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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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百論本

T30n1570_001
1

廣百論本一卷

2

聖天菩薩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破常品第一

5
白話直譯
一切都是因果所生,因此沒有常性;所以除了佛,沒有人能如實稱為如來。沒有時方的法,若有自性就不是因緣所生;因此無時方的法,若有自性就會恆常存在。不是沒有因而有自性,有因就不是常;所以若無因而想成就,真實見解說這並非存在。見到所作皆無常,就不會認為所作是常住;既然見到無常存在,就應該說常性不存在。愚癡的人妄自分別,認為空等是常;有智慧的人依世間,也不會見到這種道理。不是只有一分有,而是遍滿一切部分;因此可知每一分,各自都有其部分。如果法體真實存在,卷舒等作用就能獲得;這必定是從他緣生,所以成為所生果。如果離開所生果,就沒有能生的因;因此所有能生的因,終究都成為所生果。諸法必然變異,才能成為其他生起的因;像這樣變異的因,怎能稱為常住?如果本來沒有現在卻有,自然就會成為因的常性;既然承認有自然,因就成為妄立。怎能依常性而生起無常?因與果性質不同,世間從未見過。如果一部分是因,其餘部分不是因;那就會產生種種差別,因為有差別就不是常。因中極微圓滿的部分,在果中卻不存在;因此所有極微,並非全體和合。在一個極微處,既然不承認有其他部分;所以也不應該承認因果等量。極微若有東方,必然有東方的部分;極微如果有分,怎麼還能稱為極微?必須取前捨後,才能稱為行動;這兩者若都不存在,行者就不會有行;極微沒有最初分,中分和後分也不存在;因此一切眼根,都無法看見它。若因因果而壞滅,這個因就不是常住;或者果與因,兩者本質各異。未見有諸法,是常而又有對待;所以極微為常,諸佛從未這樣說。若離開束縛與所束縛的因,就沒有真正的解脫;由於生起作用缺失,即使存在也稱為無。究竟涅槃時,沒有蘊也沒有我;既然沒有人見到涅槃,依何而有涅槃?我在時捨棄諸功德,離愛還有什麼可思慮?若有我卻無思惟,便成無所有。若無餘有我種子,必然能生起思惟;必須無我無思惟,諸有才能徹底滅盡。若離苦還有我,則必定沒有涅槃;所以在涅槃中,我等皆永遠滅盡。寧可在世間尋求,不應追求勝義;因為世間尚且稀有,勝義中則全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事物都是由因果產生的,所以它們具有無常的性質。。所以除了佛陀之外,沒有任何人能真正配得上「如來」這個稱號。。在時間、空間和物質之中,沒有任何一種性質不是由條件(因緣)而產生的。。所以不存在一種在時間與空間中,擁有固定本性且永遠不變的事物。。事物並非沒有原因就具有本性,一旦有原因產生,就不是永恆不變的。。所以沒有原因的東西就不能成立,真正的見地認為它並不存在。。觀察到所有經過造作產生的現象都是無常的,也就是說,有為法不可能永遠不變。。既然已經觀察到萬物是無常的,就應該說沒有永恆不變的本性。。愚笨的人產生錯誤的認知,把「空」之類的狀態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即便是有智慧的人,如果依止於世間法,也無法見到這個義理。。並非只有單一的部分存在,而是充滿在所有的部分之中。。所以可知,每一個組成部分,各自都具有其存在的分量。。如果法本身的實體確實存在,那麼它應該能像捲起來或展開一樣,具有實際的操作功能。。這種定境是由其他因素產生的,所以它屬於被產生的結果。。如果脫離了產生的結果,就沒有能夠產生它的原因。。所以,只要具備能產生結果的因緣,就一定能成就對應的果報。。所有事物必然會發生變化,如此才能成為未來生死的因緣。。既然原因會這樣改變,怎麼能說它是永恆不變的呢?。如果原本不存在而現在卻有了,那麼這將變成一種自然且恆常的因果關係。。既然承認存在自然而然的結果,那麼所謂的「因果條件」就成了虛構的設定。。為什麼會依賴著恆常的本性,卻產生出無常的現象?。原因與結果的樣子並不相同,這是世間從未見過的情況。。如果其中一部分是原因,而剩下的部分不是原因;。如果(事物)能形成各種不同的狀態,正因為有這些種種的變化,所以它就不是恆常不變的。。在原因階段具有微小的圓滿相貌,但到了結果階段則不再存在。。所以各種極微粒子,並非以整個身體全面地結合在一起。。在一個極微小的空間裡,不允許有多餘的東西存在。。所以也不能認同原因和結果在量級上是相等的。。如果存在東方,就必然存在東方的部分。。如果極微粒子還可以再分,那它怎麼能稱為最微小的粒子呢?。必須取其前段而捨棄後段,才能被稱為「行」。。如果這兩個條件不存在,那麼所謂的修行者也就不能成立。。極微粒子沒有所謂的前端部分,也沒有中間和後端的部分。。這就是說,任何眼睛都無法看見。。如果原因會隨著結果的產生而消失,那麼這個原因就不是永恆不變的。。也許結果與原因這兩種東西,在本質上是不一樣的。。看不到任何法是恆常不變,卻又同時存在對立關係的。。因此,關於極微粒子是永恆不變的說法,諸佛從來沒有說過。。如果不除去造成束縛的根本原因,就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因為在生成與運作的功能上有所缺失,所以即使名義上存在,實際上仍被稱為不存在。。在達到最終的涅槃境界時,既沒有五蘊,也沒有自我。。如果不能見到涅槃,依據什麼來說涅槃存在?。當我捨棄了所有對功德的執著,且遠離了愛欲,心中還能剩下什麼雜念或思慮呢?。如果思考後發現『我』不存在,就用『無所有』的狀態來觀察。。如果還殘留著關於『我』的種子,就一定會產生思考與妄想。。必須消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妄想,所有的存在纔不再存在。。如果脫離了痛苦之後,仍然認為有一個「我」存在,那麼就絕對不可能達到涅槃。。所以進入涅槃後,我們所有的執著與痛苦都會永遠熄滅。。寧可是在世俗層面尋求,而不是在勝義真理中尋求。。因為這在世俗層面就很少見,而在究竟的真理層面則完全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因果」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凡是依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果),必然隨著條件的改變而消逝,因此所有有為法皆不具有恆常性。

    本句強調「如來」之稱號的唯一性與至高性。
    在論述中,如來是指能如實證悟真理、從來如實而至的覺者,此種境界僅佛陀能達成,其餘眾生或聖者雖有進步,但尚未達到如實證悟的圓滿狀態,故不能稱為如來。

    本句旨在闡明「緣起性空」的普遍性。
    無論是時間(時)、空間(方)還是物質(物),所有現象的本性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獨立於因緣之外、具有永恆不變自性的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住」與「自性」的執著。
    在論述中,透過分析時空(時方)的變異,論證任何現象(物)若被認為具有不變的本性(自性),將與現實的無常相悖,從而導向「無自性」的空性見解。

    本句論述因果與常恆之關係。
    在部派佛教(毘曇)的邏輯中,若一法具有「性」(自性),則應獨立不依;但若該法是由因緣而生(有因),則必然隨因緣而遷變,因此不能稱為「常」。
    此為破除對有為法之「常見」的論證。

    本句基於因果論(因果律),論述若缺乏足夠的條件(因),則結果(果)無法成立。
    在論著的邏輯推演中,用以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實體,強調其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非有)。

    此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在論述中,透過觀察「所作」(有為法)的無常特質,推論出任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都無法常住,藉此導向對無常義的深刻理解,以破除對物質或現象世界的執著。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辨析),旨在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根據觀察,一切行法皆在遷變(無常),若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之中,則不可能同時具備一個永恆不變的本質(常性)。
    此為典型的破常見論證。

    此句旨在批判對「空性」的誤解。
    在龍樹中觀體系中,「空」是指緣起性空,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
    若將「空」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本質(常見),則落入了另一種極端,依然未能脫離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強調若修行者仍執著於世間的法、見解或對象(依世間),則無法契入或領悟深層的真理(此義)。
    在《廣百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破除世俗執著是見道的前提。

    此句討論法相之分佈狀態,強調某種特質或法性並非局部地存在於單一組成部分,而是全面地滲透並遍佈於所有組成要素之中,旨在破除對局部性的執著。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對法相、分法之論述。
    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的組成時,每一個被區分的組成部分(分)並非虛擬,而是各自具有實然的存在狀態(有分),強調分析過程中的個體獨立性與實體性。

    此句採還論(或論理分析)之法,透過「歸謬法」論證法無實體。
    作者假設法具有實體(實有),則應具備對應的物理屬性(如卷舒),以此推導出若法無此屬性,則證明法體並非實有,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定之性質。
    在論述中,若某種定(三摩地)並非自生,而是依賴於前導的因緣(他生)而產生,則該定在法相上被定義為「所生果」,即作為結果而存在,而非作為能造作的因。

    此句論述因果互依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因果論時,強調「因」與「果」是相依而成立的;若無結果的顯現,則無法定義或認定該因具有「能生」的功能。
    這體現了對因果關係中「相依性」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因或果的執著。

    本句闡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論書的邏輯推演中,強調只要因條件成熟且具備生果的能力,其結果必然會隨之產生,是用於論證法相與因果關係的必然推論。

    本句闡述「無常」與「輪迴」的邏輯關係。
    若諸法恆常不變,則狀態將永遠固定,無法產生遷轉與生滅;正因為萬法處於不斷的變異之中,才為後續的生起與輪迴提供了可能的條件(因緣)。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常住」的執著。
    在論述中,若某種狀態或因緣處於不斷變異、遷轉的過程中,則在法義上不能被定義為「常住」(恆常不變)。
    這符合部類論中對無常與因果關係的分析,用以證明現象界的非恆常性。

    此句探討法相的生起與因果邏輯。
    在論述中,若某種法在先前不存在(本無)而現在卻顯現(今有),若將其視為必然,則會陷入「自然」或「恆常」的決定論,這與佛教的核心教義「因緣所生」相悖,旨在透過反證法論證法之無常與依緣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破除「自然法」的觀點。
    若認可事物能自然產生(無因之果),則否定了因果律的必然性,使得所有關於「因」的設定都變得毫無意義且不成立。

    本句探討常與無常的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恆常的本質(常性)如何與變易的現象(無常)共存或轉化,是用以破除對常與無常之二元對立執著的辯論邏輯。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相狀差異。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指出某些因與果在顯現的相貌上並不一致,打破一般對因果必然形式對應的認知,強調其特殊性或不可思議性。

    此句屬於論書對「因果」邏輯的嚴密分析,探討在複合條件中,部分因素具備致果能力(因),而部分因素不具備致果能力(非因)的情況,用以釐清因果關係的組成與判定標準。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證明「無常」。
    若一個事物被主張為「常」,則它不應有改變;但若它能產生種種不同的相狀或變化(種種),則證明其本質在變遷,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恆常。

    此句討論種子(因)與果位之關係。
    在因位時,種子雖微小但具備圓滿的潛能(微圓相);然而當種子成熟為果時,原有的種子相已轉化消失,不再以原來的形式存在。

    本句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結合方式。
    在《廣百論》的論述中,旨在反駁對立觀點,說明極微粒子的和合(結合)並非是整個實體的全面融合,而是有其特定的結合機制,以論證物質構成的微細特徵。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論書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之空間屬性的辯論。
    旨在探討極微之實體性質,論證其不可分性或空間佔據的排他性,以分析物質構成的邏輯。

    本句在論證因果關係時,旨在否定「因」與「果」在性質或量級上完全相同的觀點。
    在論理分析中,若因果等量,則將導致因果不分或邏輯上的矛盾,故強調因與果之間存在差異性。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空間(方位)與其組成部分(分)的邏輯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用以分析事物的定義與構成,證明若整體存在,其對應的組成要素亦必然存在。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極微)的定義。
    若極微仍可分割,則其分割後的產物將比原來的極微更小,導致原來的「極微」不再是最小單位,從而產生邏輯矛盾。
    此為毘曇論學中分析物質構造的典型辯論方式。

    此處討論「行」(saṃskāra)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組成時,強調必須把握其前導的因緣(取前)並捨棄後續的結果或變異(捨後),才能精確界定為「行」這一種心所或造作過程。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行者)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廣百論》的論理體系中,若缺乏前述的兩個核心要素(通常指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實踐),則無法構成真正的「行者」之身分,強調條件與實體的相依關係。

    此句探討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在部派佛教的原子論(極微論)中,若極微粒子仍有前後中之分,則可進一步分割,將不再是「極微」。
    因此,極微被定義為不可再分的單一實體,不存在空間上的部位之分。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微細之物時,強調其超越了所有視覺感官(包括凡夫之眼與天眼等一切眼根)的觀察範圍,說明該對象的不可見性。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與恆常性的邏輯。
    在論述中,若一個「因」在產生「果」之後便毀壞或消失,則證明該「因」具有生滅性質,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這是用於破除對某種法具有「常」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推論過程,探討「因」與「果」在體相上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因果是否為同一實體或不同實體,旨在釐清因果演替的邏輯機制,避免將因果混淆為同一物。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住」與「對立」共存的錯誤認知。
    在佛教論理中,若法是恆常的,則不應有生滅或對立的變遷;而有對立(有對)則必然涉及差異與變易,與恆常相矛盾。
    此處透過否定「常而有對」的可能性,導向諸法無常與空性的論證。

    本句旨在破除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具有恆常性的執著。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若認可極微是常,則會陷入實有見,與佛法中「諸行無常」的核心教義相悖。
    此處強調佛陀並不認同物質基礎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本句強調解脫的必要條件在於「斷除因」。
    在論書的邏輯中,解脫並非外在的賜予,而是透過消除造成束縛(縛)的內在因緣(如煩惱、執著)而自然達成。
    若因未除,則解脫僅為暫時或虛假的狀態,而非究竟的真解脫。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質功能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某個對象雖有名稱或形式上的存在,但缺乏能使其成立或運作的實質功能(用),則在法義上仍被判定為「無」。
    這是一種以「功能實效」來定義「存在」的邏輯分析。

    本句描述究極涅槃(圓涅槃)的狀態。
    在論述中,強調徹底熄滅煩惱與業力後,不再有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生起,亦不再有任何形式的「我」執或主體存在,達到絕對的寂滅與解脫。

    此句採論書辯論體系,旨在透過反問法,探討涅槃的實體性與認知關係。
    若修行者無法在實踐中體證(見)涅槃,則所謂的涅槃對其而言僅是名言概念,缺乏實質的依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捨離對功德的執著(捨諸德)以及斷除愛欲(離愛)後,心境進入一種無執、寂靜的狀態,不再受能思、能慮的妄心驅使,體現瞭解脫道中對「愛」與「執」的徹底超越。

    此句討論在修行觀照時,如何處理對『我』的執著。
    當修行者透過思惟發現所謂的『我』並不真實存在(無思/不可得)時,應進一步運用『無所有處』的定境或觀法,以徹底破除對自我的虛妄認知。

    本句探討意識與執著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時,指出只要心中仍存有「我執」的潛在種子(種子),就必然會衍生出對象性的思考與分別心(思),說明我執是所有妄想與煩惱的根源。

    本句強調破除「我執」與「計著」是解脫的核心。
    當修行者能證悟無我且不再產生分別思量時,所有基於虛妄分別而產生的「有」(即現象界的執著與存在感)便會隨之消融,達到空寂之境。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涅槃的本義是熄滅煩惱與我執,若在追求脫離苦海的過程中,仍將涅槃視為一個「我」所能獲得的狀態,或認為有一個永恆的自我脫離了苦楚,則仍處於我執之中,無法真正進入無我、寂靜的涅槃境界。

    此句闡述涅槃的實相,指在解脫狀態中,所有關於「我」的虛妄執著(我執)以及由之產生的煩惱、苦輪皆徹底熄滅,達到永恆的寂靜。

    此句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在論述法義時,若對象或對待方式仍停留在世間的名相、對立或執著中,則屬於世間求;而「勝義」是指超越一切名言、直指實相的真理。
    此處強調對求法層次的辨析。

    本句在論述名言或法相的存在狀態。
    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某些現象在世俗約定中雖有少數存在,但若從勝義(絕對真理/空性)的角度觀察,則完全不存在,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即有為法。
  • 無常性:指現象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特質。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能如實證悟真理而至,或指其法身之境界。
  • 時方物:指時間、空間(方向/方位)與物質對象,涵蓋了宇宙存在的所有維度。
  • 緣生: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產生,對立於「自生」或「恆常」。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的本質。
  • 常住:指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
  • 常:指恆常(Nicca),指不隨時間與條件改變而永恆存在狀態。
  • 無因:指缺乏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真見:指正確的見地、真實的觀察或正見。
  • 非有:指不存在、不成立,在論理上否定其真實性。
  • 所作:指有為法,即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現象。
  • 無常:指現象在時間流逝中必然發生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常性:指永恆不變的本質或自性,是外道或執著我見者所認為的恆常不變之特質。
  • 妄分別: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妄分別心。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亦非指一種實有的狀態。
  • 依世間:指依止、依據或執著於世間的法、見解或現象。
  • 此義:指前文所述的特定法義或真理。
  • 有分:指具有實體或存在特性的組成部分。
  • 遍滿:指完全充滿,無有遺漏地遍及所有空間或組成要素。
  • 分:指組成事物的組成部分或分析後的單元。
  • 法體:指現象、事物的本體或實質。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變且真實存在的實體。
  • 卷舒:捲起與展開。此處以具體的物理動作比喻實體應有的功能屬性。
  • 定:指三摩地,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他生:指由外部因緣或其他法所引起,而非自體獨立產生。
  • 所生果:指被產生的結果,在因果論中區分「能生」與「所生」。
  • 能生因:指具有產生結果能力的因,即能引起後續法生起的條件。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種子。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即世間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
  • 變異:指無常,指事物在時間流逝中必然產生的狀態改變。
  • 餘生因:指導致後續生命、未來世輪迴的因緣。
  • 變異因:指會產生改變、遷轉的條件或原因。
  • 自然:指不依因緣而自行產生,在佛教論理中通常是用於批判的對立概念,指涉外道之自然論。
  • 妄立:指錯誤地、虛構地建立理論或設定。
  • 因果:佛教基本律則,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相:指事物的形態、相貌或顯現的特徵。
  • 非常:非恆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固定不永恆的狀態。
  • 微圓相:指在因位時,雖然體相微小,但已包含圓滿果位的潛能或特質。
  • 極微:佛教原子論中的最小物質單位,不可再分。
  • 遍體和合:指整個實體全面地、無死角的結合狀態。
  • 等量:指在量級、性質或程度上的相等。
  • 東方:指空間中的一個方位。
  • 行:指心所中的「行蘊」或「行心所」,意指造作、驅使心靈趨向某種狀態的心理功能。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行之人。
  • 一切眼:指所有類型的眼根,涵蓋凡夫、天人及各種神通之視力。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體。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如長短、好壞、色聲)的現象,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有形色或對待之法。
  • 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使心不能自由。
  • 所縛因:指造成束縛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貪嗔癡等煩惱。
  • 真解脫: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束縛的究竟涅槃狀態。
  • 生成:指事物的產生、成立過程。
  • 用:指功能、效用或實際運作的特質。
  • 闕:缺失、不足。
  • 究竟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主體的執著(我執)。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捨諸德:指不對所積累的功德產生執著心,避免落入「法執」或對善法的貪著。
  • 離愛:指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愛,是解脫痛苦的核心條件。
  • 思:指意識中的思慮、造作或對對象的追尋(Sankhara/Thought)。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定,是四禪後進入的定境,觀照一切法皆不存在,無有任何所有,用以對治對法執著。
  • 我種:指潛在於心識中、關於『我』的執著種子或習氣。
  • 無我:指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錯誤認知,體悟五蘊皆空。
  • 無思:指停止對現象的妄想、計著與分別心。
  • 諸有:指一切有為法或對存在的執著,亦可指十二處或六道之有。
  • 永滅:指煩惱與苦受的徹底熄滅,不再生起。
  • 世間:指受業力牽引、處於輪迴中的現象世界,亦指世俗諦(世俗真理)。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的真理或實相。
一切為果生,所以無常性;
故除佛無有,如實號如來。
無有時方物,有性非緣生;
故無時方物,有性而常住。
非無因有性,有因即非常;
故無因欲成,真見說非有。
見所作無常,謂非作常住;
既見無常有,應言常性無。
愚夫妄分別,謂空等為常;
智者依世間,亦不見此義。
非唯一有分,遍滿一切分;
故知一一分,各別有有分。
若法體實有,卷舒用可得;
此定從他生,故成所生果。
若離所生果,無有能生因;
是故能生因,皆成所生果。
諸法必變異,方作餘生因;
如是變異因,豈得名常住?
若本無今有,自然常為因;
既許有自然,因則為妄立。
云何依常性,而起於無常?
因果相不同,世所未曾見。
若一分是因,餘分非因者;
即應成種種,種種故非常。
在因微圓相,於果則非有;
是故諸極微,非遍體和合。
於一極微處,既不許有餘;
是故亦不應,許因果等量。
微若有東方,必有東方分;
極微若有分,如何是極微?
要取前捨後,方得說為行;
此二若是無,行者應非有。
極微無初分,中後分亦無;
是則一切眼,皆所不能見。
若因為果壞,是因即非常;
或許果與因,二體不同處。
不見有諸法,常而是有對;
故極微是常,諸佛未曾說。
離縛所縛因,更無真解脫;
生成用闕故,設有亦名無。
究竟涅槃時,無蘊亦無我;
不見涅槃者,依何有涅槃?
我時捨諸德,離愛有何思?
若有我無思,便用無所有。
無餘有我種,則定能生思;
要無我無思,諸有乃無有。
若離苦有我,則定無涅槃;
是故涅槃中,我等皆永滅。
寧在世間求,非求於勝義;
以世間少有,於勝義都無。

破我品第二

7
白話直譯
內在的我實非男性,非女性也非兩者皆非;只是因為無明,才稱我為男子。如果在諸大種中,沒有男女與非二者;那麼諸大種怎會生出男女等相?你、我、他人都非我,所以我沒有固定的形相;難道不是在無常中,妄加分別為我?我與身體相同,生生變化不斷;所以離開身體有我,常住的道理不成立。如果法沒有接觸對緣,就不會有動搖;因此身體造作業,不是命者所能造。我本來就不是被損害的,哪還需要辛苦去防護呢?誰會害怕金剛被吃掉,還拿杖去防備眾多蟲害?若有人執著過去的生命記憶,就認為我是真常的;既然看到過去的痕跡,身體也應該永遠存在。如果我和思相合,就會轉變成思念的存在;思念也就不再是思念,所以我並非常住。我若與樂等相合,種種就如同樂等一樣;因為我如同樂等,所以既不是一,也不是常住。如果說我與思念是常住的,這只是依靠外緣而產生的錯誤執著;就像說火是常住的,那就不需要依靠柴薪等外緣。如同動物滅亡時,牠的作用也隨之消失;所以有我卻沒有思念,這種說法並不成立。在其他地方生起思界,於別處見到思念;就像鐵錠被熔化,我的本體也應該會變壞。思念如意根那樣微小,我卻像虛空那樣廣大;只應觀察自身特性,就不會見到思念。如果我的德性能遍及一切,為什麼他人卻無法獲得?既然能障礙都說是通達的,就不該只障礙一個。如果德性和悲思並存,怎能成就一切?那就會和狂亂一樣,愚癡而一事無成。若德性能善於理解,造作房舍等諸物,\n卻不知如何受用,這種不合道理還有超過這個的嗎!有動作的都是無常,虛空通達則無動作;沒有作用就等同於無自性,為何不欣然接受無我?有人觀我遍及一切,有人見我與身體同等,\n或執著我如極微,智者都知道這些並非真有。常住的法本不可惱害,為何要捨棄惱害來求解脫?因此執著我為常住,想證得解脫是不合理的。如果我確實有自性,就不該讚歎離我;真正明白實相的人,追求解脫就應該明白一切皆空。若在解脫中沒有我,過去也應該沒有我;在無雜染的時候所見,才應該知道那是真實的本性。若無常都已斷絕,為何草等卻不是如此?如果這個道理是真的,無明也就不存在了。現前可見色等諸行,都是因緣生起、住持、滅盡;因此可知你執著有我,雖然看似存在,實則並無實體。就像因緣生起芽等,因緣成就種子等的生起;所以一切無常諸法,都是由無常所生起。因為法是從因緣生起,所以本體並不斷絕;因為法是由因緣滅盡,所以本體也不是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在的自我實際上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更不是這兩者之外的第三種狀態。。只是因為缺乏智慧,才以為我是一個男人。。如果在所有的物質基本組成(大種)之中,並沒有男女之分,也就沒有兩種不同的性質。。各種主要的種子是如何產生出男性的特徵的?。除了你我之外的東西都不是我,所以「我」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樣子。。難道不是對著無常的現象,錯誤地認定它是『我』嗎?。所謂的「我」就與這個身體是一樣的,在每一世的生命中都會不斷改變。。所以,認為脫離身體還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如果法沒有受到外界的觸碰或對立影響,就不會產生動搖。。所以,身體行為中的「非命」業,是由非命者所造作的。。我本來就永遠不會受到傷害,為什麼還要費心去修行那些保護自己的方法呢?。誰會擔心金剛石被喫掉,而拿著棍子來防止蟲蟻侵害?。如果認為前世的意識還存在,就會覺得「我」這個主體是永恆不變的。。既然看到了過去的痕跡,身體也應該能長久存在。。如果「我」的執著與「思」結合,就會轉化成思念。。思考的行為本身也不是恆常不變的,所以『我』並非常住。。我與樂等這些對象結合在一起,各種情況都如同樂等一般。。因為「我」、「如」、「樂」等法(皆由因緣和合),所以既不是單一的實體,也不是永恆不變的。。如果認為「我」的思考是恆常不變的,就會因為這個因緣而產生錯誤的執著。。如果說火是恆常存在的,那麼它就不需要依賴木柴等條件才能產生。。就像想要消滅動物一樣,實際上並沒有這種作用。。所以,如果說有一個『我』存在卻沒有思考能力,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在其他方向產生了思慮的境界,並在另外的地方看到了這種思慮。。就像鐵塊在熔爐中被燒熔一樣,我的身體也應該會毀壞。。思考如意寶的容量很小,而我的容量就像虛空一樣大。。只要專注觀察事物本身的特徵,就不會陷入思慮的妄想中。。如果我的功德是周遍一切的,為什麼還有人不接受呢?。既然說能夠阻礙通達,就不應該只阻礙其中一個。。如果只有德行和慈悲心,怎麼可能完成所有的願力與成就呢?。那樣的人就跟瘋癲狂亂的人一樣,同樣愚癡,什麼也成就不了。。如果一個人能很好地理解德行,甚至能建造房屋等各種物品,卻不知道如何實際運用和享受,這在道理上難道不是最糟糕的情況嗎?。有動作的現象是無常的,而虛通的狀態則沒有動作。。既然認為沒有作用就等於沒有本性,那為什麼不樂於接受「無我」這個道理呢?。有人認為「我」遍佈 everywhere,有人認為「我」的大小與身體相同,有人執著「我」微小到極限;但智者明白「我」根本不存在。。恆常的法本來就不會產生煩惱,既然如此,怎麼能透過捨棄煩惱來獲得解脫呢?。所以,如果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想要證得解脫是不可能的,這不符合道理。。如果我真的有實體自性,就不應該稱讚遠離我(的法)。。如果認定有什麼絕對真實的東西,那麼追求解脫就成了徒勞虛妄。。如果在解脫的狀態中找不到,那麼之前所說的東西應該也不存在。。在沒有雜染干擾時所見到的,就應該知道那就是真正的本性。。如果所有無常的事物都必然毀滅,那麼像青草之類的東西為什麼不會如此呢?。如果這個道理成立,那麼無明也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我們現在能看到的物質等現象,都是根據條件而產生、停留並最終滅掉的。。所以要知道,你所執著的那個『我』,雖然看起來存在,但實際上並不存在。。就像種子在條件充足時會長出芽,芽在條件充足時又能結出種子一樣。。所以所有無常的法,都是由無常的因緣產生的。。因為一切法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所以其本體性質是連續不斷的。。因為萬法都是隨著條件而消滅,所以其本體也不是永恆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性別執著。
    透過否定男、女以及「非男非女」的二元對立,揭示內在真實的本性超越了世俗的性別區分與名相,屬於空性或超越相權的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無智)而產生對身分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在論書的分析中,強調「我」的實體感僅是基於無知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本句屬於論書對物質組成(大種)的分析。
    旨在說明物質的最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本身不具備性別特徵,是在這些基本元素組合形成色身後才產生男女之分。
    從物質本質論角度,大種是中性的,不存在二元對立的性別區分。

    此句探討物質組成(大種)與生物形態(性別相狀)之間的因果關係,分析物質元素如何組合而形成特定的身體特徵。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排除非我之物,揭示「我」是由種種條件構成的假名,並非恆常、獨立的實體,故稱「無定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指出眾生將不斷變遷、無常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這種錯誤的認知即為「妄分別」,是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此句旨在分析「我」與「身」的關係,強調肉體與意識之組成皆處於不斷的遷變之中,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符合論書中對身心無常的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中的「常住」觀念。
    論者透過分析指出,若主張有一個獨立於物質身體之外、且恆常不變的「我」,將無法在邏輯與實相上成立,是用以論證無我(Anatman)的推論過程。

    本句探討法之穩定性與外緣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若法不與對立之法相觸或相互作用,則能保持其本然狀態,不會產生變易或動搖。
    此處旨在分析法之生滅或變異之條件。

    本句討論身業中的不善業,特別是指「非命」(殺生)。
    在論述業力的造作時,強調特定類型的身業是由具備該行為特質或動機的人所產生。

    此句體現了對自性本具之不染、不壞之特性的體認。
    在論述中,若已證得或體悟到法性本空或恆常不變的境界,則外在的傷害無法對其產生實質影響,因此不再需要依賴於世俗或權宜的「護持」手段(如種種防護的修行因緣)。

    此句以反問法,比喻真理(金剛)之堅固不可毀損。
    金剛代表不可摧毀的智慧或法性,如同金剛石不會被蟲蟻啃食,真正的正法亦不會被外在的毀謗或錯誤見解所損害,因此無需像保護脆弱之物般採取防禦手段。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論著指出,若將前世的意識(宿生念)視為一個持續不變的實體,便會陷入「我常」的誤區,而這與佛教的核心教義「諸行無常」及「無我」相悖。

    此句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關於身心連續性或業力痕跡的推論。
    透過觀察過去留下的印記(痕),推論出生命個體或身心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應具有延續性或常住的特質,用以分析存在與滅除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意識(我)與行蘊中的「思」(意圖/造作)如何相互作用。
    在《廣百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如何因緣結合而產生特定的心理狀態(思念),揭示主觀執著與心理造作之關聯。

    本句採取破法分析,旨在否定「我」的恆常性。
    論者透過分析心意識(思)的變易性,論證若將「我」等同於意識活動,而意識本身在剎那間不斷生滅、非恆定,則所謂的「常住之我」不能成立。

    此句出自《廣百論》,討論心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此處探討的是主體(我/心)與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對象(樂等)結合後,所產生的感知特質及其類比關係,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對應的感受與認知。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及相關感受(如樂)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這些法是由多種條件構成的(非一),且處於不斷變遷之中(非常),從而導向無我與無常的觀照,破除常見與單一的錯覺。

    本句旨在破除對「意識」或「我思」之恆常性的誤見。
    在論述中,若將心識(我思)視為永恆不變的實體,則會落入常見的「我執」中,這種錯誤的認知(邪見)會隨著因緣而強化,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旨在破除「常住」之見。
    根據因果緣起論,火的產生必須依賴薪材(燃料)等條件(緣);若火本身是恆常不變且獨立存在的(常住),則與「依緣而生」的特質相矛盾。
    以此證明現象界之法皆是緣起,而非常住。

    本句在論述法相或因果作用的不可得性。
    以「滅動物」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某些預設的作用或能事在實相中是不成立的,旨在破除對特定作用的執著。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旨在透過否定「有我而無思」的可能性,來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在論著的辯論體系中,若主張有一個獨立的自我,則該自我應具備認知或思維功能;若該自我不具備思維,則無法證明其存在之實體性,從而推導出「我」之不可得。

    此句描述心識在不同空間方位或境界中產生「思」(想)的心理活動,並在另一處感知到此思慮。
    在《廣百論》的論述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運作、感知對象與空間方位關係的細緻分析,旨在剖析意識如何對象化地觀察自身的心理狀態。

    此句以鐵塊被高溫熔化為喻,說明物質身體在極端條件下必然毀壞的無常特質,旨在透過對肉身毀壞的覺察,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透過對比「如意寶」與「虛空」的量級,旨在闡明法界或自性之廣大無邊,遠超任何物質或特定法力(如意寶)所能涵蓋的範圍,強調心量或法性的無限性。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分析法相時,應專注於對象本身的真實特徵(自相),而非透過主觀的推論、想像或概念性的思維(思)去建構。
    當觀照直接對準自相時,能破除由意識推演而生的虛妄分別。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功德(德)的周遍性與受用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論理推演中,若某種德行或力量被定義為周遍(無處不在且普遍適用),則理應被所有眾生所感應或接受;若有不受者,則證明該「德」並非真正周遍,或受者有障礙。

    此句為論理推導,討論「障」的性質。
    若某種障礙被定義為能阻斷通達(通),則其作用應是全面性的,而非僅能阻礙單一對象或單一面向,旨在論證障礙之普遍性或必然性。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在《廣百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單憑道德(德)與慈悲(悲)是不夠的,必須配合智慧(般若)的圓滿,方能真正「造一切」即成就一切佛事與利他事業。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不依正法而行,或陷入錯誤的見解,其狀態將與狂亂之人無異,皆因被愚癡遮蔽而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或成就。

    本句旨在強調「實踐」與「受用」的重要性。
    即便具備理論上的知識(善解)或擁有物質條件(造舍),若缺乏將其轉化為實際利益或精神解脫的運用能力,則其修行或積累仍屬無用,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停留於形式或理論的掌握。

    此句探討現象(動作)與本質(虛通)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凡是有生滅、變遷的「動作」皆屬無常;而達到「虛通」之境界或體性時,則超越了生滅的動作,進入不變的寂靜狀態。

    本句採取論辯方式,指出若對方認同「無用(無功能/無作用)」即等同於「無性(無自性/無實體)」,則應能邏輯一致地接受「無我」的教義。
    旨在透過對方的邏輯前提,推導出對無我法義的認同。

    本句分析眾生對「我」之實體的錯誤認知(常見的四相或種種執著)。
    無論將「我」想像成周遍法界、等同肉身,或是極微之粒子,皆屬對「我」的錯誤執著。
    智者透過分析與觀察,體悟到「我」僅是假名,實則空無自性,並非實有。

    本句採取論書的辯論邏輯(破立法),旨在質詢對方的觀點。
    若主張某種法是「常法」(恆常不變),則該法應具備不生滅、不變易的特性,理應不具有產生煩惱的可能性。
    若該法本身不可惱,則所謂「捨棄煩惱以求解脫」的邏輯便無法成立,用以揭示對立觀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強調「我執」與「解脫」的矛盾。
    在佛教論典中,解脫的核心在於破除對「我」的實體化執著(我見)。
    若仍計較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計我常),則無法契入無我之真理,因此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採還論法(歸謬法),旨在論證「我」之無自性。
    若「我」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實有性),則修行目標應是趨向或獲取此實體,而非稱讚「離我」(即破除我執、遠離我相)。
    既然佛法讚歎離我,反證「我」並無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真實」之實體的執著。
    在論著的破相邏輯中,若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真實者」(實體),則會陷入對自我的執著,反而與解脫的空性相違背,導致追求解脫的努力化為虛空。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旨在透過「後果」來反推「前提」的成立與否。
    在論述解脫與其前導條件的關係時,若最終的解脫狀態中不包含某種特質,則推論出先前設定的條件或對象亦不成立。

    本句強調在排除外在雜染與內在妄想(雜染)的狀態下,所體悟到的真實相狀即是事物的真性。
    在《廣百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透過去除遮蔽,方能顯現法性之真實。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旨在探討「無常」與「斷滅」的邏輯關係。
    論者質疑若將無常簡單等同於絕對的斷滅,則無法解釋自然界(如草木)的生滅循環與延續性,用以破除對無常的錯誤認知或對斷滅見的執著。

    此句採辯證推論,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設使)來破除對「無明」之實體的執著。
    若前述理路成立,則證明無明並非具有自性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幻象,從而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闡述物質現象(色法)的生滅特徵。
    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經歷生、住、滅三個階段,揭示現象界的無常本質,是論證空性與破除對物質實體執著的基礎。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在論述中,透過分析證明所謂的『我』僅是假名與名相的組合,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結論是:即便在感官或意識上感覺有『我』存在(雖有),但在法義實相中卻是空無的(無有)。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循環(種→芽→種)為喻,說明法相的生起必須依賴特定條件(緣)的聚合。
    在《廣百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闡明事物之生滅並非偶然,而是遵循因緣法,強調「緣」在現象生起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闡述因果的一致性:無常之果必由無常之因而生。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現象界的諸法不僅其性質是無常的,其生起機制(因緣)同樣處於無常的變易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基質。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與體性的關係。
    在《廣百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法依緣而生,其體性在因果流轉中具有一種連續性(無斷),用以說明現象在緣起過程中的承接關係,而非指單一實體的永恆不變。

    本句論述「緣起」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法(現象)依賴條件(緣)而生,亦隨條件的消失而滅,既然現象是變遷的,其所依的體性亦不能被視為恆常不變,旨在破除對「實體」或「常住」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內我:指內在的自我或本質。
  • 非非二:指並非處於「非男非女」這種對立後的第三種狀態,旨在徹底破除所有關於性別的分別心。
  • 無智:指無明,即對真理缺乏認知,不能見到事物真實性質的狀態。
  • 丈夫:在此指成年男性,代表一種特定的身分認同或性別執著。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定相:固定不變的形態或實體特徵。
  • 變易: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發生改變,不可恆常,對應佛法中的「無常」義。
  • 離身:指脫離物質身體或色身。
  • 觸對:指法與法之間相互接觸、碰撞或對立作用的狀態。
  • 身作業: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所造的業力行為。
  • 非命:指奪取他人生命,即殺生,是五戒之首。
  • 修護因:指為了保護自身、避免受損而修習的條件或方法。
  • 金剛:梵文 Vajra,意為堅硬、不可毀壞,在此比喻堅固的真理或智慧。
  • 蠹:指蛀食木材或書籍的蟲,在此比喻能毀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外道毀謗。
  • 宿生念:指前世或過去生中所產生的意識、念頭。
  • 昔時痕:指過去業力或心身狀態留下的印記、痕跡。
  • 思念:指由思造而產生的持續性心理狀態或記憶傾向。
  • 樂等:指以「樂」為代表的感受或心理狀態,在論書中通常作為分析心法、受法的一類對象。
  • 如:在此語境中指對現象的如實觀照或特定法相。
  • 樂:指感官或心靈的愉悅感受,屬於五蘊中的受蘊。
  • 非一:指非單一、非獨立的實體,強調複合性與依他起。
  • 我思:指意識(Manas)或對自我的思考、計較。
  • 邪執:錯誤的執著,指不符合正法、基於錯覺而產生的強烈認定。
  • 緣:條件、依據。指事物產生所需滿足的外部或內部因素。
  • 薪:木柴,在此代表火產生的物質條件(燃料)。
  • 滅動物:指企圖消除或毀滅動物的行為或作用,在此作為論證中的比喻對象。
  • 不成就: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論據無法證明其結論。
  • 思界:指心意識中產生思慮、思考的心理境界或狀態。
  • 鐵鋌:指鐵塊或鐵錠。
  • 鎔銷:指在熔爐中加熱至熔化。
  • 如意:指如意寶(Cintāmaṇi),佛教中象徵能隨心滿足願望的寶物,在此處用作有限量級的對比。
  • 虛空:指空間的無限延伸,在佛學中常用於比喻法性、自性之無礙與廣大。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與由類比、推論而得的「共相」相對。
  • 德:指功德、德行或修行所得的正向力量。
  • 周遍:佛教邏輯術語,指涵蓋所有對象,沒有例外,無處不在。
  • 通:指通達、通曉或無礙的狀態。
  • 障:指阻礙、遮蔽,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相或心法之遮蔽。
  • 悲: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心與救度心(大悲心)。
  • 造一切:指圓滿一切菩提事業,達成佛果並度化所有眾生。
  • 狂亂:指心神不安、失去理智或陷入精神錯亂的狀態,在此比喻不依正法而行之人的心態。
  • 癡:指愚癡,佛教三大不善業(貪、嗔、癡)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實相的無明狀態。
  • 受用:指將所學、所獲之法或物,實際運用於生活或修行中以獲益。
  • 虛通:指空靈通達、不被物質或執著所遮蔽的狀態,在此指超越動作的體性。
  • 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性。
  • 常法:指被認為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法。
  • 惱:指煩惱、苦惱,在佛教中指能使心不安寧的心理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自由自在的狀態。
  • 計我常:執著於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即「我見」或「常見」。
  • 實有性: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本質,即「自性」。
  • 離我:指破除對「我」的執著,脫離對自我實體的妄想。
  • 真實者:指對恆常、不變、實有的實體之認定。
  • 虛:指虛妄、徒勞或不存在。
  • 雜:指雜染、煩惱或外在幹擾,遮蔽了真理的顯現。
  • 真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法性,不被妄想與雜染所掩蓋的狀態。
  • 斷:指毀滅、消失或不再產生,在此語境中指對無常之結果的極端推論(斷滅見)。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迷失與不覺,是輪迴的核心原因,在此處被討論其是否存在實體。
  • 色等行:指色法(物質現象)以及與之相關的行法(有為法)。
  • 生住滅:指有為法從產生、維持到消失的過程,是三相(生、住、滅)的簡稱。
  • 執我:對自我實體存在之錯誤認知與執著,即我執。
  • 雖有而無有:指現象上的假有與實質上的空無。雖在名言或假名上看似存在,但缺乏自性,故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 生:指法相的產生或顯現。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無斷:指不中斷、連續不斷,在此指因果或體性的承接。
內我實非男,非女非非二;
但由無智故,謂我為丈夫。
若諸大種中,無男女非二;
云何諸大種,有男等相生?
汝我餘非我,故我無定相;
豈不於無常,妄分別為我?
我即同於身,生生有變易;
故離身有我,常住理不然。
若法無觸對,則無有動搖;
是故身作業,非命者能造。
我常非所害,豈煩修護因?
誰恐食金剛,執杖防眾蠹?
若有宿生念,便謂我為常;
既見昔時痕,身亦應常住。
若我與思合,轉成思念者;
思亦應非思,故我非常住。
我與樂等合,種種如樂等;
我如樂等故,非一亦非常。
若謂我思常,緣助成邪執;
如言火常住,則不緣薪等。
如至滅動物,作用彼無有;
故有我無思,其理不成就。
餘方起思界,別處見於思;
如鐵鋌鎔銷,我體應變壞。
思如意量小,我似虛空大;
唯應觀自相,則不見於思。
我德若周遍,何為他不受?
能障既言通,不應唯障一。
若德並悲思,何能造一切?
彼應與狂亂,俱癡無所成。
若德能善解,造舍等諸物,
而不知受用,非理寧過此!
有動作無常,虛通無動作;
無用同無性,何不欣無我?
或觀我周遍,或見量同身,
或執如極微,智者達非有。
常法非可惱,何捨惱解脫?
是故計我常,證解脫非理。
我若實有性,不應讚離我;
定知真實者,趣解脫應虛。
解脫中若無,前亦應非有;
無雜時所見,彼真性應知。
若無常皆斷,草等何不然?
此理設為真,無明亦非有。
現見色等行,從緣生住滅;
故知汝執我,雖有而無有。
如緣成芽等,緣成種等生;
故無常諸法,皆無常所起。
以法從緣生,故體而無斷;
以法從緣滅,故體亦非常。

破時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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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瓶等在未來時,並非已經超越現在;如果未來已經超過現在存在,那就等於未來已經不存在。如果未來已經消失,卻還有未來的本體;那就會變成永遠是未來,怎麼會超越現在?如果法還在未來,現在卻有未來的相狀,\n那就應該是現在,怎麼還叫未來?如果過去和未來都像現在一樣存在,\n那麼取果的作用為何不存在?如果本體永遠不是無,為什麼不能常住?如果過去已經過去,怎麼還能成為過去?如果過去並未過去,怎麼能稱為過去?如果未來有生起,怎麼不是現在?如果未來沒有生起,怎麼不是常住?如果未來沒有生起,是因為壞滅所以無常;那麼過去既然沒有壞滅,為什麼不說是常?現在世間的無常,並不是由過去等造成的;除了這兩種去處,沒有第三種可能。如果後來生起的諸行,先前就已有固定的本體;那麼說有定性的眾生,就不算是邪見執著。如果法是因緣所生,就不是先有本體;如果是先有而後生起,生起後又應該再生起。如果能見到過去未來的存在,怎麼看不到不存在?既然見到有過去未來,就不該說是遙遠。如果未作的法已經存在,修持戒等就成了徒勞。若稍有作為,果報就不是本來就有的。一切行為既然無常,果報就不是恆常存在的;若有開始有結束,世人都承認是無常。這樣就不是精進得解脫,解脫本無去來;或許有人認為有去有來,貪欲應該由離貪者斷除。若執著果報本來就有,如同建造宮殿與莊嚴器具,\n柱子等就成了徒勞;果報本來沒有也是如此。諸法會轉變,有智慧的人從未認為有固定不變;只有沒有智慧的人,才會妄加分別認為有。無常之中怎會有停住?停住若不存在,還有什麼本體?如果一開始就有停住,之後就不會有變化衰敗。就像沒有一個識能同時了知兩個義理;同樣,沒有一個義理能被兩個識同時認知。如果時間還有餘下的停住,停住就不能成立為時間;如果時間之外沒有停住,之後的滅盡就不會存在。若法與無常不同,法就不是無常;若法與無常相同,法就不會有停住。無常一開始就微弱,停住的力量理應更強;這兩者為何後來會被顛倒認知?如果無常遍及一切法體,無常的力量一開始就微弱;那就應該完全沒有停住,或是一切都恆常。如果無常恆常存在,停住的相狀就永遠不存在;或者那些法本來是常,後來才變成無常停住。如果法與無常同時存在,卻說有停住;那就是無常相應的妄想,或停住相應的虛妄。見不到的以為見到,心轉向虛妄的境界;因此只是假象,有憶念就稱為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瓶子這樣的物質,如果是在未來才存在,那麼它現在就沒有過去和現在。。如果認為未來、過去和現在都真實存在,那麼所謂的「未來」其實就不存在了。。如果未來已經結束了,卻還存在一個未來的實體;。這件事永遠是未來的,怎麼可能變成過去或現在呢?。如果一個法處於未來,而現在就具有未來的相貌,那它應該被視為現在,這樣如何能稱作未來呢?。去與來就像是現前的現象,既然如此,獲取果位又怎麼會不存在呢?。如果本質是恆久存在而非虛空,為什麼會說它不能常住?。如果所謂的「過去」已經消失在過去了,那它還怎麼能被稱為「過去」呢?。所謂的過去其實並沒有真正過去,那它又是如何被稱為過去的呢?。如果未來還會再次出生,那這件事怎麼能說不是現在就決定好的呢?。如果未來不再有生起,又怎麼會說不是常住的呢?。如果未來不再產生,且因為會毀壞而不再恆常;。既然過去沒有毀壞,為什麼不能說它是永恆不變的呢?。現在這個世界的無常狀態,並不是由過去的因素所導致的。。除了這兩種趨向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如果後來的種種現象,在產生之前就已經有了固定的本質;。主張人具有固定本性的人,不應該被認為是持有錯誤的執著。。如果事物是由因緣條件產生的,那麼它在產生之前就不可能擁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如果認為在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那麼出生之後應該還要再次出生。。如果能看到有生有滅的去來眾生,為什麼不能看到空無的本質?。既然能看到有往來之象,就不應該說距離遙遠。。如果沒有建立正確的見解(作法),即便修行持戒等,也是白費功夫。。如果稍微有任何動作或造作,結果就不可能是先前就存在的。。所有經過因緣造作的現象既然是無常的,那麼它們所產生的結果也就不能永遠存在。。如果事物有開始就有結束,那麼世人公認這就不是永恆不變的。。這屬於非勤解脫,這種解脫不再有生死的輪迴。。或許有往來循環的情況,但貪念應該由能離除貪的人來對治。。如果認為結果會先於原因而存在,就像在蓋宮殿時,如果房子已經蓋好了,那麼準備的柱子就都白費了。。結果先於原因而存在,也是不存在的。。雖然世間萬物在不斷變化,但具備智慧的人明白這一切本質上並不存在。。只有缺乏智慧的人,才會錯誤地認為這些東西真實存在。。既然是無常的,怎麼可能會有恆常的停留或存在?。所謂「住」不存在,這指的是什麼樣的本質?。如果最初能安住在法中,之後就不會改變或衰退。。就像沒有任何一個意識能夠同時明白兩種不同的意義。。像這樣沒有單一的義理,是無法透過兩種意識來認知的。。如果時間(剎那)還存在多餘的持續,那麼這種持續就不能稱為時間了。。如果時間沒有剩餘的持續存在,那麼之後的滅掉也就沒有可能發生。。「法」這個概念與「無常」是不同的,法本身並不等於無常。。一切法與無常是同一回事,因此法不應該有永恆的停留。。在無常相初次顯現時力量較弱,而維持定力的力量則應該較強。。這兩者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後來會被看成是顛倒的呢?。如果觀察所有法的本質,會發現無常的力量在剛開始時並不強烈。。應該全部都沒有執著停留,或者說一切都是永恆不變的。。如果「無常」這個性質是恆常不變的,那麼事物維持狀態的「住」以及事物間的「相應」就永遠不存在了。。或者說,那個法起初是恆常的,後來才變成不恆常的。。如果所有的法都是無常的,卻還說有恆常的停留;。若與無常的現象相結合就是虛妄,或者停留在這種相應狀態中就是空虛。。覺察到沒有可見之物,將心從虛假的境界中轉回。。所以這一切僅僅是虛假的,是因為有了記憶與念想,才產生了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物質(以瓶子為例)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說明若某物被定義為「在未來」,則其在當下(現在)或之前(過去)並不具備實體存在,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此句採論理推演(歸謬法),探討時間的實體性。
    若假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為實有,則未來之「未到」與其「存在」將產生矛盾,藉此破除對時間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或剎那生滅的觀點。

    此句為論證時間之虛妄。
    透過邏輯推演,探討若「未來」作為一個時間段已然終結(謝),卻仍能定義出一個「未來之體」(實體),則將導致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時間的性質與界限。
    在論述時間的定義時,若某事物被定義為「恆常未來」,則在邏輯上它永遠無法進入「現在」或轉化為「過去」,用以破除對時間連續性或特定時間屬性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理辯論(破論),旨在探討「時間」與「法相」的邏輯矛盾。
    若某法在「現在」就展現出「未來」的特徵,則該特徵本身已成為現在的經驗,因此該法在實質上已屬於現在,不能被定義為尚未發生的未來。

    本句探討現象(去來)與果位(取果)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承認現象的顯現(現有),則其對應的因果結果亦應成立,旨在透過邏輯推論證明修行獲果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透過矛盾推導來破除對「實體」或「恆常」的執著。
    若某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體),則不應出現「不常住」(變易、消逝)的現象。
    此處運用歸謬法,論證萬法無恆常之體,以導向空性或無常之義。

    此句採辯論法,旨在探討時間的實體性。
    透過邏輯詰問,分析「過去」這一概念是否具有自性。
    若過去已然消失(過去若過去),則無法在當下被定義或捕捉,藉此導向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體現唯識或中觀中對時間虛擬性的剖析。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時間」與「過去」之實有的執著。
    在論書的辯證體系中,若「過去」之實體不存在,則無法成立「成為過去」的轉化過程,藉此導向對時間虛妄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理推導,探討時間與業果的關係。
    在《廣百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分析若承認未來有生,則其因緣必須在現在(或過去)已然存在,藉此討論生滅與時間的必然性,用以破除對時間分段的執著或論證業力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理推演,探討「生」與「常住」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能斷除未來之生(即不再輪迴生起),則進入不生不滅的狀態,此時若仍說其「非常住」,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論證斷除生滅後之常住狀態。

    此句在論述法相與時間的關係,探討事物若失去生起之因且必然走向毀壞,則不具備恆常性,旨在透過分析「生、壞」的對立來破除對法之常住的執著。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常」與「壞」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透過分析過去、現在、未來的狀態,來破除對法有「常住」的執著,論證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之中,並非恆常。

    此句在論述無常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強調「現在」的無常狀態是其自身的特質,而非單純由過去的因緣所決定,旨在分析無常在時間維度上的獨立性與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心法之歸屬,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對象僅能歸於前述的兩種類別或趨向,旨在排除其他選項,確立分類的完備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假設性推論(譬喻或反證),旨在探討「行」(samskāra/phenomena)的生起機制。
    討論重點在於現象的生起是否依賴於某種預設的、不變的實體(定體)。
    在部派佛教或論書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因果關係與法性,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論議人的本性與執著之關係。
    在《廣百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對於「定性」(固定不變的本質)的認定是否必然導致邪見。
    此處旨在釐清對特定性質的認定與對「我」的執著(邪執)之間的區別,避免將對現象特性的描述誤認為是錯誤的見解。

    本句論述「因緣生」與「無自性」的邏輯關係。
    若一種法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則其本質是變易且相依的,不可能在生起之前就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不變的本體(體)。
    此為破除「實體論」或「常見」的核心論證,強調一切現象皆是緣起性空。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破斥對立見),旨在討論「生」與「有」的關係。
    若主張在出生前已有實體存在(先有),則根據此邏輯,該實體在一次出生後,應能不斷重複出生,以此推導出其邏輯矛盾,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有」與「無」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在論述中,若能觀察到眾生在生死輪迴(去來)中的存在狀態,理應能推論出其本質的空性(無),以此引導修行者從現象的「有」轉向體悟實相的「無」。

    此句旨在透過「去來」的現象,破除對空間距離的執著。
    在論述法義時,若能觀察到對象的往來互動或感應,則證明其在實質上並非遙不可及,是用以論證法界無礙或心念相通的邏輯推論。

    本句強調「正見」或「正法」在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在《廣百論》的論述脈絡中,若缺乏對正法的正確認知與確立(未作法),即便在形式上修持戒律等善法,亦因缺乏正確的導向而無法導向解脫,視為徒勞無功。

    此句探討因果與時間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因果論時,強調「果」必須依於「因」而生;若果在因之前就存在(先有),則因果關係不成立。
    此處旨在論證果不能先於因而存在,否則所謂的「作為」(因)將失去其產生結果的意義。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中的無常遞延。
    根據「諸行無常」的法理,凡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行)必然變易,因此由其產生的果報亦承襲此無常性,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透過「有始必有終」的邏輯,證明現象世界的無常性。
    若一個事物在時間軸上具有起始點(初有),必然會走向終結(後),這種具備時間起訖的屬性,在世間常識與邏輯中即被定義為「非常」(非恆常/無常)。

    此句討論解脫的性質。
    所謂「非勤解脫」是指不依賴於刻意、造作的勤行而達成的解脫,強調其自然、無作之相。
    而「無去來」則是指達到此種解脫後,不再在六道之中往來輪迴,即證得阿羅漢或更高果位之不退轉狀態。

    本句討論心識或煩惱的運作狀態。
    在論述貪欲的生起與滅除時,指出貪念可能在心中往來起伏,而要根除此貪,必須依止能離貪的智慧或修行者(離貪者)來對治。

    此句以建築比喻,旨在論破「果先於因」的錯誤觀念。
    在因果律中,因必須先於果,若果(宮舍)已先存在,則因(柱子等建材)將失去其作用而成為多餘。
    此為論證因果次第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先後順序。
    在佛法因果論中,果不能先於因而存在,若果先於因,則違背了因果律的邏輯,故此處強調「果先」之情況是不成立的。

    本句旨在闡明「空性」與「幻相」。
    從凡夫視角看,現象界(諸法)處於恆常的生滅與轉變之中;但從覺悟者的智慧(慧者)視角看,由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因此其「轉變」的過程本身亦是空幻,並非真實存在。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在論述空性或無所得的語境下,強調事物本身並無自性,唯有因無明而產生妄想分別的人,才會將其錯覺為實有。

    此句為論理詰問,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基於「無常」之定義(即一切處於變遷、不恆定狀態),推論出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具有永恆不變的「住」相,藉此導向空性或無我的結論。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探討「住」(持續、停留)這一概念在實相中是否成立。
    透過詢問其「體」(本質/實體),旨在透過分析法義,破除對現象持續性的執著,論證其無自性之理。

    本句強調修行之初期的「安住」至關重要。
    在論書的邏輯中,若能於初階段確立正確的見地或定力(住),則後續的修行進程將能保持穩定,不會因外緣或內心波動而產生偏差或退轉。

    此句旨在論證識的單一性與對象的區分。
    在論述心識運作時,強調單一的識心在同一瞬間無法同時完全了知兩個截然不同的義理或對象,用以說明認知過程的特定性或破除對識之能力的誤解。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與意識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對象(義)的非單一性或不可得性,導致意識(識)無法單純地對其進行對應的認知,旨在破除對實體義理的執著。

    此句探討「時」的定義。
    在論書的分析中,時間(尤其是剎那)被定義為瞬時的生滅。
    如果一個時間單位在完成其功能後仍有「餘住」(持續存在),則它就失去了作為「時」的定義特徵,因為時的本質在於不斷的更替與流轉,而非恆常的停留。

    此句討論時間(時)與存在(住)及消滅(滅)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若某個法在時間上沒有持續的狀態(餘住),則無法定義其後續的滅盡,因為「滅」必須基於先前「有」的持續狀態而發生。

    此處在討論「法」的定義與屬性。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法」(指對象、現象或法性)與「無常」(指現象變遷的特質)。
    強調法作為一個範疇,其定義並不等同於無常這一屬性,避免將名相與特徵混淆。

    本句旨在闡明「法」的本質即是「無常」。
    既然一切現象(法)在性質上就等於無常,那麼法就不可能具有恆常不變的狀態(住)。
    這是透過對法性無常的定義,來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心法在面對「無常」之相時的對治關係。
    指在無常相初次生起、尚未強盛之時,修行者應運用強大的定力(住力)來穩定心神,防止心隨境轉,從而能有效觀察並對治無常之變遷。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認知對象時,由於缺乏正確的見解或受惑,導致將事物錯誤認知的因緣。
    在《廣百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來分析錯覺與實相之間差異的邏輯推導過程。

    此句討論法體之無常特質。
    在論述無常力之作用時,指出在某些法體或特定階段,無常的破壞力或變遷速度在初始狀態下顯得較為微弱,用以分析法之生滅次第。

    此句討論法性的極端對立狀態:一是完全的「無住」(無常、空性),二是完全的「常住」(恆常)。
    在論述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對待法性之見解,旨在透過破除對「常」與「斷」的執著,導向中道義理。

    此句採論理推演(歸謬法),討論「無常」本身的性質。
    若將「無常」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絕對屬性(恆有),則會導致矛盾:因為無常意味著變易,若無常本身不變,則事物無法在變易過程中維持短暫的穩定狀態(住)或產生因果關聯(相應),這將導致一切現象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旨在探討「常」與「非常住」的對立與轉化。
    在《廣百論》的辨析框架中,此處是在分析對象(法)的性質是否可能發生從恆常到遷變的狀態轉移,用以破除對某種法具有絕對恆常性的錯誤見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住」(恆常、固定不變)的執著。
    在論述法性時,若已認定一切法皆為無常,則邏輯上不可能存在所謂的「住」或永恆不變的實體,此為以無常義破除常住見。

    本句探討心識與對象相應時的性質。
    在《廣百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因其無常而具有虛妄性;當心識與無常之法相應,或執著於此相應狀態時,其本質即是妄與虛,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闡述修行者在觀照時,意識到外在所見之相皆為虛幻,並將心從對妄想境界的執著中轉回,回歸自性,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的虛幻性。
    萬法本質空寂,所謂的「名稱」或「定義」並非實體,而是依賴意識的憶念(記憶與認知)而隨之產生的假名,揭示了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瓶等:以瓶子為代表的物質色法。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 未來過現:指三世,即未來、過去與現在。
  • 無:指非實有,或指在邏輯推演中因矛盾而不能成立的狀態。
  • 謝:在此指凋謝、結束或盡止。
  • 未來體:指將未來視為一種獨立、恆常存在的實體或本質。
  • 去來:指現象的變遷、生滅或處所的移動。
  • 現有:指當下顯現的存在狀態。
  • 取果:指獲得修行後的果位或成就。
  • 恆:恆久不變,指時間上的持續性。
  • 非無:非空,指具有實有的存在。
  • 過去:在佛教時間觀中,指已滅之法,在此處作為辯論對象,討論其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 現在:指當下的時間狀態,在論理分析中常指業力作用的當下。
  • 壞:指毀壞、滅盡,在佛教中指有為法因緣盡而消滅的狀態。
  • 現在世:指當下的時間段或現有的世界狀態。
  • 趣:指趨向、歸屬或心意識的導向。
  • 後生:指在時間序列上後產生的現象或心法。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定體:指固定不變的本質或實體。
  • 定性人:指具有固定、不變之本質或性質的人。
  • 因緣:指產生現象的條件,包括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先有:指在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實體或自我的觀點。
  • 去來有:指在六道中生死輪迴、往來遷徙的存在狀態。
  • 作法:指建立正確的法義見解或確立正法。
  • 唐捐:指徒然捨棄、白白浪費,在此指修行未能獲益。
  • 恆有:指永遠存在、不變不滅的狀態。
  • 非勤解脫:指非透過刻意造作、勤勉修習而獲得的解脫,強調法性本然或無作之解脫。
  • 離貪者:指已離除貪欲的人,或指能使貪欲消失的對治法(如智慧、不貪)。
  • 果先有:指錯誤地認為結果可以在原因尚未成立前就先產生。
  • 先:指在時間或順序上的先行。
  • 轉變: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遷變與異化。
  • 慧者:指獲得般若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的修行者。
  • 無智人:指被無明遮蔽、未能覺悟真理而對法產生誤認的人。
  • 住:指恆常的停留、固定不變的狀態或實體存在。
  • 變衰:指心境的改變或修行功德的減損、退轉。
  • 識:指意識或心識,佛教心理學中負責分辨與認知對象的功能。
  • 了:了知,指清晰地理解、認識或覺察。
  • 義:指被認知的對象、意義或法義。
  • 餘住:指在應有的時間界限之外,依然持續存在或停留的狀態。
  • 滅:指法在因緣盡後而消失、不再產生的狀態。
  • 住力:指心意識在特定對象上安住、不散亂的力量,即定力。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非真實的視為真實,或將無常視為恆常,是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
  • 諸法體:所有現象(法)的本質或實體。
  • 無常力:使事物發生變遷、毀壞而不能恆常不變的力量。
  • 相應:指心與心、或法與法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關聯狀態。
  • 非常住:指無常,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必然發生改變、毀壞或消失的性質。
  • 妄:指不真實、非實有的狀態,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
  • 見無所見:指在覺察過程中,發現原本以為存在的外在對象(所見)實際上是空無的。
  • 迴心:指轉變心念,不再向外追逐,而是迴向內在覺知。
  • 妄境:指由意識所造作、不具真實性的虛幻境界。
  • 虛假:指缺乏自性、非真實不變的狀態。
  • 憶念:指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對象的認知過程。
  • 名生:指名稱隨緣而生,指稱對象的假名。
瓶等在未來,即非有過現;
未來過現有,便是未來無。
未來若已謝,而有未來體;
此則恒未來,云何成過現?
法若在未來,現有未來相,
應即為現在,如何名未來?
去來如現有,取果用何無?
若體恒非無,何為不常住?
過去若過去,如何成過去?
過去不過去,如何成過去?
未來若有生,如何非現在?
未來若無生,如何非常住?
若未來無生,壞故非常者;
過去既無壞,何不謂為常?
現在世無常,非由過去等;
除斯二所趣,更無有第三。
若後生諸行,先已有定體;
說有定性人,應非是邪執。
若法因緣生,即非先有體;
先有而生者,生已復應生。
若見去來有,如何不見無?
既見有去來,應不說為遠。
未作法若有,修戒等唐捐;
若少有所為,果則非先有。
諸行既無常,果則非恒有;
若有初有後,世共許非常。
應非勤解脫,解脫無去來;
或許有去來,貪應離貪者。
若執果先有,造宮舍嚴具,
柱等則唐捐;果先無亦爾。
諸法有轉變,慧者未曾有;
唯除無智人,妄分別為有。
無常何有住?住無有何體?
初若有住者,後應無變衰。
譬如無一識,能了於二義;
如是無一義,二識所能知。
時若有餘住,住則不成時;
時若餘住無,後滅應非有。
法與無常異,法則非無常;
法與無常一,法應非有住。
無常初既劣,住力定應強;
此二復何緣,後見成顛倒?
若遍諸法體,無常力初劣;
應都無有住,或一切皆常。
無常若恒有,住相應常無;
或彼法先常,後乃非常住。
若法無常俱,而言有住者;
無常相應妄,或住相應虛。
無所見見無,迴心緣妄境;
是故唯虛假,有憶念名生。

破見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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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具備和合與希求殊勝智慧的,才是應當知法的法器;除此之外,若只是師徒關係,沒有因緣也得不到勝利。說明有與有的因,清淨及清淨的方便;世間本自不能明瞭,過失怎會在牟尼?捨離一切有而證涅槃,是邪宗所共同承認的;真空能破除一切,為何他們卻不欣喜?不了解捨棄證因,便無法真正捨棄證得;因此牟尼說,清涼之外無餘定。若對佛所說的深奧法義生起疑惑;可以依無相空性,生起堅定的信心。觀察現前尚有妄想,便知未來必定虛妄;一切依此法行的人,終究都被欺誑而無止盡。智者自證涅槃,能成就難行之事;愚人遇到善知識,卻沒有隨順向善之心。不了解無所畏懼,遍知者也是如此;確實因為只知一部分,便生起恐懼。生死是順流之法,愚人常常隨順修行,\n從未修習逆流之道,因此生起恐懼。一切愚癡之人,障礙他人見到真實;無法生起善趣,怎能證得涅槃?寧可毀犯尸羅,也不損壞正見;尸羅能生善趣,正見能得涅槃。寧可他人起我執,不要否定空無我見;後來必定趨向惡趣,最初只是背離涅槃。空無我這一妙理,是諸佛的真實境界;能令眾多邪見生畏,涅槃是唯一的門徑。愚人聽聞空法之名,皆生大恐懼;如同見到大力之人,怯弱者全都奔逃。諸佛雖無分別心,卻說能摧破他論之法;但他論自會崩潰,如野火焚燒薪柴。一切領悟正法的人,必定不會喜好邪宗;為了他人指出虛妄之門,故顯示真空之義。若能明白佛所說的真空無我之理;順境不生歡喜,逆境也無厭惡恐懼。見到外道眾多,皆因多數無有正義之因。對於樂於正法的有情,誰不深切悲憫!婆羅門遠離繫縛,如來有三種所依宗旨。耳、眼、意能知覺,因此佛法極為深細。婆羅門所依宗旨,多使人行誑詐之事。外道離繫之法,大多順從愚癡。恭敬婆羅門,是因為誦持諸明咒。憐憫離繫者,是因自己苦惱其身。如同由苦業所感,並非真正解脫之因。即使由勝身業所生,也不是證得解脫。簡要說佛所說,具足區分於其他宗派。不傷害人天,觀空才能證得解脫。世人執著自宗,如同愛戀本生之地。正法能摧毀邪黨,邪黨不會生起歡喜。有智慧者追求殊勝德行,應當信受真實宗旨。正法如太陽,具眼者才能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承接了和希勝的智慧,應該知道他是一個能承接正法的人才。。除了這項條件之外,就算有老師指導或有資源,也沒有理由能獲得勝利。。這裡在討論「有」以及產生「有」的原因,以及「淨」與達到「淨」的方便方法。。世人自己不覺悟,錯誤怎麼能歸咎於牟尼佛呢?。放棄追求有餘涅槃,這是那些邪見宗派共同認同的觀點。。真正的空性能破除所有執著與煩惱,他怎麼會不感到歡喜呢?。如果不瞭解捨離證悟的因緣,就沒有辦法達成捨離與證悟。。所以牟尼佛說,除了清涼定之外,沒有其他真正的定。。如果對於佛陀所講述的深奧道理產生疑問;。可以依據沒有相狀的空性,而產生堅定不移的信心。。在觀察當下的狀態時還存有妄想,但隨後會明白這一切終究是虛幻的。。所有依循那種方法修行的人,都會被欺騙,而且永遠沒有結束。。有智慧的人能為自己證悟涅槃,這是能夠完成極其困難的成就。。愚笨的人即使遇到了好的導師,心中也沒有想要跟隨學習的念頭。。不知道就沒有恐懼,全知的人也是如此。。因為只知道一小部分,所以心中產生了恐懼。。愚笨的人習慣於隨順生死的趨勢而生活,沒有修行能對抗生死輪迴的法門,所以心中才會產生恐懼。。那些愚笨且迷糊的人,會阻礙他人看到真實的真理。。如果沒有辦法投生到好的境界,又怎麼可能證悟涅槃呢?。寧可違反戒律,也不要損害正確的見解。。遵守戒律能投生在好的世界,而擁有正確的見解則能證得涅槃。。寧可對方產生我執,也不要持有那種認為完全沒有自我的「空無我見」。。後一種情況不僅背離涅槃,還會導致墮入惡道;而前一種情況僅僅是背離了涅槃。。空性與無我的精妙道理,就是諸佛所證得的真實境界。。能讓眾生對錯誤的見解產生恐懼,進而進入涅槃的不二之門。。愚笨的人聽到「空性」這個法名,都會感到非常恐懼。。就像見到強而有力的人,膽小懦弱的人都會驚慌逃跑。。諸佛雖然沒有主觀的執著心,但仍會說出破除他人錯誤論點的法門。。對方的論點會自行崩潰,就像野火燒盡木柴一樣。。所有領悟了正確正法的人,一定不會喜歡錯誤的邪教教義。。為了讓其他人能擺脫錯誤的執著與虛假的見解,所以才闡明真實的空性義理。。如果能理解佛陀所說的真空與無我的道理。。面對順境不產生欣喜心,面對逆境也不產生厭惡或恐懼心。。看到許多外道羣眾,他們執著於許多沒有意義的因果理論。。對於那些喜好正法、追求真理的眾生,誰能不對他們產生深切的悲憫心呢!。婆羅門解脫了束縛,信奉如來所教授的三種核心教義。。透過耳朵、眼睛和意識才能感知,所以佛法非常深奧精微。。婆羅門所崇奉的教義,大多教人採取欺騙詭詐的手段。。那些聲稱能脫離束縛的外道教法,大部分其實是順著愚癡的習性而行。。之所以恭敬婆羅門,是因為他能誦讀各種咒語(明咒)。。憐憫那些想要脫離束縛的人,而讓自己承受痛苦。。像是被苦業所感應而來的狀態,並不是真正能導向解脫的原因。。由於勝身(優越之身)的業力所產生的,同樣不是證悟解脫。。簡單來說,佛陀所教導的內容,包含兩種不同的餘論(或餘宗)。。不傷害他人能投生在人類或天界,透過觀察空性來證得解脫。。世人們執著於自己的宗派或見解,就像眷戀自己的出生地一樣。。正確的佛法能破除錯誤的見解,讓那些執著於邪見的人不再感到得意。。有智慧且追求卓越功德的人,應該信仰並接受真正的教法。。正確的佛法就像太陽一樣普照,但必須具備眼睛這個條件,才能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特定人物(和希勝)具備深厚的智慧,且被認定為「法器」,意指其心靈根基成熟,足以承接、守護並傳承佛法,不至於毀損或誤解。

    本句強調特定條件(因)的必要性。
    在論述中,若缺乏核心的關鍵條件,即便擁有外部的導師(師)或物質資源(資),依然無法達成最終的目標或獲勝,旨在說明正因與輔助條件的區別。

    本句處於論述對治與修行次第的語境中,探討現象的存在(有)及其成因(有因),以及如何透過清淨的手段(淨方便)來達到清淨的狀態(淨)。
    這屬於對法相與修行路徑的分析。

    本句旨在強調眾生因執著與無明而不能自覺,導致受苦,而非佛陀(牟尼)的教法或指引有誤。
    強調覺悟的責任在於個體的修行與對法之領悟,而非外在的導師。

    本句在論述對涅槃的正確認知。
    邪宗(外道)往往誤解涅槃為一種物質性的消滅或特定的狀態,而將「有餘涅槃」(雖斷煩惱但仍有色身之狀態)視為不完整或應捨棄的,以此來對比其所主張的解脫觀。
    此處旨在破除對涅槃的錯誤見解。

    本句強調「真空」之理能破除一切虛妄與法執。
    在論書語境中,以空性之理對治實有之見,使修行者從執著中解脫,進而產生法喜。

    本句強調修行中「因果」的必然性。
    在論述證悟的過程時,指出若不具備或不瞭解達成「捨」(捨離執著)與「證」(證得真理)的具體條件(因),則不可能在結果上獲得證悟。

    本句強調「清涼定」的唯一性與至高性。
    在論著語境中,清涼定通常指熄滅煩惱熾熱、進入涅槃寂靜的定境,以此對比世間定或權定,指出唯有此定能真正導向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法中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邏輯理解的義理(深事)時,心中產生的懷疑或不解之狀態。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後續引出如何破除疑惑或建立正信的鋪陳。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將心依止於「無相」的空性特質,而非執著於任何具象的法相。
    當能徹悟萬法空相,不再被假象所牽著走時,對佛法真理的信心才會變得絕對且不可動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心念時的認知轉變。
    起初在觀察當下顯現的現象時,仍受妄想牽引;但隨著定力或智慧增長,能徹悟這些顯現皆是無實質的虛幻之相。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誤信錯誤的法門(彼法)。
    在《廣百論》的論述脈絡中,若依循非正法或偏頗的見解修行,將陷入迷妄,被虛假的相狀所誑惑,導致在輪迴中永無止境地受苦,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證悟涅槃需要深厚的智慧,且在生死輪迴中能自力解脫、進入涅槃狀態,是極其困難且殊勝的成就。

    此句強調修行中「機緣」與「心念」的關係。
    即便外在環境具足(遇善知識),若內在缺乏求法之志(隨趣心),仍無法獲得解脫。
    在論書語境中,是用以說明根器差異與心念重要性。

    此句探討認知與恐懼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若對特定對象不具認知(不知),則不會產生對該對象的恐懼;而達到「遍知」(一切種智)的境界,因洞察實相,亦能超越恐懼。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法理解悟不足者,因僅掌握局部真理而未能見全貌,導致在面對深奧法義或修行轉折時,因未知而產生不安與恐懼。
    強調完整正見對於消除怖畏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凡夫因缺乏覺悟,習慣於隨順種種煩惱與業力(順流)而生存,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沉淪。
    因未修習能對治煩惱、超越輪迴的解脫道(逆流),當面對死亡或苦難時,便會產生深沉的恐懼感。

    本句描述愚癡之人因缺乏智慧,不僅自身迷失,且在教導或影響他人時,會以錯誤的見解遮蔽他人的正見,使其無法契入真實法義。

    本句強調修行次第與因果關係。
    在佛教義理中,善趣(如人道、天道)提供適宜的環境與根基以聽聞正法並修行;若因業力沉淪於惡趣,則難以獲得修行條件,進而無法達成解脫涅槃的最終目標。

    本句強調「正見」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佛教義理中,見解(見道)是所有修行的方向與基礎,若見解錯誤,即便持戒亦難以解脫;而戒律雖重要,但在極端抉擇時,維護正見(對真理的正確認知)優先於形式上的戒律遵守。

    本句闡明修行次第與果報:持戒(屍羅)是獲得善道投生(善趣)的條件,而建立正見則是脫離輪迴、證悟涅槃的關鍵。
    這體現了從基礎道德修養到最終智慧解脫的遞進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我執」與「斷見(空無我見)」。
    在論述中,強調避免落入極端地認為自我完全不存在的虛無主義(斷滅見),即便是有我執,也比落入錯誤的斷見更易於導向正確的中道見。

    此句在論述業力或心態對解脫與輪迴的影響。
    區分兩種狀態:一種是僅僅未能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背涅槃),另一種則是不僅未能解脫,且因造惡而具有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趨向(向惡趣)。

    本句闡明佛法核心,指出透過體悟「空性」(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與「無我」(non-self),能破除對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進而契入諸佛共同的覺悟境界。

    本句強調透過破除對「惡見」(錯誤的見解、執著)的依止,使眾生產生對誤導之見的畏怖心,從而轉向追求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涅槃境界。

    本句描述對空性法義缺乏正確理解的人,因恐懼失去自我(我執)或對「空」產生虛無主義的誤解,而對空法產生心理恐懼。
    這體現了智慧與怖畏的對立:唯有透過正見破除我執,方能將怖畏轉化為解脫的喜悅。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當強大的真理或威德顯現時,心中存有恐懼、執著或心量不足(怯劣)的人,無法面對而產生逃避心理。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描述對法之畏懼或對對立觀點之潰敗。

    此句探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的機心與無心。
    佛陀本身已離一切執著(無心),並無私慾或對立之心,但為了導正眾生的錯誤見解,仍會運用「摧他論」(破除異見)的方便法門,以摧破執著,引導眾生趨向正見。

    此句描述論理辯論中的必然結果。
    當對方的論點缺乏正確的法義基礎或邏輯漏洞時,在正理的剖析下,其錯誤的見解會因自相矛盾而自然瓦解,無需外力強加,如同乾柴遇野火般迅速毀滅。

    本句強調正法與邪宗的互斥性。
    當修行者真正契入正法(正確的解脫道)後,其智慧能自然分辨真偽,因此必然會遠離並厭棄違背真理的邪見或錯誤宗派。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的權宜手段(方便法門)。
    由於眾生深陷於對現象世界的虛假執著(偽門),無法直接領悟真理,因此菩薩或佛陀必須先顯現「真空」的義理,以破除其對虛假的依著,引導其走向解脫。

    本句強調對「真空」與「無我」之理的認知。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指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體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恆常不變之自性的核心教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順逆境時,應保持心境的平等與中正,不被情緒牽引,達到不隨境轉的定力狀態,是擺脫執著、趨向解脫的重要心法。

    此句描述外道在因果論上的錯誤見解。
    外道往往建立許多不符合實相、無法導向解脫的「因」(如宿命論或物質論),導致其修行方向錯誤,無法離苦得樂。

    此句強調菩薩或修行者對具備正法信心的眾生所生起的慈悲心。
    在論述中,對樂於正法者之悲愍,體現了以慈悲心導引眾生趨向解脫的菩提心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婆羅門為代表)透過修行脫離煩惱與業力的繫縛,轉而依止如來所開示的根本教法。
    在《廣百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從世俗執著轉向對佛法核心義理的歸依。

    本句說明佛法之精微,需透過感官(耳、眼)與心意識(意)的覺知方能領悟,強調法義之深奧非粗淺之見可得。

    本句旨在批判當時婆羅門教在社會權力結構中,為了維持階級優越感或獲取利益,其教義中包含或誘導信徒採取不誠實的行為,以此對比佛教強調誠實與正業的清淨法義。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對於「解脫」的誤解。
    外道雖主張離繫(脫離束縛),但其理論基礎往往建立在對真理的誤認或對自我的執著之上,實際上是強化了愚癡(無明)而非真正破除它。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對婆羅門階級的崇敬,主因在於婆羅門掌握著誦讀「明」(咒語/真言)的權能,反映了當時對宗教儀式與咒術力量的依賴。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為了救度那些欲脫離輪迴束縛(離繫)的眾生,不惜捨棄自身安樂,以身承擔痛苦,體現了利他行與捨身救眾的精神。

    本句旨在區分「暫時的脫離」與「真實的解脫」。
    某些看似脫離苦難的狀態可能是由特定業力感召而來的暫時果報(如天道之樂),而非透過斷除煩惱、證悟真理而達成的究竟解脫。
    強調解脫必須依據正法修行,而非依賴業力感應。

    本句在論述業力與解脫的關係。
    強調即便生得優越的身相(勝身),若僅是業力感召而得,並不等同於證得真正的解脫。
    這是在區分「業果的優劣」與「解脫的真理」之差異,避免將外在的優越條件誤認為修行上的究竟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概括,旨在將佛陀的教法分類。
    在《廣百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別」與「餘」的邏輯區分,將教法分為不同的宗義或範疇,以便於後續詳細分析其法義差異。

    本句闡述因果與修行之關係:首先透過「不害」(持戒、慈悲)之善業,獲得人天善道之身,創造修行條件;隨後透過「觀空」(般若智慧)破除對法執與我執,最終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句揭示眾生對自身信仰、宗派或既有見解的執著(我執與法執),將其比喻為對故鄉的依戀,說明這種執著會成為追求真理的障礙,使其難以接納其他正確的教法。

    本句強調正法(正確的教法)具有破除迷信與錯誤見解(邪見)的力量。
    當正法顯現時,依止於錯誤理論而自滿的邪黨將失去依據,無法再產生欣喜之情。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條件與方向:首先需具備辨別是非的智慧,其次需有追求最高圓滿功德的志向,如此方能正確地領悟並接納佛法中真正的核心教義(真宗)。

    本句以日輪比喻正法的普遍性與光明性,強調法義雖恆常存在且普照,但能否領悟取決於個體的根機(以「目」比喻),說明修行者需具備相應的條件或因緣才能契入正法。

名相註解
  • 法器:指能承接佛法、足以受教並能弘法的人才,比喻如器皿能盛裝珍貴之物。
  • 師資:指指導的老師(師)以及學習所需的資源或資糧(資)。
  • 勝利: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在辯論中獲勝或在修行上達成目標、證得果位。
  • 有:指現象的存在或有為法。
  • 有因:指導致現象產生的因緣。
  • 淨:指清淨、無染汙的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不了:指不能領悟、不覺悟。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沉思者』。
  • 有涅槃:即有餘涅槃,指聲聞、緣覺雖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但色身尚未滅盡,仍有餘報的狀態。
  • 邪宗:指與正法相悖的外道或異端宗派。
  • 真空:指離一切戲論、無造作的絕對空性,非指物質真空,而是指法之本質空寂。
  • 捨:指捨離對法執或對自我的執著,在修習中指捨離煩惱、進入中道或空性的狀態。
  • 證:指證悟、證得真理,指心靈達到覺悟且不可退轉的狀態。
  • 清涼定:指熄滅煩惱之火而獲得的寂靜定境,亦即涅槃之定。
  • 深事:指佛法中深奧、精微且難以領悟的義理,通常涉及空性、緣起或解脫等深層法義。
  • 無相空:指超越一切形態、特徵與標誌的空性,不落入有相或無相的兩端對立。
  • 決定信:指經過理智分析與實踐體證後,產生的堅定、不猶豫且不可轉移的信心。
  • 觀:指觀照、觀察,在此指對心念或現象的覺察。
  • 被誑:指被外在現象或錯誤見解所欺騙,使其對真實法產生誤認。
  • 終無已:指沒有終結、永不停止,強調錯誤修行所導致的長期困境或輪迴不息。
  • 愚夫:指缺乏智慧、對正法無信或不識正法的凡夫。
  • 善導:指能指引正道、導向解脫的善知識或導師。
  • 隨趣心:指隨從、趨向於正法而生起的信心與志願。
  • 遍知:指全知,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如來之遍知,能洞察一切法相而無遺漏。
  • 少分知:指對法義的認知僅限於局部,缺乏全面且圓滿的理解。
  • 怖畏:指心中產生的恐懼、不安或畏縮感,在佛法語境中常指因無明或對未知的恐懼。
  • 生死順流法:指隨順種種煩惱、執著與業力,在六道輪迴中不斷流轉的狀態。
  • 逆流:指違背輪迴趨勢,透過修行(如八正道、戒定慧)來對治煩惱,以求解脫的過程。
  • 愚癡:指對真理缺乏覺知,被無明遮蔽而不能明辨是非的狀態。
  • 真實見:指正確的見解(正見),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而不被幻象或偏見所誤的智慧。
  • 善趣:指三善道,即人道、天道及半有半空道,是利於修行、能聞正法的境界。
  • 屍羅:梵文 śīla 的音譯,指戒律、道德操守。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與理解。
  • 我執:對自我實有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空無我見:一種極端的斷見,錯誤地認為自我完全不存在,即虛無主義。
  • 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是受苦的輪迴狀態。
  • 妙理:指深奧且精妙的真理。
  • 真境界:指覺悟後所證得的真實法界狀態。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如我見、邊見等,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不二門:指超越對立、二元對立(如能所、好惡、有無)的真理之門。
  • 空法:指佛法中關於「空性」(Śūnyatā)的教法,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大怖畏:指因不理解空義而產生的強烈恐懼,通常源於對「自我」消失的深層不安。
  • 大力者:指具有強大力量或威德之人,在此比喻能破除執著的強大法力或真理。
  • 怯劣:指心志不堅、膽小或修行位階較低而產生畏懼之狀態。
  • 無心:指離於主客對立、無執著、無私慾的覺悟狀態。
  • 摧他論:指破除他人錯誤見解、論點或異端的論述方法。
  • 他論:指對手或異見者的論點、學說。
  • 自壞:指論點因內部邏輯矛盾或不符實相而自行崩潰。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偽門:指錯誤的見解、虛假的執著或非真實的法門。
  • 真空義:指真實的空性義理,即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無我理:指沒有一個永恆、獨立、主宰的「我」存在,是佛教破除我執的核心理論。
  • 隨順:指環境、條件或他人對自己的期待與願望相符合,即順境。
  • 乖違:指環境、條件或他人與自己的願望相抵觸,即逆境。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主張非佛陀教導之解脫道或世界觀的修行者或教派。
  • 無義因:指沒有實質意義、不能導致解脫或不符合正理的因果條件。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
  • 悲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希望使其脫苦的慈悲心。
  • 離繫:脫離繫縛。指解脫使眾生繫留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與業力。
  • 三所宗:指如來所開示的三種核心教義或依止的根本宗義。
  • 耳眼意:指三種根源,分別為聽覺、視覺與意識(心根)。
  • 深細:指佛法義理深奧且精微,非一般常識能輕易領會。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掌握祭祀與教權。
  • 所宗:指所崇奉、信奉或作為宗派依據的教義。
  • 外道法: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教法。
  • 明:梵文 Mantra,指能除除煩惱、破除黑暗的咒語或真言。
  • 離繫者:指欲脫離煩惱、業力等束縛而追求解脫的人。
  • 苦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或不善業。
  • 感: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感應作用。
  • 解脫因:指能導致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通常指正見、正定、正慧等修行路徑。
  • 勝身:指優越、殊勝的身體或身相,通常指由善業感得的良好色身。
  • 業:指造作,指能導致後果的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別餘宗:指在區分(別)不同教法後,所剩餘(餘)的宗義或論點分類。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佛教中屬於三善道(人、天、梵天)的善趣。
  • 觀空:指觀察萬法皆空,不執著於現象的實有性,是般若修行的核心。
  • 自宗:指自身的宗派、見解或所信奉的教義體系。
  • 邪黨:持有錯誤見解(邪見)並聚集在一起的人羣。
  • 勝德:指超越一般的、最殊勝的功德或境界。
  • 真宗:指真實的宗義、核心的教法,對比於權宜的方便法門。
  • 日輪:太陽,在此比喻正法普照一切、無遮蔽的特質。
  • 目因:指視覺器官或能見的條件,在法義上比喻領悟法義所需的根機或因緣。
稟和希勝慧,是法器應知;
異此有師資,無因獲勝利。
說有及有因,淨與淨方便;
世間自不了,過豈在牟尼?
捨諸有涅槃,邪宗所共許;
真空破一切,如何彼不欣?
不知捨證因,無由能捨證;
是故牟尼說,清涼餘定無。
若於佛所說,深事以生疑;
可依無相空,而生決定信。
觀現尚有妄,知後定為虛;
諸依彼法行,被誑終無已。
智者自涅槃,是能作難作;
愚夫逢善導,而無隨趣心。
不知無怖畏,遍知亦復然;
定由少分知,而生於怖畏。
生死順流法,愚夫常習行,
未曾修逆流,是故生怖畏。
諸有愚癡人,障他真實見;
無由生善趣,如何證涅槃?
寧毀犯尸羅,不損壞正見;
尸羅生善趣,正見得涅槃。
寧彼起我執,非空無我見;
後兼向惡趣,初唯背涅槃。
空無我妙理,諸佛真境界;
能怖眾惡見,涅槃不二門。
愚聞空法名,皆生大怖畏;
如見大力者,怯劣悉奔逃。
諸佛雖無心,說摧他論法;
而他論自壞,如野火焚薪。
諸有悟正法,定不樂邪宗;
為餘出偽門,故顯真空義。
若知佛所說,真空無我理;
隨順不生欣,乖違無厭怖。
見諸外道眾,為多無義因;
樂正法有情,誰不深悲愍!
婆羅門離繫,如來三所宗;
耳眼意能知,故佛法深細。
婆羅門所宗,多令行誑詐;
離繫外道法,多分順愚癡。
恭敬婆羅門,為誦諸明故;
愍念離繫者,由自苦其身。
如苦業所感,非真解脫因;
勝身業所生,亦非證解脫。
略言佛所說,具二別餘宗;
不害生人天,觀空證解脫。
世人耽自宗,如愛本生地;
正法能摧滅,邪黨不生欣。
有智求勝德,應信受真宗;
正法如日輪,有目因能見。

破根境品第五

13
白話直譯
在瓶的各部分中,只能見到色法。說整個瓶都可見,怎能領悟真理?有殊勝智慧的人,依前所說義理,對於香、味、觸等一切類都應排除。若只見到瓶的色,就說見到瓶;既然看不見香等,應稱為未見瓶。有障礙的色法,本體並非全然可見,部分與中間,因這些部分相隔。極微之分是否存在,應當仔細思考觀察;引用不成為證據,義理終究不能成立。一切有障礙之法,皆由眾多部分組成;言語文字也是如此,因此不是根識所能取。離開顯色而有形體,怎能取形色?既然顯然取形色,為何不由身根?若離色而有色之因,應非眼所能見;既然兩種法體本質不同,為何不分別觀察?身體感覺堅硬等,是依共通建立地等名稱;所以只在觸覺中,才說地等的差別。瓶子被見到生起時,並未見到有其他特性;本體的生起如所見,因此實性完全不存在。眼等諸根都是由大種造作,為何只有眼能見,其他不能?因此業果難以思量,牟尼如實宣說。因為智慧所緣尚未生起,智慧不會先於見而存在;若智慧在後則徒然,同時見也無作用。如果眼根必須行至境界,遠處色應該較晚被見到;那為何不能同樣清楚地照見極遠與極近的色?若已見之後才行動,行動就沒有意義;若未見而前往,必然不會見到所欲見之物。若不前往而能觀見,應該能見一切色;既然眼根沒有行動,就無所謂遠近與障礙。諸法的體性、相狀、作用,前後理應一致;那為何這眼根,卻看不見自己的眼性?眼中沒有色識,識中也沒有色眼;色內兩者都不存在,怎能結合而見色?所聽聞若能表達,為何不能成為非音?聲音若不能詮釋,為何能引發理解?聲音若到耳才被聽聞,怎能了知聲音本質?聲音沒有頓時說明的道理,怎能完全被知曉?乃至不是所聽聞的,應該就不是聲音的本性;先無後有,理論上必定不相應。心若離開諸根,離去也應該無用;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永遠沒有心。讓心妄自執取塵境,依前見如火焰,妄立諸法義,這就是想蘊,應當明白。以眼色等為緣,如幻化般生起諸識;若執著為真實存在,幻喻就不成立。世間一切萬物,無不是難以測度的;根與境的道理本就如此,智者又有何可驚異!諸法如同火輪,變化如夢如幻,像水中月、彗星、回音、陽焰與浮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瓶子的各個部分裡,只能看到這種顏色。。如果還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象,怎麼能悟到真正的真理呢?。具備卓越智慧的人,應依照前面所說的義理,遮止所有關於香味與觸覺的對象。。如果一個人僅僅看到了瓶子的顏色,就說自己看到了整個瓶子;。既然看不見香氣等屬性,就應該說看不見瓶子。。由於有各種色法產生障礙,使得主體無法被完全看見;該部分以及中間的區域,都被這個部分給隔開了。。對於極微粒子是否存在,應該仔細地思考觀察。。如果推論不能作為有效的證明,那麼其論點在道理上就完全站不住腳。。所有具有阻礙、不圓融的現象,都是由許多組成部分組合而成的。。言語和文字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它們並不是由感官根基所能直接捕捉到的。。既然已經脫離了顯現的顏色與形體,又怎麼能捕捉到形體與顏色呢?。既然顯現出能被感知到的形相與顏色,為什麼不是從身體中產生的呢?。脫離了色法而存在的色因,應該是用眼睛看不見的。。既然這兩種法的本質不同,為什麼不把它們區分開來觀察呢?。身體感覺到堅硬等觸感,這類感覺統稱為「立地」。。所以只有在「觸」這個項目裡,才會討論地、水、火、風等元素的差異。。在看到瓶子產生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它具有什麼特殊的性質。。事物的體相就像我們看到的那樣產生,所以它們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性。。眼睛等感官都是由大地元素構成的,為什麼只有眼睛能看到,而其他感官不能看到呢?。所以業力的果報深奧難以想像,這是牟尼佛真實的教導。。因為智慧的對象(緣)還不存在,所以智慧不會在視覺感知之前產生。。後來的智者白白地放棄了,在當時看來也沒有用處。。視覺的感知過程如果要去觸及對象,當顏色對象距離較遠時,看到的反應就會較慢。。為什麼不能同樣清晰地,照亮最遠與最近的所有物質形態?。如果是在看到之後才採取行動,那麼這種行動就沒有意義了。。如果沒有看到就直接前往,那麼想要確定能見到的願望就不會成立。。如果不移動位置而直接觀察,應該能看到所有的物質現象。。眼睛本身並沒有移動的動作,也沒有遠近之分,更不存在障礙。。所有現象的本體、相貌與作用,在之前與之後必然是一致的。。這個眼根為什麼不能看到它自身的性質?。眼睛裡面沒有色識,色識之中也沒有眼睛。。在色法內部這兩種東西都不存在,那怎麼可能能把它們結合起來而看到色法呢?。如果聽到的聲音能夠表達意義,那為什麼它不能被稱為「非音」呢?。如果聲音不能表達意義,為什麼我們能透過聲音產生理解?。如果聲音傳到耳朵裡被聽到,要如何才能瞭解聲音真正的來源?。聲釋迦牟尼佛並沒有一次性地把所有道理全部說完,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全部知道呢?。甚至於不能被聽到的東西,應該就不是聲音的性質。。如果先不存在而後才產生,在道理上絕對是不相容的。。如果心脫離了感官根源,即便移動也沒有作用。。如果是有這種生命特質的人,應該要經常保持心境空靈,不執著於任何念頭。。讓心錯把外在現象當真,根據先前錯誤的認知(就像搖曳的火焰一樣不穩定)而隨意建立對法義的見解,應該知道這就是「想蘊」在起作用。。以眼睛和顏色等條件為緣分,各種意識就像幻影一樣產生。。如果堅持認為事物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用幻象來比喻就沒有意義了。。世上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沒有不在難以衡量之列。。感官與對象的道理是一樣的,明白這個道理的智者,為什麼會感到驚訝呢!。所有現象就像旋轉的火輪,變幻莫測如同夢境幻象;就像水中的月亮、彗星的迴響、陽炎的虛像以及漂浮的雲朵。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廣百論》,旨在透過物質(瓶)的分析來討論色法。
    透過對瓶子各部分的觀察,說明其組成僅由特定的「色」(物質色法)構成,用以分析物質的組成與性質,破除對實體之執著。

    本句旨在強調「言語道斷」的義理。
    以「瓶」比喻語言文字的形式與框架,指出若僅停留在對文字表象(名相)的認知,則無法契入超越語言的實相真理。
    這是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將指月之指(語言)誤認為月亮(真理)。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運用勝慧(卓越智慧),將前述的理論實踐於感官控制上。
    在修行過程中,應對嗅覺(香味)與觸覺(觸)等感官對象進行遮止(遮),以避免因感官貪著而產生煩惱,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定力。

    此句旨在討論「見」的定義與對象。
    在論述認識論時,指出若將局部(色相)誤認為整體(瓶子),是一種對認知對象的錯誤認定,用以分析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旨在論證「合成物」的定義。
    在《廣百論》的分析框架中,瓶子是由多個組成部分(如瓶身、瓶口、內含的香等)構成的整體。
    若無法感知其組成要素(如香等),則無法成立對整體(瓶)的認知,用以說明名相依於組成部分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遮蔽與空間關係。
    論述色法如何因其性質而產生障礙,導致部分體相無法被視覺感知,並分析物質分量如何將空間或其他部分隔絕開來,屬於對物質性質(色法)的細緻分析。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基本單位(極微)在實體上是否存在。
    在論書體系中,這屬於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旨在透過審視極微分的有無,來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導向對空性或因緣生滅的理解。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的推論分析。
    在佛教論典中,若「引」(推論的過程或依據)不能在邏輯上成立為「證」(證明),則其所欲建立的法義或結論便無法成立。
    強調論證過程的嚴謹性是確立正確法義的前提。

    本句旨在說明「有礙」與「複合」的關係。
    在論述中,凡是具有對立、遮蔽或阻礙性質的法,必然不是單一的自性,而是由多個組成要素(眾分)聚合而成。
    這是用以論證法相之複合性,進而導向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與感官根基(根)的關係。
    論者指出,語言文字(言說字)屬於概念性的標記或名相,並非物質性的色法或直接的感官對象,因此不能透過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直接獲取,而需透過意識的分別與認知來理解。

    此句為論述空性或法相的辯證。
    旨在探討當意識或對象脫離了物質的顯色與形相(色法)後,若無依託,則不可能再次捕捉或認定其形色,用以破除對實有形色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詰問,探討感知對象(形色)與感知主體(身/根)之間的關係。
    在《廣百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色法(形色)的顯現是否依賴於物質身體(色身)或感官根源,用以釐清能取與所取的對立與依止關係。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色法的生起時,若某種「色因」在尚未顯現為具體「色法」的狀態下(離色),則其本身並不具備可被肉眼感知的物質形態,故非眼所見。
    此為分析色法微細層次與顯現條件的論證。

    本句旨在強調對法相的精確辨析。
    在論述中,若兩種法在體性(本質)上存在差異,修行者或論者應透過「別觀」(分別觀察)來破除混淆,以確立正確的見地,避免將性質不同的法相混為一談。

    此句討論觸觸覺的分類。
    在《廣百論》的分析中,身體感知到堅硬、柔軟等性質的觸感,在特定的法相分類中被歸類為「立地」(指身體與地面接觸而產生的覺知),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觸覺經驗。

    本句討論在分析六觸(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時,唯有在身觸(觸法)中,才能區分出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的性質差異;其他感官觸法(如色、聲、香、味、法)並不具備大四的物質屬性。

    此句出自《廣百論》,旨在討論現象的生起與性質。
    透過觀察「瓶」這一物質現象的產生過程,論證其在生起之時並不具備超越其本質的特殊功德或異相,用以分析法相的真實性與虛幻性。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所謂「體生如所見」,是指一切現象的顯現皆依於因緣而生,如同幻影般呈現於感官之中;既然是依緣而生的假象,就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性」(自性)。
    這符合中觀破除實有的論理,強調萬法皆空。

    此句為論述感官組成與功能的辯證。
    在物質組成上,眼、耳、鼻、舌、身等感官皆由四大元素(尤其是地大)構成,性質相近;但功能上卻有顯著差異(如眼僅能視),此處旨在探討物質組成與特定功能之間的邏輯關係,用以分析感官的性質。

    本句強調因果業報的複雜性與不可思議性,並以此印證佛陀(牟尼)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提醒修行者應信受業果不虛。

    此句討論心識與感官感知的先後順序。
    在唯識或小乘論典的分析中,智慧(智)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對象(緣)的呈現。
    若視覺(見)尚未捕捉到對象,則缺乏認知基礎,因此智慧不能早於視覺感知而存在。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修行階段中,某些智慧或見解若時機不對或缺乏正確指引,會被後來的學習者徒然捨棄,或在當時的認知水平下被視為沒有實用價值。

    此句討論視覺感知的物理與心理過程。
    在論述眼根與色境的關係時,強調感知速度與距離的正比關係,說明意識對外境的捕捉需經過一定的時間與過程,而非瞬間完成。

    此句在論述光芒或智慧的照耀能力。
    透過反問句式,強調其照覺之能無有遮蔽,能將遠近各處的色法(物質現象)分明地顯現,用以論證某種法能或境界的周遍性與清淨性。

    此句強調修行或認知應在實踐中體悟,而非在既成事實或結果顯現後才採取行動。
    在論書邏輯中,若對象已然顯現(見已),再行操作則失去了轉化或證悟的機緣,強調「即時性」與「先覺」的重要性。

    此句探討認知與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若缺乏對對象的初步感知(見)而盲目追求(往),則無法達成確定能見到對象的目標,是用以論證感知與獲知之間必然聯繫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認知與觀察的關係。
    在論述感官或心識對對象的捕捉時,探討是否必須在空間上移動(往)才能獲知對象,旨在分析「見」的機制與「色」的顯現性質。

    此句旨在分析視覺的運作機制,破除「眼能主動捕捉遠方影像」的錯覺。
    在唯識或論書分析中,強調視覺感知(眼根與色法之相應)並非透過物理上的移動或跨越空間而達成,而是依據因緣而生,以此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論述萬法之本質(體)、表現(相)與功能(用)三者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性與一致性,強調法性不隨時間而改變,體相用三者互即互入且不變異。

    此句為論述眼根(感官)與眼性(視覺功能/本質)之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探討感官的侷限性:眼根雖能視外境,卻無法反觀其自身的性質,用以說明根與境、能與所的運作邏輯及其不可自見的特性。

    此句旨在闡明感官(眼根)與意識(色識)的獨立性與非同一性。
    根據論書的分析,眼根是生理器官,而色識是心法,兩者雖在感知過程中協作,但彼此並不包含對方,用以破除將根與識混為一體的執著。

    此句採取破除法執的論證方式。
    在分析「色法」的組成時,若其內在的構成要素(二俱)皆不存在,則無法成立「合」的狀態,進而否定對色法實有的認知,旨在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論理推演之詰問,探討「音聲」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著語境中,旨在分析聲音作為傳達媒介時,其本身(音)與其所承載的意義(表)之區別,用以論證名相與實相的對立或相依性。

    此句為論證「聲」與「義」之關係。
    作者透過反問法,論證聲音(語言)具有詮釋義理的功能,因為若聲音本身不具備表達能力,聽者不可能在聽到聲音後產生對義理的領悟(解)。

    此句探討感官認知與對象本質的關係。
    在論述認識論時,旨在分析當意識接收到感官對象(聲)時,能否透過此現象反推其本質或來源,用以辨析主客體之關係及識的運作機制。

    此句探討佛陀教法的開示方式。
    佛陀依機說法,並非一次性將所有深奧理法全部宣說,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循序漸進地引導。
    此處在質詢若非頓悟或一次性全盤揭示,修行者如何能完整掌握法義。

    此句採取否定論證法,旨在分析「聲」的定義。
    根據論著邏輯,若某事物不具備「被聽聞」的特質(非所聞),則它在性質上就不能被定義為「聲」。
    這是在透過界定名相的必要條件來排除非聲之物。

    此句採論理分析法,旨在破除關於「有」與「無」的對立觀念。
    若某物在時間序列上先處於「無」的狀態,隨後才轉變為「有」,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因為「無」若能轉為「有」,則該物在最初時並非絕對的「無」,而是具備產生「有」的潛能或因緣,否則絕對的無不可能生出任何東西。

    此句探討心與根(感官)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心識的運作時,強調心必須依止於根(眼耳鼻舌身)才能產生覺知或對外起作用;若心與根分離,則無法達成認知功能,其移動或存在對感知而言是無意義的。

    此句討論生命狀態與心識之關係。
    在論書脈絡中,強調若處於特定的生命條件或修習特定境界,應達到一種「無心」的狀態,即擺脫妄想、不被意識所牽著走,以契合該生命層級的本質。

    本句解析「想蘊」的運作機制。
    心在接觸外境(塵)時,並非客觀呈現,而是受到先前記憶或偏見(先見)的影響,如同火焰般不穩定且虛幻,進而對現象產生錯誤的定義與認定(妄立諸法義)。
    這揭示了想蘊的特質:造作、虛擬且易導致錯覺。

    本句闡述識的生起機制。
    根據唯識與阿毘達摩義理,意識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依據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緣)而生。
    強調「如幻」,旨在說明識的生滅是依緣而起的假象,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在論述法性時,常用「幻」來比喻現象的虛假與無自性。
    若對象被認定為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實有),則無法用「幻」來比喻其空性,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萬法之複雜與深奧,無論是物質現象還是心靈狀態,其因緣交織之深,非凡夫之智能輕易衡量或掌握。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在本質理則上是一致的,皆屬於緣起法或空性之理。
    當修行者體悟到根境不二、同在一個理則之下時,便不再對現象的差異產生執著或驚訝。

    本偈以六種比喻(火輪、夢幻、水月、彗星響、陽焰、浮雲)來闡明「諸法」的空性與無常。
    強調現象雖然看似存在,但實則缺乏恆常的實體,是因緣和合而生的虛幻現象,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色法,佛教中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或性質,在此指瓶子的物質組成。
  • 瓶:在此比喻語言文字的形式、容器或名相的框架。
  • 真:指真實、實相,即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的究極真理。
  • 勝慧:卓越的智慧,能正確辨別法義並實踐之。
  • 遮:佛教術語,指禁止、遮止或排除不應行之行為或對象。
  • 瓶色:指瓶子的顏色,在此代表事物的局部特徵或色法。
  • 障礙:指色法相互遮蔽,使光線或視線無法穿透的性質。
  • 極微分: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基本粒子(Paramāṇu)。
  • 引:指推論、引用依據或導向結論的論證過程。
  • 有礙法:指具有阻礙、不圓融或有對立性質的現象,對應於非空性或非圓融的狀態。
  • 眾分:指多種組成部分、要素或成分的聚合。
  • 根:指感官根基,如眼根、耳根等,是感知對象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取:指獲取、捕捉或認知對象的過程。
  • 顯色:指物質世界中顯現的顏色與物質形態。
  • 形色:指形體與顏色,在佛教中通常指代色法(物質法)的特徵。
  • 取形色:指被意識或感官所捕捉、認知的物質形態與色彩(所取色)。
  • 身:指物質身體或感官根源,在此指涉能產生或承接感知的物質基礎。
  • 色因:導致色法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別觀:指分別觀察,即透過辨析差異來認識事物的特質。
  • 身覺:指身體感官對外境的覺知,即觸覺。
  • 堅:指堅硬的觸感,是觸法的一種性質。
  • 立地:在此語境下指身體接觸地面而產生的特定覺知名稱。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法,在此特指身根與觸境的接觸。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四大),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性質。
  • 異德:指特殊的性質、功德或與常態不同的特徵。
  • 實性: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而具有的恆常本質,佛教論述中旨在否定此性質以證實空性。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大造:指由「四大」(地、水、火、風)元素構成。此處特指感官的物質基礎。
  • 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遵循因果律。
  • 智:指對對象進行判斷、分析的認知功能。
  • 見:指視覺感知或眼根與色法接觸的過程。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此處特指視覺的對象(色境)。
  • 定欲見:指確定想要見到或獲知對象的強烈意願與目標。
  • 眼:指眼根,佛教心理學中視覺感知的生理與精神基礎。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及其生理功能。
  • 眼性:指眼睛具備的視覺能力或其本質屬性。
  • 色識:指眼根接觸色法後所產生的視覺意識。
  • 合:指組成、結合,在此指將組成要素聚合而形成一個整體對象的過程。
  • 表:指表達、顯現或代表某種意義。
  • 非音:指超越單純物理聲波、具有特定義理涵義的狀態,或指非物質性的意義本身。
  • 詮:詮釋、表達,指將內在的義理透過語言顯現出來。
  • 解:理解、領悟,指對所詮釋義理的認知。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色對象。
  • 耳:指耳根,佛教五根之一,負責接收聲音的感官。
  • 頓說:指一次性、立即地完整宣說,不分次第。
  • 聲性:指聲音的本質或特徵,在論書中用以界定某法是否屬於聲法。
  • 不相應:指在邏輯或理路上的矛盾,無法相容或不成立。
  • 塵:指感官接觸的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
  • 先見:指先前形成的認知、記憶或偏見。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與概念化的心靈功能。
  • 眼色:眼根與色境,指視覺器官及其對象。
  • 如幻: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實體,如同幻術般虛假。
  • 諸識:各種意識,在此指依感官而起的意識狀態。
  • 幻喻:以幻術、幻象來比喻萬法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的譬喻法。
  • 難測:指無法以有限的認知或量化標準來完全衡量、推測或掌握。
  • 火輪:指快速旋轉的火輪,因速度極快而看似形成一個圓輪,比喻現象的變幻與虛假。
  • 水月:水底之月,指影像雖在但實體不在,比喻現象的虛幻。
  • 彗星響:指彗星出現時伴隨的異象或傳說中的聲響,比喻不可捉摸且不真實的現象。
  • 陽焰:指夏天地面受熱產生的蜃景(海市蜃樓),比喻視覺上的錯覺與空幻。
於瓶諸分中,可見唯是色;
言瓶全可見,如何能悟真?
諸有勝慧人,隨前所說義,
於香味及觸,一切類應遮。
若唯見瓶色,即言見瓶者;
既不見香等,應名不見瓶。
有障礙諸色,體非全可見,
彼分及中間,由此分所隔。
極微分有無,應審諦思察;
引不成為證,義終不可成。
一切有礙法,皆眾分所成;
言說字亦然,故非根所取。
離顯色有形,云何取形色?
即顯取形色,何故不由身?
離色有色因,應非眼所見;
二法體既異,如何不別觀。
身覺於堅等,共立地等名;
故唯於觸中,說地等差別。
瓶所見生時,不見有異德;
體生如所見,故實性都無。
眼等皆大造,何眼見非餘?
故業果難思,牟尼真實說。
智緣未有故,智非在見先;
居後智唐捐,同時見無用。
眼若行至境,色遠見應遲;
何不亦分明,照極遠近色?
若見已方行,行即為無用;
若不見而往,定欲見應無。
若不往而觀,應見一切色;
眼既無行動,無遠亦無障。
諸法體相用,前後定應同;
如何此眼根,不見於眼性?
眼中無色識,識中無色眼;
色內二俱無,何能合見色?
所聞若能表,何不成非音?
聲若非能詮,何故緣生解?
聲若至耳聞,如何了聲本?
聲無頓說理,如何全可知?
乃至非所聞,應非是聲性;
先無而後有,理定不相應。
心若離諸根,去亦應無用;
設如是命者,應常無有心。
令心妄取塵,依先見如焰,
妄立諸法義,是想蘊應知。
眼色等為緣,如幻生諸識;
若執為實有,幻喻不應成。
世間諸所有,無不皆難測;
根境理同然,智者何驚異!
諸法如火輪,變化夢幻事,
水月彗星響,陽焰及浮雲。

破邊執品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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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諸法真實存在,就不應該依賴他緣而成;既然必須依他而成,就必定不是實有。不是依於色才有瓶,也不是離開色就有瓶;不是依靠瓶才有色,也不是有瓶依於色。若認為二者各異,就是說離開瓶還有同類;既然二者有差別,就應該離開瓶還有不同。若一不是瓶,瓶也不該叫做一;瓶與一從未結合過,瓶也就不該有一這個名稱。如果色遍及實體,色就應該有廣大之名;若對方理論不是依他,應該闡明自宗的義理。有數等能相,顯示所相並不成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因,所以諸法並非實有。離開差別相就沒有瓶,所以瓶的本體不是一;每一個都不是瓶,所以瓶的本體也不是多。不是沒有觸體,與有觸體結合;所以色等諸法,無法合成為瓶。色只是瓶的一部分,所以色的本體不是瓶;有分既然是無,一分又怎會是有?一切色等的本性,色等的相狀沒有差別;只有同一類才是瓶,其餘不是有有何道理?如果色與味等不同,卻又不異於瓶等;那麼瓶等就是味等,色又怎會就是瓶等?既然瓶等沒有因,本體就不會有果;所以如果與色等不同,瓶等必定是無。如果瓶等有因,就能成為瓶等的因;既然瓶等沒有因,怎麼會生起瓶等?色等和合時,終究不會成為香等;因此,和合成一體,應如瓶等本無自性。如同離開色等,瓶的本體實際上並不存在;色的本體也應如此,離開風等就不是存在。煖就是火性,若非煖怎能燃燒?所以薪的本體是無,離開這火也就不存在。其餘煖雜合而成,怎會不成為火?若其他不能成煖,則火的法則應當不存在。若火微細時無薪,應該離開薪也有火;若火微細時有薪,則應該沒有極微的火。仔細觀察諸法時,沒有一體是真實存在的;既然一體都不是有,多體也應該是無。如果法沒有其他,你說那是一體;但諸法皆有三性,所以一體也是無。有、非有都不是,一、非一雙雙泯滅,\n依次配屬,智者明白皆非真實。對於相續的假法,執著為真常的惡見;在積集的假法中,邪執說有真實存在。諸法由眾緣和合而成,本性脆弱無自主;虛妄依他而立,所以我與法皆無自性。果由眾緣和合而成,離開緣就沒有別的果;如此合與果,諸聖者都明白皆是無。識是諸有的種子,境是識所行之處;當見境無我時,諸有的種子皆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所有事物真的具有獨立的實體,就應該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而能成立。。既然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就一定知道它不是真實存在的。。瓶子並非等同於顏色而存在,也不是脫離了顏色而存在;。顏色並不是依賴於瓶子才存在,瓶子也不是依賴於顏色才存在。。如果認為兩種相狀不同,就等於主張在脫離瓶子之後,還存在一種相同的相。。既然兩種相狀已經有所不同,那麼脫離瓶子之後,也應該存在差異。。如果「一個」不能被稱為瓶子,那麼瓶子也就不能被稱為「一個」。。如果組成瓶子的單一元素從未聚合在一起,那麼就不能稱它為「瓶」這個名稱。。如果物質能遍滿整個真實空間,那麼物質就應該被稱為「大」。。如果對方的論點不是在討論其他無關的事項,就應該詳細說明自己的宗派主張。。雖然有數量等能相(主體特徵),但無法顯現出對應的所相(客體對象)。。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沒有其他原因,所以所有的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如果去掉組成瓶子的各種特徵,就沒有瓶子了,所以瓶子的實體並非單一的個體。。因為組成瓶子的每一個部分都不是瓶子,所以瓶子這個整體也不是由許多瓶子組成的。。並非沒有觸體,而是與有觸體的對象結合。。所以,像物質(色法)這樣的諸法,無法單純地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一個瓶子。。物質(色)只是組成瓶子的一部分,所以物質的本體並不等於瓶子。。既然組成部分都被證明是不存在的,那麼單獨的一個部分又怎麼可能存在呢?。所有的物質性質都是平等的,在物質的相貌特徵上也沒有差別。。只有這一類纔算是瓶子,其餘的都不是,這道理很明確吧?。如果顏色不同,但味道等特徵與瓶子等物體沒有差異;。如果說瓶子等物質就等於味道等特質,那麼色法又是如何等於瓶子等物質的呢?。像瓶子之類的東西既然沒有原因,其本體就不應該產生結果。。所以,像不同的顏色或瓶子這類事物,確定是不存在的。。如果具備了製造瓶子所需的條件,就能成為製造瓶子的原因。。既然產生瓶子所需的條件(因)都沒有,那瓶子怎麼可能被製造出來呢?。當色法等因素組合在一起時,最終並不能產生出香味等特質。。所以,由多種成分組合而成的單一實體,就像瓶子一樣,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就像如果脫離了顏色等屬性,瓶子的實體其實是不存在的。。色的本體也是這樣,如果脫離了風等其他要素,就不能獨立存在。。煖相就是火的本質,如果沒有煖相,怎麼可能產生燃燒?。所以薪材的本體是不存在的,離開了火,也就沒有火的存在。。既然是因為殘餘的溫暖和雜質而構成,為什麼不能算作火呢?。如果其他的組成因素無法產生溫暖的特性,那麼火這種法就不應該存在。。如果火很微小且沒有燃料,那麼應該會存在一種不需要燃料就能燃燒的火;。火的微小部分必須依賴燃料才能存在,因此不存在所謂的「火之極微」。。仔細觀察所有現象時,沒有任何一個實體是真正存在的。。既然單一的個體不存在,那麼由許多個體組成的整體自然也不存在。。如果法沒有更多的剩餘部分,你才會稱它為一個整體。。所有現象都具有三種性質,因此整體而言都沒有實體。。存在、不存在、以及兩者皆非,單一的否定與成對的否定,應依照次序對應歸屬,智慧之人能由此領悟到真實的本質並非表象之真。。把連續不斷的假象法,錯誤地認為是真實且永恆不變的。。在由假名組成的事物中,產生錯誤的執著,認為它們是真實存在的。。所有的現象都是由許多條件組合而成的,本質上脆弱且沒有主宰能力。。因為一切都是虛假的,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所以「我」與「法」實際上都沒有實體。。結果是由許多條件共同促成的,如果脫離了這些條件,就不會有獨立的結果。。像這樣將條件與果位結合起來看待,即使是聖者也沒有這種情況。。意識是所有生存狀態的種子,而外界環境則是意識所運作、對待的對象。。當觀察外在環境而發現沒有一個恆常的自我時,所有產生生存執著的種子就全部消滅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若事物具有「實有」(自性),則其存在應是獨立且不變的,不應受外在條件影響。
    然而事實上一切皆是緣起,依他而生,由此證明「實有」之說不成立,旨在破除對法之實體執著。

    本句論述「依他起」之理。
    根據因果與緣起法,任何現象若需依賴條件(他緣)才能產生,則其本身不具備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在法義上被判定為「非實有」。

    此句運用中觀的「四句」分析法,旨在破除對「瓶」這一對象的實體執著。
    透過否定「即」(同一)與「離」(分離),揭示瓶與其組成要素(色)之間並非實有關係,以此導向空性,破除對名相的偏見。

    此句旨在破除「實體」與「屬性」之間的依賴關係,論證色(顏色/物質屬性)與瓶(名相/構造)兩者皆非互為前提。
    透過否定彼此的依附性,揭示現象的空性,說明所謂的「瓶」與「色」皆是假名,並無實體自性。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set-theoretic(集體)與個體之辨析。
    討論的是「相」與「實體」的關係。
    若認為兩個對象的「相」不同,但在脫離具體對象(如瓶子)後仍能找到某種共同的「同相」,則落入實有見或對名相的誤解,論著旨在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旨在探討「相」與「體」的關係。
    若兩種相狀(如瓶之色與形,或不同類型的相)在定義上已有區別,則在脫離特定對象(瓶)的依託後,其性質依然應保持差異,用以反駁將不同相狀混為一體的觀點。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set-theory(集論)與名相分析的邏輯推演。
    旨在探討「數」與「名(實體)」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否定了數量詞(一)對對象(瓶)的限定作用,則該對象(瓶)亦無法在數量維度上被定義,藉此分析名相的虛妄與依他起性。

    此句採取「破法」的邏輯分析,旨在論證「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分析瓶子是由多個部分(零件或元素)聚合而成,若其組成部分不聚合,則「瓶」這個整體名稱便失去了依據,從而揭示萬法皆是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

    此句為論證「色」(物質)不具有實體性的推論。
    根據毘曇論理,若物質具有實體且能遍佈於所有真實空間,則其規模應等同於空間之大,因而應被稱為「大」。
    此處旨在透過反證法,說明色法之有限性與非實性。

    此句屬於因明(邏輯學)的辯論規範。
    在論爭中,若對方的論點與討論的主題相關(非他),則辯論者應明確陳述自身的宗義(主論點),以建立論證基礎並反駁對方。

    本句探討能相(主體/能見)與所相(客體/所見)的關係。
    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指出僅憑數量等能相的存在,並不必然能成立或顯現出對應的所相,用以分析相狀的成立條件與破斥錯誤的認知推論。

    本句基於「因緣所生」的邏輯,論證諸法無自性。
    若除此因緣外無其他能使其成立的條件,而該因緣本身亦是依他而起,則可推論出一切法皆無獨立的實體(非有),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運用分析法(拆解法)論證「瓶」之假名。
    透過將瓶子的各個組成部分(別相)分離,證明所謂的「瓶」並非一個獨立、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個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運用「破合」的邏輯,論證事物的實體不存在。
    透過分析,若將瓶子拆解為個體零件(如碎片、材質),單一零件並非瓶子,因此不能說由許多「瓶子」組成了一個「瓶體」,旨在破除對實體(瓶)的執著,揭示其僅為假名組合。

    此句討論觸法(觸體)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觸的生起時,強調觸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非無觸體」(指觸的潛能或條件)與「有觸體」(指實際的接觸對象或感官)相互結合而成立,旨在分析觸之組成要素及其相依性。

    本句出自《廣百論》,旨在論證「法」的獨立性與組成關係。
    透過分析色法(物質法)的特性,說明單純的物質組成(合)並不等同於具有特定功能或名稱的「瓶」之實體,是用以破除對「合成物」之實體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句採取「分析法」論證。
    透過將「色」(物質元素)與「瓶」(由色組成的名相/假名)區分開來,說明物質本身(色體)與由其組合而成的特定形相(瓶)並非同一物,旨在破除對實體名相的執著,揭示事物的組成關係與假名性質。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透過分析法(分解法)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若將一個整體分解為部分,而每個部分在分析後皆被證明為空(無),則整體或其中任何單一組成部分皆不可能獨立實有。

    本句出自《廣百論》,旨在論述物質(色法)在究極本質上的共通性。
    強調無論物質形態如何多樣,其作為「色法」的本性(性)與表現特徵(相)在法性層面上是平等的,無有高低或本質上的區別,用以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論理分析(毘曇體系)。
    作者透過定義「瓶」的特定屬性(類),來排除不符合定義的對象,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嚴格界定,分析法相的特質,避免對概念產生混淆。

    此句出於《廣百論》,屬於論述名色、相狀與實體關係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屬性(如色、味)與其體(如瓶)之間的異同,旨在透過分析物質屬性的變異與不變,來探討法相的定義與區分。

    此句屬於《廣百論》中關於名色與實相的辯論。
    論者透過反詰法,質疑將「瓶」(物質/色法)與「味」(屬性/法)等同視之的邏輯,旨在分析色法與其屬性之間的關係,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導向對空性或法相的正確認知。

    此句屬於論書中以「破除因果謬論」為目的的邏輯推演。
    旨在論證若某物(如瓶子)缺乏必要的因緣條件,則在法理上不可能產生對應的果實,用以反駁對立宗派關於因果關係的錯誤主張。

    此句出自《廣百論》(百論),屬於論書體系,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文中以「異色」與「瓶」為例,論證其在究極義上並無自性實體,故判定為「無」。

    此句出自《廣百論》,討論因果論中的「因」之定義。
    旨在說明當特定條件(因)具備時,方能導向特定的結果(果)。
    此處以「瓶」為例,論述物質因果的成立條件。

    此句運用「遮法」論證,旨在說明果法(瓶)的產生必須依據相應的因緣。
    若因不具足,果絕不可能生起,用以論證因果不虛及法理的必然性。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在論述物質構成時,強調單純的色法和合(組合)並不必然能產生出如「香」之類的功能或特質,用以分析物質組成與功能表現之間的非必然關係,符合毘曇論中對法相與因果構成的嚴謹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以瓶子為例,瓶子是由泥土、工匠的塑造等條件「和合」而成的假名,並非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
    以此論證一切複合現象皆為因緣和合,無自性實體。

    本句運用「瓶」作為比喻,說明事物的「體」與「相(屬性)」不可分離。
    若將顏色、形狀等屬性(色等)全部除去,所謂的「瓶體」便無法獨立存在。
    此旨在論證萬法皆由條件組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組成與依存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色法並非單一獨立的實體,而是依賴於風(指代物質的動能或組成要素)等條件而成立。
    若將其與這些構成要素分離,則色體本身並不具有獨立存在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論述心法與色法之屬性的毘曇體系。
    旨在論證「煖」作為火之核心特質(自性)的必然性,透過反問法證明若缺乏煖性,則無法達成「燒」的功能,以此確立色法中煖色之定義。

    此句運用「薪火」比喻,旨在說明「緣起」與「空性」。
    薪材(條件)與火(現象)互為依存,並無一個獨立永恆的「薪體」或「火體」存在。
    以此論證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之實體。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論理辯論(詰問)部分。
    在討論物質組成與屬性時,對方主張某物因含有「餘煖」(殘餘熱量)及「雜質」而成立,此處則以反問法質詢:若其組成成分包含熱能與雜質,理應被判定為「火」之屬性,為何卻不被認定為火?旨在探討事物的體相與屬性的邏輯關係。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旨在探討「火法」的成立條件。
    在《廣百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組成與屬性,若缺乏能產生「煖」(溫熱感)的條件或組成要素,則無法成立「火」這一法相。
    這是一種以排除法來證明法之特性的論證方式。

    此句採舉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論證「火」與「薪」的相依關係。
    透過假設「離薪有火」的荒謬性,來證明火不能獨立於燃料而存在,進而推論法義中關於「依他起」或「因緣生」的邏輯,說明現象不能脫離其條件而單獨成立。

    此處屬於setu(論理分析)討論,旨在論證「火」並非自性獨立的實體。
    火必須依附於燃料(薪)才能產生,若假設存在一個不依附燃料的「火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則與火的依他起性質相矛盾,從而否定火具有獨立的極微粒子。

    此句強調透過正觀(審觀)來破除對現象的實體執著。
    在佛教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實有),旨在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採中觀破斥法之邏輯,旨在論證「實體」之不存在。
    透過否定單一實體(一體)的自性存在,進而推論由多個單體聚合而成的複數實體(多體)同樣缺乏自性,以此破除對「有」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在論述法之體相,探討「一」與「多」的邏輯關係。
    旨在說明若要稱某法為「一體」,前提必須是該法在定義上不再包含其他可區分的餘分,否則不能稱為單一整體。

    本句基於《廣百論》之論理,說明萬法在性質上(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析,最終導向法性空寂,證明現象界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論述中觀或邏輯分析中的「四句」或否定法。
    透過「有」(肯定)、「非有」(否定)、「俱非」(雙重否定)的層層剖析,將對立的觀念(一非或一雙)逐一消除(泯),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見解,最終以智慧體悟到超越對立的真實相。

    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錯誤。
    將由因緣相續而生的「假法」(暫時的現象),誤認為具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真常),此即為「常見」之執著,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句論述對「假名」的誤認。
    假法是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如名相、物質),本質空寂,但眾生因習氣而產生「邪執」,將其視為恆常、獨立的實體(實有),此即是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闡述「緣起」與「無我」的理路。
    諸法(一切現象)並非單一實體,而是依賴眾多條件(緣)而生,因此缺乏獨立的自性。
    因其依緣而生,故其性質是脆弱且不穩定的(羸),無法獨立主宰自身,亦無恆常不變的自我(無自在)。

    本句闡述中觀的核心邏輯:任何現象(法)或自我(我)都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自性),必須依賴因緣(他)才能暫時顯現。
    既然是依他而成立的虛假現象,在究極義上便不存在實有的「我」與「法」。

    本句闡述佛教的「緣起」義,強調果報並非單一原因產生,而是多種條件(緣)共同作用的結果。
    若強行將結果與其依託的條件分離,則該結果將不復存在,以此破除對「實體」或「獨立自性」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因果與法相的關係。
    強調若將特定的條件(合)與最終的果位(果)強行結合或視為同一實體,則在所有聖者(聖達)的證悟境界中,這種錯誤的認知或實體論皆不存在。

    本句闡述識與境的關係。
    識(意識)作為種子,決定了眾生在六道或各類「有」中的生存狀態;而境(對象)則是識的運作對象,說明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據對象而生起,體現了唯識學中識與境相互依存的機制。

    本句強調透過對「境」(客觀對象)的觀察,體悟到「我」的不存在(無我),從而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生死的種子(有種)。
    在《廣百論》的論述體系中,這是透過破除我執來達到解脫的核心路徑。

名相註解
  • 依他成:指依賴其他條件(緣)而成立,即緣起性空之義。
  • 二相:指兩個對象的特徵或相狀。
  • 離瓶:指脫離具體的物質對象(瓶子),在邏輯分析中指將屬性與主體分離。
  • 一名:指對特定現象所賦予的名稱或概念(名相)。
  • 實:指真實存在的空間或實體狀態。
  • 大名:指空間上的廣大或規模上的巨大之稱號。
  • 敵論:指對手或對立方的論點。
  • 他:指與討論主題無關的、外在的議題(他義)。
  • 申:闡明、陳述。
  • 宗義:宗派的主張或論證的核心論點。
  • 能相:指能顯現、能感知或作為主體的特徵。
  • 所相:指被顯現、被感知或作為客體的特徵。
  • 別相:指事物組成中各個不同的特徵或部分。
  • 瓶體:指被認知為單一實體的瓶子本身。
  • 觸體:指觸法的組成要素或其物質/精神實體,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具足而產生的接觸狀態。
  • 色等諸法:指以色法(物質)為首的各種現象法。
  • 色體:指物質的本體或本質。
  • 類:指具有共同特徵的類別或定義範圍。
  • 味:指物質的味覺屬性,在此作為屬性的代表。
  • 味等:指以味道為代表的屬性或特質,代表法之性質。
  • 異色:指不同的顏色,在此作為物質特性的代表,用以討論其是否具有獨立自性。
  • 瓶等因:指製造瓶子所需的各種條件,如黏土、陶工、火候等集體稱之的因緣。
  • 色等:指色法以及與其相關的物質組成因素。
  • 和合:指各種法(因素)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組合或聚集。
  • 香等:指香味等嗅覺特質,在此指代物質所能產生的特定功能或性質。
  • 一體:指將複合現象誤認為單一、不變的實體(自性)。
  • 風: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風(Vāyu)通常指代物質中的動能、流動性或特定的物質組成要素。
  • 煖:指煖色,是色法的一種,具有溫熱的特質,是火的本質。
  • 火性:指火的自性或本質屬性。
  • 薪體:指作為燃燒條件的薪材之本體,在此指涉對「實體」的執著。
  • 餘煖:指殘留的熱量或溫暖的屬性。
  • 火法:指火這種現象或物質的法性分析。
  • 審觀:仔細觀察,指以智慧審視現象的本質。
  • 多體:指由多個個體組成或複數的實體。
  • 三性:指三性質,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俱非:指既非有亦非非有,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泯:指消除、滅除對象的執著或對立的觀念。
  • 相續假法:指依因緣連續不斷地生起、雖有現象但無實體的假名法。
  • 真常:真實且恆常不變,此處指對假法產生的錯誤實有執著。
  • 假法:指依賴因緣而生、暫時成立的現象,並非自性真實之法。
  • 眾緣:指構成現象的各種條件、因緣。
  • 羸:羸弱、不堅固,指有為法因依緣而生,故具有不穩定、易變遷的特性。
  • 自在:指能主宰自身、獨立存在且不受外在條件影響的能力。此處指缺乏獨立的自性主宰。
  • 依他立:指依賴其他條件(因緣)而成立,缺乏獨立的自性。
  • 我法:『我』指個體自我;『法』指一切現象、物質與心法。
  • 合成:指多種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過程。
  • 別果:指獨立存在、不依賴條件而產生的結果。
  • 聖達:指達到聖者境界的人,如阿羅漢或菩薩。
  • 種:種子,指潛在的業力能量,能導致未來果報的生起。
  • 所行:指意識運作、對待或執著的對象。
  • 有種:指產生「有」(存在/輪迴)的種子,即導致未來生死流轉的潛在因。
諸法若實有,應不依他成;
既必依他成,定知非實有。
非即色有瓶,非離色有瓶;
非依瓶有色,非有瓶依色。
若見二相異,謂離瓶有同;
二相既有殊,應離瓶有異。
若一不名瓶,瓶應不名一;
瓶一曾無合,瓶應無一名。
若色遍於實,色應得大名;
敵論若非他,應申自宗義。
有數等能相,顯所相不成;
除此更無因,故諸法非有。
離別相無瓶,故瓶體非一;
一一非瓶故,瓶體亦非多。
非無有觸體,與有觸體合;
故色等諸法,不可合為瓶。
色是瓶一分,故色體非瓶;
有分既為無,一分如何有?
一切色等性,色等相無差;
唯一類是瓶,餘非有何理?
若色異味等,不異於瓶等;
瓶等即味等,色何即瓶等?
瓶等既無因,體應不成果;
故若異色等,瓶等定為無。
瓶等因若有,可為瓶等因;
瓶等因既無,如何生瓶等?
色等和合時,終不成香等;
故和合一體,應如瓶等無。
如離於色等,瓶體實為無;
色體亦應然,離風等非有。
煖即是火性,非煖如何燒?
故薪體為無,離此火非有。
餘煖雜故成,如何不成火?
若餘不成煖,由火法應無。
若火微無薪,應離薪有火;
火微有薪者,應無火極微。
審觀諸法時,無一體實有;
一體既非有,多體亦應無。
若法更無餘,汝謂為一體;
諸法皆三性,故一體為無。
有非有俱非,一非一雙泯,
隨次應配屬,智者達非真。
於相續假法,惡見諸真常;
積集假法中,邪執言實有。
諸法眾緣成,性羸無自在;
虛假依他立,故我法皆無。
果眾緣合成,離緣無別果;
如是合與果,諸聖達皆無。
識為諸有種,境是識所行;
見境無我時,諸有種皆滅。

破有為相品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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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果本來沒有而生起,既然先前無為何不生?若本來有而生,之後還應該再生。如果果能違背因,先前沒有就不合道理;果既已立,因就無用,先有也不成立。這時不是有生,那時也沒有生;這時那時都無生,何時才會有生?如果生於自性,生的意義本來就不存在,\n在他性也是如此,生義怎會成立?初、中、後三時,生在之前必定不成立。既然二與一都不存在,個別又怎會有?不是離開他性,只是從自性生起;不是從他性或共生,所以生起必定不存在。前後或同時,二者都不可說;所以生起如瓶等,只是假有,並非真實。舊法若在新法之前,前生就不合理;舊法若在新法之後,後生也不成立。現法不是因現起,也不是因過去未來;未來也不是因過去與現在而生。若同時具足就無來,既已滅就不應再往;法體本質如此,如幻等譬喻並非虛妄。生、住、滅三相,同時存在不成立,前後也不存在,怎能執著為有?如果生等諸相,還有另外的生等;那麼住、滅應如生,或生、住如滅。所相與能相不同,為何本體就非常?若不不同就應相同,否則全然不存在。有不生有法,有不生無法;無不生有法,無不生無法。有不成有法,有不成無法;無不成有法,無不成無法。半生半未生,不是一生的本體;或以未生之位,也應是生時。生時若是果,本體就不是生時;生時若是自然,應該失去生時的性質。已生不同於未生,還有中間之位;生時異於二位,應該另有中間。如果說捨棄生時,才能得到已生時;那麼應該還有餘剩,得時可以見到。若到了已生之位,理應沒有生時;已生若還有生時,怎會從那裡生起?未至已生位時,若將其視為生起之時;為何不說沒有瓶子?因為未生時並無差別。並非在生起時才有作用,能夠區分未生之時;也不是因為本體尚未圓滿,而與已生位有所不同。在前一階段生起時並不存在,到了後一階段才說有;同時成就已生之位,所以這一位並非無有。有的時候稱為已生,無的時候稱為未起;除了這有與無的階位,誰還能說有生起之時?一切執著離開因緣者,沒有其他所成之果;轉生與轉滅,理論上都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事物原本不存在而能產生,那麼最初不存在時,為什麼會產生?。既然之前有存在而能出生,那麼之後也應該再次出生。。如果結果能夠違背其原因,那麼之前就沒有什麼是不合理的了。。用結果來推導原因是不成立的,即便原因先存在,也無法達成。。現在並沒有出生,過去也沒有出生。。既然在之前與之後都沒有出生,那麼什麼時候才會出生呢?。如果說事物是從自己的本性中產生的,這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如果說它是從其他本性中產生的,同樣也不成立。那麼,「產生」這個意義究竟如何能成立呢?。最初、中間和最後這三種位階,在生前就不能確定地成就嗎?。如果『二』與『一』的概念是不成立的,那麼單個的『一』又如何能存在?。並非脫離他人的性質而存在,而是僅由自身的本性所產生。。既然不是由外部條件或共同條件所產生,所以確定它並非真實存在。。無論是說在之前、之後,還是與之同時,這兩種情況都不能成立。。所以像眾生或水瓶之類的對象,都只是暫時組合而成的假象,並非真實存在。。如果舊的狀態在新的狀態之前,那麼說前一生(舊狀態)存在是不合理的。。如果舊的因在新的因之後,那麼後者的生理邏輯就無法成立。。現在的現象並不是由現在的現象所引起的,也不是因為過去或未來的去來而產生的。。未來也不是原因,它並非由過去或現在這兩個時間點所產生。。如果條件具足就沒有所謂的「來」,既然已經滅盡就不是所謂的「去」。。諸法的本體相狀就是這樣,用幻象等來比喻並非虛妄。。生、住、滅這三種狀態,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而且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來看也都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執著認為有實體存在呢?。如果產生了相同的種種相狀,之後又會產生另外不同的相同相狀。。應該在滅盡的狀態中如同在生起,或者在生起的狀態中如同在滅盡。。被觀察的對象(所相)與觀察的能力(能相)彼此不同,既然如此,其本體為什麼不是恆常不變的?。這與四種應化身沒有區別,或者說完全不是真實存在的。。存在著不生而有之法,也存在著不生而無之法。。沒有任何法是不會產生「有」相的,也沒有任何法是不會產生「無」相的。。有著名稱為「有」但實際上不成立的有法,也有著名稱為「無法」但實際上不成立的無法;。沒有任何法不能轉化為「有」的狀態,也沒有任何法不能轉化為「無」的狀態。。處於一半已生、一半尚未出生的狀態,並非完整一生之時間實體。。或者將尚未出生的狀態,也應該視作出生之時。。如果出生的時候就是結果,那麼其本體就不可能是出生的時候。。如果出生時是自然而然發生的,那麼就應該失去出生時應有的特性。。已經產生了差異但尚未完全生起,這之中還有一個中間狀態。。產生的時間與這兩個階段不同,應該還存在一個中間狀態。。如果認為必須在出生之時捨棄,才能獲得出生之後的狀態;。這樣應該會有所剩餘,等到時機到了就能看見。。如果到達了已經出生(成佛)的境界,從道理上來說,必然沒有所謂的出生時間。。如果已經出生的人還能說有個出生的時刻,那又是如何從那個時刻開始產生的呢?。還沒達到「已生」的位階,但如果將其設定為出生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說沒有瓶子呢?。因為還沒有產生,所以沒有區別。。在非出生時間的作用,能夠簡化尚未出生之前的時間。。這也不是因為體質尚未圓滿,才與已經產生的位階有所區別。。在前一個狀態產生時還沒有,到了後一個狀態才說有。。因為同時具足了已生位,所以這個位階並不是不存在的。。有些時候名相已經產生,有些時候名相尚未興起。。除了這些有或無的狀態之外,誰還能說有所謂的出生時間?。如果認為不需要依據因緣就能產生結果,那是不可能的,因為結果絕對不會脫離原因而獨立存在。。無論是轉生還是轉滅,在道理上都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採邏輯詰問法,旨在破除「從無生有」的錯誤見解。
    在論理上,若某物本質上完全不存在(絕對之無),則缺乏生起所需的因緣與種子,不可能在後來突然產生。
    以此論證萬法皆依因緣而生,而非由無而生。

    此句探討輪迴的因果邏輯。
    在論述中,若承認前世(本有)的存在是導致今生出生的原因,則依此邏輯,今生的存在(後有)同樣應成為未來世再次出生的原因,用以推論生死輪迴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證邏輯之反詰。
    在因果論的推導中,若承認結果可以脫離原因而獨立存在(果違因),則將導致邏輯崩潰,使得所有不合理的現象都變得「合理」。
    此處旨在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不可違抗性。

    此句討論因果邏輯。
    在論理分析中,若試圖以結果(果)來反向設定或定義原因(因),則在邏輯上是無效的;且即便單純地先有原因,若不具備足夠的條件(緣),結果依然無法產生。

    本句旨在透過對時間維度(此時與彼時)的否定,破除對「生」這一現象的實體執著。
    在論述中,透過否定生起之實相,旨在導向無生之理,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空性或非實有之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生」之時間點(此彼時)的否定,推導出眾生本無生、亦無死的空性義理,破除對時間與生滅的執著。

    此句採中觀破除「生」執之論理。
    論著旨在分析「生」的定義:若事物由自性而生(自生),則無須產生而已有,故不名為生;若由他性而生(他生),則異質不能產出同質,亦不成立。
    透過否定自生與他生,旨在破除對事物實有產生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探討修行位階(位)的成就時機,質詢在生命尚未結束(生前)之前,是否無法確定地達到初、中、後三種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

    此句為論理辯論,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質詢對方的觀點。
    在討論實體與數量關係時,若否定了整體(二)與單體(一)的相對關係或其存在性,則無法解釋單一對象(一一)如何能獨立存在,用以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探討法之生起機制。
    強調現象的產生既非完全獨立於外部條件(他性),亦非無依據地產生,而是基於其自身的內在屬性(自性)在特定條件下而生,旨在分析自他兩種性質在生起過程中的關係。

    此句採取破除實有的論證方式。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時,若某法不能由「他緣」(外部條件)或「俱緣」(共同條件)而生,則證明其缺乏成立的依據,從而推導出該法在實義上並非真實存在,旨在破除對對象之實有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維度的執著。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將其限定於「先後」或「同時」的時間框架內,將無法契合真理的實相,故強調兩者皆不可作為成立的依據。

    本句基於《廣百論》之論理,說明現象世界的萬物(如眾生、器物)皆是由種種條件(因緣)聚合而成的「假名」或「假相」。
    其本質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的理解。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生滅」或「前後」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透過分析「新」與「舊」的先後順序,推導出若將舊有狀態視為前生,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用以破除對恆常或特定轉生觀唸的執著。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因果邏輯或時間順序的辯論。
    討論的是「舊」與「新」兩種條件(因)的先後順序,若將原本應在先的舊因置於新因之後,則會導致後續的生理(理路/邏輯)無法成立,用以證明論證過程中的順序必然性。

    此句探討現象(現法)的生起原因,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因果的執著。
    論述現法之生起並非單純由當下的狀態決定,亦非由時間上的遷移(去來)所導致,是用以分析法性與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時間與因果的關係。
    在論書的邏輯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因果的執著,說明「未來」本身不能作為產生結果的「因」,且未來之狀態並非單純由過去或現在的某個時間點獨立決定,是用以分析時間名相的虛幻性與因果運作的非線性特質。

    此句探討存在與消滅的邏輯。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時,強調若實體(具)已存在,則不存在「從無到有」的遷入(來);若實體已滅,則不存在「從有到無」的遷出(往),旨在破除對物質或意識在空間中移動、遷徙的實體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質(法體)與其顯現的相狀,透過「幻」等比喻來揭示其空性與不實,強調此類比喻能準確對應法性的真實狀態,而非隨意的虛構。

    本句運用邏輯分析破除對「有」的執著。
    從時間維度分析,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三相在同一瞬間無法共存(同時不成),且在時間的流轉中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前後亦無)。
    以此證明現象的虛幻性,旨在破除對法相實有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在心法或物質相續中,關於「等相」(相同性質的相)之產生與演變。
    探討當一種相同的相狀生起後,是否會接續產生另一組獨立但性質同樣相同的相狀,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區分。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定慧觀照中,對「生」與「滅」兩種狀態的轉化與不二觀。
    旨在打破對生滅的執著,使心境在生與滅之間達到一種平衡且自在的狀態,不被任何一方所牽著走,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探討能緣(能相)與所緣(所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能相與所相分離且相異,則其組成部分皆為有為法或依條件而生,因此其本體(體)必然是無常的,而非恆常。
    此為透過分析能所關係來破除對「恆常體」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佛身或法身的性質。
    首先指出其特質與「四應」(應化身)一致,皆為隨機化現;其次從空性角度指出,這些顯現實則並非實有,旨在破除對化身之實體執著,體現中道觀點。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對法相之細分分析。
    探討「生」與「有/無」的邏輯組合,分析法在不生(非由因緣產出)的情況下,是否依然具有「有」的實體或「無」的狀態,旨在透過窮盡可能的邏輯組合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法之生起與性質。
    在《廣百論》的論理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說明一切法在生起時,既不脫離「有」的顯現,亦不脫離「無」的本質(或空性),以此揭示法之實相並非單一的肯定或否定,而是超越兩邊的中道義理。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對法相名相的細緻分析。
    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簡單二元對立認知,討論在名言與實相之間,某些法雖在名義上被稱為「有」或「無」,但在實質定義或性質上卻不成立,藉此導向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深入辨析。

    此句探討法性之轉化與空有不二。
    在《廣百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一切法在實相上並非固定不變,不存在絕對不可轉化為「有」(存在/現象)或「無法」(空性/不存在)的法,旨在破除對法之恆常性或絕對性的執著。

    此句探討剎那生滅與時間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生滅過程時,指出在生與未生之間存在一個過渡狀態,用以破除將「一生」視為單一、恆常實體的錯誤認知,強調一切法皆在極短的剎那中不斷變易。

    此句討論關於「生」的定義界限。
    在論述生命起始的時刻時,探討是否應將「未生位」(即受孕或尚未正式出生的狀態)也納入「生時」的範疇內,旨在精確界定生命現象的起始點。

    此句採辯論邏輯,旨在破除對「生」之實體的執著。
    若將「生」視為因果鏈中的「果」,則其本質(體)應是前因的延續,而非「生」這個動作或時間點本身。
    透過矛盾推論,揭示「生」之無自性,符合論書破相的分析方法。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推理(歸謬法)。
    作者在討論「生」的因果機制,旨在反駁「自然(無因)」的觀點。
    論證邏輯在於:若某種狀態(生時)是無因的自然產物,則它將失去其作為「生」的特定定義與性質,導致邏輯矛盾,從而證明一切現象必須依因緣而生。

    此句討論心法或現象在轉化過程中的微細狀態。
    在「已生」與「未生」的極短間隙中,論述存在一個特定的「中間位」(中間狀態),用以精確分析法相的生滅次第,避免將過程過於簡化。

    此句討論法相生起之時間順序。
    若某法之生起時間與已知之兩個階段(位)不一致,則邏輯上推論其間應存在另一個中間過渡階段或狀態,用以論證法相生滅的連續性或間隔性。

    此句出自《廣百論》,屬於論述心法與時間相續的辯論。
    此處在討論「生」與「已生」的邏輯關係,探討一個法在產生之時是否必須先捨棄其前狀態,才能成立「已生」的結果。
    這是在分析剎那生滅與相續的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演進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論議邏輯推導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被觀察或顯現。
    強調在條件充足(有餘)且時間契合(得時)的情況下,對象方能顯現。

    此句探討佛果之恆常性。
    在論述佛之境界(已生位)時,強調其超越時間的生滅相。
    若佛果是恆常不變的,則不存在一個特定的「開始產生」的時間點,以此破除對佛果有生滅、有時限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問,旨在探討「生」的定義與時間點的矛盾。
    若將「生」視為一個既定的狀態(已生),則追溯其起始點(生時)將陷入無限溯源的邏輯困境,用以破除對實體化「生」的執著。

    此句討論在論述生命或意識狀態的界定時,關於「生」的定義時點。
    探討在尚未完全進入某個特定位階(已生位)之前,若在邏輯設定上將其視為出生之時,其法義上的成立與否。

    此句出於《廣百論》(大乘百論),屬於論議辯論體裁。
    在討論「空性」與「名相」的關係時,透過反問來質詢對方的邏輯:若要否定瓶子的實體存在,為何不直接使用「無」來表述,而要採取特定的論證方式。
    這是在探討「有無」與「空」在邏輯定義上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生起過程。
    強調在事物尚未生起(未生)的狀態下,不存在個體間或性質上的差異(無別)。
    這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成立條件,說明「別」或「異」是隨生而起的屬性。

    此句討論時間與存在之關係,探討在非生之狀態(或非生之時)中的作用,如何對尚未出生之時間狀態進行簡化或界定,屬於論書中對時間邏輯與存在狀態的細膩分析。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體用關係。
    旨在說明某種狀態的差異並非源於本體(體性)的未圓滿,而是針對不同位階(已生位)的顯現或區分,強調體之圓滿與位之區別並不矛盾。

    此句討論法相的生滅與時間位次。
    在論述事物(法)的產生過程時,強調在該法尚未生起的前一刻(前位)是沒有的,直到該法生起之時(後位)才被認定為存在,用以說明現象的生滅次第與無常特性。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成立與否。
    在論述特定位階的性質時,指出其能與「已生位」(指已出生於某種境界或已獲得某種果位的狀態)相兼顧,從而證明該位階在法義體系中具有實質的成立性,而非虛擬或不存在。

    此句討論名相(概念、名稱)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或名相時,區分名相是否已經成立,用以分析對象在不同認知階段或條件下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生滅與有無。
    意在指出,若排除掉「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的位格(狀態),則無法建立關於「生」的時間概念。
    這是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體生滅時間的執著,強調生滅必須依據有無的條件而成立。

    本句旨在破除「離因果」的錯誤見解。
    在論書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一切果法必須依因緣而生,不存在脫離原因而獨立產生的結果(無因之果)。
    若執著於果能離因而存在,則違背了基本的因果律。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轉移」或「變更」的實體執著。
    在論述生滅之理時,若認為有一個恆常的實體在生與滅之間轉移,則與空性或無我之理相悖,故結論為在理上不可成立。

名相註解
  • 本無:指絕對的不存在,或指缺乏生起之因緣的狀態。
  • 本有:指前世的存在,或指導致本次出生之前的存在狀態。
  • 後有:指未來世的存在,或指本次生命之後的續生狀態。
  • 違因:指結果與其前導原因不相應,或結果在缺乏原因的情況下產生。
  • 此彼時:指過去與未來,或指特定的時間點。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者的本質。
  • 他性:指事物之外的其他性質或外部條件。
  • 生義:指「產生」、「出生」或「生起」這一法義的成立條件。
  • 三位: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等級,依據論書脈絡通常指對應之果位或境界。
  • 二一:指數量上的二與一,在此語境中代表對立或組合的邏輯關係。
  • 一一:指單個的個體或單一的實體。
  • 他緣:指事物產生時所依賴的外部條件或他方因素。
  • 俱緣:指與主要原因共同存在、同時起作用的條件。
  • 不可說: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無法以語言正確描述其真實狀態。
  • 假有: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暫時存在,非自性存在。
  • 前生:指在當前狀態之前的生命形態或存在狀態。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不合理或不能成立。
  • 生理:指理路、邏輯推導或法理的成立過程。
  • 現:指現法,即當下呈現的現象或法相。
  • 今世:指現在的時空狀態。
  • 來:指遷入、產生或從他處而至的狀態。
  • 往:指遷出、消失或前往他處的狀態。
  • 幻:指如幻象般不實,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三相:指事物從產生(生)、維持(住)到消滅(滅)的三個階段。
  • 執:指對錯誤觀唸的深信不疑,即「執著」。
  • 等相:指性質相同、等同的相狀。
  • 四應: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四種應化身。
  • 不生:指非由因緣而產生的狀態,或指超越生滅的法性。
  • 有法:指具有存在實體或顯現狀態的法。
  • 無法:指不存在實體或不具備該特性的法。
  • 時體:指時間的實體或時間的本質狀態。
  • 未生位:指生命在正式出生之前的狀態,或指尚未進入生殖/出生過程的階段。
  • 中間位:指在兩種狀態或兩種法相轉換之間,尚未完全進入下一階段而存在的過渡狀態。
  • 位:指特定的階段、層次或時間點。
  • 生時:指法相產生、生起之時。
  • 已生時:指法產生之後、處於已存在狀態的時刻。
  • 已生位:指已經證得果位、成佛的境界。
  • 已生:指已經完成出生過程、處於生存狀態的個體。
  • 無瓶:指否定瓶子之實體存在,在論理上區分「無」(完全不存在)與「空」(無自性而存在)的差異。
  • 未生:指法尚未在因緣中產生,或指尚未進入存在狀態。
  • 無別:指沒有差異、沒有區分,亦即不具備個體特徵的狀態。
  • 未生時:指在產生之前的狀態或時間段。
  • 圓:圓滿,指無缺損、完全成就的狀態。
  • 前位:指事物生起之前的時間狀態或前一剎那。
  • 後位:指事物生起之後的時間狀態或後一剎那。
  • 名:指名相、名稱或概念上的定義,與實體(實相)相對。
  • 有無位:指事物處於「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狀態或位格。
  • 離因:脫離原因或因緣,指不依據條件而獨立產生的狀態。
  • 成果:產生結果。
  • 轉生:指從一種狀態轉移至另一種生命狀態的過程。
  • 轉滅:指從存在狀態轉移至毀滅或消亡的過程。
  • 不可成: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理上無法成立,不能成立為實有。
若本無而生,先無何不起?
本有而生者,後有復應生。
果若能違因,先無不應理;
果立因無用,先有亦不成。
此時非有生,彼時亦無生;
此彼時無生,何時當有生?
如生於自性,生義既為無,
於他性亦然,生義何成有?
初中後三位,生前定不成?
二一既為無,一一如何有?
非離於他性,唯從自性生;
非從他及俱,故生定非有。
前後及同時,二俱不可說;
故生與瓶等,唯假有非真。
舊若在新前,前生不應理;
舊若居新後,後生理不成。
現非因現起,亦非因去來;
未來亦不因,去來今世起。
若具即無來,既滅應非往;
法體相如是,幻等喻非虛。
生住滅三相,同時有不成,
前後亦為無,如何執為有?
若生等諸相,復有別生等;
應住滅如生,或生住如滅。
所相異能相,何為體非常?
不異四應同,或復全非有。
有不生有法,有不生無法;
無不生有法,無不生無法。
有不成有法,有不成無法;
無不成有法,無不成無法。
半生半未生,非一生時體;
或以未生位,應亦是生時。
生時若是果,體即非生時;
生時若自然,應失生時性。
已生異未生,別有中間位;
生時異二位,應別有中間。
若謂生時捨,方得已生時;
是則應有餘,得時而可見。
若至已生位,理必無生時;
已生有生時,云何從彼起?
未至已生位,若立為生時;
何不謂無瓶?未生無別故。
非生時有用,能簡未生時;
亦非體未圓,別於已生位。
前位生時無,後位方言有;
兼成已生位,故此位非無。
有時名已生,無時名未起;
除茲有無位,誰復謂生時?
諸有執離因,無別所成果;
轉生及轉滅,理皆不可成。

教誡弟子品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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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為因緣不足,懷疑空性而說不是空;根據前面各品內容,義理教說應再次破除。若能所之說成立,空的道理就不成立;諸法依假緣而成,所以三事都不是實有。如果只說空的過失,不空的義理就會成立;不空的過失已經明確,空的義理應當先建立。凡是想破壞他宗者,必須先成就自己的義理;為何只樂於談論他宗的過失,卻不建立自己的宗義?為了破除某一類執著,暫時立遣為宗旨;他宗三種執著既已破除,自宗也就隨之不立。若認執著為現見,空的因緣就無能成立;其他宗派的現見因緣,本宗並不承認。如果沒有不空的道理,空的道理又怎能成立?你既然不立空義,不空義也不應成立。如果承認有無二宗,只有有宗才能成立;若無宗不是實有,有宗也就不能成立。若一切法皆空,為何火還稱為溫熱?這如前文已詳破,火的溫熱只是世俗假名,並非真實。若說法實有,則遮止他人說為空。若四種論說皆為真理,見到什麼過失才要捨棄?如果一切法都不存在,生死也就不會有了;諸佛何曾允許,執著一切法必定為無?若真理超越有無,為何還說世俗有?你本宗也是如此,提出質難又有何益?若一切法都不存在,差別也就不會有;若執著一切法皆有,差別也應該不存在。若說法不是有,便無法破除有的因;破除有因已明白,為何你宗不成立?說破因容易得到,這只是世俗虛妄之言;你為何不能,遮止破除真空的義理?有這個名稱來詮釋法有,說明法實際上不是無;無這個名稱表達法無,法實際上也不應是有。因為名稱而理解法有,於是說法不是無;由名稱知道法無,應該相信法不是有。世間一切可說的,都是假有而非真實;遠離世俗名言,才是真實而非虛假。誹謗一切法為無,容易墮入斷滅見;只是去除妄執,怎會說墮入斷滅?有不是真有,無也不是真無;既然沒有真無,哪裡會有真有?以因來證明法空,法空就不應該成立;宗與因沒有差別,所以因的本體實為無。說空只是譬喻另有,這樣例證一切法非空;只有譬喻才成立,內在的我如同烏黑。若法本性空,見到空有什麼功德?虛妄分別的束縛,證得空見能夠解除。法若成就則有,若無則違背真理也違背世俗;所以與有是一或異,兩者都不可說。有、非有、俱非,一切宗派皆歸於寂滅;在這其中想要提出質難,終究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缺乏足夠的條件或因緣,導致對空性的認知產生懷疑,把本來是空的誤以為是不空的。。根據前面各章節的內容,應該重點地遣除對理法教義的執著。。如果認為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就完全不符合空性的道理。。所有現象都是依賴條件暫時構成的,因此所謂的三種事物並不真實存在。。如果只強調「空」的缺陷,那麼「不空」的道理就成立了。。既然已經說明瞭執著於「不空」的錯誤,現在應該先確立「空」的義理。。想要反駁或破除其他宗派的觀點,必須先建立並完善自己宗派的論理。。為什麼喜歡批評別人的缺點,卻沒辦法建立起自己的正見或理論?。為了打破將一切視為同一的執著,暫時建立一個對立的觀點,目的是為了將其遣除。。當他人的三種執著被除去後,自己的宗義也隨之不再成立。。如果允許將其執著為眼前的實相,那麼空因就沒有能力產生作用。。其他宗派所主張的現量證據,在本宗派中是不被認可的。。如果沒有「不空」的道理,那麼「空」的道理又如何能成立呢?。既然你否定『空』的成立,那麼『不空』也就沒有依據而不能成立。。如果承認有「有無」這種主張,那麼「有」的觀點才能成立。。如果沒有主張「不存在」的觀點,那麼主張「存在」的觀點也就沒有成立的基礎。。如果所有事物都是空的,為什麼火還能被稱為有溫暖的特性?。這就像前面所說的全部排除掉,火的溫暖在世俗認知中並非真實。。如果認為法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就否定這種說法,而將其定為「空」。。如果這四種論點全部都是正確的,那看到了什麼缺陷才會將它們捨棄呢?。如果所有現象都完全不存在,那麼生死也就不會發生。。所有的佛陀過往都沒有允許過,將執著於法定義為「無」。。如果真的已經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為什麼還要說世俗層面上有存在呢?。你的根本宗派也是這樣,既然如此,還在困難於什麼呢?。如果所有現象都完全不存在,那麼事物之間的差異也就應該不存在。。如果執著於所有法都真實存在,那麼法與法之間的差別也就應該不存在。。如果主張法不是存在的,那就無法破除關於「存在」的論據。。既然已經清楚地破除了關於『有』的因果論點,你的宗派為什麼還不建立自己的論據?。說破除因果很容易,這只是世俗的空談。。你為什麼不能破除對真空義的執著?。既然有名稱來指稱法,就說明法在實質上並非不存在。。名稱無法表達法之「無」,而法的實相本就不是所謂的「有」。。因為有了名稱才認為法是存在的,所以就說法不是不存在的。。透過名相可以知道法沒有實體,應該相信法並非真實存在。。世間所有可以用語言描述的事物,全部都是暫時的假象,而不是永恆的真實。。離開世俗的名稱與語言定義,纔是真正的真實,而非虛假的假象。。若錯誤地主張一切法皆不存在,就容易陷入虛無見的誤區。。如果只是去除所有的錯誤執著,為什麼會說墮入了「無」的邊見呢?。所謂的「有」並非真實的存在,因此所謂的「無」也並非真實的不存在。。既然不存在絕對的虛無,又怎麼會有絕對的存在呢?。如果用某種原因來證明法是空的,那麼這種「法空」的見解本身就不應該成立。。既然宗與因沒有區別,那麼因的實體實際上就是不存在的。。意思是用「空」來比喻另有實體存在,以此證明諸法並非空無。。只有在做比喻時才能成立,(所謂的)內在自我就像烏黑一樣(不存在或不可見)。。如果萬法的本性本來就是空的,那麼看到這種空性又有什麼好處或功德呢?。被虛假的分別心所束縛,只有證悟到空性見地才能消除。。如果認為法是單一的,或是完全不存在的,這既不符合真諦,也不符合世俗的常理。。所以這與『有一』不同,這兩種情況都無法用言語描述。。無論是認為「有」、認為「沒有」,或是兩者皆非,這些觀點最終都導向寂滅的境界。。在其中想要提出困難的問題,但最終無法表達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認知偏差的成因。
    在論述空性(Śūnyatā)時,若修行者或對象缺乏正確的觀察條件(因緣),容易產生錯覺,將本質空靈、無自性的法相,誤認為具有實體或恆常的「不空」狀態。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對佛法理路(理教)有深入理解,若將其視為實體而產生執著,亦需予以遣除,以達到不落於法、契入實相的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能所」對立的執著。
    在空理(般若)的視角下,能覺知的主體(能)與被覺知的客體(所)皆是依緣而起,並無獨立實體。
    若執著能所實有,即落入二元對立,與空性之理相違。

    本句基於setu(論書)的分析框架,論述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的自性。
    既然是依緣而成的假相,則其所指的「三事」(通常指體、相、用或特定的三種法相)在實相上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中觀邏輯中的對立與辯證。
    在論述空性時,若僅能指出「空」的不足或過失,則在邏輯上會反向推導出「不空」(即實有)的成立。
    這是在提醒修行者與論辯者,必須在空與不空的中道中觀照,避免落入單邊的偏見(邊見)。

    本句在論述中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首先指出對立於「空」的「不空」見解之謬誤(不空過),隨後強調在破除錯誤見解後,必須正確地建立(立)關於「空性」的正確定義與義理,以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實有的極端。

    此句論述辯論與論證的邏輯原則。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若要證明對方錯誤(壞他宗),不能僅靠否定,而必須先建立一套完整且正確的自身論據(成己義),如此方能使論證具有說服力且不落入虛無。

    本句旨在批判那些僅擅長指摘他人錯誤,卻缺乏深厚修行或正確見地以建立自身法義的人。
    在論理辯論中,真正的智慧在於能建立正確的宗義(論點),而非單純透過否定他人來顯現優越感。

    此句論述佛教論理中「破除執著」的手段。
    當修行者對某個概念產生「一等執」(將不同事物誤認為同一,或對單一法義產生執著)時,論師會採取「假立」的策略,故意設定一個對立的假說,藉此誘導修行者發現矛盾,進而遣除該執著,達到中道之見。

    此句論述破除執著的邏輯:當對象(他)的三種執著(通常指對法、對我、對我法等)被否定後,基於此而建立的自身宗義(自宗)便失去了依據而無法成立。
    體現了中觀破立之法,透過否定對立面來證悟無自性。

    本句討論中觀邏輯中的因果關係。
    若將現象執著為實有的「現見」(即直接觀察到的實體),則會導致邏輯矛盾:既然因是「空」的(無自性),那麼它就沒有能力(能)去產生任何結果。
    此處旨在透過破除對實有的執著,來論證空性與因果運作的關係。

    此句討論論理學(因明)中的量論爭議。
    在《廣百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何謂有效的「現量」(直接感知)及其作為推論根據(因)的效力,本宗與其他宗派(如外道或他乘)存在定義上的分歧,故明確指出不採納他宗的現量認定標準。

    此句採取辯證法,旨在說明「空」與「不空」的相依關係。
    在論理上,若僅主張絕對的空,則會陷入斷滅空,導致無法建立任何法義;必須透過「不空」(即假名、實相或對立面)的對比與存在,才能定義並成立「空」的義理。
    這體現了中道思想,避免落入極端。

    此句採取辯論邏輯,旨在說明「空」與「不空」在法相分析中具有對立統一的關係。
    若否定了空性(空)的基盤,則無法推導出其對立面(不空)的成立,以此破除對立的執著,導向中道或非空非不空的理路。

    此句屬於論理辯證,探討名相成立的前提。
    在論述中,若要建立某種「有」的見解(有宗),必須先在邏輯前提上允許「有無」這個討論範疇或對立體系存在,否則無法在對比中確立「有」的定義。

    此句論述邏輯上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論辯中,定義某事物的「有」必須基於對「無」的界定;若缺乏對「無」的分析與否定,則無法確立「有」的實義。
    此為典型的辨析法,旨在透過對立項的相互依存來揭示法義。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空性」與「世俗特質(自相)」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試圖指出:若一切法皆無自性(空),則火之「煖性」這一特定屬性應不成立,以此挑戰空見與現象實相的相容性。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世俗對「火煖」的認知,來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依據《廣百論》之論理,透過對屬性的分析與排除(遣),揭示世俗所認知的現象(如火的熱能)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真實存在,以此導向空性或非實的見地。

    本句論述中觀破除實有的邏輯。
    透過否定(遮)對「法實有」的執著,來確立「空性」的義理。
    其核心在於以「遮」來顯「空」,說明法無自性,不可得實有。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在面對多種理論(四論)時,若其邏輯與義理皆成立,則不應有捨棄之理由。
    在《廣百論》的辨析脈絡中,是用來推導或反駁特定見解的邏輯推演,強調真理的一致性與捨棄見解必須基於發現其「過」(缺陷/錯誤)。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
    旨在反駁極端虛無論(斷見)。
    若主張一切法皆無(完全不存在),則缺乏構成生死的因緣條件,導致生死現象無法成立,這與現實中眾生確實受苦生死的經驗相矛盾,藉此證明法不可視為絕對的「無」。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或「無」的錯誤執著(即「斷滅見」或「空見」)。
    在論述中,作者質疑若將法定義為絕對的「無」,則落入另一種極端執著,這與諸佛所教導的中道義理不符。

    本句探討中觀邏輯中「真諦」(勝義諦)與「俗諦」的關係。
    若在勝義上已徹悟空性,完全離於「有」與「無」的兩邊執著,則需解釋為何在世俗層面上仍能建立名相與存在,旨在辨析真俗二諦的相容性。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作者指出對方的根本宗義(本宗)與前述情況相同,既然理論基礎一致,不應再對目前的議題產生困惑或爭議,旨在揭示對方邏輯的矛盾或不必要之疑慮。

    此句採論理推導,旨在探討「法」與「差別」的關係。
    若採取極端虛無見,認為一切法皆完全不存在,則無法解釋世間顯現的種種差異(差別)。
    此為破除對「空」的誤解,說明空性並非單純的無,而是在無自性中仍有現象的顯現。

    本句探討「有」與「差別」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若主觀執著於所有法皆具有實有的自性(實有),則所有法在實質本性上應是同一的,如此便無法成立法與法之間的差異(差別)。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對法相空性的理解。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破斥),探討「有」與「非有」的邏輯關係。
    在論著中,若對方採取極端的「非有」立場,將導致無法有效反駁對方所建立的「有」之論據,陷入邏輯矛盾或無法成立的推論。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佛教論理學(尤其是針對外道或對立宗派)中,通常採取「先破後立」的策略。
    作者指出對方(或對立觀點)所依據的「有」之因果論已被證明為錯誤,因此要求對方提出其宗派真正的立論基礎,以顯其論點之不足或促使其正視真理。

    本句旨在批判那些聲稱能輕易破除因果律或跳脫因果報應的觀點。
    在論著語境中,強調因果之堅固,警告不可將「破因」視為簡單的技巧或口頭禪,否則將落入世俗的妄言之中。

    本句出自《廣百論》,處於對立論辯的語境中。
    此處旨在質詢對方為何無法透過論理分析,破除對「真空」這一概念的偏執或錯誤認知,以導向更深層的實相理解。

    此句論述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理上,若能以「名」來指稱(詮)某個對象,則該對象在名相的層面上是成立的,以此論證法在世俗或名言義上並非完全虛無,旨在區分「名言」與「實相」的辨析過程。

    本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首先指出語言(名)無法真正表述「空/無」的實相;其次說明法在實相上並非具有實體性的「有」。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法之本性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指出人們往往依據語言名稱(名相)來認定對象(法)的存在,進而否定其「空性」或「無」的本質。
    這是對執著名相而落入實有的批判。

    本句闡述中觀破相之理。
    透過對「名相」的分析,揭示其背後缺乏獨立的實體(自性),從而導向「法非有」的空性見。
    強調名相僅是假名,而非實有之法。

    本句旨在破除對世間現象的執著。
    在佛法義理中,「假」指假名、假相,即依緣而生、無自性的現象;「真」指不變的實相。
    強調世間一切透過語言定義的對象,皆是因緣和合的暫時狀態,缺乏恆常不變的本質。

    本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佛教論典中,「名言」指對現象的暫定稱呼與概念定義,屬於假名。
    當修行者能超越對名言的執著,不再被語言定義所束縛時,才能契入不被名相遮蔽的真實義(真),而非停留在概念性的假相(假)之中。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斷見」的極端。
    在中觀學派中,「空性」並非指絕對的「不存在」(無),而是指「無自性」。
    若將空性誤解為一切皆無,即會墮入無見(虛無主義),背離了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本句探討修行中「除執」與「墮入斷滅空」的區別。
    在論述中,若僅僅是否定、排除妄執而未能建立正確的中道見(如對法性的正確認知),容易陷入「無見」(斷滅見),即誤將空性視為單純的虛無或不存在。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邊執著(邊見)。
    透過否定「實有」與「實無」的極端,導向中道觀。
    說明現象雖然顯現(有),但因緣所生,無自性,故非真有;而既然非真有,亦不能說其絕對不存在(無),以此破除斷滅見。

    此句採取中觀破除極端之論理。
    首先否定「真無」(斷滅見),隨後推論若「真無」不成立,則其對立面「真有」(常見見)亦不能成立,旨在導向中道,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此處論述中觀破斥之理。
    若認為「法空」是由某個特定原因(因)所導出的結果,則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或產物,這反而落入了對「空」的執著(空見),違背了空性本身無所得、無依據的本質,故稱「應不立」。

    此句屬於論理分析(因明),探討「宗」(命題/結論)與「因」(理由/根據)的關係。
    若宗與因在實體上並無差異,則證明該「因」並非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定名實體的執著,揭示其空性。

    此處屬於論著中對對立觀點的辯論或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一種邏輯推論:若將「空」視為一種獨立存在的特質(別有),則在邏輯上反而成了證明諸法具有實體而非真空的論據。
    這是在透過分析「空」的定義來釐清空性與實有的關係。

    此句出自《廣百論》,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論者指出,所謂的「內我」在實義上並不成立,僅能在使用比喻(喻)的邏輯框架下暫時設定,用以說明其空寂或不可得的狀態,如同烏黑之色般深沉不可見,最終導向否定實有我的結論。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空性」與「功德(利益)」之間的關係。
    在般若或中觀論述中,常透過此類反問來破除對「空」的虛無主義誤解,進而導向「真空妙有」或「以空悟有」的實踐意義,說明體認空性纔是獲證解脫之根本功德。

    本句闡明煩惱的根源與解脫的路徑。
    眾生因對現象產生虛假的分別(執著於實有),而被業力與煩惱束縛;唯有透過修行證得「空見」(對萬法空性的正確見解),才能從根本上破除此束縛。

    本句討論對「法」之性質的錯誤認知。
    若落入「單一(一)」或「虛無(無)」的極端見解,則無法契合第一義諦(真諦)的空有中道,亦不符合世俗經驗的相對實相,屬於兩邊偏執。

    此句處於論述對立與中道之邏輯分析中。
    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相時,若陷入「有一」或「無一」的極端對立,皆無法契合實相,故強調這兩種極端觀點在究極義理上皆不可言說。

    此句論述對存在狀態的四種判斷(有、無、亦有亦無、不可言說),旨在破除對任何一種定見的執著。
    透過否定所有對立的宗派見解,最終導向超越對立、心境平息的寂滅狀態,體現了中道破執的論理。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論辯或法義分析過程中,對手或質詢者試圖提出難題來挑戰,但由於法義的嚴密或對方的無力,導致其無法將難題完整地陳述或成立。

名相註解
  • 不空:在此指對「實有」或「自性」的錯誤執著,將空性誤認作有實體狀態。
  • 理教:指關於佛法真理的教義、理論體系。
  • 遣:遣除、捨離,指消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誤見。
  • 能所:佛教術語,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如能見與所見、能知與所知。
  • 空理: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假緣成:指依託因緣而暫時構成,並非自生或恆常。
  • 三事:指在該論述脈絡中討論的三種特定法相或性質,此處強調其缺乏實體性。
  • 不空過:指對「空」的誤解而執著於「不空」或實有見的過失。
  • 空義:指般若空性或法性空的正確義理,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
  • 壞他宗:破除、反駁其他宗派的學說或觀點。
  • 成己義:建立、完善自身宗派的義理與論據。
  • 他失:指他人的過失、錯誤或論點中的缺陷。
  • 立己宗:建立自己的宗義。宗義指在論辯中所主張的核心論點或根本見解。
  • 一等執:將不同性質的事物視為同一,或對單一法義產生僵化執著的錯誤見解。
  • 假立:為了破除錯誤見解而暫時設定的對立論點或假說,非最終真理。
  • 宗:宗旨、目的,指此種論述方法的最終目標。
  • 三執:指對法、對我、對我法等三種常見的執著。
  • 不立:指無法成立,指論點在邏輯上不能自圓其說或失去依據。
  • 現見:指直接觀察到的現象或當下的實相。
  • 空因:指缺乏自性、依緣而起的因。
  • 能:指產生作用的能力或效能。
  • 餘宗:指除本論所屬宗派以外的其他學派或外道。
  • 現見因:指以現量(直接觀察、感知)為根據的推論理由(因)。
  • 非所許:指不承認、不認可或不接納其論據。
  • 不空理:指在空性之中,法之假名、功能或實相依然成立的道理,防止落入虛無主義。
  • 立:在論書中指建立論點、設定名相或確立法義。
  • 有宗:指主張「有」的見解或學派。
  • 有無宗:指關於「有」與「無」的對立論述或宗義體系。
  • 無宗:主張事物不存在或無自性的論點、宗義。
  • 具遣:完全排除、悉數除去,指在論理分析中將不成立的選項剔除。
  • 俗非真:世俗認知的現象並非真實(實有),指現象層面的暫時顯現而非究極實相。
  • 四論:指文中提及的四種論述或觀點。
  • 過:指理論上的缺陷、錯誤或不圓滿之處。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起與滅盡的狀態。
  • 執法:對法(現象或真理)產生執著。
  • 定為無:將其認定為絕對的不存在或虛無,此處指落入空見或斷滅見。
  • 有無: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種極端執著,即所謂的「邊見」。
  • 俗有:指俗諦(世俗諦)中的存在,即依於假名、因緣而成立的暫時現象。
  • 本宗:指對方所依據的根本宗派、學說或核心理論體系。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相貌上的不同之處。
  • 破有因:指破除關於『有』(實有、恆常有)的因果論證或前提。
  • 汝宗:指對方的宗派、學說或論點。
  • 破因:指試圖破除或否定因果律、消除業因的行為或觀點。
  • 世俗虛言:指缺乏實證、僅憑口頭推論而無真理根據的世間妄語。
  • 遮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否定、排除或論證,使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被破除。
  • 法實:指法的真實性質,即實相。
  • 假:指假名或假相,指事物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僅是依賴條件而暫時顯現的名稱或形態。
  • 世俗名言:指世間慣用的名稱與語言定義,用以指稱現象,但並非現象本身的實相。
  • 無見:指認為一切皆不存在的虛無見,亦稱斷見,是佛教所破的兩邊極端之一。
  • 蠲:除去、清除。
  • 妄執:對事物錯誤的執著,不符合實相的見解。
  • 墮無:指墮入「無見」或「斷滅見」,誤以為一切皆不存在,是與「常見」相對的極端邊見。
  • 真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真實存在。
  • 真無:指絕對的不存在或徹底的斷滅狀態。
  • 法空:指一切法(現象)皆無自性,即空性。
  • 喻:比喻,在論理學中指用以說明不可見或抽象義理的類比方式。
  • 本性空:指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虛妄分別:指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對立區分,將幻象視為真實的執著心。
  • 空見:指對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正確見地,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智慧。
  • 俗:指世俗諦,指基於因緣假名而成立的相對現象。
  • 有一:指對事物存在之單一執著,即對「有」的偏見。
  • 不可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範圍,或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而不能成立為真理。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執著,達到心靈絕對寧靜的狀態。
  • 興難:佛教論議術語,指在辯論中提出困難的問題或質詢,以考驗對方的論據是否成立。
由少因緣故,疑空謂不空;
依前諸品中,理教應重遣。
能所說若有,空理則為無;
諸法假緣成,故三事非有。
若唯說空過,不空義即成;
不空過已明,空義應先立。
諸欲壞他宗,必應成己義;
何樂談他失,而無立己宗?
為破一等執,假立遣為宗;
他三執既除,自宗隨不立。
許執為現見,空因非有能;
餘宗現見因,此宗非所許。
若無不空理,空理如何成?
汝既不立空,不空應不立。
若許有無宗,有宗方可立;
無宗若非有,有宗應不成。
若諸法皆空,如何火名煖?
此如前具遣,火煖俗非真。
若謂法實有,遮彼說為空;
應四論皆真,見何過而捨?
若諸法都無,生死應非有;
諸佛何曾許,執法定為無?
若真離有無,何緣言俗有?
汝本宗亦爾,致難復何為?
諸法若都無,差別應非有;
執諸法皆有,差別亦應無。
若謂法非有,無能破有因;
破有因已明,汝宗何不立?
說破因易得,是世俗虛言;
汝何緣不能,遮破真空義?
有名詮法有,謂法實非無;
無名表法無,法實應非有。
由名解法有,遂謂法非無;
因名知法無,應信法非有。
諸世間可說,皆是假非真;
離世俗名言,乃是真非假。
謗諸法為無,可墜於無見;
唯蠲諸妄執,如何說墮無?
有非真有故,無亦非真無;
既無有真無,何有於真有?
有因證法空,法空應不立;
宗因無異故,因體實為無。
謂空喻別有,例諸法非空;
唯有喻應成,內我同烏黑。
若法本性空,見空有何德?
虛妄分別縛,證空見能除。
法成一成無,違真亦違俗;
故與有一異,二俱不可言。
有非有俱非,諸宗皆寂滅;
於中欲興難,畢竟不能申。
20
白話直譯
聖天菩薩所造論典已經圓滿,重新闡述破邪之義,並再次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天菩薩完成論書的撰寫後,再次敘述摧破邪見的內容,並接著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段落,說明作者聖天菩薩在完成論述體系後,為了強化對錯誤見解(邪見)的破除,再次強調其核心論點並以偈頌形式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聖天菩薩:印度中觀學派大論師,著有《正理道論》與《摧邪論》。
  • 摧邪:指摧破邪見,特指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確立中觀空義。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總結義理的詩格體裁。

聖天菩薩造論既周,重敘摧邪,復說頌曰:

21
白話直譯
「我正為了熄滅邪宗之火,以如來正法的酥油澆灌,\n又扇動因明廣大的風,誰還敢像飛蛾撲向烈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正在用如來正法的智慧澆灌,並用因明論的邏輯之風,將邪說的火焰燒盡,誰還敢像飛蛾撲火一樣,跳進這猛烈的火焰中?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比喻手法描述破除邪見的過程。
    將「邪宗」比作火,以「正教」比作酥(酥油可助燃,此處指以正法強化對邪見的焚燒),以「因明」比作風(風助火勢),意指運用正確的教法與嚴謹的邏輯推論,使邪見徹底毀滅。
    最後以飛蛾撲火比喻執著邪見者終將自毀。

名相註解
  • 酥:酥油,在古印度文化中常作為祭祀或照明燃料,此處比喻能使正法之火更猛烈地焚燒邪見的媒介。
  • 因明:佛教邏輯學,指透過正確的推理與論證來確立真理、破除謬論的學問。
「我在為燎邪宗火,沃以如來正教酥,
又扇因明廣大風,誰敢如蛾投猛焰?」

廣百論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