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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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輸盧迦論

T30n1573_001
1

壹輸盧迦論一卷

2

龍樹菩薩造

3

後魏瞿曇留支雒陽譯

4
白話直譯
本體自身無常,因此本體也無自性;自體性本無自性,所以說空與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物的本質本身就是無常的,既然如此,所謂的「本質」其實並不真正存在。。事物本身的性質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所以說它是空且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體」(實體/本質)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某個被認為是實體的東西本身具有無常的特性,那麼它就失去了恆常不變的實體定義,因此結論是「體無體」,即否定了固定不變的實體存在。

    本句闡述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elf-nature)。
    因其不具備實體性,故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空」且處於「無常」的變易狀態,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體:指實體、本質或自性(Svapabhāva),在此指被認為恆常不變的基礎。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自體性: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的本質(Svabhāva)。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指絕對的虛無。
體自體無常,如是體無體;
自體性無體,故說空無常。
5
白話直譯
問:基於什麼義理而造作這首偈論?所說的義理是什麼,要破斥哪些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偈頌論典?。是用什麼樣的道理,來破除什麼樣的人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提出問題來引出後續對論書創作目的、核心義理或編撰動機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論述的目標。
    在論典中,「破」是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理據,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邪見),以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偈論:以偈頌(詩律)形式撰寫的論書,旨在方便記憶並闡明教義。
  • 破: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手法。

問曰:以何義故造此一偈論?說何等義破何 等人?

6
白話直譯
答:為了讓讀誦者在面對廣大經論時不生懈怠,又因聰慧者已廣泛學習無量論典,在如來法海義理中思惟而生倦怠,對於無常、自體空不異的義理產生不同的疑惑,為了斷除這些疑惑而造此論。所要說的義理,現在就要說明。所謂一切法無常自體空,自體空不離無常。一切法自性自體空,因此沒有常住。一切諸佛、緣覺、聲聞都是在空法中得以出離,不是在諸行斷常法中得到解脫。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部論書是為了讓讀誦經典的人不再對內容廣大的部類感到厭倦;同時也是為了那些聰明睿智、已經讀過許多論書的人,他們在思考如來深廣的法義時可能會感到疲倦,或者對「無常」、「自體空」、「不異」等義理產生疑惑,為了消除這些疑惑而編寫此論。。關於要說明什麼意義,現在就來解釋。。意思是說,所有現象都是無常的,其本質是空的;而這種本質的空,與無常的特性是不可分離的。。所有現象的本質與體相都是空的,所以沒有永恆不變的東西。。所有的佛、緣覺和聲聞,都是透過體悟「空法」來獲得解脫,而不是透過對諸行採取「斷常」兩種極端看法來獲得解脫。。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造論動機,對象分為兩類:一是初學者(讀誦者)易因內容繁雜而懈怠;二是進階學者(聰叡者)易因深究法義而陷入思維疲勞或對核心義理(無常、空性、不異)產生偏差認知。
    此論旨在透過精煉的論述,化解學習者的倦怠感並破除對空性與無常義理的疑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問題或定義後,正式進入對該法義的詳細闡述。

    本句闡述無常與空性的內在統一性。
    在論書語境中,無常是指現象在時間上的遷變,而「空」是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因為法在時空上不斷變遷(無常),所以它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本質(空);反之,正因為本質空,才表現為無常。
    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開看待。

    本句闡述「空」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因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自性空),故其狀態必然隨緣而遷變,不可能恆常不變。

    本句強調解脫的關鍵在於「空法」,即對萬法實相的正確認知。
    修行者若落入「斷」(認為一切皆無,否定因果)或「常」(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的兩極偏見(邊見),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這體現了中道義理,指出解脫不在於對現象的簡單否定或肯定,而是在於體悟空性。

    此處為經論中由散文轉入偈頌(詩節)的過渡標記,旨在以簡練的韻文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廣大部:指內容繁多、篇幅宏大的經典部類。
  • 如來法海:比喻佛法深廣如大海,無邊無際。
  • 自體空:指事物本身的本性即是空,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不異義:指在特定法義視角下,兩種現象或性質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的義理。
  • 一切法:指所有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者的本質。
  • 常:指永恆不變、恆久存在之狀態。
  • 緣覺: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教導而覺悟的聖者。
  • 空法: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實相。
  • 出離/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的狀態。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處於生滅變遷中的現象。
  • 斷常法:指「斷見」(極端否定)與「常見」(極端肯定)的錯誤見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記錄教法或表達感悟。

答曰:為讀誦者於廣大部生懈倦心,又 為聰叡先已廣習無量諸論於如來法海義中 思惟而生懈倦,於無常自體空不異義中生 異相疑,為斷此疑故造斯論。說何義者,今當 說。謂一切法無常自體空,自體空不離無常。 一切法自性自體空,是故無有常。一切諸佛 緣覺聲聞於空法中而得出離,非於諸行斷 常法中而得解脫。偈言:

7
白話直譯
「若滅空而住於有體,便落入常見;若說未來才滅,便成斷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追求滅盡空寂卻仍執著於一個實有的本體,就落入了常見的錯誤。。如果認為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會徹底滅盡,那就落入了斷見的錯誤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批判一種錯誤的見解:即認為在消除一切現象(滅空)之後,仍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有體)。
    這種觀點雖然追求空寂,但最終卻陷入了對「恆常自我」或「絕對實體」的執著,即佛教所破的「常見」(Eternalism)。

    本句旨在辨析涅槃的性質。
    在論述解脫時,若將涅槃理解為一種「徹底的消失」或「生命在未來某時的終結」,則與外道的「斷滅論」無異。
    正見的涅槃是離苦得樂、超越生死,而非單純的毀滅或不存在。

名相註解
  • 滅空:指追求寂滅、空掉一切現象的狀態。
  • 有體:指認為存在一個實有的、恆常的本體。
  • 常見:指認為眾生或靈魂具有永恆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斷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靈魂或意識徹底消失,不存在任何後果或延續,否認因果輪迴。
「滅空住有體,則成於常見;
若謂後時滅,則成於斷見。」
8
白話直譯
基於這個義理,說一切法自體空。諸佛、緣覺、聲聞、羅漢,因為在這個義理中得到利益。要破斥哪些人,現在說明。若有執著所得之人,離開諸行而說有無常,這就不是正見。如果無常離開有為,無常就成為常,就像虛空一樣。如果如此,那麼有為與無為的本體就沒有差別。若有為與無為結合,因為無為結合,所以瓶子就不能被打破。若無為與有為結合,因為有為結合,所以涅槃就會壞滅。如果兩者不異,那麼一切法都不可破壞,如同涅槃常住,並非因緣所生。如果諸行不是因緣所生,不異於虛空與涅槃,那麼有為法就不能稱為無常。如果諸行不是因緣所生,卻是無常,那麼虛空與涅槃就不能稱為常。如果如此,則有為與無為就沒有殊勝之法。如果無常離開有為還能稱為無常,那麼有為離開常也應該稱為常;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果如此,哪一部修多羅中有這樣的說法?是基於什麼義理而說?你現在所說,是基於什麼義理?你現在所說的義理不相應,不是你錯誤思維所能衡量,因此你的說法不是正見。若有人認為有所獲得,認為過去、未來、現在的法是自體成就的,應知這種人並非正見。為什麼呢?因為這是無因而生的見解。如果說未來的體性不是因緣所生,而是自體成就,那麼現在的法也應該不是因緣所生自性成就,因為未來與現在的自性平等,沒有差別。如果自性平等,現在的法都是從因緣生起,為什麼未來的法不是因緣生?你現在這個見解,是依據修多羅所說嗎?還是依義理而說?如果所說與義理不相應,就沒有道理可循,沒有道理就不可信。如果未來的法不是因緣生自性成就,那未來的法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因緣,遠離因緣,所以不是因緣生,就沒有真實的未來體,沒有未來,現在與過去也不存在,現在過去不存在,三世就無有實體。如果有實體,那就是常見,因為是無因而生。如果佛弟子有所獲得的見解,就與外道迦毘羅等沒有差別。這部論不是為了迦毘羅、憂樓迦等外道而作,而是為了你們這些有同樣見解的人而造的。前面所破斥的是哪些人?是為了讓你們這些有所獲得的人斷除邪見,才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說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空的。。無論是佛、緣覺、聲聞還是羅漢,都是透過領悟這個義理而獲得利益。。現在我要說明如何破除那些人的錯誤見解。。如果有人執著於自己的所得,脫離了對所有現象的觀察而空談有無常,這就不是正確的見解。。如果能恆常脫離有為法,那麼無常的狀態就變成了恆常,就像虛空一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有為法和無為法的本質就沒有區別了。。如果是有為法與無為法結合在一起,因為其中包含了無為法的特性,這個瓶子就無法被打破。。如果無為法與有為法結合在一起,因為有了有為法的成分,那麼涅槃就會變得可以被破壞。。如果(法與法之間)沒有差異,那麼所有法就都無法被破壞,就像涅槃是恆常的一樣,因為它不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如果一切現象不是由因緣產生的,且與虛空、涅槃沒有區別,那麼有為法就不能被稱為無常。。如果所有現象不是因為因緣聚集而產生且屬於無常,那麼虛空和涅槃也就不能被稱為恆常。。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有為法和無為法之間,就沒有哪一種是更優越的法。。如果說「無常」可以脫離「有為法」而獨立存在,那麼「有為法」脫離了「無常」就應該被稱為「常住」了。。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如果真是這樣,請問是在哪一部經典裡有這樣的記載?。這是根據什麼樣的義理來解釋的?。你現在所說的話,是基於什麼樣的義理而說的?。你現在所說的道理並不契合,不是你用錯誤的思考方式能衡量出來的,所以你的觀點並不正確。。如果有人認為過去、現在或未來的法是自體獨立成就的,應該知道這個人的見解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產生了「無因生」的見解。。如果說未來的法不是由因緣產生的,而是由自身獨立完成的,那麼現在的法也同樣不是由因緣產生,而是由自性完成的,因為未來和現在的本質是平等且沒有差別的。。如果性質是平等的,既然現在的所有法都是依據條件而生,為什麼未來的法就不是依據條件而生呢?。你現在所說的這個義理,是用經文的方式來表達的嗎?。這是根據義理而說的嗎?。如果說法不相應,就沒有道理可循;如果沒有道理可循,就不可信。。如果未來的法不是靠因緣產生的,而是由自身的性質直接成就,那麼未來就跟虛空一樣,沒有任何因緣。既然脫離了因緣且不是由因緣產生,就沒有真實的未來存在;沒有了未來,現在和過去也就隨之不存在;現在與過去既然都不存在,那麼三世就都沒有實體。。如果事物擁有恆常的實體,那就變成了「常見」的錯誤見解,因為這樣就意味著它是沒有原因就自行產生的。。如果佛門弟子認為自己看到了什麼(有所得),那就與迦毘羅等外道沒有區別了。。這部論書不是為了像迦毘羅、憂樓迦那樣的外道所寫的,而是為了你們這些有相同見解的人而創作的。。剛才說清楚的是哪類人?。為了讓你們能遇到能幫助斷除錯誤見解的人,所以編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前文對法之組成或運作的分析,推導出「一切法自體空」的結論。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法沒有恆常、獨立的實體(自性),而是依因緣而生,故其自體為空。

    本句說明該義理(法義)具有普適性,無論是最高覺悟的佛,還是不同層次的聖者(緣覺、聲聞、羅漢),皆能從中獲得修行上的利益與進步。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外道或錯誤見解(異見)的批駁。
    在論書體系中,「破」是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揭露對方觀點的矛盾與錯誤,以確立正法。

    本句強調正見必須基於對「行」(現象/條件法)的正確觀察。
    若脫離了對諸行生滅的實況觀察,而陷入對「有」或「無常」的概念性執著或空談,則屬於偏差的見解,而非佛法所指的正見。

    本句探討「常」與「無常」的辯證關係。
    在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中,一切皆無常;但若能徹底離於有為法,進入無漏之境,則這種「無常」的性質不再起作用,反而顯現出如虛空般永恆不變的本質。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由因緣構成、有生滅之法)與無為法(不依因緣、不生不滅之法)的區分。
    此處採反面論證(歸謬法),指出若將某種定義混淆,將導致有為與無為在體性上失去區別,這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旨在強調兩者的本質差異。

    本句屬於論書中關於法相與性質的邏輯推演。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具有生滅與可破壞性,而無為法(asamskrta)則是不生不滅、不可毀損的。
    此處透過假設「有為與無為結合」的邏輯,論證若某物具有無為法的屬性,則其將失去有為法可被破壞的特徵。

    本句探討涅槃的恆常性。
    在論述中,無為法(如涅槃)本質上是不生不滅、不可破壞的。
    若假設涅槃與有為法(由因緣構成、會變遷的法)結合,則其性質將受有為法影響,導致原本恆常的涅槃變得有漏且可被毀壞,以此推論出涅槃必須是純粹的無為,不可與有為法混雜。

    本句透過反證法論證「法」的異相(差異性)。
    若萬法之間沒有差異(不異),則會陷入一種恆常不變的狀態,導致一切法都不可被破壞或改變。
    而這種「不可破壞」與「恆常」的特性僅屬於涅槃,因為涅槃是非緣生的(離於因緣),而世間法皆是緣生,必須具備差異性才能產生生滅與破壞。

    本句採反面論證(歸謬法),旨在強調「有為法」的定義核心在於「因緣生」。
    若有為法脫離了因緣的制約,變得如同虛空或涅槃般恆常且無相,則其「無常」的特質將不成立。
    此論述是用以確立有為法必然無常的邏輯必然性。

    本句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旨在強調「因緣生」與「無常」的必然聯繫。
    論者指出,若否定諸行是由因緣所生而具有無常特性,將導致邏輯矛盾,使得原本被定義為恆常的虛空與涅槃失去其「常」的對比定義或成立基礎,從而證明因緣生法必然無常。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破立之辯)。
    在探討法性時,若前提成立,則會導致有為法(依因緣而生)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在價值或性質上沒有高下之分,以此推導出矛盾或導向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採論理推演(歸謬法),旨在論證「無常」與「有為法」是不可分離的共相關係。
    無常是所有有為法的本質屬性,若假設無常能獨立於有為法之外,則反之,有為法若能脫離無常,將變成恆常不變之物,這在法義上是矛盾且不可能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對方的觀點,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建立正確的法義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質詢方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具體的經典依據(修多羅),以驗證其論點是否符合佛陀的教言,體現了論議中對「經論相符」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請求對前述論點或名相提供深層的法義依據與邏輯解釋,以釐清教義的確切含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對方論述的基礎定義、邏輯前提或法義依據,以確保對話雙方在相同的名相定義下進行討論,避免因義理偏差而產生誤解。

    本句旨在指出對方對法義的理解與實際真理不符。
    由於其思考前提基於「邪思」(錯誤的認知或偏見),因此無法正確量度或推論出真理,導致其結論偏離了「正見」。

    本句旨在破除「自體成」的實有見。
    在論述法義時,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不存在獨立於因緣之外、自體圓滿成就的實體。
    若執著於法有自體,即落入常見或實有見,違背了正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討論關於「因果」的見解。
    在論書語境中,「無因生」是指認為事物不需要原因即可產生的錯誤見解(即無因論),此處旨在分析此類錯誤見解的成因或其邏輯謬誤。

    此段採取「歸謬法」論證。
    論者指出,若承認未來法具有「自體成」(不依因緣而獨立存在)的特性,基於未來與現在在自性上的平等性,將導致現在法也必須是自體成就的。
    這將否定一切法依因緣生起的根本原則,從而證明「未來法自體成」的假設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法性」在時間維度上的統一性。
    若主張法性平等,則不應在「現在」與「未來」之間設定不同的生起機制(緣起法)。

    此句在論典語境中,是在詢問對方的論述方式是否採取了「修多羅」(Sūtra)的形式。
    在佛教文獻中,修多羅通常指較為簡練、概括的經文體裁,與詳細論述的「論」(Abhidharma/Shastra)相對。
    此處旨在釐清對方的說法是屬於概論性的經文表述,還是詳細的論理分析。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探討教法之出處與性質,區分該說法是基於特定的義理邏輯(依義)而演繹,還是基於其他原因(如依詞、依相)而設定。

    本句在論述邏輯推演與法義相應的重要性。
    在論書體系中,「相應」指前提與結論、或法相與法義之間的一致性。
    若論述內容彼此矛盾或不相應,則缺乏理據(理趣),進而導致整個論點失去可信度。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三世無體。
    首先假設未來法可「自性成」(不依因緣),推導出其將如虛空般空無;接著論證若未來不存在,則依賴時間連續性的現在與過去亦無法成立,最終導向「三世皆無實體」的結論,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符合論書中對法體性質的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實體論」與「常見」的見解。
    在論述因果律時,若認定事物具有不變的實體(體),則該實體將不再受因緣條件的制約而生滅,這便落入了「常見」的邊見,且違背了「凡有生必有因」的法理。

    本句強調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無所得」與破除執著。
    若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中產生「我得到了某種見地」或「看到了某種境界」的執著心(得見),則落入了外道追求神通或實體境界的窠臼,失去了佛法解脫的本質。

    此句說明論著的對象與目的。
    作者明確區分了「外道」與「同見之人」,強調本論的法義是針對具有相同信仰或見解的修行者,而非為了與外道爭論或說服外道而作。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討論的對象身分或類別,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對象明確,符合論書嚴謹的辨析邏輯。

    本句說明編著此論的目的是為了引導眾生尋得正法之師(得人),藉由正確的指導來破除根深蒂固的邪見,從而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有所得:指對法、果或境界產生執著心,認為有實體可得。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此指對四聖諦及三法印(苦、空、無常、無我)的正確認知。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易性質的現象。
  • 虛空:指廣大無礙、不被任何物質或現象所遮蔽的狀態,在此比喻絕對的恆常與清淨。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成立,無生滅變易的法,如涅槃或法性。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在本論語境中強調其無為且不可壞的特質。
  • 不異:指沒有差異、完全相同。在此語境中是用於推導矛盾的假設。
  • 不可破壞:指無法被毀壞或改變,即恆常不變的狀態。
  • 緣生: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是世間法之特徵,與「常」相對。
  • 因緣生: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
  • 有為法:指由因緣構成、處於生滅變遷中的現象。
  • 勝法:指更優越、更殊勝或在層級上更高的法。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義:指法義、義理或名相的內涵。
  • 不相應:指論述的內容與事實、法義或邏輯不一致。
  • 邪思:錯誤的思考方式或不正確的見解,是導致錯誤結論的根源。
  • 量:量度、衡量,在論理學中指透過量度(量論)來推導結論。
  • 自體成:指事物不依賴外緣,僅憑自身本質而獨立成立或成就。此處為否定之義。
  • 無因生見:指認為現象的產生不需要前因(因)而能獨立產生的錯誤見解。
  • 自體成/自性體成:指事物不依賴外部條件,僅憑自身本質而獨立產生或存在,此為外道或錯誤見解之主張。
  • 性平等:指事物的本質性質具有一致性,不因時間或空間而改變。
  • 依義:指根據法義、理據或內在含義而進行的闡述,而非僅依據文字表象或形式。
  • 相應:指事物之間具有一致性、契合或邏輯上的關聯。
  • 理趣:指道理的趨向、邏輯推論的理據或理路。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強調互依互入,無單一自性。
  • 自性成:指事物不依賴外部條件而獨立存在或自我成就,此處為反面假設以證其不可得。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無體:指沒有真實的實體或本質,屬空性之義。
  • 得見:指在修行中對境界或法相產生執著,認為自己獲得了某種見證或成就。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依循佛法解脫道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或教派。
  • 迦毘羅:古印度外道思想家或特定教派領袖之名。
  • 迦毘羅、憂樓迦:古印度外道(非佛教)的導師或學派名稱。
  • 同見:指持有相同見解、信仰或法義認同的人。
  • 邪見:指違背正法、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是修行中必須首先克服的障礙。
  • 斯論:指本論,即《壹輸盧迦論》。

以此義故,說一切法自體空。諸佛緣覺聲聞 羅漢,於此義中得利益故。破何等人者,今當 說。若有所得人離於諸行說有無常,則非正 見。若無常離有為,無常則常,猶如虛空。若如 是者,則有為無為體無差別。若有為與無為 合,無為合故則瓶不可破。若無為與有為合, 有為合故則涅槃可壞。若不異者,則一切法 不可破壞,如涅槃常,非緣生故。若諸行非因 緣生,不異虛空涅槃者,則有為法不名無常。 若諸行非因緣生、是無常者,則虛空涅槃不 名為常。若如是者,則有為無為無有勝法。若 無常離有為猶名無常者,則有為離常應名 為常;但是事不然。若如是者,何等修多羅中 作如是說?以何義說?汝今所說以何義說?汝 今所說義不相應,非汝邪思之所能量,是故 汝說非為正見。若人有所得,謂過去未來現 在法自體成者,當知是人則非正見。何以故? 無因生見故。若言未來體非因緣生自體成 者,則現在法亦非因緣生自性體成,以未來 現在自性平等無差別故。若性平等者,現在 有法皆從緣生,未來法何故非緣生?汝今此 義為以修多羅說?為依義說?說不相應則無理 趣,若無理趣則不可信。若未來法無因緣生 自性成者,未來之法猶如虛空無有因緣,離 因緣故非因緣生則無實未來體,無未來故 現在過去亦無,現在過去無故三世無體。若 有體者,則是常見,無因生故。若佛弟子有所 得見,則與外道迦毘羅等無差別。此論非為 迦毘羅、憂樓迦諸外道等,為汝等輩同見之 人故造斯論。向說破何等人?為令汝等有所 得人斷除邪見故作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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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現在要解釋一輸盧迦偈頌的義理。偈中說自體性無常,自體是指有生起的法,有法才稱為體。有所獲得的人在這法中執取為體,這法在五蘊、界、入中因緣轉變,如說一體、二體、多體,就像彼此人一人、二人、多人,各有自體,所以稱為自體。如地、水、火、風的堅、濕、熱、動各有自性,如是各自有自相自體,所以稱為自體。有所獲得的人認為生、住、滅是同一相,這種見解不正確,因為自體性是無常的。那個體是因有所獲得的人分別而生,所以離開諸法就沒有無常體,因為自相是無常的。如佛告訴比丘:「一切諸行皆是無常。」因此所說,離開法而有無常自相,這是不成立的。如果你不了解,怎麼能說無常?我現在要說明。偈中說如是體無體,體無體者,你所分別的無常,那個無常是無體的,所以體無體。自性無體,所以說無體。偈中說自體性無體,離開無體就沒有別的體,所以說自體無體。如果你認為離開無體還有體,這種見解不正確,因為你的這種法不是修多羅所說。如果說無體就是自體,這也不對,因為修多羅中沒有這樣說。世尊在哪些修多羅中說過這樣的法?在佛世尊的修多羅中,並沒有這個義理,因為不是經中所說,所以不成立。不是大聖修多羅所說的義理就不應信服,因此不能僅憑言語就獲得證悟。偈語中說空與無常,如《調伏三蜜提經》所說,佛告訴三蜜提:「眼是空、無常、非不動、非不壞、非不變。為什麼呢?因為本性如此。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世尊在這部修多羅中說空、說無常,因此知道一切法皆空無常。無常無自體,所以一切法的本性本來無體,於是無體的義理就成立了。若能如此領悟修多羅的義理,其義理就能成立;若不能領悟修多羅,其義理就會破壞。因為我所說能領悟修多羅,其義理就能成立。因此本性本來無體,這個義理就成立了。《一輸盧迦論》一卷,凡是一切法的體、性、法、有、物,雖名稱不同,義理相同,所以有時稱體、有時稱性、有時稱法、有時稱有、有時稱物,無不是有的差別。正音為私婆婆,有時譯為自體體,有時譯為無法有法。或譯為無自性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要來解釋這首輸盧迦偈頌的含義。。偈頌中提到,所謂自體本性無常,是指自體具有生起之相;正因為有這種生起的法,才被稱為「體」。。執著於「所得」的人,會將這種法當作實體來抓取。而這種法在五陰、十二界、十八入中,是隨著聲音等條件而運作轉化的。就像我們說一個身體、兩個身體或很多身體,或者說這個人、那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體,所以才稱作「自體」。。就像地、水、火、風分別具有堅硬、潮濕、炎熱、變動的本質,每種元素都有其特有的相貌與本體,所以稱為自體。。那些執著於「所得」的人認為生、住、滅具有相同的相貌,但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因為事物的本性就是無常。。這種狀態被稱為「有」,是因為感知者的分別心所產生的。因此,如果脫離了所有現象法,就沒有所謂的「無常」這個實體,因為無常本身就是現象法的自在特性。。佛陀告訴比丘:「所有經過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全部都是無常的。」。根據上述的分析,如果認為「無常」這個特性可以脫離具體的法而獨立存在,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明白這個道理,怎麼能理解什麼是無常呢?。我現在準備來說明。。偈頌說:就像這樣,所謂的實體因為沒有實體,所以纔是無體的。所謂「實體沒有實體」,是指你所認為的「無常」現象,這個無常本身也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所以結論是實體本身並不存在。。因為自體沒有實質的內容,所以說它是無體的。。偈頌說:所謂自體本質沒有實體,是指除了「沒有實體」這個特性之外,再沒有其他實體存在,所以說自體是無體的。。如果你認為在沒有實體的情況下還能有實體,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因為你的這種說法並非修多羅論師所教導的。。如果認為「沒有實體」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實體」,這也是不正確的,因為在修多羅(經論)中並沒有這樣的說法。。世尊是在哪一部經中說過這個法義的?。在佛陀世尊所說的經典中,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因為這不是經中記載的,所以不能成立。。如果不是大聖修多羅所說的義理,就不應該相信;因此,不能只靠文字言論就獲得證悟。。所以偈頌中提到空與無常。就像在《調伏三蜜提經》裡記載的,佛陀告訴三蜜提:「眼睛是空的,且在不斷變化,沒有任何東西是不會移動、不會毀壞或不會改變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它的性質就是這樣。。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也是同樣的道理。。世尊在這部經論中講解了「空」與「無常」的道理,所以我們能明白所有現象都是空虛且不斷變遷的。。因為事物是無常的,所以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所有現象的本性就自然沒有實體,這樣就證明瞭「無體」的義理。。如果能這樣進入修多羅的義理,那麼這套義理就成立了。。如果不進入修多羅的體系,其義理就會毀壞。。依照我所說的方法進入修多羅,這樣其義理就成立了。。所以,正因為自性沒有實體,其功能與意義才能成立。。這部《輸盧迦論》共一卷。關於所有現象的「體」、「性」、「法」、「物」、「事」這些詞,雖然名稱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所以有時候稱為體、性、法、有或物,其實都只是對「存在(有)」的不同稱呼而已。。正音解釋說:「私婆婆」這個詞,可以翻譯成「自體體」,也可以翻譯成「無法有法」。。或者也可以翻譯成沒有自性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開篇導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特定的「輸盧迦」偈頌進行義理上的解析與闡釋。

    本句探討「體」與「無常」的關係。
    在論述中,所謂的「自體」並非指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指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因為有「生」這個法(現象)存在,才能定義出一個對象(體),而這個對象的本質即是無常。

    本段旨在破除對「自體」(實體)的執著。
    論者指出,凡夫因執著而將現象法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體),但實際上在五陰、十二界、十八入的分析中,一切法皆是依緣而生、隨緣而轉的(聲緣轉),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所謂的「自體」僅是基於世俗區分個體而產生的名稱,而非真實的實體。

    本句透過四大(地水火風)及其對應的特質(堅濕熱動)來解釋「自體」的概念。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每種物質元素具有其不可替代的固有屬性(自性),以此界定其獨立的存在特徵。

    本句旨在破除對「生住滅」三相之誤解。
    有所得人(執著於實相或法相者)誤以為生、住、滅在性質上是相同的,但論著指出,由於萬法自體本性即是無常,生、住、滅分別代表不同的狀態轉化,而非同一種相,故否定其「同相」之說。

    本段論述「無常」的屬性。
    指出「有」與「無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於觀察者的分別心(識)而成立的名相。
    無常是諸法的自相(內在屬性),若無現象法作為對象,則不存在獨立的「無常體」。
    這是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關係,強調無常是法之特徵而非獨立實體。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三法印」之一。
    強調所有有為法(諸行)皆處於不斷變遷、生滅的狀態,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將「無常」視為一種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無常是法的屬性(自相),必須依附於具體的法(現象)而存在,不能脫離法而單獨存在。
    此為典型的破除「實有」執著,強調屬性與對象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旨在強調對前述法義的正確認知是體悟「無常」的前提。
    在論書的辯論或教導語境中,若缺乏基礎的理路分析(不了),則無法真正契入對萬法遷變、不恆常之特性的深刻洞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論述者將進入核心法義的詳細闡述階段。

    本段旨在破除對「無常」這一概念的實體化執著。
    修行者雖能觀察到萬物無常,但若將「無常」本身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性質(體),則仍落入法執。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指出無常現象本身亦是無體的,從而導向徹底的空性,破除一切對「體」的妄想。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或法在究極分析下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強調其空性或依緣而生的特質,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論證「無體」即是其本質。
    透過否定「別體」的存在,說明該對象並非「擁有」無體這個屬性,而是其本性即是空無實體,避免將「無體」誤認為另一種實體形式。

    本句在論辯對方的體論觀點。
    論者指出,若主張「離無體而有體」(即在否定實體的前提下仍主張實體存在),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且此觀點違背了修多羅(Sutra/Sutradhara,此處指論中依據的權威教導)的教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或「無體」的執著。
    若將「無體」視為一種恆常的實體(自體),則陷入了另一種極端(常見於對空性的誤解),這在論述的基礎文本(修多羅)中是不成立的,強調破除一切對法性的實體化傾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方式,旨在尋找佛陀在經藏(Sutra)中對特定法義的依據,以證明論述內容與佛陀原意一致。

    此句為論述之辯論邏輯,旨在透過「經文依據」來判定某種見解或義理是否成立。
    在佛教論典中,若某項主張無法在佛陀的教言(經)中找到依據,則被視為缺乏正當性而不能成立。

    本句強調法義傳承的權威性與實踐證悟的重要性。
    指出正確的教法必須源自具備權威的聖者(大聖修多羅),且真正的解脫與證悟不能僅依賴於理論上的言說或文字記憶,而必須透過實際的修行與體悟來驗證。

    本段旨在透過引用其他經典(如《調伏三蜜提經》)來論證感官(以眼為代表)的空性與無常。
    強調物質與生理機能處於恆常的變遷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色身與感官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法理推導。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論性表述,用以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相或性質的分析,說明該對象的本性(Sabhāva)必然呈現上述狀態,以此確立論點的必然性。

    此句延續前文對眼根(視覺)的分析,將其推廣至其餘四根。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五根(感官)在感知對象時,其運作機制與生起執著的過程皆是一致的,用以破除對感官及其對象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強調佛法教學的邏輯:透過世尊在經論中對「空」(非實有)與「無常」(遷變不居)的闡述,導引修行者體悟萬法皆無恆常自性的實相,從而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透過「無常」推導出「無體」。
    在論書邏輯中,若事物處於恆常變遷(無常),則不可能存在一個不變的本質或實體(無體)。
    以此論證諸法(一切現象)在性質上皆不具備恆常的實體性。

    本句強調修行或論議時,必須正確進入特定的義理框架(修多羅義),方能使整體論證或修行目標得以達成。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指對特定教法定義的準確掌握與實踐。

    本句強調在論述法義時,必須符合特定的結構或體系(修多羅),否則論點將失去邏輯支撐而導致義理崩潰。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指對法義之構成、次第或定義的嚴格要求。

    本句強調修行或論證必須遵循特定的導引(我所說)方能進入特定的法門或狀態(修多羅),如此才能使該法義在實踐或邏輯上得以成立。

    本句體現中觀部的核心邏輯:若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實體),則將無法隨因緣而生滅變化。
    正因為自性空(無體),事物才能依緣而起,其功能與義理方能成就。
    這說明瞭「空性」與「現象成立」並非對立,而是互為前提。

    本段旨在釐清論著中術語的通用性。
    作者說明在討論法相或體性時,所使用的「體」、「性」、「法」、「有」、「物」等詞彙,在該論的語境下是指向同一個對象(即現象的存在實體),是以不同名相來描述同一種義理,避免讀者因名詞差異而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名相定義與譯名對照。
    在《壹輸盧迦論》的論述脈絡中,討論的是關於法之本質或自相的界定,透過提供多種譯名(自體體、無法有法)來精確界定該術語在法相分析中的義理定位。

    此句討論名相的翻譯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探討某種法(Dharma)的特質時,強調其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即無自性),以此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輸盧迦:梵文 Śloka,指印度文學中一種特定的格律詩體,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概括核心教義的偈頌。
  • 自體:指事物自身的本質或個體存在。
  • 有生:指具有生起、產生的特徵,是無常的表現。
  • 有所得人:指對法執著、認為能獲得實體之人的心理狀態。
  • 陰界入:指五陰(蘊)、十二界、十八處,是佛教分析現象構成的基礎框架。
  • 聲緣轉:指法依據聲音或條件(緣)而生起、運作與轉化,強調其無常與依緣性。
  • 地水火風:佛教將物質世界概括為四種基本元素,稱為四大。
  • 堅濕熱動:四大對應的特質。地之堅、水之濕、火之熱、風之動。
  • 自相:事物自身的特徵或相貌。
  • 生住滅:指事物從產生、持續存在到消滅的三個階段。
  • 同相:指具有相同的特徵或性質。
  • 自體性無常:指事物本身的本質即是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彼體:指前文所述之法體或狀態。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判斷的心理過程。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此特指受時間影響的現象。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離法:脫離具體的現象或對象。
  • 不了:指不明白、不理解或未覺悟。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不成就:指不能成立、無法證明或不成立該論點。
  • 大聖修多羅:指具備高度證悟且傳承正法之聖者,在此為教法權威的來源。
  • 取證:指透過修行而獲得對真理的實際體證與確認。
  • 三蜜提:經典中佛陀對話的對象,指特定的弟子或修行者。
  • 性:指法性或自性,指事物內在不變的特質。
  • 耳鼻舌身意:指五根,即五種感官(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
  • 成就:在此指法義的成立或功能的實現。
  • 輸盧迦論:論書名稱,主要討論法相與體性。
  • 體、性、法、有、物:此處指稱現象之本質或存在狀態的各種名相。
  • 私婆婆:梵文音譯,指涉某種特定的法相或自體性質。
  • 自體體:指事物自身的本質、自相或實體。
  • 無法有法:指一種超越一般法相定義,或是在「法」的範疇中不可被視為一般法之特性的狀態。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必須依因緣而生,是佛教分析法相的核心觀點。

一輸盧迦偈句義 今當釋。偈言自體性無常者,自體名有生,有 法故名為體。有所得人於此法中心取為體, 此法於陰界入中有聲緣轉,如說一體二體 多體,如彼此人一二眾多各有自體故名自 體。如地水火風堅濕熱動各有自性,如是各 各自相自體,故言自體。有所得人謂生住滅 同相者,是義不然,自體性無常故。彼體名有 所得人分別故生,是故離諸法無無常體,以 自相無常故。如佛告比丘:「一切諸行皆悉無 常。」以此說故,離法有無常自相者,是事不然。 若汝不了云何無常?我今當說。偈言如是體 無體故,體無體者,汝所分別無常者,彼無常 無體,是故體無體。自性無體,故言無體。偈言 自體性無體者,離無體更無別體,故言自體 無體。若汝意謂離無體而有體者,是義不然, 以汝此法非修多羅說故。若謂無體是自體 者,是亦不然,以修多羅所不說故。世尊於 何等修多羅中說如此法?於佛世尊修多羅 中都無此義,以非經說故不成就。非大聖修 多羅所說之義則不應信,是故非唯言說而 得取證。偈言故說空無常者,如《調伏三蜜提 經》中說,佛告三蜜提:「眼空、無常、無不動、無 不壞、無不變。何以故?性如是故。耳鼻舌身意 亦復如是。」世尊於此修多羅中說空、說無常, 以是義故,知諸法空無常。無常無體,是故諸 法性自無體,則無體義成。若能如是入修多 羅義,其義則成;若不入修多羅,其義則壞。以 我所說入修多羅,其義則成。是故性自無體, 其義成就。一輸盧迦論一卷,凡諸法體性法 物事有名異義同,是故或言體、或言性、或言 法、或言有、或言物,莫不皆是有之差別。正音 云私婆婆,或譯為自體體,或譯為無法有法。 或譯為無自性性。

壹輸盧迦論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