稱為無見者。如果說因為見識不現前,所以雖然具足也稱為盲。那麼世間所有有眼的人,在識不起作用時也應該稱為盲。又如果眼識有能分別的特性,使其他識能稱為見,那這個能分別的特性就應該是見。如果這個眼識沒有能分別的特性使其他識分別,卻說眼識是見而其他不是,這就像惡王所頒布的命令一樣。難道不如慧?這也是如此嗎。譬如各種智慧以抉擇法為特徵,有時既是見也是抉擇,有時則不是見,只是抉擇。同樣,各種識以了知境界為特徵,有時既是見也是了別,有時則不是見,只是了別。由此便可解釋,對方有疑問說:如果識能見,那麼誰來了別?因為承認見與識沒有差別。像這樣舉例,理論上極不一致。因為能分別的特徵使慧稱為見,這能分別的特徵就是能見。不是因為能分別的特徵使識稱為見,這能分別的特徵本身就是能見。如果能分別的特徵就是見,那麼所依的眼就成為能見,識只是因為所依不同,僅名義上有區別。或者應該說這確定是能分別的特徵,除了所依的根之外還有什麼法?只有眼識有,耳等識沒有嗎?又如他所說,見與慧一樣,見與識也是如此。如果承認沒有區別,也應承認識體就是慧,因為共同相應時所見的體只有慧。又如果見與識沒有差別,所有識都應該是見,見也應該是所有識,那麼盲人、睡眠等為什麼不能見?如果說那時沒有眼識,這也不對,因為體性類同。這與其他識的體性有什麼不同?其他識不能見,為什麼只有這個能見?像這類的辯解,前面已經詳細駁斥過了。或者又說一法應有二體,一體能識,一體能見。如果不是見的體卻承認能見,那你所主張的理論就有太多過失。如果說像慧能見能抉擇義理不相違,這也成立,那就不對了,因為見與慧沒有差別,難道見與識也沒有差別嗎?如果如此,有眼的人應該和盲人沒差別,為什麼沒有眼睛卻有眼識就稱為盲?而那些有眼但其他識現前不稱為盲的情況,這類過失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所以可以確定眼識不是見。還有其他論師,以不同的理論成立眼識決定不是見,認為不能觀察被障礙的色。但經主的意思不認同這個理由,所以在偈頌中特別傳述這種說法。也就是說,他們傳述現見被牆壁等障礙的色就不能觀察。如果識能見,識是無對的,牆壁等就不應該妨礙識見到被障礙的色。於是反問說:對於被障礙的色,眼識不生,識既然不生,怎麼能見?這樣的反問不合理,即使承認眼識在那裡生起,也不能見,因為前面說過其他識沒有差別。所以所說的對於被障礙的色眼識不生,識既不生怎能見,這不能成立為答覆。也不應該說對於被障礙的色眼識不生,因為理論上不成立。以反難的意思說,如果執著眼識有見色的作用,識是無對的,對於被障礙的色也應該能生起。如果認為識能分別色法,但遇到障礙就無法生起,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因為你承認眼識是依有對眼和同一對境而運作的。如果說我也是這樣主張,那你不該這麼認為,因為我不承認眼見色就是眼的境界,這樣的理論不成立。那又為什麼說,識既然不生,怎麼還能見到?生起就是見,見就是生起。如果說識既然不生,怎麼還能見到?那就等於是在說識既然不生,怎麼還能生起?或者說識既然不見,怎麼還能見到?難道不該總結來問:為什麼不生?為什麼不見?又如果有人執著,一切因緣都只在前一生,沒有同時生起,那麼識無論生或不生都無法見到。根據他們的主張,這也不是答案。又如在琉璃、雲母等障礙下,眼識仍然生起,為什麼說遇到障礙的色法眼識就不生?如果說因為其中有光明不被隔絕所以能生起,那就等於承認眼識在被障礙的色法上也能生起,這就違背你之前的說法。而且世間現實可見,即使沒有光明眼識也能生起,如人能見黑暗中的色法,夜行的禽獸也能見黑暗所遮蔽的色法,並不是要等光明才能觀察黑暗。如果說這是境界法則,那夜行禽獸應該和人一樣,在黑暗中識也不生,不能說同一黑暗色對人和對畜性質就不同。如果說這是諸趣的法則,也不對,因為諸趣是異熟所感。貓、狸、犬等在黑暗中,會生起染污心去執取各種色法。因為只被異熟眼趣所攝,所以才會這樣推論;異熟本來如此,在諸趣中有的能執取黑暗所遮蔽的色法。如果說夜行禽獸等的眼睛常帶光明所以能見,這也不合理,因為事實上並不存在這種情況。如果說因為光明太少所以不可得,那麼對於遠處的色法也應該無法照見,眼識在那裡也不應該生起。所以你所說的,眼識在被障礙的色法上不生,識既不生怎麼能見,這不是如理的回答,只是未深入觀察者所偏愛的說法。如果這樣,主張眼根能見的人,為什麼不能見到被障礙的色法?因為眼有對,所以對於被障礙的色法沒有見的功能,識和所依同一境界運作,也無法生起。經主在這裡又提出質疑:難道眼根像身根一樣要和境界接觸才能取境,所以說因為有對就不能見到那些色法嗎?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沒理解所說的有對義。為什麼呢?這裡不只是說眼是障礙有對法的緣故。只取與自己相合的境界,不取不相合的境界,所以不能取被障礙的色法。這裡也是根據境界的有對義來說,如果在這個境界受到阻礙,即使在其他境界沒有障礙也不會生起作用,何況是在有障礙的情況下。一切有境的法,應當如此,不能同時取諸境界。如果如此,眼識也是有對,便不應只說眼因有對,所以對被遮蔽的色沒有見的功能,也不應說識與所依同一境界運作,因此可以說那時眼識不生,因為你自己說一切有境的法應當如此。這個例子不成立,因為不熟悉其義。我的意思是,眼也有境界的有對性,色則是障礙的有對性,所以對被障礙的色,眼的作用不生起。意與意識雖然有所依,能依決定,但沒有對同一境界作用的決定性,這兩者不能同時取一個境界。所依的眼根與所取的境界,就是能依的眼識所取,並且必定同時,因此對於被障礙的境界,如遮眼的情況下,識的作用也是如此,所以說識與所依同一境界運作,可以說那時眼識不生。既然許可識見,為何不生起?難道不是眼是境界有對,當被琉璃等境界阻礙時,對於被障礙的部分也能生起作用?為什麼說,若在此境界有被阻礙,即使對其他沒有障礙的境界也不起作用,何況對有障礙的?難道不是前面說過,不能同時取?取琉璃時,不取所障礙的部分;取所障礙的部分時,不取琉璃。因為不是同時取,沒有矛盾過失。如果如此,為什麼眼不能取牆壁等障礙的色?我不同意你說這裡沒有光明的說法。為什麼呢?世間現實可見,即使沒有光明也能取。既然說不同,為什麼不能取?因為諸積聚色具有障礙性。就像明與暗的障礙性不同。如同暗與明雖在同一色處,暗所障礙的人不能取,明所障礙的色人則能取。夜行的禽獸雖然也能取暗所障礙的色,但不能取牆壁等所障礙的色。同樣,雖然能取琉璃等所障礙的色,但不能取牆壁等所障礙的色。因此眼根只能見到牆壁等,不能見到牆壁等所障礙的色,因為有積聚色的障礙性。法應當如此,不可強行推論。有根雖然能取不合的境界,但因為有些障礙,不能取其他不合的境界;有根雖然能取合的境界,但有些合境也不能取。經主所說:眼難道像身根一樣,只有境合時才能取,因為有對所以不能見到彼者,這應該質疑:如果根能取不合的境界,則應該能取一切不合的境界。如果能取合境,那麼一切合境都應該能取。如果不是這樣,這種說法就沒有意義。因此所說,眼因有對緣,所以對被遮障的色法沒有見的功能,識與所依同在一境運作,因此可以說在那種情況下眼識不會生起。若承認識能見,為何沒有生起?如此建立與破斥,義理完全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眼睛的功能完全是為了「看」;而在所有法界(對象)中,只有八種屬於能被看見的對象,其餘的都不能被看見。。這八項是指什麼?。指的是包括身見在內的五種染污見,以及世間正見、有學正見與無學正見。。在所有法之中,只有這八種屬於「見」(見解),其餘的則不屬於。。在所有法中,只有兩種法是「見」的本質:在色法(物質法)中,只有眼睛是「見」;在無色法(精神法)中,是指那種明銳的心理狀態,能透過內根門戶運用智慧推論認知對象,這纔是「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這裡提到的眼根特徵,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世間普遍認為,因為眼睛能觀察顏色形相、與黑暗相反、且能利用光線,所以將眼睛稱為「見」。。關於五種染污的見解,將在隨眠品這一章中詳細分析其特徵。。所謂的「世間正見」,是指與意識相應、屬於善法但仍有煩惱(有漏)的卓越智慧。。有學正見,是指還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有學者)所具備的所有無漏智慧。。所謂的「無學正見」,是指已證果而無需再修習的聖者,其心中確定且沒有煩惱污染的智慧。。正見包含了三種類別。。之所以特別分成三類,是為了說明凡夫、有學聖者與無學聖者這三種境界在見解上的差異。。此外,也是為了說明這是透過循序漸進的修行而產生的。。就像在沒有月光的夜晚,在雲霧昏暗中行走於險峻之地,看到的景象必然是扭曲錯誤的;用五種染污的見解來觀察法,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在夜晚有月光照亮,能除去黑暗,在險峻的道路上行走,雖然看到的景象只是稍微清晰,世間的正見觀察法也是如此。。就像白天的雲霧升起遮住了太陽,當雲霧散去後,看到的景象會變得越來越明亮清晰;修行者(有學)以正見觀察法相時,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在白天,烈日普照,霧氣散盡,走在平坦的路上,看到的景象非常清晰明亮;無學聖者以正見觀察法理,情況也是如此。。修行者隨著智慧逐漸成長,除掉心中的愚癡與黑暗,對所觀察對象的正見也就越來越清晰純淨,產生了差異。這並不是因為觀察的對象本身有純淨或不純淨之分,而是因為修行者自身的覺悟智慧中是否有垢染障礙,所以才說對象有純淨或不純淨。。像這樣,所有的見解總共分為五類:第一是無記類,第二是染污類,第三是善但仍有漏的類,第四是有學類,第五是無學類。。在無記類(中性)的法中,只有眼根屬於「見」;而耳朵等其他感官,以及所有沒有被遮蔽的中性智慧,都不屬於「見」。。在染污法的類別中,只有「五見」被定義為「見」。其他的染污慧(例如與貪、瞋、慢、不共無明、疑惑同時產生的智慧)都不是「見」。除此之外的其他染污法也都不是「見」。。在有學者的類別中,智慧不屬於「非見」,而其餘的心法則屬於「非見」。。在無學聖者(阿羅漢)的智慧類別中,除了能斷除輪迴的「盡無生智」以及其他不屬於「見」的智慧之外,其餘的無學智慧都屬於「見」的範疇。。在有漏的善法類別中,只有與意識相應的善慧纔算是「見」,其餘的都不是。。其他論師認為,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慧,也具有「非見」的性質。。指的是由五種感官意識所引發的智慧,包含能顯現狀態的表慧,以及生命結束時產生的命終慧。。此外,在這些雖然良善但仍有漏的類別中,與五識同時產生的俱生慧,也不屬於「見」的範疇。。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些被排除的各種智慧,難道都不是一種見解嗎?。因為無法確定其程度(或量度)。。只有前面提到的智慧特徵,纔是「見」的本質。。指的是在無色界中,心智運作的特徵清晰敏銳,能藉此推論出對象,並透過內在的感官門戶轉化為智慧,這就是所謂的「見」,而非其他。。只有在這種特徵下,智慧才具有決斷的能力,因為它能對所觀察的對象進行仔細的思考與分析。。這不是被遮蔽的狀態。智慧能夠對其觀察的對象進行審慎的思考與判定,因此這不屬於(執著的)見解。。所謂的「決度」,是指首先對觀察的對象進行仔細分析,最後得出最終的確定結論。。如果是這樣,眼根既然沒有這個特徵,就不應該被稱為「見」。。難道之前沒說過嗎?世間普遍認為,因為具有物質形態、與黑暗相反、且能利用光明來觀照,所以將「眼根」也稱為「見」。。經中也提到:眼睛看到了各種色法。。如果眼睛能看到,為什麼不能在同一時間感知所有對象?。這樣就不會有上述的錯誤,因為只要承認眼睛的一小部分就能看到色法即可。。所謂的「少分」是指什麼?。指的是性質相同的眼根(同分眼)。。關於同分眼相的情況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意識所依託的住持,才構成了所謂的「同分」。。並非所有感官會同時感知各自對應的對象,因此不存在這個邏輯錯誤。。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個作為依據的意識纔是真正的「看」,而不是眼睛;因為必須要有眼識產生,纔能夠看到。。不是這樣的。是因為有眼識的力量在維持,所以產生了卓越的功能;就像火是依賴木柴的力量而燃起一樣。。如果認為「看到顏色」的功能是由心識產生的,那麼這種視覺功能應該可以在沒有眼睛的情況下產生。事實上,是因為心識的長期累積與俱生的大種(物質基礎)共同作用,才產生了強大的感官根源,使其能看到各種顏色。因此,不能說視覺是單純依賴心識而產生的。。有哪位智者會這麼說呢?。凡是能產生辨識能力的因緣,這種辨識能力就等於那些因緣嗎?意識是產生「見」的原因,所以意識本身並不是「見」的本體。。為什麼能確定眼識並不是「見」?。這樣的論理是沒有根據的。。如果說在理上不存在,那就與耳識等意識沒有區別了。。眼識與耳識等其他意識有什麼區別,為什麼唯獨眼識被稱為「見」?。所以不應該說「識」就是「見」的本體。。如果認為其他意識之所以不同,是因為依附的感官根源不同,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意識是因為依附的對象有差異,所以才被稱作「眼識」而已。。因為所依的基礎並沒有差別,所以法性的本質不會改變,也不會轉化成視覺感知的本體。。就像由草、木、牛糞或糠穀燃起的火,雖然名稱不同,但產生的熱能是一樣的。同樣地,各種意識在彼此對比時,其本質和類別也沒有區別。。說看到事物僅依賴眼識而不需要其他條件,這種說法是隨意臆測,不符合正確的道理。。如果是因為以色法為對象才稱為「見」,那麼以色法為對象的意識也應該被稱為「見」。。認為「只有在條件成熟、色法顯現時才會產生視覺」這種說法,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其原因並沒有區別。。若智慧以三世的境界為對象,便形成了見解;若以往來遷徙的色法與識法為對象,也應構成見解。。如果意識能透過往返運作而感應到顯現的色境,那麼就必須承認,即使是盲人也能夠看到顯現的影像。。如果說意識不具備「見」的本質,那麼眼識也應該被承認不具備「見」的本質;在同一類的識中,不可能一部分是見體,另一部分則不是。。道理上沒有矛盾之處。。什麼樣的情況下,同一類法之中,一部分是善的,而另一部分則不是善的?。這也應該是這樣。。這不能被當作例子,因為兩者的本質與意義完全不同。。視覺等各種意識在本質類別上雖然相同,但在善或惡等性質上有所區別,就像火的本質一樣(雖皆為火,但有強弱或性質之分)。。在意識的本質類別中,根據對對象特徵的辨識,分為「淨」與「不淨」兩種不同的性質,這就被稱為「善」與「非善」。。因為定義上的類別不能單獨有差異,所以實體上的類別也同樣有差異。。就像火一樣,雖然有強烈的或微弱的,有冒煙的或不冒煙的,因為依託的條件不同而產生各種差異,但其本質是相同的,沒有區別,其自性就是『煖』。。各種意識在辨識對象的特徵時,雖然在本質類別上相同,但在善或不善等性質的類別上有所不同。。所以所舉的例子,無法成立其辯護的義理。。如果認為各種意識的本質雖然相同,但在功能意義上(例如「見」)有所區分,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因為現在呈現的是法本質上的區別,不應將其視為意義上的區別;這與「善」這種能遍及所有意識法的通用性質不同。。就這樣進一步說明:並沒有所謂的因緣眼識能產生視覺,因為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其不存在。。有人主張經教中沒有相關說明,意思是說沒有教法將「眼識」定義為「見」,好讓聽的人產生某種理解。但事實上,在許多經典中都明確提到,眼識和智慧都被稱為「見」,這是可以找到根據的。。另外說,真正起「見」作用的是眼識而非眼睛,這與一般人的常識相反。。世間上將沒有眼睛的人稱為盲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完全沒有眼識。。所謂的盲人,僅是因為缺乏眼根(視覺器官),而不是因為眼識(視覺意識)本身能否成立。。對於未達到第二禪以上定境的人,若眼識不顯現,即便有眼睛卻沒有視覺意識,就可以稱為盲。。此外,對於失明的人,如果雖然缺少了眼睛這個生理器官,但仍然能產生視覺意識,那麼就不應該稱他們為盲人,也不應該說他們看不見。。如果說是因為視覺意識沒有顯現,所以即使眼睛的功能完好,也會被稱為盲人。。這意味著,世上即使擁有眼睛的人,如果意識無法在眼睛這個位置產生作用,也應該被稱為盲人。。此外,如果眼識具備某種能區分的特徵,使得其他識能被稱為「見」,那麼這個能區分的特徵本身就應該就是所謂的「見」。。如果眼識沒有能區分其他識的特徵,卻還說眼識纔是『見』而非其他識,這種說法就像暴君強行頒布的命令一樣,毫無道理。。這難道不像智慧嗎?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呢?。就像各種智慧的特徵在於能分辨法相。有時候這種分辨既是一種「見地」也是一種「分析」;有時候它並非「見地」,而僅僅是「分析」。。這些識的特徵在於了知境界,有時既包含感知也包含分辨,有時則不包含感知,僅僅是分辨。。根據這個解釋,對方提出了一個質疑:如果意識本身就能看到,那麼誰來負責分辨對象呢?。因為承認了「見」與「識」之間沒有區別。。像這樣舉例子,邏輯完全對不上。。因為智慧能分辨事物的特徵,所以被稱為「見」;而這種分辨特徵的能力,就是所謂的「能見」。。並非因為能分辨相貌,才讓意識被稱為「見」,而是這種分辨相貌的能力本身就是「見」。。如果說能夠分辨對象的特徵就是「見」,那麼就可以說作為依據的眼睛具有看見的能力。因為意識必須依賴這個生理基礎才能運作,兩者之間只是名稱上的區別。。或者應該說,這個定義能區分特徵。除了依據的根源之外,還能有什麼法?難道只有眼識存在,而耳識等其他識卻不存在嗎?。此外,對方所說的,就像「見」與「慧」的關係一樣,「見識」也是如此。。如果承認兩者沒有區別,就應該承認意識的本體就是智慧,因為大家共同認同,在意識與智慧相應的時候,所見到的本體就只有智慧。。此外,如果視覺感官與意識沒有區別,那麼所有的意識都應該是視覺,而視覺也應該就是所有的意識。若是如此,為什麼盲人或睡覺的人反而看不見呢?。如果說那時沒有眼識,這也是不正確的,因為兩者的本質類別相同。。這個識與其他的識在本質和類別上有什麼不同?其他的識都沒有看見的能力,唯有這個識能看見。。像這類用來挽救論點的辯解,在前面已經詳細地反駁掉了。。或者說,一種法應該具有兩種性質:一種能認知,另一種能看見。。如果承認不是「見的本質」也能看到,那麼你的觀點就有很大的錯誤。。如果說「見」就像「慧」一樣能夠觀察與抉擇,且在道理上沒有矛盾,認為這也是成立的;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如果「見」與「慧」沒有區別,那麼「見識」與「慧」也就沒有區別了。。如果真是這樣,有眼睛的人應該和盲人沒有區別;那為什麼沒有眼睛卻有眼識的人,會被稱為盲人呢?。那些有眼睛但由其他意識現前的人不被稱為盲人,這類邏輯漏洞先前已廣泛討論,因此可以確定,眼識本身並不是『見』。。還有其他的一些論師,用不同的邏輯來論證,認為眼識絕對不是「見」這個功能,因為眼識無法看到被遮擋住的物質。。但原作者無法認同那個原因,因此在偈頌中明確地說明瞭這段話。。意思是說,那些被牆壁之類的東西擋住的物質對象,就無法被看見。。如果是靠意識來視覺感知,因為意識沒有實體對象,那麼牆壁之類的東西就不會阻擋我們看到後方的顏色。。於是質問回答道:對於那個遮蔽的色法,眼識無法產生;既然識不產生,又怎麼能看到呢?。這個質詢不合邏輯。就算假設眼識在那個情況下能產生,也依然無法看見,因為這與前面提到的其他識沒有區別。。所以,關於「因為顏色被遮擋導致眼識沒有產生,既然意識沒產生,那怎麼可能看到」這種說法,不能算是一個成立的回答。。另外,不能說因為顏色被遮擋了,眼識就不會產生,因為這樣在邏輯推論上是不成立的。。對方提出質疑說:如果認為眼識具有看見色法的功能,但因為識本身沒有物質性的對立(不被物質阻擋),那麼即使色法被遮蔽了,眼識應該還是能產生。。如果認為意識在辨識某種顏色時,會阻礙其他顏色產生,這種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眼識與「有對眼」是針對單一對象運作的。。如果你說我的觀點也一樣,那是不能成立的。因為不能說「眼睛看到顏色」就是「眼睛的境界」,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另外,為什麼會說:如果意識並不產生,那要如何觀察到它呢?。生起即是見到,見到即是生起。。如果說意識既然不產生,那要如何能感知到呢?。於是說:既然意識不產生,那它將如何產生?。有人提出疑問:既然意識本身沒有視覺功能,那它是如何產生「看到」這個現象的?。在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應該總是很難說明:為什麼沒有產生?。為什麼看不見?。此外,如果堅持認為所有的因緣都只來自前生,而沒有同時產生的因緣,那麼就無法理解意識是如何產生或不產生的。。根據對方的主張,這樣回答也是不成立的。。而且在面對瑠璃或雲母等障礙物時,眼識依然會產生。為什麼要說在被遮蔽的顏色面前,眼識不會產生呢?。如果你認為是因為光線沒有被遮擋,視覺意識才能產生,但你又承認視覺意識在面對被遮擋的顏色時也能成立,那麼你之前的說法就與你承認的觀點相矛盾了。。此外,現實中可見,即使沒有光線,眼識仍能運作。例如人能看到黑暗的顏色,夜行動物也能看到被黑暗遮蔽的色彩,因為觀察黑暗不需要依賴光線。。如果說對象(境界)本身的性質就是如此,那麼夜行動物應該像人一樣,在黑暗的阻礙下無法產生意識。不能說同一種黑暗的顏色,對人與對動物會產生性質上的差異。。如果說各種生命境界的法應該是那樣,事實並非如此,因為這些境界屬於異熟果。。貓、狸、狗等動物就像處在黑暗之中一樣,因為心裡產生了染污的念頭,所以才執著於各種物質形態。。只有在屬於異熟果報的眼趣體性範圍內,纔能夠進行這樣的思考。。依業報成熟的自然法則,在各種生命境界中,有些色法會被感知的黑暗所遮蔽。。如果認為夜行動物能看見是因為眼睛裡一直帶著光,這在道理上也不成立,因為找不到這樣的實例。。如果說因為數量太少而無法感知,那麼遠方物體的顏色就無法被照射顯現,眼睛的意識也就無法產生。。所以,先前說「如果顏色被遮住了,眼識就不會產生;既然識不產生,那怎麼能看到東西呢?」,這種回答不符合道理,只是那些缺乏洞察力的人所偏好的說法。。如果是這樣,那些主張眼睛本身就能看到東西的人,為什麼不能解釋為什麼我們看不到被遮擋的物體呢?。因為眼睛正面對著某個對象,所以對被遮住的影像沒有看見的能力;由於意識與感官一次只能處理一個對象,所以對被遮蔽物的意識也就無法產生。。對話的主持者再次提出質疑:眼睛的運作方式,是否就像身體的觸覺根與對象結合後才能感知一樣,所以才說因為有了特定的對象,就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呢?。這並非如此,是因為沒有理解所說的內容具有相對的義理。。這是為什麼呢?。這不僅是在說眼睛是對著有形對象(有對法)的一種障礙。。感官只能捕捉相符的對象,而不能捕捉不相符的對象,因此無法感知被遮蔽的物質對象。。這裡也是根據境界對應的道理來說明:如果對目前的這個對象產生了拘束或障礙,那麼面對其他的對象時,就算沒有障礙也無法發揮作用,更不用說那些同樣有障礙的情況了。。所有能對境的法都是如此,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捕捉多個不同的境界。。如果是這樣,眼識同樣是有對法。不能只說因為眼睛有對象,所以對被遮擋的顏色沒有視覺功能;也不能說因為識與所依的感官共同對著同一個對象,就可以說眼識不會產生。因為這與先前所說的「所有有境法都應如此」相矛盾。。這個例子是不成立的,因為心念並非處於空閒(無對象)的狀態。。我的意思是,眼睛與它所看到的對象(境界)本來是有對應關係的,但如果中間有物質(色法)產生阻礙,切斷了這種對應關係,眼睛就無法對被遮擋的對象產生視覺功能。。「意」與「意識」雖然在依止關係(誰依止誰)上有明確的定義,但在作用於同一個對象上則沒有。這兩種心識無法在同一時間點感知同一個對象。。眼根作為依據,境界作為被感知對象,而依據眼根而生的眼識所感知的正是這個境界,且三者必須同時發生。因此,若境界被遮蔽,就如同遮斷了眼根與識的功能一樣。所以說,識與其依據的根源是共同針對同一個對象運作的,因此可以說,在境界被遮蔽時,眼識不會產生。。如果承認有意識和視覺,為什麼不會產生呢?。眼睛與視覺對象相對應,即使被瑠璃等物質對象所阻礙,在被阻礙之處依然能產生視覺功能。。為什麼這麼說呢?如果對這個對象產生了拘礙,那麼面對其他對象時,就算沒有障礙也無法發揮作用,更不用說那些同樣有障礙的對象了。。難道之前沒有說過,這並不是在同一時間取得的嗎?。在感知瑠璃時,不會感知到遮蔽它的東西。。當抓取所障礙的對象時,並非抓取瑠璃。。因為並非同時採取,所以沒有邏輯矛盾的錯誤。。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眼睛不能感知牆壁等遮擋的顏色?。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說這裡沒有光明是沒有根據的。。這是為什麼呢?。世間之所以能被感知,是因為即便沒有光,心識依然能夠對對象進行取受。。既然說兩者不同,為什麼不採取這個觀點呢?。因為所有由物質聚集而成的色法,都具有阻礙其他事物的特性。。就像光明與黑暗,雖然都屬於阻礙,但其性質並不相同。。就像黑暗與光明雖然都屬於物質領域,但被黑暗遮蔽時,人無法看見物體;而當光線照射在物體上時,人就能看見。。在夜晚活動的動物雖然能看到被黑暗遮住的東西,但依然無法看到被牆壁等實體遮住的東西。。如此雖然能感知被瑠璃等半透明物質遮擋的顏色,但無法感知被牆壁等不透明物質遮擋的顏色。。因此眼睛只能看到牆壁等物體,而看不到被牆壁擋住的其他色法,這是因為積聚而成的物質具有遮蔽的特性。。事物的本質就應該是這樣,不能僅靠邏輯推論來證明。。有些感官雖然能感知不相應的對象,但因為有微小的阻礙,所以無法感知其餘的不相應對象。。雖然有些感官能感知對應的對象,但有些對應的對象卻無法被感知。。對方主張:眼睛難道像身體的觸覺一樣,必須與對象接觸才能感知,而因為中間有遮擋物所以看不見遠處的東西嗎?對此應該反駁:如果感官能在不接觸對象的情況下感知,那麼它應該能感知所有不接觸的對象才對。。如果將組合而成的對象視為認知對象,那麼所有組合起來的東西都應該能被認知。。如果不是這樣,之前的說法就沒有意義了。。所以說,眼睛因為已有對象,所以對被遮蔽的顏色沒有看見的功能;意識與感官同時專注於單一對象,因此可以說,對那個被遮蔽的對象,眼識不會產生。。既然承認有識見,為什麼它不會產生?。透過這樣建立正確論點並反駁錯誤觀點,便能達成道理上的最高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的功能純粹在於「見」,而法界(所有現象)中僅有特定類別(八種)的色法能成為視覺的對象,其餘法(如聲、香、味、觸或心法)則非視覺所能感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請對方或由作者進一步定義前文提及的八種法相或類別,以確立討論的定義範圍。

    本句將「見」分為染污見與正見。
    染污見是以身見為首的五種錯誤見解;正見則依修行階段分為三類:尚未入流的世間正見、仍在修行中的有學正見,以及已證究竟果的無學正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見」的範圍進行嚴格界定。
    明確指出在所有現象(法)中,僅有前述的八種類別被定義為「見」(通常指具有執著性質的見解),以此排除其他心法被誤認為「見」的可能性。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見」定義為兩種自體:一是生理上的視覺器官(眼根),二是心理上的認知功能(智慧)。
    這說明瞭「見」在佛學術語中不僅指視覺感官,更包含心識對境界的明銳辨析與推論能力。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關於「眼相」(眼根的特徵或性質)的詳細分析在文本的前文中已論述完畢。
    在毘曇分析中,對各根的「相」進行定義是確立法相、區分不同法類的重要步驟。

    本句採取毘曇部對法相的分析方法,從功能與特徵定義「眼」的性質。
    說明視覺的成立需具備三個條件:對色法的觀照能力、與黑暗的對立性,以及對光明的依止利用,藉此界定眼根與視覺功能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
    指出關於「五染污見」的詳細定義與特徵分析,將在專論潛在煩惱的「隨眠品」中討論。
    在毘曇學中,辨明「相」(特徵)是分析心法與煩惱之性質的基礎。

    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的「世間正見」。
    它是一種善的智慧,能正確認知真理(如四聖諦),但因尚未斷除煩惱(有漏),故仍屬於世間法,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出世間正見」相對。

    本句定義「有學正見」。
    在毘曇法義中,正見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有學正見屬於出世間慧,指已入聖道(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其心中能斷除煩惱、不被污染的智慧。

    本句定義了「無學正見」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而無需再修習任何學處的聖者。
    其正見不再是學習過程中的見解,而是徹底斷除煩惱、絕對確定且不再退轉的無漏智慧。

    此處為毘曇論書對「正見」的定義分析,指出正見並非單一概念,而是涵蓋了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來界定正見的內涵。

    本句說明將對象分為三類,是為了區分凡夫(異生)、有學(學地)與無學(無學地)在對法見解上的不同。
    這在毘曇分析中是用於界定不同修行階段之智慧層次的標準。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並非天然生起,而是透過有意識的、循序漸進的修行練習而產生的結果。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自然生」與「修習生」對於理解法之成因與修習路徑至關重要。

    本句以視覺受阻導致錯覺為喻,說明心靈被染污見遮蔽時,對法(現象)的認知會產生顛倒錯覺。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了煩惱(染污)如何扭曲對真實世界的認知,使眾生將虛妄視為真實。

    本句以「月光」比喻「正見」。
    說明在修行初期或世間的正見中,雖然尚未達到如日光般完全覺悟的境界,但已足以破除深重的愚癡(晦冥),使修行者能辨識正道、避開偏差的見解(險阻),對法義有初步且正確的認知。

    本句以雲遮日後散去為喻,說明修行者在獲得正見後,逐漸除去心中對法相的遮蔽與誤解,使對現實(法)的觀察變得愈發清晰、純淨,不再被妄想或錯覺所掩蓋。

    本句以晴空見路比喻「無學」聖者的正見。
    烈日與廓清的霧靄象徵智慧的顯現與煩惱的消除,說明阿羅漢在斷除一切惑障後,能直接、清晰且無誤地觀照法相的真實狀態。

    本段論述認知主體(心識)與客體(所緣)之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所緣境的「淨」與「不淨」並非境相本身的固有屬性,而是取決於觀察者心識的狀態。
    當修行者透過習慧除除愚闇,消除垢障後,對境的認知才趨於明淨。
    此處強調正見的增長在於心識的淨化,而非外境的改變。

    本句將「見」(對法之認知或見解)依其性質分為五類。
    這是毘曇論中對心法性質的嚴密分類,區分了中性(無記)、不善(染污)、有漏之善,以及聖者在修行階段(有學與無學)的見解差異。

    本句旨在界定「見」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見」被嚴格限定於眼根的功能。
    雖然耳、鼻、舌、身等根亦能感知對象,但其功能不稱為「見」;同樣地,即使是無覆無記的智慧雖能覺知,亦不屬於「見」的範疇。

    本句旨在區分「見(drsti)」與「染污慧」的法相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見」特指對法產生錯誤認知的五種錯見。
    而「染污慧」是指在貪、瞋等染污心產生時,隨之而生的辨析能力(俱生慧),雖具備智慧的辨別性質,但因其不構成特定的錯誤見解,故不歸類為「見」。

    本句討論有學聖者(未證阿羅漢者)之心法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心法是否構成「見」(dṛṣṭi,指對法相的特定見解或執著)。
    對於有學者而言,其運用的道慧在定義上不被歸類為「非見」(即仍具有見地的特徵),而其餘心法則不構成見。

    本句探討無學道(阿羅漢位)智慧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智慧分為直接證悟的「非見」與具分別性質的「見」。
    盡無生智屬於直接證悟涅槃、斷除煩惱的現量智,故不屬於「見」;而其餘分析法相、辨別義理的無學慧則被歸類為「見」。

    本句在論述「見」(drsti)的定義範圍。
    在所有有漏(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的善法中,只有意識層面的善慧(具備辨析功能的智慧)能被定義為「見」;其他善法(如信、定等)雖屬善類,但不具備「見」的辨析特質。

    本句討論有漏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善有漏慧(雖為善但仍有煩惱之慧)是否必然伴隨某種「見」(見解或執著)。
    此處記錄另一派觀點,認為此類智慧亦可處於「非見」的狀態,即不構成特定的見解。

    本句探討智慧(慧)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慧」是指對對象的辨別能。
    此處說明由五識觸發的辨別力,並區分出能顯現狀態的「表慧」與臨終時的「命終時慧」。

    本句旨在區分「俱生慧」與「見」。
    在毘曇法義中,「見」通常指具有執著傾向的見解或特定的認知定見。
    而五識俱生慧僅是與感官意識同時產生的基礎辨識能力,不具備「見」的執著或定見特質,因此不將其歸類為「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緣分析或邏輯證明,符合毘曇部論著以問答推導法義的論證特徵。

    本句為論辯式的詰問,旨在釐清「慧」與「見」的法相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某些被遮除(排除)在特定定義之外的智慧,是否應被歸類為「見」(Dṛṣṭi,通常指具有特定立場或執著的認知)。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指在探討某種法(現象)的性質或狀態時,由於其量度(程度、界限或範圍)無法被明確界定或決定,因此在論證過程中以此作為理由。

    本句在分析「見」的法相。
    在毘曇論著中,將「見」定義為一種智慧的相狀(慧相),而非單純的感官視覺,旨在說明認知對象的本質即是智慧的分別功能。

    本句在分析「見」的認知機制。
    在無色界中,心法(行相)具備明晰敏銳的特質,能對所緣對象(境界)進行推論,並經由內根(內門)轉化為認知智慧。
    這種特定的認知過程在毘曇義理中被定義為「見」的功能。

    本句分析「慧」之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慧與一般識的不同之處在於其具備「決斷」的能力,能透過對所緣對象的審慎思考與分析(轉),從而判定對象的真實性質。

    本句旨在區分「慧」(Prajñā)與「見」(Drsti)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學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定或固執的見執。
    而「慧」是一種能動的分析功能,能對「所緣」(認知對象)進行審慎的思慮與判定。
    正因為慧具有這種動態的分析與辨析能力,而非僵化的認定,所以慧不等於「見」。

    本句定義了毘曇法義中「決度」的認知過程。
    其核心在於一種嚴謹的邏輯分析:首先對心意識所對待的「境界」進行審慎的思慮與剖析,在此基礎上,才能做出最終且正確的判定(決擇)。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以分析法相來破除疑惑、確立正見的方法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否定前提來論證法相。
    其核心在於區分「根」(感官器官)與「見」(認知功能)的差異:若眼根本身不具備「見」的特定特徵(相),則不能將眼根本身定義為「見」這個動作或功能。

    本句分析「眼」與「見」在世俗名相上的混用。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是色法(物質),而見是心法(功能)。
    此處解釋世間將眼根稱為「見」,是基於其物質屬性、與黑暗相對以及依賴光明的特性。

    本句引用經藏之言,說明視覺感知的基本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旨在分析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產生「見」的機制,用以論證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感知機制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眼根與色境的關係:若視覺僅是簡單的「見」,則理應能同時獲知視野內的所有對象;但事實上感知是分時、分對象的,由此推論出視覺感知並非單純的感官接觸,而涉及意識的特定運作機制。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視覺感知機制的邏輯辯論。
    旨在說明視覺的產生不需要整個眼根全面參與,只要部分眼根能與色法相應,即可成立見分,從而避免先前論證中出現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少分」這一技術性名相進行定義。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區分組成部分的多少或主次,以精確界定法相的性質與構成。

    此句在定義或指明特定的視覺感官類別。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同分」指性質相同或同類之法,此處指具有相同特質的眼根。

    本句探討眼根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同分」指與心識共同存在且相互依存的因素。
    此處說明眼根的特質(眼相)作為意識(眼識)的依託(住持),兩者共時運作,故稱為「同分」。

    此處在論述根(感官)與識(感知)的運作機制。
    針對對手提出的邏輯質疑,作者指出六根並非在同一時間點地各自感知其對象,從而反駁了對方的論點,證明其指出的矛盾(咎)並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視覺產生的主體。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見」的功能是屬於感官(眼根)還是意識(眼識)。
    此處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依前述前提,則視覺的實質應是意識而非器官,因為視覺的完成必須依賴眼識的生起。

    本句探討識與其功能的依止關係。
    以薪火為喻,說明「勝用」(卓越的效能)並非自生,而是依賴於「眼識」的力能而生起,強調功能之產生必須有相應的力能作為依止。

    本段旨在反駁「視覺功能由識單獨產生」的觀點。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視覺僅由識產生,則無需眼根即可見色。
    實際上,視覺的實現需要心法(識)的習氣(長益)與色法(大種)共同作用,促成「勝根」(強大的感官功能)的形成。
    這強調了感知過程必須依賴根、境、識的共同運作,而非單方面依賴識。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屬於質詢或反駁的修辭。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中,常用此類問句來質疑對方的論點,意在指出該見解不符合正理,不可能被具足正見的智者所認同,藉此導出後續的破折與正理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果」的邏輯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vijñāna)是產生「見」(感知結果)的條件或原因,但原因並不等於結果。
    若將「了別」(辨識之果)等同於其「因緣」(產生辨識的原因),則會混淆因果。
    因此,識雖是見的因,但不能被視為見的本體。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區分「根(感官)」與「識(認知)」。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眼識是依止於眼根而產生的心法,而「見」在此處指涉的是視覺的功能或眼根本身。
    此問旨在透過論證,說明識與根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兩者,不可混淆。

    此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旨在指出對方的推論或主張缺乏正當的理由、邏輯依據或因果條件,因此該論點不能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採用歸謬法。
    論者指出,若對方主張某法在理路(邏輯)上不存在(理無),則該法將與耳識等感官意識在性質上變得沒有區別,藉此證明對方的見解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識之功能的辯論。
    旨在探討眼識與其他四種感官識(耳、鼻、舌、身)在性質上的差異,以及為何「見」這一特定名相僅適用於眼識的法義依據。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格分析。
    在論著的辯論脈絡中,旨在區分「識」(認知功能)與「見」(視覺感官或感知能力)的差異,反駁將識等同於見之本體的觀點,以確立法相的獨立性。

    本段討論識(consciousness)與根(organ/sense base)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識的本質在不同感官之間並無實質差異,其區分(如眼識、耳識等)僅是基於其所依附的根的不同而產生的名稱區分(假名),而非本質上的異類。

    本句探討法性(自性)與所依(基礎)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的本質是由其自性決定,不會僅因所依的狀態而隨意改變其本質(例如將非見法轉化為見法),旨在論證法之自性的恆定性與不可隨意轉換性。

    本句以「火」為喻,說明「識」的共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識因對象或條件的不同而名稱各異(如眼識、耳識等),但其作為「識」的本質(即能覺知、能分別的性質)是統一的。
    此處旨在強調不同類別的識在基本性質上並無差異。

    本句旨在反駁將「見」的過程簡化為僅由眼識單獨完成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視覺的產生必須具備眼根(感官)、色境(對象)、眼識(心識)三者會合的條件。
    若主張「唯依眼識」,則忽略了因緣法中的必要條件,故被判定為隨情臆測而非正理。

    本句採歸謬論證,旨在說明「見」的定義不能僅在於「緣色」(以色法為對象)。
    在毘曇體系中,眼識與意識雖可同緣色法,但唯有眼識之見為真正的「見」。
    若將「緣色」視為「見」的充分條件,則會導致意識亦成見的邏輯錯誤。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方關於視覺(見)成立之條件的主張。
    論者指出,若生起結果的「因」並沒有區別,則不能推論出特定的結果,藉此釐清視覺感知的因果構成。

    本句探討「見」(dṛṣṭi,見解或邪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知功能(慧)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對象,或輪迴遷徙中往來的色法與識法視為對象,即構成了對存在狀態的特定見解。

    此處採邏輯反證法,討論視覺感知的必要條件。
    論者指出,若視覺僅依賴於意識的往返運作(去來識)而與感官器官無關,則盲人亦應能視物。
    以此證明視覺的成立必須具備眼根等物理條件,而非僅靠意識運作即可達成。

    此段採取邏輯推論,辨析「見」的體性(見體)是否為意識的共相。
    論者主張,若否定意識具有見體,則基於「識」之同類性質,眼識亦不能具有見體,以此論證意識與眼識在體性上的統一性,避免在同一類法中出現矛盾的性質區分。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用以確認前述的論證過程或對法性的分析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自我矛盾,從而證明該論點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類性質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同一類心法或心所的組成中,是否可能同時包含「善」與「非善」的成分,用以精確分析法的分類與屬性。

    此句出現在論證過程中,是用於承接前文邏輯的確認語。
    表示前述的推論理路同樣適用於目前的對象,從而得出相同的結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密的邏輯推演特徵。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反駁,指出對方的類比不成立。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兩個對象的「體」(本質/自性)與「義」(定義/功能)不一致,則不能將其中一方作為另一方的例證,否則會導致邏輯謬誤。

    本句論述意識的「體」與「義(質)」之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六識在認知對象的本質(體)上是一致的,但在倫理性質(善、不善、無記)上存在差異。
    以火為喻,說明同一種本質可以具有不同的性質表現。

    本句探討識(意識)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在了別(辨識)對象的特徵時,其心法本身的性質分為淨與非淨,進而將其定義為「善」與「非善」的類別。

    本句論述「義」(定義/相)與「體」(實體/自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定義上的類別(義類)有所區別,則其對應的實體類別(體類)必然也存在區別;兩者不可脫節。
    此處「不可」是指定義的差異不能在缺乏實體差異的情況下獨立存在。

    本句以火為喻,說明「自性」與「相狀」的區別。
    火的強弱、有無煙等屬於依緣而生的外在差異(相狀),而其核心本質(自性)始終是「煖」。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事物的共相本質與個別差異的論證方式。

    本句論述意識(識)的共性與特性。
    所有識在「了別對象」這一基本功能(體類)上是一致的,但根據其伴隨的心所,會區分為善、不善或無記等不同的道德性質(義類)。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指出對方所引用之事例無法有效支持其試圖辯護或化解質疑的論點,在邏輯推論上不能成立。

    本段討論毘曇分析中「體」與「義」的區別。
    「體」指法的本質屬性,「義」指法的功能或通用特質。
    作者反駁將意識的差異(如見、聽)歸類為「義類別」的觀點,主張這屬於「體類別」(本質上的區別),因為像「善」這樣的義類別是通用於各種識的,而「見」則是眼識特有的本質,不能以通用屬性來解釋。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透過辯理(邏輯推理)來否定某種特定的「因緣眼識」是形成視覺(成見)的直接原因,以釐清眼根、色境與眼識之間的運作關係。

    本段在辨析「見」的定義。
    對手主張經中沒有將眼識定義為「見」的教法,試圖誘導聽者產生特定見解。
    作者則反駁,在諸多經典中,眼識與智慧都被稱為「見」,以此證明「見」的定義在經中是存在的且具有多重義項(既指視覺感知,也指智慧辨識)。

    本句旨在區分眼根(物質器官)與眼識(心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僅是視覺的條件,而真正的「見」之功能是由眼識完成的。
    世俗通常將兩者混淆,認為是眼睛在看,故稱「世間相違」。

    本句旨在區分「眼根」(物理器官)與「眼識」(意識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世俗稱盲人為「無眼」,是指缺乏正常的視覺器官或功能,而非指該個體在法相上完全不存在眼識的潛能或種子。
    此論點用以強調根與識在法相上的獨立性。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意識(識)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的生起必須依賴眼根作為物質基礎。
    盲人無法視物,其根本原因在於物理上的眼根不具足(不成就),而非眼識這一心法本身的機能失效。
    這區分了「物質條件」與「心法功能」的差異。

    此句從毘曇學說的角度定義了「盲」的法義標準。
    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盲」並非單指生理器官(眼球)的缺失,而是指「眼識」的缺位。
    對於未達第二禪以上的修行者或凡夫,若眼識不現前,即便擁有生理上的眼睛,因缺乏視覺功能的意識,亦被定義為盲。

    本句在討論眼根(生理器官)與眼識(視覺認知)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見」的實質在於「眼識」的生起。
    若能產生眼識,即便生理上缺失眼根,在法義定義上亦不構成「盲」或「無見」。
    此處旨在區分生理構造的缺失與認知功能的有無。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根」(感官器官)與「識」(意識功能)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盲人的定義:究竟是因為眼根(生理結構)損毀,還是因為見識(視覺意識)不生起。
    文中採取假設論證,指出若將盲定義為「見識不現前」,則即便生理上的眼根完備(成就),該人仍會被視為盲人。

    本句從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視角定義「盲」。
    視覺的產生需眼根(生理器官)與眼識(心理功能)結合。
    若僅有生理眼睛而眼識無法在該處生起,在功能上仍定義為「盲」,藉此區分生理構造與功能運作的差異。

    本句採取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法,探討「見」的本質。
    論證指出,若「見」是指一種能使眼識與其他識相區分的特徵,那麼該特徵本身即應被定義為「見」,旨在釐清「見」究竟是獨立的法(dharma)還是識的屬性。

    本句討論眼識作為「見」的邏輯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主張某識具有特定功能必須具備相應的「能別相」(區別特徵)。
    若無特徵而強行定義,則被比喻為「惡王頒令」,意指其論點缺乏理據,僅是強詞奪理。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透過將討論中的特定法(dharma)與「慧」進行類比,以探討該法是否具有與智慧相同的特質、功能或性質。

    本句探討「慧」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功能特徵。
    慧的本質(相)在於「擇法」(分辨法相)。
    文中區分了「見」(darśana,指對法相的領悟或見解)與「簡擇」(vicaya,指詳細的分析辨析)。
    說明智慧在運作時,有時兼具領悟與分析之能,有時則僅表現為純粹的分析功能。

    此句說明識的本質(相)在於對境界的了知。
    識的功能分為「見」與「了別」:前者指對對象的直接感知,後者指對對象特徵的區別與辨識。
    不同的識在功能上有所差異,有的識兼具感知與分辨,有的則僅具分辨功能。

    本句記錄論辯過程。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見」的機制。
    若將「見」的功能直接歸於「識」,則會產生邏輯問題:識在感知對象時,如何區分對象與識本身,或區分不同的對象?這涉及能見與所見的關係以及識的分辨功能。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語境。
    在分析心法時,討論「見」(Drsti,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是否與「識」(Vijnana,指基本的覺知功能)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此處的「許」為邏輯術語,指在辯論中對某個前提的認可或假設,用以推導後續結論。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破斥對方的論證。
    指出對方所引用的例子與其欲證明的法理之間缺乏邏輯的一致性,導致推論不成立。

    本句論述「見」的認知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智慧(慧)的核心功能在於「別」(區分/分辨)事物的相狀。
    因此,「見」並非指肉眼的視覺,而是指智慧在執行分辨功能時的狀態。
    能分辨特徵的能力,即是認知上的「能見」。

    本句探討「見」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視覺的本質在於對對象特徵(相)的區分(別相)。
    此處強調「見」並非在區分相貌後才被賦予的名稱,而是一種功能性定義:能區分相貌的心理作用本身即是「見」。

    本段討論視覺的構成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視覺由「眼根」(所依)與「眼識」共同組成。
    此處論證若將「見」定義為辨別相狀的能力,則該能力可歸於眼根,因為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根,兩者在功能上是不可分割的,區分僅在名相上。

    此處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詰問,探討「定」(定義/決定)如何區分法相。
    討論重點在於識與其所依根的關係,質詢若定義不周,是否會導致僅認可眼識而否定其他識的矛盾結果。

    本句在討論認知功能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見」(視覺感知)與「慧」(辨析智慧)的關係時,其邏輯同樣適用於「見識」(眼識)的分析,旨在釐清感知與辨析之間的微細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識」與「慧」的關係。
    論者採取推論方式:若對方承認識與慧在特定狀態下沒有區別,則必須承認識的本質即是慧,因為在兩者「相應」的狀態下,其顯現的本質僅為慧。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見」(眼根/視覺功能)與「識」(眼識/覺知)是兩種不同的法。
    若兩者同一,則只要有意識存在,就必然能產生視覺。
    但事實上,盲人雖有意識卻無視覺,睡眠者雖有意識卻不見外境,由此證明見與識在法相上是有區別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論證眼識在特定條件下的必然存在。
    透過「體類同」的論據,說明若前提條件成立,則性質相同的識心亦應存在,不可單方面否定。

    本句在探討眼識與其他識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各種識雖在「識」的本質上相似,但其功能(能)與對象(所)不同。
    此處質詢為何唯有眼識具備「見」的功能,而其他識則不具備,旨在分析識的特質與功能之差異。

    此句屬於論書的邏輯辯論過程。
    在毘曇論理中,當對手試圖用某種理由來「救」其被反駁的論點時,作者指出這種辯護方式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被全面地「遮」除(否定)了,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依然不成立。

    本句探討單一法(dharma)是否能同時具備兩種不同的功能體(性質),即「識」的認知功能與「見」的感知功能。
    這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是用來釐清心法與色法之界限,或分析感知過程的組成。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推論。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強調功能的實現必須依據其本質(體)。
    若主張非「見體」(眼識)之物能行「見」之能,則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因此指出對方的論點(宗)存在嚴重錯誤。

    本段討論「見」(視覺感知)與「慧」(分別智慧)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感知(識)與抉擇(慧)是不同的法。
    若將「見」的功能等同於「慧」的抉擇功能,將導致感知與智慧在體性上混淆,這違背了法相分析的原則。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眼根(物理器官)與眼識(心理功能)的關係。
    論者透過反問,指出若有目者與盲者無異,則無法解釋為何以「無目」作為定義「盲」的標準,旨在論證眼根對眼識產生的必要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見」的定義辯論。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將「見」等同於「眼識」,則會產生邏輯矛盾(例如有目但非眼識主導時是否為盲)。
    因此,論證「眼識」僅是感知過程中的一個組成部分,而非「見」這個識別功能本身。

    本句探討眼識與「見」之功能的區別。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論師主張若眼識等同於「見」,則應能直接感知對象;但事實上,當色法(物質)被遮蔽時,眼識無法觀測,由此論證眼識並不等同於「見」的感知能力。

    此句說明論著作者在編撰時,因不認同某種論據或因緣,為了正本清源,特意在偈頌(頌)中明確記載相關教義,以作規範與傳承。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物質限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視覺的成立需具備眼根與色境的接觸;若色境被牆壁等障礙物遮蔽,則視覺路徑受阻,無法產生觀照的認知。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見」非由「識」直接完成。
    若視覺主體是無形的識,則物質障礙(如牆壁)無法阻擋其感知,但現實中牆壁能遮蔽視線,故證明視覺必須依賴有形的眼根而非單純由識完成。

    本句探討視覺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見」的成立必須依賴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
    若有障礙色法阻隔,導致眼識無法生起,則視覺功能無法達成,以此論證識與見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反駁。
    作者指出,即便在特定條件下假設眼識能產生,若缺乏必要的對象或條件,依然無法達成「見」的功能,其理路與前文對其他識的分析一致,旨在證明單純的「生起」並不等同於功能的「實現」。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
    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眼根、色境與眼識的關係。
    對方主張若色境被遮蔽,眼識便不生起,進而質疑如何能見。
    作者指出此種推論在邏輯上不能成立為有效的回答。

    本句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與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的關係。
    此處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只要對象(色)被遮蔽,眼識就必然不生,指出此種推論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為毘曇論辯,討論「見」的功能歸屬。
    對方採取反證法:若見色是識的功能,而識作為心法不具物質對立屬性(無對),則不應受物質障礙限制。
    因此,若此論點成立,即便色法被遮蔽,識仍應能產生見相。
    此論證旨在否定「識具有見色用」,以確立眼根纔是見色的主體。

    本段討論眼識與色法的關係。
    對方主張意識辨識某對象時會阻礙他對象產生,作者反駁此說,指出眼識與有對眼在運作時本即為「一境轉」(單一對象運作),故不成立被障之理。

    本句為論理辯論,旨在釐清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視覺的產生需由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
    此處反駁將「眼見色」之行為直接等同於「眼境」之定義,強調感知過程的嚴謹區分,避免將主體動作與客體對象混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識」的生起與認知之關係。
    若主張識不生(不具備生起之因緣或性質),則邏輯上無法被認知或觀察。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推導出識必須具備生起特性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剎那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的「生起」(生)與其對對象的「認知功能」(見)是同一時間、同一實體的兩種描述,並非先生起後才見到,而是生起之即是見到之,旨在強調能見之法與其生起過程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vijnana)被視為一種剎那生滅的法。
    若否定識的「生」(產生),則無法解釋認知對象的過程(見),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證明識之生起的必要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質詢對方的觀點。
    若前提設定為「識」不產生(不生),則推論其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法產生,藉此揭示對方論點在因果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探討識(vijnana)與視覺感知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視覺(見)需由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的質疑在於:若識本身不具備視覺器官的屬性(不見),則視覺的認知過程(當見)應如何成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透過反問來質詢因果邏輯。
    在分析法之生起時,若條件與結果之間存在矛盾,則會產生「難以說明為何不生」的邏輯困境,旨在深究法之生滅的必然條件與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視覺感知(見)不成立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感知的產生需具足根(眼)、境(色)、識(眼識)等條件,若條件不相應或缺乏必要因緣,則無法產生「見」的經驗。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俱起因」。
    在毘曇法義中,若否定同時產生的因緣(如名色俱起),僅承認前生(前因)的決定作用,將無法解釋意識(識)在當下生起的具體機制。
    此處旨在破除對單一前因的執著,強調因緣的同步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辯中的邏輯駁斥。
    指出對方的回答與其自身所建立的論點(宗義)相矛盾,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被視為有效的解答。

    本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探討眼識產生的條件。
    質詢者以瑠璃、雲母等半透明材質為例,指出即使存在物理障礙,眼識仍能運作並感知對象,藉此反駁先前關於「被障色則眼識不生」的論點,旨在釐清視覺感知與障礙物之間的關係。

    本句為論辯邏輯,旨在剖析眼識產生的條件。
    對方主張「無遮蔽的光明」是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但隨後又承認在「被遮蔽的色法」中亦能產生視覺認知。
    此處透過揭示邏輯矛盾(自相矛盾),反駁對方的論點,證明視覺意識的產生並不單純依賴於光明的無隔絕。

    本段探討眼識與光明的關係。
    論著透過觀察人對黑暗的感知以及夜行動物的視覺,論證眼識的生起並不絕對依賴於外部光明的存在,旨在分析視覺認知的條件與機制。

    此處採邏輯反證法,討論感知與對象的關係。
    若感知結果是由對象(境界法)的固有性質決定,則所有生物在同一黑暗環境下應有相同反應。
    但夜行動物能在黑暗中視物,證明「不能視」並非對象(黑暗)的固有性質,而是取決於感知主體的能力(識),而非對象本身的變異。

    本句在討論生命境界(趣)的法性。
    在毘曇論體系中,「趣」被定義為「異熟」,即過去業力經過時間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因此,其性質是由果報決定,不能被視為其他類型的能動法。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動物認知功能的侷限與染污。
    即便動物具有視覺,但其感知過程被煩惱(染污心)所主導,對物質(色法)的取捨是基於本能的貪欲或無明,而非清淨的覺知,因此其心靈狀態被比擬為處在黑暗之中,無法見到真實的法性。

    此處討論心法在特定果報領域中的運作。
    指出某種認知或計量(計)必須在「異熟」(業報)且屬於「眼趣」(視覺感官領域)的體性範圍內才能成立,說明瞭業報感官對心識功能的限定作用。

    本句說明業報(異熟)決定了感官能效與環境。
    在不同境界中,由於業力差異,某些物質色法會因感知機能的缺陷(闇)而無法被能取(感知)到,揭示了感知能力與業果的關聯。

    此處採論理辯證,反駁「視覺源於眼內自帶光明」的觀點。
    論者指出,若夜行動物能見是因為眼帶光明,則此理不成立,因為在實相中無法找到這種恆常光明的存在。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若主張因對象微小或數量不足而無法獲知,則將導致遠處物體的色彩無法透過光線照射(照用)而顯現,進而使眼識無法生起,這與實際感知經驗相悖。

    本段旨在批判對感知過程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的生起需具足根、境、識三者。
    此處作者反駁對手關於「色被遮蔽則識不生,故不能見」的邏輯,指出其論點不符合法理,僅是缺乏智慧者(未鑒之人)的執著之見。

    本句為毘曇論辯,旨在反駁「眼根能見」的觀點。
    論者質詢:若眼根本身具備獨立的能見功能,則不應受物理障礙之限制。
    此論點用以證明視覺的產生必須依賴眼根、色法與意識的共同作用,而非僅由眼根單獨決定。

    本句論述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視覺的產生需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
    若眼根已被前方的障礙物(對象)佔據,則無法與後方的色境相應,因此缺乏「見功能」。
    由於眼識及其所依的眼根在同一時間只能對單一對象運作(一境轉),故無法同時產生對被遮蔽對象的認知。

    本句探討視覺與觸覺在感知機制上的異同。
    在毘曇分析中,感知需根、境、識三者和合。
    此處質疑視覺是否亦需如觸覺般透過「合」(接觸/結合)來獲取對象,以及特定對象(對)的出現是否會排斥其他對象的感知。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反駁。
    指出對方的見解錯誤,原因在於未能領悟該論述中包含的「對義」(相對或相反的義理),導致對法義的界定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或原因解釋。

    本句在分析眼根與對象(有對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有對法」指具有特定形相而能被感官覺知的對象。
    此處旨在說明眼根的作用或其作為一種限制條件(障礙)的性質,並不單純僅限於對有對法的感知過程。

    本句論述感官認知對象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感知需滿足「合境」(即感官與對象性質相匹配)方能成立。
    若物質對象被遮蔽,則不符合感官直接捕捉的條件,故無法被感知。

    本段討論心法與境界(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境界時受到拘礙(障礙),這種功能上的失效會導致其在面對其他境界時也無法正常運作。
    這說明瞭某種心理障礙的全面性影響:一旦核心功能被拘礙,即便其他對象本身沒有障礙,心法依然無法起用。

    此處論述毘曇部的心法特性,強調意識在單一剎那中只能對應單一對象(一心一境),不存在在同一瞬間同時捕捉多個不同境界的可能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視覺機制(見)的邏輯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有對」(具有對象)的定義。
    作者反駁對手:若承認眼識是有對法,則不能在承認有對象的前提下,又否定視覺功能的運作或否定眼識的生起。
    此處旨在論證感官(所依)與意識(識)在面對對象(境)時的同步性,指出對手論點在「有境法」的定義上存在自相矛盾。

    此句為論理反駁。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心(意)的運作必須依對象而起。
    「不閑意」指心並非處於無對象、無活動的空閑狀態,因此對方所舉的例子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討論視覺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論中,視覺的產生需要眼根與色境的「對應」(對性)。
    若在眼根與目標色境之間存在另一個色法(障礙物),該障礙物會截斷對應性,導致眼根無法作用於被遮蔽的色境,從而不能產生視覺意識。

    本段分析「意」與「意識」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生起需有依止關係(所依與能依)。
    雖然兩者的依止關係明確,但它們在功能作用上並不共用單一對象。
    這說明瞭心識在同一剎那隻能取一境界的特性,意與意識不會同時作用於同一對象。

    本段論述眼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依毘曇教義,眼識的產生需眼根(內緣)、境界(外緣)與識(心王)三者同時具足。
    若境界被遮蔽,則根與境無法接軌,導致眼識無法生起,以此證明識與所依根源必須共轉於同一境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旨在探討感官功能(識與見)與實際感知現象之間的因果關係,質詢若前提條件(識見)已成立,為何結果(感知之生起)卻未發生。

    本句論述視覺感官(眼根)與對象(境界)的運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視覺意識的產生需依賴對象,即使對象(如瑠璃)在物理上造成拘礙或阻障,這種「障」恰恰是視覺意識得以產生的對象基礎,故能「起用」。

    本句探討心法功能與對象(境)之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種心功能在特定對象上被拘礙,其功能受損將導致其在面對其他對象時亦無法正常運作。
    此處以「設無障亦不起用」來反襯拘礙之深重,進而推論在有障礙的情況下更不可能運作。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提醒對方先前已論證過某種「取」的過程並非與其他法同時發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嚴格區分「俱時」(同時)與「前後」(順序)的時間關係,是釐清心法運作與因果邏輯的核心。

    此處論述心意識感知的專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當意識捕捉(取)特定對象(如瑠璃)時,其認知對象僅限於該對象本身,而不會將遮蔽該對象的障礙物同時視為該次感知的對象。

    此句在探討心識認知(取)與對象(所障)之間的關係。
    說明當心識作用於被障礙的對象時,其對象的性質與清淨無礙的瑠璃截然不同,強調了認知對象在特定狀態下的特質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說明若兩個性質或法並非同時存在(非俱取),則不會產生彼此衝突的邏輯矛盾(相違),從而排除對方的質疑。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視覺感官(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的運作機制,分析為何在特定條件下,眼根無法感知被遮蔽的對象或障礙物之色。

    此句屬於毘曇論辯體系,說話者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指出其主張「此處無光」之說缺乏理據或因緣支持。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之理據、因緣或條件的詳細分析。

    此句說明感知的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中,感知的發生不僅依賴外部光明的條件,更核心在於心識對對象進行「取」(認知或抓取)的功能,故即便無光,感知作用仍能運作。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邏輯。
    在分析法相時,透過質詢對手,指出其在認定「不同」的前提下,卻不採取相應結論的矛盾之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確立法相的正確定義。

    本句分析物質(色法)的物理特性。
    在毘曇學中,「積聚色」指由基礎元素組合而成的複合物質,其本質具有「障礙性」,即佔據空間並排斥其他物質同時存在於同一位置的屬性。

    此處以明暗比喻,說明不同性質的法在造成阻礙(障)時,其運作機制與影響程度各異。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對法相之細微區分,即使同樣產生阻礙之結果,其內在因緣亦然不同。

    本句以光闇比喻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視覺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物質條件。
    黑暗作為一種「障」,阻礙了視覺意識的生起;而光明則使物質的「色」得以顯現,使感官能對其進行「取」(感知)。

    本句旨在分析視覺感官(眼根)的感知能力與限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取」(感知)之能與不能,說明即使是具有特殊能力的夜行動物,其視覺仍受限於實體物質障礙,以此論證感官感知的條件性與侷限性。

    本句在討論眼識(視覺)感知色法(物質對象)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物質的透明度對視覺傳遞的影響:瑠璃等半透明物雖有遮擋,但色法仍能透過而為眼識所取;而牆壁等不透明物則完全阻隔色法,使眼識無法感知其後之色。

    本句說明視覺感知的物理限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的聚集(積聚色)具有遮蔽性質,會阻斷眼根與後方色法的接觸,導致視覺僅能感知最前方的障礙物,而無法穿透。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邏輯體系中,此句強調某些法(現象或真理)是基於其自性或直接分析而成立的,屬於既定事實或定義,而非透過間接的邏輯推演或揣測而得出的結論。
    這旨在區分「直接認定」與「間接推論」在確立法義時的差異。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感官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感知非其主能的對象。
    文中指出,某些感官雖能感知部分不相應的對象,但受限於其本質的微小阻礙,無法感知所有其他不相應的對象。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互動關係。
    在毘曇學中,感知(取)的成立需根、境、心三者會合,僅有根與對應的境並不必然導致感知,故說明瞭根之能取與境之被取之間並非絕對對等。

    本段討論視覺感知的機制。
    對方試圖將視覺比作觸覺(身根),認為感知需依賴「境合」(感官與對象接觸),且因「對」(遮擋物)而無法見彼。
    作者以此進行邏輯反駁:若感官能脫離「境合」而感知,則理應能感知所有不合之境,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藉此否定對方的論點。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認知(取)的對象性質。
    若主張認知的對象是「合」(組合體),則在邏輯上,所有組合而成的對象都應能被認知。
    這通常是用來反駁將「複合體」視為實體對象的觀點,以論證認知對象應是不可再分的單一法(如極微或單一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前提不成立,則其推導出的結論或原先的論述將失去邏輯效力,成為無意義的陳述。

    本段論述眼識產生的機制。
    依毘曇義,感官(所依)與意識(識)必須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一境轉)。
    若眼根已被其他對象佔據,或對象被遮蔽,則無法與該對象建立聯繫,導致眼識不生。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探討意識與感知(識見)的生起條件時,質詢對方:若承認該法(識見)存在,則在特定條件下為何未能生起,旨在剖析法與緣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毘曇論著中常用的辯論邏輯:透過「立」(建立正義)與「破」(摧毀邪見)的辯證過程,最終使真理的邏輯推演達到圓滿成就。

名相註解
  • 染污見:被煩惱所染污、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
  • 世間正見:尚未證得聖果,但在世間法中持有正確見解。
  • 有學:指從須陀洹到阿那含的聖者,仍需修行以除煩惱。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見自體:指「見」這一功能的本質或實體。
  • 無色法:非物質的心理現象或精神組成部分。
  • 行相:心的狀態或心理功能的特徵。
  • 內門:指內根(如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入口。
  • 轉慧:指心識運作而產生的辨析智慧。
  • 眼相:指眼根(視覺器官)的特徵、性質或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 明:指光線或光明。
  • 意識相應:指該心法與意識(manovijñāna)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勝慧:指能分辨法相、超越凡夫愚癡的卓越智慧。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見解。
  • 無漏慧: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
  • 學地:指從須陀洹到阿那含的聖者,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稱為「有學」。
  • 無學地: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稱為「無學」。
  • 漸次:循序漸進,按步驟進行。
  • 修習生:指透過後天的修行、練習而產生的心法或狀態。
  • 色像:物質形態的顯現或相貌。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非真實視為真實,或將不淨視為淨。
  • 五染污見:五種使心染污、導致認知偏差的錯誤見解。
  • 垢障:指煩惱等遮蔽智慧、妨礙覺悟的心理障礙。
  • 愚闇:指因無明而導致的愚癡與心靈黑暗。
  • 無覆無記慧:指沒有被煩惱遮蔽,且不具有善或不善傾向的中性智慧。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染污法。
  • 染污慧:與染污心共生的智慧,雖能辨別對象,但因受染污影響而無法導向解脫。
  • 俱生慧: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本能辨識能力。
  • 不共無明:僅在特定心法中存在的無明,與共相無明相對。
  • 慧:指般若,在此特指有學者的道慧。
  • 非見:指不構成「見」(dṛṣṭi,指對法相的特定見解或執著)的心理狀態。
  • 盡無生智:證悟不再輪迴、徹底斷除煩惱的智慧。
  • 善有漏:指雖然是善法,但仍有煩惱隨眠,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世間善法。
  • 善慧:指能區分是非、正確辨析的智慧。
  • 善有漏慧:具有善質但仍受煩惱(漏)影響的智慧,雖能辨別事物但不能直接斷除輪迴。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意識。
  • 表慧:在毘曇義理中,指能顯現、標示對象狀態的辨別智慧。
  • 命終時慧:指眾生在死亡瞬間所產生的最後意識辨別。
  • 所遮:指在論辯過程中,被排除或不被認可為某種特定法性的對象。
  • 慧相:智慧的特徵或相狀,指能分別對象的認知能力。
  • 無色中:指無色界,即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決度:決斷、判定。指確定對象之性質的能力。
  • 審慮轉:仔細思考並分析轉化。
  • 審慮:對對象進行詳細的分析與思考。
  • 決擇:經過審慮後得出確定結論的心理過程。
  • 闇相違:與黑暗或失明狀態相反。
  • 明利:利用光明的功能或利益。
  • 少分:在毘曇分析中,指在組成某種法或心理狀態時,所佔比例較少或處於次要地位的部分。
  • 住持:指心識依託而生起或停留的基礎。
  • 咎:指論辯中邏輯上的缺陷或錯誤。
  • 能依識:指作為其他心法依託的意識。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起的認知功能。
  • 勝用:指卓越的功能、效能或特殊的表現力。
  • 色用:指物質(色法)所表現出的功能或特徵,在此指被視覺感知的對象屬性。
  • 識生法:由心識所產生的法(現象)。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色法的基礎。
  • 勝根:指強大或優越的感官功能(根),在此指能高效感知的眼根。
  • 長益:指長期的累積、習氣或增益。
  • 智者:指具足智慧、能正確分辨法相(dharma)且不被錯覺誤導的修行者或論師。
  • 了別:辨識、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認知。
  • 無故:指缺乏正當的理由、根據或因果條件,在論理學中指論點無法成立。
  • 耳等識:指耳識等五根識,在此泛指感官意識的運作性質。
  • 理無:指在邏輯理路或法性分析上主張不存在的見解。
  • 見體:指「見」(視覺或感知能力)的本質或主體。
  • 所依根:指意識運作所依賴的生理或心理基礎,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
  • 法性:法的自性或本質,指該法特有的、不變的屬性。
  • 煖性:指火的本質屬性(熱能),在此比喻為識的共同本質。
  • 諸識:指各種意識,在毘曇體系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識。
  • 性類:指法之本質的類別或共同屬性。
  • 隨情:指憑藉主觀情感或隨意臆測,而非基於理路分析。
  • 正理:符合法相分析的正確邏輯與真理。
  • 因:生起結果的直接原因。
  • 去來色識:指在輪迴遷徙中,隨業力往來的色法(物質)與識法(意識)。
  • 去來識:指意識在主體與客體之間往返運作的過程。
  • 現色境:顯現於眼前的物質形態或色彩對象。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或法。
  • 非善:指不屬於善的狀態,在毘曇體系中包含「不善」(惡)與「無記」(中性)。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體)與其定義或內涵(義)。在論理分析中,體義一致方能類比。
  • 眼等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自性類別。
  • 善等義類:指意識在倫理性質上的分類,包含善、不善與無記。
  • 境相:對象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識體:意識的本質或其類別。
  • 淨/非淨:指心法在倫理或性質上的清淨與不清淨。
  • 善/非善:佛教對心法性質的分類,善法能導向離苦,非善法則包含不善法與無記法。
  • 義類:指法相的定義、意義或概念上的類別。
  • 待緣:指事物產生時所依託的條件或因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屬性。
  • 救義:在論辯中,指用以救濟、辯護或化解對方質疑的論據或義理。
  • 遍通:指某種性質可以普遍適用於多種不同的法。
  • 因緣眼識:指由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生的意識狀態。
  • 成見:指形成視覺感知,即產生「見」的結果。
  • 辯理:指運用邏輯推理與辨析理路來證明或否定某個法義。
  • 世間相違:與世俗一般的認知或常識相抵觸。
  • 靜慮:指禪定,即進入特定的定境。
  • 見識:即眼識,指視覺的意識功能。
  • 現前:指意識對對象的顯現或呈現。
  • 位:指意識生起的處所或依止處,此處指眼根。
  • 能別相:能夠區分、辨別出特定性質的特徵或相狀。
  • 擇法:分辨法相,區分真偽、善惡的智慧功能。
  • 簡擇:詳細的分析、辨析與選擇。
  • 了境:指心識對所緣境界的了知與認知。
  • 難言:在論書體裁中,指對方提出的邏輯質疑或反駁。
  • 引例:引用例子以佐證論點。
  • 別相:區分對象的特徵或相貌。
  • 能見:具有視覺感知能力的功能或實體。
  • 相應:指心與心所(如識與慧)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功能協同的狀態。
  • 無差別:指兩者在本質上沒有區分,即為同一種法。
  • 見能:指眼識感知視覺對象的特定功能能力。
  • 救:救護。在因明或論理辯論中,指對被對方反駁的論點進行辯護、挽救或補充說明之策。
  • 宗:論辯中所持的主張或論點。
  • 觀:此處指視覺的認知過程,即眼根對色境的觀察與識別。
  • 對:指對應的實體或對立之物,在此強調識之非物質性,故無物理上的對立阻礙。
  • 障色:被遮蔽的顏色或物質形態。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不成答:邏輯術語,指對方的回答在論理上不能成立,無法解決爭議。
  • 理不成:邏輯推論不成立,指論證過程有誤或結論不能由前提導出。
  • 見色用:看見物質色法的功能。
  • 被障色:被遮蔽而無法直接接觸的物質對象。
  • 有對眼:具備辨別能力的眼根,能與識結合而產生認知。
  • 一境轉:意識在同一時間僅能針對單一對象進行運作。
  • 眼境:眼睛所能感知到的對象,即色法。
  • 生:指法(dharmas)的產生或生起。
  • 前生:指前一剎那或前世的因,即前因。
  • 俱起: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互為因緣。
  • 所宗:指對手所主張的論點、宗義或基本前提。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或玻璃材質,在此指具有一定透明度的障礙物。
  • 雲母:一種片狀礦物,在此指具有半透明特性的障礙物。
  • 違自所許:邏輯術語,指後來的論點與先前承認的前提相矛盾。
  • 光明:指能使色法顯現的物理光線。
  • 境界法: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與外在的感知目標。
  • 趣:指眾生輪迴的生命境界,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決定生命境界的果報(Vipāka)。
  • 取:心意識對對象的執取、抓取或執著。
  • 眼趣:指由業力導致的出生於具有視覺感官的生命狀態或其感官領域。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受其支配。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運行的自然法則。
  • 能取:指感知、捕捉對象的機能。
  • 不可得:在毘曇論理中,指無法在實相中找到、無法成立或不存在。
  • 遠境:指距離較遠的感知對象。
  • 照用:指光線照射使對象顯現的功能。
  • 如理:符合事物真實性質或正確邏輯的狀態。
  • 對義:在論理分析中,指與原義相對或相反的義理,透過對比以明確界定法相。
  • 有對法:指具有特定形相、能被感官對接而覺知的法(sākāra-dharma)。
  • 障礙:在此指感官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限制或特定條件。
  • 合境:指與感官性質相符、可被感知的對象。
  • 拘礙:指心法在運作時受到限制或阻礙,無法正常發揮其特質。
  • 不起用:指心法不能夠執行其應有的功能或作用。
  • 有境法:指能對境的法,如心王與心所。
  • 俱時:在同一個時間瞬間。
  • 有對:指具有對象的法,意識或感官必須對著某個對象(境)才能運作。
  • 閑意:指心處於無對象、無活動的空閑狀態。
  • 對性:感官與其對應對象之間相互契合、能產生感知的性質。
  • 眼用:指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產生視覺感知的功能。
  • 起用:指視覺意識(眼識)的生起與運作。
  • 所障:指遮蔽或阻礙對象的物質或條件。
  • 俱取:指兩種法或性質同時存在或被同時認定。
  • 世間:指一切現象或存在的範圍。
  • 現見:指對事物進行現前的觀察與感知。
  • 何緣:為何,指詢問其因緣或理由。
  • 積聚色:指由基礎元素組合而成的複合物質(Composite Matter)。
  • 障礙性:指物質佔據空間,使其他物質無法同時處於同一位置的特性。
  • 障:指妨礙感官功能、心法運作或對象顯現的因素。
  • 色處:物質的領域或感官接觸的對象。
  • 推徵:指透過邏輯推理、間接證據或揣測來推導結論。
  • 不合境:指與感官功能不完全相應的對象。
  • 合: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或結合。
  • 言:指論述中的命題、主張或論點。
  • 識見:指意識的感知或認識能力。
  • 立破:指在論辯中建立正確的論點(立)並反駁錯誤的見解(破)。
  • 理極:指道理的極致,或邏輯推演的最終正確結論。

論曰:眼全是見,法界一分八種是見,餘皆非 見。何等為八?謂身見等五染污見、世間正 見、有學正見、無學正見。於法界中此八 是見,所餘非見。一切法中唯有二法是 見自體,有色法中唯眼是見,無色法中行 相明利,推度境界內門轉慧是見非餘。 此中眼相,如前已說。世間共了,觀照色故、 闇相違故、用明利故,說眼名見。五染污見, 隨眠品中當辯其相。世間正見,謂意識相應 善有漏勝慧。有學正見,謂有學身中一切無 漏慧。無學正見,謂無學身中決定無漏慧。 一正見言,具攝三種。別開三者,為顯異生、學、 無學地三見別故。又顯漸次修習生故。譬如 夜分無月等明,雲霧晦冥而遊險阻,所見色 像無非顛倒,五染污見觀法亦爾。譬如夜分 有月等明,除諸晦冥而遊險阻,所見色像少 分明淨,世間正見觀法亦爾。譬如晝分雲翳 上昇揜蔽日輪而遊平坦,所見色像漸增明 淨,有學正見觀法亦爾。譬如晝分烈日舒 光雰霧廓清而遊平坦,所見色像最極明淨, 無學正見觀法亦爾。如如行者漸習慧生, 除自心中愚闇差別,如是如是於諸所緣正 見漸增明淨有異,非所緣境有淨不淨,由自 覺慧垢障有無,故謂所緣有淨不淨。如是諸 見總類有五:一無記類、二染污類、三善有漏 類、四有學類、五無學類。無記類中,眼根是 見,耳等諸根、一切無覆無記慧等悉皆非見。 染污類中,五見是見,餘染污慧悉皆非見,謂 貪、瞋、慢、不共無明、疑俱生慧,餘染污法亦皆 非見。有學類中無慧非見,但餘非見。無學 類中,盡無生智及餘非見,餘無學慧一切是 見。善有漏類中,唯意識相應善慧是見,餘皆 非見。有餘師說:意識相應善有漏慧亦有非 見。謂五識身所引發慧,發有表慧、命終時慧。 又於此善有漏類中,五識俱生慧亦非見。何 緣如是?所遮諸慧皆非見耶?不決度故。唯有 如前所說慧相是見自體。謂無色中行相明 利,推度境界內門轉慧,是見非餘。唯此相 慧有決度能,於所緣境審慮轉故。非所遮 慧能於所緣審慮決度,是故非見。言決度者, 謂於境界審慮為先,決擇究竟。若爾,眼根既 無此相,應不名見。豈不先說,世間共了觀照 色故、闇相違故、用明利故,眼亦名見。契經亦 言:眼見諸色。若眼見者,何不同時得一切境? 無斯過失,許少分眼能見色故。少分者何?謂 同分眼。同分眼相,如前已說,識所住持乃成 同分。非一切根同時自識各所住持,故無斯 咎。若爾,即應彼能依識是見非眼,要眼識生 方能見故。不爾,眼識力所住持,勝用生故,如 依薪力勝用火生。若見色用是識生法,此見 色用離眼應生,由識長益俱生大種,令起勝 根能見眾色,故不應說能依識見。誰有智者 當作是言?諸有因緣能生了別,如是了別即 彼因緣,識是見因,故非見體?何緣定知眼識 非見?理教無故。言理無者,與耳等識無差別 故。眼識與彼耳等諸識,有何差別而獨名見? 故不應言識為見體。若謂所依根差別故異 餘識者,理不應然,識由所依有差別故,但可 想轉得眼識名。不應所依有差別故,法性改 易轉成見體。如依草木牛糞糠火,名雖改易 而煖性同,諸識相望性類無別。言唯依眼識 見非餘,此說隨情不依正理。若此緣色故成 見者,緣色意識亦應成見。唯緣現色故成見 者,理亦不然,無異因故。緣三世境慧是見極 成,緣去來色識亦應成見。有去來識緣現色 境,應許眾盲成現色見。若言意識非見體者, 眼識亦應許體非見,非於一類少是見體少 非見體。理不相違。如何一類少分是善、少分 非善?此亦應然。不應為例,體義別故。眼等諸 識體類雖同,而有善等義類差別,如火體義。 了別境相識體類中,有淨非淨義類差別,名 善非善。不可義類有差別故,即令體類亦有 差別。如火雖有猛盛微劣、有烟無烟、待緣不 同、義類差別,而其體類同無分別,煖為自性。 如是諸識了別境相,體類雖同,而有善等義 類差別。故所引例,不成救義。若謂諸識體類 雖同而有見等義類別者,其理不然,現是諸 法體類別相,不應執為義類別故,非如善等 遍通一切識等法故。如是且說無有因緣眼識 成見,以辯理無。言教無者,謂無至教說眼識 見令聞生解,處處經中說眼及慧名見可得。 又說眼識是見非眼,世間相違;世間但說無 眼名盲,非無眼識。謂盲但由不成就眼,不由 眼識成與不成。非生第二靜慮以上,於彼眼 識不現前時有眼無識可名盲者。又諸盲者, 雖闕眼根而成眼識,應不名盲,亦復不應名 無見者。若言見識不現前故,雖復成就而說 為盲。是則世間諸有目者,識不起位應亦名 盲。又若眼識有能別相令別餘識得名見者, 此能別相即應是見。若此眼識無能別相令 別餘識,而言眼識是見非餘,應如惡王所頒 教令。豈不如慧,此亦爾耶。譬如諸慧擇法為 相,有時是見亦是簡擇,有時非見唯是簡擇。 如是諸識了境為相,有時是見亦是了別,有 時非見唯是了別。由此即釋,彼有難言:若識 能見,誰復了別?許見與識無差別故。如是引 例,理極不齊。由能別相令慧名見,此能別相 即是能見。非能別相令識名見,此能別相即 能見故。若能別相即是見者,即所依眼能見 義成,識但由所依,唯名有別故。或應說此定 能別相,除所依根更有何法,唯眼識有耳等 識無?又彼所言,如見與慧,見識亦爾。許無別 者,亦應許識體即是慧,共許相應中見其體 唯是慧故。又若見識無差別者,諸識應即見, 見應即諸識,盲睡眠等何緣不見?若謂爾時 無眼識者,此亦不然,體類同故。此與餘識體 類何殊,餘無見能、此獨能見?如斯等救,前已 廣遮。或復一法應有二體,一體能識、一體能 見。若非見體許能見者、即汝所宗有太過 失。若謂如慧能見能擇理不相違,此亦然者, 不爾見慧無差別故,豈不見識亦無差別。若 爾,有目應不異盲,何緣無目成就眼識得說 為盲?而彼有目餘識現前不名盲者,如此等 過前已廣論,是故定知眼識非見。復有餘師, 以別道理成立眼識定非是見,謂不能觀被 障色故。然經主意不忍彼因,故於頌中摽傳 說語。謂彼傳說現見壁等所障諸色則不能 觀。若識見者,識無對故,壁等不礙應見障色。 便詰答言:於彼障色眼識不生,識既不生 如何當見?此詰非理,眼識於彼設許得生,亦 不能見,前說餘識無差別故。是故所言於被 障色眼識不生,識既不生如何見者,此不成 答。又不應說於被障色眼識不生,理不成故。 以難意言,若執眼識有見色用,識無對故,於 被障色應亦得生。若謂如識了別色用於被 障色不得生者,理亦不然,此許眼識與有對 眼一境轉故。若言我說亦同此者,汝不應然, 不許眼見色為眼境,理不成故。又何故說,識 既不生,如何當見?生即是見,見即是生。若說 識既不生如何當見?即說識既不生如何當 生?或說識既不見如何當見?豈不於此應總 難言:何故不生?何故不見?又若有執,一切因 緣皆唯前生、無俱起者,識生不生皆不能 見。依彼所宗,此亦非答。又於瑠璃雲母等障, 眼識亦起,何故說言於被障色眼識不生?若 謂於中光明無隔故得生者,且許眼識於被 障色生義得成,即汝前言違自所許。又世 現見,雖離光明而眼識起,如人能見諸黑闇 色,夜行禽獸亦見黑闇所障諸色,非欲觀闇 待光明故。若言境界法應爾者,夜行禽獸應 如人等,於闇所障識亦不生,不可說言一黑 闇色對人對畜其性變異。若言諸趣法應爾 者,不爾,諸趣是異熟故。猫狸犬等於黑闇中, 起染污心取諸色故。唯異熟眼趣體所攝, 故可於中作如是計;異熟法爾,於諸趣中或 有能取闇所障色。若謂夜行禽獸等眼常帶 光明故能見者,理亦不然,不可得故。若言少 故不可得者,於遠境色照用應無,眼識於中 不應得起。是故所說,於被障色眼識不生,識 既不生如何見者,非如理答,唯未鑒人之所 愛樂。若爾,眼根能見論者,何緣不取被障諸 色?眼有對故,於被障色無見功能,識與所依 一境轉故亦不得起。經主於此復徵難言:眼 豈如身根境合方取,而言有對故不見彼耶? 此難不然,不了所說有對義故。所以者何?此 不唯說眼是障礙有對法故。唯取合境非不合 境,故不能取被障諸色。此中亦依境界有對 義意說言,若於此境有被拘礙,彼於餘境設 無障者亦不起用,況於有障。一切有境法應 如是,不能俱時取諸境界。若爾,眼識亦是有 對,不應但言眼有對故於被障色無見功能, 亦不應言識與所依一境轉故,可言於彼眼 識不生,由自說言一切有境法應爾故。此例不 然,不閑意故。我義意說,眼亦境界有對性故, 色是障礙有對性故,於被障色眼用不生。意 與意識雖有所依能依決定,而無一境作用 決定,非此二種能於一時取一境界。所依眼根 所取境界,即是能依眼識所取,又必同時,是 故於彼被障境界,如遮眼用識用亦爾,由是 故說識與所依一境轉故,可言於彼眼識不 生。許識見者,何緣不起?豈不眼是境界有對, 被瑠璃等境拘礙時,於彼所障亦能起用。何 故說言,若於此境有被拘礙,彼於餘境設無 障者亦不起用,況於有障。豈不前說,不俱時 取。取瑠璃時,不取所障;取所障時,不取瑠 璃。以非俱取,無相違過。若爾,何緣眼不能 取壁等障色?我不同汝言於是中光明無故。 所以者何?世間現見,雖離光明而能取故。既 謂不同,何緣不取?諸積聚色障礙性故。譬如 明闇為障不同。如闇與明雖同色處,而闇所 障人不能取,明所障色人則能取。夜行禽獸 雖亦能取闇所障色,而不能取壁等所障。如 是雖能取瑠璃等所障諸色,而不能取壁等 所障。由此眼根唯見壁等,不見壁等所障諸 色,有積聚色障礙性故。法應如是,不可推徵。 有根雖能取不合境,由少礙故而不能取餘 不合境;有根雖能取於合境,而有合境不能 取故。經主所言:眼豈如身根境合方取,而由 有對故不見彼者,此應責言:若根能取不合 境者,則應能取一切不合。若取合境,則一切 合皆應能取。若不爾者,言成無用。是故所 言,眼有對故於被障色無見功能,識與所 依一境轉故,可言於彼眼識不生。許識見者, 何緣不起?如是立破,理極成就。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