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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寶要義論

T32n1635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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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寶要義論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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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少卿 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 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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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入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問如來藏,佛說:大慧!你為何現在詢問如來自性本來明淨清淨的說法?如來具足三十二相,存在於一切有情眾生身中,就像無價寶被污穢的衣服纏覆,蘊、處、界如衣纏覆亦是如此。那貪、瞋、癡的虛妄執著,這些垢染是無常法、不堅固、不究竟。大慧白佛言:世尊!外道所說的神我之語,為何不能與如來藏語等同?因為外道說神我是常存的、能造作的、離繫自在且永不滅。他們就是如此宣說神我之語。佛說:大慧!外道的我語不能與如來藏語相比。大慧!我所說的實際、涅槃、無生、空、無相、無願等諸句義,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為使愚癡者遠離對無我的恐懼,故以方便說無分別、無障礙的如來藏法門。在這當中,未來與現在的諸菩薩摩訶薩也不會執著於我所作。大慧!譬如陶師取土成泥,運用水、繩及工具,勤勞製作成各種器物。如來也是如此,安住於法無我、離分別相,因此以種種殊勝智慧方便善巧相應,或說如來藏,或說無我法,運用多種巧妙語句譬喻來說明。因此,外道的我語不能與如來藏語相比。大慧!我所說的如來藏語,只是為了降伏執著我語的外道,故以方便說如來藏。這些人為何執著於無實主宰的見解?若能於三解脫門具足意樂,即能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因此,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說的如來藏法,與外道的我語不能相比。所以大慧!為令外道遠離種種見執,使其能隨順如來無我藏法,這所宣說的就是無上成就究竟之法,是諸菩薩空、無生、無二、無自性法,是極為深奧的法。若有人宣說並受持,即能總攝一切大乘經中最深義理。為什麼?因為這極深法能總攝一切法與一切經。這部經又說,大慧!這空、無生、無二、無自性相,能總攝一切諸佛及一切經典。《月燈三昧經》中,如來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入楞伽經》裡,大慧菩薩請問佛陀關於「如來藏」的事,佛陀回答說:大慧!。為什麼你現在問我,關於如來自性明亮且本來就清淨的這種說法?。如來具足的三十二相其實存在於所有眾生的身體裡,就像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被破舊骯髒的衣服遮住一樣,眾生被蘊、處、界這些煩惱之衣所遮蔽,情況也是如此。。那些對貪、瞋、癡的錯誤執著,以及由此產生的垢染,本質上都是無常的,並不堅固,也不持久。。大慧對佛陀說:世尊!。外道所主張的那個永恆不變的「神我」,為什麼不能與「如來藏」相提並論?。就像外道所說的,認為神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能夠主宰創造,脫離束縛而自由,且永遠不會滅亡。。那個人就這樣說關於「神我」的話。。佛陀對大慧說:。外道所說的「我」與如來藏所指的「我」完全不同,不能混為一談。。大慧!。然而,我之前所提到的實際、涅槃、無生、空、無相、無願等教義,是因為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看到愚笨的人對「無我」感到恐懼,為了讓他們擺脫這種恐懼,才用方便法門,開示這個沒有分別、沒有對立障礙的如來藏法門。。在這之中,也不是未來或現在的各位大菩薩們所執著的「我」而造作的。。大慧菩薩!。就像做陶器的匠人,把土揉成泥,利用水、繩子和各種工具,經過努力地製作,才完成了各式各樣的器皿。。佛陀也是這樣,他處在法無我且遠離分別的狀態中,因此能運用各種卓越的智慧與巧妙的方便手段,有時宣說如來藏,有時宣說無我法,使用許多巧妙的文字、言詞與譬喻來開示。。因為這個原因,外道所說的關於「我」的論述,不能與如來藏的教法相提並論。。大慧!。此外,我之所以提到「如來藏」,僅僅是為了對治那些執著於「我」有實體的外道,所以才用這個方便的說法來解釋。。這些人為什麼會故意讓自己沉溺在沒有真實主體的錯誤執著見解之中,而且還覺得快樂呢?。如果對三種解脫之門的願心與志向十分充足,就能快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果。。因為這個道理,佛陀所說的「如來藏法」,與外道所主張的「自我」完全不能混為一談。。所以,大慧!。為了讓外道擺脫各種見解的執著,使他們能契合如來所說的無我法門。這裡所宣說的,就是能達到最高成就的最終法;也是菩薩們所體悟的空性、無生、無二且沒有獨立自性的法;這就是極其深奧的法。。如果有人能向他人宣說並親自承接實踐這部論典,就能全面涵蓋所有大乘經典中深奧的義理。。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深奧的法理,涵蓋在所有的法與所有的經典之中。。這部經裡又說:大慧!。這種空、沒有出生、沒有對立、沒有獨立自性的特徵,涵蓋了所有佛陀的教導以及所有的經典。。在《月燈三昧經》裡,佛陀用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入楞伽經》作為論據,旨在探討「如來藏」的義理。
    如來藏是指眾生皆具備的佛性,是覺悟的潛能,此處設定了對話背景,準備進入對如來藏本質的詳細解析。

    本句為對話之開端,探討如來之自性特質。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之自性具備「明亮」與「本來清淨」的特徵,這屬於對佛陀究竟覺悟狀態的體認,旨在引導對象深入理解佛性的本然狀態。

    本句闡述「佛性」或「如來相」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之中的理路。
    以「寶物被垢衣遮掩」為喻,說明眾生雖本具如來之德相,但因被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現象層面的執著與煩惱(即「衣」)所遮蔽,故不能自見。
    此屬大乘佛教中關於本覺與遮掩的論述。

    本句旨在分析煩惱(貪瞋癡)及其產生的計執與垢染之本質。
    透過揭示其「無常」、「不堅牢」與「不究竟」的特性,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煩惱之實有的執著,從而以觀照無常來對治垢染,達到心靈的淨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準備進入深層的義理討論。

    本句旨在區分外道的「我執」與大乘佛教的「如來藏」。
    外道所說的「神我」是基於實體論的個體自我,具有執著與染汙;而「如來藏」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是空性與覺性的體現,兩者在法義上截然不同,不可等同視之。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對「常恆自我」的錯誤見解。
    在佛教義理中,一切行法皆是無常且無我的,而外道則主張存在一個恆常、能主宰一切且不滅的「神我」,這正是佛教所破除的「我執」與「常見」。

    此句描述外道或執著自我的對象所持的觀點。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並破除對「神我」(永恆不變的自我)的錯誤見解,以確立大乘正見。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對話開端,佛陀準備對大慧菩薩進行法義的開示。

    本句旨在區分「我見」與「如來藏」的本質差異。
    外道所執著的「我」是基於個體實有的我見(常見),而如來藏雖在名相上可能涉及「真我」或「佛性」,但其義理是為了破除妄執、揭示眾生本具的覺性,兩者在法義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論述。

    本段揭示了佛法教導中「權實」的運用。
    對於根機較淺、對「無我」或「空性」產生恐懼(驚怖)的眾生,佛陀不直接教授破除我執的否定法,而是採取「方便」路徑,透過肯定性的「如來藏」(內在具足佛性)來引導,使眾生在不感到恐懼的情況下,最終走向無分別的覺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強調無論是現在或未來的菩薩摩訶薩,在證悟的境界中,皆不再將法執為「我」或由「我」所造作,體現了無我與離相的實相。

    此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
    在《大乘寶要義論》中,大慧菩薩常作為對話者,代表修行者提出疑問以引導出深奧的理法。

    此句以「窯師造器」為譬喻,說明法體(或修行成果)的成就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需要依止適當的條件(如土、水、工具)並經過持續的精進(勤力)方能達成。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常用此類譬喻來解釋因緣與造作的關係。

    本段說明如來教法的「權巧方便」特質。
    如來本身處於無分別、法無我的真如境界,但為了對治眾生不同根機,會根據對象的不同,靈活運用「如來藏」(肯定義)與「無我法」(否定義)兩種看似對立的教法,以達到導向解脫的目的。
    這體現了真理的單一性與表達方式的多樣性。

    本文旨在區分外道所執著的「恆常我」與大乘佛教所言的「如來藏」。
    外道之「我」是基於對實體自我的錯誤執著(我見);而「如來藏」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是為了破除執著、導向覺悟而設的方便名相,兩者在本質與目的上完全不同,不可混淆。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者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

    本句揭示「如來藏」在特定語境下作為「方便法門」的性質。
    為了對治外道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我見),佛陀採取以毒攻毒的策略,利用類似「藏」或「自性」的描述來吸引外道,進而引導其進入空性義理,而非肯定一個實有的自我。

    本句旨在詰問眾生為何在明知或應知法無自性的情況下,仍執著於虛妄的見解(計執見),並將這種錯誤的認知視為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或依止。
    此處強調「無實主宰」是指缺乏真實本質的主體,而眾生卻對此產生強烈的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在心中建立對「空」、「假」、「中」三種解脫門的強烈志向(意樂),將能加速修行進程,最終達成佛果。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意樂是推動修行、轉化意識的關鍵動力。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佛法中的「如來藏」與外道(如舍摩那或某些印度教派)所執著的「恆常不變之我」。
    如來藏是指覺悟的潛能或佛性,是為了破除我執而設的方便義理,最終導向空性;而外道的「我語」則是對實有自我的執著。
    兩者雖在名稱上看似相似,但在法義本質上截然不同。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的分析,導出結論。
    大慧(Mahā-prajñā)在此論中為對話者,代表具足大智慧的修行者或菩薩。

    本段闡明如來宣說深法之目的與內涵。
    首先是破除外道的「見執」(對定見的執著),引導其進入「無我藏法」的境界。
    隨後定義此法為「無上成就」與「究竟」,並從四個維度(空、無生、無二、無自性)揭示菩薩所證的實相,強調此法超越語言邏輯,故稱「甚深」。

    本句強調該論典(大乘寶要義論)具有高度的概括性與總結性,將散見於大乘經論中的深奧義理濃縮其中。
    透過「宣說」(傳播)與「受持」(領會並實踐)這兩種修行方式,修行者能以此為鑰匙,掌握大乘教法的核心精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問答結構強化邏輯推導。

    本句說明該深奧法(通常指如來藏或佛性之理)具有普遍性與包容性,是所有佛法教理的總綱與核心,因此能將一切法相與經典教義悉數攝受其中。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論的轉接語,旨在引出後續經文的具體內容,並對大慧菩薩進行呼喚,以維持對話體裁的敘事結構。

    本句強調「空性」的普遍性與絕對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空、無生、無二、無自性是描述實相的四個面向,說明一切法皆無獨立永恆的本質。
    因為這四相涵蓋了真理的總體,所以所有佛陀的覺悟與所傳授的經典,最終都指向並包含在這一真理之中。

    此句為引經據典,準備引用《月燈三昧經》中的偈頌以論證前文之法義。
    在論書體例中,常透過引用經文來確立論點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入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如來藏、唯心與空性之關係。
  • 大慧菩薩:楞伽經中主要的對話者,代表求法者,其名意為智慧廣大。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具的如來智慧與佛性,雖被煩惱遮蔽但未曾失掉。
  • 如來:佛號,指得正覺者,意為從來世至或從實相來。
  • 自性:指事物本質的性質,在此指佛陀內在永恆不變的覺性。
  • 本來清淨:指自性本就遠離一切煩惱與汙染,非後天修習而得,而是本然如此。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相好,象徵圓滿的覺悟與功德。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
  • 蘊處界: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佛教對生命構成與認知機制的分析框架,在此比喻為遮蔽真性的煩惱之衣。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渴求、厭惡與愚癡,是眾生受苦的核心根源。
  • 計執:指心意識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定與執著不捨。
  • 垢染:指煩惱如汙垢般染汙心靈,使其無法顯現清淨本性。
  • 不究竟:指不能恆久持續,無法達到最終的圓滿或永恆狀態。
  • 大慧:指大慧菩薩,在《大乘寶要義論》中作為主要的請法者,代表修行者對深奧義理的探詢。
  • 世尊:佛號,意為值得世間尊崇者。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不依循佛陀教導的修行者或其學說。
  • 神我:外道(如古印度某些教派)認為的永恆、不變、主宰生命的實體自我。
  • 常:指恆常不變,與佛教的「無常」相對。
  • 離繫自在:指脫離世間因緣的束縛,達到絕對的自由與主宰。
  • 我語:指關於「我」的論述,在此特指外道對恆常、獨立實體之「我」的執著。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即真如。
  • 無生:指不再生起煩惱與輪迴之因,亦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
  • 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的三種稱號,分別代表遠離世間、堪受供養、正覺圓滿。
  • 無我驚怖:指眾生因無法接受「無我」之理,而產生的恐懼與不安。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權宜的教法。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著我:執著於我,即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與攀著。
  • 窰師:製作陶器或瓷器的匠人。
  • 器:指陶器或器皿,在此作為法義中「成就結果」的象徵。
  • 法無我:指法性本身無有恆常、獨立的自我實體。
  • 分別相: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差異的執著狀態。
  • 勝慧:卓越的智慧,能洞察實相並能隨機接引。
  • 無我法:指破除對「我」與「我所有」之執著的教法。
  • 執我:對「我」之恆常、獨立、實有的錯誤執著,即我見。
  • 無實主宰:指沒有真實本質、不具備獨立實體的主宰者,指涉虛妄的自我或外在主宰。
  • 計執見:指基於錯誤計量而產生的執著見解,即對非真實之物認定為真實的錯誤認知。
  • 三解脫門:指空門、假門、中門,是從不同角度進入解脫的途徑。
  • 意樂:指對特定目標的願望、志向或心理傾向。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如來藏法: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或稱佛性,是如來之法身內藏於眾生之中。
  • 見執:對錯誤見解的頑固執著。
  • 無我藏法:指蘊含在佛法中關於「無我」的真理,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自我的幻想。
  • 無自性: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宣說:指將佛法義理向他人闡述與傳播。
  • 受持:指接納佛法並在心中持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普攝:指普遍地攝持、涵蓋,意指能將所有分散的義理統攝在一個體系之中。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覺悟成佛的佛教經典。
  • 甚深法:指深奧、難以透過常識理解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指涉大乘核心的覺性或如來藏法。
  • 攝:攝受、包含或統攝,指將多樣的現象或教理歸納於一個核心原理之中。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
  • 無二:指超越對立、區分與二元對立的狀態。
  • 月燈三昧經:大乘佛教中關於三昧修習之經典,強調以月光比喻智慧與定力的圓滿。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如《入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問如來藏,佛言:大 慧!何故汝今問於如來自性明亮清淨本來 清淨如是之說。如來具三十二相在一切有 情身中,如無價寶為弊垢衣之所纏覆,蘊處 界衣纏覆亦然。彼貪瞋癡不實計執,此之垢 染是無常法、是不堅牢、是不究竟。大慧白佛 言:世尊!外道所說神我之語,何故不能等比 如來藏語?以外道說神我是常、我能造作、離 繫自在而永不滅。彼說如是神我之語。佛言: 大慧!外道我語不可等比如來藏語。大慧!然 我所說實際、涅槃、無生、空、無相、無願等諸句義, 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為諸愚者令離無我驚怖 之法,故以方便說無分別、無所對礙如來藏 門。此中亦非未來現在諸菩薩摩訶薩著我 所作。大慧!譬如窰師取土成泥,用水及繩并 其工具,勤力所作成種種器。如來亦復如是, 住法無我離分別相,故以種種勝慧方便善 巧相應,或說如來藏、或說無我法,以多妙巧 文句言詞譬喻而說。以是緣故,外道我語不 可等比如來藏語。大慧!又我所說如來藏語, 但為降伏諸外道輩執我語者,故以方便說 如來藏。如是等輩何故意樂墮在無實主宰 計執見中?若於三解脫門意樂具足,即能速 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以是義故,如來、 應供、正等正覺所說如來藏法,與外道我語不 可等比。是故大慧!為令外道離諸見執,使其 當得隨順如來無我藏法,此所宣說是謂無 上成就究竟之法,是謂諸菩薩空無生無二 無自性法,是謂甚深之法。若有宣說及受持 者,即能普攝一切大乘經中甚深之義。何以 故?此甚深法於一切法一切經中攝故。此經 又云,大慧!此空、無生、無二、無自性相,普攝一 切諸佛及一切經典故。《月燈三昧經》中,如來 說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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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我所宣說的諸多經典,種種文句其實都在闡述同一義理,因此無法將其全部詳盡說明。乃至一切如來,以及廣泛宣說多種法門,只要在一句法語中修學,一切修行都能圓滿成就。一切諸法皆是空性,若有人能明白義理,於此句義中修學所成,諸佛法便不難獲得。對甚深法能信解,便能獲得一切殊勝福德,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所作皆能圓滿,直至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在三千大千世界中宣說的許多經典,雖然文字表達各異,但核心意義都相同,因此無法全部詳細地說完。。甚至包括所有如來所廣泛宣說的各種法門,只要在這一句中修習完成,所有的修行都能獲得成就。。所有的現象都具有空性的本質,如果有人能徹底明白這個道理,並在其中學習實踐,那麼領悟佛法就不再困難。。能夠相信並理解深奧的佛法,就能獲得所有最殊勝的福德,無論是在世間或出世間,都能完成應有的事業,直到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多門而一義」的教法特質。
    佛陀依機宣說,雖運用不同的文字與對機方便(種種文句),但其指向的真理(一義)是統一的。
    由於眾生根機差異極大,且真理之深廣不可言盡,故無法以單一形式或有限文字周遍地涵蓋所有義理。

    本句強調「一句」之法(通常指核心的總集義理或心法)具有包容性與圓滿性。
    修行者若能徹悟此一句之精要,即可涵蓋並成就所有如來所宣說的多元法門,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以一攝多」的圓融義理。

    本句強調「空性」是通往佛法覺悟的核心關鍵。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框架中,體悟萬法皆空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一旦在理會(明解)與實踐(學所成)上達到圓滿,便能迅速契入諸佛的智慧境界。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對深奧法義產生「信」與「解」後,能由此生起勝福,並在世間(利他、救度)與出世間(斷惑、證悟)兩方面圓滿其菩薩行,最終達成成佛的目標。
    強調信解是獲福與成就事業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由小到大層層遞增的空間單位,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一義:指唯一的真理或核心法義,不隨文字形式而改變。
  • 周遍:指全面、完整且無遺漏地涵蓋。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圓滿證悟之狀態。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
  • 空性:指法無自性,非指不存在,而是指其依緣而起、無恆定不變之實體的本質。
  • 學所成:指透過學習與修行而獲得的成就或結果。
  • 信解:指對法義不僅有信仰上的信任(信),更有理會上的明白(解)。
  • 勝福:指超越世俗福報的殊勝福德,通常指與菩提正等覺相關的福德。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受物質與情感牽絆的現象世界。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脫離世俗束縛的解脫境界。
三千大千世界中,我所宣說諸經典,
種種文句皆一義,故復不能周遍說。
乃至一切諸如來,及廣宣說多種法,
於一句中修學已,一切修習得成就。
一切諸法皆空性,若人於義明解了,
此句義中學所成,而諸佛法不難得。
於甚深法能信解,獲得一切勝福生,
諸有世間出世間,辦所作事至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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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寶授經》說:復次,妙吉祥!若菩薩經歷百千劫善於修習六波羅蜜多,並具足善巧方便,若有人對此正法勤奮求聽受,其福德比前者更加倍增,何況以無所求之心聽受、書寫並為他人廣為宣說。《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說,佛言:須菩提!你怎麼看?殑伽河中所有沙數,若每一粒沙都成為一條殑伽河,這些河中所有沙數是否更多?須菩提說:這些殑伽河已經無數,何況其中的沙。佛言:須菩提!我現在真實告訴你,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殑伽河中所有沙數那樣多的世界,以七寶充滿這些世界,拿來布施諸佛如來。這善男子、善女人,因這緣故所得的福德多不多?須菩提說:非常多。世尊!非常多。善逝!佛言:須菩提!若有人於此正法乃至受持一四句偈並為他人宣說,其福德超過前者。《梵王問經》說:仁者!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如來所樂於修福之事,應當於此正法聽聞、信解及受持等,便能獲得莊嚴色相、眾多眷屬,於法自在,在人天之中享受諸多快樂。《舍利子說般若波羅蜜多經》說,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聽聞後能信解,這人便於菩提道上得不退轉。慈氏菩薩說:世尊!若有人聽聞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後信解,這菩薩便能接近佛果位。妙吉祥菩薩說:世尊!若有人聽聞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後信解,見到這菩薩應當如見佛一般,一切罪染惡業都能解除,一切業障皆得清淨,對甚深法能生起殊勝理解。《如來藏經》說,佛言:迦葉!最極重的十種不善業,所謂:第一,假使有人以緣覺為父而起殺害,這就是最極重的殺生罪。第二,侵奪三寶財物,這就是最極重的不與取罪。第三,假使有人以阿羅漢為母而生染著,這就是最極重的邪染之罪。第四是有人自稱我是如來等,這是最嚴重的妄語之罪。第五是在聖眾之間挑撥離間,這是最嚴重的兩舌之罪。第六是毀謗聖眾,這是最嚴重的惡口之罪。第七是對正法加以裝飾作為障礙,這是最嚴重的綺語之罪。第八是對正道上的利養生起侵奪之心,這是最嚴重的貪欲之罪。第九是稱讚五無間業,這是最嚴重的瞋恚之罪。第十是生起邪惡見解,這是最嚴重的邪見之罪。迦葉!這些就是十種不善業,都是極大的罪過。迦葉!若有眾生有這些罪,具足行十不善業,如來便會宣說因緣和合之法,令其領悟當下也無我、人、有情、壽者的想法。若能領悟此法無作無為如幻,遠離染污本性清淨明亮,明白一切法本來清淨,對一切法生起清淨信心與勝解,我不說這些眾生會墮入惡趣。為什麼呢?沒有任何煩惱聚的自性可得,生起時當下就全部破散。所以要知道,一切煩惱都是因緣和合而生,生起後就會滅盡。若起心想要遣除,煩惱便隨之生起。若能如此信解,煩惱又怎會存在?因為罪的分位無處可容納。若說有罪障能停留,這是不可能的。持律的優波離尊者在降魔品中問:你們這些惡魔!什麼是真正持律的苾芻行?魔說:尊者!若苾芻了知一切法究竟調伏,諸罪本來無有前後際,因為遠離邊際。若犯墮罪及其他惡行,都能徹底解除,不要生起執著。以這樣的法為他人開示,連五無間罪都能消除,何況是輕微破戒的垢染。領悟這種法律的人,不會被客塵煩惱所染,生起出離之想,知道煩惱既非內在、也非外在、亦非中間,不是靠遠離染污的智慧來除煩惱,離染的本性也無法遣除。智者如實觀察煩惱,就像浮雲被風吹散,隨風而去,哪裡還能停留?又煩惱如水中月影,都是虛妄影像顯現在前。又煩惱是黑暗境界,智慧之燈能照破黑暗。又煩惱如賊竊害色相,如夜叉羅剎,若能深刻作意如實觀察,便無所依止。又煩惱常伺機而動,若不深刻作意,煩惱就會增長;在空、無相、無願的智慧法中則不會受損害。又在這些煩惱中,智者以智慧對染著煩惱的眾生,當面生起悲憫心,為其說明無我無有情之法,令其遠離染污,這才是真正的持律。《阿闍世王經》說,佛陀說道:阿難!我現在真實告訴你,若有人造作五無間罪,能聽聞如此正法後生起深刻信解,我不說這個人有業及業障。阿難!總而言之,這裡所宣說的極深正法,應當生起深刻信解並廣泛讚歎,經常在各種經典中專心聽受。不離善巧方便的菩薩,應當如此精勤修行並宣說甚深法,因此智慧與方便二法不可分離,這就是菩薩相應的正法。《維摩詰經》說,沒有方便的智慧會成為束縛,有方便的智慧才能解脫。什麼是沒有方便的智慧成為束縛?若菩薩在空、無相、無願法中調伏自心,卻不以相好莊嚴佛土、成熟有情,這就是沒有方便的智慧成為束縛。什麼是有方便的智慧能解脫?若菩薩能以相好莊嚴佛土、成熟有情,又在空、無相、無願法中調伏自心,持續精進而不懈怠,這就是有方便的智慧能解脫。什麼是沒有智慧的方便成為束縛?若菩薩在各種見解與煩惱中生起隨逐並有所執著,卻又發起一切善根回向無上菩提,這就是沒有智慧的方便成為束縛。什麼是有智慧的方便能解脫?若菩薩在各種見解與煩惱中生起隨逐,能斷除一切執著,並發起一切善根回向無上菩提而無所執取,這就是有智慧的方便能解脫。這些智慧與方便二法結合,應知全是菩薩的修行。什麼是菩薩行?所謂不是凡夫的行為,也不是賢聖的行為,這就是菩薩行。雖處於生死卻不被染污,雖在涅槃也不永遠寂滅,這就是菩薩行。雖追求四諦智慧,也不在非時取證涅槃,這就是菩薩行。雖觀察內在空性,卻常思惟在三有中示現受生,這就是菩薩行。雖觀察無生,卻不進入正位,這就是菩薩行。雖攝受一切有情卻不染著,這就是菩薩行。雖修行空性,卻常精勤追求各種功德相,這就是菩薩行。雖修無作,卻精進修習一切善行而獲得輕安,這就是菩薩行。雖修止觀之行,卻不究竟墮入寂滅,這就是菩薩行。雖轉法輪、示現大般涅槃,卻不捨棄菩薩所行的修行,這就是菩薩行。凡是如此,皆是菩薩所行的修行。《降魔經》說:又所有一切菩薩摩訶薩最上的正行,就是勝慧智增上的相應,若是方便智則能普攝一切善法的修行。勝慧智就是無我、無人、無有情、無壽者、無儒童等,方便智就是成熟一切有情的修行。勝慧智是遍攝一切法的修行,方便智是以正法攝受的修行。勝慧智者即是一切佛法界中無分別的修行,方便智者即是一切佛法中尊重、供養、侍奉的修行。勝慧智者即是一切佛剎如虛空般的修行,方便智者即是一切佛剎功德莊嚴的資具,成就清淨莊嚴的修行。勝慧智者即是一切賢聖修習無為的修行,方便智者即是在一切師尊前生起尊重心,施行各種善行的修行。勝慧智者即是觀察佛身無漏的修行,方便智者即是修習佛的相好之行。勝慧智者即是觀察一切行無生無起的修行,方便智者即是常思惟於三有中示現受生的修行。《無盡意經》說,什麼是菩薩的方便?又什麼是菩薩的勝慧?所謂入定時,生起大悲,心境深固,觀察有情,這就是方便;若於定中安住寂靜,遍一切寂靜,這就是勝慧。若入定時生起大悲心,隨順佛道,這就是方便;若無所依止地觀察,這就是勝慧。若入定時觀察普攝一切法,這就是方便;若觀法界無有分別,這就是勝慧。若入定時佛身莊嚴所作現前,這就是方便;若觀察法身的分位,這就是勝慧。《維摩詰經》說,佛言:慈氏!菩薩有兩種特徵:一是信樂於雜句文飾,二是不畏深奧法,能如實理解並進入,這就是兩種特徵。若菩薩信樂尊重雜句文飾,應知這是初學菩薩。若對這清淨深奧的經典,能總攝各種文義差別,聽受宣說而生起殊勝理解,應知這是菩薩久修梵行。又有兩種情形,是初學菩薩自我損害,未能在深奧法中調伏其心。一是對過去未聽聞的深奧經典,聽聞後感到驚懼懷疑,也不隨順,反而輕視誹謗,說:我過去未聽聞,這法從何而來?二是對大法器宣說深奧法的善男子,不願親近也不尊重,有時還在其中暗中說其過失。這就是兩種情形。又有兩種情形,菩薩雖然信解深奧之法,卻自我損害,不能迅速證得無生法忍。一是輕視毀謗初學菩薩,不加攝受,不為抉擇,也不加教誨。二是雖信解深奧之法,卻不習學也不尊重,不行財施法施攝受有情。這就是兩種情形。在此應知,若有情能領解進入諸佛菩薩大威德力,這極為難得。什麼是菩薩的大威德力?《維摩詰經》說,維摩詰言:大迦葉!所有十方世界中現為魔王者,皆是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為了以善巧方便成熟有情而現魔王之相。又十方世界中,或有菩薩向其求乞手足、耳鼻、血肉筋骨、頭目身體、妻子奴婢、人民國邑、象馬車乘。凡是如此前來求取的,皆能完全施予。菩薩因為這樣的情形而行逼迫,這些也都是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迦葉!就像龍象踐踏,並非驢子所能承受。凡夫也是如此,不能如此逼迫菩薩,唯有菩薩才能如此逼迫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授經》中提到:此外,妙吉祥!。如果一位菩薩經過百千個劫的時間,努力修行六波羅蜜並具備巧妙的方便法門,而另一個人勤奮地尋求並聆聽這部正法,後者的福報比前者還要多倍;更不用說那些以無執著的心來聽法、抄寫並廣為他人宣說的人,福德將更加不可思議。。在《金剛經》中記載,佛陀對須菩提說:。你覺得怎麼樣?。殑伽河裡的沙子數量極多,如果每一粒沙子都變成一座殑伽河,那麼這些河裡所有的沙子數量是不是更多了?。須菩提說:殑伽河的水量就已經多到數不清,更不用說河裡的沙子了。。佛陀對須菩提說:。我現在真實地告訴你們:如果有人,在像殑伽河沙數量那麼多個世界中,將每個世界都填滿七寶,並將這些財富佈施給諸佛如來。。這些善男子和善女人,因為這個原因,是不是能得到很多福報?。須菩提回答說:非常多。。世尊!。非常多。。善逝!。佛陀對須菩提說:。如果有人能接納並實踐這正法,哪怕只是一首四句偈,並把它告訴別人,所獲得的福報比對方還要大。。《梵王問經》中提到:「仁者!」。如果是有善心的男人或女人,想要做如來佛所歡喜的功德事,就應該傾聽、相信、理解並實踐這正法。這樣就能獲得豐裕的物質生活、眾多的親友,在佛法上自在隨意,並在人間與天界中享受各種快樂。。在《舍利子說般若波羅蜜多經》中,舍利子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有人聽聞了這般若波羅蜜多的教法,並且聽後能相信並理解,這個人就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獲得了不退轉。。慈氏菩薩說:世尊!。如果有人聽聞這般若波羅蜜多的教法,並且在聽完後能產生信心並領悟其義理,這位菩薩就能夠快速地接近成佛的境界。。妙吉祥菩薩說:世尊!。如果有人聽聞這般若波羅蜜多的教法,並且聽後能相信並理解,這位菩薩就像佛陀所預期的那樣,所有罪染和惡行都能被消除,所有的業障都能變得清淨,對深奧的佛法能產生卓越的領悟。。在《如來藏經》中記載,佛陀對迦葉說:。在最嚴重的十種不善業中,第一種是:如果有人殺掉自己的父親,而這位父親又是位緣覺者,這就是最嚴重的殺生罪。。第二種情況是搶奪三寶的財物,這是最嚴重的偷盜罪業。。第三種情況,如果有人把阿羅漢當作母親而產生執著與眷戀,這是最極端的邪染之罪。。第四種情況,如果有人自稱是如來(佛),這就犯了最嚴重的妄語罪。。第五種情況,是在聖者羣體中挑撥離間,這是兩舌罪業中最嚴重的一種。。第六種是毀謗聖賢與修行大眾,這是惡口罪中最嚴重的一種。。第七種情況,是在傳達正確的佛法時,想要加入華麗的修飾而反而造成阻礙,這就是最嚴重的綺語罪。。第八種罪業,是指對修行正道之人所擁有的財物產生搶奪之心,這是貪欲中最極端的罪行。。第九種罪業是稱讚五種無間罪,這屬於最嚴重的瞋恨之罪。。第十種是產生偏激且錯誤的見解,這是最嚴重的邪見罪業。。迦葉!。這些就是所謂的十種不善業,每一項都是非常嚴重的罪業。。迦葉!。如果一個眾生犯了這些罪行,做了十種不善業,佛陀就會為他宣說萬物是由因緣聚合而成的道理,讓他明白在那個當下,其實並沒有所謂的「我」、他人、眾生或長壽的個體存在。。如果能明白這個道理:真正的法是不需要造作、非物質且像幻影一樣的,它遠離汙染、本質清淨明亮。能體悟到所有法原本就是清淨的,並對此產生堅定的信心與深刻的理解,這樣的人我就不認為會墮落到惡道中去。。為什麼會這樣呢?。煩惱的聚集並沒有真實的本質,一旦產生,立刻就會全部消散。。所以可以知道,所有的煩惱都是由各種條件組合在一起而產生的,一旦產生了,隨即就會消失。。如果心裡想要除掉煩惱,反而會讓各種煩惱立刻產生。。如果能像這樣相信並理解,他還能缺少什麼呢?。因為罪業的層級與類別,沒有地方可以容納或承接。。如果說在有種種罪障的情況下還能安住於正法,這是不可能的。。精通律法的優波離尊者在降魔品中問道:你們這些惡魔!。什麼纔是比丘真正地遵守律儀與修行?。魔說道:「尊者!Corners」。如果比丘能明白所有法最終都能被調伏,那麼所有的罪業本來就沒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因為它們已經脫離了邊界的限制。。如果犯了導致失去僧籍的重罪或其他不應做的行為,在全部懺悔解除後,不要對此產生執著。。用這種方法去教導他人,對方即便犯了最嚴重的五無間罪都能全部消除,更不用說那些較輕微的破戒汙染了。。明白這個道理的人,不會被外在的煩惱所汙染,心中產生了想要脫離煩惱的想法。他知道煩惱既不在內在,也不在外在,更不在中間。如果不具備脫離汙染的智慧,就無法消除煩惱;而這種本就清淨、脫離汙染的本性,本身也是無法被除去的。。有智慧的人如實地觀察各種煩惱,發現它們就像隨風飄散的浮雲一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也沒有固定停留的地方。。此外,各種煩惱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是由於遍計區分的妄想而顯現出的影像,出現在面前。。此外,所有的煩惱就像是黑暗的境界,而智慧之燈的光明能夠將這些黑暗照亮並打破。。此外,煩惱就像夜叉和羅剎一樣,偷偷地侵害我們的色相(物質現象);如果能堅定地專注、如實地觀察,就能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此外,各種煩惱總是伺機而起,如果沒有堅定地專注覺察,煩惱就會增加;但若處於空無相、無願望的智慧法界中,就不會受到煩惱的幹擾。。此外,面對被種種煩惱困擾的人們,有智慧的人會用智慧去觀察他們,出於慈悲心為他們講解「沒有自我」以及「沒有實體有情」的道理,讓他們擺脫煩惱的汙染。這纔是真正地遵守戒律。。在《阿闍世王經》中記載,佛陀對阿難說:。我現在鄭重告訴你,如果有人犯了五無間罪,但在聽到這樣的正法後能產生深刻的領悟與信心,我認為這個人不再受之前的業力與業障困擾。。阿難!。簡單來說,這裡所宣說的深奧正法,應該要產生正確的理解並大力讚嘆,並且在各部經典中專心地勤奮聽聞領受。。菩薩若不脫離善巧的方便方法,就應該這樣勤奮地去演說深奧的佛法。因此,智慧與方便這兩種法不可分離,這纔是與菩薩相應的正法。。《維摩詰經》中提到:缺乏方便的智慧會成為束縛,而具備方便的智慧則能解脫。。什麼是缺乏方便的智慧束縛?。如果菩薩只在空、無相、無願的法理中調伏自己的心,而沒有用相好來莊嚴佛土、度化眾生,這就是被「沒有方便的智慧」所束縛。。什麼是具有方便智慧的理解?。如果菩薩能夠用美好的相好來莊嚴佛國、導引眾生成熟,同時在空、無相、無願的法門中調伏自己的心,勤奮地修行習得力量而不懈怠,這就是具備了方便的智慧理解。。什麼叫做因為缺乏智慧的方便方法而產生的束縛?。如果菩薩在面對各種見解上的煩惱時,心中產生了隨之而來的執著,但同時又能將所有的善根功德迴向給最高覺悟(無上菩提),這種狀態就叫做「沒有智慧的方便縛」。。什麼叫做具備智慧方便的理解?。如果菩薩在面對各種由於見解錯誤而產生的煩惱時,能立刻斷除對存在的執著,並且在修行所有善行、將其迴向給最高覺悟的過程中,心中完全沒有執著於任何對象,這就是具備智慧方便的理解。。當知道,將智慧與方便這兩種法結合起來運用,就是菩薩的修行實踐。。什麼纔是菩薩的修行方法?。所謂的菩薩行,既不是普通人的行為,也不是一般聖者的修行。。身在生死輪迴中卻不被世俗汙染,進入涅槃境界卻不陷入永恆的寂滅,這纔是菩薩的修行方式。。即便追求四聖諦的智慧也是正確的,在適當時機證悟涅槃,這就是菩薩的修行方式。。雖然觀察到內在是空性的,但心中仍恆常思考如何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生存狀態中示現投生,這纔是菩薩的修行。。雖然觀察到萬法皆非生起,但並不進入阿羅漢的涅槃正位,這就是菩薩的修行方式。。雖然接引並度化所有眾生,但心中不產生任何執著與染汙,這纔是真正的菩薩修行。。雖然行在空性之中,但依然勤奮地追求各種相上的功德,這就是菩薩的修行方式。。雖然在心境上實踐無為、不造作,但依然勤奮地修行所有善行來獲得身心的輕安,這纔是菩薩的修行方式。。雖然修行止觀,但並不完全進入寂滅的狀態,這纔是菩薩的修行方式。。即便已經開始弘法、甚至示現進入最終的涅槃,但依然不放棄菩薩的修行,這才真正的菩薩行。。以上面提到的這些,全部都是菩薩所實踐的修行。。《降魔經》中提到:此外,大菩薩們最高正面的修行,是指與卓越的智慧深度契合;而所謂的方便智慧,則是能廣泛攝受所有善法之行的修行。。所謂的勝慧智,就是體悟到沒有我、沒有人、沒有有情眾生、沒有壽命之身,也沒有幼稚未成熟的凡夫;而方便智則是能讓所有眾生的修行達到圓滿成熟。。卓越的智慧體現為能包容所有法相的實踐,而方便的智慧則體現為依正法來攝受眾生的實踐。。所謂的勝慧智,是指對所有佛法境界達到無分別的實踐;而方便智,則是對所有佛法進行尊重、供養與侍奉的實踐。。所謂的「勝慧智」,是指所有佛國世界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的運作;而「方便智」則是指讓所有佛國世界具足功德莊嚴、成就清淨莊嚴的實踐過程。。所謂的「勝慧智」,是指所有聖賢所修行的超越世俗、不造作的無為法;而「方便智」,則是對所有老師與尊者生起恭敬心,並將其轉化為各種實踐行動的智慧。。具備卓越智慧的人,觀察佛陀身心中沒有煩惱的清淨行持;而具備方便智慧的人,則修行能成就佛陀相好莊嚴的行持。。具足勝慧的智者會觀察到所有現象(行)都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而具足方便的智者則會思考如何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生存狀態中,示現出受生於世的樣子。。《無盡意經》中提到:什麼樣的手段才稱為菩薩的方便法門?。那麼,什麼纔是菩薩卓越的智慧呢?。也就是說,在進入禪定時,心中生起強烈且深沉的大悲心來觀察眾生,這就是所謂的方便法門。。如果在禪定中保持寂靜,且這種寂靜遍及所有,這就是所謂的卓越智慧。。如果在進入禪定時,心中生起大悲心並契合佛道的方向,這就是所謂的方便法門。。如果在觀察時,心中不依附於任何對象或觀念,這就是最高上的智慧。。如果在進入禪定時,觀察到能普遍攝受所有法,這就是一種修行方便。。如果觀察法界時沒有任何分別心,這就是最殊勝的智慧。。如果在禪定中,看到了佛身莊嚴的種種表現,這屬於一種方便法門。。如果能觀察法身的層次位階,這就是所謂的勝慧。。在《維摩詰經》中記載,佛陀對著慈氏菩薩說:。菩薩具有兩種特徵:第一是信仰並喜愛那些豐富多樣的教法描述;第二是不畏懼深奧的真理,能如實地理解並進入其中。這就是所謂的兩種特徵。。如果菩薩還喜歡並崇拜那些華而不實、辭藻堆砌的文字,就知道這只是初階的修行菩薩。。如果有人在面對這部清淨且深奧的經典時,能全面涵蓋各種文字義理的差異,在聽聞宣說後能產生卓越的理解,就知道這位菩薩已經長久地修行清淨梵行。。另外還有兩種法,初學菩薩如果執著於此,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無法在深奧的法義中調伏自己的心。。第一種情況是,以前沒聽過這麼深奧的經典,聽完之後感到驚恐、產生懷疑,而且不願意信服,反而輕視誹謗說:我以前沒聽過,這種法是從哪裡來的?。第二種情況是,對於那些能夠宣說深奧佛法、具有大法器特質的修行人,不但不願意親近,也不尊重他們,有時候還在私底下議論他們的缺點。。這就是所說的兩種法。。另外還有兩種情況,會讓菩薩即使對深奧的法義有深刻的信仰與理解,卻依然自我損害,導致無法快速證得無生法忍。。第一種是輕視毀謗初學菩薩,不接納照顧,不幫其抉擇方向,也不給予教導。。第二種人雖然對佛法有很深的信仰與理解,但卻不實踐學習,也不尊重佛法,而且沒有透過財產施予或法義教導來接引與照顧眾生。。這就是所謂的兩種法。。應該知道,如果眾生能夠理解並進入諸佛菩薩那強大的威德力量之中,是非常困難且難得的。。什麼樣的能力才稱得上是菩薩的大威德力?。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對大迦葉說:。在十方世界中那些表現得像魔王的人,其實都是已經證得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他們是為了用巧妙的手段來度化眾生,所以才顯現出魔王的樣子。。此外,在十方世界中,有些菩薩會向他請求捐贈手腳、耳鼻、血肉、筋骨、眼睛、身體部位,或是妻子、僕人、百姓、國家城市,以及大象、馬匹和車輛。。只要是像這樣的人來請求,全部都要給予佈施。。菩薩因為具備這樣的特質而採取強力的度化手段,這些菩薩都處於不可思議解脫的境界中。。迦葉!。就像強大的龍象踩踏下來,驢子根本無法承受。。普通人也是這樣,無法用這種方式促使菩薩精進;但菩薩卻能用這種方式促使另一位菩薩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引述《寶授經》之內容以資證明。
    文中「妙吉祥」為對話對象,通常指菩薩名。

    本段旨在強調「正法」的殊勝以及「法施」的巨大功德。
    透過對比長期的個人修行(六波羅蜜)與對正法的聽受、傳播,說明在正確的法義指引下,以無求心(無相)進行法佈施,其獲益遠超單純的個人功德積累。

    此句為引用經典之開端,旨在透過《金剛經》中佛陀與須菩提的對話,引出後續關於空性與般若智慧的論述。

    此句為典型的對話式詢問,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並準備回答接下來的法義論述,常用於經論中由導師向弟子或對論者提出問題,以啟發智慧或確認理解程度。

    此句透過遞乘的數量比喻,旨在說明佛法中「無量」與「不可思議」的層次。
    藉由將微小的沙粒擴展為巨大的河流,再計算其中沙數,以此對比個體與整體、有限與無限的差異,引導修行者突破對數量與空間的執著,體悟法界之廣大。

    此句透過對比殑伽河之水量與沙粒數,以極其巨大的數量級來比喻法義之廣大或眾生之多,旨在強調後者之不可計數,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數量比喻法。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呼喚弟子須菩提,準備針對其疑問或特定法義進行開示。

    本句透過極其巨大的物質數量(殑伽河沙數的世界且填滿七寶)來對比,旨在強調後文將提到的法施或特定修行功德之殊勝,是以「量」的極端化來襯託法義的深廣。

    此句為詢問式,探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法緣(如依止正法、發心菩提或行佈施等)而產生的果報。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大乘法門之殊勝,能使修行者獲得遠超小乘的福德與功德。

    此句為對話紀錄,須菩提針對前文之詢問予以肯定回答。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對答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逐步揭示大乘法義的廣大與深邃。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或對話開端,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此句為接續前文之數量描述,在論典語境中用以強調法相、種類或數量之廣大。

    此處為對佛或大菩薩的尊稱。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語境中,以此稱呼開啟對話,旨在確立對話者的覺悟境界與圓滿功德。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稱呼須菩提,準備針對其疑問或在特定法義脈絡下進行開示。

    本句強調大乘正法之殊勝,說明即便僅僅受持並傳播極小分量的法義(如一首四句偈),其產生的功德也遠超於不具備此正法見解的善行。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引用《梵王問經》中對佛陀或聖者的稱呼,旨在透過權威經典引導後續對大乘義理的論述。

    本句闡述修習正法與世間福報的關係。
    強調修行不僅在於追求出世間的解脫,透過對正法的「聽、信、解、持」,能轉化心念並積累福德,從而獲得物質富足(色相富盛)與人際圓滿(廣多眷屬)的世間果報,同時在法義上獲得自在,達到出世與入世的雙重利益。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交代後續法義之出處,由舍利子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對話之開端。

    本句強調般若法門的強大力量。
    只要對般若波羅蜜多產生「信」(相信其真實性)與「解」(理解其空性義理),即可在菩提心中建立堅定不搖的基礎,不再退回凡夫或小乘之境。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慈氏菩薩(Maitreya)向佛陀請法或作答的啟承之句,顯示出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請益之姿。

    本句強調「信解」在修行般若波羅蜜中的關鍵作用。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框架中,對般若智慧的正確認知與堅定信心,是菩薩從行道階段向果位(佛果)跨越的必要條件,能使其在修行上獲得顯著進展。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妙吉祥菩薩向佛陀請法或作回應,體現弟子與師長的法義交流。

    本句強調「信解」般若法門對淨化業障的決定性作用。
    透過對般若空性的領悟,能從根本上轉化罪染與惡作,使心靈恢復清淨,進而對深奧的真理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勝解)。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如來藏經》中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教導,以論證如來藏之義理。

    本段在論述「十不善業」中罪業之輕重等級。
    根據佛教因果與果報論,殺害具有高德行或特殊聖果之人(如緣覺者)且同時具備父子血緣關係,其造業之深、果報之重達至最高等級,故稱之為「最極」。

    本句討論不與取(偷盜)罪業的輕重等級。
    在佛教倫理中,盜取對象的聖格越高,造業之深也越重。
    侵奪三寶(佛、法、僧)的財物,因其對聖物、聖法及僧團的損害,被視為不與取罪中最極端的惡業。

    本句旨在說明對聖者產生世俗情感執著(染著)的嚴重性。
    在大乘修行中,若將解脫的阿羅漢視為世俗親屬(母)而生情執,是以有漏的愛染心束縛無漏的聖者,屬於極深的法執與情執,故稱為「最極邪染」。

    本句論述極重的口業罪障。
    在佛教義理中,如來代表覺悟的最高境界與真實法身,若非真正證悟而妄稱如來,不僅是欺瞞,更是對聖法最嚴重的褻瀆,故稱為「最極妄語」。

    本句論述兩舌罪(妄語之四種分支之一)的嚴重程度。
    在佛教倫理中,造業的果報與對象的清淨度成正比;對聖眾(證悟或修行高深者)作離間,其破壞力與對法道的損害最大,故稱為「最極」之罪。

    本句在論述惡口罪的層次。
    在佛教倫理中,惡口之罪依對象的不同而輕重有別。
    毀謗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及聖眾)因其對象具備極高的法德與正向影響力,其造業之深、果報之重遠超於對一般凡夫的惡口。

    本句論述「綺語」在正法傳播中的危害。
    綺語不僅是指無意義的閒談,在法義語境中,更指為了追求形式上的華麗、文辭的修飾而掩蓋或扭曲法義之實相,導致聽法者被表象吸引而無法契入真理,故被視為極重的罪障。

    本句論述貪欲罪業中最嚴重的一類。
    所謂「正趣正道」,指修行聖道或在正法中精進之人。
    對此類人的財產起侵奪心,不僅是物質上的盜取,更因其對象是正法修行者,故在因果與業報上被視為最極端的貪欲之罪。

    本句指出在瞋恚相關的罪業中,稱讚他人犯下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使破戒、破僧團)之行為,因其認同極惡之業,故被視為瞋恚心最深、最極端的表現。

    此處討論十種罪業或見解之過失。
    起「僻惡見」指持有極端、偏離正法且有害的錯誤認知,在佛教義理中,邪見(尤其是對四聖諦或因果的否定)被視為最難除的障礙,因其會誤導修行方向,導致深陷輪迴,故稱為「最極」之罪。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對象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闡述。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十種不善行為(身三、口四、意三),強調這些行為在因果律中具有強大的負面影響力,會導致沉重的業報,是修行者必須警覺並止息的根源。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迦葉尊者的稱呼,用於引導其注意接下來的法義開示。

    本句闡述如來針對造業眾生的教化手段。
    透過宣說「因緣和合」的法義,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皆由條件聚合而成,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時,便能消除對我、人、有情、壽者這四種常見的虛妄認定(四相),從而從根本上斷除造業的根源。

    本句強調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是脫離輪迴、不墮惡趣的關鍵。
    透過體認法之「無作」(非人為造作)、「無為」(非因緣和合之有為法)與「如幻」(空性),能使修行者契入自性清淨的狀態。
    當對一切法的本質產生「淨信」(純淨的信心)與「勝解」(正確且深刻的決定論見解)時,即能轉化業力,不再墮入三惡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邏輯結構,層層遞進地闡明大乘深義。

    本句旨在說明煩惱的「空性」。
    從體性上來看,煩惱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假象(不可得);因此,當修行者體悟到其本質空寂時,煩惱在生起的瞬間即能被破除,無法久留。

    本句闡明煩惱的「非恆常性」與「依他起」特質。
    強調煩惱並非實體,而是由特定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滅無常的特性,旨在破除對煩惱的實有執著,導向解脫。

    本句闡明修行中「對治」的陷阱。
    若以「遣除」的執著心去對抗煩惱,此心本身即是一種對立的執著(嗔心或我執),反而成為煩惱生起的因緣。
    強調應以無執、不對立的智慧觀照,而非以對抗的方式來消除煩惱。

    此句旨在強調「信解」的重要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一旦對大乘法義產生正確的信心與理解,便已契入真理,不再缺乏解脫所需的關鍵條件。

    此句討論罪業的性質及其在法相或果報上的分佈。
    強調罪業的特定分位(層級或類別)在特定條件下無法被容納或抵消,說明業力運行的嚴格性與不可隨意轉移的特質。

    本句強調修行與罪障的互斥關係。
    在大乘義論的語境中,罪障是遮蔽智慧、妨礙證悟的根本障礙,若不先淨除罪障,則無法真正安住於清淨的法性或聖道之中,以此論證淨化罪業是證悟的前提。

    此處描述優波離尊者在特定經文篇章(降魔品)中,對魔眾進行詰問的場景,展現其威儀與對魔之正視。

    本句旨在探討比丘在修行中,如何超越形式上的戒律遵守,而達到內在真正契合律義的實踐狀態,強調「真持」而非僅是外在的守戒。

    此處描述魔自在天或魔眾在與修行者對話時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魔常以誘惑或辯論的方式出現,此處使用「尊者」是對修行者身分的稱呼,顯示其對話的開端。

    本句旨在說明當修行者達到「一切法畢竟調伏」的境界時,能從空性或超越時間的視角看待罪業。
    由於罪業在實相中並非恆常實有,且不隨時間線性遞增,因此在離邊(超越對立與限制)的狀態下,罪業不再具有時間上的先後區分,從而能化解對過去罪業的執著。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過錯的處理方式。
    首先是透過戒律規定的程序(如懺悔、受戒)解除罪障,其次是心態上的轉化,避免對「犯錯」或「解除罪業」這件事產生過度的心理執著(堅著),以免陷入自責或自傲,維持心境的清淨與中道。

    本句強調「法開示」的強大功德。
    在論述修行與救度時,指出若能正確開示此法,其消業力之效力極強,連最難消除的五無間罪都能蠲除,以此反襯出消除輕微破戒垢染的必然性與容易度。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煩惱本質的洞察來達到解脫。
    首先確立煩惱並非實有之實體(非內外中),打破對煩惱的執著;其次強調「離染智」與「離染性」的關係:必須以智慧契入本有的清淨性,才能除煩惱,而這種清淨本性(自性清淨)是恆常不變、不可遣除的。

    本句旨在說明煩惱的「無常」與「無我」特質。
    透過「如實觀」,修行者能體悟到煩惱並非實體,而是隨緣而生、隨緣而滅的虛幻現象,如同浮雲般漂泊不定,藉此破除對煩惱的執著,進而達到解脫。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煩惱的虛幻本質。
    水中月雖有形相但無實體,煩惱亦然,皆是由於「遍計所執性」而產生的虛假影像,並非真實存在。
    此處強調煩惱是心識的投射而非外在實體。

    本句以「光」與「暗」的對比,說明煩惱(無明)與智慧的關係。
    煩惱使心靈陷入迷失與黑暗,而透過修習智慧(慧燈),能直接破除無明,使眾生脫離煩惱的束縛。

    本句以夜叉羅剎比喻煩惱的兇猛與隱蔽,說明煩惱如何扭曲對色相(物質現象)的認知。
    透過「深固作意」(強烈的正念專注)與「如實觀察」(不加主觀偏見的觀照),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達到「無所住」的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中「作意」(Attention/Mindfulness)的重要性。
    煩惱具有潛伏性,一旦心念鬆懈,即會乘機生起。
    唯有透過深固的覺知,並將心安住於「空無相」(無相)與「無願」(離欲、無求)的智慧狀態中,才能從根本上杜絕煩惱的侵害。

    本段強調「持律」的深層義理不在於形式上的禁戒,而在於運用智慧與慈悲來拔除眾生的根源煩惱。
    透過宣說「無我」與「無有情」的空性法義,使眾生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他者的對立(我人執),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與解脫,這纔是大乘佛教中最高層次的持戒精神。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阿闍世王經》中佛陀對阿難的教導,作為論證後續法義的依據。

    本句強調大乘正法之威力與「勝解」(強大的正信與理解)能轉化極重之業。
    即便在世俗法中被視為不可救藥的五無間罪,若能契入大乘深義,其心轉向覺悟,則能從根本上消弭業障的束縛,體現了大乘佛教對眾生皆能成佛的慈悲與信心。

    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稱呼,準備開始對其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對話。

    本句強調對深奧佛法(甚深正法)的修習態度。
    首先需建立「勝解」(正確且深刻的理解),隨後以「稱讚」來鞏固信心,最後透過在多部相關經典中反覆、專注地聽受,以深化對法義的體悟。

    本句強調大乘修行中「般若(慧)」與「方便」的不可分性。
    智慧若無方便則無法度化眾生,方便若無智慧則成盲修瞎行。
    唯有將深奧的理法(慧)與適宜的手段(方便)結合,方能契合菩薩道的實踐,達成正法相應。

    本句強調「方便」在智慧運用中的關鍵作用。
    若僅持有絕對的真理(無方便)而不知如何依機接引,反而會成為一種執著或障礙(縛);唯有將真理轉化為適合眾生根機的手段(有方便),才能真正起到破除煩惱、解脫痛苦的作用(解)。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追求智慧時,若缺乏適當的「方便」(Upāya),反而會陷入一種僵化或執著於特定見解的狀態,導致智慧成為一種束縛而非解脫的工具。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脈絡中,強調智慧必須與方便相應,否則容易產生對法義的死執。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不可僅止於「空」的理路(無相、無願),而必須將智慧轉化為「方便」,透過莊嚴佛土與利他行來成熟有情眾生。
    若僅執著於空寂之理而缺乏救度眾生的方便手段,這種智慧反而成為一種束縛(慧縛),使其無法圓滿菩提。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運用「方便慧」來契入真理。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方便慧是指為了達到究竟覺悟而採用的適宜手段與智慧,是用於破除執著、引導眾生進入正道的機巧智慧。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方便」與「智慧」的圓融。
    菩薩一方面在色相世界中運用「相好」莊嚴佛土以利益眾生(方便門),另一方面在內心中契入「空、無相、無願」的三解脫境界(智慧門),使心不隨境轉。
    唯有將外在的利他行與內在的空性修持結合,且持之以恆,才稱為真正的「方便慧解」。

    本句探討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的深層原因。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智慧(般若)與適當的方便法門,眾生將無法破除無明,導致心靈持續被習氣與妄想所縛,無法解脫。

    本句解析「無慧方便縛」的定義。
    菩薩雖有迴向菩提的善根(方便),但在面對見思煩惱時仍有隨逐的執著(缺乏智慧),導致其修行雖有進展但仍被縛於見解之中,說明瞭單有方便而缺乏般若智慧時,仍無法完全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運用「智慧」與「方便」兩種手段來正確理解深奧的佛法義理。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強調不僅要具備對真理的洞察(慧),還需具備能將其轉化為可實踐、可理解之方法的手段(方便),方能達成真正的解悟。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中如何結合「斷除」與「迴向」的智慧。
    首先需在見煩惱(對法相的錯誤認知)生起時即時斷除對「有」的執著(有著);其次在積累善根並迴向菩提時,必須保持「無所得」的空性觀,避免將善根與菩提視為實有之客體。
    這種能於對立的斷與修中保持不執著的狀態,即是所謂的「有慧方便」。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不可偏廢「慧」與「方便」。
    智慧(般若)用以破除執著、洞察實相,方便( skillful means)則是用以度化眾生的具體方法。
    兩者和合,方能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眾生可領悟的教法,達成圓滿的救度。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引出對「菩薩行」之定義與具體實踐內容的探討。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下,菩薩行不僅指外在的利他行為,更包含內在對大乘正義的體悟與實踐。

    此處在界定「菩薩行」的特殊地位。
    菩薩行超越了凡夫的執著與貪欲,同時也不同於小乘聖者(如聲聞、緣覺)僅求自利解脫的修行,而是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殊勝行徑。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在於「中道」與「不二」。
    菩薩不離生死,是以便能度化眾生(不染汙);亦不執著於涅槃的寂靜,以免陷入個人解脫而捨棄慈悲(不永寂滅)。
    此即大乘佛教中「不染世間」與「不入偏靜」的圓融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並不排斥追求四諦智(解脫智慧),但其特點在於將證悟涅槃與利他行相結合,而非僅追求個人解脫。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下,強調菩薩行是在不捨棄解脫智慧的前提下,以大乘之志而行。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中「空」與「有」的圓融。
    菩薩在體悟內在空性(破除我執)的同時,並不陷入消極的寂滅,而是基於大悲心,主動願在三有(輪迴)中示現受生,以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不離世間而行出世法」的菩薩道核心。

    本句闡述菩薩與聲聞之別。
    聲聞乘者觀照無生後,傾向於進入涅槃正位以求自了;而菩薩雖同樣具備觀照萬法無生的智慧,但為了度化眾生,選擇不入正位,以大悲心在生死輪迴中行菩薩道。

    本句強調菩薩在行菩薩道時,必須兼顧「慈悲」與「智慧」。
    『攝』指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而『不染著』則是指在救度過程中保持空性智慧,不對對象、結果或自我產生執著,達到『無住』的境界,避免落入凡夫的情愛或執念。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真空」與「妙有」不二的修行實踐。
    菩薩在體悟萬法皆空(空性)的同時,並不陷入消極的虛無,而是在現象界(相)中積極地積累福德與智慧(功德),將空性轉化為利他行,體現了中道不偏執的特質。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在於「中道」:一方面在體悟上契入「無作」(不執著於造作、不著相),另一方面在行相上不廢「善行」(利他與福德)。
    將無為的智慧與有為的慈悲結合,使修行者在勤勉行善中不生執著,從而獲得真正的輕安,而非陷入枯燥的寂靜或盲目的造作。

    此句闡明菩薩行與聲聞、緣覺之區別。
    聲聞緣覺修習止觀旨在追求個人解脫,最終墮入(進入)寂滅(涅槃)而不再回頭;菩薩雖同樣修習止觀以獲智慧,但為了度化眾生,不追求絕對的寂滅,而是在色法與空性之間採取中道,不離世間而行菩提。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恆常性與不退轉心。
    即便在成佛後轉法輪或示現涅槃的階段,依然維持救度眾生的菩薩願行,說明菩薩行並非僅是成佛前的手段,而是與佛果不離的永恆實踐。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種種修行法門,明確指出這些具體的實踐方式皆屬於菩薩道的範疇,強調菩薩行的全面性與實踐特質。

    本句區分了菩薩最上正行中的兩種智行:一是「勝慧智」,強調與最高智慧的契合(相應),屬於覺悟層面的深化;二是「方便智」,強調在實踐層面能廣泛涵蓋並運用一切善法以利他,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智慧與方便並行(智悲雙運)的特質。

    此句區分了菩薩智慧的兩個面向:一是「勝慧智」,屬於破相的實相智,旨在破除對自我與他者的執著(五C-無我、無人等),體現空性;二是「方便智」,屬於運用的救度智,旨在根據眾生根機,引導其修行至成熟,體現慈悲與對機。

    本句解析菩薩智慧的兩種面向:『勝慧』側重於對萬法本質的全面洞察與攝受(遍攝),而『方便』則側重於將正法運用於具體的接引與教化之中(攝受)。
    兩者相輔相成,前者為理,後者為用。

    本句區分了兩種智行的特質:勝慧智側重於體悟法界本質的「無分別」智慧,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方便智則側重於具體的修行手段與恭敬心,透過供養與承事等外在行持,建立對正法的信心與恭敬,兩者相輔相成,涵蓋了理與事的圓滿。

    本句在論述佛之智慧與佛剎莊嚴的關係。
    將智慧分為「勝慧」與「方便」兩面:勝慧對應於佛剎在空間與本質上的廣大無礙(如虛空);方便則對應於具體成就佛剎功德與清淨莊嚴的能動過程(具作)。
    這體現了佛法中「體」與「用」、「理」與「事」的圓融。

    此處區分兩種智慧的運作:前者為「勝慧」,指向解脫的核心,即透過無為行(離欲、離相)契入真如;後者為「方便智」,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導師的信仰與尊重是轉化心念、實踐法義的重要手段(方便法門)。

    本句區分兩種智慧的修行方向:勝慧(卓越智慧)側重於對佛陀無漏境界(解脫義)的觀照,以契入真理;方便智則側重於修行佛之相好(相好莊嚴),以利於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真如智慧與方便手段在佛果成就過程中的互補關係。

    本句區分了兩種智者的觀照方向:前者屬於「勝慧」,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體悟萬法本性空寂、無生無滅;後者屬於「方便」,旨在為了度化眾生,思考如何在三有(輪迴)中適切地示現化身,將空性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具體手段。

    此句為引用《無盡意經》之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運用「方便」(Upāya)這一靈活且適宜的手段,以契合不同根機之眾生,使其能趨向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菩薩勝慧」之定義與內涵的詳細分析。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超越一般凡夫或聲聞緣覺的殊勝智慧,通常指向能圓滿覺悟一切法相的般若智慧。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定業時,並非追求枯寂的寂靜,而是將「大悲心」作為定中的所緣。
    透過深固的悲心觀察眾生疾苦,將慈悲與智慧結合,使定業轉化為救度眾生的「方便」手段,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修行核心。

    本句說明定慧雙運的關係。
    在深定中體現的「寂」並非單純的無意識,而是一種遍及一切、消除所有戲論的寂靜狀態。
    當這種寂靜達到周遍時,它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智慧(勝慧),顯示出定之極致即是慧之顯現。

    本句說明在修行定業時,不應僅追求個人的寂靜,而應將大悲心與定力結合,使修行方向與佛菩薩的覺悟道路一致。
    這種將慈悲與智慧(定)結合的實踐方式,被稱為「方便」,是用以達到圓滿覺悟的有效手段。

    本句論述「勝慧」(最高智慧)的體現。
    在大乘瑜伽師地或論書語境中,真正的智慧在於觀察時能徹底離相,不將任何法作為依止(依憑),即是體現了空性與無執的觀察,能破除一切法執。

    本句討論在定中透過觀察「普攝」(普遍攝受)一切法來達成目標的修行方法。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法納入整體觀察而非執著於個體,是通往圓滿覺悟的關鍵手段(方便)。

    本句闡述大乘瑜伽行派之見地,強調超越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分別心),直接體悟法界之實相,此種非分別的認知狀態即是最高階的「勝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中見到佛身莊嚴相的性質。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這種視覺上的顯現被定義為「方便」,意指它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而出現的暫時手段或標誌,而非最終的實相或絕對真理,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定相。

    本句說明「勝慧」的具體體現:當修行者能以智慧觀察法身(絕對真理之身)的層次與位階時,這種能洞察真理深層結構的智慧即稱為勝慧。

    此句為引用《維摩詰經》之開端,旨在透過佛陀對慈氏菩薩的教導,進一步闡釋大乘義理。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證體系中,引用經文是用以確立論點之依據。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教法時的兩種特質。
    第一相「信樂雜句文飾」是指菩薩能接納並運用多樣的權巧方便(雜句文飾)來引導眾生;第二相則強調在面對深奧、難解的究極真理(甚深之法)時,能保持勇猛心且不生畏怖,最終達成如實的領悟與契入。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在法義領悟上的層次。
    真正的深法應離於文字的華麗修飾,若仍執著於文辭的精巧或雜亂的裝飾而產生信仰與崇敬,說明其對實相的洞察尚淺,仍處於初學階段,未能徹悟法義之本質。

    本句強調對深奧經典的領悟能力與修行資歷的關係。
    能將經典中繁雜的文義差別(即權教與實義、不同層次的解釋)普攝而無矛盾,並能產生「勝解」(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是過去長久修習梵行、積累福德與智慧的結果。

    本句指出初學者若對某些法義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反而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自毀傷),導致心神不能在深奧的真理中獲得安定與調伏。
    強調了正確見解對菩薩修行調心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眾生在面對大乘深奧教法時,因根機不足或執著舊有見解,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這種「驚怖」與「生疑」源於對未知深義的恐懼以及對既有認知被顛覆的排斥,反映了法義之深邃與受法者根機之落差。

    本句描述一種對正法與正法承接者缺乏敬心的惡業。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強調對能傳承並宣說深奧義理之人的尊重是修行之基礎;若對此類「法器」產生厭惡或私下誹謗,將成為修行之障礙。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界定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對象,在論書結構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明確分析的範圍。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障礙。
    即便在理會(信解)上達到深層次,若缺乏正確的實踐或受特定法障影響,仍會產生自我毀損的負面作用,阻礙進入不生不滅的定慧境界(無生法忍)。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之過失。
    在菩薩道中,應以慈悲心攝受初學者,若輕視初學且不給予方向性的指導與教誨,將妨礙他人進步,亦不符菩薩之行願。

    本句指出僅有理論上的「信解」而缺乏「實踐」與「慈悲」的危險。
    在菩薩道中,智慧(信解)必須與行持(習學)及方便(財施法施)相結合,否則無法真正達到覺悟並利益眾生。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範疇,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將複雜的分析歸納為兩個核心要點,以便後續推導。

    本句強調進入佛菩薩「威德力」境界的艱難。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威德力不僅是外在的神通,更是深厚菩提心與大悲願力成就的結果,非一般有情能輕易領悟或契入。

    本句為對機之詢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與度眾過程中,如何透過智慧與福德的圓滿,而產生能威懾魔障、調伏眾生且具備強大影響力的「威德力」。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此力非指世俗權能,而是指由真如智慧與大悲心轉化而來的精神力量。

    此句為引用《維摩詰經》之開端,旨在透過維摩詰與大迦葉的對話,進一步闡述大乘不二法門之義理。

    此句揭示大乘菩薩「以魔行化眾生」的深意。
    菩薩已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能隨機化適,即便現出魔相,其本質仍是慈悲,旨在透過對立或衝突的方便法門,促使有情眾生在逆境中覺悟,達到成熟果位的狀態。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三輪體淨」之佈施波羅蜜,透過極端且艱難的捨身與捨財佈施,以破除對自我與所有物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體現大乘菩薩為度眾生而勇於捨棄一切的菩提心。

    此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無差別心的慈悲,對於符合特定條件的求施者,應毫不吝嗇地予以滿足,以培養捨離執著的菩提心。

    本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對象的根機,運用強而有力的手段(逼迫)來打破眾生的執著。
    這種能隨機方便、不受常情限制的度化能力,正是源於其已進入「不可思議解脫」的境界,能自在運用種種神通與方便法門。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對象(大迦葉尊者)的呼喚,用以引起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闡述。

    此句以龍象與驢的對比,隱喻深奧的佛法義理(如大乘之深義)具有極強的震撼力與重量,若根機不足(如驢之比喻),則無法承接或領悟,強調修行者需具備相應的根器方能受教。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之間相互激勵與促使精進的差異。
    凡夫因缺乏對菩提心的深刻理解與對法義的掌握,無法在精神或智慧層面給予菩薩有效的壓力或激勵;而具備相同志向與智慧的菩薩,能透過對彼此境界的認知,以適當的「逼迫」(即激勵、促使)使對方更深地進入修行,達到更高的覺悟。

名相註解
  • 寶授經:大乘佛教經典之名。
  • 妙吉祥:菩薩名,常在大乘經論中作為佛陀或論師的對話對象。
  • 六波羅蜜多:菩薩修行成佛的六種圓滿導向,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善巧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靈活、巧妙的教化手段。
  • 福蘊:累積的福德資糧。
  • 無所求心:指不追求私利、不著於名聞利養的清淨心,即無相佈施之心。
  • 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旨在於破除執著,證悟空性。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深般若著稱,在《金剛經》中擔任主要對話者。
  • 殑伽河:古印度河流名,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或廣闊的空間。
  • 善男子、善女人: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菩提道的男女信眾。
  • 七寶:指金、銀、琉璃、硨寫、赤珠、黃睛、玻璃(或稱 lapis lazuli 等),代表世間最珍貴的財富。
  • 佈施:將財物或法義給予他人,是菩薩六度之首。
  • 緣:指條件或原因,指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依據。
  • 善逝:佛號之一,意指以善巧方便而行,能離欲界、色界、無色界,圓滿地進入涅槃。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四句偈:由四句組成的一首偈頌,是佛教中常用於濃縮核心義理的詩體。
  • 梵王問經:全稱《梵王問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討論關於佛法、空性及菩薩道的問答。
  • 仁者:梵語 Muni 之譯,指寂靜之人、聖者,在此為對佛陀或覺悟者的尊稱。
  • 福事:指能產生福德利益的善行,如供養、佈施、持戒等。
  • 色相富盛:指物質層面的富足與外在相貌的端正圓滿。
  • 於法自在:指對佛法義理掌握熟練,能隨機運化,不受法執束縛。
  • 舍利子:指舍利子菩薩,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代表智慧的體現與對話者。
  • 般若波羅蜜多:指大智慧度彼岸,是般若經系的核心教義,旨在透過體悟空性而達到解脫。
  • 菩提:覺悟、覺悟之心,指成佛的目標。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於目前的位階或不再對覺悟產生懷疑。
  • 慈氏菩薩:即彌勒菩薩,在佛教傳統中被視為將來接續釋迦牟尼佛在娑迦耶世界教化眾生的繼任佛。
  • 佛果位:指圓滿覺悟、成就佛道後的最終境界。
  • 妙吉祥菩薩: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罪染惡作:指因煩惱而造的罪業、染汙心性的行為以及不善的造作。
  • 業障:指過去所造的業力在心中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與開悟。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正確、深刻且堅定的領悟與理解。
  • 如來藏經:大乘佛教中論述眾生皆具佛性、能成佛之經典。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與傳承教法著稱。
  • 十不善業:指十種造作不善的行為,包括殺、盜、淫、妄、躁、苛、慳、慢、疑、癡。
  • 緣覺: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覺悟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尊。
  • 不與取:梵文 adinnādāna,指非法取得他人之財物,即偷盜罪。
  • 阿羅漢: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染著:指對世間事物或情感的執著、眷戀,導致心靈不純淨。
  • 邪染:指錯誤的執著或不正當的染汙,使心靈遠離正法。
  • 妄語:佛教五種口業之一,指說謊、不實之語。
  • 聖眾:指已入聖道或具備高度修行證悟的僧團、聖者羣體。
  • 離間:指挑撥他人關係,使其產生嫌隙、不和。
  • 兩舌:指在兩人或兩羣人之間傳遞不實或挑撥之語,使之不和,是十不善業之一。
  • 毀呰:毀謗、輕蔑或惡意中傷。
  • 惡口:佛教五種口業之一,指用言語辱罵、毀謗或傷害他人。
  • 雜飾:指在法義之外添加不必要的修飾、華麗辭藻或冗餘說明。
  • 綺語:原指花言巧語或無益之談,在此特指以華麗辭藻掩蓋法義實相的言語行為。
  • 正趣正道:指正確的修行方向與聖賢的實踐路徑。
  • 利養:指財富與供養。
  • 侵奪心:指企圖強行搶奪、非法佔有的心理狀態。
  • 五無間業:指五種極重的罪業,一旦犯下,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五劫之中不能脫離。
  • 瞋恚:佛教指對不順心的人事物產生憤怒、憎恨的情緒,是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
  • 僻惡見:指偏離正理、極端且有害的錯誤見解。
  • 邪見: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主要原因。
  • 因緣和合:佛教核心觀念,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並非單一實體獨立存在。
  • 我人有情壽者:指對生命形式的四種執著,即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他人、眾生或長壽的個體存在,此為我執的表現。
  • 無作:指非由有為因緣所造作,指涉法性之本然。
  • 無為:指不隨因緣生滅的法,在此指超越有為法之真如實相。
  • 如幻:指現象雖顯但無實體,是用以說明空性的重要比喻。
  • 淨信:純淨且無染汙的信心。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煩惱聚:指種種雜染、障礙菩提心的心理狀態之聚集。
  • 性可得:指具有實有的本質或恆常的自性。此處以「無」字否定,意指煩惱並無實體。
  • 煩惱:指能擾亂心靈、使人產生痛苦與執著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遣除:指試圖消除、驅逐煩惱的心理動作。
  • 分位:指法相或修行階段中的層級、類別或特定位置。
  • 容受:指承接、容納或承受(果報)的能力。
  • 罪障:指因造作惡業而產生的障礙,會遮蔽佛性並妨礙修行進展。
  • 住:指安住、停留,在此指心靈或意識能穩定地處於某種覺悟狀態或法界之中。
  • 優波離: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儀著稱,被譽為持律第一。
  • 降魔品:經典中專門記載降伏魔軍、破除魔障的章節。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律行:指律儀的實踐與修行,包含戒律的遵守及其內在的自律精神。
  • 魔:指妨礙修行、引起煩惱的魔眾,在此語境中為對話參與者。
  • 尊者:佛教中對德高望重的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的心念或煩惱加以馴服、安定,使其不再起作用。
  • 邊際:指空間或時間上的界限、極限。在此指對罪業時間先後的執著界限。
  • 墮罪:指犯了極其嚴重的戒律,導致失去僧團資格的罪行(如波羅夷罪)。
  • 惡作:指違反戒律但程度較輕、不至於導致出家身分喪失的過失。
  • 解除:指透過懺悔、受戒等宗教程序,使犯錯者恢復清淨身分或消除罪障。
  • 堅著:指強烈的執著或深沉的心理繫縛。
  • 五無間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譯、破僧團五種極重罪業,其果報在五個剎那內不墮惡道而直接感得,且在現世即感果。
  • 蠲除:除去、消除。
  • 破戒: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
  • 客塵煩惱:將煩惱比作客塵,指外來且暫時遮蔽心性的汙染物,強調其非本質之屬。
  • 離想:指生起脫離煩惱、追求清淨的意識或觀想。
  • 非內非外亦非中間:典型的中觀或瑜伽師地論分析法,旨在破除對煩惱存在位置的實有執著,證明其為幻象。
  • 離染之性:指心靈本具的清淨本性,不被汙染所染之自性。
  • 如實觀:指不依主觀偏見,依照事物真實的性質(法性)去觀察。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即對事物的錯誤認知與妄想執著,將無自性的事物錯認為有實體。
  • 影像:指非真實的顯現,在此指煩惱並非實體,而是心識所造的幻象。
  • 慧燈:比喻智慧,如同燈火能照亮黑暗,指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煩惱賊:將煩惱比作盜賊,意指其在不覺之間偷走智慧、損害功德。
  • 色相:物質現象的顯現外貌。
  • 夜叉羅剎:印度神話中的兇猛鬼神,此處比喻煩惱的殘暴與危險。
  • 深固作意:指強烈且堅定的專注力,在瑜伽心理學中稱為『作意』(manasikāra)。
  • 無所住: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是般若智慧的核心狀態。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在此指對正法或覺知的專注。
  • 空無相:指體悟萬法皆空,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境界。
  • 無願智慧:指超越了世俗願望、不落於求得之心的清淨智慧。
  • 無有情法:指進一步體悟連「有情」這個名相也僅是假名,實則無實體,旨在徹底破除對對象的執著。
  • 持律:指遵守戒律。此處指從形式的持戒昇華至以智慧與慈悲為核心的真實持戒。
  • 阿闍世王經:大乘佛教經典,記載佛陀與阿闍世王及眾人的對話,強調佛法之殊勝。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常在經中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甚深正法:指超越世俗淺層理解、揭示真理的深奧佛教教法。
  • 聽受:指恭敬地聆聽佛法並將其內化於心中。
  • 相應正法:指修行狀態與正確的真理契合,不偏不倚,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門。
  • 方便慧:指能隨機設教、善巧運用手段以導向覺悟的智慧。
  • 縛:指被執著或僵化的見解所束縛,無法靈活運用法義。
  • 解:指解脫、破除束縛,使眾生能從煩惱中解脫。
  • 慧縛:指因對智慧或法義產生執著,反而成為一種精神上的束縛或障礙。
  • 空無相無願:指般若智慧中對法性空、無相、無願的體悟,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相好:指佛菩薩圓滿的身體特徵與功德相,在修行中指以殊勝的境界莊嚴環境以吸引並度化眾生。
  • 成熟有情:指透過教化與方便法門,使眾生的根器達到能受法、證悟的程度。
  • 無方便慧縛:指缺乏「方便」手段的智慧。雖然在理上正確,但因不能隨機化導,反而成為一種修行上的障礙或侷限。
  • 空無相無願法:指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是破除對法執、相執與對結果之渴求的最高智慧。
  • 方便慧解:指能靈活運用種種手段(方便)來實踐深邃智慧(慧)的理解與能力。
  • 慧方便:指運用智慧來採取適當手段以達到解脫目的的方法,即『智慧』與『方便』的結合。
  • 見煩惱:指由於對法義產生錯誤見解而引起的煩惱(見思煩惱)。
  • 住著:指心靈對某種對象產生執著、停留不放。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心理習性或功德。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無慧方便縛:指僅具備方便法門而缺乏圓滿智慧,導致雖在修行但仍被煩惱束縛的狀態。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破除執著的覺悟力。
  • 有著:對「有」的執著,指認為事物具有實體、恆常或自我的錯誤認知。
  • 無所取: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指在心中不建立「我」與「法」的對立取捨。
  • 有慧方便:具備智慧且能靈活運用於實踐的巧妙手段或理解方式。
  • 和合:指兩種法門不再分離,而是相融相依地共同運作。
  • 菩薩之行:指菩薩為了利他而實踐的具體修行與事業。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法,核心在於發菩提心並實踐六度萬行。
  • 凡夫行: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牽引的普通眾生之行為。
  • 賢聖行:指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更高果位的聖者(如預流果等)之修行。
  • 生死:指眾生在五蘊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染汙:指被煩惱、貪嗔癡等世俗情慾所牽引而失去清淨心。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寂滅:指完全熄滅一切痛苦與煩惱的狀態。在此處指若僅追求個人寂靜而不再回向眾生,則為「永寂滅」。
  • 四諦智: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觀內空:指觀察並體悟內在自性空,破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眾生輪迴受生的三種存在狀態。
  • 示現受生:指菩薩雖已解脫,但為了度生,隨願在六道中現前投生,而非被業力強制驅使。
  • 正位:指聲聞、緣覺所證得的解脫位(涅槃位),在此位中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行於空:指在體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中修行,不對現象產生執著。
  • 諸相功德:指在現象世界中,透過實踐六度萬行而積累的各種善法與功德。
  • 輕安:指身心脫離煩惱與壓力後的舒暢狀態,是禪定與智慧進展的標誌。
  • 止觀:佛教修行中兩種核心方法。「止」指奢摩他(Samatha),使心安定、止息妄想;「觀」指毘婆舍那(Vipassana),以智慧觀察法性。
  • 轉法輪:指佛陀在覺悟後開始宣說正法,以此啟迪眾生。
  • 大般涅槃:指佛陀圓滿地進入涅槃,不再受生於世間。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求菩提果的過程中,實踐六度萬行以利他、自覺的修行者。
  • 行:指實踐、行為或修行法門,在此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所執行的具體修行內容。
  • 最上正行:最高且正確的修行實踐。
  • 勝慧智:卓越的、超越一般的智慧。
  • 增上相應:程度更高且緊密契合、不分離的狀態。
  • 方便智: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靈活手段的智慧。
  • 無我、無人、無有情、無壽者、無儒童:佛教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涵蓋了從個體、種族、生命形式到生命階段的所有假名。
  • 成熟:指使眾生的心靈或修行程度達到足以證悟或解脫的狀態。
  • 遍攝:全面地攝受、包容,指智慧涵蓋一切法相而無遺漏。
  • 正法攝受:依循正確的佛法教理來接引、攝持眾生。
  • 無分別行:不落入二元對立、不依賴語言概念而直接體悟法界的實踐狀態。
  • 承事:侍奉、服侍,在此指對佛法或聖者的恭敬實踐。
  • 佛剎:佛國世界。
  • 莊嚴:指以功德、清淨之相來裝飾或成就佛國之殊勝狀態。
  • 無為行:不造作、不依賴因緣而生的修行,指契入空性或涅槃的境界。
  • 賢聖:指聖者與賢者,即在修行上達到一定境界的修行人。
  • 無漏:指沒有煩惱、不漏失的清淨境界,指脫離生死輪迴的解脫狀態。
  • 無生無起:指法性本空,不經歷生滅變異的狀態。
  • 示現:指菩薩或佛出於慈悲,依緣現身於世間以利眾生。
  • 無盡意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菩薩之方便與權巧手段。
  • 菩薩勝慧:指菩薩超越常人之卓越智慧,特指能觀照實相、斷除煩惱且能導引眾生解脫的殊勝般若。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依止的對象。
  • 定:指心意識專注、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寂:指心靈遠離煩惱、戲論與動盪的寂靜狀態。
  • 遍寂:指寂靜狀態不僅侷限於局部,而是周遍於法界或心意識的所有面向。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一且寂靜。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廣大慈悲心。
  • 隨順佛道:行為與心念契合佛陀所證悟的真理與修行路徑。
  • 依止:指心在觀察時所依附的對象、觀念或法相。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及其真理實相。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或對立的認知活動。
  • 佛身莊嚴:佛陀身體所呈現的殊勝、圓滿且具威儀的相貌。
  • 法身:佛法的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宇宙的本質。
  • 維摩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闡述空性與不二法門。
  • 慈氏:指慈氏菩薩(Maitreya),未來之佛,在此經中常作為佛陀對談的對象。
  • 雜句文飾:指大乘教法中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使用的多樣化、修飾性的權巧方便之言說。
  • 甚深之法:指極其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邏輯理解的佛法真理,通常指空性或究極實相。
  • 如實解入:指不依主觀妄想,依照法性原貌正確地理解並進入該法義的境界。
  • 初學菩薩:指剛開始修行、對大乘深奧義理尚未完全徹悟的菩薩。
  • 文義差別:指經典中文字表述與深層義理的不同層次或差異。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貪欲、專注於解脫與菩提的清淨生活與修習。
  • 甚深經典:指義理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大乘教法。
  • 隨順:指心隨法行,不生抗拒,順應教法而領受。
  • 輕謗:輕視並誹謗,指對佛法不敬且加以毀謗。
  • 法器:指能承接並傳承佛法、具有足夠資質與能力的人。
  • 善男子:佛教中對修行男信徒或菩薩道的通用稱呼。
  • 二法:指本論在此處特定討論的兩種法義對象,需依據前文脈絡判定具體指涉內容。
  • 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生起的堅固忍耐與現證,是大乘修行進入果位的重要標誌。
  • 攝受:接納、照顧並引導修行者,使其在法中安住。
  • 決擇:對法義或修行方向給予明確的判定與指導。
  • 財施:以物質財產救濟他人。
  • 法施:以佛法真理教導他人,使其脫離苦海。
  • 威德力:指佛菩薩因修行圓滿而具備的威儀與德行之力量,能令眾生心悅而信,並具備調伏眾生的能力。
  • 維摩詰:大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居士,以其深湛的般若智慧與不二法門著稱。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被尊為初傳教法之首,在此處作為對話對象。
  • 不可思議解脫: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極高境界,能不受時空與相狀限制,自在運用種種方便法門。
  • 善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採取靈活且有效的教化手段。
  • 十方世界:指空間上的全方位,代表宇宙的所有領域。
  • 求乞:在此指菩薩為了考驗施主或引導其發心而請求佈施。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
  • 給施:指佈施,即將財物、法義或無畏等予以他人,以消除貪著心。
  • 逼迫:指菩薩為了度化頑劣或執著深重的眾生,而採取強而有力的手段或嚴厲的教導,使其覺醒。
  • 龍象:指力量強大、體型巨大的生物,在此比喻深奧、強大的法義或高深的修行境界。
  • 非驢所堪:驢子無法承受。比喻根機淺薄之人無法領悟或承擔深奧的教法。
  • 凡夫:指未覺悟、被煩惱遮蔽且未入聖道的普通眾生。

《寶授經》云,復次妙吉祥!若菩薩經百千劫善 修六波羅蜜多具善巧方便,若有人於此正 法勤求聽受者,比前福蘊此復倍多,何況以 無所求心聽受書寫為他廣說。《金剛般若波 羅蜜多經》云,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殑伽 河中所有沙數,彼一一沙為殑伽河,是諸河 中所有沙數寧為多不?須菩提言:諸殑伽河 尚多無數,何況其沙。佛言:須菩提!我今實言 告汝,若善男子善女人,於諸殑伽河中所有 沙數如是沙等世界,以七寶滿爾所世界,持 用布施諸佛如來。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緣 故得福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須菩提!若有人於此正法乃至受持一 四句偈為他說者,其福勝彼。《梵王問經》云,仁 者!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如來所樂修福事者, 應當於此正法聽聞信解及受持等,即能獲得 色相富盛、廣多眷屬,於法自在,人天之中受 諸快樂。《舍利子說般若波羅蜜多經》云,舍利 子白佛言:世尊!若復有人得聞說此般若波 羅蜜多、聞已信解者,是人即於菩提得不退 轉。慈氏菩薩言:世尊!若有聞說此般若波羅 蜜多、聞已信解者,是菩薩即得近佛果位。妙 吉祥菩薩言:世尊!若有聞說此般若波羅蜜 多、聞已信解者,見是菩薩當如佛想一切罪 染惡作而悉解除,一切業障皆得清淨,於甚 深法能生勝解。《如來藏經》云,佛言:迦葉!最極 十不善業者,所謂:一者假使有人緣覺為父而 興殺害,是為最極殺生之罪。二者侵奪三寶 財物,是為最極不與取罪。三者假使有人阿 羅漢為母而生染著,是為最極邪染之罪。四 者或有說言我是如來等,是為最極妄語之 罪。五者於聖眾所而作離間,是為最極兩舌 之罪。六者毀呰聖眾,是為最極惡口之罪。七 者於正法欲雜飾為障,是為最極綺語之罪。 八者於其正趣正道所有利養起侵奪心,是 為最極貪欲之罪。九者稱讚五無間業,是為 最極瞋恚之罪。十者起僻惡見,是為最極邪 見之罪。迦葉!此等是為十不善業,皆極大罪。 迦葉!若一有情有如是罪、具行十不善業者, 如來即為宣說因緣和合之法,使令解入爾 時亦無我人有情壽者之想。若能解了此法 無作無為如幻之法,離染清淨自性明亮,解 一切法本來清淨,於一切法淨信勝解者,我 不說彼有情墮於惡趣。何以故?無諸煩惱聚 性可得,生已即時一切破散。故知諸煩惱一 聚因緣和合所生,生已即滅。若起心遣除,而 諸煩惱隨即有生。若如是信解者,彼復何有? 罪之分位無處容受故。若言有諸罪障而可 住者,無有是處。持律優波離尊者問降魔品 云,汝諸惡魔!云何是苾芻真持律行?魔言:尊 者!若苾芻了知一切法畢竟調伏,諸罪本來 無前後際,離邊際故。若犯墮罪及餘惡作, 而悉解除勿生堅著。以如是法為他開示,彼 之所有五無間罪尚悉蠲除,況復少略破戒 垢染。解是法律者,不為客塵煩惱所染,生出 離想,知諸煩惱非內非外亦非中間,非離染 智能除煩惱,離染之性亦不可遣。智者如實 觀諸煩惱,猶如浮雲風飄流散,隨所向方何 適何住?又諸煩惱如水中月,遍計影像對現 其前。又諸煩惱是黑暗境界,慧燈光明而能 照破。又煩惱賊竊害色相如夜叉羅剎,若深 固作意如實觀察即無所住。又諸煩惱常伺 其便,若不深固作意即煩惱增長,於空無相 無願智慧法中即不違害。又於如是諸煩惱 中,智者以智於彼染著煩惱諸有情所對住 其前,起悲愍心為說無我無有情法,令其離 染,此即是為真實持律。《阿闍世王經》云,佛言: 阿難!我今實言告汝,若有造五無間罪者,得 聞如是正法已能生勝解,我不說彼人有業 及業障。阿難!以要言之,此所宣說甚深正法, 應生勝解廣大稱讚,數於彼彼經中專勤聽 受。不離善巧方便菩薩,應當如是勤行說甚深 法,是故慧及方便二法不離,是為菩薩相應 正法。《維摩詰經》云,無方便慧縛,有方便慧 解。何謂無方便慧縛?若菩薩於空無相無願 法中調伏其心,不以相好莊嚴佛土成熟有 情,此即是為無方便慧縛。何謂有方便慧解? 若菩薩能以相好莊嚴佛土成熟有情,於空 無相無願法中調伏其心,習力勤行而不疲 懈,此即是為有方便慧解。何謂無慧方便縛? 若菩薩於諸見煩惱生起隨逐有所住著,然 復發起一切善根迴向無上菩提,此即是為 無慧方便縛。何謂有慧方便解?若菩薩於諸 見煩惱生起隨逐斷諸有著,而發起一切善根 迴向無上菩提悉無所取,此即是為有慧方 便解。此等慧及方便二法和合,當知皆是菩 薩之行。云何是菩薩行?所謂非凡夫行、非賢 聖行是菩薩行。在於生死不為染污、在於涅 槃不永寂滅,是菩薩行。雖求四諦智亦不非 時取證涅槃,是菩薩行。雖觀內空而常思念 於三有中示現受生,是菩薩行。雖觀無生而 不入正位,是菩薩行。雖攝一切有情而不染 著,是菩薩行。雖行於空而常勤求諸相功德, 是菩薩行。雖行無作而勤修一切善行獲得 輕安,是菩薩行。雖修止觀之行而不畢竟墮 於寂滅,是菩薩行。雖轉法輪示現大般涅槃 而不捨菩薩所行之行,是菩薩行。凡如是等 皆是菩薩所行之行。《降魔經》云:復次所有諸 菩薩摩訶薩最上正行,謂即勝慧智增上相 應,若方便智即普攝一切善法之行。勝慧智 者即無我、無人、無有情、無壽者、無儒童等,方 便智者即成熟一切有情之行。勝慧智者即 遍攝諸法之行,方便智者即正法攝受之行。 勝慧智者即一切佛法界無分別行,方便智 者即一切佛法尊重供養承事之行。勝慧智 者即一切佛剎如虛空行,方便智者即一切 佛剎功德莊嚴之具作清淨莊嚴之行。勝慧 智者即一切賢聖修無為行,方便智者即於 一切師尊所起尊重心施作種種作用之行。 勝慧智者即觀察佛身無漏之行,方便智者 即修佛相好之行。勝慧智者即觀察一切行 無生無起之行,方便智者即常思惟於三有 中示現受生之行。《無盡意經》云,何等是為菩 薩方便?復何等是菩薩勝慧?所謂若入定時 起大悲所緣深固之心觀察有情,此即方便; 若於定中住寂遍寂,此即勝慧。若入定時起 大悲心隨順佛道,此即方便;若無所有依止 觀察,此即勝慧。若入定時觀察普攝彼一切 法,此即方便;若觀法界無所分別,此即勝慧。 若入定時佛身莊嚴所作現前,此即方便;若 觀察法身分位,此即勝慧。《維摩詰經》云,佛言: 慈氏!菩薩有二相,一者信樂雜句文飾、二者 不畏甚深之法如實解入,是為二相。若菩薩 信樂尊重雜句文飾者,當知是為初學菩薩。 若復於此清淨甚深經典,普攝種種文義差 別之門,聽受宣說生勝解者,當知是菩薩久 修梵行。復有二法,是即初學菩薩為自毀傷, 不於甚深法中調伏其心。一者於昔未聞甚 深經典,聞已驚怖生疑亦不隨順,返生輕謗 作如是言:我昔未聞,此法從何所來?二者於 大法器宣說甚深法者善男子所,不樂親近 亦不尊重,或時於中密說其過。是為二法。復 有二法,菩薩雖信解甚深之法亦自毀傷,不 能速證無生法忍。一者輕毀初學菩薩不為 攝受,不為決擇復不教誨。二者雖信解甚深 之法,而不習學亦不尊重,不行財施法施攝 受有情。是為二法。此中應知,若諸有情解入 諸佛菩薩大威德力,斯極難得。何等是為菩 薩大威德力?《維摩詰經》云,維摩詰言:大迦 葉!所有十方世界現作魔王者,皆是住不可 思議解脫菩薩,以善方便成熟有情故現魔 相。又十方世界或有菩薩從其求乞手足耳 鼻、血肉筋骨、頭目身分、妻子奴婢、人民國邑、象 馬車乘。凡如是等或來求者,皆悉給施。菩薩 以如是相故行逼迫,此等皆是住不可思議 解脫菩薩。迦葉!譬如龍象蹴踏,非驢所堪。凡 夫亦復如是,不能如是逼迫菩薩,而菩薩者 乃能如是逼迫菩薩。

大乘寶要義論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