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義足經
佛說義足經卷上
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桀貪王經第一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耳聽受,旨在證明教法之真實可信。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表信順與親承傳述。
聞如是:
此為經典的啟始,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證信序)。
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說法據點之一。
。
描述佛陀說法或遊化過程中所遇之人。
梵志於此經背景下多指外道修行者,在此作為對話或見聞的對象。
。
此句為經中譬喻或背景敘述,以稻穀成熟待收比喻因緣具足、時機成熟。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藉由世俗景象引出無常或離欲的法義教誡。
。
此處描繪凡夫對世俗財富與愛欲對象的執取。
透過梵志對稻穗的喜悅與流連,喻示眾生沉溺於感官享樂與未來收成的幻相,反映出心隨境轉、愛結縛心的狀態。
。
此段描述佛陀入城托鉢之際,以此為契機引導弟子觀察梵志聽法後身心變化的威儀,準備進一步開示法要。
。
此處為佛陀與大眾的問答對話,眾人以此表達對佛陀所展示之神變或法義的直接印證與認可。
。
描述佛陀及其弟子依律儀入城乞食,展現聖者威儀與隨順世間的生活法則。
食訖還歸,體現修行者不貪著於外,唯以修法為要。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官(須達多)買地所建立的精舍。
- 梵志:即婆羅門,指志求梵天之人,亦指婆羅門種姓或外道修行者。
- 祇樹:指祇陀太子所施之樹林,為祇樹給孤獨園的一部分。
- 收穫:指收割成熟的農作物,於此亦可引申為業力感果或因緣成熟的象徵。
- 求食:即乞食托鉢。
- 汝曹:你們。
- 對言(答覆);見(眼見或心領神會)
- 默然:寂靜無聲,表內心定靜與外在威儀。
- 食:此處指受供、乞食。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之處。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梵志。祇樹間有大稻田,已熟,在朝暮當 收穫。梵志晨起,往到田上,遙見禾穟,心內 歡喜,自謂得願,視禾不能捨去。佛是時從 諸比丘,入城求食,遙見梵志喜樂如是,便 謂諸比丘:「汝曹見是梵志不?」皆對言:「見。」佛 默然入城,食後各還精舍。
此段敘述世間無常與業緣的迅速顯現,原本辛勤耕作的成果,在短時間內因天災而毀滅,強調生存環境的脆弱與不可預期性。
。
此處描述梵志與前文佛陀說法對象遭遇相似的無常變故,強調生老病死之苦普徧存在,不分身份地位。
。
描述梵志因執著與無常所帶來的愛別離苦,展現出未得解脫者在面對失意時,心識被憂愁與煩惱所纏縛的狀態。
。
此段描述世間愛別離苦之深重。
即便世俗手段或一般的宗教慰藉,也難以平息失去親人的極度哀慟,唯有佛法之無常觀與解脫道方能真正對治。
。
此段描述比丘執行完佛陀交代的乞食與觀察任務後,如實向佛陀回報(白)所見所聞,展現僧團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
此段描述梵志在聽聞或訴說某事後產生的情感觸動,並遵循當時禮儀,先對佛陀進行「勞問」(慰勞詢問身體狀況),隨後依止佛陀座下,展現其渴求佛法或尋求安定的態度。
- 雨:動詞,降下。
- 殺:在此指摧殘、毀壞植物的生命或生機。
- 禾:指穀物、莊稼。
- 夜死:於夜間命終。
- 應器:即應量器,指比丘乞食所用的缽,其體、色、量皆需符合法制。
- 沙門:勤息之義,此處泛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
- 食竟:用齋完畢。
- 佛所:佛陀所在地。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勞:勞問、問訊。指弟子或信眾對佛陀表達關懷,詢問起居安否的禮節。
即日夜,天雨大 雹,皆殺田中禾。梵志有一女,亦以夜死。梵 志以是故,愁憒憂煩,啼哭無能止者。明日, 眾比丘持應器入城求食,便聞梵志有是 災害,啼哭甚悲,非沙門、梵志、及國人所能 解其憂者。比丘食竟,還到佛所,作禮白:「梵 志意狀如是。」言適竟,梵志啼哭,來到佛所, 勞佛竟,便坐佛邊。
想讓它不消逝,這是不可能的。
本句揭示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洞悉眾生根機與心中愁苦,進而宣說世間苦、空、無常之實相,指出生老病死等自然法則是不可抗拒的公理。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意在引導聽眾關注接下來將逐一詳述的五個法義項目。
。
此句闡述「無常」與「壞苦」的法印。
一切有為法皆具遷流變易之性,必然走向滅盡。
凡夫因執著欲求其永恆不變,故生熱惱,此處強調應如實觀照事物必將耗損的本質。
。
此句闡述「無常」與「變易」的必然性。
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具遷流散壞的性質,違背此自然法規的執著必然導致苦果。
。
此句強調「變易性」與「無常」。
色身受制於生理法則,病苦與衰老是自然的必然性,非主觀意願所能掌控,藉此引導修行者捨棄對肉體的執著。
。
此句闡述「變異苦」與「無常」的必然性。
有情眾生之身為有為法,本質即是趨向衰老與毀壞(老朽法),違背此自然律的期待必然導致痛苦。
。
強調諸法無常與「生者必死」的必然規律。
此處「法」指有情眾生或有為法之特質,說明死亡是不可逃避的自然法則,勸誡莫對虛妄之身生起永恆的渴求。
- 五事:指經中所述五種不可避之法,通常包含老、病、死、滅、盡等無常現象。
- 何等:疑問代名詞,意指「哪些」或「什麼」。
- 耗減法:指具備衰損、消散、磨滅特質的事物,亦即一切遷流無常的有為法。
- 不可得:指違背法性規律(如無常)的期待或境界,在理則與現實上皆無法達成。
- 亡棄法:指具有衰敗、失落與滅盡性質的事物或法性。
- 當:正值、處於。
- 病瘦法:指色身具有患病與衰弱的本質或必然規律。
- 老朽法:指具備衰老、崩壞特質的事物或規律。
- 當死去法:指具備死亡特質、注定會滅盡的性質或法性。
佛知其本憂所念,即謂 梵志言:「世有五事,不可得避,亦無脫者。 何等為五?當耗減法,欲使不耗減,是不 可得;當亡棄法,欲使不亡棄,是不可得; 當病瘦法,欲使不病瘦,是不可得;當老 朽法,欲使不老朽,是不可得;當死去法, 欲使不死去,是不可得。
明白真理,應該這樣。不是只有我家有損失,世間人都一樣。世間和損失一起存在,我怎麼可能獨自脫離?用智慧如實思考,
我現在已經損失,為此憂愁,結果瘦弱不吃飯,臉色憔悴,讓討厭我的人高興、關心我的人替我擔憂,家裡的事因為悲傷沒人打理,損失也無法再挽回。真理就是如此,看到損失減少、失去、衰老、生病、死亡的道理來臨,終究不再憂愁。
此句描述凡夫因缺乏「慧計」(智慧抉擇),執著於無常之法,當變易發生時無法平靜面對,導致身心受苦,強調無智之苦與法性無常的必然性。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法義或現象的深層因緣。
。
此句強調實踐的重要性。
若在靜坐修持中尚未契入真諦(四諦),修行者應當遵循經中所教導的法義與威儀,如實觀察與修正。
在《義足經》的語境下,這通常與根門的攝護與心念的專注有關。
。
此為佛陀對淨行者或婆羅門的稱呼。
在《義足經》語境中,多指涉追求梵行、自認清淨的修道者。
。
此處強調「抱諦者」(見諦者)能觀照諸法遷流變異的本質。
因已體悟無常之理,對於不可避免的衰敗與壞滅(耗減、亡棄、老病死)能泰然處之,不被憂苦所縛。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引出後文對某種道理或行持的具體解釋與原因。
。
此句強調「聞、思、修」的連貫性。
在掌握義足經所傳達的義理(諦)後,關鍵在於將真理轉化為實際的處世與修行準則。
。
此句強調「無常」的普遍性。
佛法教導觀照世間苦難非個人獨有,而是遍及一切有情之共相,以此對治過度的憂悲苦惱,建立平等的法性觀點。
。
此句反映《義足經》中關於世間無常、變易的根本觀察。
修行者體認到「耗」(衰損、滅盡)是世間法(有為法)不可分割的本質,故不應生起能獨自免於法性規律的幻求。
。
本段承接經文勸誡修行者應斷除對世俗財物的執著。
強調「憂愁」不僅無濟於事(不可復得),反而會損害身心(坐羸不食、委色),並導致現世生活的崩解(家事不修),落入怨親對待的世俗苦惱中。
。
此句強調「如實觀察」的重要性。
聖弟子透過對無常與變易規律的深刻體察,能預見世間萬物終將散滅,故能於變故發生時保持正知、不起憂惱。
- 無道:指不修習佛法正道,不明因果與解脫之理。
- 慧計:智慧的籌量與觀察,指能洞察實相的抉擇力。
- 拍髀:拍打大腿,形容極度焦慮、悔恨或哀戚的樣子。
- 熱自:內心焦灼、自生煩熱,指因憂苦而引發的身心煎熬。
- 何以故:疑問詞。詢問原因、理由或根據。
- 知諦:了知真諦。在此經語境中特指對苦、集、滅、道等真理的現觀或覺悟。
- 當如是:應當像這樣。指修行者應當遵循佛陀所指示的特定行法或心態。
- 抱諦者:指執持、守護真諦或已證悟真理的人。
- 亡棄:指失去、捨離或消散。
- 諦:指真理或法義,於此經語境中特指佛陀所開示的離欲與解脫之方。
- 家耗:家中遭遇死亡、財產損失或災禍等減損耗費之事。
- 悉亦爾:全都是這樣;指世間無常的規律對大眾皆平等無別。
- 世:指世間,即眾生居住與遷流變幻的時空環境。
- 耗:衰損、滅盡、耗減,指有為法必然趨向消亡的特性。
- 俱生:同時產生、併存,強調衰耗與存在是不可分離的。
- 慧意:明智的心思、智慧的思慮。
- 諦計:審慎地思量、確實地考慮。
- 委色:容貌枯萎、臉色憔悴。
- 計耗:計較、思慮所損失的財物。
- 已諦:已經如實觀察並審查清楚。
- 耗減:指物質或生命能量的衰損、減少。
- 法來:指這些必然的自然規律或現象的現前。
「凡人無道、無慧 計,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即生憂憒悲 哀,拍髀熱自,耗身無益。何以故?坐不聞 知諦,當如是。梵志!我聞有抱諦者,見耗減 法、亡棄、老、病、死法來,不以為憂。何以故?已 聞知諦,當如是。不是獨我家耗,世悉亦 爾。世與耗俱生,我何從獨得離?慧意諦計, 我今已耗,至使憂之,坐羸不食,面目委 色,與我怨者快喜、與我厚者代憂,慘慼家 事不修計耗,不可復得。已諦如是,見耗減、 亡棄、老、病、死法來,終不復憂也。」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交代佛陀演說教法的前因後果。
「因緣」指特定的事由或契機,「梵志」在此經語境中指具清淨行或求道之志的修行者。
- 因緣:事情發生的原因與條件。
- 偈:偈頌,佛經中具固定節奏、便於誦持的韻文形式。
佛以是因 緣,為梵志說偈:
只想追求快樂的人反而會生煩惱,看到美麗的花色就生歡喜。聲音飛快也追不上無常,拿珍寶也換不來不死,
知道離去就不再追悔,憶念正行才是真正的世間寶藏。明白這些事不可挽回,世人、親友也一樣,
遠離憂愁,憶念正行,世間的憂愁又有什麼用呢?
此句強調「無常」已過,徒增悲惱無益於事。
修行者應觀察因緣生滅,破除對過去執著的「愛別離苦」,而非沉溺於無補於事的憂惱。
。
本經強調隨緣與捨離的重要性。
過度的情感執著(如憂苦)不僅無法改變定業或現狀,反而會因心神散亂而落入對境的陷阱,讓怨親債主有機可乘。
行者應以平等心觀照,避免因情緒起伏而滋長負面緣起。
。
本偈強調「慧諦」(實相智慧)與「欲」(愛欲貪著)的對比。
具足智慧者能洞察無常,故不畏生死;凡夫執著於色相之美,隨欲而轉,故終生惱苦。
這體現了《義足經》中遠離貪欲、成就清淨覺悟的核心教義。
。
本偈強調無常的迅速與不可逆性,勸誡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世俗財寶或追憶過去,而應透過「念行」(繫念修行)來達成解脫,這才是真正的「勝世寶」。
。
本偈強調「不追過去」的修行原則。
佛陀教誡弟子應觀照諸法遷流不可得,與其陷於對往事的懊悔或對色身的執著,不如轉向正念修行,破除無益的世俗憂惱。
- 憂愁:內心的焦慮與愁苦。
- 前所亡:指過去已經滅失、死亡或失去的對象。
- 痛憂:指內心的悲痛與憂慮,屬於五受中的憂受或苦受。
- 怨家:仇人或對立者,在佛學語境中亦指能障礙修行的惡知識或負面緣起。
- 意快:心意感到舒暢、痛快。
- 至誠:指內心純一不雜,真實無偽的修行狀態。
- 慧諦:指體悟真理的智慧,特指對四諦或諸法實相的覺受。
- 欲快:追求感官的快樂與愛欲的滿足。
- 華色:形容外在顯現的華麗、美貌或物質的吸引力。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動中,無有常恆。
- 念行:指心中繫念正法並付諸實踐的修行。
- 勝世寶:超越世間一切物質財寶的解脫智慧或修行果位。
- 諦知:審慎觀察並如實了知。
- 正行:符合佛陀教導的正確行持,此指趨向解脫的清淨行為。
- 世人我卿:泛指世間的一切有情眾生,包含自、他。
「不以憂愁悲聲,多少得前所亡? 痛憂亦無所益,怨家意快生喜。 至誠有慧諦者,不憂老病死亡, 欲快者反生惱,見其華色悅好。 飛響不及無常,珍寶求解不死, 知去不復憂追,念行致勝世寶。 諦知是不可追,世人我卿亦然, 遠憂愁念正行,是世憂當何益?」
此段描述佛陀採取「漸次說法」的教化方式。
先以布施、持戒、生天等世間善法引導,讓聞法者生起歡喜心與淨信心,進而理解惡法無常、不堅固的特質,為後續講授出世間的解脫法作準備。
。
此句描述佛陀「觀機逗教」的過程。
梵志因質疑消除、心意柔軟(無慢心),法眼方能開通,進而現證原始佛教核心的四諦法要。
。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當下斷除煩惱、見法證果的狀態。
「溝港道」為《義足經》對須陀洹(入流)的特有譯名,喻指進入法性之流。
以「染淨繒」比喻心無雜垢者極易契悟真理。
。
此句描述聞法者於聽受教法後隨即證果的具體表現。
佛門禮儀以頭面接足為至敬,而「見諦」指證得四諦之理,其境界之明徹以「引鏡自照」為喻,強調現量觀照的直接性與無謬性。
。
此為在家信眾(優婆塞)正式請求歸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誓言。
「清信士」即優婆塞,強調內心的清淨與對佛法的信受。
此語境反映了早期佛教中,信眾透過明確的宣告與承諾,建立與僧團的正式關係。
。
「繞佛三匝」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儀,象徵隨順佛陀的教誡,身口意三業至誠皈依。
- 極說:詳盡、深入地宣說。
- 天徑:生往天界的途徑。
- 無堅固:指惡法或煩惱並非本質實有,是可以透過修持而斷除、改變的。
- 第一溝港道:即須陀洹果(初果),意為入流、預聖。
- 繒:絲織品的總稱。
- 頭面著佛足:意指接足頂禮,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 叉手:即合掌,表示內心誠敬歸命。
- 見諦:指現量證知四諦真理,於本經脈絡下代表獲證法眼淨或證入聖位。
- 引鏡自照:以此譬喻法眼照見諸法實相,無須外求且毫無模糊之處。
- 身歸:以自身歸向、依投。
- 比丘僧:出家男眾僧團。
- 清信士:優婆塞(Upāsaka)之意譯,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種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盡形壽:直到壽命終了,即終身之意。
- 三匝:繞行三圈。在佛教禮儀中,右繞(順時針)三圈代表對三寶的最高敬意。
- 而去:指領受教法並表達敬意後,歡喜信受而告退。
佛復為梵志極說經法,次說布施、持戒,現 天徑欲善,其惡無堅固。佛知梵志意軟向正, 便見四諦。梵志意解,便得第一溝港道,如 染淨繒,受色即好。便起,頭面著佛足,叉手 言:「我今見諦,如引鏡自照。從今已後,身歸 佛、歸比丘僧,受我為清信士,奉行五戒, 盡形壽淨潔不犯戒。」便起,繞佛三匝而去。
於是歡喜地笑著離開了。
此處「快哉」表達眾比丘在聽聞佛法或見證佛力後的法喜與讚嘆。
在《義足經》語境下,反映了弟子對佛陀教誡的領受與共鳴。
。
此句描述解洗梵志聽聞佛陀教法後,內心垢染消除,獲得法益,呈現出歡喜信受的解脫心境。
- 快哉:喜悅、稱讚之詞,指心神舒暢或法喜充滿。
- 解洗:人名,即解洗梵志(梵志即婆羅門),本經中聽聞佛陀開示的角色。
- 意乃如是:心意轉化為清淨或契合真理的狀態。
眾比丘便白佛言:「快哉!解洗梵志意乃如是, 至便喜笑而去。
此處「返解」指與實相相違、退轉或執著於特定立場的見解。
佛陀指出煩惱的根源不僅在於單一的錯誤見解,而在於更深層的執取。
。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描述過去世中在閻浮提(我們居住的世界)所發生的事跡。
。
此段描述暴政引發民怨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國王若不以正法治國(不正),將導致舉國上下(大臣、人民)的危難與反抗,體現了世間法中因果循環與社會共業的關係。
。
本段反映義足經中「止諍」與「正王法」的教理。
眾人對王提出質問,強調統治者若背離慈悲與正直(不正、貪害),將失去治理的根本,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權力應符合法(Dharma)的規範要求。
。
此為警示之語,強調若不及時遠離貪著與是非之地,終將引發惡緣而受損害。
。
描述因業力或因緣轉變,國王從尊貴墮入貧賤的無常過程。
此處體現了《義足經》中關於世間榮華不可保、愛欲與權力皆為怖畏之源的教誡。
。
此段描述王權更迭後的清明政治。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正治」即依循法理與道德的治理,對比於先前可能的混亂或不正,體現了轉禍為福、國家恢復秩序的過程。
- 返解:反向、偏邪或產生退轉的見解,指與解脫道相左的錯誤認知。
- 閻浮利地:即閻浮提(Jambudvīpa),此方世界的稱呼,意為勝金洲。
- 桀貪:國王之名。桀指凶暴,貪指吝嗇貪求,形容其性格橫暴貪婪。
- 不正:不循法度、違背正義或不依佛法治國。
- 我曹:指「我們」、「我輩」。
- 家家出兵:形容全民動員,家家戶戶都參與武裝反抗。
- 萬姓:指全體百姓、眾生。
- 出國:離開國境、遠離當下的處所。
- 不者:如果不這樣做。同「不然」。
- 害傷:損害、傷害。
- 衣毛悉竪:形容極度恐懼或震撼時,全身毛髮豎立的樣子。
- 窮厄:處於困苦、災難或極度貧窮的境地。
- 草䓸:指用草編織的席子或墊子。
- 正治:指依公正、如法的方式治理國家。
- 不枉:不冤枉、不曲法,指司法與統治的公正性。
佛語諸比丘:「不但是返解是梵志憂。過去 久遠,是閻浮利地有五王。其一王名曰桀 貪,治國不正,大臣、人民悉患王所為,便共 集議言:『我曹家家出兵。』皆拔,白到王前,共 謂:『王寧自知所為不正、施行貪害萬姓不? 急出國去,不者必相害傷。』王聞大恐怖、戰慄, 衣毛悉竪,以車騎而出國去,窮厄織草䓸, 賣以自給。大臣、人民取王弟拜作王,便正 治,不枉萬姓。
此處描述桀貪王在失去王位後,得知其弟興即將繼位,心中並無忌妒,反而因貪執生存資源而生起依附之心。
反映出凡夫在困境中,心念易隨感官利益與生存欲求而轉動的心理狀態。
。
此段描述舍利弗(前身)在世俗身分中,面對生活與修持需要時,依止王權尋求基本的生存資源保障,體現出義足經中關於世間行事與維持身命的具體情境。
。
此段描述國王具備仁慈心,布施土地予窘迫之人。
反映佛典中君王應具備的悲憫心,以及臣民獲得安身之處後應守法循理、盡本分治理土地的教化意涵。
。
此句描述凡夫貪欲無盡,即便已獲得部分利益(角落),仍會不斷向外擴張佔有欲,隱喻愛欲與執著會隨順煩惱而增長,難以止足。
。
此句延續前文對生命無常的描述,說明壽命長短不一,即便僥倖活到高壽,最終仍不免於死。
。
此句描述佛陀時代特定區域或國土的規模。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具體數字描述王國、城邑或部族之盛況。
。
此段描述舍尼王(Sreṇika)對其子的極度寬容與捨離。
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體現了王權的無常與世間貪執的轉移,同時也展現了「施予」的行為。
其中「正治」意指遵循世俗法律或理政之道進行管理。
- 計:思慮、盤算,指內心生起的計謀或打算。
- 自活:維持自己的生命或生活。
- 上書:向君主呈遞書面奏章。
- 鄹:指聚落或封地,在此指足以維持生計的領地。
- 自給:自給自足,獲取维持生活的必要物資。
- 愍傷:哀憐同情。
- 厄:困苦、災難或窮困的處境。
- 陬:山腳或荒僻、偏遠的角落。
- 乞半國:請求分封一半的國土主權。
「故王桀貪聞弟興將為王,即 內歡喜計言:『我可從弟有所乞,可以自活。』 便上書,具自陳說,便從王乞一鄹,可以自 給。王即與之,愍傷其厄,得一陬便正治;復 乞兩陬、四、五至十陬;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至 百陬;二百至五百陬;便復乞半國,王即與 之,便正治。
此段描述眾生因貪欲(貪念)而起造作(興兵),說明貪愛與執著是引發衝突與紛爭的根源,符合本經戒除貪著、遠離諍鬥的主旨。
。
此處描述眾生因貪欲與權力心起,不斷擴張侵略的妄想,展現出「求無厭足」的苦患。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追求與執著所帶來的動盪與不安。
。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世間統治者以威德平定混亂,恢復世間秩序與正法統治的過程,強調「正治」的重要性。
。
此處以「五國」比喻眾生對五欲或五蘊的強烈貪求與執著。
即便已擁有極大權力或財富(四國),內心的貪欲仍不滿足,驅使思維繼續擴張、占有(攻第五國),展現了渴愛(Taṇhā)無止盡的特質。
。
此處經文以世間戰爭的勝負隱喻心念的生滅或修行的進退。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透過類比世間事相來闡述遠離爭鬥、降伏自心的重要性。
。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般的世俗王權成就,體現其統治權威達到巔峰,四海歸心,故改號以彰顯其功業。
在《義足經》語境中,此王之興衰常作為無常與離欲教法的前導背景。
- 桀:此指經文故事中具貪欲性格的人王名。
- 生念:指心中生起貪染與圖謀的念頭。
- 故國:指其原先所擁有或渴望收復的領土。
- 興:發動、徵調。
- 兵:軍隊、武力。
- 四國:泛指周邊四方的國家或領土。
- 得勝:指在戰鬥或爭端中獲勝;在法義上可引申為克服煩惱或魔軍。
- 四海:指古印度地理觀念中環繞陸地的四大海洋,意指全世界。
- 大勝王:本經中特定國王的稱號,象徵在世間征戰與統治中獲得全面勝利。
「如是久遠,桀貪生念,便興半國 兵,攻弟國即勝,便自得故國。復生念:『我今 何不悉興一國兵,攻二國、三國、四國?』便往 攻,悉得勝,復正治四國。復生念:『今我何不 興四國兵,攻第五國?』便往攻,即復得勝。是 時,陸地盡,四海內皆屬王,便改號自立為 大勝王。
此處描述天帝釋觀察修行者的道心,透過試驗來確認其是否已具備遠離貪欲、自我節制的「知足」德行。
。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通變化身相,採取當時社會習見的梵志形象以利於接近國王並進行教化。
其外觀特徵(被髮、金杖、金瓶)既符合修行者身分,亦展現出非凡的威儀。
。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者求見國王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反映了當時各類修行者與王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印可之辭。
國王在聽受佛陀或智者教化後,心生歡喜,對其說法的契理契機表示高度贊同與肯定。
。
此段描述貪欲與爭鬥的緣起。
臣子向國王描述外國的豐饒,誘發其侵略之心,體現了世間欲求引發戰爭與苦難的循環,與本經強調遠離貪執、尋求寂靜的法義相對比。
。
此段描述眾生貪欲無有止境,即便財富權力已然具足,仍因內心的渴愛(Taṇhā)而不斷向外擴張,是導致輪迴苦難的根源。
。
此處描述天王指示國王進行行前的物質與兵力整備,並給予明確的時間約定,展現出神力加持前的世俗籌備過程。
。
此處描述天人(天王)在傳達佛旨或與修道者對話結束後,以神通力隨意隱沒的特徵,彰顯其神足通與法義交代的圓滿。
- 天帝釋(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厭足(對世俗欲望的止息與滿足)。
- 被髮:披散頭髮,為當時某些修道者的外貌特徵。
- 拄:支撐、持拿。
- 駒夷:人名或姓氏,此處指求見國王的修行者之姓。
- 大善:極好的讚嘆語,表示對所言法義的完全認可與隨喜。
- 相勞問:互相慰問、寒暄,指見面時的禮節。
- 熾盛:形容人口眾多、氣勢興旺繁榮。
- 審足:審察衡量,認為已經足夠或具備條件。
- 欲得:內心的希求、渴望,此處指貪欲。
- 天王:指欲界天中具有威德與領導力的天眾首領。
- 益裝:指增加設備、整修備辦。
- 興兵:指發動、調集士兵武裝。
- 却後:指從今起經過一段時間之後。
「天帝釋便試之,寧知厭足不?便化 作小童梵志,姓駒夷,欲得見王,被髮、拄 金杖、持金瓶,住宮門。守門者白王言:『外有 梵志,姓駒夷,欲見王。』王言:『大善。』便請前坐, 相勞問畢,却謂王言:『我屬從海邊來,見一 大國豐樂,人民熾盛,多有珍寶,可往攻之。』 王審足,復欲得是國,王言:『我大欲得。』天王 謂言:『可益裝船,興兵相待,却後七日,當將 王往。』適言天王便化去。
描述國王因未見梵志履行約定,進而採取軍事行動的世俗情境,以此鋪陳後續法義之對比。
。
描述國王因陷入世俗困境而產生的強烈情緒反應。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藉由國王的憂惱來對比佛法能帶來的平靜與解脫。
。
此處以失國與得而復失的財寶為喻,說明世間權力、財富與名位的無常與不堅實。
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如幻夢,不可執著,若以此為依靠,終將面臨壞苦。
。
此句描述在無常變故發生時,國民與領導者之間深切的情感連結與共感狀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藉此類情境引出對世間愛別離、憂悲苦惱之觀察,進而導向遠離執著與尋求安穩的法義。
。
此處描述聞法轉心的過程。
國王因世俗煩惱憂心忡忡,藉由「聞」與「識」(聽聞與覺知)佛法偈頌,產生了心意上的轉變,進而發言。
這體現了《義足經》中法音感化人心、化解憂苦的功德。
- 不堅獲:未能獲得堅固、持久的擁有;指所獲之物本質脆弱,難以長久保有。
- 迴坐:轉向而坐。形容眾人將注意力與身心完全轉向國王的樣態。
- 憂:憂愁。佛典中常與「悲、苦、惱」並列,指涉心所產生的煩惱負擔。
- 處憂:指陷入憂慮、煩惱的心理狀態。
- 聞識:聽聞並審慎辨識、領悟其義。
- 經偈:指經典中採取的韻文(偈頌)形式。
- 生意:心中生起特定之意念或感觸。
「到其日,便大興兵 益裝船,不見梵志來。是時,王愁憂不樂,拍 髀如言:『怨哉!我今以亡是大國,如得駒夷 不堅獲,如期反不見。』是時,一國人民迴坐 向王,王啼亦啼,王憂亦憂。王處憂未甞止, 聞識經偈,便生意而說言:
因此獲得自在。』
此句描述凡夫受貪欲驅使的心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不知足,被感官欲望牽引,誤將「能隨心所欲地獲取」視為真正的自由與快樂,實則陷入更深的束縛。
- 增念:指貪欲之念不斷增長。
- 隨欲:隨順世俗感官欲求而不自拔。
- 自在:在此指隨心所欲、不受阻礙的自我滿足感。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日盛為喜, 從得自在。』
此處描述國王以重金徵求能解法義者,反映出佛典中常見「求法艱難」與「佛法難聞」的背景,以此引出隨後具備智慧的說法者。
。
此句交代法會中發起問答的重要人物。
鬱多(Uttara)為佛陀時代常見的弟子名,於此經中扮演請法者或對話者的角色。
。
此句描述鬱多羅(鬱多)在法義辯論或抉擇中的回應,展現其對佛法義理的信心,並提出特定期限以作周全的思惟與準備。
。
此處描述菩薩(或經中主角)展現慈悲與智慧,主動前往王宮化解國王的苦惱,體現了佛法中「隨順眾生、拔苦與樂」的實踐方式。
。
此處以「燃火」與「利刀」譬喻世俗王權的變幻莫測與威權傷害。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遠離世俗名利的繫縛,警示親近世俗權威帶來的險難,勸導應捨離這類危險的攀緣。
。
此段描述舍利弗前世為聰慧少年時,寬慰母親並展現對其解經辯才的自信。
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辯才與智慧是獲得現世尊榮與解決困境的資糧。
。
此句描述外道或論師向王報備,準備與佛陀或比丘進行法義上的論辯。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當時沙門、婆羅門之間透過辯論確立教義真理的風氣。
。
此為經典中轉換散文(長行)至韻文(偈頌)的銜接語,預示後文將以精煉的語句重申或昇華前文義理。
- 意:此指偈頌所含藏的深層義理或國王懸賞的意圖。
- 鬱多:人名,音譯自 Uttara,意譯為「上」或「勝」。
- 解是義:理解、通達這項法義或道理。
- 相假:寬借、請求期限。
- 王所:國王所在地。
- 解:解除、消除。
- 帝王難事:指侍奉或處理與君王政權相關的事務極具風險與難度。
- 教:此指帝王的教令、法律或威勢。
- 對其義:針對教法、理路進行對論或辨析。
- 偈言:即偈頌(Gāthā),佛經中定字定句的韻文體裁。
「王便為眾人,說欲偈意,有能解是偈義者, 上金錢一千。時坐中有少年,名曰鬱多。鬱 多即白王言:『我能解是義,相假七日乃來 對。』到七日,白母言:『我今欲到王所解王 憂。』母謂子:『子且勿行,帝王難事如燃火, 其教如利刀,難可親近。』子言:『母勿愁憂,我 力自能淹王偈義,當得重謝,可以極自 娛樂。』便到王所言:『我今來對其義。』即說偈 言:
想要得到真正的禪定,就要完全放下所有欲望。
此偈出自《義足經》〈渴經〉,描述眾生貪愛無止盡的特質。
以「飲湯」喻貪欲,說明追求五欲不僅不能止息痛苦,反而會因熱(煩惱)而傷身,增長無明與渴愛。
。
此偈頌強調貪欲無止盡的本質。
即便獲得世間極大的財富(以馬喻其量之多),凡夫心仍難以止足。
對比出「有黠」(具慧者)能識破財富無常與貪愛之苦,進而修持正行,這才是解脫貪欲的關鍵。
。
此偈以「角」隨身長的自然現象,比喻凡夫貪欲隨生命進程而無間斷地滋長。
強調眾生若不修觀,欲望將如生理成長般難以察覺且持續壯大,最終深陷輪迴。
。
本經文警示眾生貪慾無窮,外在物質的積聚(如金山)無法填補內心的渴求。
強調「知足」與「智慧」的重要性,唯有透過正行(正確的修行)才能斷除對世間財物的盲目執著。
。
此偈強調欲愛為痛苦與無明之源。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覺察欲的過患,產生厭離心(厭)以求得解脫。
在《義足經》語境下,強調「遠欲」是解脫道的核心,而「黠」(智慧)是達成厭離的關鍵。
。
本句以『造輪』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洞察苦的本質並斷除愛欲,便能如加固車輪般,建立起不可動搖的定力與智慧。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遠離喧鬧與貪欲,方能達成究竟的解脫。
。
此偈強調「離欲」是進入「定」與「道」的前導。
修行者透過漸進式地削弱欲望,使散亂的心意趨於安定,最終需徹底捨棄對五欲的執著,方能成就義足經所強調的清淨止息。
- 不制:未能攝心、約束感官,放任欲望擴張。
- 渴:比喻愛欲(渴愛),是生死輪迴的根源。
- 悉以世地:指遍及世間大地。
- 滿馬金銀:形容金銀財寶堆積如馬匹之高,比喻財富數量極其龐大。
- 有黠:指具有智慧、聰慧的人。在此經語境中指能辨別是非、守護根門的正信者。
- 角距:指獸角從出生(距,始也)即伴隨生長。
- 欲增:指五欲或貪愛之念隨生命增長而日益深厚。
- 金山:比喻極大的財寶。拄天:觸及上天,形容極高。須彌:指須彌山,此處用以形容財富積累之巨大。有黠:指具有世間或出世間智慧的人。
- 痛冥:痛苦與愚昧黑暗。
- 黠:智慧、聰慧,此指能洞察欲愛過患的簡擇能力。
- 欲漏:指感官慾望所引發的煩惱流泄。
- 黠人:指具有智慧、能辨別是非善惡的修行者。
- 覺苦:洞察並覺悟世間遷流不息、不安穩的苦迫本質。
- 愛欲:對感官享受與生存存在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致堅:達到堅實、穩固的狀態,比喻道心或定慧的成就。
- 去欲:遠離或消除感官與物質的渴求。
- 道定:指趣向解脫之道的禪定力。
- 悉捨:完全拋棄,不留餘地。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已放不制, 如渴飲湯。悉以世地,滿馬金銀, 悉得不厭,有黠正行。如角距生, 日長取增,人生亦爾,不覺欲增。 飢渴無盡,日日復有,金山拄天, 狀若須彌,悉得不厭,有黠正行。 欲致痛冥,未嘗聞之,願聞遠欲, 厭者以黠,厭欲為尊,欲漏難離。 黠人覺苦,不隨愛欲,如作車輪, 能使致堅。稍稍去欲,意稍得安, 欲得道定,悉捨所欲。』
此為《義足經》中波斯匿王對佛陀或尊者教誡後的領受與回應,表現出對教法的信受與印可。
。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或世間統治者貪心無厭的狀態。
即便已擁有四海之內的絕對權力,其愛欲仍不安分,以此顯發「欲望無止境」的過患,勸誡應當捨離貪欲。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世間福報與權力擴張的警覺。
。
此句銜接上文,描述大勝王(摩訶波闍波提)在特定因緣下與鬱多童子進行對話,展開法義的討論。
- 知意:了解心意、領會意旨。在《義足經》語境中常指聞法後對法義的領悟與認同。
- 悉治:全部治理、統轄。
- 厭:在此脈絡下指滿足、飽足,或因看透欲望無常而生的厭離心。
- 至屬:歸屬、隸屬。
「王言:『知意。悉治世地,盡四海內無不至屬, 是亦可為厭,乃復遠欲貪海外國。』大勝王 即謂鬱多言:
此處強調修行者(童子)若能秉持善法,其人格尊貴足以為世間所依怙,體現內在德行與外在處世的統一。
。
此句強調欲望(欲)是痛苦的根源,佛陀開示應以智慧審查貪欲的過患,看清其本質後自然能產生離欲之心。
。
此句描述求法者對佛法的高度尊重與渴求。
以「千錢」比喻法義之尊貴,並透過「甚哀」表達其至誠懇切、恭敬求教的心態,反映出法義勝過世俗財寶的價值觀。
- 童子:指年輕的修行者,亦含純真、求法之意。
- 尊:指高尚的德行或尊貴的地位。
- 依世:依止於世間,或為世間所依止。
- 欲:指感官的貪求與欲望,是輪迴痛苦的因。
- 八偈:指前文所說的八段偈頌。
- 說義:宣說、解釋經文的深層義理。
- 甚哀:極為誠懇、哀婉地祈求。
「『童子若善,以尊依世。說欲甚痛, 慧計乃爾。汝說八偈,偈上千錢, 願上大德,說義甚哀。』
此為經典中啟動對話的銜接句。
鬱多(Uttara)即將透過偈頌的形式,向佛陀或長者表達其內證或見解。
- 鬱多(人名)、偈(偈頌,梵語 Gāthā,佛典中的詩歌體裁)
「鬱多以偈報言:
表達了對欲樂的深遠意念。家中的母親,大王啊,身體羸弱又年老,
心中想著報答母親,給予她一千金錢,讓她能夠自我供養。』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世俗財物的貪執,實踐少欲知足的生活原則,僅攝取生存所需而不蓄積。
此為早期佛教經典中對沙門行儀的規範,旨在杜絕貪欲,專注於內心的修證。
。
此處強調修行的最終目的是透過智慧的觀察,使內心不再被世間的貪欲所束縛,達成捨離欲染的解脫境界。
。
此段反映佛陀示現世間法中的孝親行持。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出家修行,對於生活窮困且無依無靠的父母,仍應在法度許可下盡報恩之責,體現大乘萌芽期與原始佛教交界處對於『孝道』與『供養』的調和觀點。
- 寶:指世俗的金銀財富與珍奇物品,在此語境下象徵貪執之對象。
- 身羸:形容身體虛弱消瘦。
- 報母: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
- 自供:供給自己生活所需,指維持基本生計。
「『不用是寶,取可自給。最後說偈, 意遠欲樂。家母大王,身羸老年, 念欲報母,與金錢千,令得自供。』
此段描述大勝王受法義感動後的布施行為,體現了初期佛教重視孝道與資生供養的實踐方式。
- 供養:此處指對長輩物資上的供給與侍奉。
「大勝王便上金錢一千,使得供養老母。」
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敘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佛陀藉由確認前世人物的身份,說明當下法會主角與過去修行者的因果聯繫。
。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因緣,說明過去生中的鬱多童子即是佛陀往昔修菩薩行之身,以此證成因果不虛與宿命通之境。
。
此處描述佛陀(或說法者)以智慧力化解眾生(梵志)的心理熱惱與憂患。
透過「斷」與「不著」的功夫,達到不再受輪迴苦迫影響的解脫境界。
符合《義足經》中強調遠離執著、斷除憂患的修行主軸。
- 大勝者:指經中過去故事的英雄或主角,常具備卓越的德行或智慧。
- 解釋:解開與釋放;指化解憂苦的束縛。
- 不復著苦:不再對苦生起執著,進而不再受苦支配。
佛 語諸比丘:「是時大勝者,即種稻梵志是也;時 童子鬱多者,則我身是也。我是時亦解釋是 梵志痛憂,我今亦一切斷是梵志痛憂已,終 不復著苦。」
此句說明結集者或傳承者感念佛陀說法因緣,透過將經義編撰為便於誦持的「偈句」,旨在令正法久住並作為後世眾生的智慧明燈。
- 本因:原本的因緣或初衷。
- 卷義:此卷經文的義理。
- 後學:後世學習佛法的人。
- 偈句:偈頌,佛經中具有韻律、便於記憶的文字結構。
- 經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經典。
佛以是本因,演是卷義,令我後 學聞是說,欲作偈句,為後世作明,令我 經法久住。
「義足」意指法義之足足、真理之基石。
此經內容多在說明趣向涅槃之真諦與修行行跡。
- 義足:義(Artha)指真理或法義;足(Pada)指足跡、基石或句。指引向解脫的法義章句。
義足經:
從而獲得自在。有人貪戀世間欲望,與貪癡的人同坐,
一旦失去欲望和願望,痛苦像毒箭刺入身體。這種欲望應該遠離,
就像靠近毒蛇的頭一樣危險,違背世人所愛,應該安住修禪。種田、藏寶、養牛馬的人,因女人被欲望束縛,
愚癡的行為傷害自己,虛弱反以為強大,因服從而心生怨恨,
接著在黑暗中受苦,就像船在海中破裂。所以要說收攝心意,
遠離欲望不要觸犯,精進追求解脫,就像乘船到達彼岸。
此句描述凡夫受貪欲驅使的心態,將感官欲望的擴張誤認為快樂與自由,實則是陷入不斷追求的束縛中。
。
本偈說明「求不得苦」與貪欲的過患。
眾生因愚癡(癡)而生起對世俗感官(世欲)的執著,當外境變遷導致欲求無法滿足(亡欲願)時,內心的憂悲苦惱(毒箭)隨即生起,強調欲望是苦痛的根源。
。
本偈出自《義足經》,強調修行者應認清五欲的危險性(如毒蛇),透過違背世俗欲樂(離欲)並修習禪定,作為趣向解脫的資糧。
。
本偈頌出自《義足經》〈念女經〉,警示世人莫因貪戀財產與女色而生起繫縛。
經文強調貪欲會導致身心失衡(倒羸為強),並如同船破大海般,使人在生死的苦海中沉淪,難以自拔。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從守護心意開始,斷除感官欲望的誘惑,並以精進力作為推動力,終能超越生死流轉的苦海。
- 世欲:世間的感官欲望(五欲)。
- 坐:因、由於。在此指因為貪欲之故。
- 亡欲願:失去所期盼的欲望對象,或欲望落空。
- 毒箭:比喻能傷人神止、難以拔除的憂苦與煩惱。
- 行禪:修習禪定與止觀,為佛門清淨內省的實踐。
- 繫欲:被欲望所繫縛。
- 倒羸:顛倒且虛弱的狀態。
- 次冥:隨後陷入黑暗冥昧(指惡道或無明)。
- 攝意:收攝、約束心念,使其不隨外境散亂。
- 精進:止惡修善、努力不懈的意志力。
- 度:度脫、到彼岸,指超越生死苦海。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日增為喜, 從得自在。有貪世欲,坐貪癡人, 既亡欲願,毒箭著身。是欲當遠, 如附蛇頭,違世所樂,當定行禪。 田種珍寶、牛馬養者,坐女繫欲, 癡行犯身,倒羸為強,坐服甚怨, 次冥受痛,船破海中。故說攝意, 遠欲勿犯,精進求度,載船至岸。」
此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聽眾聽受佛法後,因法義契入心懷、疑慮消除而生起踴躍欣豫之情,並信受奉行。
- 比丘:受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眾。
- 歡喜:指聞法後心生法喜,信受奉行之意。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優填王經第二
此為經典開卷之常語,證成所傳經典乃親自從佛受教,以建立信證。
聞如是:
此為經典的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事發地點。
本處指舍衛國由須達長者所購置、並由祇陀太子奉獻樹林的精舍。
。
描述比丘於句參國(拘睒彌)修持苦行或遠離塵俗的生活樣貌。
此處呈現出其不重外表裝修,專注於林野間修行的狀態。
。
此段敘述優填王欲往沙門所居之處的緣起。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呈現王家威儀與尋訪聖蹟、善知識前的準備過程。
。
此段描述國王在聽聞佛法前的威儀與行動,展現其來到聖地時,由乘騎轉為步行的恭敬態度,亦反映出其初時仍處於世俗欲樂(美人、妓女)的圍繞中。
。
此段描述美人見到修持苦行的比丘,因其外表不修邊幅、衣著破爛而產生恐懼。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感官對「美」與「醜」的執著,以及對僧眾修持解脫道的嚴苛生活缺乏理解,進而引發後續的法義辯證。
。
此句源自《義足經》之譬喻,描述凡夫於虛妄世間中,因無明與貪欲而產生的驚怖與幻覺,用「鬼」來象徵擾亂心神、誘發不安的惡因緣。
。
描述國王尋覓聖者或特定對象的過程,展現其求法或尋訪之心。
在《義足經》的情境中,此問答常導向佛法真理的開示。
。
此為《義足經》中敘述情節的對話,描述女子引導比丘前往其居處。
在法義框架上,此處多與誘惑或境界之現前有關,顯示修道者面臨的感官境緣。
- 句參國:即拘睒彌國(Kauśāmb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壞衣:指顏色不正、破舊或經縫補的衣服,為出家人所著之糞掃衣。
- 優填王:古印度優禪尼國國王,即于闐王或優陀延王。
- 我迹山:山名,為當時沙門修行或聖跡所在之處。
- 治道:修整路面,確保國王行伍通行無阻。
- 妓女:指古代宮廷中負責歌舞演藝的伎樂女子。
- 迹山:經中記載的特定地點,為隱者或修行者所居之處。
- 經行:在一定的地方來回行走,多指修道者為調適身心、防止睡眠或思維法義而行的步法。
- 天子:此處指美人的尊貴伴侶或護衛者,通常指王室成員或具神格者。
- 鬼:在此經典語境中多指擾人的精靈或負面的心靈投影,亦指代潛藏的危險。
- 王:此處指經典敘事中的國王(如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依具體經文情境而定)。
- 何所在:詢問方位或處所,於法義上亦可引申為對本質或歸宿的追尋。
- 土室:簡陋的地下室或泥土構築的小屋,此經中常指隱密的居處。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比丘,在句參國石間土室中,長髮鬚 爪,被壞衣。時優填王,欲出遊觀,到我迹 山,侍者即勅治道橋,還白王:「已治道,王可 出。」王但從美人、妓女,乘騎到我迹山,下車 步上。有一美人,經行山中,從崎至崎,顧 見石間土室中,有一比丘,長鬚髮爪,衣 服裂敗,狀類如鬼,便大聲呼天子:「是中有 鬼。是中有鬼。」王便遙問:「何所在?」美人言:「近 在石間土室中。」
此段描述國王在追逐過程中,被比丘安詳或特殊的威儀所攝受,產生疑念而發問,為後續法義對答的開端。
。
此處為佛陀向外道或他者表明身份,以『沙門』自居,強調其息除煩惱、追求寂靜的修道特質。
。
此為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初見悉達多菩薩時的詢問。
在《義足經》語境中,反映了當時世俗王權對出家修行者身分與宗派背景的初步勘驗。
。
此為佛陀向外道或詢問者表明身分。
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沙門」(勤息者)的修行特質與傳承源流。
。
此處「應真」為阿羅漢(Arhat)之早期譯名,國王見其威儀或神變,故向侍者或相關人詢問對方是否已證得究竟果位。
。
此為對話中的否定答覆。
在《義足經》的問答結構中,用以釐清誤解或否定不正確的觀察,引導對象進入更深層的實相討論。
。
此為外道或未悟者對佛陀法教的質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是否仍執著於特定的禪定境界或層級。
。
在此經脈絡中,佛陀旨在破除對方對於「自我」或「法」的實質執著,透過否定來顯示法性本空或離於斷常兩邊的真理。
。
此為外境或自心對修持境界的質詢。
在《義足經》語境中,禪定境界常作為對比,用以辨析修行者是否仍執著於禪悅之味,或是否已超越色界定。
此處反映對特定禪定層級的確認。
。
此為《義足經》中梵天與佛陀對話之語境,表達在清淨覺性中,並無世俗所執著的自性或煩惱之實體。
。
此處為佛陀或尊者針對外道或修習者所作的反問,用以釐清其定力境界。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禪定階段的判定是修行證果的重要指標,此句旨在辨析對象是否具備初禪所應有的離欲與清淨特質。
。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紛爭或多種見解時,應回歸到真實且專一的禪定功夫,透過實踐來達成解脫,而非僅在言語上爭論。
- 何等人:此處不僅問身分,亦隱含詢問其所屬修道階位或特質。
- 釋迦:佛陀所屬之種姓族名。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勤修眾善、息滅惡行之出家修行者。
- 應真:即阿羅漢。意指應受天人供養之真聖,具足斷盡煩惱、不受後有之德。
- 非:否定詞,指不正確、不是、違背實相。
- 寧:疑問助詞,表「難道」、「豈」。
- 四禪:色界之四種基本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無有:非實有,指諸法自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三禪:色界第三定,離喜妙樂,住於清淨之捨受。
- 二禪:色界第二定,離覺觀,內淨一心,具喜受與樂受。
- 一禪:即初禪。指離開世俗欲求與不善法後,所生起帶有覺、觀、喜、樂的定境。
- 實:真實、誠實,此處指如實而言。
- 禪行:指禪定的修持與實踐,為《義足經》中達成寂靜的重要途徑。
王即拔劍從之,見比丘如 是,即問:「汝何等人?」對言:「我是沙門。」王問:「汝 何等沙門?」曰:「我是釋迦沙門。」王言:「是應真 耶?」曰:「非也。」「寧有四禪耶?」復言:「無有也。」「寧三 禪、二禪耶?」復言:「無有。」「寧至一禪耶?」對曰: 「言實一禪行。」
就趕快跑到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向眾比丘說明前因後果,比丘們就去稟告佛陀。佛陀當時因這個緣由,
開示其中的義理,命令我的比丘們都要明白經卷的出處和語義,讓後世學人能夠明瞭,使佛法長久流傳。
此段描述國王因生起嫉妒與瞋心,對沙門產生邪見,認為對方如凡夫般動了情欲,進而採取粗暴的懲戒行動。
反映了世俗凡夫以己度人,容易對修行者產生誤解與敵意。
。
描述佛陀或長老身邊的侍奉者依教奉行,執行吩咐後退出的動作,體現僧團隨眾服務的威儀與效率。
。
此處展現山神具備他心通或明辨是非之能,見證比丘因外在誣陷或誤解而面臨冤獄、命難之境。
。
此處展現救拔眾生之慈悲心。
在《義足經》語境下,強調透過正確的引導與守護,使眾生遠離感官執著或世間危難帶來的苦迫(厄)。
。
此為《義足經》中菩薩為度化國王所顯現的變化神通,透過化身大豬引導國王進入法義教化的情境。
。
此句描述佛陀過去生為大豬時,與國王相遇的情境。
本經強調知足與調伏欲望,侍者之言啟動了後續國王觀看並受教的契機。
。
此處描述國王受外境(野豬)牽引而轉移注意力的行動,反映出凡夫心念隨境轉動的特質。
。
此句銜接敘事,描述比丘在避開世俗王權干擾後,回歸僧團向佛陀報告緣起,為佛陀隨後開示本經義理(義足)提供契機。
。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之緣起及其傳承目的。
佛陀根據特定因緣演繹法義,並要求弟子(比丘)深入理解並記錄,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文字經卷的傳續,為後世學人提供智慧燈明,確保正法久住。
- 恚:瞋恨、憤怒。
- 黃門:指宮廷中任職的閹人,即太監。
- 真行:真實的修行或德行。
- 侍者:指隨侍在佛陀或大比丘身邊,負責打理生活起居、傳達訊息的僧侶。
- 怨死:指無罪受難,因冤屈而喪命。
- 擁護:守護、保衛、護持。
- 化作:指以神通力變換、現起。在義足經脈絡中,多指菩薩為應機教化而顯現的幻化身。
- 身:此指所化現的形體、軀體。
- 捨:放開、不顧。
- 舍衛:指舍衛城,古代憍薩羅國的首都。
- 本末:事情的從頭到尾、因果原委。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述。
王便恚內不解,顧謂侍者黃 門,以婬意念,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 見我美人,便勅侍者:「急取斷絃截來繫 是人。」侍者便去。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 怨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便化作大猪 身,徐走王邊。侍者即白王:「大猪近在王邊。」 王便捨比丘,拔劍逐猪。比丘見王去遠, 便走出到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中,為諸比 丘說本末,比丘即白佛。佛是時因是本, 變有義生,命我比丘悉知經卷出語,為後 世學作明,令我經道久住。
此處標示出佛陀宣法的主旨與法會的當下狀態。
「義足」意指趣向真實義理、解脫法性的足跡或支柱。
- 佛:指釋迦牟尼佛。
是時佛說義足 經:
因為這些障礙遠離了正道,慾望難以用智慧斷除。因執著而被束縛在胎中,執著色身堅固難解,
不觀察過去未來的法,智慧也因此被斷絕。貪欲讓人被愚癡蒙蔽,不知道邪見帶來的損害會增加,
因為貪欲而受苦悲痛,這樣還能依靠什麼?人生應該要覺悟這一點,世間的邪見難以依靠,
捨棄正道又不專注於正念,生命短暫,死亡非常接近。世間的痛苦不斷循環,生死像欲望的溪流,
臨死時只會想著怨恨,因貪欲而責怪投胎的極苦。自己會承受痛苦的身體,就像水快乾的魚,
既然能看見身體會斷滅,三世之中又能增長什麼?努力於兩面,彼可覺悟但莫執著,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所見所聞不要讓自己玷污。覺察思想觀察超越苦海,有我之尊貴不加計較,
努力行動拔除未解脫者,最終達到毫無疑惑。
本句描述凡夫因愛欲與家產(舍)的牽絆,導致心智被邪法遮蔽。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擺脫世俗攀緣方能趣向正道,若心隨欲轉,則智慧無從生起。
。
此偈強調對「有」(胞胎、色身)的執著是輪迴的主因。
若不能透過觀察「去來法」(無常生滅)來破除對物質與生存的愛染,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智慧,反而增長生死之本。
。
本偈說明貪欲與無明(癡)相互滋長。
凡夫因貪心遮蔽智慧,追求非法之利,最終導致身心憂苦,迷失自性,失去真正的解脫依止。
。
本偈強調「覺悟」與「無常」。
勸誡修行者應體認世間邪見與五欲的虛幻不可靠,及時捨棄不正的念頭(捨正,此處指捨棄不正),體認生命無常迅速,應精進修行而不應虛度。
。
本偈說明世間苦難的根源在於「欲」。
眾生在生死大海中如水流般不得停止,皆因欲念牽引。
臨終時產生的憂苦怨恨,源於生前對欲求的執著,進而導致不斷地受胎輪迴,無法解脫。
。
此句強調觀身無常與滅苦的關聯。
將眾生處於生死苦海比喻為『少水魚』,說明痛苦的迫切性。
透過觀照身見的斷除,達到無所求、無所增的解脫狀態。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兩邊(二見或苦樂兩端)的繫縛。
透過覺照力(覺)而不生染著,從行為(莫行所自怨)與感官守護(見聞莫自污)兩方面切斷煩惱的相續,落實義足經中關於『清淨』與『無取』的教誡。
。
本偈頌描述解脫者的境界與化他之行。
首句強調透過內在的思惟觀察(覺、想、觀)來超越生死流轉;次句指明佛陀已斷除我執。
後兩句則展現大悲心,透過精進力救渡尚未解脫的眾生,使其獲得無疑的決定見。
- 繫舍:指對世俗家宅、家庭地位的執著與束縛。
- 邪所遮:被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當的行為所遮蔽、阻礙。
- 正道:指契合佛法真理的正確修行路徑。
- 胞胎:指投生受胎,象徵輪迴不絕。
- 去來法:指諸法生滅遷流的現象,即無常法。
- 斷本:斷絕解脫之根本,或指增長生死之根本。
- 癡盲:指無明愚癡遮蔽慧眼,如同盲人看不見正道。
- 邪利:不正當的利益,或指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得的欲樂。
- 坐欲:因為、由於對欲樂的執著。
- 受痛身:指感受痛苦的色身,亦指受苦的果報。
- 少水魚:經典中常用比喻,形容生命在無常中枯萎,處境極其危險且短促。
- 斷身:指觀照色身無常、斷除對身體的執著與身見。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兩面:指相對的兩端,如苦與樂、有與無、或內與外等對立面。
- 覺:覺察、醒悟,指對境時保持明晰的意識而不陷入無明。
- 自污:指心識隨外境轉移而生起煩惱,使本性受到染污。
「繫舍多所願,住其邪所遮, 以遮遠正道,欲念難可慧。 坐可繫胞胎,繫色堅難解, 不觀去來法,慧是亦斷本。 貪欲以癡盲,不知邪利增, 坐欲被痛悲,從是當何依? 人生當覺是,世邪難可依, 捨正不著念,命短死甚近。 展轉是世苦,生死欲溪流, 死時乃念怨,從欲詆胎極。 自可受痛身,流斷少水魚, 以見斷身可,三世復何增? 力欲於兩面,彼可覺莫著, 莫行所自怨,見聞莫自污。 覺想觀度海,有我尊不計, 力行拔未出,致使乃無疑。」
此為佛經典型的結語,表達聞法者(比丘)對佛陀所授「義足」(指修行正義的足跡、路徑)的印證與信受。
佛說是義足經,比丘歡喜。
須陀利經第三
此為經典開首之結集語,表示內容皆為親自聽受於佛,用以證明經典之真實可信。
聞如是:
此段描述佛陀於舍衛國弘法時受大眾擁戴的情景。
透過『四事供養』(衣、食、住、藥)的充足,體現出當時社會上層對佛陀教法的高度認同與尊崇,也為後文開啟法義教導建立序分背景。
- 理家:指管理家業的富裕居士,等同於長者或在家眾中的大領袖。
- 四事:指飯食、衣被、臥床、疾藥(醫藥),是佛典中標準的在家眾供養出家人的四種生活資具。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國 王、大臣及理家所待敬,事遇不懈,飯食、衣 被、臥床、疾藥,供所當得。
描述佛陀成道後,原本受社會尊崇的外道(梵志)因失去供養與地位而產生危機感與怨懟。
這反映了當時佛陀教法興起對傳統婆羅門階級的衝擊。
。
此處反映外道因見大眾轉向皈依佛陀,生起嫉妒心與競爭心,遂謀劃以此「方便」(此指世俗手段、計謀)來損害佛陀名聲或教團。
。
描述外道因嫉妒佛陀受人供養,遂策劃「陷害計謀」,企圖透過殺死美女並棄屍於佛陀居住的祇樹林,來毀謗佛陀與比丘僧團的清淨名聲。
。
此句描述外道或惡人企圖透過毀謗名譽的方式,切斷佛陀僧團與信眾的往來與供養(利養),是佛陀在世時遭遇的種種難難之一。
。
此處描述外道或世俗勢力企圖透過切斷物質供應(衣食),迫使佛弟子放棄修行並轉向依附世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反映了修行者面臨名利、供養與世俗誘惑的考驗。
。
此處記述魔王或外道意圖挑戰佛陀(瞿曇),展現其執著於世間名位與勝負的慢心,欲取代佛陀成為世尊。
。
此段描述外道因佛陀受大眾崇敬、感嘆自身失去供養與地位,遂產生嫉妒與忿恨之心,試圖煽動同伴進行挑釁或競爭。
反映出未斷貪、瞋、癡者,面對名利損失時的典型反應。
。
此為《義足經》中好首長者向佛陀(或相關對象)發問,旨在探究行法所帶來的實質解脫利益與果報。
。
此處強調有為法生滅的必然性,描述有情眾生在壽、暖、識三者分離時,命根斷絕的無常過程,呼應經中對五陰遷流、不可保信的教導。
。
此句為對話紀錄,表達當事人面對佛陀或智者之教誨時,自認心力或行為尚無法達成對方的要求。
。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嚴厲的教誡。
若修行者不能依教奉行、斷除習氣,便喪失了作為清淨僧伽的資格,不再被視為聖弟子眾的一員。
。
此處描述女子面對不悅之事時,雖心有牴觸,但仍基於自身職分與因緣責任而做出承諾,反映出世俗責任與心念轉變的過程。
。
此為聽法大眾對佛陀所說法義的由衷讚嘆與隨喜,表示印可並受教。
。
此段描述外道為毀謗佛陀,唆使女子頻繁出入祇樹給孤獨園,營造與佛陀有染的假象。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反映出佛陀成道後雖受尊崇,仍面臨外道計謀毀謗的考驗。
。
此段描述外道為了損害佛陀名譽,誘騙女子並密謀殺身陷害。
反映出早期經典中佛陀面臨的社會阻力與外道的惡意競爭。
。
此段敘述外道為了毀謗佛陀與僧團,指派少女偽造出入僧團的假象,隨後殺人滅口並棄屍於精舍,意圖嫁禍沙門,是典型的「謗佛」情節。
- 待遇:此處指物質的供養與社會地位的尊重。
- 沙門瞿曇: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指釋迦族出身的修行者。
- 方便:此處非指佛法之權巧智慧,而是指世俗的計策、手段。
- 部伍:指同儕、群體或派系部眾。
- 端正:形容容貌美麗、莊嚴。
- 爾乃:然後、於是。
- 待遇者:指接待、奉事、供養佛陀與僧團的人。
- 學者:指修學佛道之人。
- 瞿曇:佛陀世俗家族之姓(Gautama),此處為外道或對手對佛陀的直呼。
- 世尊:世間所尊崇者,此指至高無上的地位。
- 好首:經中對話的人物名,即 Bhadravudha。
- 作利:指修習法行所產生的增上果或解脫利益。
- 捨壽命:指命根窮盡,維持生命存在的因緣消散。
- 死:身壞命終,識神遷變,為生老病死四相之末。
- 不能:指無力達成、無法勝任或心力不及。
- 內:納入、收錄之意。
- 著數中:處於名數或行列之中。在此語境下特指納入僧團的編制或受教弟子的名次。
- 不樂:心中不悅、不歡喜。
- 諾:應承、答應之詞。
- 職當:職責所在,理當如此。
- 眾學:指聚集聽法的諸位弟子或修行者。
- 善哉:梵語 Sadhu,表讚嘆之辭,意為好極了、正確、令人歡喜。
- 承教:承接指令、聽從教唆。
- 沙門所:沙門(修行者)居住的地方,此指佛陀與比丘所在的精舍。
是時,梵志自坐 其講堂,共議言:「我曹本為國王、大臣、人民、理 家所待遇,今棄不復用。悉反事沙門瞿曇 及諸弟子,今我曹當共作方便敗之耳。」便 共議:「今但當求我曹部伍中最端正好女共 殺之,以其死屍,埋於祇樹間。爾乃毀傷沙 門瞿曇及諸弟子,令惡名遠聞,待遇者遠離, 不復敬之。學者悉不復得衣食,皆當來事 我曹。我曹便當為世尊,壞瞿曇,世無能勝 我曹者。」即共行,謂好首言:「汝寧知我曹今 棄,不復見用,反以沙門瞿曇為師,汝寧能 忿,為眾作利不?」好首言:「作利云何?」曰:「唯 捨壽命死耳。」答言:「我不能也。」曰:「汝不能爾 者,從今以後,終不復內汝著數中也。」女聞 大不樂,即言諾:「是我職當也。」眾學言:「善哉。」 便共教女言:「從今以後,朝暮到佛所,數往 祇樹間,悉令萬姓見知汝。如是,我曹共殺 汝,埋著祇樹間,令瞿曇得毀辱不。」小女即 承教,數數往來沙門所,令眾人知女如是, 便取女殺,埋著祇樹間。
此段描述外道梵志因孫陀利(Sundari)失蹤而向國王示威,企圖藉此醜化佛陀與僧團。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異教徒對佛教興盛的嫉妒,並以此作為毀謗的開端。
。
此為《義足經》中王與女子的對話,展現出國王對女子蹤跡的詢問,在敘事脈絡中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或處世之道的對答。
。
此處記述諸人對梵志詢問的回應,表明其跟隨佛陀(瞿曇)修行或聞法的現況。
。
此處為國王對求法者的指引,體現了尋求真理需向具德者請益的法義。
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依止善知識以獲取解脫智慧。
。
此段描述佛傳故事中,主角為解決世間紛擾而向世俗權力(王)請求人力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因緣具足與世間法的運作。
。
此段描述外道因嫉妒佛陀受人供養,設計殺害女弟子孫陀利並埋於祇園,再藉由「尋獲屍體」的戲碼在城中遊街,試圖汙衊佛陀與僧團的戒德。
這是《義足經》中描述佛陀遭遇十大苦難之一的背景。
。
此處為佛陀或問者針對修行者應具備的內在質素與外在威儀提出詢問。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脫離世俗攀緣,成就清淨的自性與行持。
- 生亡:意指活著卻突然消失,或指生死不明的失蹤。
- 行來:行走往來,指日常的活動蹤跡。
- 何所:什麼地方,指處所。
- 所:處所、地方。
- 爾者:既然如此、如果是那樣的話。
- 求:請求、尋求,指求法或請教。
- 吏兵:官吏與士兵,指執行任務的官員與武裝力量。
- 與:給予、撥付。
- 舍衛四道:舍衛城中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是民眾聚集、宣傳訊息的公共場所。
- 釋家子:指出身於釋迦族的子弟,此處帶有輕蔑或針對身分質疑的語氣。
- 法:指修行者所持的教法或內心的法性。
- 德:指內在修養所顯現的功德。
- 戒行:指修持戒律的具體行為表現。
眾梵志便相聚會, 到王宮門,稱怨言:「我曹學中有一女,獨端 正,花色無雙,今生亡不知處。」王謂言:「女行 來常在何所?」共對言:「常往來沙門瞿曇所。」 王言:「爾者當於彼求。」便從王乞吏兵,王即 與之。尋求行轉到祇樹間,便掘出死屍,著 床上,共持於舍衛四道,悉遍里巷稱怨言: 「眾人觀沙門瞿曇釋家子,常稱言德、戒,弘普 無上,如何私與女人通,殺埋藏之?如是當 有何法、何德、何戒行乎?」
此段描述僧團因先前某些成員的行為失當,導致入城乞食時遭到在家眾(理家人民)的集體質疑與毀謗。
體現了早期佛教中「戒律」與「僧伽形象」對於佛法傳播的重要性,以及世俗社會對沙門道德的高度要求。
。
此句描述在無明或執著的情況下,質疑生存物資(四事供養中的衣與食)獲取的合理性或來源。
。
此段描述比丘們在乞食未果或發生特定事件後,依循律儀整理威儀並向佛陀如實稟告的過程。
展現了僧團受教、淨行以及對佛陀的高度尊重。
- 理家人民:指在家居住、管理家業的平民大眾。
- 是曹:這群、這類,帶有貶義或指稱性質的詞彙。
- 衣食(生存之基本物資,指法衣與飲食)
- 作禮:指以頭面接足禮或合掌等儀式向佛陀表達敬意。
- 如事具說:指不增不減、按照事實原貌完整地陳述經過。
食時,眾比丘悉持 應器,入城乞食,眾理家人民,遙見便罵言: 「是曹沙門,自稱言有法、德、戒,子曹所犯若 此,當有何善?奈何復得衣食?」眾比丘聞如 是,持空應器,出城洗手足,盛藏應器到 佛所,作禮悉住不坐,如事具說。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敘事轉折,代表佛陀在長行散文說明後,為加強聽眾記憶或總結義理,改以音韻規律的偈頌形式再次開示。
是時,佛說 偈言:
聽到世人隨意說善說惡,比丘能忍受,心不動亂。
本偈強調比丘在面對語言環境時的「忍」與「攝心」。
以戰場中箭比喻現實中可能遭遇的言語攻擊或是非,修行者應如同戰士忍痛般,制止內心的妄念與妄語,並在面對凡夫流言時保持定力。
- 無想:此處指不應生起放逸之念。
- 放意:放縱心意,不加攝守。
- 妄語:虛妄不實的話語。
- 無亂意:心不散亂,保持禪定與冷靜的狀態。
「無想放意妄語,眾鬪被箭忍痛, 聞凡放善惡言,比丘忍無亂意。」
有位虔誠的女信徒,名叫惟閻,在城裡聽說比丘們去乞食,
都空手回來,心裡很輕視佛和比丘僧,於是快步走到祇樹,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繞佛一圈後坐在一旁。佛為她詳細講解經法,惟閻聽完經後起身,合掌對佛說:「希望尊者和比丘僧,來我家吃飯七天。」佛默然接受,惟閻便繞佛三圈後離開。到了第七天,佛告訴阿難:「你
和眾比丘,一起進城,在各個巷弄、四方街道宣說偈語:
此處展現佛陀對因緣果報的洞察,說明虛妄的毀謗缺乏真實根基,因緣散盡後自然止息,亦體現佛陀面對垢穢毀謗時的心境如如不動。
。
本段敘述清信女惟閻因見僧團乞食遭遇困難而發起慈悲心,進而親自尋訪佛陀的經過,展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護持與恭敬。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常是佛陀進一步宣說深法或解決現實問題的緣起。
。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教化,聽眾聞法後生起清淨信受之心,進而禮請供養佛僧,體現早期佛教中布施供養的法義實踐。
。
展現佛陀以「默然」表示許可與慈悲受供的威儀;「繞佛三匝」則為弟子表達最高敬意與右繞隨順的禮節。
。
此處描述佛陀指示弟子進行公開導化,透過在公共空間(里巷、四徼)誦說偈言,將佛法教示傳遞給城內大眾。
- 妄謗:虛假不實的誣衊、誹謗。
- 清信女:梵語 Upāsikā 的意譯,即優婆夷,指受持五戒的在家女信眾。
- 惟閻:人名,此經典中所載之優婆夷名。
- 頭面作禮:最恭敬的五體投地禮,以頭觸地禮拜尊者之足。
- 默然受之:佛陀接受請託或供養時,保持安靜不語以示同意的常規儀式。
- 繞佛三匝:向尊者表達敬意的禮法,由右向左繞行佛陀三圈。
- 四徼:指四方交通匯合的岔路口,即十字路口。
佛告比丘:「我被是妄謗,不過七日耳。」是時, 有清信女,字惟閻,於城中聞比丘求食 悉空還,甚鄙念佛及比丘僧,便疾行到祇 樹,至佛所,頭面作禮,繞佛坐一邊。佛為廣 說經法,惟閻聞經竟起,叉手白佛言:「願尊 及比丘僧,從我家飯七日。」佛默然受之,惟 閻便繞佛三匝而去。至七日,佛告阿難:「汝 與眾比丘,入城悉於里巷、四徼街道說偈 言:
深陷黑暗中行欺詐之事,最終自招怨恨,承受那裡的痛苦,
修行地利之分卻不守護,怨恨自己如同自我傷害,
惡言如同斬斷根本,必須時時守護自己的門戶。應該尊重卻反而興起毀謗,尊貴之人卻無戒律,
從口中生出眾多憂愁,嫉妒之心使眾人不安,
掩藏他人利益與財物,憑藉力量欺壓也能達成。這些都應該忍耐,這是最終失去珍寶的原因。對正直之人懷有怨恨,世間六種怨恨中還剩五種。惡行有其因果導致那裡,因心意不正而行為不端,
欺詐之事多達十萬。』
此偈頌旨在誡勉修行者應遠離欺誑與邪見,強調身口意業的守護。
若心存僥倖、自欺欺人,終將自食其果。
文中特別強調「守口門」的重要性,避免惡言斷送修行根本。
。
此段描述末法或法欲滅時的亂象。
修行者若失去正見與戒律,會導致價值觀倒置(毀辱賢能、崇尚無德),並因口業、嫉妒與貪欲(摶掩利人財)造成自他的憂惱與社會不安。
。
本句強調「忍辱」的重要性。
世俗的財產損失尚能忍受,但若因嗔心而毀掉修行位上的「七聖財」,其損失遠大於物質財富。
。
此句強調惡念(怨恨)對功德與世間正法的損減。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針對「正人」(如持戒、正見者)生起怨心,會導致自他福報與清淨性的直接流失。
。
此偈強調業力由心而生,若心行不端、常懷欺詐,便會形成通往惡果、惡趣的道途。
說明「意業」為造作惡業的根本。
- 邪冥:指邪見與愚癡冥暗。
- 地利分:義足經中特定的修行位次或善法功德分。
- 截頭本:比喻惡口業會斷絕功德之本,如斷人頭,不可復生。
- 守其門:指守護根門,此處特指口業的自律。
- 當尊:應當受人尊敬者,指具德的長老或修行人。
- 空無戒人:徒具虛名而無實質戒行修持的人。
- 摶掩:指捏造、攫取或遮蔽真相以圖私利的行為。
- 亡寶:指失去功德、智慧等修行資糧,比喻喪失比世間財富更珍貴的法寶。
- 正人:指行正道、具正見的人。
- 世六餘有五:一種量化的比喻,意指因惡行或惡念導致世間圓滿功德的虧損。
「『常欺倒邪冥,說作身不犯, 重冥行欺具,自怨到彼苦, 修地利分具,不守怨自賊, 惡言截頭本,常關守其門。 當尊反興毀,尊空無戒人, 從口內眾憂,嫉心眾不安, 摶掩利人財,力欺亦可致。 是悉皆可忍,是最以亡寶。 有怨於正人,世六餘有五。 惡有道致彼,坐意行不正, 欺咤有十萬。』」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指示,走入人群聚集之處進行宣化,展現了佛法透過僧眾傳遞、普及於世間的過程。
。
此句描述大眾因見釋子之威儀或修持,消除了先前的誤解與猜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釋尊教法對弟子身口意行的攝受力,令大眾產生正信,維護了僧團的清淨名聲。
- 受教:接受並奉行導師的教誡或囑託。
- 四街道:指人煙稠密的十字路口,是古代傳播訊息的重要場所。
- 邪行:不正當、違背戒律或威儀的行為。
阿難即受教,俱入城,於里巷四街道,說如 佛所言。即時,舍衛人民及諸里家皆生意 言:「釋家子實無惡,學在釋家,終不有邪行。」
描述佛陀時代不同信仰的修道者(梵志)集結於講堂,因見解不同而產生言詞上的辯論與紛爭。
。
此段描述外道陰謀敗露的情節。
外道殺害孫陀利後嫁禍給佛陀及其僧團,試圖毀壞佛法名譽,但因同夥內訌或失言,使得真相在街巷間傳開,揭示了惡行終將敗露且自食其果的因果法則。
。
此處描述世俗事相的轉折,展現大臣對外在音聲訊號的即時反應與職責履行,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作為情節推動的銜接。
。
此句描述國王在發現好首遺體後,對嫌疑人梵志群體進行質詢,反映了故事中因果業力的初步揭露。
。
此處為外道或對話者在聽受佛陀或智者教誡後,對所陳述之理表達認可與印證,顯示其對當下論述的服膺。
。
此處展現國王對於外道言行不一的斥責。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修道者應內外如一,若自稱求道卻行瞋害,則完全違背道法本意。
。
此句描述國王因受到挑釁或為執行法度,展現世俗王權的果斷處置,背景為佛陀以本生故事說明因緣與誡命。
。
此處描述世俗王法或社會制裁的執行過程,透過「遍徇」達到警示大眾的效果,隨後施行「逐出」之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情境引申出對愛欲、染著或不善法應當捨棄、遠離的教誡。
- 露子曹事:指洩漏了同夥(子曹)所策劃的陰謀私事。
- 實爾:確實如此、確實。表達肯定、認同之辭。
- 子曹:指「你們這群人」或「爾輩」。
- 道:指修行法門或覺悟之徑。
- 國界:國家的領土範圍。
- 勅:國王的命令、詔令。
- 傍臣:近臣,指隨侍在國王左右的大臣。
- 遍徇:普遍巡行示眾。徇,宣傳、示眾之意。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為佛陀常居說法之地。
- 里巷匝:里弄巷弄周圍。匝,環繞、周遍。
是時,眾異梵志自於講堂有所訟。中有一 人,言露子曹事,於外出聲言:「汝曹自共殺 好首,而怨佛及弟子乎。」大臣聞是聲,便入 啟王。王即召眾梵志問:「汝曹自共殺好首 不?」便言:「實爾。」王怒曰:「當重罰子曹,奈何於 我國界,自稱為道,而有殺害之心?」即勅傍 臣:「悉收子曹。」遍徇舍衛城里巷匝,逐出 國界去。
描述佛陀帶領僧團實踐托缽生活的日常律儀,體現佛法不離生活的修行風範。
。
此段描述居士阿須利因見佛僧受誹謗而產生的憂惱。
在《義足經》語境中,反映了早期佛教傳播過程中面臨的社會毀譽,以及信眾對法義流失與導師受辱的焦慮。
。
此處佛陀針對阿須利(阿修羅)的見解進行導正,強調莫將現前的狀況單一歸結於過去生的宿命決定論,體現《義足經》中反對決定論、強調當下因緣轉化的法義。
- 食時:指正午以前僧眾乞食進餐的時間。
- 從:在此指跟隨或隨同。
- 阿須利:人名,此經中記載之清信士。
- 不識四方:比喻內心迷亂、失去方向感,常用於形容極度憂愁或惶恐的狀態。
- 宿命因緣:指過去世所造作而影響至今生的定業或因果關係。
- 不適:不當、不應,在此表示否定某種錯誤見解。
佛以食時,從諸比丘,皆持應器 入城。時有清信士,名阿須利,遙見佛,便往 作禮,揚聲白佛言:「聞者不識四方名心 甚悲,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僧 怨被惡名。」佛謂阿須利言:「不適有是宿命 因緣。」
此為經典中轉換敘述方式的常見銜接語,預示後續將以韻文(偈頌)形式重申或深化前文義理。
佛便說偈言:
忠誠的話也會被毀謗,世間邪惡沒什麼不會被毀謗。過去如此,未來也是,現在也沒有例外。有誰能活到最後而沒被毀謗?即使一生都謹慎恭敬,也很難避免。
本偈說明世間評價的虛妄與無常。
無論修行者沈默、雄辯或正直,皆難逃世俗的批評。
佛陀藉此教導弟子不應受外界毀譽動搖,應了知「世間毀譽」是不可避免的客觀存在。
。
此句依據《義足經》空義框架,強調三世皆空,破除對時間相續的實有執著,體現諸法無我的境界。
。
此句強調無常之理,說明世間有情生命皆受限於壽命,一旦壽盡必歸於壞滅,無人能倖免,藉此勸誡應體證無我與離欲。
。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或大德之尊貴,非僅憑一時之敬意可圓滿,即便窮極一生(盡形壽)至誠修持與禮敬,亦感不足或難以完全契合其深遠境界。
- 毀:誹謗、毀訾。指來自外界的不實指責或惡意評價。
- 忠言:誠實、正直、符合法義的言論。
- 世惡:世間的惡習或趨向誹謗的頑劣風氣。
- 當來:指未來世。
- 盡壽:指壽命告終、生命週期的結束。
- 見毀:遭受毀壞、敗壞,指色身與命根的消亡。
- 盡形:指盡形壽,即終其一生、直到生命結束。
- 尚:副詞,猶、還。
「亦毀於少言,多言亦得毀, 亦毀於忠言,世惡無不毀。 過去亦當來,現在亦無有。 誰盡壽見毀?盡形尚敬難。」
此句敘述佛陀教化阿修羅眾後的遊化動線,展現佛陀隨緣度眾、受請應供的儀軌。
須達家即給孤獨園施主之寓所,『直坐正座』體現佛為人天導師之尊貴。
。
此處描述須達(給孤獨長者)因護法心切,聽聞外道毀謗佛僧而產生強烈的心理衝擊(悲),導致心神散亂、忘失正念。
反映了優婆塞對三寶的深厚情感及面對毀謗時的凡夫反應。
- 須達:即須達多(Sudatta),意為善授,因常周濟孤獨者故稱給孤獨長者。
- 正座:指堂中尊貴的主位,符合佛陀作為三界導師的身份。
佛廣為阿須利說經,便到須達家,直坐正 座。須達便為佛作禮,叉手言:「我屬者悲,身 不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 丘僧怨被惡名。」
此為經文轉入偈頌體的過渡句,顯示佛陀因應時機,以精煉的韻文再次重申或總結法義。
- 偈(Gāthā):指佛經中的歌詠詩句,通常由固定的字數與音節組成。
佛是時說偈言:
我只是記得要忍耐,世人不會欣賞這種心念。我手上沒有傷口,卻用手拿著毒藥走,
沒有傷口毒才會進入,行善的人不會被惡事污染。
本偈以戰象喻修行者,強調在面對世間誹謗、苦難或攻擊時,應具備堅韌的忍辱心,不被痛苦與煩惱所動搖,保持心境的正念與寂靜。
。
此偈以「手無瘡不染毒」比喻「心無漏不感果」。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清淨的業行是最佳的守護,若內心不與惡法相應(無創口),則外界的惡緣(毒)便無法對解脫者造成實質的束縛或痛苦。
- 象行鬪:喻指如戰象般勇猛進入沙場對敵。
- 被瘡:遭受箭傷或創傷,比喻世間的抨擊、毀謗或身體的苦痛。
- 不著想:心不執著於受傷的痛苦或生起瞋恨。
- 忍意:堅定忍辱的心意,義足經中強調的內心調伏。
- 瘡瘍:比喻內心的煩惱、執著或惡業之因。
- 把毒:接觸惡緣或身處險惡環境。
- 善行:指符合解脫道的清淨業力,使惡果無從生起。
「我如象行鬪,被瘡不著想, 念我忍意爾,世人無喜念。 我手無瘡瘍,以手把毒行, 無瘡毒從生,善行惡不成。」
此段描述佛陀受請說法後,在不同居士家中展現的威儀與教化次序。
佛陀於受請時心無諂曲,直就正座,展現大聖者的自然尊貴與無執。
。
此處描述維閻因憂惱教團受辱而產生的身心反應。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了強烈的憂悲情緒會障礙正念,使人喪失對法義的憶持能力(念)與基本的身心安定。
- 維閻:本經中與須達相關的人物,佛陀受請入其宅舍。
佛廣為須達說經,便到維閻家,直坐正 座。維閻作禮竟,叉手言:「屬者我悲,身不 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 僧怨被惡名。」
此句為經典中的啟說語,顯示佛陀因應維閻(人名)的請法或當前情境,以偈頌的形式進行教化。
佛因為維閻說偈言:
此句強調心法為本。
若能斷除內在的無明(無曉)與貪愛(欲),內心即達清淨,此時外界的毀譽或塵俗皆無法對修行者造成束縛或染污。
。
此偈喻指惡行之報終將自受。
愚者不識因果,陷於貪瞋癡而造作惡業(自誤),災禍臨頭時若生怨恨,不僅無法解脫,反而如逆風揚塵般自招其辱、自受其殃。
- 無曉:指無知、愚癡,即無明。
- 使:煩惱的異名,指能驅使、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結使。
- 愚人:指無明、不聞正法、不識因果之人。
- 自誤:因自身的愚癡或惡行而導致落入險難、不得解脫。
- 向風揚細塵:經典中常見的比喻,意指惡意加諸於他人或真理,最終報應會反彈回自身。
「無曉欲使惱,內淨外何污? 愚人怨自誤,向風揚細塵。」
此段描述居士供僧圓滿後的請法儀軌。
在原始佛教背景下,信眾在飲食供養(飯食)與盥洗服務(澡水)完成後,會「下坐」(於較低處或一旁坐下)示敬,隨後佛陀依慣例進行隨喜與說法。
。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教化之過程。
先以「守戒淨行」為根本修行指標,使聽法者攝心轉意;「悉見諸道」指聽眾對佛所授之法產生決定性的理解或證悟,隨後依教奉行而去。
- 守戒:持守律儀,防非止惡。
- 淨行:清淨的梵行或行為,指離欲且符合正法的聖生活。
- 悉見諸道:完全明白或證得各種通往解脫的法門與正道。
維閻是時快飯食佛比丘僧竟,澡水與,下 坐聽佛說經。佛為說守戒淨行,悉見諸 道便而去。
此句描述國王以正式且隆重的禮節前來見佛,展現其對佛陀的恭敬心,也為後續請法鋪陳莊嚴的氛圍。
。
此處描述求法者對佛陀的極度恭敬,不願以乘車之姿直入佛所,而選擇下車步行以示至誠與禮敬。
。
此段描述國王或貴族見佛時的恭敬威儀(去裝飾、去隨從),並表達因聞「惡名」傳言而導致心神混亂、法義忘失的憂心之情,展現了對佛法僧的高度認同與護持心。
- 波私匿:即波斯匿王(Prasenajit),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重要的護法君主。
- 王威法:指國王出巡時應有的威儀制度與儀仗禮節。
- 見佛:親近佛陀、聞法修行。
- 步入:步行進入,體現律儀與敬意。
- 却蓋:收起遮陽的傘蓋,表示對佛的敬意。
- 屬者:剛才、不久前。
- 不識方面:形容心神恍惚,連方向都無法辨別。
時國王波私匿,具從車騎,以王 威法,出城到祇樹。欲前見佛故,乘騎未 到,下車步入。遙見佛,便却蓋、解冠、却諸 侍從、脫足金屣,便前為佛作禮就座,叉 手白佛言:「屬者甚悲,身不識方面,所聞經 法不復誦,聞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國王請法與佛陀開示,體現佛陀隨機教化之慈悲。
- 偈言(gāthā):佛典中音韻優美、便於記憶的詩歌體裁。
佛即 為王說偈言:
說話正直,依次尊重他人,對於善惡能放下就不會憂愁。用修行來對治應該捨棄的事,拋開世間的欲望才能自在,
懷抱最高的德行不會迷亂,能克制欲望的人會被人質疑。
本偈強調調伏口業與心念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遠離隨惡念而生的譏諷,轉向依智慧而發的真實語。
透過質直的語言與對尊長教法的恭敬,達到平等對待善惡境遇、心不為動搖的解脫境界。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透過實踐(行)來斷除貪欲(那捨),說明唯有捨棄世俗物欲才能達到心靈的自在,並守持清淨戒德以對抗亂心,是解脫煩惱的關鍵路徑。
- 邪念:不正、有害的心念,在此特指懷有毀謗或輕蔑他人的動機。
- 解意:明解法義、具有智慧見地的意識。
- 次:隨順、次第,指依循教理或尊長的教導。
- 那捨:指斷除、捨棄、毀壞,此處特指對貪欲的斷除。
- 至德:極高尚的道德或修行成就,指清淨戒行。
- 詰:此處義同稱揚、讚譽或印證。
「邪念說彼短,解意諦說善, 口直次及尊,善惡捨不憂。 以行當那捨,棄世欲自在, 抱至德不亂,制欲人所詰。」
此處描述外道波羅越等造謠毀謗後,社會大眾對教團產生的信任動搖。
佛法強調因緣,眾人試圖從因果角度理解聖者受難的表面現象。
。
此句描述佛陀內在證量外顯於神態的感召力。
以「星中月」譬喻佛陀在諸沙門或眾生中絕對的卓越與尊貴,其威德使大眾自然生起敬畏心與淨信心。
- 威神:指佛陀內證功德顯現於外的威德與不可思議的神力。
- 巍巍:形容高大、崇高,此處指佛陀功德莊嚴之貌。
- 敢難:敢於詰問、為難或發出挑戰。
舍衛一國人民,悉生念疑:「佛及比丘僧,從 何因緣,致是惡名聲厄?」共視佛威神,甚大 巍巍,如星中月,適無敢難。
於是講述了《義足經》的內容:
此句為經文的發起序分,描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感應眾生根機與心念,因材施教,開啟後續的法義教授。
- 悉知:完全知曉,指佛陀無礙的智慧神通。
佛悉知其所念, 便說是義足經言:
對正法或非正法有疑惑,想來學習就先自我清淨。因為止惡不受世間拘束,常常自己說明並堅持持戒,
這是修道者聰慧所信奉的,不執著於華麗的行為來教化世人。法不會隱藏也不會腐朽,誹謗尊者、抬高自己我不喜歡也會害怕,
自己看到行為沒有邪惡漏失,不執著於想法又怎會有憤怒或歡喜?我所擁有的都能轉而捨棄,明白正法就要堅持,
追求正當利益必然是空,因為想法是空,法本來也是空。不執著於其他一無所有,修行不再希望三界出生,
黑暗無明都已斷除,怎麼還會有行為的處所?該有的都已徹底捨棄,道理上說沒有愛著,
既然不執著也能遠離,從修行中拔除一切都能捨去。
本偈強調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自淨」的重要性。
當學人對正邪法道仍有疑慮時,除了外在的聽聞,內在的持戒與清淨心是契入佛法的先決條件,如此方能辨別正法。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內求「止」的工夫以解脫世間縛,外持清淨戒律作為修道基石。
真正的智慧(黠)在於實質的道法修行,而非追求外表華麗或虛偽的宗教儀式(綺行)。
。
此偈強調修行者證得自覺後的平等心。
透過清淨的教法引導,成就無漏的身口意行,因而不受外界毀譽影響(八風不動),並透過斷除對『想』的執著,從根本上消除瞋與喜的對立情緒。
。
本句強調「捨離」與「觀空」的實踐。
修行者應捨棄對自我擁有的執著,轉而受持清淨法。
經文透過「想空」與「法空」的對應,說明心境與外境皆無自性,從而破除對世俗利益的追求。
。
此偈頌強調阿羅漢已斷除對高層次禪定(如無所有處)及三界受生的執著。
心中已無貪愛與無明的「瞑冥」遮蔽,故不再有業力牽引至任何處所受生,達到解脫涅槃的境界。
。
此偈頌描述解脫者的境界。
修行者應破除對「有」(存在、所有物)的執著,對法義或言論亦不生法愛。
透過對五蘊諸行的覺察,止息愛染,最終從生死的造作(行)中拔離,達到無所住的捨離狀態。
- 止:指內心的安定與煩惱的息滅。
- 戒堅:指對於戒律的持守堅定不移。
- 綺行:指虛浮不實、僅求美觀或名聲的矯飾行為。
- 不朽言:指清淨、真誠、不敗壞的教言。
- 邪漏:邪指不正的行為;漏指煩惱滲漏,此指行為已脫離煩惱與偏差。
- 瞋憙:瞋恨與欣喜。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遠離二元的愛憎執著。
- 轉捨:指轉化內心的執著並將所擁有的布施或棄捨。
- 鱻明法:指清淨、鮮明且不染塵垢的解脫正法。
- 正利:在此指世俗認為正確或真實的利益,但在空觀下皆不可得。
- 想空:指能觀察的主觀意識、念想本身並無實體。
- 法本空:指一切存在的客體(萬法)其本性原本就是空寂無自性的。
- 不著餘無所有:指不執著於無所有處定或任何細微的餘執。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瞑冥:指無明、愚痴或貪愛所造成的黑暗。
- 處所:指輪迴受生的地方。
- 悉裂去:完全破除、斷裂,指斷除煩惱與束縛。
- 愛著:內心的貪愛與執著。
- 從行拔:從有為法的造作(行)中抽離,指不再受業力牽引。
「如有守戒行人,問不及先具演, 有疑正非法道,欲來學且自淨。 以止不拘是世,常自說著戒堅, 是道法黠所信,不著綺行教世。 法不匿不朽言,毀尊我不喜恐, 自見行無邪漏,不著想何瞋憙? 所我有以轉捨,鱻明法正著持, 求正利得必空,以想空法本空。 不著餘無所有,行不願三界生, 可瞑冥悉已斷,云何行有處所? 所當有悉裂去,所道說無愛著, 已不著亦可離,從行拔悉捨去。」
本句為經典的結網語,描述法會圓滿後聽眾的信受奉行與內心悅豫。
此經名「義足」意指佛法義理之足、之本,強調修行之關鍵。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摩竭梵志經第四
此為經首序分之常語。
阿難自述親從佛受,以明經教之真確可信。
聞如是: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確立說法之時間、地點與主體。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北印度的重要弘法據點。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背景中的突發事件。
梵志命終的場景用於引出後文關於生命無常與解脫煩惱的教示,符合《義足經》強調捨棄貪欲、知足守道的法義特質。
。
此段描述摩竭(摩登伽)示現涅槃或特殊神變後,同修藉由其遺產或身相引導大眾生起信心,強調見者獲益的方便法門。
在《義足經》語境中,體現了初期佛教對「見」與「信」能引導解脫的觀點。
。
此句強調透過觀照無常與肉身敗壞(死屍),斷除對自他肉體的貪愛與執著,進而達到心靈的自由。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不依仗感官欲望、徹見諸法實相的解脫路徑。
。
此處強調教法的傳遞與功德,說明佛陀所宣說的義理具有跨時空的救拔力,眾生若能至心聞持、依義修行,皆能斷除縛著。
- 卒死:突然死亡。
- 講堂:大眾集會聽法或論道的場所。
- 死屍:指生命終結後的肉體,在佛法觀照中常用於修習不淨觀或無常觀,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解脫:指心靈從煩惱、束縛與輪迴的因果中釋放,達到安穩無憂的狀態。
- 解脫(遠離繫縛、得自在)、聞名(聽聞教法名義)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梵志,字摩竭,卒死講堂。同學便著床上, 共舁出於舍衛里巷四街道,舉聲言:「見摩 竭者,悉得解脫;今見死屍亦解脫;後聞名 者亦解脫。」
此段描述僧團日常的托缽生活軌範。
比丘入城乞食不僅是為了色身資養,亦是與社會大眾接觸、觀察世間教化的機會。
文中比丘們將城中所見「梵志讚歎功德」之事回報佛陀,成為佛陀後續說法、引導弟子正知見的契機。
。
此偈頌說明佛陀說法的目的在於傳承與啟蒙。
透過演說教法(卷)使當前弟子理解,並以此作為後世的智慧燈明,確保正法(經道)不因時空變遷而斷絕。
。
此為經文結尾或段落銜接處之動詞,指佛陀或說法者正式開示法義內容。
- 摩竭:摩揭陀國,當時印度強大的國家,為佛陀常居弘法之地。
- 本:指事物的本源、因緣或教法之根本。
- 卷:指經文篇章或教典的單元。
- 明:指智慧之光,能破除無明、指引正道。
- 經道:指經典所載之教法與修行的道跡。
- 說:指佛陀口傳教法,即音聲教化。
諸比丘食時悉持應器,入城求 食,時見梵志說摩竭功德如是,食竟悉澡 應器,還到佛所,作禮竟,皆就座,即為佛 本末說如是。佛因是本演是卷,令我弟子 悉聞解,廣為後世作明,令我經道久住。說 是義足經:
有智慧的人都能得度,斷除痛苦、證得真理、先行實踐。見到善人就認為清淨,有智慧修行並遠離痛苦,
清除兇惡走上清淨之路,斷除錯誤見解證得究竟清淨。從外道不能解脫,見聞持戒修行才能得度,
身心不染污,罪福都已斷除,不自誇自讚。一切都放下,不要想著未來,
有這樣的修行能度過四海,
坦率前行不要掛念痛苦,
有執著就會被束縛。時時覺察心意守持戒行,
在高處修行思惟眾生之苦,
念起本源,漸漸進入修行,
不說虛假話,審慎有智慧。一切法都沒有疑惑,
連見聞也是所思所念,
正見、見聞、修行是根本力量,
誰造成世間這六種衰敗?不思慮自身,不執著於尊貴,也不渴望行至清淨之地,恩怨已斷絕,無所執著,世間的願望已斷絕,亦無所執著。以無所有為梵志,聽聞與見到法便直接接受,對婬欲不婬欲執著於污婬,已經沒有這些,卻執著於清淨。
本偈強調「見地」與「實踐」的關聯。
外道或初學者往往執著於自見為淨,但本經脈絡下,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觀照(見諦)來達成自淨。
當苦的根源(習/集)被斷除,修行者便能證得解脫的實效。
。
本經強調不應取著於「好人」或外在的「美色」為淨,真正的清淨來自於智慧的覺察。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黠)除去凶險的貪欲,不隨外境轉向,斷除對所見之相的愛染,最終證得寂滅的清淨果位。
。
本偈強調「離二邊」與「無所取」的解脫觀。
佛陀指出若將戒禁、見聞視為絕對的救贖(戒禁取見),仍屬於「異道」。
真正的解脫在於超越罪福的對待,心不著相,亦不生我慢。
。
本偈頌出自《義足經》,強調「離欲」與「無所取著」的實踐。
修行者應切斷對過去與未來的攀緣心,透過不執著(無掛礙)的質直修行,方能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
若心存念想與貪愛,即是束縛的根源。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內外兼修:內則覺察意業、繫念正念,外則嚴持戒律、慎於言辭。
透過觀苦(苦諦)與守意,使修行功夫由淺入深(稍入行),達到《義足經》所重視的「無為」與「有黠」之境。
。
此偈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對法的疑惑,並在見聞中保持正念。
透過觀察六根(六衰)的生滅與本質,體悟世間的虛幻與愛欲的源頭,從而達到解脫。
在《義足經》語境下,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根律儀與止觀的重視。
。
本偈體現《義足經》核心的「無所取著」教義。
修行者不僅要捨棄對感官與自我的執念,甚至要超越對聖者的情感依賴及對「清淨」境界的法執,達到內外恩怨與世間願求悉皆消融的完全自覺。
。
本偈強調修行不應停留於對法義的表面執取。
真正的「梵志」(修行者)應達到內心無所得、無所執的境界。
若在修行中產生「好、惡」或「染、淨」的二元對立執著,本質上仍是心靈的束縛。
唯有超越這些對待,才是真正的清淨。
- 自淨:透過正見與修行使自身遠離垢染。
- 習:指苦之集因,即煩惱與業的累積。
- 前服:指過去所服膺、修習的法教或道跡。
- 好人:指美好的色相或外在端正的人,此指凡夫易生貪染之對象。
- 淨徑:通往解脫、清淨的道路。
- 斷所見:斷除對所見色塵的執著與貪愛,不於見中生起妄想。
- 異道:指佛法以外的偏邪見解或修法。行度:指以為某些行為可以達成度脫。罪亦福:指惡業與善業的對立兩端。不自譽:不生起自我標榜的慢心。
- 上:指過去、過往的事物。
- 後:指未來、後事。
- 縛:束縛、繫縛,指煩惱對心性的拘束,使人無法解脫。
- 常覺意:恆常覺察、警醒自己的心意業。
- 在上行:指增上、向上的修行過程。
- 本念:最初的正念,或指繫心於法之本源。
- 不念身:不對五蘊色身產生愛欲或自我認同。
- 不念尊:不對佛陀生起情感式的繫縛或依賴心。
- 淨:指清淨境界,此處強調不應對清淨產生新的執著。
- 無所著:心不攀緣任何對象,遠離染著與束縛。
- 無所有:指內心無所執著、無所掛礙的境界。
- 直取:直接生起執著、取相。
- 婬不婬:指貪欲染著與看似不染的對立範疇。
「我見淨無有病,信見諦及自淨, 有知是悉可度,苦斷習證前服。 見好人以為淨,有慧行及離苦, 黠除凶見淨徑,斷所見證至淨。 從異道無得脫,見聞持戒行度, 身不污罪亦福,悉已斷不自譽。 悉棄上莫念後,有是行度四海, 直行去莫念苦,有所念意便縛。 常覺意守戒行,在上行想彼苦, 念本念稍入行,不矯言審有黠。 一切法無有疑,至見聞亦所念, 諦見聞行力根,誰作世是六衰? 不念身不念尊,亦不願行至淨, 恩怨斷無所著,斷世願無所著。 無所有為梵志,聞見法便直取, 婬不婬著污婬,已無是當著淨。」
本句為經典的結分。
佛陀闡述完能趨向解脫之義理支節(義足)後,聽眾領受法益,心生清淨隨喜。
- 悉:全、皆,表示大眾普遍的感受。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鏡面王經第五
此為佛經開頭慣用語,表示該經文是由阿難尊者親耳聽受於佛陀所得。
聞如是: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主體。
本經屬早期佛教義足經(Arthavargīya),以此處作為法會發起之場域。
。
描述比丘日常乞食生活中的一幕,展現當時僧團與外道沙門(梵志)之間尚有社交往來與對話的文化背景。
。
此處描述外道梵志因各執己見而產生「諍」。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法),導致煩惱(結)與口業(謗怨),偏離了離欲無爭的道跡。
。
此處反映《義足經》中常見的辯論與對話情境,強調唯有符合佛法覺悟之「道」才是真實的解脫路徑,並以此詰問對方所持見解的依據與正確性。
。
此處強調佛法具有「可依止性」與「實踐性」,與外道偏離解脫核心、難以依託的本質形成對比。
在《義足經》語境下,展現了如實正法與虛妄邪見在「行持價值」上的根本差異。
。
此處描述辯論或聞法時心態混亂、前後矛盾的狀態。
心有執著與顛倒,導致無法領受正法,如同力弱者無法承擔重任,即便聽聞深奧義理也無法開解。
。
本句強調「空」的實踐。
若真能徹悟諸法無所有的自性,則能超越二元對立。
當自我的執著消失,即便遭遇逼迫(外境挑戰),心也不會產生對抗的戲論,這符合義足經中「離諍」與「無所取著」的核心教義。
。
此句描述諍鬥中的惡性循環。
眾生因瞋心起口業,言語傷人如戟,且在報復心理驅使下,往往變本加厲地回擊,導致痛苦加劇。
- 勞徠:慰問、問候。指修行者間見面時的禮節性往來。
- 結:煩惱的別名。因執著見解而心中纏結、不能解脫。
- 知:指知見、認識或覺察的法義。
- 道法:指修行的方法與所悟的真理。
- 猗行:猗通『依』,指可以依止、遵循而行。
- 不能解:無法理解或領悟其深刻意旨。
- 舌戟:形容言語犀利傷人,如戟一般。口業的一種。
- 毒:指瞋恚、惡言等煩惱與口業。
- 報:報復、反應。此處特指惡言相向的回報。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比丘 以食時,持應器入城欲求食,自念言:「今 入城甚早,我曹寧可到異梵志講堂,與相 勞徠便就坐。」是時,諸梵志自共諍,生結不 解,轉相謗怨:「我知是法,汝知何法?我所知 合於道,汝所知合何道?我道法可猗行, 汝道法難可親。當前說著後說,當後說 反前說,多說法非與重擔不能舉,為汝 說義不能解。汝定知法極無所有,汝迫復 何對?以舌戟轉相中害,被一毒報以三。」
此處記述比丘對子輩(子曹)所發怨言的評判,指出其行為不符善法,且其言論缺乏事實根據或不合道理,故不予採信。
。
此段描述佛弟子見到外道梵志修持極端苦行後,生起慈悲與憐憫之心,回園向佛陀請法,引出後續佛陀對邪見苦行的破斥與正確解脫道的開示。
- 不證:指言論不具證明力、不可信或不符合事實。
諸 比丘聞子曹怨言:「如是亦不善,子言亦不 證。」子曹正各起座,到舍衛求食,食竟舉藏 應器,還到祇樹入園,為佛作禮,悉坐一 面,便如事具說:「念是曹梵志學自苦,何時 當得解?」
佛陀指出眾生的愚癡(無明)具有深遠的業力根源,並非偶然或短暫的現象,而是多生累劫累積而成的生命慣性。
。
此為佛經開示往昔因緣的常規敘述,交代故事發生的時間與人物背景。
鏡面王為本生故事中展現智慧與施教的主角。
。
此為《義足經》中描述國王欲行大布施或進行特定法會之集結過程,展現國王統治力與對特定眾生(盲者)的召集。
。
此處描述使者依王命執行任務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盲人隱喻缺乏智慧眼、無法得見佛法真理的眾生,使者的行動推動了後續佛陀教化與國王悟道的因緣。
- 鏡面:國王名,以此王清明如鏡、能照察事物真偽為喻。
- 敕使:受君王命令派遣的使臣。
- 殿下:宮殿之下,指國王聽政或集會的場所前。
- 受勅:接受國王的命令或詔旨。
- 無眼人:指盲人,在經文中常比喻無智慧、未開法眼的眾生。
佛言:「是曹梵志,非一世癡冥。過去 久遠,是閻浮利地,有王,名曰鏡面。時勅使 者:『令行我國界無眼人,悉將來至殿下。』使者 受勅即行,將諸無眼人到殿下,以白王。
命令大臣:「把這些人都帶走,讓他們看大象。」大臣就把他們帶到象廄,一一讓他們看,叫他們摸大象,有人摸腳、有人摸尾巴、有人摸尾根、有人摸肚子、有人摸肋旁、有人摸背、有人摸耳朵、有人摸頭、有人摸牙、有人摸鼻子,都讓他們摸過後,就帶去見國王。
此為「盲人摸象」寓言的開端,隱喻凡夫僅憑片段感官知見,便妄自揣度佛法全貌或實相,國王在此扮演引導與測驗者的角色。
。
此段描述「盲人摸象」的經典譬喻過程,以此象徵凡夫、外道僅憑片面的感官經驗或局部法義,便妄自揣度佛法全貌,無法認知實相整體的謬誤。
- 象:此指大象,寓言中常用以比喻難以窺見全貌的甚深法義或實相。
- 象厩:飼養大象的場所。
- 尾本:尾巴的根部。
- 詣:前往(尊者或長輩之處)。
「王 勅大臣:『悉將是人去,示其象。』臣即將到象 厩,一一示之,令捉象,有捉足者、尾者、尾 本者、腹者、脇者、背者、耳者、頭者、牙者、鼻者,悉 示已,便將詣王所。
背者說:『像高岸。』得耳者說:『像大箕。』得頭者
說:『像臼。』得牙者說:『像角。』得鼻的人說:『就像繩子一樣。』於是
又在國王面前,爭論著大象,確實如我所說。
此為《義足經》中盲人摸象寓言的開端,以此比喻凡夫僅憑局部認知便自以為掌握真理,缺乏圓滿的覺知。
。
此處「見」在《義足經》語境中,多指如實觀察世間生滅、愛欲與束縛的真相,體現覺者對現實無誤的洞察力。
。
此為瓶沙王(頻婆娑羅王)針對佛陀提到的特定行事或修行類別進行追問,展現其求法之切。
。
此為「盲人摸象」寓言的一部分。
在此段語境中,眾生因其片面與侷限的知見,無法窺見法之全貌,卻各執一端,將局部認知視為真實整體的執著。
。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比喻凡夫僅憑局部經驗或片面法見,便執著為佛法全貌,以此說明眾生知見的狹隘與偏執。
。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以此說明凡夫僅憑局部認知便執為全體真相,反映出見解的片面與對法性的迷執。
。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描述凡夫僅憑局部認知便妄自斷定整體實相,以此戒除偏見與法執。
。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描述僅接觸到大象局部(脇部)的盲人,因缺乏對全體的認知,而產生偏差的定論。
於《義足經》語境中,以此類比執著於局部見解或感官經驗的凡夫,無法了知佛法全貌與實相。
。
此處描述不隨順教法、心生違戾的人,會對佛法產生畏難或排斥感,將清淨的戒行或教理視為難以逾越的障礙。
。
此為「盲人摸象」寓言的一部分,比喻眾生各執一端、不見佛法全貌的片面認知與執著。
。
此為「盲人摸象」之譬喻,描述凡夫僅憑局部感官經驗便執著為整體真相,藉此說明眾生對佛法或實相的片面認知與偏見。
。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比喻凡夫僅憑局部感官經驗便執著為整體真相,無法見到法界全貌。
。
此為「盲人摸象」喻之片段,比喻凡夫僅憑局部感官經驗便妄下定論,無法認知事物全貌或實相。
。
此句描述盲人摸象寓言中,眾盲人各執一端,在權威(國王)面前互不相讓,象徵凡夫執著於片面的主觀認知,並將其視為絕對真理而產生無謂的諍論。
- 悉見:全然、徹底地觀照。指佛陀以正智慧徹見世間實相。
- 何類:指何種法類、何種品類或哪一類的人。
- 明王:指古代具有德行、明辨是非的君王,此處指鏡面王。得足:此指觸摸到大象腿部的盲人。
- 掃帚:比喻事物局部特徵的類比詞。
- 得尾本者:指盲人摸象寓言中,觸摸到象尾的人。
- 杖:木棍、手杖,此處形容大象尾巴的形狀。
- 埵:堆聚之土,指土堆或小土丘。
- 脇:指身體的側面,即腋下至肋骨部位。
- 如壁:以此比喻大象身軀側面的平整與寬廣。
- 得背者:指違背教法、不願信受奉行的人。
- 高岸:比喻法義高深難入,或指心性與正道隔絕,如處高岸般難以攀登或交融。
- 箕(畚箕,用以揚去穀殼之具)。
- 臼:石臼,古代用來舂米的器具,此處形容大象頭部的形狀。
- 牙(象牙)、如角(如同獸角)
- 如索:形容大象鼻子長而柔軟、可捲曲的形態,如同繩索。
- 諍訟:爭論辯訴。在此指因偏執己見而產生的言語衝突。
「王悉問:『汝曹審見象不?』 對言:『我悉見。』王言:『何類?』中有得足者言:『明 王,象如柱。』得尾者曰:『如掃帚。』得尾本者言: 『如杖。』得腹者言:『如埵。』得脇者言:『如壁。』得 背者言:『如高岸。』得耳者言:『如大箕。』得頭者 言:『如臼。』得牙者言:『如角。』得鼻者言:『如索。』便 復於王前,共諍訟象,諦如我言。
偈語:
此為敘事轉接句,標記國王即將以偈頌表達其體悟或教示。
「王是時說 偈言:
見到一句話便否定其他,因執著於一種表象而生怨恨。』
此偈以「盲人摸象」喻指凡夫與外道各執一端、不見佛法全貌的無明狀態。
強調若執著於局部的、片面的真理(諦),便會產生排他性的鬥諍。
- 無眼會:指盲人的聚會,比喻缺乏般若智慧、不見實相的眾生。
- 空諦:此處指虛妄、不實的執見。非大乘真空之義,而是指外道虛偽的教法。
- 一象相怨:引用盲人摸象典故,比喻因各執己見而產生的紛爭與怨恨。
「『今為無眼會,空諦自謂諦, 見一言餘非,坐一象相怨。』」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ataka)的結尾,將故事中的主角與現今的佛陀身分對應,用以證明因果不虛與菩薩行跡。
。
此為《義足經》中的譬喻申論,以『無眼人』比喻缺乏法眼、未能見實相的修行者,並明確指涉特定對象。
。
本句出自《義足經》,強調「空諍」(無意義的論辯)源於「無智」與「冥」(愚昧)。
佛陀藉由過往事例警示弟子,執著於言語勝負而非實修,對解脫無益。
- 鏡面王:本生故事中的國王名,以此譬喻心如明鏡,能照見實相或作為故事引導。
- 即我身是:指佛陀過去世的轉生,為本生經常用的結語公式。
- 空諍:虛妄、不實且無助於斷惑證真的爭論。
- 冥:愚昧、無知,指心智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佛告諸比丘:「是時鏡面王者,即我身是;時無 眼人者,即講堂梵志是;是時子曹,無智坐空 諍,今子曹亦冥,空諍無所益。」
此句說明佛陀編纂或述說經義的初衷,旨在透過「具撿此卷」的整理工作,確保教法的正確性,達到化導弟子、傳承後世並維持正法久住的目的。
。
此為結集者在陳述佛陀說法緣起後的銜接語,指出後續經文即為佛所宣說的法義準則。
在《義足經》(對應巴利語 Atthakavagga)的語境中,「義足」意指「法義之足」或「義利之品」,旨在引導修行者通往解脫的法義根基。
- 義:此指意旨、教法之義理。
- 具撿:周全地檢查、校勘或整理。
- 久住:佛法長久留存於世而不消滅。
佛是時生是 義,具撿此卷,令弟子悉解,為後世作明, 令我經道久住。說是義足經:
本句描述凡夫因「我慢」與「無明」而產生的心態。
修行者若自以為是(自冥),反而會看輕他人(彼不及);若不破除愚癡,心心的煩惱(漏)將持續增長,難以獲得智慧的解脫。
。
此偈強調「行」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心存邪見(無道)、口說虛妄(謂學),缺乏對法義的真實踐履(無行),則即便自視甚高,本質上仍處於散亂狀態,無法斷除煩惱結使。
- 自冥:自處於無明、昏昧的狀態。
- 漏:指煩惱。喻煩惱如屋漏、瘡漏,使心流散於六塵而不能止息。
- 癡:無明、愚昧,不明事理真諦。
- 無行:缺乏實質的戒定慧修行,僅停留在名相或虛假的表象。
「自冥言是彼不及,著癡日漏何時明? 自無道謂學悉爾,但亂無行何時解?
看到世間的行為不要全都模仿,雖然聰明也只是那樣的行為。對於各種修行都要恭敬對待,不要生起自己不如或超越的想法,
這些都已經斷除將來也會消盡,也要捨棄這些想法才能獨自成就。不要自以為懂得就變得聰明,雖然見聞廣博也只是修習觀察。完全沒有對兩面的執著,連胎藏也捨棄遠離,
對兩處亦無所執著,悉心觀察法而得正定。意識所受的行為,所見所聞,
邪念微小幾乎不生,
以智慧觀察法,最終見到真意,
從此捨棄世間的虛妄。自身本無,還有什麼法可行?依循本行之法以求真義,
僅守戒律以求真諦,
度化無量眾生而不再輪回。
此處描述凡夫或外道因執著於自身的修行成就而產生慢心,落入自以為尊、無人能及的主觀偏見中。
。
本句批評修行者若心仍繫縛於世間欲望(五欲/五處),縱使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苦行或奇特行徑,本質上仍未脫離世俗束縛,不應以此自傲。
。
此句描述修行者轉變的過程。
即便過去受困於愚癡與欲念,若能轉向正確的教法,仍能從偏邪的學說中超脫。
強調佛法具備轉化習氣與導正邪見的救拔力量。
。
本偈強調超越對見聞覺知與戒禁取的執著。
修行者不應停留在感官經驗或單純的戒律形式上,而應具備擇法覺支,不隨世俗錯誤的修行觀念流轉,避免將「戒律」或「世間智」當作最終的解脫。
。
本偈強調在修行中對待外境應持平等觀,不應以世俗的『想』(感知與識別)去界定過與不及。
當修行者斷除對當下境界的黏著,未來的業習也就無從生起,最終捨棄一切名相與執念,達到義足經所強調的「獨行」解脫境界。
。
此處誡勉修道者應捨棄世俗辨聰(黠),強調不應被感官見聞所轉,而應以智慧(行觀)內省觀察,避免生起增上慢或偏見。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如常與斷、有與無)的「兩面」與「兩處」。
『胎亦胎捨』在《義足經》語境下指斷除對受生輪迴的貪愛與執著。
透過如實觀察法性,心不再攀緣於對立面,進而達成『正止』(即寂滅安止的涅槃境界)。
。
此偈強調從「見聞」到「意受」的轉化過程。
若心隨境轉生起邪念(不正思惟),便會陷入妄想;修行者應透過慧觀(如實觀察)諸法生滅,見到意根的本質非實,進而斷除對世間的貪著,達到「世空」的境界。
。
此處承接義足經(Arthavargīya)中關於「彼無所依」與「寂滅」的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無取無著、遠離諸見的狀態時,內心已無任何虛妄的造作或攀緣之法。
。
此句強調修行應以「法」為本,結合持戒與智慧(義諦)的追求,最終達成自利利他的解脫境界,與《義足經》強調的法義實踐相符。
- 尊行:尊貴、勝妙的修行。
- 無比:無可比擬,指獨一無二或最勝。
- 繫世:指被世間的煩惱與貪愛所束縛。
- 五宅:指束縛眾生的五種居處或五欲環境。
- 奇行:異於常法、標新立異的修行或舉止。
- 婬:貪欲、染著,此處泛指感官欲望。
- 邪學:不符合解脫正道的錯誤教法或修持路徑。
- 得度:獲得度化,指跨越生死苦海到達彼岸。
- 持戒:指修習戒律,但在義足經脈絡中常警示不可產生「戒禁取」的執著。
- 黠念:黠指聰慧、利根;念指憶念、思慮。指即便有世間的聰明與專注。
- 世行:指世間一般的行為或外道的修行方式。
- 興行:指世間法的生起與運作。
- 想:取相、識別,指對外境產生虛妄的分別心。
- 獨行:指修行者遠離愛欲與執著,內心獨立而不隨境轉的境界。
- 行觀:修行觀察,指透過正知正見對外境與內心進行審察。
- 兩面/兩處:指二元對立的極端或境界,如「有」與「無」、「增」與「減」。
- 胎亦胎捨:指對受生(胎)的執著及其相應的捨離,意指斷除輪迴的根源。
- 正止:梵語意譯,指心神安定、煩惱息滅的寂靜狀態,亦即正定的究竟展現。
- 意受行:意根領受並參與感官(見、聞)所留下的造作與影像。
- 慧觀:以無漏智慧觀察諸法實相。
- 世空:觀世間萬物皆空,不生取著。
- 自:指代修行者自身或主體。
- 法行:指諸法的造作、遷流,或指內心依止法見而產生的心行。
- 義諦:真理、實相之義。
- 度無極:即波羅蜜多,指到達彼岸、圓滿度脫。
- 不還:不再返回生死流轉的境界。
「常自覺得尊行,自聞見行無比。 已墮繫世五宅,自可奇行勝彼。 抱癡住婬致善,已邪學蒙得度。 所見聞諦受思,雖持戒莫謂可, 見世行莫悉修,雖黠念亦彼行。 興行等亦敬待,莫生想不及過, 是已斷後亦盡,亦棄想獨行得。 莫自知以致黠,雖見聞但行觀。 悉無願於兩面,胎亦胎捨遠離, 亦兩處無所住,悉觀法得正止。 意受行所見聞,所邪念小不想, 慧觀法竟見意,從是得捨世空。 自無有何法行?本行法求義諦, 但守戒求為諦,度無極眾不還。」
此為經典的結網語,表示法會圓滿,聽眾因領受佛陀教法、契悟法義而生起清淨的喜悅。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老少俱死經第六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式,表示內容乃親自從佛陀處聽受,以確證經文的真實性與法脈傳承。
聞如是: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說法時的地理位置。
娑掃國即舍衛國之異譯,安延樹下為其日常遊化棲息之處。
。
此段以車毀人愁喻世間無常與執著帶來的苦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譬喻導引出遠離愛欲、觀察因緣的法義。
。
本句描述佛陀遊化人間的現實情境,藉由世間物質(車轂)的損壞與人的情緒反應(悒愁),引出後續關於無常與執著的教化機會。
。
此句為發起序的結尾,標示佛陀因應前文因緣,正式開始宣講本經的核心偈頌。
- 行車人:駕車運輸或旅行的人。
- 安延樹:地名或特定樹林名,經中常作為路途標記。
- 車轂:車輪中心的圓木,此指車軸關鍵部位。
- 悒愁:憂鬱、煩悶。
- 優檀:即 Udāna(自說),此指《義足經》中特定的經題篇名,非指十二部經中的自說經。
佛在娑掃國城外安延樹下。時有 一行車人,出城未到安延樹,車轂道敗,便 下道,一面悒愁而坐。佛是時持應器從阿 難入城求食,道見車轂敗壞,其主下道坐, 悒愁不樂。即說是優檀經:
此偈以車行險道喻指修行者若捨棄正法、追隨邪法或不善行,終將陷入生死煩惱的困境,甚至毀壞戒德與慧命,如車壞輪。
強調正知見與正行的重要性。
。
本偈以車輪(轂)壞損為喻,說明眾生若遠離正法、隨順邪行,必將陷入生死輪迴的苦果。
強調心意的執著是痛苦的根源,如同車子壞了無法前進,修行人若法壞(遠離正法)則憂苦隨之而來。
- 邪道:指不正當、違背解脫正理的行徑或法門。
- 轂輪:車輪的核心與外圈,此處比喻修行者的根基或支撐解脫的資糧。
- 法正:指正法,正確的教法或真理。
- 死生:即生死,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轉世。
- 壞轂:損壞的車輪中心。此處比喻因邪行導致法身或修行具足之物毀壞而生的憂患。
「如行車於道,捨平就邪道, 至邪致憂患,如是壞轂輪。 遠法正亦爾,意著邪行痛, 愚服死生苦,亦有壞轂憂。」
讓我的弟子們都能理解並檢閱這部經卷,為後世作出指引,讓我的經法長久流傳。當時佛陀講述了這部《義足經》。
描述佛陀依時進城行化或參與法會的威儀與動作。
。
此句描述故事背景,藉由長壽婆羅門之死,引出無常之理。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是精修梵行、高壽之人亦難逃色身之壞滅。
。
此句延續經文敘述世間無常之苦,透過年幼生命的逝去,強調死生無常不分老少,為後文佛陀開示離欲、解脫憂患的法義作鋪陳。
。
此句描述世俗面對死亡的哀戚景象。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透過觀察世間生離死別的苦難(憂悲惱苦),導向對「愛欲」與「執著」的深刻反思,強調世俗親情與色身的無常。
。
此為《義足經》之發起序背景。
佛陀雖具薩婆若智(一切智),但為教化眾生、引出說法契機,故明知而故問。
透過詢問阿難,引導出後續對死亡與無常的法義開示。
。
此處展現阿難作為佛陀侍者的忠實與嚴謹。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如事對」強調如實陳述事實,不增不減,符合佛教對「誠實語」的修持要求。
。
此句強調《義足經》的緣起與重要性。
佛陀說明此經義理具足,是修行的根本,期許弟子傳承、守護此法寶,發揮破除無明的功能,確保正法久住。
。
此為經文結語前的承轉語,標明佛陀完成正行的教導,此處的「義足」意指趣向解脫的義理與行持足跡。
- 入城:進入城鎮,通常指佛陀為乞食或說法而進城。
- 長者:指財富雄厚、德高望重且有社會地位的居士。
- 長者子:長者的兒子。
- 阿難:佛陀之侍者,多聞第一。
- 因問:隨即詢問,指因見到特定情境而引發的詢問。
- 如事:依照事實、實際情況。
- 對:回答、對答。
佛便入城。城中時有一梵志死,壽年百二 十死。復有一長者子,年七歲亦死。兩家俱送 喪,皆持五綵幡,諸女弱皆被髮,親屬啼哭 悲淚。佛見因問阿難:「是何等人聚會,悲哀聲 甚痛?」阿難即如事對。佛因是本,有生是義, 令我弟子悉解撿是卷,為後世作明,令我 經法久住。時佛說是義足經:
就算活過百年,年老怎能避開死亡?安坐隨心生憂愁,有愛就想要永恆,
愛與恨終究要分離,看清這點別把家當作快樂。
本偈強調無常之理,說明肉身生命的脆弱與時限,無論壽命長短,終究無法擺脫衰老與死亡的必然規律。
。
本偈闡述「愛別離苦」與「無常」的法印。
眾生因渴求欲樂(可意)而生憂患,源於對事物「恆常」的錯覺。
修行者應觀察世間一切聚散皆是無常(悉當別),進而生起出離心(莫樂家),不再束縛於世俗的情感與居所。
- 身命:指眾生色身與壽命的結合。
- 老:指五蘊變異、生理機能衰退的過程,是苦諦之一。
- 可意:稱心如意、順適感官的事物。
- 常:恆常不變、永久存在。
- 家:指世俗居所或恩愛纏縛的家庭生活,引申為生死輪迴的根源。
「是身命甚短,減百年亦死, 雖有過百年,老從何離死? 坐可意生憂,有愛從得常, 愛憎悉當別,見是莫樂家。
即使在悲傷憂愁中也會有嫉妒,像蓮花一樣不被沾染。已經不執著也不期待,看到或聽到邪見我都不喜歡,
也不會因此去追求解脫,不染於淫欲又怎會貪著?彼此不貪就像蓮花,生在水中卻不被水污染,
尊貴的人和世間人也是這樣行持,所聽所見就像未曾發生一樣。
本句闡述《義足經》中對「無我」的核心觀察。
眾生沈淪生死(死海)的主因在於「貪愛」與「我執」。
透過智慧觀照四諦(觀諦),破除對五蘊或現象界的錯誤計著,達到「無我、我無是」的空慧境界。
。
此句依《義足經》空幻觀點,將世間五欲之樂比喻為夢。
夢境本無實體,唯識所現;一旦覺悟(寤),幻象即滅,強調世俗樂受的虛妄與不可得性。
。
本句強調「識」與「世間」的關聯。
貪愛世間源於識的攀緣,若能達至識轉、名色滅的解脫境界,則不再受制於虛妄的世間表象。
。
此偈頌體現《義足經》中關於「無常」與「命終」的觀察。
強調眾生隨業遷轉,死後肉體與意識離散,世間功名利祿皆不可得,唯餘名跡,勸誡信眾應體悟世間虛妄,不應執著。
。
此句描述世人處於愛欲與憂悲交織的苦海中,互相排擠卻又深陷執著。
佛陀(尊)以此為戒,透過斷除內心的愛染與渴求(棄可),徹底超越世間的怖畏,達到涅槃寂靜的安穩狀態。
。
本偈強調「義足」(義之軌範)中的攝心法門。
首先誡勉「莫妄念」以對治散亂,指出「欲」是破壞梵行的根源。
修持路徑上,主張「止觀雙運」——透過止息欲念(止)與觀察心意(觀)來調伏內心。
最終達到「無止處」,即心不隨境轉、不依止於任何愛欲對象的解脫狀態。
。
本句描述成就正道者的威儀與心境。
『無止』指心不遷住於世間欲染;『尊行』指聖者的德行。
聖者超越了對境的愛憎(愛不愛)與情緒的波動(悲憂),不生嫉妒、遷怒或恚恨之行,展現出如蓮花般出污泥而不染的解脫特質。
。
此偈頌展現阿羅漢或聖者「無所求」與「不依止」的境界。
強調解脫並非來自感官見聞或邪僻的修行方式,而是源於內心對執著、欲貪的徹底斷除。
。
此偈以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比喻聖者的解脫境界。
強調修行者處於世間紛擾與感官境界(聞見)中,應保持「如未生」的無取無著狀態,不使貪愛與煩惱生起。
- 死海:指生死輪迴之海。
- 觀諦:觀察真諦、審察實相。
- 無我我無是:指法中無我,我中亦無彼(法/執著),體現無我空的觀行。
- 世樂:世間的五欲之樂。
- 寤:醒悟,比喻從煩惱或無明中覺醒。
- 有識:此指具備覺知、辨別力的人,或指識心之運作。
- 有貪世:指充滿貪愛執著的世間眾生或生存境界。
- 識轉滅:指虛妄分別識的轉依、轉變與息滅。
- 識神:指眾生輪迴的主體意識,在《義足經》語境中代表隨業受生的精神質素。
- 悉捨世:完全捨棄現世,指壽終命盡。
- 棄可:捨棄心中所認可、喜愛的貪著對象。
- 安處:指遠離生滅恐怖的寂靜涅槃境界。
- 妄念:虛妄不實、違背法性的念頭。
- 止意觀意:止觀並重,制止妄心流散並回過頭來觀察心念的本質。
- 無止處:心無所住,不被欲望所繫縛,達到無依無執的境界。
- 無止:指心無所攀緣、不遷住於世俗慾望,即無執著之意。
- 嫉行:此處指受外境影響而產生的嫉妒、忿恨或偏差行為。
- 無濡沾:不被世間法(如苦樂、愛憎)所污染或影響。
- 不望:無所希冀、不對未來預設期待。
- 見聞邪:指不正的見解或執著於感官表象的傳聞。
- 不污婬:心不被婬欲所染污,代表感官欲望的止息。
- 如未生:形容心境清淨、不存痕跡,對外境不生起執著與染污。
「死海無所不漂,宿所貪愛有我, 慧願觀諦計是,是無我我無是。 是世樂如見夢,有識寤亦何見? 有貪世悉亦爾,識轉滅亦何見? 聞是彼悉已去,善亦惡今不見, 悉捨世到何所,識神去但名在。 既悲憂轉相嫉,復不捨貪著愛, 尊故斷愛棄可,遠恐怖見安處。 比丘諦莫妄念,欲可遠身且壞, 欲行止意觀意,已垂諦無止處。 無止者亦尊行,愛不愛亦嫉行, 在悲憂亦嫉行,無濡沾如蓮華。 已不著亦不望,見聞邪吾不愛, 亦不從求解脫,不污婬亦何貪? 不相貪如蓮華,生在水水不汙, 尊及世亦爾行,所聞見如未生。」
此為經典結分,表述聽眾在聞法後獲得法益,並在內心產生對真理的渴求與隨喜。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彌勒難經第七
此為經首序分,標明經文乃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證教法之真實傳承。
聞如是:
此為經文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主。
王舍城為當時摩揭陀國首都,竹林精舍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
。
描述僧團日常修行的情境。
比丘們在共處時,除了禪坐修行(行內事),亦透過「轉相問法」來增進對法義的理解,體現僧團共同策勵、和合共學的精神。
。
本段描述舍利弗(此指采象子)在聽法過程中,因不理解或不認同內事律法的深意,提問時違背了戒律的原則與威儀,展現出其尚未調伏的性格特點。
。
此段描述法會中大拘絺羅(大句私)針對前文論點提出異議或補充的開端。
在《義足經》語境中,賢者間的對話常用於釐清法義,反映了僧團內部對解脫路徑的辯證探討。
。
此句強調對僧團長老的恭敬心。
資深比丘具備長期修持經驗,後學應遠離慢心與疑慮,透過隨順教導與恭敬先學來累積資糧、守護法門。
。
此段描述居士發心出家的具體歷程,強調從內心的「生意念淨」到外在的「捨世被衣」,最終達成「自知已度」的解脫果位,展現出《義足經》重視實踐與自證的特色。
- 王舍國: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之首都。
- 多鳥竹園:指迦蘭陀竹園(Veṇuvana),因園內安靜多鳥而得名。
- 內事:指禪定、觀想等內心修持的功課。
- 轉相問法:彼此互相討論、請益佛法。
- 采象子:指舍利弗,因其母名采象而得名。
- 內事律法:僧團內部的戒律規範與教導。
- 難問:針對法義或戒律提出的詰難、詢問。
- 賢者:對出家長老的尊稱。
- 大句私:即大拘絺羅(Mahākauṣṭhila),舍利弗的舅舅,以善於辯才、問答著稱。
- 無:否定詞,意為「不然」、「不對」,用以糾正對方的觀點。
- 老年比丘:指受戒多年、具備資歷的長老僧侶。
- 先學:指修行、受戒在先的前輩。
- 隨所言:隨順並實踐長老的教誠。
- 賢者子:指身分高貴或具備善根的優質子弟。
- 定意:心念專一安定的狀態,在此指攝心於道的教法。
- 被法衣:穿上象徵如法修行的僧伽大衣。
- 附正離邪:歸向正確的佛法教理,遠離不正的邪見與行為。
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時眾老年 比丘,在講堂坐行內事,轉相問法。采象子, 字舍利弗,亦在座中,聞說內事律法難 問,問不隨律言,亦無禮敬。是時,賢者大句 私,亦在座中,便謂舍利弗言:「無,弟!勿於 老年比丘有所疑,隨所言,恭敬先學。」廣為 舍利弗說定意經:「如有賢者子,發道久在 家,生意復念淨法,便除鬚髮已,信捨世 事,被法衣、作沙門、精進行,附正離邪,已 證為行,自知已度。」
此段描述僧團成員間的威儀與禮節,展現賢聖者互致敬意、和合共處的風範。
。
此處描述彌勒與舍利弗之間的法義辯證。
即便舍利弗是智慧第一,但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仍有其未能通達之深奧法理,以此彰顯法義之深廣。
。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依循律儀完成乞食與淨身等日常生活行持後,再回到佛前正式請法的過程,體現了身教與言教的統一。
- 法律:指法義與軌則。冥:暗昧、不通達。對:回答、應對。
時賢者彌勒,到舍利 弗家,舍利弗便為彌勒作禮,便就座。彌勒 即如法律難問,舍利弗冥於是事不能 對。彌勒便起去,入城求食竟,盥澡藏應 器,還到佛所,作禮畢就座,以偈問佛 言:
執著色相會生起邪亂,沒有力量就失去勇猛。破戒的人心懷恐懼,壽命短暫成為他的負擔,
已經執著就像落入羅網,還會欺騙發出虛假的聲音。看到犯戒的因緣和惡行,不要自以為是,
堅持修行獨自行走,追求智慧不要學習愚癡。遠離塵囂可以獨自安住,深刻觀察是最好的修行,
有修行不要自大,沒有依靠涅槃為次第。遠大的打算要常常思惟長遠修行,不貪著色相也不貪著無色,
善於說法能解脫痛苦,世間的淫欲終究自食其果。
此偈頌展現修行者體認到淫欲與色相執著是愚癡的展現,唯有透過佛陀的教法(大道)與戒律(所戒),才能從根本上止息貪欲、斷除惡行,轉化無明。
符合《義足經》強調遠離愛欲、趨向寂靜的法義框架。
。
本偈說明貪欲與蓋障對修行的破壞。
當修行者心生婬欲貪著時,會使正知見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昏沉(睡臥)與散亂,最終導致戒定慧的修行次第崩解。
。
此偈誡勉修行者應堅定初衷。
原本為了體證真諦(諦)而行遠離,若因貪著物質或感官世界(色)而生亂心,則失修行之本。
以「犇車」比喻心念失控,勸導應捨棄邪執(耶),回歸中正之道。
。
本偈強調持戒與威儀的重要性。
內心的貪欲(淫)是敗德的根源,修學者應審慎觀察行為與名譽的因果關係,透過自律來止息感官欲望的繫縛。
。
此句強調反省與因果自負。
在《義足經》的語境下,警示修行者應審察對外境(色)的執著與善惡行為,並覺知已造之業必有其相應的果報。
。
此句強調「聞、思、修」中聞慧的作用。
修行者聽聞正法後,生起智慧以自律持戒,並藉由慚愧心引發內在的自省,從而斷除惡行、精進向道。
。
本偈強調「義足」(義之足跡、正道)在於自守與智行。
修學者應保持正念與慧解一致,遠離散亂的惡友與環境。
若心隨色塵流轉,將破壞禪定與正見,導致心力頹廢,無法繼續修行。
。
本偈說明毀戒者因心虛而產生的心理負擔與行為墮落。
因心中有漏(煩惱、缺失),故畏懼惡名或果報;因貪著世俗欲望而如魚入網,最終為利益或自保而造作妄語等惡業。
。
此偈強調修行的獨立性與對因果的警覺。
修行者應遠離導致惡行的因緣,不使身心受縛於罪業。
透過「獨來去」展現不隨波逐流的堅定意向,捨棄愚癡並追求真理之明。
。
本偈強調義足經中「獨居」與「無依」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不僅要在空間上遠離熱鬧(遠可獨自處),更要在智慧上具備審慎的觀察(諦見)。
即使修行有成(有行),也必須斷除對自我成就的執著與憍慢,達到心無所住、無所依倚的狀態,才是趨向泥洹(涅槃)的正途。
。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對三界(欲、色、無色)的依戀,透過斷除「計念」來止息流轉。
文中的「婬」在《義足經》語境中泛指廣義的貪愛與染著,說明眾生因內在貪欲而受困,唯有依循善說之法方能解脫。
- 婬欲:對色欲的強烈貪著。
- 癡根:無明的根本,導致錯誤見解與執著的源頭。
- 大道:指佛陀所悟的正道或解脫法門。
- 婬女形:指引發色欲貪執的女性形象。
- 尊所教令:指佛陀(世尊)所教導的戒律與修行教誨。
- 亡正:失去正念與正確的覺察力。
- 睡臥:指五蓋中的睡眠蓋,心神昏沈、喪失精進的狀態。
- 次第:修行的法度、規範或成佛路上的功德順序。
- 色:物質現象或感官所對之境,引申為情欲色見。
- 犇車:奔逸失控的車子,比喻心散亂不守正念。
- 耶:通「邪」,指不正的偏見或執著。
- 坐值:指處世、居處或行事之威儀與狀態。
- 失行:違背戒律或道德規範的行為。
- 所婬:泛指貪欲、色欲或對感官樂受的執著。
- 善惡:指行為的道德性質及其引發的業力方向。
- 犯:指違背戒律或產生染著的過失。
- 聞慧:聽聞教法而生之智慧,為三慧之首。
- 自戒:自我約束、守護戒律。
- 痛慚:深刻的慚愧之心。
- 漏戒:指戒律有所虧損或破戒,亦指伴隨煩惱(有漏)的行為。
- 受短:指行為有短處、缺失,或因此在心理、情勢上處於低下的地位。
- 羅網:比喻愛欲或煩惱束縛眾生,使其不得自在。
- 奸聲:指虛偽不實、諂媚或帶有欺詐意圖的言語。
- 自負:指自身承擔、負擔惡業的果報。
- 取明:指追求並獲取斷除無明的智慧之光。
- 習癡:指習慣於無明狀態,或反覆薰習愚昧的思想與行為。
- 諦見:審慎、如實的觀察與正見。
- 上行:最殊勝、最高尚的修行實踐。
- 無倚:不依賴、不執著於任何世俗或修行的境界,心無所住。
- 泥洹:涅槃的音譯,指煩惱滅盡、解脫自在的狀態。
- 計念:指分別、執著與妄想思慮。
- 色不色:指色界與無色界。
- 痛:指苦受或苦難。
「婬欲著女形,大道解癡根, 願受尊所戒,得教行遠惡。 意著婬女形,亡尊所教令, 亡正致睡臥,是行失次第。 本獨行求諦,後反著色亂, 犇車亡正道,不存捨正耶? 坐值見尊敬,失行亡善名, 見是諦計學,所婬遠捨離。 且思色善惡,已犯當何致? 聞慧所自戒,痛慚却自思。 常行與慧合,寧獨莫亂俱, 著色生邪亂,無勢亡勇猛。 漏戒懷恐怖,受短為彼負, 已著入羅網,便欺出奸聲。 見犯因緣惡,莫取身自負, 堅行獨來去,取明莫習癡。 遠可獨自處,諦見為上行, 有行莫自憍,無倚泥洹次。 遠計念長行,不欲色不色, 善說得度痛,悉世婬自食。」
此為結經語,顯示聽眾在聞法後心生踴躍,信受奉行。
本經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的「義」與「足」(修行之基),聽眾體悟法義後展現出求道的法喜。
- 悉歡喜:全部都感到心意愉悅,指對所聞之法產生極大的認同與信受。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勇辭梵志經第八
此句交代說法背景。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國都,「當留三月竟」暗示佛陀於此結夏安居圓滿之際,於祇園精舍對眾說法。
。
本句描述外道試圖透過辯論挑戰佛陀。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佛法教義的質疑與競爭,也為後文佛陀以智慧化解爭端鋪陳。
。
描述梵志(婆羅門)執著於世俗辯才與知識的累積,生起我慢心。
此處的「難」指詰難或辯論的命題,反映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熱衷辯論、以智相勝的背景。
- 三月竟:指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
- 墮沙國:經典中所指的特定國家地名。
- 難佛:對佛陀提出詰難或辯論挑戰。
- 諷:誦讀、背誦或學習。
- 難:難問、詰難,指辯論中的論題或疑問。
佛在舍衛國,當留三月竟,一時於祇樹給 孤獨園中。是時,墮沙國諸長者子共賃一 梵志,名勇辭,使之難佛取勝,謝金錢 五百。梵志亦一時三月,諷五百餘難,難中 有變,自謂無勝己者。
此段描述佛陀遊化之緣起。
結夏安居結束後,佛陀率領僧團遊歷各國化度眾生,展現佛門隨緣教化的行儀。
墮沙國即為此次說法之目的地。
。
此句描述佛陀遊化各國時,地方權貴子弟(長者子)對佛法生起渴仰之心,聞風而集。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教化之影響力與當時社會階層對佛法的關注。
。
此處展現外道梵志對佛陀生起的競爭心與慢心,試圖透過言論辯詰來難倒佛陀,反映了當時各家思想交鋒的背景。
。
此段描述梵志(婆羅門)與長者子共同拜見佛陀的禮儀過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不同階層與身分的人對佛陀的恭敬,以及當時典型的見面禮節「相勞問」(慰問與寒暄)。
。
描述長者子會見佛陀時展現的不同威儀與恭敬程度。
無論其表達方式為何,最終皆攝受於佛前聽法。
。
此處描述外道梵志因直觀佛陀殊勝的「威神」身教,在氣場與精神感召下產生壓倒性的震撼。
在《義足經》語境中,佛陀的威德常令心懷傲慢或惡意者自慚形穢,進而止息諍論。
。
本句為經文的發起因緣。
佛陀以神通力感知大眾心中的疑惑或議論,因應時機開示法要。
「義足」意指佛法義理之足,即趣向解脫的依憑。
- 高觀殿:位於墮沙國猴猿溪邊的建築名稱,佛陀暫住說法之處。
- 窮難:追根究柢地詰問,使對方陷入辭窮困苦的境地。
- 恐怖懾:內心恐懼而退縮畏服。
佛三月竟,從眾比丘, 欲到墮沙國,轉行郡縣說經,次到墮沙 猴猿溪邊,高觀殿中。諸長者子即聞佛眾比 丘到國,即相聚會合五百餘人。梵志言:「佛 已到吾國,宜早窮難。」梵志即悉從長者子, 往到佛所,相勞問便坐一面。長者子中,有 為佛作禮者、向佛叉手者、默然者,悉就 座。梵志熟視佛威神,甚大巍巍,不可與言, 便內恐怖懾,不能復語。佛悉知梵志及長 者子共議作,便說是義足經:
自大的人容易墮入煩惱的行為,這種人不學習,怎麼可能有所增長?已經學習的人不要空口爭論,不順從正法就無法得到善的解脫,
太依賴生命只會帶來痛苦,執著於行為只會讓追求者陷入欲望和困難。勇敢地來去,不要感到羞愧,這樣還有誰能和你討論?執著於黑暗和執念,欲望難以擺脫,說:『你執著於邪見,自守愚癡,
你的行為如花卻看不到果實。』說話時要追求義理,
超越邪見、轉向明理,法義相同卻彼此傷害,
那麼對於善法的勇氣又有什麼可說?對於善惡的果報,不必憂慮。行動千萬次以求得道之門,心中所想之事需深入思考,
與大將一同商議軍事,如螢火般光明普照。
此偈描述外道或執著己見者的通病:產生法我執,自是非他,因耽溺於錯誤的知見(所知)而無法見道,落入邪學之失。
。
本偈描述執著於諍論者的過患。
修行者若不慎落入求勝心與欲念,其言論不僅無法趨向解脫,反而會因「放言」而自他受苦。
即使口說佛法,若忘失內在真義,其所言也只是流於辯論技巧的堆疊,而非真正的智慧。
。
描述諍論者的心理狀態與執著。
修行者若生好勝心,於辯論中理窮則生瞋,不僅失去求法的本意,其心態亦為眾人所洞察,此乃違背義足(義之軌範)的表現。
。
此偈描述心志不堅、受欲念牽引者的狀態。
因缺乏正見,對自身行為常生疑悔,心念散亂導致言語失當,終被邪欲所礙而遠離正法。
。
本段描述修行者若執著於世俗辯論或「邪學」,當遭遇挫敗時所產生的身心煎熬。
反映了《義足經》中強調遠離爭辯、不執著於言論勝負的教義,說明錯誤的見解(邪學)會導致心靈的束縛與痛苦。
。
此偈頌強調口業的修持與心意的轉化。
修行者應透過守口來避免無謂的紛擾與後患,並以深邃的智慧(難見)來對治感官與外境接觸時產生的執著(對生),最終將修持轉化為自利利他的說法與引導。
。
本句強調不可因言語、讚嘆而生執著與我慢。
若沉溺於他人的稱讚或自我的優越感,會引發「有漏」的煩惱業行,阻礙真正的修學與善法增長。
。
本偈強調「無所取著」與「離諍」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應放下對教條或見解的執著(不從),避免無意義的辯論。
一旦心中有所依託(倚),便會受制於苦受(痛)與業力的支配(行司),難以從渴求中解脫。
。
此句出自《義足經》,意在斥責修行者若執著於世俗欲望、不畏生死輪迴且無羞恥之心,則已失去求道的根本,無法進一步受教或與人論議解脫之法。
。
此處「冥柱」隱喻無明與頑固的邪見。
對方以邪見為依據,譏諷修行者守貧守癡,認為其修行只有虛華的表象(行花)而無實際的功德果位(見果)。
在《義足經》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見解對佛法解脫道的誤解與挑戰。
。
本偈強調修學應「依義不依語」。
修行者在宣說或領受法教時,必須直達法義核心(義),而非停留在語言表象或陷入邪見(邪度)。
若說法者的言論與解脫法義相悖,則失去善法的修持力。
。
此句強調對五蘊感受的平捨,修行者應體察受皆無常,無論面對順境或逆境所生的感受,皆應保持心境平穩,不隨境遷而生憂惱。
。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甚深思維與智慧抉擇。
以「議軍」比喻在修行道路上對治煩惱、克服障礙需要嚴謹的策略與大智慧,而非盲目行事。
其智慧之明足以破除無明,非世間微末小技(螢火)可比。
- 淨法:指自認為清淨、能解脫的教法。
- 所知:此指心中所執取的知見或主觀見解。
- 因緣諦:此處指依據其特定因果邏輯而建立的教條或理則。
- 眾欲:指世間種種貪欲與執著。
- 放言:放縱言辭,指不加攝心的爭論或虛妄之語。
- 轉相燒:互相引發煩惱之火,彼此折磨、煎熬。
- 本語:佛法的根本原意或真實的教導。
- 難合義:針對契合真理的義理進行詰問或難倒。
- 竟句:窮盡言詞、說完語句,指辯論的過程或終結。
- 窮:理屈詞窮,無法再自圓其說。
- 瞋恚:因不如意或辯論失敗而產生的憤怒情緒。
- 後意悔:事後產生追悔、悔恨之心。
- 意想:心中的思維與憶想。
- 欲邪:邪辟的欲望,指偏離正道的貪欲。
- 難正:難以趨向或成就正道。
- 喑咋:形容沈默不語且內心憤懣、咬牙切齒的樣子。
- 下意:指心生自卑、屈辱或卑劣的念頭。
- 守口:謹慎言語,不造口業。
- 難見:指甚深微妙、不易察覺的佛法真理或心性狀態。
- 對生:指根、塵相對而生起煩惱或繫縛。
- 眾光:指智慧之光,能照破眾生之無明黑暗。
- 來去:指生死輪迴或心念的流轉波動。
- 慚:指內省的羞恥心,修行進步的動力。
- 議:指論辯、研討正法義理。
- 邪度:錯誤的引導或偏差的執著。
- 勇:精進、勇猛,指在法上的修持力。
- 受:指領納,即感官接觸外界後產生的心靈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自說淨法無上,餘無法明及我, 著所知極快樂,因緣諦住邪學。 常在眾欲願勝,愚放言轉相燒, 意念義忘本語,轉說難慧所言。 於眾中難合義,欲難義當竟句, 在眾窮便瞋恚,所難解眾悉善。 自所行便生疑,自計非後意悔, 語稍疑忘意想,欲邪難正不助。 悲憂痛所言短,坐不樂臥喑咋, 本邪學致辭意,語不勝轉下意。 已見是尚守口,急開閉難從生, 意在難見對生,出善聲為眾光。 辭悅好生意喜,著歡喜彼自彼, 自大可墮漏行,彼不學從何增? 已學是莫空諍,不從是善解脫, 多倚生痛行司,行求輩欲與難。 勇從來去莫慚,令當誰與汝議? 抱冥柱欲難曰:『汝邪諦自守癡, 汝行花不見果。』所出語當求義, 越邪度轉求明,法義同從相傷, 於善法勇何言?彼善惡受莫憂。 行億到求到門,意所想去諦思, 與大將俱議軍,比螢火上遍明。」
此為經典結尾的流通分慣用語,表示聽法大眾在領受教法後,內心契合真理而生起慶躍之心。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摩因提女經第九
此句交代說法背景。
句留國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於此處開演《義足經》之因緣。
。
此段描述摩因提梵志對其女容貌的執著與自傲,為後文佛陀以「不淨觀」破除其愛欲與慢心作鋪陳,展現出世間對幻化色身的貪執與佛法解脫見徑的對比。
- 句留國:Kuru,古印度大國,音譯為拘留、俱盧。
- 悉作法:Thullakotthita,句留國的一處邑鎮名。
佛在句留國,縣名悉作法。時有一梵志, 字摩因提,生女端正,光世少雙,前後國王 亦太子及大臣長者來求之,父皆不應:「得人 類我女者,乃與為婦。」
此段描述佛陀日常的威儀與行持,展現佛陀遵循乞食制度,並在食後回歸林間禪思,體現了初期佛教修行者「隨緣乞食、遠離喧鬧」的生活規範。
。
此段描述摩因提(摩訶男之誤傳或音譯變體)初次遇佛,被佛陀具足的相好莊嚴所攝受。
因其尚未了達佛法真義,僅從世俗的相貌與身分出發,生起欲將其女匹配給佛陀的凡夫執念,這也成為後續佛陀開示「淨與不淨」之教化的契機。
。
此處描述因長者受佛陀教化,心意開解,在獲得法益後滿懷法喜地向家人分享其達成心願的喜悅,體現法雨滋潤後心境的轉變。
。
此處為佛陀化身外貌莊嚴者,以試煉摩訶那摩之女及眾人。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世間美色與情欲的虛幻,對比於清淨梵行的殊勝。
。
此段描述居士夫婦聽聞佛陀教化後,欣然以此莊嚴之相帶領女兒前往見佛,展現出聞法後的法喜與對佛陀的敬重。
。
此處「空出」意指佛陀已出離世俗欲愛,心境空寂無染。
母親透過觀察佛陀具有大人相的足跡(文現分明),體認到對方是斷除五欲的修行者,並非世間婚姻所能繫縛。
。
此為經中發起問難或轉折之語,用以引導出後續針對特定行徑或見解的因緣解釋,在《義足經》中常配合偈頌結構,探討行為背後的根源。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敘述轉折語,表示當事人(女子)即將以偈頌形式表達其體悟或見解。
- 縣:指縣邑、城鎮。
- 閑靜處:指遠離人聲、適合禪修的僻靜之處。
- 金色身: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周身光潔呈現真金色。
- 三十二相:大人、轉輪聖王或佛陀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容貌與身相特徵。
- 日月王:喻指佛陀的威德與光明極為殊勝,如日月般為世間所尊崇。
- 大尊:對佛陀極其尊貴地位的稱呼。
- 寧知:是否知道、可知道,常用於詢問或感嘆的語氣。
- 得所願:達成心目中的願望。在此經典語境中,指獲得佛陀教誨或證得相應的法益。
- 聟:女婿。在此經脈絡中指佛陀化現的莊嚴丈夫像。
- 踰:超越、勝過。
- 莊飾:妝飾、嚴飾,指修飾儀容使之端正莊嚴。
- 瓔珞:由珠寶編織而成的首飾,常作為高貴身分或莊嚴相貌的象徵。
- 行跡:足跡,此指佛陀具足千輻輪相的莊嚴足印。
- 空出:指遠離世俗塵垢,出離欲愛,心與空性相應。
- 何故:詢問事物發生的理由或因緣。
佛時持應器,於縣 求食,食竟,盥澡藏應器,出城到樹間閑靜 處坐。摩因提食後出行園田,道經樹間,便 見佛金色身,有三十二相,如日月王,自念 言:「持女比是大尊,如此人比我女。」便還家 謂婦言:「兒母寧知得所願不?今得聟踰於 女。」母聞亦喜,即莊飾女,眾寶瓔珞,父母俱 將女出城。母見佛行跡,文現分明,謂父言: 「寧知空出,終不得聟。」「何故?」婦說偈言:
本偈頌透過觀察行走時的足跡特徵,來辨識眾生內心的貪、瞋、癡三毒煩惱。
這是佛陀展現其能觀察眾生根性、隨機教化的智慧。
- 曳踵:指走路時腳後跟不提起,拖地而行,象徵心存貪愛、留戀不捨。
- 斂指:指腳趾緊縮、用力抓地,象徵內心緊繃、充滿瞋恨攻擊性。
- 足踝地:指足部重擊或摩擦地面,象徵心智昏昧、無所覺知。
- 天人尊:指佛陀,意為天界與人間共同尊崇的覺者。
「婬人曳踵行,恚者斂指步, 癡人足踝地,是跡天人尊。」
此處「癡」在《義足經》脈絡下,多指不識因果、執著於虛妄表象的無明狀態。
父親以此喝斥,意在點破眾生因貪愛或偏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此處反映世俗生活的因緣與安慰,指明憂慮無益,因緣具足時事情自然成就。
。
此段描述梵天處士欲將女兒獻給佛陀的行為,體現出世俗對佛陀圓滿相貌的仰慕與誤解。
以水瓶灌手(灌洗)是當時印度贈與物產的正式禮儀。
。
此處描述佛陀色身之圓滿(三十二相)對凡夫產生的視覺衝擊。
女子因未能觀照色身無常、虛妄,反而由佛陀的莊嚴相好引發了貪愛與淫欲的煩惱結使,體現了凡夫心識隨境轉動、繫縛不捨的特性。
。
此處描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即時洞察眾生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動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比喻眾生欲念或情緒的迫切與躁動。
。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言教的轉接語,表示佛陀感應時機成熟,立即開示深義。
- 癡人:指缺乏智慧、為無明所覆蓋的人。在《義足經》中常指那些不明真理、困於欲念或邪見的眾生。
- 患:憂慮、煩惱或困擾。
- 相惠:相贈、贈送之意。
- 瓔珞其身:以珠玉飾物莊嚴身體。此處形容相好圓滿,如裝飾般輝映。
- 婬意:淫欲之心,屬於五欲與貪愛的表現。
- 繫著:心念被束縛、執著於特定對象,無法解脫。
- 如火燃:形容心念受煩惱驅使,呈現極度熾盛、不安的狀態。
- 即時:立時、隨即,指因緣具足當下的反應。
- 說是:宣說這段教法(通常指後續的偈頌或經義)。
父言:「癡人!莫還為女作患,女必得聟。」即將 女到佛所,左手持臂、右手持瓶,因白佛: 「今以女相惠,可為妾。」女見佛形狀端正無 比,以三十二相,瓔珞其身,如明月珠,便婬 意繫著佛。佛知其意如火燃。佛即時說是 義足經言:
現在怎能去抱著屎尿之身,用腳碰都不願意。我所說的不想貪婬,是因為沒有法可以實行也不內省,
雖然聽到惡事也不會厭惡,內心不停息也不覺得苦。看到外表只是筋皮包裹,尊者怎麼會願意接受這種東西?內外的行為都要覺察和觀察,對於聰明人來說,這些只是愚癡的行為。即使見聞也不算聰明,持戒修行還不算清淨,
不見不聞也不是愚癡,不離開修行自然能自淨。有這種想法就要捨棄不要接受,沒有的話就守口如瓶,
那五種煩惱聽到看到都要捨棄,用智慧和戒行來遠離婬欲才能清淨。世間所見之事,不要執著於愚癡,沒有戒行的人卻以為自己有,這樣的人會墮入黑暗之法,因為他們的見解,誰能真正清淨?真實地觀察與聆聽,這樣才能有所謂的真理,真實的心意應該取向於道,前往那裡的人少有妄想,現在怎能用言語欺瞞尊者?平等也好,過度也罷,或者不足,若執著於妄想,便會產生分別心。若不平等於三者,又當如何爭論?一切妄想已經斷除,不再執著於空的妄計。有真理之人,又當說些什麼呢?既然已經證得空性,還有誰會爭論?邪見和正見都不存在,怎麼還能說誰有過失?捨棄欲望的大海,度脫時不要再起妄念,在偏遠之地忍辱精進,
欲望已空,止息妄想,世間的邪惡和毒害都被降伏不再生起。完全遠離世間追求和痛苦,尊貴的教言遠離執著不與世俗同流,
就像水中的蓮花清淨無泥,厚重的塵土也無法讓它枯萎。尊者安住於此,沒有任何貪著,對世俗毫無執著,
也不隨著妄想轉動,修行如度脫,不被分別心所牽引。三種惡業不造作,遠離墮落的行為,捨棄不教導三世的事,
捨離妄想就沒有束縛,從智慧中解脫終不懈怠,
調伏見解和妄想,不再執取其他,
於是厭離聲聞之道,超越三界。
此為佛陀對摩登伽女(或指誘惑者)的斥責,展現佛陀早已斷除愛欲,並透過「不淨觀」透視肉身本質,強調修道者對感官誘惑的定力與覺醒。
。
本偈說明凡夫為欲愛所蔽,缺乏內觀(內自省察)與止息心的能力,故無法覺知五欲之苦,亦無從生起厭離心。
。
此處反映《義足經》中「不染世欲」的核心法義。
佛陀透過觀身不淨的觀點,揭示色身虛妄與貪欲的無益,以此教導應離欲清淨,不為外色所惑。
。
本經強調止息思維、超越二元對立。
‘覺’(尋)與‘觀’(伺)雖是禪定初期的心理活動,但若執著於此、未能進入無相寂靜,仍被視為障礙智慧的‘癡行’。
。
本偈強調「離兩邊」的中道修行。
義足經語境中,破除對「見聞(知識)」與「戒禁(形式)」的執著。
真正的『黠』(智慧)與『淨』(解脫)不在於累積外在資訊或死守教條,而是在於不執著於所見所聞,同時又不捨棄正修行,以此達成內心的寂滅清淨。
。
本經強調離欲與攝心。
修行者應對治內心的錯誤想念(想)與言語的散亂(口行),透過捨棄對外界感官(聞見)的執著,平息五惱(五欲煩惱),最終以智慧與戒律達到清淨無欲的境界。
。
本偈強調遠離愚癡與自我執著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無實質戒行卻自以為是,或執著於自我(我見)與可意之物,將受困於無明(冥法),無法達成內心的純淨。
。
此偈強調「諦」(審慎真實)的重要性。
修行者對待見、聞、意取應保持高度覺照,不應在清淨的法義中產生虛妄分別或口業欺誑,這符合《義足經》中守護諸根、離於言論諍執的法義框架。
。
本句闡述「三慢」的根源。
修行者若對「想」(認知、取相)產生染著,就會在自我與他人之間建立「等、過(勝)、不及(劣)」的衡量,進而產生虛妄的分別執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解脫者應超越這三種相對的比較。
。
此句強調「三慢」(我慢、卑慢、過慢)是引發世間言論與見解紛爭的根源。
若能超越這種自我比較的心理,紛爭自然息滅。
此乃義足經中關於「離諍」的核心法義。
。
此句強調修行者已破除對世俗法實有性的計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解脫者不隨俗情而起「有、無」之見,徹底斷除對法性的錯誤推度。
。
此句強調證悟「諦」(真理)的聖者已離縛脫欲,不復參與世俗的戲論或執著於特定見解的爭端。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聖者超越了二元對待的論辯。
。
此處「空」指斷除二邊、無所執取的解脫狀態。
於《義足經》語境中,修行者若能體證空義、離於諸見,則無人、我、法之執著,自然息滅一切言語與思想上的鬥諍。
。
此處體現《義足經》的核心思想:離二邊、無所取。
修行者若能超越對立的見解(如邪正、好壞),不執著於特定法見,則無從產生諍論或對他人的輕蔑毀訾。
。
本偈強調「離欲」與「安忍」的實踐。
修行者應將愛欲視為險海並求度脫,在惡劣環境(陬縣)中保持智慧與忍力。
透過觀照欲念本空,止息心識的妄動,從而斷絕世間邪毒煩惱的根源。
。
本偈以水華(蓮花)處污泥而不染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遵循佛陀教導,遠離世間感官追求與生滅敗壞之苦,保持心境清淨,不為世俗煩惱(塵土)所動搖或損害功德。
。
此偈描述解脫者的境界。
修行者應遠離對世俗的貪著,使心念不再隨境轉動(不轉所念想),最終依循「如」的真理而度化(行如度),不再受識陰的虛妄分別所束縛。
。
此偈頌描述解脫者的境界。
透過止息身口意三業的墮落行為,斷除對時間維度(三世)與心識幻影(想)的執著。
核心在於以「黠」(智慧)斷除「縛」,並在行持中保持不懈,最終達到對世間名聲與欲求的厭離,實現真正的出世間行。
- 邪三女:指魔王波旬派來誘惑佛陀的三個女兒,分別代表欲念、貪戀與渴愛。
- 邪婬:指不正當的性愛執著或違背戒律的色欲行為。
- 抱屎尿:不淨觀的修法,將人體視為盛裝排泄物的皮囊,用以破除對色身的貪愛。
- 婬不欲:指對性愛色欲的貪戀與不願捨離。
- 內觀:向內觀察自心,省察行為與煩惱的關係。
- 不受厭:不生起厭離之心,無法對輪迴或欲望的過患感到排斥。
- 不止:指內心散亂躁動,無法獲得平靜或止息煩惱。
- 筋皮裹:形容肉身之本質,由皮、筋、骨、肉組成,本無美醜,藉此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 覺觀:即尋與伺,指心識對境的粗分類與細推度。
- 癡行:指與無明相應、不契合解脫道的行為。
- 見聞:指透過感官與意識所獲得的外在資訊、學問或感官經驗。
- 行癡:隨順愚癡而行,指受無明誤導的行為。
- 冥法:暗昧之法,指無明或導致墮入生死輪迴的煩惱。
- 見可:依憑主觀的見解而生起渴愛或認可。
- 意取:內心領受、思維執取。
- 向道:趨向涅槃解脫之道。
- 不等三:指三種自我衡量或比較的心態(慢),即:勝(優於人)、等(等同人)、劣(劣於人,即不等)。
- 諍:言論上的爭執或見解上的對立,通常源於對自我的執著。
- 不空計:指對事物實有不虛的錯誤執著與計較。
- 諦人:指成就真諦、證悟實相的人。
- 何言:指無所爭論、無所執取的言說狀態。
- 著空:此處非指執著於空見,而是指安住、契入空的實相。
- 邪亦正:指世間對立的二元見解。
- 悉無有:指心不取著、不建立任何定相。
- 得其短:指發現或指摘他人的缺失、過患。
- 欲海:形容愛欲深廣如海,難以度越。
- 陬縣:指偏僻、邊境之地,在此喻指艱難或惡劣的修行環境。
- 邪毒:指貪瞋癡等侵害自他法身慧命的煩惱。
- 世求:世俗的追求,指對名利、欲樂的貪求。
- 敗苦:指世間事物變遷、衰敗所帶來的苦,對應壞苦。
- 水華:蓮花的別稱,經典中常用以比喻出淤泥而不染的解脫者。
- 尊安:指解脫者尊貴安穩的狀態。
- 行如度:依循真如或如實之法而達成解脫(度)。
- 不隨識:不被分別意識、染污識所主導,超越識陰的束縛。
- 三:指身、口、意三業。墮行:導致墜落生死輪迴的惡行。三世事:過去、現在、未來的世俗紛擾。想:心識的取像與構想。黠:智慧、明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我本見邪三女,尚不欲著邪婬, 今奈何抱屎尿,以足觸尚不可。 我所說婬不欲,無法行不內觀, 雖聞惡不受厭,內不止不計苦。 見外好筋皮裹,尊云何當受是? 內外行覺觀是,於黠邊說癡行。 亦見聞不為黠,戒行具未為淨, 不見聞亦不癡,不離行可自淨。 有是想棄莫受,有莫說守口行, 彼五惱聞見棄,慧戒行莫婬淨。 世所見莫行癡,無戒行彼想有, 可我有墮冥法,以見可誰有淨? 諦見聞爾可謂,諦意取可向道, 往到彼少不想,今奈何口欺尊? 等亦過亦不及,已著想便分別。 不等三當何諍?悉已斷不空計。 有諦人當何言?已著空誰有諍? 邪亦正悉無有,從何言得其短? 捨欲海度莫念,於陬縣忍行黠, 欲已空止念想,世邪毒伏不生。 悉遠世求敗苦,尊言離莫與俱, 如水華淨無泥,重塵土不為萎。 尊安爾無所貪,於世俗無所著, 亦不轉所念想,行如度不隨識。 三不作墮行去,捨不教三世事, 捨不想無有縛,從黠解終不懈, 制見想餘不取,便厭聲步三界。」
本句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聞法大眾在聽受佛陀宣說法義精要(義足)後,皆生起信受奉行的歡喜心。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異學角飛經第十
此為經典通用的序分開頭,表示經文內容乃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以此證明教法的真實可信。
聞如是:
頻沙王的親信大臣誠懇地說:「請把我們討論的改變想法傳達出去。」大臣就照情況向國王稟報這番話。國王聽後非常憤怒,屢次勸說的臣子都已經說過話,於是回到自己的家裡。
此段描述佛陀於王舍城弘法時受大眾護持的盛況,提及「四事供養」(食、衣、臥、藥)是佛門中弟子對僧寶最基本的物質支撐,展現佛陀在當地教化攝受力之廣大。
。
此段描述佛陀時代著名的「六師外道」,在佛法廣傳後,因失去原有的社會地位與供養,產生的焦慮與質疑。
反映出當時思想界的新舊勢力消長,以及佛法對傳統婆羅門階級的衝擊。
。
此處反映外道或慢心者以世俗的年資、族姓及修學時間長短來衡量對方的成就,忽略了佛法覺悟不在於外在表相的道理。
。
本句強調實踐檢驗(試道)的重要性。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修行者不應落入語言辯論的陷阱,而應透過實證與道力的對比,自然顯現法義的真偽與優劣。
。
此處反映外道欲與佛陀競爭神力、鬥法的傲慢心態,試圖以數量上的倍增來展現勝過佛陀的世俗神通。
。
此處反映外道與佛陀弟子在修行數量或威儀法上的對比,意指外道自認其法門倍於佛法。
。
此處語境指若以錯誤的見解或執著試圖解脫,不僅無法除苦,反而會增加糾纏與束縛,使痛苦加倍。
。
此處描述梵摩達長者等人在聞法心開意解後,透過國王近臣表達歸依佛法、轉變初衷的誠意。
。
此處描述大臣執行國王與外界(如佛陀或智者)之間的溝通,展現事相的傳遞過程,「便宜」指順應時機或合宜地處置。
。
此段描述國王因執著與憍慢而生起強烈瞋心,展現凡夫面對不順己意之言論時的心理反應。
臣子「還歸里舍」反映了世俗權力威壓下,智者或避嫌者選擇暫時隱退的處境。
- 敬事:恭敬承事、供養。
- 試道:共同對比修持的道法或實際修行的成果。
- 勝不:勝劣、優劣,指道法的層次高低。
- 變:神變、神通變化。
- 轉:反而、更加。
- 倍:加倍、增益。
- 頻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竭陀國國王,佛陀的大護法。
- 變意:改變原有的心意或想法,此指捨棄舊有見解而轉向佛法。
- 通語臣:負責傳達國王命令與外界訊息的近臣。
- 里舍:指個人的居所或家宅。
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為國王、 大臣、長者、人民所敬事,以飯食、衣被、臥床、 疾藥,共所當得。時梵志六世尊——不蘭迦葉、 俱舍摩却梨子、先跪鳩墮羅知子、稽舍今陂 梨、羅謂娑加遮延、尼焉若提子——是六尊亦 餘梵志,共在講堂議言:「我曹本為世尊,國 王、人民所待敬,云何今棄不復見用,悉反 承事沙門瞿曇及弟子?念是釋家子,年尚少 學日淺,何能勝我曹?但當與共試道,乃知 勝不耳。至使瞿曇作一變,我曹作二;瞿 曇作十六,我曹作三十二;轉倍之耳。」便共與 頻沙王近親大臣語重謝:「令達我曹所議變 意。」大臣即便宜白王如語。王聞大瞋恚,數 諫通語臣已,便還歸里舍。
獨自受到尊敬,顯得非常莊嚴,就前往王宮門口,寫信詳細說明
改變的想法,國王立刻當著六位受尊敬的人面前大發脾氣,痛罵他們。國王已經親眼見到
真理,自己證得果位,絕不相信外道的作為,於是對身邊的大臣說:「快把這些梵志驅逐出我國境。」梵志們被驅逐,
就一起前往舍衛國。
此段描述外道見佛陀受眾人景仰,威德勝過自己,因生嫉妒而向國王進言。
反映出當時社會權力與宗教崇拜的轉移,以及外道與佛教間的競爭關係。
。
此處描述國王因聞法而證得初果(見諦),生起對正法的堅固信心(不壞信),斷除對外道教法的盲從。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親證勝過盲目聽信他人。
。
此段敘述外道梵志因故遭遇排斥,轉而投向佛陀教化所在之地的背景情節。
- 六人:指當時著名的六師外道,即佛陀時代非佛教的六位主要導師。
- 見諦(見道領悟真諦)、得果(證得沙門果位)、異學(指佛法以外的其他教派)、梵志(婆羅門修行者的音譯)
- 見逐:被驅趕、被逐出。
- 相將:互相伴隨、一起。
眾梵志忽見佛 獨得待敬巍巍,便行到王宮門,上書具說 變意,王即現所尊六人向瞋恚大罵。王已見 諦,得果自證,終不信異學所為,便謂傍臣: 「急將是梵志釋逐出我國界去。」梵志見逐, 便相將到舍衛國。
此句記述佛陀圓滿階段性遊化後,依序遷錫的行程。
展現佛陀不固定駐留一處,而是隨緣巡迴各國度化眾生的遊化生活。
。
此段描述外道因嫉妒佛陀感召力廣大(敬巍巍),集結勢力試圖透過世俗王權進行干預。
反映了當時佛教興起時,與既有沙門、婆羅門教派間的緊張關係與競爭。
。
此段描述國王親近佛陀並請法,強調神變(變化)於度化眾生中的功用:引發新信、深化舊解、攝受異學。
在《義足經》語境下,道德指稱佛之證德與道果。
。
此為佛陀預告將以神通力展現教化,用以調伏眾生或彰顯佛德。
在《義足經》語境中,此變化多指佛陀展現殊勝的神通身相。
。
展現國王聽法後生起清淨信解,並以「右繞三匝」之古印度最高禮節表達對佛陀的極致尊崇。
- 教授:教導與授課,指佛陀對大眾的法義宣說。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的簡稱。
- 變化:指佛菩薩依神通力所幻化出的種種身相或境界。
佛於王舍國教授竟,悉 從眾比丘,轉到郡縣,次還舍衛國祇桓中。 梵志等不忍見佛得敬巍巍,便聚會六師, 從諸異學,到波私匿王所,具說其變意。王 即聽之,便乘騎到佛所,頭面著佛足竟,一 面坐,叉手求願:「諾世尊道德深妙,可現變 化,使未聞見者生信意、已聞見者重解、使 異學無餘語。」佛語王言:「却後七日,當作變 化。」王聞歡喜,繞佛三匝而去。
此處描述給孤獨長者或相關施主依約供養佛陀與外道師的場景。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施主平等供養或應要求準備法會設施的情況,「坐床」指供人坐臥的家具。
。
描述佛陀示現神變或威儀時,引起全城大眾的信心與渴仰,集體出城瞻仰。
這體現了佛陀威德感召眾生的力量。
。
描述聽法大眾準備就緒的過程,展現法會儀軌中的安定與恭敬心。
。
描述聞法者聽受佛陀教誡後,恭敬受命並準備依教奉行的威儀與回應。
。
此為請法者或侍奉者請求佛陀就座,並透過示現「威神」來降伏大眾或啟發信心的常見啟請語。
。
此段描述護法神般識鬼將軍見梵志心懷傲慢、欲挑戰佛陀,遂顯現神變威德,以風雨砂石之難折伏梵志的慢心,突顯佛陀受天龍八部護持的聖德。
。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變力對治外道。
佛陀隨順外道之心而顯現「火三昧」之相,然不蘭迦葉等人因慢心與無明,誤將佛陀的神力轉化歸功於己,反映出外道對於真實德行的錯謬認知。
。
此段描述佛陀以更大的神通力調伏外道,使其認知到原本信仰的神力不足,進而產生愧疚與轉化信心的契機。
- 期日:約定的日期。
- 坐床:坐具或臥具。
- 不蘭:指不蘭迦葉(Pūraṇa Kassapa),當時著名的六師外道之一。
- 空城:指全城的人都出來了,使城內空無一人。
- 就座:指各自安坐於應坐之位,準備聽聞佛陀說法。
- 般識鬼將軍:即八大藥叉大將之一,隨侍佛陀、守護法藏的護法鬼神。
- 捔道:比賽、競爭法力或道行的高下。
- 𩘚風:暴風,形容極其猛烈的強風。
- 小威神:指佛陀略顯神通或部分的威神力量。
- 道德:此處指修行的道力、功德或法力。
- 佛現神:佛陀展現神通力量。
- 非其神所為:指眼前的神蹟並非他們平時所供奉的神靈(如火神)所施展。
至期日,便為 作十萬坐床,亦復為不蘭等,作十萬坐 床息。時舍衛人民,悉空城出觀佛出威神。 時梵志等,便各就座。王起白佛:「諾。世尊可 就座現威神。」是時,般識鬼將軍適來禮佛, 聞梵志欲與佛捔道,便作𩘚風雨吹其座, 復雨沙礫,上至梵志膝者至髀者。佛便出 小威神,使其座中悉火燃,炎動八方,不 蘭等見佛座燃如是,悉歡喜,自謂:「道德使 燃。」佛現神竟,炎燃則滅,梵志等乃知非 其神所為,便向內憂有悔意。
「世尊!不必勞煩您的神力,我願與異學者一同顯現神通。」佛說:「不需要,你且回到座位,我自會顯現神足通。」一位貧賤的清信士,須達女出家為沙彌,名叫專華色,與目揵蘭一同前來,
向佛稟告:「世尊!不必勞煩您的威神,我願與他們一同較量道力。」佛說:「不需要,你且回到座位,我自會顯現神足通。」
此段描述法會中的互動,展現清信女(優婆夷)亦能修得神足通並向佛請法,體現《義足經》早期佛教中在家眾與佛對話的實踐情境。
。
此處展現弟子欲代佛承擔挑戰的護法心,意指不需佛陀親自顯聖,弟子即能與異學之輩較量神力。
。
此處展現佛陀隨順因緣而顯現神通的教化方式。
在《義足經》語境中,佛陀強調不假他人之手,以自身的定慧力(神足)引導大眾生起信心或成就法義教誡。
。
此段描述專華色沙彌尼在目犍連尊者的引領下,前往晉見佛陀並請法,展現出求法者的虔誠與當時僧團導師帶領後學的互動。
。
此處展現舍利弗在面對異學或挑戰時,自願承擔護法重任,不欲佛陀親自動用威神之力,體現弟子對佛陀的尊崇與自身修行的自信。
。
此句展示佛陀在法會中主動掌握化導時機。
佛陀婉拒他人的輔助,旨在透過親自顯現神變,攝受眾生心神,使其生起淨信並專注聽法。
- 師子座:佛陀講法之座,喻其威德如獅子。
- 神足: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現身、往來飛行的神通力。
- 不須:不需要、不必。此處為婉拒對方的請求或協助。
- 沙彌:此處指初出家的女性修行者(沙彌尼)。
- 目揵蘭:即大目犍連,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尊者。
佛即起師子 座,中有一清信女,有神足,起叉手,白佛言: 「世尊!不宜勞神,我欲與異學俱現神。」佛 言:「不須,自就座,吾自現神足。」貧賤清信士 須達女作沙彌,名專華色,與目揵蘭俱往 白佛:「世尊!不宜勞威神,我今願與之共捔 道。」佛言:「不須,且自還座,我自現神足。」
此段闡明佛陀說法之本懷,包含自利利他的慈悲心,以及維護正法永續的願力。
透過「愍人天」、「伏梵志」、「作慧」等具體行動,確保佛法教義能超越時空,持續利樂眾生。
。
此段描述佛陀顯現「十八神變」中的水火神變。
透過禪定力(火界定)自由操控四大元素,展現超越物理常軌的自在境界,以此威德攝受眾生,使其對佛法生起信心。
。
描述佛陀或大阿羅漢展現的神通變現,即「水火三昧」。
此神變特徵在於同一身體同時顯現水與火這兩種性質相反的物質,象徵證悟者已獲得對物質界(四大)的自在控制力。
。
描述佛陀或大神通者展示「十八變」等神足通。
透過在不同方位隨意出生、隱沒(即滅、復滅),展現色身與空間的無礙自在,用以折伏眾生或顯示教化之威德。
。
此處描述佛陀顯現「神變」之相,透過化現多重佛身與蓮花,展現佛法威德與化導眾生的神通力,屬於《義足經》中常見的聖者神變敘事。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引發的感應。
諸天現身供養並印證佛所說法的殊勝,展現出法義的希有與圓滿。
。
此處描述佛陀展現其非凡的感化力與神力,其影響範圍遍及虛空法界,旨在彰顯佛陀德行的殊勝無比。
。
描述佛陀示現神通教化完畢後,回歸常態定相,返回法座準備續說經義。
- 安隱:身心安定且遠離憂患,指清淨安寧的狀態。
- 後世學者:指佛陀入滅後,未來世跟隨修習佛法的人。
- 火定:即火界定。佛陀進入此禪定後,能使身體發出火光、火焰。
- 下身出火、上身出水:雙神變的一種,展現對水火兩大元素互不相礙的圓滿掌控。
- 上身出火、下身出水:此為雙神變(水火神變)的具體表現,展現修行者得禪定後,能隨意轉化四大元素之能力。
- 即滅:隨即隱沒不現。
- 虛空中住:指神足通中,色身能隨意停駐於半空中,不受重力或實體限制。
- 變化所作:指運用神通力所化現的種種不可思議景象。
- 虛空:指半空中,佛陀顯現神變時常示現的處所。
- 千葉華:千瓣蓮花,象徵極其殊勝、圓滿的化現。
- 十方:指東、南、西、北、四維及上下,代表一切空間、整個宇宙。
- 天人:欲界、色界等諸天眾。
- 攝神足:收攝、停止顯現神足通(神通力)。
佛意 欲使眾人得福安隱,悉愍人天令得解 脫,復伏梵志等,亦為後世學者作慧,使我 道於未來得住留。佛時現大變神足,即 從師子座飛起,往東方虛空中步行,亦箕 坐猗右脇,便著火定神足,出五色光,悉 令作雜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 火、下身出水;即滅乃從南方來、復滅乃 從西方來、復滅乃從北方虛空中住,變化 所作,亦如上說。坐虛空中,兩肩各出一百 葉蓮花,頭上出千葉華,華上有佛坐禪,光 明悉照十方。天人亦在空中,散花佛上,皆 言:「善哉!佛威神悉動十方。」佛即攝神足,還 師子座。
描述外道梵志在論議中理窮詞盡,無力反駁後的慚愧與落敗情態。
。
本句描述顯現神通之情境。
持和夷鐵者透過飛空與現火,以威神力攝伏梵志,使其心生警覺與敬畏。
。
此處描述眾生或修行者在面對強大威德或突發異象時,因內心不安、定力不足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展現了尚未解脫者的怖畏實相。
- 持和夷鐵:經典中的特定人物名號或持物者之稱。
- 炎:指猛烈的火焰,此處特指神通力所化現的光輝與熱力。
- 戰慄:因恐懼而身體發抖。
- 衣毛皆竪:形容極度恐懼時的生理反應,即毛骨悚然。
是時,梵志等默然無言,皆低頭如 鳩睡。時持和夷鐵,便飛於虛空,見炎烔然 可畏,但使梵志等見耳。適現,子曹便大恐 怖戰慄,衣毛皆竪,各各走。
詳細講解經法,說明布施、持戒、善見天道,簡要說明愛欲,
強調愛欲的危害,痛苦黏著不堅固。佛用智慧,
知道大眾心意柔和安住不動,就為他們講說四聖諦。其中有人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有人長跪,
有人受戒,有人成為預流果,有人成為一來果,有人成為不還果。
此段描述佛陀化導眾生的「漸次開示」。
先以布施、持戒建立功德基礎,引導大眾生往善處;進而開示愛欲的過患與無常,使其產生離欲出離之心,為後續體悟解脫法門做準備。
。
此句描述佛陀觀察受教者的心念狀態(根機)。
當眾人的心達到「濡」(柔軟、無雜染)且「住不轉」(穩定、不退轉)的成熟階段時,即是宣說核心教法「四諦」的最佳契機。
。
此句強調在生死轉折的「中有」狀態下,若能生起歸依三寶之心,是獲得解脫與善趣的關鍵轉機。
此經脈絡強調實踐義跡,歸依是趣向止息的第一步。
。
此句描述聽法大眾隨其根器與修持,各自獲得不同層次的法益與果位,從基本的禮敬、持戒到出世間的聖果。
- 善見天徑:指能生往天界善處的正確途徑。
- 薄說愛欲:意指指陳、呵責愛欲的過患。
- 濡:心志柔軟、調伏,指心垢減少、根機成熟的狀態。
- 住不轉:心安住於法,不再隨世俗煩惱或外道見解而動搖。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佛法之根本大綱。
- 中有身:指眾生在死後尚未投胎前的過渡生命狀態。
- 歸:趨向、依投,指心靈的導向。
- 溝港:即「溝港受」,指預流果(須陀洹),意指進入法流、流向涅槃。
- 頻來:即一來果(斯陀含),指此果位者尚須往返人間與天界一次。
佛便為雨眾人, 廣說經法,說布施、持戒、善見天徑、薄說愛 欲好痛說,其災害著苦無堅固。佛以慧意, 知眾人意濡住不轉,便為說四諦。中有身 歸佛者、歸法者、歸比丘僧者;有長跪者、 受戒者、有得溝港者、得頻來者、得不還 者。
此句反映了世俗大眾對修行者的期許與實際行為落差產生的質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應當息滅諍論,若仍有鬥訟,則違背了「棄家為道」的初衷。
。
此處展現佛陀的神通力(化身),旨在消除眾生的狐疑,透過具象的「三十二相」與「法衣」來顯發佛陀的威德,並顯示佛陀與弟子皆具備應機示現的變現能力。
。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力化現「化人」進行神變說法,化人與弟子之間的互動對答,用以顯現佛法圓音與教化之巧。
。
此句描述佛與化人(神力變現之身)交談時的平等與寂靜相。
反映佛法中「空性」與「無所得」的特質,兩者本質皆空,語言雖起而心常寂然,展現出離言語分別的甚深禪境。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義理或現象的深層因緣。
。
本句強調「正覺」的功能在於「直度」(直接救拔、度化),說明如來教化的核心目的與其本懷相應,不離解脫之本意。
- 棄家為道:捨棄世俗的家庭生活,轉而追求解脫之道,即出家修行。
- 鬪訟:爭鬥與訴訟,指言語或行為上的對立與紛爭。
- 化人:佛陀以神力變現出的人形,用以助揚法化。
- 正覺:指如實覺悟真理,在此指佛陀的圓滿覺智。
- 直度:直接度脫,不經迂曲,迅速引導眾生離苦。
- 所意:心中所思、所期許的目標或本意。
是時,人民皆共生意,疑何因緣棄家為 道,復有鬪訟?佛即知子曹疑,便化作一佛, 著前端正,有三十二相,衣法衣,弟子亦能 化作人。化人語、弟子亦語;佛語化人默然、 化人語佛默然。何以故?正覺直度正所意 故。
描述化佛向真身佛展現恭敬儀軌,並透過偈頌啟請法義辯證,這是佛經中常見的啟教儀式。
- 化佛:佛陀以神力變現出的分身佛。
- 右膝著地:古代印度最誠敬的禮法之一,即胡跪。
化佛即右膝著地,向佛叉手,以偈難問 言:
因妄語而互相誹謗,最初是因發願而說佛。因憂愁而可能引發爭訟,
因相互嫉妒而導致憂痛,
為了誹謗對方而起妄語,
以誹謗為基礎引發爭鬥與訴訟。世間的可愛之處是如何產生的?轉於世間之中,究竟貪戀的是什麼?從執著於擁有而不再生起欲望,
從不再生起欲望而轉向行受,
最初所欲執著於世間的愛,
因為利益而轉為行苦。因為不捨棄存在,從而產生了這些現象,因此導致後續又有新的存在。隨著世間的欲望,根本是從何而起?如何能夠分辨善與惡?從何處能夠了解事物的起源與發展?沙門所制定的法,亦是世間所有或無,這是因緣而產生的欲望。看到繁盛的色相,如何才能使其消逝?世人都各自分別行事,
對來源心存懷疑,也是直接接受法雨。思考從哪裡學到智慧的足跡?希望能解釋法義,闡明學說。一切沒有根本的,從哪裡來?沒有親近的,從哪裡消失?興盛和衰減其實是一個道理,願說明這個解釋的根本,
有也好,沒有執著也好,細微柔軟,過去未來滅盡後什麼都沒有。盛極也會消亡,明白現前賢聖的根本也終究會盡。世間微細執著最初從哪裡來?對世間色相的執著是從哪裡生起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念頭不再計較執著?是什麼因緣讓人執著於可見的色相?名與色讓人執著於微細的染著,本來有色法就會生起,
若能超越愚癡才能得解脫,因緣讓人執著於色與微細染著。如何才能捨棄對美色的執著?眾生的愛慾從何而起?執著的心是否能完全消除?真實地修行並了解解脫,
不執著於想像、不執著於色相,也不執著於無想,
不執著於行想,斷除一切執著的人,因為想像是苦的根源。我所問的問題已經解答,現在還有問題,希望您繼續解說。修行的功德已經圓滿,即使沒有,也無損於至高無上的德行。這是最正確的,還有什麼是錯誤的呢?走在正道上神得果報智慧,尊者在樹林中修行禪定,沒有比這更好的說法。明白這樣就一心前進,尊者已經不再執著戒律的形式,快速前行問道超越世間,斷絕世俗捨棄這個身體。
此為《義足經》中探討眾生苦難與煩惱根源的發問。
經中隨後揭示爭鬥源於眾生對於「所愛」的執著與欲望,因貪著世間利養或己見,遂產生對立與變亂。
。
本句描述世間眾生因貪瞋痴產生鬥諍與口業之苦,而這些苦迫正是促使眾生追尋佛法、生起歸依與聞法願心的契機。
符合《義足經》強調觀察世間遷變與紛諍以趣向寂靜的宗旨。
。
本偈說明眾生因內心的憂慮與嫉妒(煩惱),進而產生口業(妄語)與惡行(鬥訟)。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紛爭源於對欲望的執著與內心的不安穩,教導修行者應遠離導致爭鬥的心理根源。
。
此為《義足經》中針對苦與貪欲根源的發問。
探討眾生對世間感官欲望的渴求(愛)是如何萌芽與生長的。
。
本句強調觀照世間本質為變遷流轉(轉),藉此斷除對五欲塵勞的貪愛。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體認世間無常,從而達到無所取著的解脫境界。
。
本句闡述「斷欲捨愛」為解脫流轉的關鍵。
修行者若能斷除對三有的欲求,即可停止「受」的相續(十二因緣中的受與取)。
經文強調世間愛染本質是苦,若不捨離,將隨貪利之心不斷在輪迴中運轉受苦。
。
此句說明輪迴相續的根本原因。
眾生因「不捨」對生命境界(有)的愛染與執著,導致業力發動(從是起),死後必然再次感得未來的生命果報(後復有)。
。
此為《義足經》中尊者向佛陀請益之辭。
旨在探究眾生被世俗欲望束縛的原始動機與根源,引出後續關於「觸」與「想」的教法。
。
此為《義足經》中外學或弟子向佛陀請示智慧判斷的基準。
在義足經的脈絡下,辨別善惡並非僅是道德教條,而是涉及如何遠離執著、趨向解脫的覺察能力。
。
此句為對世間苦樂、貪欲或執著生起根源的推究。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多指向觀察眾生煩惱與諍論的因緣。
核心在於透過追溯「本末」(起源與終結),體認諸法由因緣而生,進而尋求解脫之道。
。
本句闡述緣起法的核心,說明世間萬法的成與敗、有與無,皆非憑空而來,而是由特定條件(因緣)匯聚而生。
沙門以此法教導眾生體證實相。
。
此句出於《義足經》〈奢摩竭品〉。
佛陀開示修行者應觀察世間美色或顯赫之相的虛幻性,追究貪愛生起的源頭,藉此體悟色法無常、空寂之本質,進而達到心中渴愛的消盡。
。
本句強調眾生因「分別心」而生起種種造作與煩惱。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體認到世俗的欺誑與疑惑皆源於對法義的體認不足,即便身處法雨普潤之下,若不除分別心,仍難免於疑意。
。
此句在探討「念」與「慧」的修行關聯。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透過正念修持來尋求智慧的實踐路徑,以達到解脫的足跡。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智慧與實踐的希求。
「法明」指通達教法的光明智慧;「學說」指依循教導進行修持。
在《義足經》語境下,強調透徹理解法義後落實於行持。
。
此處探討存在與非存在(有與無)的邊見根源。
在《義足經》的脈絡中,佛陀引導修行者追溯愛欲與想念的源頭,指出若執著於「無」作為一種境界,仍屬偏見,須究其根本以求得解脫。
。
此句強調「親」(恩愛、貪著)是流轉的根源。
依《義足經》法義,斷絕內心的愛取,則無所繫縛,苦與集自然止息。
。
此偈頌旨在說明「無常」與「無我」的解脫義。
透過觀察盛衰一體(悉一義),體認法無自性。
修行者若能對「有」(存在)不生執著,心轉微細(細濡),則能斷除時空中的生滅相(去來滅),達到空寂的境界。
。
此句強調「生必有滅」的無常法則。
修行者若能洞察一切盛旺現象背後皆隱含著消逝的本質,即能從執著中解脫,這也是聖者悟道的根本依據。
。
此為《義足經》中關於苦樂來源的問難。
探討眾生所執著的微細貪愛(細濡)其生起之根源,用以破除對世間樂受的執著。
。
此為《義足經》中關於「愛欲」與「執著」來源的問難,探討眾生對世俗色塵(物質世界與形色)產生繫縛的根源。
。
此為《義足經》探討解脫煩惱之問。
強調透過對「念」的觀察,斷除對世間名色與五欲的虛妄分別與貪愛執著。
。
此處探討眾生生起染著的根源。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觀察色欲的過患,說明若不明了色法無常、變異的本質,便會因愛好(可色)而生起繫縛與執著。
。
此偈頌說明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著(取)」的微細關係。
強調眾生因有無明(癡),故對名色產生極微細的愛潤與執著,導致生死輪轉。
若能斷除愚癡,則能斷開對色法的深層繫縛。
。
此為《義足經》中外道或弟子向佛陀請益如何斷除欲愛之問。
在早期佛典中,『好色』泛指對感官欲樂及物質美相的貪求,修行者需透過觀照其無常與禍患來達成『捨』。
。
此為佛陀對於煩惱根源的追溯,探討眾生內心渴求與愛染的生起處,旨在引導修學者透過觀察因緣,從源頭斷除縛結。
。
本偈說明解脫者對「想」的超越。
透過諦觀,修行者不落入二元對待的想(想、不想、無想),亦不對色、行等蘊生起取著。
核心教法在於指出「想」是戲論(虛妄分別)的根本,也是感召痛苦的要因,唯有斷除對想的執著,方能達至心寧悉盡的解脫。
。
此為請法者在領受教法並化解疑惑後,表達聞法隨喜並進一步求索深義的祈請詞,展現法義攝受的相續性。
。
此句讚嘆修行者透過實踐(行)達到清淨、廣大的境界(𣺡),因戒定慧功德圓滿而成就了世間最尊勝的道德實體,無人能超越。
。
此句強調佛法智慧的絕對正確性。
當行者證得不二的解脫智慧時,已超越了正邪對立的兩邊,回歸究竟真理,故言無邪。
。
此偈讚頌依循佛陀教法修行者所獲得的高深成就。
『向徑神』指修行正道的覺者,『得果慧』強調修行的實質證悟。
尊者在林間入定代表遠離喧囂的清淨行,整體體現了義足經中強調的寂靜與解脫智慧。
。
本偈頌描述修行者應效法佛陀的行持:確立堅定的修行方向,嚴守淨戒,並以智慧觀察、斷除對世間的貪愛與執著,最終達到不再受生的解脫境界。
- 轉相疾:輾轉互相嫉妒、憎恨。
- 本從起願:指以此(苦難)為根本原因或出發點,而生起求法之願。
- 變訟:變亂與諍訟。
- 鬪訟本:鬥爭與訴訟的根本源頭。
- 世間:指眾生居處的無常世界,包含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貪:對世俗欲樂或存在的染著與希求。
- 置有:捨棄「有」(三有),指不再執著於存在、生存的境界。
- 世愛:對世間欲樂的貪愛,是輪迴的根本動力。
- 轉行:隨業運轉、相續遷流的過程。
- 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代表輪迴中的生存狀態。
- 不捨:指貪愛、執著,未能斷除對生存的渴求。
- 轉後:指此生結束、轉換身命之後,即來世。
- 別:辨別、區分、抉擇。
- 起:生起、發起。指因緣湊合而產生的現象。
- 盛色:指強盛、顯著或極其美妙的色塵影像,亦指對感官有強烈吸引力的物質對象。
- 盡:指滅盡、斷除。於此語境中特指煩惱貪愛的息滅與色執的超越。
- 分別:指虛妄的區別、辨識心,是煩惱與造業的根源。
- 法雨:比喻佛法,謂法能滋潤眾生枯萎的心靈,如雨之潤物。
- 疑意:心中懷疑不安的念頭,屬五蓋之一,阻礙修行進展。
- 念:正念,指對法義與當下心境的繫念與覺照。
- 慧跡:智慧的蹤跡或路徑,指通往覺悟的智慧表現與實踐過程。
- 法明:指佛法的光明或通達法性的智慧。
- 學說:學習與宣說,或指依照教法所規定的方式修行。
- 無本:指對「無」這種境界或見解的根源;亦可指以「無」為本的錯誤思維。
- 從何:追溯法起的來源,常見於《義足經》探討十二因緣或心意識生起的問答中。
- 親:指恩愛、貪著或親愛之情,是產生縛著的根源。
- 滅:此處指因愛執而起的煩惱與生死流轉的息滅。
- 盛:指事物的壯大、興旺或生存狀態。
- 滅義:指磨滅、衰亡的法性,一切有為法最終趨向散壞的特質。
- 解現:指解脫境界的現前,亦即智慧的顯發。
- 賢本:指成就賢聖果位的根本途徑或特質。
- 細濡:指微細柔軟、能牽動人心的感官愛欲或樂受。
- 著:執著、繫縛,指心識對境產生的愛染與不捨。
- 世色:世間的色法,包含形色、顯色等一切物質現象。
- 計著:於法生起虛妄分別並產生貪愛執著,係縛於生死之因。
- 可色:指令人感到喜悅、可愛、中意的色塵(視覺對象)。
- 名色:指構成生命的五蘊,名為精神(受想行識),色為物質。
- 本有:此指過去世業力所感召的現有生命根源。
- 好色:對殊妙色法(美相、欲塵)的貪戀與喜好。
- 眾愛:指多種形式的貪欲、渴求與愛染。
- 何起:追溯事物生起的根源或因緣。
- 諦行:如實審察、正確的修持行為。
- 戲:戲論(prapañca),指虛妄的分別心與無意義言論。
- 極正:指最極、究竟的正確道理,對應佛陀所教導的解脫實相。
- 邪:不正、偏頗或與實相相違的見解(邪見)。
- 向徑神:指向於正道、具靈覺之修行者。
- 果慧:指證得聖果後所成就的無漏智慧。
- 最善說:指佛陀所說最為究竟、圓滿的真理教言。
- 一心向:志向專一,朝向解脫涅槃。
- 不戒行:指違背戒律、不正當的行為。
- 度世間:超越、度脫世俗煩惱與輪迴。
- 斷世:斷絕世間的貪愛與結縛。
「鬪訟變何從起?致憂痛轉相疾, 起妄語轉相毀,本從起願說佛。 坐憂可起變訟,轉相嫉致憂痛, 欲相毀起妄語,以相毀鬪訟本。 世可愛何從起?轉世間何所貪? 從置有不復欲,從不復轉行受, 本所欲著世愛,以利是轉行苦。 不捨有從是起,以故轉後復有。 隨世欲本何起?從何得別善惡? 從何有起本末?所制法沙門說, 亦是世所有無,是因緣便欲生。 見盛色從何盡?世人悉分別作, 所從欺有疑意,亦是法雨面受。 念從何學慧跡?願解法明學說。 所有無本從何?無所親從何滅? 盛亦減悉一義,願說是解現本, 有亦無著細濡,去來滅無所有。 盛亦滅義從是,解現賢本盡是。 世細濡本從何?著世色從何起? 從何念不計著?何因緣著可色? 名色授著細濡,本有有色便起, 寧度癡得解脫,因緣色著細濡。 從何得捨好色?從眾愛從何起? 所著心寧悉盡,諦行知如解脫, 不想想不色想、非無想不行想, 一切斷不著者,因想本戲隨苦。 我所問悉已解,今更問願復說。 行𣺡悉成具足,設無不勝尊德。 是極正有何邪?向徑神得果慧, 尊行定樹林間,無有餘最善說。 知如是一心向,尊已著不戒行, 疾行問度世間,斷世捨是彼身。」
此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聽法大眾在聞法後,心生法喜並信受奉行的圓滿情狀。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