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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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義足經

T04n0198_001
1

佛說義足經卷上

2

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3

桀貪王經第一

4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耳聽受,旨在證明教法之真實可信。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表信順與親承傳述。

聞如是:

5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梵志。祇樹園中有一大片稻田,稻穀已經成熟,早晚之間就要收割。梵志清晨起身,來到田地,遠遠看見稻穗,心中歡喜,認為願望已經實現,注視著稻穗,捨不得離開。此時佛陀與諸比丘一起進城乞食,遠遠看見梵志如此喜悅,便對諸比丘說:「你們看到那位梵志了嗎?」比丘們都回答說:「看到了。」佛陀安靜地進城,吃完飯後各自回到精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正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修行與教化。。那時候,有一位修行的婆羅門。。在祇陀太子的樹林附近有一大片稻田,稻子都已經熟透了,預計在這幾天的早晚就會採收。。婆羅門清早起床後走到田裡,遠遠望見結滿顆粒的稻穗,心裡非常高興,覺得自己的願望終於實現了,一直盯著那些稻子看,捨不得離開。。這時候佛陀帶著比丘們進城托鉢,遠遠看到那位梵志表現得這麼法喜,就對身邊的比丘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這位梵志?」。大家都回答說:「我們看到了。」。佛陀安靜地走進城裡,吃完飯後,大家就各自回到修行的精舍。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的啟始,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證信序)。
    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說法據點之一。

    描述佛陀說法或遊化過程中所遇之人。
    梵志於此經背景下多指外道修行者,在此作為對話或見聞的對象。

    此句為經中譬喻或背景敘述,以稻穀成熟待收比喻因緣具足、時機成熟。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藉由世俗景象引出無常或離欲的法義教誡。

    此處描繪凡夫對世俗財富與愛欲對象的執取。
    透過梵志對稻穗的喜悅與流連,喻示眾生沉溺於感官享樂與未來收成的幻相,反映出心隨境轉、愛結縛心的狀態。

    此段描述佛陀入城托鉢之際,以此為契機引導弟子觀察梵志聽法後身心變化的威儀,準備進一步開示法要。

    此處為佛陀與大眾的問答對話,眾人以此表達對佛陀所展示之神變或法義的直接印證與認可。

    描述佛陀及其弟子依律儀入城乞食,展現聖者威儀與隨順世間的生活法則。
    食訖還歸,體現修行者不貪著於外,唯以修法為要。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官(須達多)買地所建立的精舍。
  • 梵志:即婆羅門,指志求梵天之人,亦指婆羅門種姓或外道修行者。
  • 祇樹:指祇陀太子所施之樹林,為祇樹給孤獨園的一部分。
  • 收穫:指收割成熟的農作物,於此亦可引申為業力感果或因緣成熟的象徵。
  • 求食:即乞食托鉢。
  • 汝曹:你們。
  • 對言(答覆);見(眼見或心領神會)
  • 默然:寂靜無聲,表內心定靜與外在威儀。
  • 食:此處指受供、乞食。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之處。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梵志。祇樹間有大稻田,已熟,在朝暮當 收穫。梵志晨起,往到田上,遙見禾穟,心內 歡喜,自謂得願,視禾不能捨去。佛是時從 諸比丘,入城求食,遙見梵志喜樂如是,便 謂諸比丘:「汝曹見是梵志不?」皆對言:「見。」佛 默然入城,食後各還精舍。

6
白話直譯
就是日夜之間,天降大雨夾雹,全部毀壞了田中的稻穀。有一位梵志的女兒,也在夜裡去世了。梵志因此事,憂愁煩亂,悲傷啼哭,無法自制。第二天,眾比丘拿著應器進城乞食,聽說梵志遭遇了這樣的災難,啼哭得非常悲傷,連沙門、梵志以及國內的人都無法安慰他的憂傷。比丘們用餐完畢後,回到佛陀那裡,行禮並稟告說:「梵志的情況是這樣的。」話剛說完,梵志啼哭著來到佛陀面前,向佛陀致敬後,便坐在佛陀身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那天晚上,天上降下了大冰雹,把田裡的禾苗都打死了。。這位婆羅門修行者有一個女兒,也在同一個夜晚去世了。。婆羅門因為這個原因,心裡感到憂悶煩躁,不停地哭泣,完全無法止住悲傷。。第二天,僧團比丘們拿著飯缽進城乞食,聽說了那位婆羅門遭遇的不幸,他正極度悲傷地哭泣,那是無論出家人、外道修行者或一般國人都無法排解的深沉憂傷。。比丘吃完飯後,回到佛陀身邊,向佛陀行禮並報告說:「那位婆羅門的想法和現狀就像這樣。」。說完這些話,這位婆羅門修行人忍不住哭了起來,他走到佛陀面前,表達了關懷問候,然後在佛陀身邊坐下。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世間無常與業緣的迅速顯現,原本辛勤耕作的成果,在短時間內因天災而毀滅,強調生存環境的脆弱與不可預期性。

    此處描述梵志與前文佛陀說法對象遭遇相似的無常變故,強調生老病死之苦普徧存在,不分身份地位。

    描述梵志因執著與無常所帶來的愛別離苦,展現出未得解脫者在面對失意時,心識被憂愁與煩惱所纏縛的狀態。

    此段描述世間愛別離苦之深重。
    即便世俗手段或一般的宗教慰藉,也難以平息失去親人的極度哀慟,唯有佛法之無常觀與解脫道方能真正對治。

    此段描述比丘執行完佛陀交代的乞食與觀察任務後,如實向佛陀回報(白)所見所聞,展現僧團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此段描述梵志在聽聞或訴說某事後產生的情感觸動,並遵循當時禮儀,先對佛陀進行「勞問」(慰勞詢問身體狀況),隨後依止佛陀座下,展現其渴求佛法或尋求安定的態度。

名相註解
  • 雨:動詞,降下。
  • 殺:在此指摧殘、毀壞植物的生命或生機。
  • 禾:指穀物、莊稼。
  • 夜死:於夜間命終。
  • 應器:即應量器,指比丘乞食所用的缽,其體、色、量皆需符合法制。
  • 沙門:勤息之義,此處泛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
  • 食竟:用齋完畢。
  • 佛所:佛陀所在地。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勞:勞問、問訊。指弟子或信眾對佛陀表達關懷,詢問起居安否的禮節。

即日夜,天雨大 雹,皆殺田中禾。梵志有一女,亦以夜死。梵 志以是故,愁憒憂煩,啼哭無能止者。明日, 眾比丘持應器入城求食,便聞梵志有是 災害,啼哭甚悲,非沙門、梵志、及國人所能 解其憂者。比丘食竟,還到佛所,作禮白:「梵 志意狀如是。」言適竟,梵志啼哭,來到佛所, 勞佛竟,便坐佛邊。

7
白話直譯
佛知道他心中憂愁掛念,就對梵志說:「世間有五件事,沒有人能避免,也沒有人能逃脫。哪五件事呢?本來會衰減的事物,想讓它不衰減,這是不可能的;本來會消失的事物,想讓它不消失,這是不可能的;本來會生病枯瘦的事物,想讓它不生病枯瘦,這是不可能的;本來會衰老朽壞的事物,想讓它不衰老朽壞,這是不可能的;當消逝的法,
想讓它不消逝,這是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察覺到他內心深處所憂慮的事情,就對梵志說:「世上有五件必然發生的事,是沒辦法躲避,也沒有人能從中逃脫的。」。是哪五種呢?。面對必然會趨向耗損與衰滅的事物,如果想要讓它不耗損、不衰減,這是不可能實現的;。注定會消失毀壞的事物,想要讓它不消失,這是不可能辦到的;。既然身體處於必然會生病、瘦弱的規律中,想要讓它不生病、不衰弱,這是不可能實現的;。當身體處於衰老敗壞的規律中,想要讓它不衰老,這是不可能辦到的。。凡是註定會走向死亡的事物,如果想要讓它永遠不死,這是絕對辦不到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洞悉眾生根機與心中愁苦,進而宣說世間苦、空、無常之實相,指出生老病死等自然法則是不可抗拒的公理。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意在引導聽眾關注接下來將逐一詳述的五個法義項目。

    此句闡述「無常」與「壞苦」的法印。
    一切有為法皆具遷流變易之性,必然走向滅盡。
    凡夫因執著欲求其永恆不變,故生熱惱,此處強調應如實觀照事物必將耗損的本質。

    此句闡述「無常」與「變易」的必然性。
    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具遷流散壞的性質,違背此自然法規的執著必然導致苦果。

    此句強調「變易性」與「無常」。
    色身受制於生理法則,病苦與衰老是自然的必然性,非主觀意願所能掌控,藉此引導修行者捨棄對肉體的執著。

    此句闡述「變異苦」與「無常」的必然性。
    有情眾生之身為有為法,本質即是趨向衰老與毀壞(老朽法),違背此自然律的期待必然導致痛苦。

    強調諸法無常與「生者必死」的必然規律。
    此處「法」指有情眾生或有為法之特質,說明死亡是不可逃避的自然法則,勸誡莫對虛妄之身生起永恆的渴求。

名相註解
  • 五事:指經中所述五種不可避之法,通常包含老、病、死、滅、盡等無常現象。
  • 何等:疑問代名詞,意指「哪些」或「什麼」。
  • 耗減法:指具備衰損、消散、磨滅特質的事物,亦即一切遷流無常的有為法。
  • 不可得:指違背法性規律(如無常)的期待或境界,在理則與現實上皆無法達成。
  • 亡棄法:指具有衰敗、失落與滅盡性質的事物或法性。
  • 當:正值、處於。
  • 病瘦法:指色身具有患病與衰弱的本質或必然規律。
  • 老朽法:指具備衰老、崩壞特質的事物或規律。
  • 當死去法:指具備死亡特質、注定會滅盡的性質或法性。

佛知其本憂所念,即謂 梵志言:「世有五事,不可得避,亦無脫者。 何等為五?當耗減法,欲使不耗減,是不 可得;當亡棄法,欲使不亡棄,是不可得; 當病瘦法,欲使不病瘦,是不可得;當老 朽法,欲使不老朽,是不可得;當死去法, 欲使不死去,是不可得。

8
白話直譯
凡人沒有正道、沒有智慧,當他們看到損耗、失去、衰老、疾病、死亡的現象出現時,就會產生憂愁、煩惱、悲傷,甚至拍打大腿,心中焦熱,徒然損耗身體,毫無益處。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沒有聽聞和了解真諦,應該是這樣的。梵志!我聽說有了解真諦的人,當他們看到損耗、失去、衰老、疾病、死亡的現象出現時,並不因此感到憂愁。為什麼呢?已經
明白真理,應該這樣。不是只有我家有損失,世間人都一樣。世間和損失一起存在,我怎麼可能獨自脫離?用智慧如實思考,
我現在已經損失,為此憂愁,結果瘦弱不吃飯,臉色憔悴,讓討厭我的人高興、關心我的人替我擔憂,家裡的事因為悲傷沒人打理,損失也無法再挽回。真理就是如此,看到損失減少、失去、衰老、生病、死亡的道理來臨,終究不再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人不明道理、沒有智慧的眼光,當看見財物損減、親友亡失以及老病死等現象到來時,就陷入憂愁憒亂和悲傷中,拍著大腿焦急自責,這樣損害身體對現狀毫無幫助。。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情況呢?。在禪坐中如果還沒有體悟到真理,就應當依照這個方法去實踐。。梵志啊!。我聽說那些掌握真理的人,在面對財物損耗、親友離散或自身老病死的現象發生時,內心能保持平靜,不生起憂慮。。是什麼原因要這樣說呢?。既然已經聽聞並明白了佛法的真理,就應當照著這個教導去實踐。。這並不是只有我家才遭遇這樣的災禍損耗,世間所有人也都是面臨同樣的情況。。世間的一切本就與衰敗損耗共同存在,我憑什麼能獨自避開而不受影響呢?。應當用智慧冷靜思考:既然財物已經損失了,如果還因此陷入憂愁,弄到身體虛弱不吃不喝、臉色難看,只會讓仇人開心、親友擔心。這種悲傷的情緒會讓人荒廢家業,而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再怎麼計較憂慮也是拿不回來的。。既然已經看清了生命的實相,預先知道衰敗、失去、老病死這些自然規律一定會發生,心裡就再也不會為此感到憂慮不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凡夫因缺乏「慧計」(智慧抉擇),執著於無常之法,當變易發生時無法平靜面對,導致身心受苦,強調無智之苦與法性無常的必然性。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法義或現象的深層因緣。

    此句強調實踐的重要性。
    若在靜坐修持中尚未契入真諦(四諦),修行者應當遵循經中所教導的法義與威儀,如實觀察與修正。
    在《義足經》的語境下,這通常與根門的攝護與心念的專注有關。

    此為佛陀對淨行者或婆羅門的稱呼。
    在《義足經》語境中,多指涉追求梵行、自認清淨的修道者。

    此處強調「抱諦者」(見諦者)能觀照諸法遷流變異的本質。
    因已體悟無常之理,對於不可避免的衰敗與壞滅(耗減、亡棄、老病死)能泰然處之,不被憂苦所縛。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引出後文對某種道理或行持的具體解釋與原因。

    此句強調「聞、思、修」的連貫性。
    在掌握義足經所傳達的義理(諦)後,關鍵在於將真理轉化為實際的處世與修行準則。

    此句強調「無常」的普遍性。
    佛法教導觀照世間苦難非個人獨有,而是遍及一切有情之共相,以此對治過度的憂悲苦惱,建立平等的法性觀點。

    此句反映《義足經》中關於世間無常、變易的根本觀察。
    修行者體認到「耗」(衰損、滅盡)是世間法(有為法)不可分割的本質,故不應生起能獨自免於法性規律的幻求。

    本段承接經文勸誡修行者應斷除對世俗財物的執著。
    強調「憂愁」不僅無濟於事(不可復得),反而會損害身心(坐羸不食、委色),並導致現世生活的崩解(家事不修),落入怨親對待的世俗苦惱中。

    此句強調「如實觀察」的重要性。
    聖弟子透過對無常與變易規律的深刻體察,能預見世間萬物終將散滅,故能於變故發生時保持正知、不起憂惱。

名相註解
  • 無道:指不修習佛法正道,不明因果與解脫之理。
  • 慧計:智慧的籌量與觀察,指能洞察實相的抉擇力。
  • 拍髀:拍打大腿,形容極度焦慮、悔恨或哀戚的樣子。
  • 熱自:內心焦灼、自生煩熱,指因憂苦而引發的身心煎熬。
  • 何以故:疑問詞。詢問原因、理由或根據。
  • 知諦:了知真諦。在此經語境中特指對苦、集、滅、道等真理的現觀或覺悟。
  • 當如是:應當像這樣。指修行者應當遵循佛陀所指示的特定行法或心態。
  • 抱諦者:指執持、守護真諦或已證悟真理的人。
  • 亡棄:指失去、捨離或消散。
  • 諦:指真理或法義,於此經語境中特指佛陀所開示的離欲與解脫之方。
  • 家耗:家中遭遇死亡、財產損失或災禍等減損耗費之事。
  • 悉亦爾:全都是這樣;指世間無常的規律對大眾皆平等無別。
  • 世:指世間,即眾生居住與遷流變幻的時空環境。
  • 耗:衰損、滅盡、耗減,指有為法必然趨向消亡的特性。
  • 俱生:同時產生、併存,強調衰耗與存在是不可分離的。
  • 慧意:明智的心思、智慧的思慮。
  • 諦計:審慎地思量、確實地考慮。
  • 委色:容貌枯萎、臉色憔悴。
  • 計耗:計較、思慮所損失的財物。
  • 已諦:已經如實觀察並審查清楚。
  • 耗減:指物質或生命能量的衰損、減少。
  • 法來:指這些必然的自然規律或現象的現前。

「凡人無道、無慧 計,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即生憂憒悲 哀,拍髀熱自,耗身無益。何以故?坐不聞 知諦,當如是。梵志!我聞有抱諦者,見耗減 法、亡棄、老、病、死法來,不以為憂。何以故?已 聞知諦,當如是。不是獨我家耗,世悉亦 爾。世與耗俱生,我何從獨得離?慧意諦計, 我今已耗,至使憂之,坐羸不食,面目委 色,與我怨者快喜、與我厚者代憂,慘慼家 事不修計耗,不可復得。已諦如是,見耗減、 亡棄、老、病、死法來,終不復憂也。」

9
白話直譯
佛陀因這個因緣,為梵志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個緣故,特別為這位梵志(婆羅門)說了一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交代佛陀演說教法的前因後果。
    「因緣」指特定的事由或契機,「梵志」在此經語境中指具清淨行或求道之志的修行者。

名相註解
  • 因緣:事情發生的原因與條件。
  • 偈:偈頌,佛經中具固定節奏、便於誦持的韻文形式。

佛以是因 緣,為梵志說偈:

10
白話直譯
用悲傷和哭泣,能把過去失去的人帶回來嗎?再怎麼痛苦憂愁也沒用,仇人反而因此高興。真正誠懇有智慧的人,不會為老、病、死而憂愁,
只想追求快樂的人反而會生煩惱,看到美麗的花色就生歡喜。聲音飛快也追不上無常,拿珍寶也換不來不死,
知道離去就不再追悔,憶念正行才是真正的世間寶藏。明白這些事不可挽回,世人、親友也一樣,
遠離憂愁,憶念正行,世間的憂愁又有什麼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僅靠著憂傷愁苦與哀泣的聲音,難道就能夠找回那些已經失去的人事物嗎?。過度的悲傷與憂愁對解決問題沒有幫助,這樣做只會讓那些想看你受苦的仇人感到快意和高興。。真誠修行並掌握生命實相智慧的人,不會被生老病死所困擾;而那些只想追求享樂的人,看到外在美好的事物就起貪念,結果反而陷入痛苦和煩惱中。。再快的聲音也快不過無常的到來,再貴的財寶也買不到長生不死;明白過去的事物已消失就不再憂愁追悔,專心於佛法修行才能獲得勝過世間財富的真正寶藏。。看清過去的事情是無法追回的,世間的人與你我最終也都是這樣。應該放下憂愁,專注於當下的正法修行,在這個世間一味憂慮到底有什麼好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無常」已過,徒增悲惱無益於事。
    修行者應觀察因緣生滅,破除對過去執著的「愛別離苦」,而非沉溺於無補於事的憂惱。

    本經強調隨緣與捨離的重要性。
    過度的情感執著(如憂苦)不僅無法改變定業或現狀,反而會因心神散亂而落入對境的陷阱,讓怨親債主有機可乘。
    行者應以平等心觀照,避免因情緒起伏而滋長負面緣起。

    本偈強調「慧諦」(實相智慧)與「欲」(愛欲貪著)的對比。
    具足智慧者能洞察無常,故不畏生死;凡夫執著於色相之美,隨欲而轉,故終生惱苦。
    這體現了《義足經》中遠離貪欲、成就清淨覺悟的核心教義。

    本偈強調無常的迅速與不可逆性,勸誡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世俗財寶或追憶過去,而應透過「念行」(繫念修行)來達成解脫,這才是真正的「勝世寶」。

    本偈強調「不追過去」的修行原則。
    佛陀教誡弟子應觀照諸法遷流不可得,與其陷於對往事的懊悔或對色身的執著,不如轉向正念修行,破除無益的世俗憂惱。

名相註解
  • 憂愁:內心的焦慮與愁苦。
  • 前所亡:指過去已經滅失、死亡或失去的對象。
  • 痛憂:指內心的悲痛與憂慮,屬於五受中的憂受或苦受。
  • 怨家:仇人或對立者,在佛學語境中亦指能障礙修行的惡知識或負面緣起。
  • 意快:心意感到舒暢、痛快。
  • 至誠:指內心純一不雜,真實無偽的修行狀態。
  • 慧諦:指體悟真理的智慧,特指對四諦或諸法實相的覺受。
  • 欲快:追求感官的快樂與愛欲的滿足。
  • 華色:形容外在顯現的華麗、美貌或物質的吸引力。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動中,無有常恆。
  • 念行:指心中繫念正法並付諸實踐的修行。
  • 勝世寶:超越世間一切物質財寶的解脫智慧或修行果位。
  • 諦知:審慎觀察並如實了知。
  • 正行:符合佛陀教導的正確行持,此指趨向解脫的清淨行為。
  • 世人我卿:泛指世間的一切有情眾生,包含自、他。
「不以憂愁悲聲,多少得前所亡?
痛憂亦無所益,怨家意快生喜。
至誠有慧諦者,不憂老病死亡,
欲快者反生惱,見其華色悅好。
飛響不及無常,珍寶求解不死,
知去不復憂追,念行致勝世寶。
諦知是不可追,世人我卿亦然,
遠憂愁念正行,是世憂當何益?」
11
白話直譯
佛又為婆羅門詳細講解經法,接著講布施、持戒,顯現天道的正路和善行,讓他明白惡行並不堅固。佛知道婆羅門心意柔和趨向正道,於是讓他見到四聖諦。婆羅門心開意解,當下證得最初的聖果,就像染淨的絲織品,染上顏色就很美。他立刻起身,頭面禮拜佛足,雙手合十說:「我現在見到真理,就像拿鏡子照自己一樣清楚。從今以後,身心歸依佛、歸依比丘僧,請收我為清信士,遵守五戒,終身清淨不犯戒。」他隨即起身,繞佛三圈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為這位婆羅門深入講解佛法,先從布施和持戒等基礎做起,指引通往天界的善法道路,並指出惡業習氣並非不可改變、不具實體。。佛陀察覺到這位婆羅門修行者的心境已經變得調柔,並產生了追求真理的誠意,於是引導他當下領悟苦、集、滅、道四項真理。。這位梵志聽法後心領神會,立刻證悟了初果(須陀洹),就像一塊乾淨的絲綢,一染色就能呈現出美好的色彩。。於是立刻站起來,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足,雙手合十恭敬地說:「我現在已經親自見證了生命與真理的實相,就像拿起鏡子照見自己的面貌一樣明白清楚。」。從現在開始,我全身心歸依佛陀與僧團,請接納我成為一名在家男弟子,我將奉行五條基本戒律,終身保持清淨,不再違犯。。於是站起身來,恭敬地繞著佛陀走了三圈,然後才離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採取「漸次說法」的教化方式。
    先以布施、持戒、生天等世間善法引導,讓聞法者生起歡喜心與淨信心,進而理解惡法無常、不堅固的特質,為後續講授出世間的解脫法作準備。

    此句描述佛陀「觀機逗教」的過程。
    梵志因質疑消除、心意柔軟(無慢心),法眼方能開通,進而現證原始佛教核心的四諦法要。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當下斷除煩惱、見法證果的狀態。
    「溝港道」為《義足經》對須陀洹(入流)的特有譯名,喻指進入法性之流。
    以「染淨繒」比喻心無雜垢者極易契悟真理。

    此句描述聞法者於聽受教法後隨即證果的具體表現。
    佛門禮儀以頭面接足為至敬,而「見諦」指證得四諦之理,其境界之明徹以「引鏡自照」為喻,強調現量觀照的直接性與無謬性。

    此為在家信眾(優婆塞)正式請求歸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誓言。
    「清信士」即優婆塞,強調內心的清淨與對佛法的信受。
    此語境反映了早期佛教中,信眾透過明確的宣告與承諾,建立與僧團的正式關係。

    「繞佛三匝」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儀,象徵隨順佛陀的教誡,身口意三業至誠皈依。

名相註解
  • 極說:詳盡、深入地宣說。
  • 天徑:生往天界的途徑。
  • 無堅固:指惡法或煩惱並非本質實有,是可以透過修持而斷除、改變的。
  • 第一溝港道:即須陀洹果(初果),意為入流、預聖。
  • 繒:絲織品的總稱。
  • 頭面著佛足:意指接足頂禮,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 叉手:即合掌,表示內心誠敬歸命。
  • 見諦:指現量證知四諦真理,於本經脈絡下代表獲證法眼淨或證入聖位。
  • 引鏡自照:以此譬喻法眼照見諸法實相,無須外求且毫無模糊之處。
  • 身歸:以自身歸向、依投。
  • 比丘僧:出家男眾僧團。
  • 清信士:優婆塞(Upāsaka)之意譯,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種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盡形壽:直到壽命終了,即終身之意。
  • 三匝:繞行三圈。在佛教禮儀中,右繞(順時針)三圈代表對三寶的最高敬意。
  • 而去:指領受教法並表達敬意後,歡喜信受而告退。

佛復為梵志極說經法,次說布施、持戒,現 天徑欲善,其惡無堅固。佛知梵志意軟向正, 便見四諦。梵志意解,便得第一溝港道,如 染淨繒,受色即好。便起,頭面著佛足,叉手 言:「我今見諦,如引鏡自照。從今已後,身歸 佛、歸比丘僧,受我為清信士,奉行五戒, 盡形壽淨潔不犯戒。」便起,繞佛三匝而去。

12
白話直譯
眾比丘便對佛說:「真是太好了!解釋梵志的心意竟然是這樣,
於是歡喜地笑著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僧侶們立刻向佛陀報告說:「這真是太殊勝、太令人心生歡喜了!。解洗婆羅門的心意(在聽法後)轉化為如此(清淨),隨即滿心歡喜地微笑著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快哉」表達眾比丘在聽聞佛法或見證佛力後的法喜與讚嘆。
    在《義足經》語境下,反映了弟子對佛陀教誡的領受與共鳴。

    此句描述解洗梵志聽聞佛陀教法後,內心垢染消除,獲得法益,呈現出歡喜信受的解脫心境。

名相註解
  • 快哉:喜悅、稱讚之詞,指心神舒暢或法喜充滿。
  • 解洗:人名,即解洗梵志(梵志即婆羅門),本經中聽聞佛陀開示的角色。
  • 意乃如是:心意轉化為清淨或契合真理的狀態。

眾比丘便白佛言:「快哉!解洗梵志意乃如是, 至便喜笑而去。

13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們:「不只是返解這位梵志的憂愁。過去很久以前,閻浮提這片土地上有五位國王。其中一位國王名叫桀貪,治理國家不公正,大臣和百姓都受國王所作所為所苦,於是大家聚在一起商議說:『我們每家都出兵。』大家都拔兵,白報國王,對他說:『國王難道自己不知道所作所為不正,貪婪害苦萬民嗎?趕快離開這個國家,不然我們一定會對你不利。』國王聽後非常恐懼、發抖,汗毛直豎,帶著車馬離開國家,陷入困境,只能編草蓆賣來維生。大臣和人民迎接國王的弟弟,拜他為王,隨即治理國家,不使萬民受冤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不僅僅是這種偏離正道的見解讓那位婆羅門感到憂慮。。在很久很久以前,這片閻浮提大地上有五位國王。。其中有個國王名叫『桀貪』,他管理國家不安本分、不守正道,朝廷大臣和平民百姓都對他的行為感到很痛苦。大家就聚集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每一家都要派出兵力(來反抗)。』。大家一起來到國王面前理論,直言不諱地問:『國王您難道沒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偏離了正道,正因為貪欲而在損害百姓的利益嗎?』。趕快離開這個國家,否則一定會招致互相的傷害。。國王聽了這番話後感到非常害怕,全身顫抖,連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趕緊帶著車馬逃離出國,在貧困潦倒中靠著編織草蓆來賣,賺取生活費。。大臣和百姓們找來國王的弟弟並擁立他當新國王,他登基後公正地治理國家,讓所有百姓都不再受委屈冤枉。
法義解析
  • 此處「返解」指與實相相違、退轉或執著於特定立場的見解。
    佛陀指出煩惱的根源不僅在於單一的錯誤見解,而在於更深層的執取。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描述過去世中在閻浮提(我們居住的世界)所發生的事跡。

    此段描述暴政引發民怨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國王若不以正法治國(不正),將導致舉國上下(大臣、人民)的危難與反抗,體現了世間法中因果循環與社會共業的關係。

    本段反映義足經中「止諍」與「正王法」的教理。
    眾人對王提出質問,強調統治者若背離慈悲與正直(不正、貪害),將失去治理的根本,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權力應符合法(Dharma)的規範要求。

    此為警示之語,強調若不及時遠離貪著與是非之地,終將引發惡緣而受損害。

    描述因業力或因緣轉變,國王從尊貴墮入貧賤的無常過程。
    此處體現了《義足經》中關於世間榮華不可保、愛欲與權力皆為怖畏之源的教誡。

    此段描述王權更迭後的清明政治。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正治」即依循法理與道德的治理,對比於先前可能的混亂或不正,體現了轉禍為福、國家恢復秩序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返解:反向、偏邪或產生退轉的見解,指與解脫道相左的錯誤認知。
  • 閻浮利地:即閻浮提(Jambudvīpa),此方世界的稱呼,意為勝金洲。
  • 桀貪:國王之名。桀指凶暴,貪指吝嗇貪求,形容其性格橫暴貪婪。
  • 不正:不循法度、違背正義或不依佛法治國。
  • 我曹:指「我們」、「我輩」。
  • 家家出兵:形容全民動員,家家戶戶都參與武裝反抗。
  • 萬姓:指全體百姓、眾生。
  • 出國:離開國境、遠離當下的處所。
  • 不者:如果不這樣做。同「不然」。
  • 害傷:損害、傷害。
  • 衣毛悉竪:形容極度恐懼或震撼時,全身毛髮豎立的樣子。
  • 窮厄:處於困苦、災難或極度貧窮的境地。
  • 草䓸:指用草編織的席子或墊子。
  • 正治:指依公正、如法的方式治理國家。
  • 不枉:不冤枉、不曲法,指司法與統治的公正性。

佛語諸比丘:「不但是返解是梵志憂。過去 久遠,是閻浮利地有五王。其一王名曰桀 貪,治國不正,大臣、人民悉患王所為,便共 集議言:『我曹家家出兵。』皆拔,白到王前,共 謂:『王寧自知所為不正、施行貪害萬姓不? 急出國去,不者必相害傷。』王聞大恐怖、戰慄, 衣毛悉竪,以車騎而出國去,窮厄織草䓸, 賣以自給。大臣、人民取王弟拜作王,便正 治,不枉萬姓。

14
白話直譯
因此,國王桀貪聽聞弟弟興將要成為國王,於是內心歡喜,心中盤算道:『我可以向弟弟有所請求,藉此維持生計。』於是上書,詳細陳述自己的情況,隨即向國王請求一個鄹,以供自己生活所需。國王立即答應了他,憐憫他的困境,給予他一個鄹,讓他好好治理。接著,他又請求兩個鄹、四個、五個,直到十個鄹;二十個、三十個、四十個、五十個,直到一百個鄹;兩百個,直到五百個鄹;又再請求一半國土,國王就給了他,於是他開始治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國王桀貪聽說弟弟興要當國王了,心裡很高興地計畫著:『我可以去求弟弟分給我一點東西,這樣我就有辦法生活下去了。』。於是他立即向國王呈遞奏摺,詳細說明自己的情況,並向國王請求賞賜一塊封地(聚落),好讓生活能夠自立。。國王隨即把土地給了他,哀憐他所遭遇的困窮處境;他得到一處邊角之地後,便在那裡認真治理。。又再要求佔據兩邊的角落,甚至擴張到四個、五個、甚至十個角落;。無論是活到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甚至是到一百歲;。數量大約在二百到五百個聚落之間;。接著他進一步請求分給他一半的國土,國王立刻答應並交給他,他便開始正式治理那半個國家。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桀貪王在失去王位後,得知其弟興即將繼位,心中並無忌妒,反而因貪執生存資源而生起依附之心。
    反映出凡夫在困境中,心念易隨感官利益與生存欲求而轉動的心理狀態。

    此段描述舍利弗(前身)在世俗身分中,面對生活與修持需要時,依止王權尋求基本的生存資源保障,體現出義足經中關於世間行事與維持身命的具體情境。

    此段描述國王具備仁慈心,布施土地予窘迫之人。
    反映佛典中君王應具備的悲憫心,以及臣民獲得安身之處後應守法循理、盡本分治理土地的教化意涵。

    此句描述凡夫貪欲無盡,即便已獲得部分利益(角落),仍會不斷向外擴張佔有欲,隱喻愛欲與執著會隨順煩惱而增長,難以止足。

    此句延續前文對生命無常的描述,說明壽命長短不一,即便僥倖活到高壽,最終仍不免於死。

    此句描述佛陀時代特定區域或國土的規模。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具體數字描述王國、城邑或部族之盛況。

    此段描述舍尼王(Sreṇika)對其子的極度寬容與捨離。
    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體現了王權的無常與世間貪執的轉移,同時也展現了「施予」的行為。
    其中「正治」意指遵循世俗法律或理政之道進行管理。

名相註解
  • 計:思慮、盤算,指內心生起的計謀或打算。
  • 自活:維持自己的生命或生活。
  • 上書:向君主呈遞書面奏章。
  • 鄹:指聚落或封地,在此指足以維持生計的領地。
  • 自給:自給自足,獲取维持生活的必要物資。
  • 愍傷:哀憐同情。
  • 厄:困苦、災難或窮困的處境。
  • 陬:山腳或荒僻、偏遠的角落。
  • 乞半國:請求分封一半的國土主權。

「故王桀貪聞弟興將為王,即 內歡喜計言:『我可從弟有所乞,可以自活。』 便上書,具自陳說,便從王乞一鄹,可以自 給。王即與之,愍傷其厄,得一陬便正治;復 乞兩陬、四、五至十陬;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至 百陬;二百至五百陬;便復乞半國,王即與 之,便正治。

15
白話直譯
就這樣過了很久,桀貪心又起,於是動員半個國家的軍隊,去攻打弟弟的國家並且獲勝,自己重新奪回原來的國土。又起了念頭:『我現在為什麼不乾脆動員整個國家的軍隊,去攻打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國家?』於是就出兵攻打,全部都打贏了,又重新統治了四個國家。又起了念頭:『現在我為什麼不動員四個國家的軍隊,去攻打第五個國家?』於是就去攻打,也再次獲勝。這時,陸地已經打盡,四海之內全都歸王所有,於是他改變稱號,自立為大勝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過了很久,桀王心生貪婪,發動了全國一半的兵馬去攻打他弟弟的國家,打贏之後,就佔領並收回了原本的領土。。心裡又想著:『我乾脆調動全國所有的軍隊,一次去攻打周邊的兩三個、甚至四個國家,這樣不是很好嗎?』。於是立刻出兵征討,獲得全面的勝利,接著再次以正法治理周邊的國家。。心裡又產生了一個想法:『我現在為什麼不調動這四個國家的軍隊,去併吞第五個國家呢?』。於是立刻發動攻擊,很快地又贏得了勝利。。那個時候,世間所有陸地都已平定,四海之內領土都歸王所統治,於是王便更改封號,自稱為「大勝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眾生因貪欲(貪念)而起造作(興兵),說明貪愛與執著是引發衝突與紛爭的根源,符合本經戒除貪著、遠離諍鬥的主旨。

    此處描述眾生因貪欲與權力心起,不斷擴張侵略的妄想,展現出「求無厭足」的苦患。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追求與執著所帶來的動盪與不安。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世間統治者以威德平定混亂,恢復世間秩序與正法統治的過程,強調「正治」的重要性。

    此處以「五國」比喻眾生對五欲或五蘊的強烈貪求與執著。
    即便已擁有極大權力或財富(四國),內心的貪欲仍不滿足,驅使思維繼續擴張、占有(攻第五國),展現了渴愛(Taṇhā)無止盡的特質。

    此處經文以世間戰爭的勝負隱喻心念的生滅或修行的進退。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透過類比世間事相來闡述遠離爭鬥、降伏自心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般的世俗王權成就,體現其統治權威達到巔峰,四海歸心,故改號以彰顯其功業。
    在《義足經》語境中,此王之興衰常作為無常與離欲教法的前導背景。

名相註解
  • 桀:此指經文故事中具貪欲性格的人王名。
  • 生念:指心中生起貪染與圖謀的念頭。
  • 故國:指其原先所擁有或渴望收復的領土。
  • 興:發動、徵調。
  • 兵:軍隊、武力。
  • 四國:泛指周邊四方的國家或領土。
  • 得勝:指在戰鬥或爭端中獲勝;在法義上可引申為克服煩惱或魔軍。
  • 四海:指古印度地理觀念中環繞陸地的四大海洋,意指全世界。
  • 大勝王:本經中特定國王的稱號,象徵在世間征戰與統治中獲得全面勝利。

「如是久遠,桀貪生念,便興半國 兵,攻弟國即勝,便自得故國。復生念:『我今 何不悉興一國兵,攻二國、三國、四國?』便往 攻,悉得勝,復正治四國。復生念:『今我何不 興四國兵,攻第五國?』便往攻,即復得勝。是 時,陸地盡,四海內皆屬王,便改號自立為 大勝王。

16
白話直譯
天帝釋就試探他,真的知道什麼叫滿足嗎?於是變化成一個小孩梵志,姓駒夷,想要見國王,披著頭髮,拄著金杖,拿著金瓶,站在宮門口。守門的人向國王稟報說:「外面有個梵志,姓駒夷,想見國王。」國王說:「很好。」就請他進來坐下,彼此問候完後,那人對國王說:「我是從海邊來的,看到一個大國富足快樂,人民興旺,有很多珍寶,可以去攻打那裡。」國王覺得還不夠,還想要那個國家,說:「我非常想得到。」天王說:『可以多裝船隻,準備軍隊相迎,七天之後,將帶領國王前往。』話剛說完,天王便化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帝釋便前來試探他,想知道他是否已經懂得滿足而不再貪求?。於是佛陀化身成一位姓駒夷的小童子修道人,想要求見國王;他披散頭髮,手拄金杖,拎著金瓶,站在宮廷大門口。。守門的侍衛向國王稟報:『外面有一位姓駒夷的修行人,希望能求見國王。』。國王回應說:『這說得太好了。』。於是請他坐到前面來,互相問候完畢,他隨即對國王建議:『我剛從海邊那一帶過來,看到一個國家非常富饒安樂,人口眾多且繁榮,藏有很多稀有的寶產,我們可以去攻佔它。』。國王衡量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又產生了想要奪取鄰國的念頭,國王直言:『我強烈渴望佔有那個地方。』。天王告訴國王說:『你可以多準備一些船隻,派兵集合等待,過七天之後,我就會帶領國王一同出發。』。剛才說完這些話,天王就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天帝釋觀察修行者的道心,透過試驗來確認其是否已具備遠離貪欲、自我節制的「知足」德行。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通變化身相,採取當時社會習見的梵志形象以利於接近國王並進行教化。
    其外觀特徵(被髮、金杖、金瓶)既符合修行者身分,亦展現出非凡的威儀。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者求見國王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反映了當時各類修行者與王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印可之辭。
    國王在聽受佛陀或智者教化後,心生歡喜,對其說法的契理契機表示高度贊同與肯定。

    此段描述貪欲與爭鬥的緣起。
    臣子向國王描述外國的豐饒,誘發其侵略之心,體現了世間欲求引發戰爭與苦難的循環,與本經強調遠離貪執、尋求寂靜的法義相對比。

    此段描述眾生貪欲無有止境,即便財富權力已然具足,仍因內心的渴愛(Taṇhā)而不斷向外擴張,是導致輪迴苦難的根源。

    此處描述天王指示國王進行行前的物質與兵力整備,並給予明確的時間約定,展現出神力加持前的世俗籌備過程。

    此處描述天人(天王)在傳達佛旨或與修道者對話結束後,以神通力隨意隱沒的特徵,彰顯其神足通與法義交代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天帝釋(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厭足(對世俗欲望的止息與滿足)。
  • 被髮:披散頭髮,為當時某些修道者的外貌特徵。
  • 拄:支撐、持拿。
  • 駒夷:人名或姓氏,此處指求見國王的修行者之姓。
  • 大善:極好的讚嘆語,表示對所言法義的完全認可與隨喜。
  • 相勞問:互相慰問、寒暄,指見面時的禮節。
  • 熾盛:形容人口眾多、氣勢興旺繁榮。
  • 審足:審察衡量,認為已經足夠或具備條件。
  • 欲得:內心的希求、渴望,此處指貪欲。
  • 天王:指欲界天中具有威德與領導力的天眾首領。
  • 益裝:指增加設備、整修備辦。
  • 興兵:指發動、調集士兵武裝。
  • 却後:指從今起經過一段時間之後。

「天帝釋便試之,寧知厭足不?便化 作小童梵志,姓駒夷,欲得見王,被髮、拄 金杖、持金瓶,住宮門。守門者白王言:『外有 梵志,姓駒夷,欲見王。』王言:『大善。』便請前坐, 相勞問畢,却謂王言:『我屬從海邊來,見一 大國豐樂,人民熾盛,多有珍寶,可往攻之。』 王審足,復欲得是國,王言:『我大欲得。』天王 謂言:『可益裝船,興兵相待,却後七日,當將 王往。』適言天王便化去。

17
白話直譯
到了那一天,便大舉興兵,增加船隻裝備,卻不見梵志前來。此時,國王愁苦憂悶,拍著大腿說道:『真是可恨啊!我如今因失去這大國,就像得到駒夷卻不穩固的收穫,如期盼的回應卻未見到。』此時,全國人民轉身面向國王,國王哭他們也哭,國王憂他們也憂。國王處於憂愁之中從未停止,聽聞識經中的偈頌,便心生意念而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約定的日子,國王就大派兵力並加強船隻整備,但一直沒看到梵志出現。。這時候,國王心裡非常憂慮苦悶,他拍著大腿嘆氣說:『真是太怨恨痛苦了!』。我現在丟失了這個大國,就像得到了一件不堅實的財寶(駒夷),沒能好好把握住,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這時候,全國的老百姓都轉過身來對著國王坐,看到國王流淚大家也跟著掉淚,國王心裡憂煩大家也跟著憂心忡忡。。國王一直處在憂愁之中沒有停止過,在聽聞並領悟了經中的偈頌後,便心有所感地說道:
法義解析
  • 描述國王因未見梵志履行約定,進而採取軍事行動的世俗情境,以此鋪陳後續法義之對比。

    描述國王因陷入世俗困境而產生的強烈情緒反應。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藉由國王的憂惱來對比佛法能帶來的平靜與解脫。

    此處以失國與得而復失的財寶為喻,說明世間權力、財富與名位的無常與不堅實。
    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如幻夢,不可執著,若以此為依靠,終將面臨壞苦。

    此句描述在無常變故發生時,國民與領導者之間深切的情感連結與共感狀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藉此類情境引出對世間愛別離、憂悲苦惱之觀察,進而導向遠離執著與尋求安穩的法義。

    此處描述聞法轉心的過程。
    國王因世俗煩惱憂心忡忡,藉由「聞」與「識」(聽聞與覺知)佛法偈頌,產生了心意上的轉變,進而發言。
    這體現了《義足經》中法音感化人心、化解憂苦的功德。

名相註解
  • 不堅獲:未能獲得堅固、持久的擁有;指所獲之物本質脆弱,難以長久保有。
  • 迴坐:轉向而坐。形容眾人將注意力與身心完全轉向國王的樣態。
  • 憂:憂愁。佛典中常與「悲、苦、惱」並列,指涉心所產生的煩惱負擔。
  • 處憂:指陷入憂慮、煩惱的心理狀態。
  • 聞識:聽聞並審慎辨識、領悟其義。
  • 經偈:指經典中採取的韻文(偈頌)形式。
  • 生意:心中生起特定之意念或感觸。

「到其日,便大興兵 益裝船,不見梵志來。是時,王愁憂不樂,拍 髀如言:『怨哉!我今以亡是大國,如得駒夷 不堅獲,如期反不見。』是時,一國人民迴坐 向王,王啼亦啼,王憂亦憂。王處憂未甞止, 聞識經偈,便生意而說言:

18
白話直譯
『增強正念隨心所欲,已經得到還想再求,每天越來越歡喜,
因此獲得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斷增長執著並隨順慾望,擁有了還想要更多,以這種日漸擴張的貪欲為樂,並從中感受到自我主宰的快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凡夫受貪欲驅使的心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不知足,被感官欲望牽引,誤將「能隨心所欲地獲取」視為真正的自由與快樂,實則陷入更深的束縛。

名相註解
  • 增念:指貪欲之念不斷增長。
  • 隨欲:隨順世俗感官欲求而不自拔。
  • 自在:在此指隨心所欲、不受阻礙的自我滿足感。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日盛為喜,
從得自在。』
19
白話直譯
國王便為眾人解說欲偈的含義,並宣布若有人能解釋此偈義,將賞賜一千金錢。當時座中有一位年輕人,名叫鬱多。鬱多便對國王說:『我能解釋這個偈義,請允許我七日後再來回答。』到了第七日,他對母親說:『我現在要去國王那裡,解釋國王的憂慮。』母親對兒子說:『孩子,你暫且不要去,侍奉帝王是件困難的事,就像接觸燃燒的火焰,他的命令如同鋒利的刀刃,難以親近。』兒子說:『母親請不要擔憂,我有能力完全理解國王的偈義,必定能獲得重賞,讓我們可以盡情享樂。』就到國王那裡說:「我現在來解釋這個道理。」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接著向大家說明他想懸賞徵求這首偈頌的涵義,並承諾如果有人能解開其中的道理,就賞給他一千兩金錢。。當時在座的聽眾裡有一位年輕人,名字叫做鬱多。。鬱多立刻對國王說:『我可以解開這個道理,請給我七天的時間準備,到時候我再來回答。』。過了七天,他告訴母親:『我現在打算去國王住的地方,幫國王排解他的憂慮。』。母親勸誡兒子:『孩子你先別走,侍奉君王非常危險,就像處在烈火邊緣,國君的法令教諭像尖刀一樣鋒利,是很難隨便靠近的。』。孩子對母親說:『媽您別擔心,我有把握能破解國王出的偈語難題,到時一定能拿到很多賞金,讓您過上優渥快樂的日子。』。於是就前往國王那裡說:『我現在來這裡,是為了要針對教理義趣進行辯論。』。接著就用詩句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以重金徵求能解法義者,反映出佛典中常見「求法艱難」與「佛法難聞」的背景,以此引出隨後具備智慧的說法者。

    此句交代法會中發起問答的重要人物。
    鬱多(Uttara)為佛陀時代常見的弟子名,於此經中扮演請法者或對話者的角色。

    此句描述鬱多羅(鬱多)在法義辯論或抉擇中的回應,展現其對佛法義理的信心,並提出特定期限以作周全的思惟與準備。

    此處描述菩薩(或經中主角)展現慈悲與智慧,主動前往王宮化解國王的苦惱,體現了佛法中「隨順眾生、拔苦與樂」的實踐方式。

    此處以「燃火」與「利刀」譬喻世俗王權的變幻莫測與威權傷害。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遠離世俗名利的繫縛,警示親近世俗權威帶來的險難,勸導應捨離這類危險的攀緣。

    此段描述舍利弗前世為聰慧少年時,寬慰母親並展現對其解經辯才的自信。
    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辯才與智慧是獲得現世尊榮與解決困境的資糧。

    此句描述外道或論師向王報備,準備與佛陀或比丘進行法義上的論辯。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當時沙門、婆羅門之間透過辯論確立教義真理的風氣。

    此為經典中轉換散文(長行)至韻文(偈頌)的銜接語,預示後文將以精煉的語句重申或昇華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意:此指偈頌所含藏的深層義理或國王懸賞的意圖。
  • 鬱多:人名,音譯自 Uttara,意譯為「上」或「勝」。
  • 解是義:理解、通達這項法義或道理。
  • 相假:寬借、請求期限。
  • 王所:國王所在地。
  • 解:解除、消除。
  • 帝王難事:指侍奉或處理與君王政權相關的事務極具風險與難度。
  • 教:此指帝王的教令、法律或威勢。
  • 對其義:針對教法、理路進行對論或辨析。
  • 偈言:即偈頌(Gāthā),佛經中定字定句的韻文體裁。

「王便為眾人,說欲偈意,有能解是偈義者, 上金錢一千。時坐中有少年,名曰鬱多。鬱 多即白王言:『我能解是義,相假七日乃來 對。』到七日,白母言:『我今欲到王所解王 憂。』母謂子:『子且勿行,帝王難事如燃火, 其教如利刀,難可親近。』子言:『母勿愁憂,我 力自能淹王偈義,當得重謝,可以極自 娛樂。』便到王所言:『我今來對其義。』即說偈 言:

20
白話直譯
『增強念頭隨著欲望,已經擁有的還想再要,已經放手的卻不加以節制,像口渴時喝熱湯一樣。用世間的一切資源,裝滿馬車的金銀,仍然得到了卻不知滿足,唯有智慧正行之人能夠止息。就像鹿角逐漸生長,日漸增長,人生也是如此,不知不覺中欲望不斷增加。飢渴無窮無盡,每天都會再度出現,金山高聳入雲,形狀如須彌山,仍然得到了卻不知滿足,唯有智慧正行之人能夠止息。欲望帶來痛苦與黑暗,從未有人聽聞過,願意聽聞遠離欲望的方法,厭倦欲望的人以智慧為尊,厭棄欲望為最高,欲漏難以斷除。智慧之人覺察到痛苦,不隨從愛欲,就像製作車輪一樣,能夠使其堅固。稍微減少欲望,心裡就會比較安定,
想要得到真正的禪定,就要完全放下所有欲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斷增長執著與妄念並隨順欲望,已經得到的還想要更多,放任心念而不加節制,就像口渴的人喝熱湯(越喝越渴、終致受苦)。。就算把全世界的地產都換成堆得像馬一樣高的金銀財寶,貪心的人全部得到後還是不會滿足;只有聰明有智慧的人,懂得依循正法而行,不被貪欲束縛。。就像動物頭上的角一樣,從出生開始每天都在長大。人的生命也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內心的欲望也隨著年紀不斷增加。。人的慾望就像無底洞般的飢渴,每天不斷產生。即使擁有的財寶像高聳入天的須彌金山那麼多,也永遠不會感到滿足。只有聰明有智慧的人,才能依循正法修行,脫離貪慾。。慾望會導致痛苦與愚痴黑暗,我從未聽過相關道理,希望能聽聞遠離慾望的教法。能生起厭離心的人才算聰慧,能捨棄慾望是最尊貴的,因為感官慾望的煩惱確實難以擺脫。。聰明有智慧的人能覺悟世間皆苦,因此不再順從貪愛與慾望;這就像在打造車輪一樣,經過磨練與修持,能使心志與道業變得堅實穩固。。一點一滴地放下欲望,內心就會慢慢感到平靜安詳;如果想要達到解脫的定力,就必須完全捨棄那些世俗的渴求。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義足經》〈渴經〉,描述眾生貪愛無止盡的特質。
    以「飲湯」喻貪欲,說明追求五欲不僅不能止息痛苦,反而會因熱(煩惱)而傷身,增長無明與渴愛。

    此偈頌強調貪欲無止盡的本質。
    即便獲得世間極大的財富(以馬喻其量之多),凡夫心仍難以止足。
    對比出「有黠」(具慧者)能識破財富無常與貪愛之苦,進而修持正行,這才是解脫貪欲的關鍵。

    此偈以「角」隨身長的自然現象,比喻凡夫貪欲隨生命進程而無間斷地滋長。
    強調眾生若不修觀,欲望將如生理成長般難以察覺且持續壯大,最終深陷輪迴。

    本經文警示眾生貪慾無窮,外在物質的積聚(如金山)無法填補內心的渴求。
    強調「知足」與「智慧」的重要性,唯有透過正行(正確的修行)才能斷除對世間財物的盲目執著。

    此偈強調欲愛為痛苦與無明之源。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覺察欲的過患,產生厭離心(厭)以求得解脫。
    在《義足經》語境下,強調「遠欲」是解脫道的核心,而「黠」(智慧)是達成厭離的關鍵。

    本句以『造輪』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洞察苦的本質並斷除愛欲,便能如加固車輪般,建立起不可動搖的定力與智慧。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遠離喧鬧與貪欲,方能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偈強調「離欲」是進入「定」與「道」的前導。
    修行者透過漸進式地削弱欲望,使散亂的心意趨於安定,最終需徹底捨棄對五欲的執著,方能成就義足經所強調的清淨止息。

名相註解
  • 不制:未能攝心、約束感官,放任欲望擴張。
  • 渴:比喻愛欲(渴愛),是生死輪迴的根源。
  • 悉以世地:指遍及世間大地。
  • 滿馬金銀:形容金銀財寶堆積如馬匹之高,比喻財富數量極其龐大。
  • 有黠:指具有智慧、聰慧的人。在此經語境中指能辨別是非、守護根門的正信者。
  • 角距:指獸角從出生(距,始也)即伴隨生長。
  • 欲增:指五欲或貪愛之念隨生命增長而日益深厚。
  • 金山:比喻極大的財寶。拄天:觸及上天,形容極高。須彌:指須彌山,此處用以形容財富積累之巨大。有黠:指具有世間或出世間智慧的人。
  • 痛冥:痛苦與愚昧黑暗。
  • 黠:智慧、聰慧,此指能洞察欲愛過患的簡擇能力。
  • 欲漏:指感官慾望所引發的煩惱流泄。
  • 黠人:指具有智慧、能辨別是非善惡的修行者。
  • 覺苦:洞察並覺悟世間遷流不息、不安穩的苦迫本質。
  • 愛欲:對感官享受與生存存在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致堅:達到堅實、穩固的狀態,比喻道心或定慧的成就。
  • 去欲:遠離或消除感官與物質的渴求。
  • 道定:指趣向解脫之道的禪定力。
  • 悉捨:完全拋棄,不留餘地。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已放不制,
如渴飲湯。悉以世地,滿馬金銀,
悉得不厭,有黠正行。如角距生,
日長取增,人生亦爾,不覺欲增。
飢渴無盡,日日復有,金山拄天,
狀若須彌,悉得不厭,有黠正行。
欲致痛冥,未嘗聞之,願聞遠欲,
厭者以黠,厭欲為尊,欲漏難離。
黠人覺苦,不隨愛欲,如作車輪,
能使致堅。稍稍去欲,意稍得安,
欲得道定,悉捨所欲。』
21
白話直譯
王說:『明白你的意思。治理天下,四海之內無不歸附,這也會讓人厭倦,竟然還想貪求海外的國家。』大勝王便對鬱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回應說:『我了解您所表達的心意與道理了。。已經治理了世上的廣大土地,四海之內全都歸其管轄,這本該是讓人感到滿足(或疲厭)而止步的,卻還要生出更多貪欲,想去侵佔海外的國家。。大勝王接著對著鬱多(童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義足經》中波斯匿王對佛陀或尊者教誡後的領受與回應,表現出對教法的信受與印可。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或世間統治者貪心無厭的狀態。
    即便已擁有四海之內的絕對權力,其愛欲仍不安分,以此顯發「欲望無止境」的過患,勸誡應當捨離貪欲。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世間福報與權力擴張的警覺。

    此句銜接上文,描述大勝王(摩訶波闍波提)在特定因緣下與鬱多童子進行對話,展開法義的討論。

名相註解
  • 知意:了解心意、領會意旨。在《義足經》語境中常指聞法後對法義的領悟與認同。
  • 悉治:全部治理、統轄。
  • 厭:在此脈絡下指滿足、飽足,或因看透欲望無常而生的厭離心。
  • 至屬:歸屬、隸屬。

「王言:『知意。悉治世地,盡四海內無不至屬, 是亦可為厭,乃復遠欲貪海外國。』大勝王 即謂鬱多言:

22
白話直譯
『童子若善,以尊依世。說欲甚痛,慧計乃爾。汝說八偈,偈上千錢,願上大德,說義甚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年輕人如果修行善法,就能以高尚的德行處於世間。。解說世間欲望帶來的痛苦是非常深重的,有智慧的人應當如此審慎思惟。。您剛才說的這八首詩偈,每一首的價值都超過千兩金子。希望大德能慈悲為我解釋其中的義理,我正誠心地祈求著。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修行者(童子)若能秉持善法,其人格尊貴足以為世間所依怙,體現內在德行與外在處世的統一。

    此句強調欲望(欲)是痛苦的根源,佛陀開示應以智慧審查貪欲的過患,看清其本質後自然能產生離欲之心。

    此句描述求法者對佛法的高度尊重與渴求。
    以「千錢」比喻法義之尊貴,並透過「甚哀」表達其至誠懇切、恭敬求教的心態,反映出法義勝過世俗財寶的價值觀。

名相註解
  • 童子:指年輕的修行者,亦含純真、求法之意。
  • 尊:指高尚的德行或尊貴的地位。
  • 依世:依止於世間,或為世間所依止。
  • 欲:指感官的貪求與欲望,是輪迴痛苦的因。
  • 八偈:指前文所說的八段偈頌。
  • 說義:宣說、解釋經文的深層義理。
  • 甚哀:極為誠懇、哀婉地祈求。
「『童子若善,以尊依世。說欲甚痛,
慧計乃爾。汝說八偈,偈上千錢,
願上大德,說義甚哀。』
23
白話直譯
鬱多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鬱多用詩篇般的偈語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啟動對話的銜接句。
    鬱多(Uttara)即將透過偈頌的形式,向佛陀或長者表達其內證或見解。

名相註解
  • 鬱多(人名)、偈(偈頌,梵語 Gāthā,佛典中的詩歌體裁)

「鬱多以偈報言:

24
白話直譯
『不需要這些寶物,拿取足夠自己生活所需的即可。最後說了一首偈頌,
表達了對欲樂的深遠意念。家中的母親,大王啊,身體羸弱又年老,
心中想著報答母親,給予她一千金錢,讓她能夠自我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需要追求或囤積這些珍寶,只要獲取足夠維持自己生活的必需品即可。。在最後用偈頌的形式總結,表達心靈應當遠離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耽溺。。大王,我的母親住在您的領地內,如今年老體衰。我想報答母恩,希望能給她一千金錢,讓她能維持自己的生活所需。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世俗財物的貪執,實踐少欲知足的生活原則,僅攝取生存所需而不蓄積。
    此為早期佛教經典中對沙門行儀的規範,旨在杜絕貪欲,專注於內心的修證。

    此處強調修行的最終目的是透過智慧的觀察,使內心不再被世間的貪欲所束縛,達成捨離欲染的解脫境界。

    此段反映佛陀示現世間法中的孝親行持。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出家修行,對於生活窮困且無依無靠的父母,仍應在法度許可下盡報恩之責,體現大乘萌芽期與原始佛教交界處對於『孝道』與『供養』的調和觀點。

名相註解
  • 寶:指世俗的金銀財富與珍奇物品,在此語境下象徵貪執之對象。
  • 身羸:形容身體虛弱消瘦。
  • 報母: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
  • 自供:供給自己生活所需,指維持基本生計。
「『不用是寶,取可自給。最後說偈,
意遠欲樂。家母大王,身羸老年,
念欲報母,與金錢千,令得自供。』
25
白話直譯
大勝王就送上一千金錢,讓人去供養老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勝王隨即獻出一千枚金錢,讓這人可以用來侍奉扶養他的老母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勝王受法義感動後的布施行為,體現了初期佛教重視孝道與資生供養的實踐方式。

名相註解
  • 供養:此處指對長輩物資上的供給與侍奉。

「大勝王便上金錢一千,使得供養老母。」

26
白話直譯
佛對比丘們說:「那時的大勝者,就是種稻的婆羅門。」那時的童子鬱多者,就是我自己。我當時也開導那位婆羅門的痛苦和憂愁,如今我也已經完全斷除了這婆羅門的痛苦和憂愁,絕不再執著於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候那位大勝者,其實就是種稻的婆羅門。」。那時候那個叫鬱多的年輕人,其實就是我的前世。。我當時化解了這位梵志的痛苦與憂慮;現在我已經徹底斷絕了這些憂苦,再也不會被苦難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敘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佛陀藉由確認前世人物的身份,說明當下法會主角與過去修行者的因果聯繫。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因緣,說明過去生中的鬱多童子即是佛陀往昔修菩薩行之身,以此證成因果不虛與宿命通之境。

    此處描述佛陀(或說法者)以智慧力化解眾生(梵志)的心理熱惱與憂患。
    透過「斷」與「不著」的功夫,達到不再受輪迴苦迫影響的解脫境界。
    符合《義足經》中強調遠離執著、斷除憂患的修行主軸。

名相註解
  • 大勝者:指經中過去故事的英雄或主角,常具備卓越的德行或智慧。
  • 解釋:解開與釋放;指化解憂苦的束縛。
  • 不復著苦:不再對苦生起執著,進而不再受苦支配。

佛 語諸比丘:「是時大勝者,即種稻梵志是也;時 童子鬱多者,則我身是也。我是時亦解釋是 梵志痛憂,我今亦一切斷是梵志痛憂已,終 不復著苦。」

27
白話直譯
佛陀以此為根本因由,闡述這卷經義,使我後來的學者聽聞這些教法,想要作偈頌,為後世作出指引,使佛法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個緣由,宣講了這部經的義理,讓我們這些後世弟子能聽聞教法。我現在想將這些內容編成偈頌,為後代留下光明指引,讓佛陀的教法能長久流傳。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結集者或傳承者感念佛陀說法因緣,透過將經義編撰為便於誦持的「偈句」,旨在令正法久住並作為後世眾生的智慧明燈。

名相註解
  • 本因:原本的因緣或初衷。
  • 卷義:此卷經文的義理。
  • 後學:後世學習佛法的人。
  • 偈句:偈頌,佛經中具有韻律、便於記憶的文字結構。
  • 經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經典。

佛以是本因,演是卷義,令我後 學聞是說,欲作偈句,為後世作明,令我 經法久住。

28
白話直譯
義足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典名為《義足經》:
法義解析
  • 「義足」意指法義之足足、真理之基石。
    此經內容多在說明趣向涅槃之真諦與修行行跡。

名相註解
  • 義足:義(Artha)指真理或法義;足(Pada)指足跡、基石或句。指引向解脫的法義章句。

義足經:

29
白話直譯
增強正念隨心所欲,已經得到還想再要,每天增加就覺得快樂,
從而獲得自在。有人貪戀世間欲望,與貪癡的人同坐,
一旦失去欲望和願望,痛苦像毒箭刺入身體。這種欲望應該遠離,
就像靠近毒蛇的頭一樣危險,違背世人所愛,應該安住修禪。種田、藏寶、養牛馬的人,因女人被欲望束縛,
愚癡的行為傷害自己,虛弱反以為強大,因服從而心生怨恨,
接著在黑暗中受苦,就像船在海中破裂。所以要說收攝心意,
遠離欲望不要觸犯,精進追求解脫,就像乘船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不斷增長並隨順著欲望,已經擁有了卻還想要更多,把每日貪欲的增長當作快樂,以此追求心靈的滿足與自在。。心裡存著對世俗欲望的渴求,這些愚癡的人因為貪心而作繭自縛;當他們無法達成欲望、失去所追求的目標時,痛苦就像毒箭射中身體一樣難受。。應當遠離這些世俗欲念,就像避開毒蛇頭部一樣危險;要放下世人追求的感官快樂,意志堅定地修習禪法。。擁有田地、財寶與牛馬的人,常因為對女色的欲望而受到束縛。這種愚昧的行為傷害了自己,把虛弱的狀態誤認為強大。因為迷戀感官享受而招來怨恨,最終在黑暗的惡道中受苦,就像在海中失事的破船一樣。。所以要教導收攝自己的心念,遠離貪欲而不違犯戒律,努力不懈地追求解脫,就像乘著法船航向覺悟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凡夫受貪欲驅使的心態,將感官欲望的擴張誤認為快樂與自由,實則是陷入不斷追求的束縛中。

    本偈說明「求不得苦」與貪欲的過患。
    眾生因愚癡(癡)而生起對世俗感官(世欲)的執著,當外境變遷導致欲求無法滿足(亡欲願)時,內心的憂悲苦惱(毒箭)隨即生起,強調欲望是苦痛的根源。

    本偈出自《義足經》,強調修行者應認清五欲的危險性(如毒蛇),透過違背世俗欲樂(離欲)並修習禪定,作為趣向解脫的資糧。

    本偈頌出自《義足經》〈念女經〉,警示世人莫因貪戀財產與女色而生起繫縛。
    經文強調貪欲會導致身心失衡(倒羸為強),並如同船破大海般,使人在生死的苦海中沉淪,難以自拔。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從守護心意開始,斷除感官欲望的誘惑,並以精進力作為推動力,終能超越生死流轉的苦海。

名相註解
  • 世欲:世間的感官欲望(五欲)。
  • 坐:因、由於。在此指因為貪欲之故。
  • 亡欲願:失去所期盼的欲望對象,或欲望落空。
  • 毒箭:比喻能傷人神止、難以拔除的憂苦與煩惱。
  • 行禪:修習禪定與止觀,為佛門清淨內省的實踐。
  • 繫欲:被欲望所繫縛。
  • 倒羸:顛倒且虛弱的狀態。
  • 次冥:隨後陷入黑暗冥昧(指惡道或無明)。
  • 攝意:收攝、約束心念,使其不隨外境散亂。
  • 精進:止惡修善、努力不懈的意志力。
  • 度:度脫、到彼岸,指超越生死苦海。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日增為喜,
從得自在。有貪世欲,坐貪癡人,
既亡欲願,毒箭著身。是欲當遠,
如附蛇頭,違世所樂,當定行禪。
田種珍寶、牛馬養者,坐女繫欲,
癡行犯身,倒羸為強,坐服甚怨,
次冥受痛,船破海中。故說攝意,
遠欲勿犯,精進求度,載船至岸。」
30
白話直譯
佛陀講解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感到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座的比丘聽聞後都滿心歡喜。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聽眾聽受佛法後,因法義契入心懷、疑慮消除而生起踴躍欣豫之情,並信受奉行。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眾。
  • 歡喜:指聞法後心生法喜,信受奉行之意。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優填王經第二

32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開卷之常語,證成所傳經典乃親自從佛受教,以建立信證。

聞如是:

33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這時有一位比丘,在句參國的石間土室裡,頭髮、鬍鬚和指甲都很長,穿著破舊的衣服。當時優填王想要出門遊覽,來到我迹山,侍從就吩咐修整道路和橋樑,然後回報國王:「道路已經修好,國王可以出發。」國王只帶著美人和歌妓,騎馬來到我迹山,下車後步行上山。有一位美人在山中來回走動,從一個山坡到另一個山坡,回頭看到石間土室裡有一位比丘,鬍鬚、頭髮和指甲都很長,衣服破爛,樣子像鬼一樣,就大聲喊天子:「這裡有鬼。這裡有鬼。」國王便遠遠地問:「在哪裡?」美人說:「就在石頭間的土室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正居住在舍衛國境內的祇樹給孤獨園裡。。那時候有一位比丘,住在句參國山石間的一間土房裡,他的頭髮、鬍鬚和指甲都很長,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那時候,優填王想要出門遊玩觀賞,準備去我迹山。侍者隨即傳令整修沿途的路面與橋樑,事後向國王報告:「路都修好了,國王可以出城了。」。國王只帶著宮女和歌妓,騎馬來到我修行的迹山,到了山腳便下車走路山上。。有一位長得漂亮的女子在山裡漫步,在山嶺間穿行時,無意間看見石洞土屋裡坐著一位和尚。這位和尚的鬍鬚、頭髮和指甲都長得很長,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爛,樣子看起來像鬼一樣。女子嚇得大聲對著隨行的天子喊道:「這地方有鬼啊!」。這裡面藏著鬼怪。」。國王就從遠處問說:「(那個人)在哪裡?」。那位女子回答說:「就在這附近的岩石縫隙、簡陋的土屋裡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的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事發地點。
    本處指舍衛國由須達長者所購置、並由祇陀太子奉獻樹林的精舍。

    描述比丘於句參國(拘睒彌)修持苦行或遠離塵俗的生活樣貌。
    此處呈現出其不重外表裝修,專注於林野間修行的狀態。

    此段敘述優填王欲往沙門所居之處的緣起。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呈現王家威儀與尋訪聖蹟、善知識前的準備過程。

    此段描述國王在聽聞佛法前的威儀與行動,展現其來到聖地時,由乘騎轉為步行的恭敬態度,亦反映出其初時仍處於世俗欲樂(美人、妓女)的圍繞中。

    此段描述美人見到修持苦行的比丘,因其外表不修邊幅、衣著破爛而產生恐懼。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感官對「美」與「醜」的執著,以及對僧眾修持解脫道的嚴苛生活缺乏理解,進而引發後續的法義辯證。

    此句源自《義足經》之譬喻,描述凡夫於虛妄世間中,因無明與貪欲而產生的驚怖與幻覺,用「鬼」來象徵擾亂心神、誘發不安的惡因緣。

    描述國王尋覓聖者或特定對象的過程,展現其求法或尋訪之心。
    在《義足經》的情境中,此問答常導向佛法真理的開示。

    此為《義足經》中敘述情節的對話,描述女子引導比丘前往其居處。
    在法義框架上,此處多與誘惑或境界之現前有關,顯示修道者面臨的感官境緣。

名相註解
  • 句參國:即拘睒彌國(Kauśāmb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壞衣:指顏色不正、破舊或經縫補的衣服,為出家人所著之糞掃衣。
  • 優填王:古印度優禪尼國國王,即于闐王或優陀延王。
  • 我迹山:山名,為當時沙門修行或聖跡所在之處。
  • 治道:修整路面,確保國王行伍通行無阻。
  • 妓女:指古代宮廷中負責歌舞演藝的伎樂女子。
  • 迹山:經中記載的特定地點,為隱者或修行者所居之處。
  • 經行:在一定的地方來回行走,多指修道者為調適身心、防止睡眠或思維法義而行的步法。
  • 天子:此處指美人的尊貴伴侶或護衛者,通常指王室成員或具神格者。
  • 鬼:在此經典語境中多指擾人的精靈或負面的心靈投影,亦指代潛藏的危險。
  • 王:此處指經典敘事中的國王(如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依具體經文情境而定)。
  • 何所在:詢問方位或處所,於法義上亦可引申為對本質或歸宿的追尋。
  • 土室:簡陋的地下室或泥土構築的小屋,此經中常指隱密的居處。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比丘,在句參國石間土室中,長髮鬚 爪,被壞衣。時優填王,欲出遊觀,到我迹 山,侍者即勅治道橋,還白王:「已治道,王可 出。」王但從美人、妓女,乘騎到我迹山,下車 步上。有一美人,經行山中,從崎至崎,顧 見石間土室中,有一比丘,長鬚髮爪,衣 服裂敗,狀類如鬼,便大聲呼天子:「是中有 鬼。是中有鬼。」王便遙問:「何所在?」美人言:「近 在石間土室中。」

34
白話直譯
國王立刻拔劍跟著他,看到比丘就是這樣,便問:「你是什麼人?」回答說:「我是出家人。」國王問:「你是什麼樣的出家人?」答道:「我是釋迦弟子的出家人。」國王說:「那你是阿羅漢嗎?」答道:「不是。」還有四禪嗎?又說:沒有。還有三禪、二禪嗎?又說:沒有。還有到一禪嗎?回答說:確實只剩一禪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立刻拔出劍跟在後面,看到比丘展現出這樣的神態,就開口問他:「你是哪一種人?」。回答道:「我是一位出家修道的人。」。國王問:「你是哪一種修行人?」。(佛陀)回答說:「我是出身自釋迦族的出家修行者。」。國王問說:「這就是那位漏盡煩惱、應受供養的聖人嗎?」。回答說:「並不是這樣的。」。「難道(除了上述境界外)還有所謂的四種禪定嗎?」。佛陀再次回答說:「(這是不會)存在的。」。「難道是處在第三禪或第二禪的境界嗎?」。(梵天)再次回答說:「確實不存在(這類妄想)。」。「難道你已經進入了第一層禪定的境界了嗎?」。回答道:「實話說,修行者應當專一於清淨的禪定實踐。」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國王在追逐過程中,被比丘安詳或特殊的威儀所攝受,產生疑念而發問,為後續法義對答的開端。

    此處為佛陀向外道或他者表明身份,以『沙門』自居,強調其息除煩惱、追求寂靜的修道特質。

    此為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初見悉達多菩薩時的詢問。
    在《義足經》語境中,反映了當時世俗王權對出家修行者身分與宗派背景的初步勘驗。

    此為佛陀向外道或詢問者表明身分。
    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沙門」(勤息者)的修行特質與傳承源流。

    此處「應真」為阿羅漢(Arhat)之早期譯名,國王見其威儀或神變,故向侍者或相關人詢問對方是否已證得究竟果位。

    此為對話中的否定答覆。
    在《義足經》的問答結構中,用以釐清誤解或否定不正確的觀察,引導對象進入更深層的實相討論。

    此為外道或未悟者對佛陀法教的質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是否仍執著於特定的禪定境界或層級。

    在此經脈絡中,佛陀旨在破除對方對於「自我」或「法」的實質執著,透過否定來顯示法性本空或離於斷常兩邊的真理。

    此為外境或自心對修持境界的質詢。
    在《義足經》語境中,禪定境界常作為對比,用以辨析修行者是否仍執著於禪悅之味,或是否已超越色界定。
    此處反映對特定禪定層級的確認。

    此為《義足經》中梵天與佛陀對話之語境,表達在清淨覺性中,並無世俗所執著的自性或煩惱之實體。

    此處為佛陀或尊者針對外道或修習者所作的反問,用以釐清其定力境界。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禪定階段的判定是修行證果的重要指標,此句旨在辨析對象是否具備初禪所應有的離欲與清淨特質。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紛爭或多種見解時,應回歸到真實且專一的禪定功夫,透過實踐來達成解脫,而非僅在言語上爭論。

名相註解
  • 何等人:此處不僅問身分,亦隱含詢問其所屬修道階位或特質。
  • 釋迦:佛陀所屬之種姓族名。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勤修眾善、息滅惡行之出家修行者。
  • 應真:即阿羅漢。意指應受天人供養之真聖,具足斷盡煩惱、不受後有之德。
  • 非:否定詞,指不正確、不是、違背實相。
  • 寧:疑問助詞,表「難道」、「豈」。
  • 四禪:色界之四種基本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無有:非實有,指諸法自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三禪:色界第三定,離喜妙樂,住於清淨之捨受。
  • 二禪:色界第二定,離覺觀,內淨一心,具喜受與樂受。
  • 一禪:即初禪。指離開世俗欲求與不善法後,所生起帶有覺、觀、喜、樂的定境。
  • 實:真實、誠實,此處指如實而言。
  • 禪行:指禪定的修持與實踐,為《義足經》中達成寂靜的重要途徑。

王即拔劍從之,見比丘如 是,即問:「汝何等人?」對言:「我是沙門。」王問:「汝 何等沙門?」曰:「我是釋迦沙門。」王言:「是應真 耶?」曰:「非也。」「寧有四禪耶?」復言:「無有也。」「寧三 禪、二禪耶?」復言:「無有。」「寧至一禪耶?」對曰: 「言實一禪行。」

35
白話直譯
國王便憤怒且心中不解,回頭對侍從黃門說,因淫念而想:「這沙門是凡俗之人,並無真正的修行,怎能見到我的美人。」隨即命令侍從:「快去取斷弦來,將此人綁起來。」侍從便離去。山神心想:「這比丘並無過錯,如今卻要枉死。我應該保護他,使他脫離這場災厄。」於是化作一隻大野豬,慢慢地走向國王身邊。侍從立刻向國王稟報:「有一隻大野豬靠近國王身邊。」國王就放下比丘,拔劍去追豬。比丘見國王走遠,
就趕快跑到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向眾比丘說明前因後果,比丘們就去稟告佛陀。佛陀當時因這個緣由,
開示其中的義理,命令我的比丘們都要明白經卷的出處和語義,讓後世學人能夠明瞭,使佛法長久流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當下非常憤怒且耿耿於懷,回頭對身邊的太監說,他起淫欲心了,這出家人只是個沒有真修實行的凡夫,竟敢盯著我的美女看。於是國王命令侍從:「快拿斷掉的琴弦,把它截斷後用來綑綁這個人。」。侍者聽從吩咐後就離開了。。山神心想:「這位比丘沒有犯錯,現在卻要無辜受害而死。」。我可以護持保衛他,讓他從這種災難痛苦中解脫出來。。於是就變身成一頭大豬,慢慢地走到國王的旁邊。。隨從立刻對國王說:「那頭大豬就在大王旁邊。」。國王於是放開了那名比丘,拔出隨身寶劍去追捕野豬。。那名比丘看到國王走遠了,就趕快動身回到舍衛城的祇星精舍,跟其他的比丘述說剛才發生的完整經過,接著比丘們就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知道。。佛陀在那時以此為根本,演化出其中的教義,並囑咐我們比丘要完全明白經卷中的言教,為後世的學習者指引明路,讓我所傳授的經法道理能長久流傳。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國王因生起嫉妒與瞋心,對沙門產生邪見,認為對方如凡夫般動了情欲,進而採取粗暴的懲戒行動。
    反映了世俗凡夫以己度人,容易對修行者產生誤解與敵意。

    描述佛陀或長老身邊的侍奉者依教奉行,執行吩咐後退出的動作,體現僧團隨眾服務的威儀與效率。

    此處展現山神具備他心通或明辨是非之能,見證比丘因外在誣陷或誤解而面臨冤獄、命難之境。

    此處展現救拔眾生之慈悲心。
    在《義足經》語境下,強調透過正確的引導與守護,使眾生遠離感官執著或世間危難帶來的苦迫(厄)。

    此為《義足經》中菩薩為度化國王所顯現的變化神通,透過化身大豬引導國王進入法義教化的情境。

    此句描述佛陀過去生為大豬時,與國王相遇的情境。
    本經強調知足與調伏欲望,侍者之言啟動了後續國王觀看並受教的契機。

    此處描述國王受外境(野豬)牽引而轉移注意力的行動,反映出凡夫心念隨境轉動的特質。

    此句銜接敘事,描述比丘在避開世俗王權干擾後,回歸僧團向佛陀報告緣起,為佛陀隨後開示本經義理(義足)提供契機。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之緣起及其傳承目的。
    佛陀根據特定因緣演繹法義,並要求弟子(比丘)深入理解並記錄,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文字經卷的傳續,為後世學人提供智慧燈明,確保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恚:瞋恨、憤怒。
  • 黃門:指宮廷中任職的閹人,即太監。
  • 真行:真實的修行或德行。
  • 侍者:指隨侍在佛陀或大比丘身邊,負責打理生活起居、傳達訊息的僧侶。
  • 怨死:指無罪受難,因冤屈而喪命。
  • 擁護:守護、保衛、護持。
  • 化作:指以神通力變換、現起。在義足經脈絡中,多指菩薩為應機教化而顯現的幻化身。
  • 身:此指所化現的形體、軀體。
  • 捨:放開、不顧。
  • 舍衛:指舍衛城,古代憍薩羅國的首都。
  • 本末:事情的從頭到尾、因果原委。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述。

王便恚內不解,顧謂侍者黃 門,以婬意念,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 見我美人,便勅侍者:「急取斷絃截來繫 是人。」侍者便去。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 怨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便化作大猪 身,徐走王邊。侍者即白王:「大猪近在王邊。」 王便捨比丘,拔劍逐猪。比丘見王去遠, 便走出到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中,為諸比 丘說本末,比丘即白佛。佛是時因是本, 變有義生,命我比丘悉知經卷出語,為後 世學作明,令我經道久住。

36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講述了義理圓滿的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正宣講著這部名為《義足》的經典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出佛陀宣法的主旨與法會的當下狀態。
    「義足」意指趣向真實義理、解脫法性的足跡或支柱。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

是時佛說義足 經:

37
白話直譯
心繫著許多欲望,停留在邪見所遮蔽的地方,
因為這些障礙遠離了正道,慾望難以用智慧斷除。因執著而被束縛在胎中,執著色身堅固難解,
不觀察過去未來的法,智慧也因此被斷絕。貪欲讓人被愚癡蒙蔽,不知道邪見帶來的損害會增加,
因為貪欲而受苦悲痛,這樣還能依靠什麼?人生應該要覺悟這一點,世間的邪見難以依靠,
捨棄正道又不專注於正念,生命短暫,死亡非常接近。世間的痛苦不斷循環,生死像欲望的溪流,
臨死時只會想著怨恨,因貪欲而責怪投胎的極苦。自己會承受痛苦的身體,就像水快乾的魚,
既然能看見身體會斷滅,三世之中又能增長什麼?努力於兩面,彼可覺悟但莫執著,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所見所聞不要讓自己玷污。覺察思想觀察超越苦海,有我之尊貴不加計較,
努力行動拔除未解脫者,最終達到毫無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被世俗家宅與種種欲望所束縛,活在錯誤知見的障礙中;因為這些障礙讓人偏離了正確的路徑,耽溺於欲念就無法獲得解脫的智慧。。人因貪戀安樂而被束縛在輪迴受胎中,執著於物質肉身,牢固得難以化解;如果不去觀察世間萬法遷流生滅的真相,即便有些聰明才智,也只會斷送掉證悟的根本。。人因為貪心和糊塗而看不清真相,察覺不到錯誤的欲望正在滋長,結果因為這些追求反而深陷痛苦悲傷中,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可以依靠的呢?。人活著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世俗虛妄的事物是無法依靠的;應當捨棄邪惡的思想、不沈溺於執著,因為生命短暫,死亡隨時都會到來。。在世間來回輪轉全是苦難,生死就像在貪欲的溪流中漂溺;直到死亡臨頭才感到怨恨懊悔,這都是因為隨順欲念,才落入不斷入胎受生的無盡循環。。既然生而為人就要承受這肉體的苦痛,就像困在乾涸溪流中掙扎的魚;若能看透身體終將敗壞斷滅,就不會再執著於生命在三世流轉中的任何增益。。努力斷除對相對兩極(如貪與憂、苦與樂)的欲望,對這些心念要保持覺照而不沈溺;不要做會讓自己事後怨恨懊悔的事,也不要讓所見所聞的外境染污了自己的清淨心。。透過正確的覺察與思維來度過生死苦海,佛陀不會執著於自我的存在。努力修行並救拔那些還沒脫離苦難的人,使他們最終能達到對佛法堅定不疑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凡夫因愛欲與家產(舍)的牽絆,導致心智被邪法遮蔽。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擺脫世俗攀緣方能趣向正道,若心隨欲轉,則智慧無從生起。

    此偈強調對「有」(胞胎、色身)的執著是輪迴的主因。
    若不能透過觀察「去來法」(無常生滅)來破除對物質與生存的愛染,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智慧,反而增長生死之本。

    本偈說明貪欲與無明(癡)相互滋長。
    凡夫因貪心遮蔽智慧,追求非法之利,最終導致身心憂苦,迷失自性,失去真正的解脫依止。

    本偈強調「覺悟」與「無常」。
    勸誡修行者應體認世間邪見與五欲的虛幻不可靠,及時捨棄不正的念頭(捨正,此處指捨棄不正),體認生命無常迅速,應精進修行而不應虛度。

    本偈說明世間苦難的根源在於「欲」。
    眾生在生死大海中如水流般不得停止,皆因欲念牽引。
    臨終時產生的憂苦怨恨,源於生前對欲求的執著,進而導致不斷地受胎輪迴,無法解脫。

    此句強調觀身無常與滅苦的關聯。
    將眾生處於生死苦海比喻為『少水魚』,說明痛苦的迫切性。
    透過觀照身見的斷除,達到無所求、無所增的解脫狀態。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兩邊(二見或苦樂兩端)的繫縛。
    透過覺照力(覺)而不生染著,從行為(莫行所自怨)與感官守護(見聞莫自污)兩方面切斷煩惱的相續,落實義足經中關於『清淨』與『無取』的教誡。

    本偈頌描述解脫者的境界與化他之行。
    首句強調透過內在的思惟觀察(覺、想、觀)來超越生死流轉;次句指明佛陀已斷除我執。
    後兩句則展現大悲心,透過精進力救渡尚未解脫的眾生,使其獲得無疑的決定見。

名相註解
  • 繫舍:指對世俗家宅、家庭地位的執著與束縛。
  • 邪所遮:被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當的行為所遮蔽、阻礙。
  • 正道:指契合佛法真理的正確修行路徑。
  • 胞胎:指投生受胎,象徵輪迴不絕。
  • 去來法:指諸法生滅遷流的現象,即無常法。
  • 斷本:斷絕解脫之根本,或指增長生死之根本。
  • 癡盲:指無明愚癡遮蔽慧眼,如同盲人看不見正道。
  • 邪利:不正當的利益,或指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得的欲樂。
  • 坐欲:因為、由於對欲樂的執著。
  • 受痛身:指感受痛苦的色身,亦指受苦的果報。
  • 少水魚:經典中常用比喻,形容生命在無常中枯萎,處境極其危險且短促。
  • 斷身:指觀照色身無常、斷除對身體的執著與身見。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兩面:指相對的兩端,如苦與樂、有與無、或內與外等對立面。
  • 覺:覺察、醒悟,指對境時保持明晰的意識而不陷入無明。
  • 自污:指心識隨外境轉移而生起煩惱,使本性受到染污。
「繫舍多所願,住其邪所遮,
以遮遠正道,欲念難可慧。
坐可繫胞胎,繫色堅難解,
不觀去來法,慧是亦斷本。
貪欲以癡盲,不知邪利增,
坐欲被痛悲,從是當何依?
人生當覺是,世邪難可依,
捨正不著念,命短死甚近。
展轉是世苦,生死欲溪流,
死時乃念怨,從欲詆胎極。
自可受痛身,流斷少水魚,
以見斷身可,三世復何增?
力欲於兩面,彼可覺莫著,
莫行所自怨,見聞莫自污。
覺想觀度海,有我尊不計,
力行拔未出,致使乃無疑。」
38
白話直譯
佛陀講述了這部《義足經》,比丘們聽後非常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僧眾們都感到非常法喜,由衷地認同並接受。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典型的結語,表達聞法者(比丘)對佛陀所授「義足」(指修行正義的足跡、路徑)的印證與信受。

佛說是義足經,比丘歡喜。

須陀利經第三

40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佛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開首之結集語,表示內容皆為親自聽受於佛,用以證明經典之真實可信。

聞如是:

41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受到國王、大臣和長者的尊敬和侍奉,對待毫不懈怠,飲食、衣服、床鋪、治病的藥物,應得的供養都齊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當地的國王、大臣和富有的居士們都非常恭敬他,勤奮地侍奉而不懈怠,主動提供充足的飲食、衣服、睡具和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舍衛國弘法時受大眾擁戴的情景。
    透過『四事供養』(衣、食、住、藥)的充足,體現出當時社會上層對佛陀教法的高度認同與尊崇,也為後文開啟法義教導建立序分背景。

名相註解
  • 理家:指管理家業的富裕居士,等同於長者或在家眾中的大領袖。
  • 四事:指飯食、衣被、臥床、疾藥(醫藥),是佛典中標準的在家眾供養出家人的四種生活資具。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國 王、大臣及理家所待敬,事遇不懈,飯食、衣 被、臥床、疾藥,供所當得。

42
白話直譯
當時,梵志自己坐在講堂中,彼此商議說:「我們原本是國王、大臣、人民、治家者所尊敬對待的,如今卻被棄置不用。全都轉而侍奉沙門瞿曇及其弟子,現在我們應該共同設法破壞他們。」於是,他們商議說:「現在只需在我們的部眾中尋找最端莊美麗的女子,將她殺害,並將她的屍體埋在祇樹林間。如此便能誹謗沙門瞿曇及其弟子,使惡名遠播,讓支持他們的人疏遠、不再尊敬他們。學者們便無法再獲得衣食,最終都會來依附我們。」我們便能成為世間的至尊,擊敗瞿曇,世上再無人能勝過我們。」於是大家一起行動,好首說:「你難道知道我們現在被拋棄,不再被重用,反而以沙門瞿曇為老師,你難道不生氣,願意為大家做點有利的事嗎?」好首說:「做有利的事是什麼意思?」回答:「只是捨棄生命去死罷了。」回答說:「我做不到。」說:「你既然做不到,從今以後,絕不再把你算在我們裡面了。」女子聽了,非常難過,馬上答應說:「這是我該做的事。」大眾說:「很好。」就一起教那女孩說:「從現在開始,早晚都要去佛那裡,多去幾次祇樹林,讓所有人都認識你。這樣,我們就一起殺了你,把你埋在祇樹林裡,讓瞿曇受到羞辱不是嗎?」小女孩就聽從教導,常常去沙門那裡,讓大家都知道她這樣,然後就被抓去殺了,埋在祇樹林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這群婆羅門坐在他們的講堂裡,一起議論說:「我們本來受到國王、大臣、平民與富商居士們的敬重與優待,現在卻被冷落,不再受到重用了。」。大家都反過來去供養、跟隨沙門瞿曇和他的弟子了,現在我們應該一起想個辦法來破壞、打敗他們。。於是大家一起商量:「現在我們只要在自己的同夥中,找一個長得最漂亮的女人殺掉,然後把她的屍體埋在祇樹精舍裡。」。然後就去毀謗傷害沙門瞿曇和他的弟子們,讓他們的壞名聲傳到遠方,使那些原本接待供養的人都遠離他們,不再對他們生起恭敬心。。那些修行人如果都得不到生活物資的供養,最後就只能被迫回來依附、侍奉我們了。。我們應當成為世間最尊貴的人,擊敗瞿曇(佛陀),讓這世上沒有人能贏過我們。。他們一邊走,一邊對好首說:「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被冷落了,不再被看重,大家都轉去拜沙門瞿曇為師。難道你不生氣嗎?能不能為了大家的利益站出來做點什麼?」。好首長者問道:「這其中的修行利益與功德指的又是什麼呢?」。佛陀說:「這只是捨棄了生命力,最終走向死亡罷了。」。回答道:「我辦不到。」。(佛陀)說:「如果你做不到這樣,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把你當作僧團的一份子,不再讓你留在僧眾的行列中。」。那女子聽了心裡很不高興,但隨即答應說:「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分內事。」。弟子們紛紛說道:「說得太好了。」。於是他們一起教那女孩說:「從今天起,妳早晚都要去佛陀住的地方,時常在祇園精舍一帶走動,要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妳、注意到妳。」。就這樣,我們一起把妳殺了,埋在祇園精舍的樹林裡,讓那個瞿曇(佛陀)名聲掃地、受人羞辱,妳看行不行?。那名少女隨即聽從教唆,頻繁地出入沙門(僧團)居住的地方,讓大眾誤以為她與沙門有染。之後,那些幕後主使者便將少女殺害,並把屍體埋在祇樹給孤獨園林之間。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成道後,原本受社會尊崇的外道(梵志)因失去供養與地位而產生危機感與怨懟。
    這反映了當時佛陀教法興起對傳統婆羅門階級的衝擊。

    此處反映外道因見大眾轉向皈依佛陀,生起嫉妒心與競爭心,遂謀劃以此「方便」(此指世俗手段、計謀)來損害佛陀名聲或教團。

    描述外道因嫉妒佛陀受人供養,遂策劃「陷害計謀」,企圖透過殺死美女並棄屍於佛陀居住的祇樹林,來毀謗佛陀與比丘僧團的清淨名聲。

    此句描述外道或惡人企圖透過毀謗名譽的方式,切斷佛陀僧團與信眾的往來與供養(利養),是佛陀在世時遭遇的種種難難之一。

    此處描述外道或世俗勢力企圖透過切斷物質供應(衣食),迫使佛弟子放棄修行並轉向依附世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反映了修行者面臨名利、供養與世俗誘惑的考驗。

    此處記述魔王或外道意圖挑戰佛陀(瞿曇),展現其執著於世間名位與勝負的慢心,欲取代佛陀成為世尊。

    此段描述外道因佛陀受大眾崇敬、感嘆自身失去供養與地位,遂產生嫉妒與忿恨之心,試圖煽動同伴進行挑釁或競爭。
    反映出未斷貪、瞋、癡者,面對名利損失時的典型反應。

    此為《義足經》中好首長者向佛陀(或相關對象)發問,旨在探究行法所帶來的實質解脫利益與果報。

    此處強調有為法生滅的必然性,描述有情眾生在壽、暖、識三者分離時,命根斷絕的無常過程,呼應經中對五陰遷流、不可保信的教導。

    此句為對話紀錄,表達當事人面對佛陀或智者之教誨時,自認心力或行為尚無法達成對方的要求。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嚴厲的教誡。
    若修行者不能依教奉行、斷除習氣,便喪失了作為清淨僧伽的資格,不再被視為聖弟子眾的一員。

    此處描述女子面對不悅之事時,雖心有牴觸,但仍基於自身職分與因緣責任而做出承諾,反映出世俗責任與心念轉變的過程。

    此為聽法大眾對佛陀所說法義的由衷讚嘆與隨喜,表示印可並受教。

    此段描述外道為毀謗佛陀,唆使女子頻繁出入祇樹給孤獨園,營造與佛陀有染的假象。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反映出佛陀成道後雖受尊崇,仍面臨外道計謀毀謗的考驗。

    此段描述外道為了損害佛陀名譽,誘騙女子並密謀殺身陷害。
    反映出早期經典中佛陀面臨的社會阻力與外道的惡意競爭。

    此段敘述外道為了毀謗佛陀與僧團,指派少女偽造出入僧團的假象,隨後殺人滅口並棄屍於精舍,意圖嫁禍沙門,是典型的「謗佛」情節。

名相註解
  • 待遇:此處指物質的供養與社會地位的尊重。
  • 沙門瞿曇: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指釋迦族出身的修行者。
  • 方便:此處非指佛法之權巧智慧,而是指世俗的計策、手段。
  • 部伍:指同儕、群體或派系部眾。
  • 端正:形容容貌美麗、莊嚴。
  • 爾乃:然後、於是。
  • 待遇者:指接待、奉事、供養佛陀與僧團的人。
  • 學者:指修學佛道之人。
  • 瞿曇:佛陀世俗家族之姓(Gautama),此處為外道或對手對佛陀的直呼。
  • 世尊:世間所尊崇者,此指至高無上的地位。
  • 好首:經中對話的人物名,即 Bhadravudha。
  • 作利:指修習法行所產生的增上果或解脫利益。
  • 捨壽命:指命根窮盡,維持生命存在的因緣消散。
  • 死:身壞命終,識神遷變,為生老病死四相之末。
  • 不能:指無力達成、無法勝任或心力不及。
  • 內:納入、收錄之意。
  • 著數中:處於名數或行列之中。在此語境下特指納入僧團的編制或受教弟子的名次。
  • 不樂:心中不悅、不歡喜。
  • 諾:應承、答應之詞。
  • 職當:職責所在,理當如此。
  • 眾學:指聚集聽法的諸位弟子或修行者。
  • 善哉:梵語 Sadhu,表讚嘆之辭,意為好極了、正確、令人歡喜。
  • 承教:承接指令、聽從教唆。
  • 沙門所:沙門(修行者)居住的地方,此指佛陀與比丘所在的精舍。

是時,梵志自坐 其講堂,共議言:「我曹本為國王、大臣、人民、理 家所待遇,今棄不復用。悉反事沙門瞿曇 及諸弟子,今我曹當共作方便敗之耳。」便 共議:「今但當求我曹部伍中最端正好女共 殺之,以其死屍,埋於祇樹間。爾乃毀傷沙 門瞿曇及諸弟子,令惡名遠聞,待遇者遠離, 不復敬之。學者悉不復得衣食,皆當來事 我曹。我曹便當為世尊,壞瞿曇,世無能勝 我曹者。」即共行,謂好首言:「汝寧知我曹今 棄,不復見用,反以沙門瞿曇為師,汝寧能 忿,為眾作利不?」好首言:「作利云何?」曰:「唯 捨壽命死耳。」答言:「我不能也。」曰:「汝不能爾 者,從今以後,終不復內汝著數中也。」女聞 大不樂,即言諾:「是我職當也。」眾學言:「善哉。」 便共教女言:「從今以後,朝暮到佛所,數往 祇樹間,悉令萬姓見知汝。如是,我曹共殺 汝,埋著祇樹間,令瞿曇得毀辱不。」小女即 承教,數數往來沙門所,令眾人知女如是, 便取女殺,埋著祇樹間。

43
白話直譯
眾多梵志便聚集起來,來到王宮門口,抱怨說:「我們學派中有一位女子,容貌端正,花容月貌無人能及,如今卻死去,不知下落。」國王問道:「這女子平時行動常在哪裡出現?」眾人回答說:「她經常往來於沙門瞿曇的住所。」國王說:「那麼你們應該去那裡尋找。」於是他們向國王請求派遣官吏和士兵,國王便答應了他們。他們尋找女子的行蹤,來到祇樹給孤獨園,便挖出一具死屍,放在床上,抬著屍體走遍舍衛城的四條大道,並在各個街巷中抱怨說:「大家看看沙門瞿曇,釋迦族的子弟,平時總是宣稱自己有德行、有戒律,弘揚無上的教法,怎麼會私下與女子有染,還將她殺害並埋藏起來?」如此應當,具備哪些法、哪些德行、哪些戒律行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群婆羅門修行者聚集起來,跑到王宮門口喊冤報案:「我們這群修行人中有一位女同伴,長得非常漂亮,舉世無雙,現在竟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完全不知道失蹤到哪裡去了。」。國王問那位女子:「妳平時進進出出的,通常都待在哪裡呢?」。眾人一起回答:「我們經常出入於沙門瞿曇那裡。」。國王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應當去向那位仁者尋求教法。」。於是他向國王請求調派官員和士兵,國王隨即把人馬交給了他。。外道們在祇樹給孤獨園四處搜尋,挖出了事先埋好的女屍,放在擔架上,抬到舍衛城的大十字路口,沿街挨家挨戶地毀謗說:「大家快來看,這位釋迦族的修行者瞿曇,平時常說自己道德崇高、戒律清淨,誰知道竟然私下跟女人通姦,還殺人滅口埋起來!」。像這樣的人,應當具備什麼樣的教法、什麼樣的品德以及什麼樣的戒律操守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外道梵志因孫陀利(Sundari)失蹤而向國王示威,企圖藉此醜化佛陀與僧團。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異教徒對佛教興盛的嫉妒,並以此作為毀謗的開端。

    此為《義足經》中王與女子的對話,展現出國王對女子蹤跡的詢問,在敘事脈絡中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或處世之道的對答。

    此處記述諸人對梵志詢問的回應,表明其跟隨佛陀(瞿曇)修行或聞法的現況。

    此處為國王對求法者的指引,體現了尋求真理需向具德者請益的法義。
    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依止善知識以獲取解脫智慧。

    此段描述佛傳故事中,主角為解決世間紛擾而向世俗權力(王)請求人力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因緣具足與世間法的運作。

    此段描述外道因嫉妒佛陀受人供養,設計殺害女弟子孫陀利並埋於祇園,再藉由「尋獲屍體」的戲碼在城中遊街,試圖汙衊佛陀與僧團的戒德。
    這是《義足經》中描述佛陀遭遇十大苦難之一的背景。

    此處為佛陀或問者針對修行者應具備的內在質素與外在威儀提出詢問。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脫離世俗攀緣,成就清淨的自性與行持。

名相註解
  • 生亡:意指活著卻突然消失,或指生死不明的失蹤。
  • 行來:行走往來,指日常的活動蹤跡。
  • 何所:什麼地方,指處所。
  • 所:處所、地方。
  • 爾者:既然如此、如果是那樣的話。
  • 求:請求、尋求,指求法或請教。
  • 吏兵:官吏與士兵,指執行任務的官員與武裝力量。
  • 與:給予、撥付。
  • 舍衛四道:舍衛城中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是民眾聚集、宣傳訊息的公共場所。
  • 釋家子:指出身於釋迦族的子弟,此處帶有輕蔑或針對身分質疑的語氣。
  • 法:指修行者所持的教法或內心的法性。
  • 德:指內在修養所顯現的功德。
  • 戒行:指修持戒律的具體行為表現。

眾梵志便相聚會, 到王宮門,稱怨言:「我曹學中有一女,獨端 正,花色無雙,今生亡不知處。」王謂言:「女行 來常在何所?」共對言:「常往來沙門瞿曇所。」 王言:「爾者當於彼求。」便從王乞吏兵,王即 與之。尋求行轉到祇樹間,便掘出死屍,著 床上,共持於舍衛四道,悉遍里巷稱怨言: 「眾人觀沙門瞿曇釋家子,常稱言德、戒,弘普 無上,如何私與女人通,殺埋藏之?如是當 有何法、何德、何戒行乎?」

44
白話直譯
用餐時,所有比丘都拿著缽,進城乞食,城裡的百姓遠遠看到就罵說:「這些沙門,自稱有法、有德、有戒,你們卻犯這種事,還有什麼好處?怎麼還能得到衣食?」比丘們聽到這些話,拿著空缽,出城後洗手腳,把缽收好,回到佛那裡,行禮後全都站著沒坐,把事情詳細稟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吃飯的時候,僧眾們拿著缽進城乞食。當地的居民遠遠看到他們就開口大罵:「這群出家人,平時自稱有修法、有德行、守戒律,結果你們做出的行為竟然是這樣,這哪裡還有什麼良善可言?」。怎麼還能得到衣服與食物的供養呢?」。比丘們聽到了這些話,帶著空的缽走出城,洗乾淨手腳,並把缽收好後前往佛陀那裡。他們向佛陀行禮後都恭敬地站著,不隨意坐下,並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佛陀聽。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僧團因先前某些成員的行為失當,導致入城乞食時遭到在家眾(理家人民)的集體質疑與毀謗。
    體現了早期佛教中「戒律」與「僧伽形象」對於佛法傳播的重要性,以及世俗社會對沙門道德的高度要求。

    此句描述在無明或執著的情況下,質疑生存物資(四事供養中的衣與食)獲取的合理性或來源。

    此段描述比丘們在乞食未果或發生特定事件後,依循律儀整理威儀並向佛陀如實稟告的過程。
    展現了僧團受教、淨行以及對佛陀的高度尊重。

名相註解
  • 理家人民:指在家居住、管理家業的平民大眾。
  • 是曹:這群、這類,帶有貶義或指稱性質的詞彙。
  • 衣食(生存之基本物資,指法衣與飲食)
  • 作禮:指以頭面接足禮或合掌等儀式向佛陀表達敬意。
  • 如事具說:指不增不減、按照事實原貌完整地陳述經過。

食時,眾比丘悉持 應器,入城乞食,眾理家人民,遙見便罵言: 「是曹沙門,自稱言有法、德、戒,子曹所犯若 此,當有何善?奈何復得衣食?」眾比丘聞如 是,持空應器,出城洗手足,盛藏應器到 佛所,作禮悉住不坐,如事具說。

45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敘事轉折,代表佛陀在長行散文說明後,為加強聽眾記憶或總結義理,改以音韻規律的偈頌形式再次開示。

是時,佛說 偈言:

46
白話直譯
沒有妄想、放縱、說謊,大家爭鬥時被箭射中也能忍痛,
聽到世人隨意說善說惡,比丘能忍受,心不動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隨便動念放任自己說謊,就像在戰場上中箭必須忍痛一樣;當聽到一般人隨口說出的讚美或毀謗時,修行人應該保持忍辱,內心不要被這些話語攪亂。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比丘在面對語言環境時的「忍」與「攝心」。
    以戰場中箭比喻現實中可能遭遇的言語攻擊或是非,修行者應如同戰士忍痛般,制止內心的妄念與妄語,並在面對凡夫流言時保持定力。

名相註解
  • 無想:此處指不應生起放逸之念。
  • 放意:放縱心意,不加攝守。
  • 妄語:虛妄不實的話語。
  • 無亂意:心不散亂,保持禪定與冷靜的狀態。
「無想放意妄語,眾鬪被箭忍痛,
聞凡放善惡言,比丘忍無亂意。」
47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我被這樣誣衊,不會超過七天。」這時,
有位虔誠的女信徒,名叫惟閻,在城裡聽說比丘們去乞食,
都空手回來,心裡很輕視佛和比丘僧,於是快步走到祇樹,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繞佛一圈後坐在一旁。佛為她詳細講解經法,惟閻聽完經後起身,合掌對佛說:「希望尊者和比丘僧,來我家吃飯七天。」佛默然接受,惟閻便繞佛三圈後離開。到了第七天,佛告訴阿難:「你
和眾比丘,一起進城,在各個巷弄、四方街道宣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說:「我受到這些不實的抹黑,頂多持續七天就會結束了。」。那時候,有一位名叫惟閻的女居士,在城裡聽說僧團出外乞食都沒有收穫,心裡很是不捨,覺得佛陀和僧眾太辛苦了。她立刻趕往祇園精舍,見到佛陀後虔誠行禮,並在佛陀身邊坐下。。佛陀為惟閻詳細解說佛法,惟閻聽完經後站起身來,合掌向佛陀說:「希望世尊和比丘僧團,能到我家接受七天的供餐供養。」。佛陀安靜地表示接受,惟閻接著繞著佛陀走了三圈,然後才離開。。過了七天,佛陀對阿難說:「你帶領比丘們進城,在每一條街頭巷尾和十字路口,向大眾宣講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佛陀對因緣果報的洞察,說明虛妄的毀謗缺乏真實根基,因緣散盡後自然止息,亦體現佛陀面對垢穢毀謗時的心境如如不動。

    本段敘述清信女惟閻因見僧團乞食遭遇困難而發起慈悲心,進而親自尋訪佛陀的經過,展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護持與恭敬。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常是佛陀進一步宣說深法或解決現實問題的緣起。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教化,聽眾聞法後生起清淨信受之心,進而禮請供養佛僧,體現早期佛教中布施供養的法義實踐。

    展現佛陀以「默然」表示許可與慈悲受供的威儀;「繞佛三匝」則為弟子表達最高敬意與右繞隨順的禮節。

    此處描述佛陀指示弟子進行公開導化,透過在公共空間(里巷、四徼)誦說偈言,將佛法教示傳遞給城內大眾。

名相註解
  • 妄謗:虛假不實的誣衊、誹謗。
  • 清信女:梵語 Upāsikā 的意譯,即優婆夷,指受持五戒的在家女信眾。
  • 惟閻:人名,此經典中所載之優婆夷名。
  • 頭面作禮:最恭敬的五體投地禮,以頭觸地禮拜尊者之足。
  • 默然受之:佛陀接受請託或供養時,保持安靜不語以示同意的常規儀式。
  • 繞佛三匝:向尊者表達敬意的禮法,由右向左繞行佛陀三圈。
  • 四徼:指四方交通匯合的岔路口,即十字路口。

佛告比丘:「我被是妄謗,不過七日耳。」是時, 有清信女,字惟閻,於城中聞比丘求食 悉空還,甚鄙念佛及比丘僧,便疾行到祇 樹,至佛所,頭面作禮,繞佛坐一邊。佛為廣 說經法,惟閻聞經竟起,叉手白佛言:「願尊 及比丘僧,從我家飯七日。」佛默然受之,惟 閻便繞佛三匝而去。至七日,佛告阿難:「汝 與眾比丘,入城悉於里巷、四徼街道說偈 言:

48
白話直譯
『常常欺壓邪惡與黑暗,聲稱自身不犯過錯,
深陷黑暗中行欺詐之事,最終自招怨恨,承受那裡的痛苦,
修行地利之分卻不守護,怨恨自己如同自我傷害,
惡言如同斬斷根本,必須時時守護自己的門戶。應該尊重卻反而興起毀謗,尊貴之人卻無戒律,
從口中生出眾多憂愁,嫉妒之心使眾人不安,
掩藏他人利益與財物,憑藉力量欺壓也能達成。這些都應該忍耐,這是最終失去珍寶的原因。對正直之人懷有怨恨,世間六種怨恨中還剩五種。惡行有其因果導致那裡,因心意不正而行為不端,
欺詐之事多達十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常以顛倒邪見欺騙他人並處於愚癡冥暗中,還宣稱自己的行為沒有過錯;這種深重的愚癡與欺詐行為,實際上是自招怨恨並通往苦果。修行地利分的人,如果不嚴加守護,怨敵就會像盜賊般損害自身;毀謗惡言會斷絕善法根本,應當像關門一樣時時守護口業。。本該受人尊敬的人反而去毀謗他人,卻去尊重那些徒有其名、不守戒律的人;這種人說出的話會招來憂愁,心中的嫉妒讓周遭不得安寧;他們會用強奪或遮掩的手段貪圖別人財物,甚至仗勢欺人來達到目的。。外在的損害與痛苦都是可以忍受的,但如果因為憤恨而失去內心的平靜與功德,那才是最大的財寶損失。。若對正直、正信的人懷恨在心,其惡果會延續,使得世間六分功德中僅餘下五分。。造惡會有導向惡道的途徑,這都是因為內心與行為不正直,種種欺騙與詐術是極其繁多的。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誡勉修行者應遠離欺誑與邪見,強調身口意業的守護。
    若心存僥倖、自欺欺人,終將自食其果。
    文中特別強調「守口門」的重要性,避免惡言斷送修行根本。

    此段描述末法或法欲滅時的亂象。
    修行者若失去正見與戒律,會導致價值觀倒置(毀辱賢能、崇尚無德),並因口業、嫉妒與貪欲(摶掩利人財)造成自他的憂惱與社會不安。

    本句強調「忍辱」的重要性。
    世俗的財產損失尚能忍受,但若因嗔心而毀掉修行位上的「七聖財」,其損失遠大於物質財富。

    此句強調惡念(怨恨)對功德與世間正法的損減。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針對「正人」(如持戒、正見者)生起怨心,會導致自他福報與清淨性的直接流失。

    此偈強調業力由心而生,若心行不端、常懷欺詐,便會形成通往惡果、惡趣的道途。
    說明「意業」為造作惡業的根本。

名相註解
  • 邪冥:指邪見與愚癡冥暗。
  • 地利分:義足經中特定的修行位次或善法功德分。
  • 截頭本:比喻惡口業會斷絕功德之本,如斷人頭,不可復生。
  • 守其門:指守護根門,此處特指口業的自律。
  • 當尊:應當受人尊敬者,指具德的長老或修行人。
  • 空無戒人:徒具虛名而無實質戒行修持的人。
  • 摶掩:指捏造、攫取或遮蔽真相以圖私利的行為。
  • 亡寶:指失去功德、智慧等修行資糧,比喻喪失比世間財富更珍貴的法寶。
  • 正人:指行正道、具正見的人。
  • 世六餘有五:一種量化的比喻,意指因惡行或惡念導致世間圓滿功德的虧損。
「『常欺倒邪冥,說作身不犯,
重冥行欺具,自怨到彼苦,
修地利分具,不守怨自賊,
惡言截頭本,常關守其門。
當尊反興毀,尊空無戒人,
從口內眾憂,嫉心眾不安,
摶掩利人財,力欺亦可致。
是悉皆可忍,是最以亡寶。
有怨於正人,世六餘有五。
惡有道致彼,坐意行不正,
欺咤有十萬。』」
49
白話直譯
阿難馬上接受教誨,一起進城,在巷子和四條街道上,照佛陀所說的去宣講。當下,舍衛城的百姓和各家各戶都心生想法,說:「釋迦族的人真的沒有惡行,學習在釋迦族,絕對不會有邪惡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聽從了教導,一起進到城裡,在巷弄和十字路口,照著佛陀所說的話向大眾宣講。。當時,舍衛城的百姓和鄰里鄉親們都心想:「這位釋迦族的弟子確實沒有做壞事,他既然跟隨釋迦牟尼佛修學,絕不可能做出不正當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指示,走入人群聚集之處進行宣化,展現了佛法透過僧眾傳遞、普及於世間的過程。

    此句描述大眾因見釋子之威儀或修持,消除了先前的誤解與猜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釋尊教法對弟子身口意行的攝受力,令大眾產生正信,維護了僧團的清淨名聲。

名相註解
  • 受教:接受並奉行導師的教誡或囑託。
  • 四街道:指人煙稠密的十字路口,是古代傳播訊息的重要場所。
  • 邪行:不正當、違背戒律或威儀的行為。

阿難即受教,俱入城,於里巷四街道,說如 佛所言。即時,舍衛人民及諸里家皆生意 言:「釋家子實無惡,學在釋家,終不有邪行。」

50
白話直譯
當時,眾多異教梵志在講堂中發生爭訟。其中一人,提到露子一事,並在外大聲說:「你們自己互相殘殺好首,卻怨恨佛陀及其弟子嗎?」大臣聽到這話,便進去向國王稟報。國王立即召見眾梵志詢問:「你們是否真的互相殘殺好首?」他們回答:「確實如此。」國王憤怒地說:「應當重罰你們,怎能在我國境內,自稱修道,卻懷有殺害之心?」於是命令身邊的臣子:「全部帶走你們這些人。」在舍衛城的大街小巷到處巡查,把他們驅逐出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許多不同派別的梵志在講堂裡,彼此之間發生了爭論。。這群人裡面有一個人,把大家私下做的事給說漏嘴了,他在外面大聲喊著:「明明是你們大家一起殺了那個美女孫陀利,怎麼反而怪到佛陀和他的徒弟頭上呢?」。大臣聽到這個聲音後,隨即進宮向國王報告。。國王隨即找來那群梵志詢問:「你們是不是聯手殺了那名叫好首的人?」。就回答說:「事實正是這樣。」。國王生氣地說:「一定要重罰你們這幾個人!為什麼在我的國家裡,口口聲聲說自己在修道,心裡卻還想著要殺人害命?」。隨即對身邊的大臣下令:「把這群年輕人全部抓起來。」。走遍了舍衛城的大小巷弄示眾後,就把他趕出國家境內。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時代不同信仰的修道者(梵志)集結於講堂,因見解不同而產生言詞上的辯論與紛爭。

    此段描述外道陰謀敗露的情節。
    外道殺害孫陀利後嫁禍給佛陀及其僧團,試圖毀壞佛法名譽,但因同夥內訌或失言,使得真相在街巷間傳開,揭示了惡行終將敗露且自食其果的因果法則。

    此處描述世俗事相的轉折,展現大臣對外在音聲訊號的即時反應與職責履行,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作為情節推動的銜接。

    此句描述國王在發現好首遺體後,對嫌疑人梵志群體進行質詢,反映了故事中因果業力的初步揭露。

    此處為外道或對話者在聽受佛陀或智者教誡後,對所陳述之理表達認可與印證,顯示其對當下論述的服膺。

    此處展現國王對於外道言行不一的斥責。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修道者應內外如一,若自稱求道卻行瞋害,則完全違背道法本意。

    此句描述國王因受到挑釁或為執行法度,展現世俗王權的果斷處置,背景為佛陀以本生故事說明因緣與誡命。

    此處描述世俗王法或社會制裁的執行過程,透過「遍徇」達到警示大眾的效果,隨後施行「逐出」之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情境引申出對愛欲、染著或不善法應當捨棄、遠離的教誡。

名相註解
  • 露子曹事:指洩漏了同夥(子曹)所策劃的陰謀私事。
  • 實爾:確實如此、確實。表達肯定、認同之辭。
  • 子曹:指「你們這群人」或「爾輩」。
  • 道:指修行法門或覺悟之徑。
  • 國界:國家的領土範圍。
  • 勅:國王的命令、詔令。
  • 傍臣:近臣,指隨侍在國王左右的大臣。
  • 遍徇:普遍巡行示眾。徇,宣傳、示眾之意。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為佛陀常居說法之地。
  • 里巷匝:里弄巷弄周圍。匝,環繞、周遍。

是時,眾異梵志自於講堂有所訟。中有一 人,言露子曹事,於外出聲言:「汝曹自共殺 好首,而怨佛及弟子乎。」大臣聞是聲,便入 啟王。王即召眾梵志問:「汝曹自共殺好首 不?」便言:「實爾。」王怒曰:「當重罰子曹,奈何於 我國界,自稱為道,而有殺害之心?」即勅傍 臣:「悉收子曹。」遍徇舍衛城里巷匝,逐出 國界去。

51
白話直譯
佛在用餐時間,與諸比丘一同,手持應器,進入城中。當時有一位虔誠的信士,名叫阿須利,遠遠看見佛,便前去頂禮,並高聲向佛稟告說:「聽聞的人不認識四方的名字,心中非常悲傷,所聽的經法無法再誦讀,聽到佛及比丘僧被怨恨,蒙受惡名。」佛對阿須利說:「這並非偶然,而是過去宿命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到了吃飯的時間,與僧團比丘們都拿著缽進入城內乞食。。當時有一位名叫阿須利的在家居士,遠遠看見佛陀,就走上前去行禮,大聲地對佛陀說:「聽到消息的人都心慌意亂、不知所措,心裡非常難過;以前聽過的經法現在都無法記起誦讀,因為聽說佛陀和僧團無端被蒙受了不好的名聲。」。佛陀告訴阿須利:「並不是因為過去世的宿命因緣,才導致現在這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帶領僧團實踐托缽生活的日常律儀,體現佛法不離生活的修行風範。

    此段描述居士阿須利因見佛僧受誹謗而產生的憂惱。
    在《義足經》語境中,反映了早期佛教傳播過程中面臨的社會毀譽,以及信眾對法義流失與導師受辱的焦慮。

    此處佛陀針對阿須利(阿修羅)的見解進行導正,強調莫將現前的狀況單一歸結於過去生的宿命決定論,體現《義足經》中反對決定論、強調當下因緣轉化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食時:指正午以前僧眾乞食進餐的時間。
  • 從:在此指跟隨或隨同。
  • 阿須利:人名,此經中記載之清信士。
  • 不識四方:比喻內心迷亂、失去方向感,常用於形容極度憂愁或惶恐的狀態。
  • 宿命因緣:指過去世所造作而影響至今生的定業或因果關係。
  • 不適:不當、不應,在此表示否定某種錯誤見解。

佛以食時,從諸比丘,皆持應器 入城。時有清信士,名阿須利,遙見佛,便往 作禮,揚聲白佛言:「聞者不識四方名心 甚悲,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僧 怨被惡名。」佛謂阿須利言:「不適有是宿命 因緣。」

52
白話直譯
佛就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用詩歌的形式說出了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轉換敘述方式的常見銜接語,預示後續將以韻文(偈頌)形式重申或深化前文義理。

佛便說偈言:

53
白話直譯
少說話也會被毀謗,話多也會被毀謗,
忠誠的話也會被毀謗,世間邪惡沒什麼不會被毀謗。過去如此,未來也是,現在也沒有例外。有誰能活到最後而沒被毀謗?即使一生都謹慎恭敬,也很難避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話說得少會被毀謗,話說得多也會被毀謗,甚至說了正直的真心話還是會被毀謗;這世間的惡劣風氣,簡直沒有什麼是不被毀謗的。。無論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都同樣不具備永恆不變的實體。。有誰能在生命終結、年歲耗盡之時,不面臨衰敗與壞滅呢?。即便用盡一生的時間來修行奉獻,想要達到完全的恭敬依然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世間評價的虛妄與無常。
    無論修行者沈默、雄辯或正直,皆難逃世俗的批評。
    佛陀藉此教導弟子不應受外界毀譽動搖,應了知「世間毀譽」是不可避免的客觀存在。

    此句依據《義足經》空義框架,強調三世皆空,破除對時間相續的實有執著,體現諸法無我的境界。

    此句強調無常之理,說明世間有情生命皆受限於壽命,一旦壽盡必歸於壞滅,無人能倖免,藉此勸誡應體證無我與離欲。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或大德之尊貴,非僅憑一時之敬意可圓滿,即便窮極一生(盡形壽)至誠修持與禮敬,亦感不足或難以完全契合其深遠境界。

名相註解
  • 毀:誹謗、毀訾。指來自外界的不實指責或惡意評價。
  • 忠言:誠實、正直、符合法義的言論。
  • 世惡:世間的惡習或趨向誹謗的頑劣風氣。
  • 當來:指未來世。
  • 盡壽:指壽命告終、生命週期的結束。
  • 見毀:遭受毀壞、敗壞,指色身與命根的消亡。
  • 盡形:指盡形壽,即終其一生、直到生命結束。
  • 尚:副詞,猶、還。
「亦毀於少言,多言亦得毀,
亦毀於忠言,世惡無不毀。
過去亦當來,現在亦無有。
誰盡壽見毀?盡形尚敬難。」
54
白話直譯
佛陀廣泛為阿須利講解經典,隨後來到須達的家中,直接坐上正座。須達便向佛陀行禮,合掌說:「我最近悲傷,身心迷茫,不辨方向,所聽的經法無法再誦讀,聽聞佛陀及比丘僧眾竟遭受惡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為阿修羅詳細講完經法後,就來到給孤獨長者的家裡,直接坐在大堂的主位上。。須達隨即向佛陀行禮,合掌說:「我剛才陷入極度的憂傷,整個人心神恍惚、不辨東西,以前聽過的佛法教語也都記不起來了,這都是因為聽到佛陀與僧團無端背負著惡名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佛陀教化阿修羅眾後的遊化動線,展現佛陀隨緣度眾、受請應供的儀軌。
    須達家即給孤獨園施主之寓所,『直坐正座』體現佛為人天導師之尊貴。

    此處描述須達(給孤獨長者)因護法心切,聽聞外道毀謗佛僧而產生強烈的心理衝擊(悲),導致心神散亂、忘失正念。
    反映了優婆塞對三寶的深厚情感及面對毀謗時的凡夫反應。

名相註解
  • 須達:即須達多(Sudatta),意為善授,因常周濟孤獨者故稱給孤獨長者。
  • 正座:指堂中尊貴的主位,符合佛陀作為三界導師的身份。

佛廣為阿須利說經,便到須達家,直坐正 座。須達便為佛作禮,叉手言:「我屬者悲,身 不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 丘僧怨被惡名。」

55
白話直譯
這時佛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用詩句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轉入偈頌體的過渡句,顯示佛陀因應時機,以精煉的韻文再次重申或總結法義。

名相註解
  • 偈(Gāthā):指佛經中的歌詠詩句,通常由固定的字數與音節組成。

佛是時說偈言:

56
白話直譯
我像大象在戰場上前進,被傷也不放在心上,
我只是記得要忍耐,世人不會欣賞這種心念。我手上沒有傷口,卻用手拿著毒藥走,
沒有傷口毒才會進入,行善的人不會被惡事污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就像戰象進入戰場戰鬥,身上受了傷也不放在心上;我應當繫念著要像這樣修持忍辱,世間一般人往往缺乏這種調伏心意的法喜。。就像手上沒有傷口,即使抓著毒藥走路,毒素也無法侵入體內;一個心中純善的人,外在的惡法或惡報也無法對他造成損害。
法義解析
  • 本偈以戰象喻修行者,強調在面對世間誹謗、苦難或攻擊時,應具備堅韌的忍辱心,不被痛苦與煩惱所動搖,保持心境的正念與寂靜。

    此偈以「手無瘡不染毒」比喻「心無漏不感果」。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清淨的業行是最佳的守護,若內心不與惡法相應(無創口),則外界的惡緣(毒)便無法對解脫者造成實質的束縛或痛苦。

名相註解
  • 象行鬪:喻指如戰象般勇猛進入沙場對敵。
  • 被瘡:遭受箭傷或創傷,比喻世間的抨擊、毀謗或身體的苦痛。
  • 不著想:心不執著於受傷的痛苦或生起瞋恨。
  • 忍意:堅定忍辱的心意,義足經中強調的內心調伏。
  • 瘡瘍:比喻內心的煩惱、執著或惡業之因。
  • 把毒:接觸惡緣或身處險惡環境。
  • 善行:指符合解脫道的清淨業力,使惡果無從生起。
「我如象行鬪,被瘡不著想,
念我忍意爾,世人無喜念。
我手無瘡瘍,以手把毒行,
無瘡毒從生,善行惡不成。」
57
白話直譯
佛陀廣泛為須達講說經典,隨後來到維閻家中,端坐於正座。維閻行禮完畢,合掌說:「最近我因悲傷,身心迷亂,無法辨識方向,所聽聞的經法也無法再誦讀,並且聽聞佛陀及比丘僧團遭受惡名誹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為須達詳細講完法後,就前往維閻家,並直接在主位坐了下來。。維閻行禮後,合掌恭敬地說:「剛才我太過悲傷了,整個人失魂落魄,連方向都分不清楚,以前學過的佛法也全都記不起來,這都是因為聽到佛陀和僧團被冤枉、背負惡名所帶來的打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受請說法後,在不同居士家中展現的威儀與教化次序。
    佛陀於受請時心無諂曲,直就正座,展現大聖者的自然尊貴與無執。

    此處描述維閻因憂惱教團受辱而產生的身心反應。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了強烈的憂悲情緒會障礙正念,使人喪失對法義的憶持能力(念)與基本的身心安定。

名相註解
  • 維閻:本經中與須達相關的人物,佛陀受請入其宅舍。

佛廣為須達說經,便到維閻家,直坐正 座。維閻作禮竟,叉手言:「屬者我悲,身不 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 僧怨被惡名。」

58
白話直譯
佛陀為維閻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為了維閻,用詩偈的形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的啟說語,顯示佛陀因應維閻(人名)的請法或當前情境,以偈頌的形式進行教化。

佛因為維閻說偈言:

59
白話直譯
沒有明白的人才會生起欲望來煩惱自己,內心清淨了,外在怎麼會被污染?愚蠢的人只會埋怨自己受害,就像迎著風揚起細塵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沒有愚昧的欲望來擾亂,內心保持純淨,外界的環境又怎麼能污濁到你呢?。愚笨的人因執著與惡行而自食其果,卻反過來怨天尤人,這就像朝著風口撒沙子,最終只會吹回到自己身上。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心法為本。
    若能斷除內在的無明(無曉)與貪愛(欲),內心即達清淨,此時外界的毀譽或塵俗皆無法對修行者造成束縛或染污。

    此偈喻指惡行之報終將自受。
    愚者不識因果,陷於貪瞋癡而造作惡業(自誤),災禍臨頭時若生怨恨,不僅無法解脫,反而如逆風揚塵般自招其辱、自受其殃。

名相註解
  • 無曉:指無知、愚癡,即無明。
  • 使:煩惱的異名,指能驅使、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結使。
  • 愚人:指無明、不聞正法、不識因果之人。
  • 自誤:因自身的愚癡或惡行而導致落入險難、不得解脫。
  • 向風揚細塵:經典中常見的比喻,意指惡意加諸於他人或真理,最終報應會反彈回自身。
「無曉欲使惱,內淨外何污?
愚人怨自誤,向風揚細塵。」
60
白話直譯
維閻當時快速準備飯食供養佛與比丘僧,飯後奉上洗手水,隨後坐下聆聽佛陀講經。佛陀為他們講述守戒與清淨行,並讓他們悉知各種修行之道,隨後便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閻在這時候備辦了美好的飯食供養佛陀和僧團,大家吃完後,他奉上淨水給佛僧洗手,然後找個位置坐下來,專心聽佛陀宣說經典。。佛陀向他們說明如何守護戒律與修持清淨的行為,他們聽聞並明白了各種解脫之道後,就告辭離去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居士供僧圓滿後的請法儀軌。
    在原始佛教背景下,信眾在飲食供養(飯食)與盥洗服務(澡水)完成後,會「下坐」(於較低處或一旁坐下)示敬,隨後佛陀依慣例進行隨喜與說法。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教化之過程。
    先以「守戒淨行」為根本修行指標,使聽法者攝心轉意;「悉見諸道」指聽眾對佛所授之法產生決定性的理解或證悟,隨後依教奉行而去。

名相註解
  • 守戒:持守律儀,防非止惡。
  • 淨行:清淨的梵行或行為,指離欲且符合正法的聖生活。
  • 悉見諸道:完全明白或證得各種通往解脫的法門與正道。

維閻是時快飯食佛比丘僧竟,澡水與,下 坐聽佛說經。佛為說守戒淨行,悉見諸 道便而去。

61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波私匿,帶著隨從和車隊,憑著王者威儀,出城前往祇樹。因為想要親自見佛,還沒到時就下車步行進入。遠遠看見佛,立刻收起華蓋、解下王冠、讓隨從退下、脫下金鞋,走到佛前頂禮後坐下,合掌對佛說:「最近非常悲傷,身心迷亂,聽過的經法也記不得,聽說佛和比丘僧團被人誣陷遭到惡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波斯匿王帶著整齊的車隊與侍從,擺開國王出巡的威嚴儀仗,離開城池來到祇樹給孤獨園。。因為想要上前見佛,在坐車還沒到達目的地時,就先下車走路進去。。他遠遠望見佛陀,就放下傘蓋、取下頭冠、讓隨從退下,並脫掉金鞋,上前恭敬頂禮後坐下,合掌向佛陀稟告:「剛才我內心極度悲慟,身體像是不辨東西南北,以前學過的經法都忘光了,全是因聽到佛陀與僧團無端背負惡名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以正式且隆重的禮節前來見佛,展現其對佛陀的恭敬心,也為後續請法鋪陳莊嚴的氛圍。

    此處描述求法者對佛陀的極度恭敬,不願以乘車之姿直入佛所,而選擇下車步行以示至誠與禮敬。

    此段描述國王或貴族見佛時的恭敬威儀(去裝飾、去隨從),並表達因聞「惡名」傳言而導致心神混亂、法義忘失的憂心之情,展現了對佛法僧的高度認同與護持心。

名相註解
  • 波私匿:即波斯匿王(Prasenajit),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重要的護法君主。
  • 王威法:指國王出巡時應有的威儀制度與儀仗禮節。
  • 見佛:親近佛陀、聞法修行。
  • 步入:步行進入,體現律儀與敬意。
  • 却蓋:收起遮陽的傘蓋,表示對佛的敬意。
  • 屬者:剛才、不久前。
  • 不識方面:形容心神恍惚,連方向都無法辨別。

時國王波私匿,具從車騎,以王 威法,出城到祇樹。欲前見佛故,乘騎未 到,下車步入。遙見佛,便却蓋、解冠、却諸 侍從、脫足金屣,便前為佛作禮就座,叉 手白佛言:「屬者甚悲,身不識方面,所聞經 法不復誦,聞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

62
白話直譯
佛便為國王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就對國王用詩偈的形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國王請法與佛陀開示,體現佛陀隨機教化之慈悲。

名相註解
  • 偈言(gāthā):佛典中音韻優美、便於記憶的詩歌體裁。

佛即 為王說偈言:

63
白話直譯
懷有邪念的人會說別人的不是,明白真理的人會說善語,
說話正直,依次尊重他人,對於善惡能放下就不會憂愁。用修行來對治應該捨棄的事,拋開世間的欲望才能自在,
懷抱最高的德行不會迷亂,能克制欲望的人會被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懷惡念的人總愛說別人的缺點,而明理的人則會如實讚嘆善行;說話誠實正直、順從尊長的教導,對世間的善惡毀譽都能放下,心裡就沒有憂慮。。憑藉修行應當斷除貪愛,屏棄世俗欲望而獲得解脫自在,守護高尚品德而不動搖,能克制欲望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敬重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調伏口業與心念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遠離隨惡念而生的譏諷,轉向依智慧而發的真實語。
    透過質直的語言與對尊長教法的恭敬,達到平等對待善惡境遇、心不為動搖的解脫境界。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透過實踐(行)來斷除貪欲(那捨),說明唯有捨棄世俗物欲才能達到心靈的自在,並守持清淨戒德以對抗亂心,是解脫煩惱的關鍵路徑。

名相註解
  • 邪念:不正、有害的心念,在此特指懷有毀謗或輕蔑他人的動機。
  • 解意:明解法義、具有智慧見地的意識。
  • 次:隨順、次第,指依循教理或尊長的教導。
  • 那捨:指斷除、捨棄、毀壞,此處特指對貪欲的斷除。
  • 至德:極高尚的道德或修行成就,指清淨戒行。
  • 詰:此處義同稱揚、讚譽或印證。
「邪念說彼短,解意諦說善,
口直次及尊,善惡捨不憂。
以行當那捨,棄世欲自在,
抱至德不亂,制欲人所詰。」
64
白話直譯
舍衛國的人民,心中都生起疑惑:「佛陀與比丘僧,究竟是因何因緣,才招致這樣的惡名與災厄?」大家共同觀察佛陀的威神,實在是非常偉大巍峨,如同群星中的明月,沒有任何人敢於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衛國全國的人民心裡都起了疑惑,大家都在想:「佛陀和他的弟子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會遭到這種壞名聲的毀謗和困境呢?」。大家一起看著佛陀展現的威儀與神采,是那樣的宏偉卓越,就像眾星拱月般出眾,讓人在其面前感到敬畏而不敢隨意質難。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外道波羅越等造謠毀謗後,社會大眾對教團產生的信任動搖。
    佛法強調因緣,眾人試圖從因果角度理解聖者受難的表面現象。

    此句描述佛陀內在證量外顯於神態的感召力。
    以「星中月」譬喻佛陀在諸沙門或眾生中絕對的卓越與尊貴,其威德使大眾自然生起敬畏心與淨信心。

名相註解
  • 威神:指佛陀內證功德顯現於外的威德與不可思議的神力。
  • 巍巍:形容高大、崇高,此處指佛陀功德莊嚴之貌。
  • 敢難:敢於詰問、為難或發出挑戰。

舍衛一國人民,悉生念疑:「佛及比丘僧,從 何因緣,致是惡名聲厄?」共視佛威神,甚大 巍巍,如星中月,適無敢難。

65
白話直譯
佛完全知道他們的念頭,
於是講述了《義足經》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完全了解他心裡的想法,於是便說出這段義足經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發起序分,描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感應眾生根機與心念,因材施教,開啟後續的法義教授。

名相註解
  • 悉知:完全知曉,指佛陀無礙的智慧神通。

佛悉知其所念, 便說是義足經言:

66
白話直譯
如果有持戒修行的人,問問題時還沒來得及詳細說明,
對正法或非正法有疑惑,想來學習就先自我清淨。因為止惡不受世間拘束,常常自己說明並堅持持戒,
這是修道者聰慧所信奉的,不執著於華麗的行為來教化世人。法不會隱藏也不會腐朽,誹謗尊者、抬高自己我不喜歡也會害怕,
自己看到行為沒有邪惡漏失,不執著於想法又怎會有憤怒或歡喜?我所擁有的都能轉而捨棄,明白正法就要堅持,
追求正當利益必然是空,因為想法是空,法本來也是空。不執著於其他一無所有,修行不再希望三界出生,
黑暗無明都已斷除,怎麼還會有行為的處所?該有的都已徹底捨棄,道理上說沒有愛著,
既然不執著也能遠離,從修行中拔除一切都能捨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持守戒律的修行人來請教佛法,在還沒來得及對他完整解說前,他若對什麼是正確的法、什麼是不正確的道還有疑惑,想要求學,就應該先讓自己的心念與行為趨於清淨。。靠著內心的止息不再被世俗名利束縛,始終堅持清淨的戒律,這才是聰明智慧的人所信奉的修行法門,而不是用華而不實的行為來教化世間。。真理不會被清淨的教言所掩蓋,即便有人毀謗尊貴的覺者,我心也不會因此波動或恐懼。觀察自己的行為既無偏邪也無煩惱滲漏,既然不再執著於種種虛妄的想念,哪裡還會有瞋恨或過度的歡喜呢?。把我所擁有的一切都轉化並放下,一心受持清淨純正的教法;追求世俗的名利必定落空,因為主觀的認知是空虛的,萬法的本質也是空寂的。。不再貪戀任何禪定境界與物質(無所有),修行時也不再祈求往生於三界之中,既然一切無明與貪愛的黑暗都已斷絕,怎麼還會有輪迴受生的處所呢?。把所有對世俗事物的擁有感都破除掉,對任何言說議論也不生起貪愛執著;因為已經不再留戀,所以能夠遠離塵垢,從一切造作行為中超脫出來,徹底放下。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自淨」的重要性。
    當學人對正邪法道仍有疑慮時,除了外在的聽聞,內在的持戒與清淨心是契入佛法的先決條件,如此方能辨別正法。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內求「止」的工夫以解脫世間縛,外持清淨戒律作為修道基石。
    真正的智慧(黠)在於實質的道法修行,而非追求外表華麗或虛偽的宗教儀式(綺行)。

    此偈強調修行者證得自覺後的平等心。
    透過清淨的教法引導,成就無漏的身口意行,因而不受外界毀譽影響(八風不動),並透過斷除對『想』的執著,從根本上消除瞋與喜的對立情緒。

    本句強調「捨離」與「觀空」的實踐。
    修行者應捨棄對自我擁有的執著,轉而受持清淨法。
    經文透過「想空」與「法空」的對應,說明心境與外境皆無自性,從而破除對世俗利益的追求。

    此偈頌強調阿羅漢已斷除對高層次禪定(如無所有處)及三界受生的執著。
    心中已無貪愛與無明的「瞑冥」遮蔽,故不再有業力牽引至任何處所受生,達到解脫涅槃的境界。

    此偈頌描述解脫者的境界。
    修行者應破除對「有」(存在、所有物)的執著,對法義或言論亦不生法愛。
    透過對五蘊諸行的覺察,止息愛染,最終從生死的造作(行)中拔離,達到無所住的捨離狀態。

名相註解
  • 止:指內心的安定與煩惱的息滅。
  • 戒堅:指對於戒律的持守堅定不移。
  • 綺行:指虛浮不實、僅求美觀或名聲的矯飾行為。
  • 不朽言:指清淨、真誠、不敗壞的教言。
  • 邪漏:邪指不正的行為;漏指煩惱滲漏,此指行為已脫離煩惱與偏差。
  • 瞋憙:瞋恨與欣喜。在《義足經》語境中,強調遠離二元的愛憎執著。
  • 轉捨:指轉化內心的執著並將所擁有的布施或棄捨。
  • 鱻明法:指清淨、鮮明且不染塵垢的解脫正法。
  • 正利:在此指世俗認為正確或真實的利益,但在空觀下皆不可得。
  • 想空:指能觀察的主觀意識、念想本身並無實體。
  • 法本空:指一切存在的客體(萬法)其本性原本就是空寂無自性的。
  • 不著餘無所有:指不執著於無所有處定或任何細微的餘執。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瞑冥:指無明、愚痴或貪愛所造成的黑暗。
  • 處所:指輪迴受生的地方。
  • 悉裂去:完全破除、斷裂,指斷除煩惱與束縛。
  • 愛著:內心的貪愛與執著。
  • 從行拔:從有為法的造作(行)中抽離,指不再受業力牽引。
「如有守戒行人,問不及先具演,
有疑正非法道,欲來學且自淨。
以止不拘是世,常自說著戒堅,
是道法黠所信,不著綺行教世。
法不匿不朽言,毀尊我不喜恐,
自見行無邪漏,不著想何瞋憙?
所我有以轉捨,鱻明法正著持,
求正利得必空,以想空法本空。
不著餘無所有,行不願三界生,
可瞑冥悉已斷,云何行有處所?
所當有悉裂去,所道說無愛著,
已不著亦可離,從行拔悉捨去。」
67
白話直譯
佛陀講解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感到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比丘聽聞後都感到非常法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的結網語,描述法會圓滿後聽眾的信受奉行與內心悅豫。
    此經名「義足」意指佛法義理之足、之本,強調修行之關鍵。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摩竭梵志經第四

69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序分之常語。
    阿難自述親從佛受,以明經教之真確可信。

聞如是:

70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婆羅門,名叫摩竭,死在講堂裡。他的同學就把他放在床上,抬著走遍舍衛城的巷子和四條大街,高聲說:「見到摩竭的人,都能得到解脫;現在看到這具屍體也能解脫;以後聽到這個名字的人也能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那時候有一位名叫摩竭的婆羅門志道者,在講堂裡突然間就命終去世了。。同修們隨即把他安置在床上,一起抬到舍衛城的街頭巷弄與十字路口,大聲喊著:「只要能見到摩竭的人,通通都能得到解脫!」。現在看透了肉身的無常幻滅,面對死亡的景象也能心無染著、得到解脫;。往後凡是聽到或受持這項教法名號的人,也能夠得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確立說法之時間、地點與主體。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北印度的重要弘法據點。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背景中的突發事件。
    梵志命終的場景用於引出後文關於生命無常與解脫煩惱的教示,符合《義足經》強調捨棄貪欲、知足守道的法義特質。

    此段描述摩竭(摩登伽)示現涅槃或特殊神變後,同修藉由其遺產或身相引導大眾生起信心,強調見者獲益的方便法門。
    在《義足經》語境中,體現了初期佛教對「見」與「信」能引導解脫的觀點。

    此句強調透過觀照無常與肉身敗壞(死屍),斷除對自他肉體的貪愛與執著,進而達到心靈的自由。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不依仗感官欲望、徹見諸法實相的解脫路徑。

    此處強調教法的傳遞與功德,說明佛陀所宣說的義理具有跨時空的救拔力,眾生若能至心聞持、依義修行,皆能斷除縛著。

名相註解
  • 卒死:突然死亡。
  • 講堂:大眾集會聽法或論道的場所。
  • 死屍:指生命終結後的肉體,在佛法觀照中常用於修習不淨觀或無常觀,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解脫:指心靈從煩惱、束縛與輪迴的因果中釋放,達到安穩無憂的狀態。
  • 解脫(遠離繫縛、得自在)、聞名(聽聞教法名義)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梵志,字摩竭,卒死講堂。同學便著床上, 共舁出於舍衛里巷四街道,舉聲言:「見摩 竭者,悉得解脫;今見死屍亦解脫;後聞名 者亦解脫。」

71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用餐時,皆攜帶應器,進城乞食,當時見到一位梵志在讚揚摩竭國的功德如此。用餐完畢後,眾比丘悉數清洗應器,返回佛陀處,行禮後,各自就座,隨即向佛陀敘述事情的來龍去脈。佛陀因這件事而開示此卷經文,讓我的弟子們悉數聽聞並理解,廣為後世闡明,使我的經道得以長久流傳。所說的義理圓滿,經文至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在用餐時間到了,都拿著缽進入城內乞食,那時看到婆羅門正在稱讚摩竭的功德。吃完後大家都洗好了缽,回到佛陀住的地方,向佛陀禮拜後坐下,把剛才見聞的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根據這些因緣法本宣說了這卷經文,是為了讓弟子們都能聽懂領悟,並廣泛地為後世的人指引光明,讓佛法的教化能長久流傳世間。。宣說(這部經典)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僧團日常的托缽生活軌範。
    比丘入城乞食不僅是為了色身資養,亦是與社會大眾接觸、觀察世間教化的機會。
    文中比丘們將城中所見「梵志讚歎功德」之事回報佛陀,成為佛陀後續說法、引導弟子正知見的契機。

    此偈頌說明佛陀說法的目的在於傳承與啟蒙。
    透過演說教法(卷)使當前弟子理解,並以此作為後世的智慧燈明,確保正法(經道)不因時空變遷而斷絕。

    此為經文結尾或段落銜接處之動詞,指佛陀或說法者正式開示法義內容。

名相註解
  • 摩竭:摩揭陀國,當時印度強大的國家,為佛陀常居弘法之地。
  • 本:指事物的本源、因緣或教法之根本。
  • 卷:指經文篇章或教典的單元。
  • 明:指智慧之光,能破除無明、指引正道。
  • 經道:指經典所載之教法與修行的道跡。
  • 說:指佛陀口傳教法,即音聲教化。

諸比丘食時悉持應器,入城求 食,時見梵志說摩竭功德如是,食竟悉澡 應器,還到佛所,作禮竟,皆就座,即為佛 本末說如是。佛因是本演是卷,令我弟子 悉聞解,廣為後世作明,令我經道久住。說 是義足經:

72
白話直譯
我見清淨沒有煩惱,信仰正見並自我清淨,
有智慧的人都能得度,斷除痛苦、證得真理、先行實踐。見到善人就認為清淨,有智慧修行並遠離痛苦,
清除兇惡走上清淨之路,斷除錯誤見解證得究竟清淨。從外道不能解脫,見聞持戒修行才能得度,
身心不染污,罪福都已斷除,不自誇自讚。一切都放下,不要想著未來,
有這樣的修行能度過四海,
坦率前行不要掛念痛苦,
有執著就會被束縛。時時覺察心意守持戒行,
在高處修行思惟眾生之苦,
念起本源,漸漸進入修行,
不說虛假話,審慎有智慧。一切法都沒有疑惑,
連見聞也是所思所念,
正見、見聞、修行是根本力量,
誰造成世間這六種衰敗?不思慮自身,不執著於尊貴,也不渴望行至清淨之地,恩怨已斷絕,無所執著,世間的願望已斷絕,亦無所執著。以無所有為梵志,聽聞與見到法便直接接受,對婬欲不婬欲執著於污婬,已經沒有這些,卻執著於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看到這法門是清淨無礙的,深信自己所見到的真理並達成自心清淨。只要有這樣的認知,眾生都能獲得解脫;當苦果斷除、煩惱習氣消散,就能親證過去所聽聞與修行的正法。。看見美好的人便以為是清淨,若能具備智慧修行便能脫離痛苦;明智的人能除去險惡並看見清淨的道路,斷除對外相的執著後即可證得極致的清淨。。靠著外道的修行法門是無法解脫的。如果以為僅憑感官見聞、死守戒律或某些行為就能到達彼岸,這也是一種偏差。真正的修行是不被『惡』或『善』的觀念所束縛,斷除一切對立的執著,並且謙卑不自誇。。把過去的種種完全放下,也不要憂慮未來,憑著這樣的修行就能橫渡生死大海。應當正直地精進,不要耽溺於痛苦的念頭;只要心中還有牽掛,心靈就會被束縛而不得自在。。時常覺照自己的心念並持守戒律,在修行的進程中觀照五陰等法皆是苦;緊扣最初的清淨正念而深入修行,不說虛妄誇大的話,這才是真正的謹慎與智慧。。對於所有法理都不再有懷疑,甚至對於日常的見聞也能安住正念;能仔細觀察見聞、行為、道力與根機,看透世間究竟是誰造作了這讓人耗損的六種感官欲望?。心不執著於自我色身,也不依賴對佛陀的渴仰,甚至連追求清淨境界的念頭也一併放下;徹底斷除人情恩怨的糾葛,止息對世間欲望的渴求,達到心無所住的解脫境界。。心中無所掛礙執著的人才是真正的修行者。如果聽到、看到佛法就生起執著心,無論是對欲染或非欲染生出愛好,都會造成污穢。若能斷除這些分別執著,才算是真正合乎淨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見地」與「實踐」的關聯。
    外道或初學者往往執著於自見為淨,但本經脈絡下,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觀照(見諦)來達成自淨。
    當苦的根源(習/集)被斷除,修行者便能證得解脫的實效。

    本經強調不應取著於「好人」或外在的「美色」為淨,真正的清淨來自於智慧的覺察。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黠)除去凶險的貪欲,不隨外境轉向,斷除對所見之相的愛染,最終證得寂滅的清淨果位。

    本偈強調「離二邊」與「無所取」的解脫觀。
    佛陀指出若將戒禁、見聞視為絕對的救贖(戒禁取見),仍屬於「異道」。
    真正的解脫在於超越罪福的對待,心不著相,亦不生我慢。

    本偈頌出自《義足經》,強調「離欲」與「無所取著」的實踐。
    修行者應切斷對過去與未來的攀緣心,透過不執著(無掛礙)的質直修行,方能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
    若心存念想與貪愛,即是束縛的根源。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內外兼修:內則覺察意業、繫念正念,外則嚴持戒律、慎於言辭。
    透過觀苦(苦諦)與守意,使修行功夫由淺入深(稍入行),達到《義足經》所重視的「無為」與「有黠」之境。

    此偈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對法的疑惑,並在見聞中保持正念。
    透過觀察六根(六衰)的生滅與本質,體悟世間的虛幻與愛欲的源頭,從而達到解脫。
    在《義足經》語境下,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根律儀與止觀的重視。

    本偈體現《義足經》核心的「無所取著」教義。
    修行者不僅要捨棄對感官與自我的執念,甚至要超越對聖者的情感依賴及對「清淨」境界的法執,達到內外恩怨與世間願求悉皆消融的完全自覺。

    本偈強調修行不應停留於對法義的表面執取。
    真正的「梵志」(修行者)應達到內心無所得、無所執的境界。
    若在修行中產生「好、惡」或「染、淨」的二元對立執著,本質上仍是心靈的束縛。
    唯有超越這些對待,才是真正的清淨。

名相註解
  • 自淨:透過正見與修行使自身遠離垢染。
  • 習:指苦之集因,即煩惱與業的累積。
  • 前服:指過去所服膺、修習的法教或道跡。
  • 好人:指美好的色相或外在端正的人,此指凡夫易生貪染之對象。
  • 淨徑:通往解脫、清淨的道路。
  • 斷所見:斷除對所見色塵的執著與貪愛,不於見中生起妄想。
  • 異道:指佛法以外的偏邪見解或修法。行度:指以為某些行為可以達成度脫。罪亦福:指惡業與善業的對立兩端。不自譽:不生起自我標榜的慢心。
  • 上:指過去、過往的事物。
  • 後:指未來、後事。
  • 縛:束縛、繫縛,指煩惱對心性的拘束,使人無法解脫。
  • 常覺意:恆常覺察、警醒自己的心意業。
  • 在上行:指增上、向上的修行過程。
  • 本念:最初的正念,或指繫心於法之本源。
  • 不念身:不對五蘊色身產生愛欲或自我認同。
  • 不念尊:不對佛陀生起情感式的繫縛或依賴心。
  • 淨:指清淨境界,此處強調不應對清淨產生新的執著。
  • 無所著:心不攀緣任何對象,遠離染著與束縛。
  • 無所有:指內心無所執著、無所掛礙的境界。
  • 直取:直接生起執著、取相。
  • 婬不婬:指貪欲染著與看似不染的對立範疇。
「我見淨無有病,信見諦及自淨,
有知是悉可度,苦斷習證前服。
見好人以為淨,有慧行及離苦,
黠除凶見淨徑,斷所見證至淨。
從異道無得脫,見聞持戒行度,
身不污罪亦福,悉已斷不自譽。
悉棄上莫念後,有是行度四海,
直行去莫念苦,有所念意便縛。
常覺意守戒行,在上行想彼苦,
念本念稍入行,不矯言審有黠。
一切法無有疑,至見聞亦所念,
諦見聞行力根,誰作世是六衰?
不念身不念尊,亦不願行至淨,
恩怨斷無所著,斷世願無所著。
無所有為梵志,聞見法便直取,
婬不婬著污婬,已無是當著淨。」
73
白話直譯
佛陀講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很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僧眾們都心生歡喜,信受奉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的結分。
    佛陀闡述完能趨向解脫之義理支節(義足)後,聽眾領受法益,心生清淨隨喜。

名相註解
  • 悉:全、皆,表示大眾普遍的感受。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鏡面王經第五

75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頭慣用語,表示該經文是由阿難尊者親耳聽受於佛陀所得。

聞如是:

76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比丘到了用餐時間,拿著缽進城準備乞食,心裡想:「現在進城太早,我們不如先去其他梵志的講堂,和他們寒暄一下再坐下來。」這時,諸位梵志彼此爭論,心結難解,互相誹謗怨懟:「我懂這個法,你懂什麼法?我所知道的契合正道,你所知道的又是什麼道?我的法門容易修行,你的法門難以親近。該先說的你後說,該後說的你反而先說,說了很多不合正法的話,像扛重擔卻舉不起來,為你解釋義理你也聽不懂。你應該確定法性本來就沒有任何實體,你為何還要執著?以舌為戟互相傷害,因一個毒害而遭受三重報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眾位比丘到了吃飯的時間,拿著缽要進城乞食,心裡想著:「現在進城還太早,我們不如先去外道的講堂,與他們互相問候並坐一會。」。這時候,那些梵志們互相爭辯,產生了無法化解的糾結,轉而互相毀謗、埋怨說:「我才了解真正的法,你懂什麼法?」。我所覺悟的真理是契合正道的,而你所認知的又是哪一種道呢?。我體悟的真理可以讓人依止並落實於生活,而你宣揚的教法卻讓人難以真正契合與親近。。你在說前面的話時心繫後面,說後面的話時又反駁前面;說了許多不相契合的法,就像挑起重擔卻舉不起來,為你說明義理你也不能領悟。。你既然已經確定了知一切法在本質上都是空無所有的,那麼當你面對外在逼迫時,還有什麼好去爭論與對立的呢?。用利刃般的言語互相傷害,原本只受了一分惡言,卻用三倍的狠毒言詞回擊。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主體。
    本經屬早期佛教義足經(Arthavargīya),以此處作為法會發起之場域。

    描述比丘日常乞食生活中的一幕,展現當時僧團與外道沙門(梵志)之間尚有社交往來與對話的文化背景。

    此處描述外道梵志因各執己見而產生「諍」。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法),導致煩惱(結)與口業(謗怨),偏離了離欲無爭的道跡。

    此處反映《義足經》中常見的辯論與對話情境,強調唯有符合佛法覺悟之「道」才是真實的解脫路徑,並以此詰問對方所持見解的依據與正確性。

    此處強調佛法具有「可依止性」與「實踐性」,與外道偏離解脫核心、難以依託的本質形成對比。
    在《義足經》語境下,展現了如實正法與虛妄邪見在「行持價值」上的根本差異。

    此處描述辯論或聞法時心態混亂、前後矛盾的狀態。
    心有執著與顛倒,導致無法領受正法,如同力弱者無法承擔重任,即便聽聞深奧義理也無法開解。

    本句強調「空」的實踐。
    若真能徹悟諸法無所有的自性,則能超越二元對立。
    當自我的執著消失,即便遭遇逼迫(外境挑戰),心也不會產生對抗的戲論,這符合義足經中「離諍」與「無所取著」的核心教義。

    此句描述諍鬥中的惡性循環。
    眾生因瞋心起口業,言語傷人如戟,且在報復心理驅使下,往往變本加厲地回擊,導致痛苦加劇。

名相註解
  • 勞徠:慰問、問候。指修行者間見面時的禮節性往來。
  • 結:煩惱的別名。因執著見解而心中纏結、不能解脫。
  • 知:指知見、認識或覺察的法義。
  • 道法:指修行的方法與所悟的真理。
  • 猗行:猗通『依』,指可以依止、遵循而行。
  • 不能解:無法理解或領悟其深刻意旨。
  • 舌戟:形容言語犀利傷人,如戟一般。口業的一種。
  • 毒:指瞋恚、惡言等煩惱與口業。
  • 報:報復、反應。此處特指惡言相向的回報。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比丘 以食時,持應器入城欲求食,自念言:「今 入城甚早,我曹寧可到異梵志講堂,與相 勞徠便就坐。」是時,諸梵志自共諍,生結不 解,轉相謗怨:「我知是法,汝知何法?我所知 合於道,汝所知合何道?我道法可猗行, 汝道法難可親。當前說著後說,當後說 反前說,多說法非與重擔不能舉,為汝 說義不能解。汝定知法極無所有,汝迫復 何對?以舌戟轉相中害,被一毒報以三。」

77
白話直譯
諸位比丘聽到你們的怨言:「這樣也不好,你們說的也不對。」你們正好各自起身,去舍衛城乞食,吃完後收拾應器,回到祇樹給孤獨園,向佛頂禮,都坐在一邊,然後如實說明情況:「想著這些婆羅門弟子自討苦吃,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聽到那些年輕人的抱怨後說:『這樣做也是不好的,你們說的話並不足以作為憑據。』。弟子們起身離開座位,到舍衛城去托缽。吃完後收好食具,回到祇園精舍向佛陀行禮,坐在一旁如實報告經過:「想到剛才那群婆羅門修行者在那裡刻苦修身,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獲得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比丘對子輩(子曹)所發怨言的評判,指出其行為不符善法,且其言論缺乏事實根據或不合道理,故不予採信。

    此段描述佛弟子見到外道梵志修持極端苦行後,生起慈悲與憐憫之心,回園向佛陀請法,引出後續佛陀對邪見苦行的破斥與正確解脫道的開示。

名相註解
  • 不證:指言論不具證明力、不可信或不符合事實。

諸 比丘聞子曹怨言:「如是亦不善,子言亦不 證。」子曹正各起座,到舍衛求食,食竟舉藏 應器,還到祇樹入園,為佛作禮,悉坐一 面,便如事具說:「念是曹梵志學自苦,何時 當得解?」

78
白話直譯
佛說:「這些梵志,不是一世的愚癡無知。過去很久以前,在閻浮提這片土地上,有一位國王,名叫鏡面。當時他命令使者說:『讓我國境內所有沒有眼睛的人,全都帶到殿下來。』使者接受命令後立即行動,帶著所有沒有眼睛的人來到殿下,並向國王稟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這幾位婆羅門行者,他們的愚癡與無知並非只局限於這一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上有一位國王,名字叫做鏡面王。。當時國王命令使者:『去巡視我的國土,把所有失明的人都帶到宮殿前來。』。使者接到命令後馬上出發,把那些失明的人都帶到宮殿下,向國王報告任務已完成。
法義解析
  • 佛陀指出眾生的愚癡(無明)具有深遠的業力根源,並非偶然或短暫的現象,而是多生累劫累積而成的生命慣性。

    此為佛經開示往昔因緣的常規敘述,交代故事發生的時間與人物背景。
    鏡面王為本生故事中展現智慧與施教的主角。

    此為《義足經》中描述國王欲行大布施或進行特定法會之集結過程,展現國王統治力與對特定眾生(盲者)的召集。

    此處描述使者依王命執行任務的過程。
    在《義足經》的敘事框架中,盲人隱喻缺乏智慧眼、無法得見佛法真理的眾生,使者的行動推動了後續佛陀教化與國王悟道的因緣。

名相註解
  • 鏡面:國王名,以此王清明如鏡、能照察事物真偽為喻。
  • 敕使:受君王命令派遣的使臣。
  • 殿下:宮殿之下,指國王聽政或集會的場所前。
  • 受勅:接受國王的命令或詔旨。
  • 無眼人:指盲人,在經文中常比喻無智慧、未開法眼的眾生。

佛言:「是曹梵志,非一世癡冥。過去 久遠,是閻浮利地,有王,名曰鏡面。時勅使 者:『令行我國界無眼人,悉將來至殿下。』使者 受勅即行,將諸無眼人到殿下,以白王。

79
白話直譯
國王
命令大臣:「把這些人都帶走,讓他們看大象。」大臣就把他們帶到象廄,一一讓他們看,叫他們摸大象,有人摸腳、有人摸尾巴、有人摸尾根、有人摸肚子、有人摸肋旁、有人摸背、有人摸耳朵、有人摸頭、有人摸牙、有人摸鼻子,都讓他們摸過後,就帶去見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吩咐大臣說:『把這群人都帶過去,讓他們親自摸摸看、見識一下大象。』。大臣立刻帶領這群盲人到象舍,讓他們分別觸摸。他讓每個人去摸象的不同部位,有人摸到腳,有人摸到尾巴、尾巴根部、肚子、身側、背部、耳朵、頭部、象牙或鼻子。讓大家都摸過後,大臣就帶他們去見國王。
法義解析
  • 此為「盲人摸象」寓言的開端,隱喻凡夫僅憑片段感官知見,便妄自揣度佛法全貌或實相,國王在此扮演引導與測驗者的角色。

    此段描述「盲人摸象」的經典譬喻過程,以此象徵凡夫、外道僅憑片面的感官經驗或局部法義,便妄自揣度佛法全貌,無法認知實相整體的謬誤。

名相註解
  • 象:此指大象,寓言中常用以比喻難以窺見全貌的甚深法義或實相。
  • 象厩:飼養大象的場所。
  • 尾本:尾巴的根部。
  • 詣:前往(尊者或長輩之處)。

「王 勅大臣:『悉將是人去,示其象。』臣即將到象 厩,一一示之,令捉象,有捉足者、尾者、尾 本者、腹者、脇者、背者、耳者、頭者、牙者、鼻者,悉 示已,便將詣王所。

80
白話直譯
國王全問:『你們真的看到大象嗎?』回答說:『我全都看見。』國王問:『像什麼?』摸到腳的說:『大王,大象像柱子。』摸到尾巴的說:『像掃帚。』摸到尾根的說:『像棍子。』得腹者說:『像埵。』得脇者說:『像牆壁。』得
背者說:『像高岸。』得耳者說:『像大箕。』得頭者
說:『像臼。』得牙者說:『像角。』得鼻的人說:『就像繩子一樣。』於是
又在國王面前,爭論著大象,確實如我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詢問所有人說:「你們真的有看清楚大象嗎?」。(佛陀)回答說:『我已經完全明了並看見這一切。』。國王問說:『你指的是哪一類的人呢?』。盲人中摸到象腿的人對國王說:『大王,這隻象長得就像一根大柱子。』。那個摸到大象尾巴的人說:『大象的樣子就像一把掃帚。』。摸到大象尾巴的人說:『大象的樣子就像是一根棍子。』。摸到大象肚子的人說:『大象的樣子就像一個土堆。』。摸到大象身軀側面的人說:『大象長得就像一道牆。』。那些背離正法的人會形容法教說:『這就像高不可攀的懸崖一樣難以親近。』。摸到大象耳朵的人描述說:『大象的樣子就像一個大大的畚箕。』。摸到大象頭部的人形容說:『大象的形狀就像一個石臼。』。摸到大象牙齒的人說:『大象的樣子就像牛角一樣。』。摸到大象鼻子的人說:『大象的樣子就像一條繩子。』。隨即又在國王面前,爭相辯論大象的模樣,堅稱自己所說的才是真實不虛。
法義解析
  • 此為《義足經》中盲人摸象寓言的開端,以此比喻凡夫僅憑局部認知便自以為掌握真理,缺乏圓滿的覺知。

    此處「見」在《義足經》語境中,多指如實觀察世間生滅、愛欲與束縛的真相,體現覺者對現實無誤的洞察力。

    此為瓶沙王(頻婆娑羅王)針對佛陀提到的特定行事或修行類別進行追問,展現其求法之切。

    此為「盲人摸象」寓言的一部分。
    在此段語境中,眾生因其片面與侷限的知見,無法窺見法之全貌,卻各執一端,將局部認知視為真實整體的執著。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比喻凡夫僅憑局部經驗或片面法見,便執著為佛法全貌,以此說明眾生知見的狹隘與偏執。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以此說明凡夫僅憑局部認知便執為全體真相,反映出見解的片面與對法性的迷執。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描述凡夫僅憑局部認知便妄自斷定整體實相,以此戒除偏見與法執。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描述僅接觸到大象局部(脇部)的盲人,因缺乏對全體的認知,而產生偏差的定論。
    於《義足經》語境中,以此類比執著於局部見解或感官經驗的凡夫,無法了知佛法全貌與實相。

    此處描述不隨順教法、心生違戾的人,會對佛法產生畏難或排斥感,將清淨的戒行或教理視為難以逾越的障礙。

    此為「盲人摸象」寓言的一部分,比喻眾生各執一端、不見佛法全貌的片面認知與執著。

    此為「盲人摸象」之譬喻,描述凡夫僅憑局部感官經驗便執著為整體真相,藉此說明眾生對佛法或實相的片面認知與偏見。

    此為「盲人摸象」之喻,比喻凡夫僅憑局部感官經驗便執著為整體真相,無法見到法界全貌。

    此為「盲人摸象」喻之片段,比喻凡夫僅憑局部感官經驗便妄下定論,無法認知事物全貌或實相。

    此句描述盲人摸象寓言中,眾盲人各執一端,在權威(國王)面前互不相讓,象徵凡夫執著於片面的主觀認知,並將其視為絕對真理而產生無謂的諍論。

名相註解
  • 悉見:全然、徹底地觀照。指佛陀以正智慧徹見世間實相。
  • 何類:指何種法類、何種品類或哪一類的人。
  • 明王:指古代具有德行、明辨是非的君王,此處指鏡面王。得足:此指觸摸到大象腿部的盲人。
  • 掃帚:比喻事物局部特徵的類比詞。
  • 得尾本者:指盲人摸象寓言中,觸摸到象尾的人。
  • 杖:木棍、手杖,此處形容大象尾巴的形狀。
  • 埵:堆聚之土,指土堆或小土丘。
  • 脇:指身體的側面,即腋下至肋骨部位。
  • 如壁:以此比喻大象身軀側面的平整與寬廣。
  • 得背者:指違背教法、不願信受奉行的人。
  • 高岸:比喻法義高深難入,或指心性與正道隔絕,如處高岸般難以攀登或交融。
  • 箕(畚箕,用以揚去穀殼之具)。
  • 臼:石臼,古代用來舂米的器具,此處形容大象頭部的形狀。
  • 牙(象牙)、如角(如同獸角)
  • 如索:形容大象鼻子長而柔軟、可捲曲的形態,如同繩索。
  • 諍訟:爭論辯訴。在此指因偏執己見而產生的言語衝突。

「王悉問:『汝曹審見象不?』 對言:『我悉見。』王言:『何類?』中有得足者言:『明 王,象如柱。』得尾者曰:『如掃帚。』得尾本者言: 『如杖。』得腹者言:『如埵。』得脇者言:『如壁。』得 背者言:『如高岸。』得耳者言:『如大箕。』得頭者 言:『如臼。』得牙者言:『如角。』得鼻者言:『如索。』便 復於王前,共諍訟象,諦如我言。

81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說道
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國王用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敘事轉接句,標記國王即將以偈頌表達其體悟或教示。

「王是時說 偈言:

82
白話直譯
『如今是無眼之會,空諦自稱為真諦,
見到一句話便否定其他,因執著於一種表象而生怨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的狀況就像一群盲人聚在一起,每個人都把虛假的成見當作真理;只看到局部就斷言別人是錯的,像盲人摸象後為了各自的認知而產生怨恨。」
法義解析
  • 此偈以「盲人摸象」喻指凡夫與外道各執一端、不見佛法全貌的無明狀態。
    強調若執著於局部的、片面的真理(諦),便會產生排他性的鬥諍。

名相註解
  • 無眼會:指盲人的聚會,比喻缺乏般若智慧、不見實相的眾生。
  • 空諦:此處指虛妄、不實的執見。非大乘真空之義,而是指外道虛偽的教法。
  • 一象相怨:引用盲人摸象典故,比喻因各執己見而產生的紛爭與怨恨。
「『今為無眼會,空諦自謂諦,
見一言餘非,坐一象相怨。』」
83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們:「那時的鏡面王,就是我自己;那時沒有眼睛的人,就是現在講堂裡的梵志;那時你們這些人,沒有智慧只會空爭,如今你們也是一樣,白白爭論沒有任何好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候的鏡面王,其實就是我的過去生;。那時候提到的那個沒有眼睛的人,指的就是在講堂裡的那位梵志;。那時候的那些弟子們,因為沒有智慧而陷入無謂的爭論;現在你們同樣也是糊塗,這種沒意義的爭執對修行一點幫助都沒有。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ataka)的結尾,將故事中的主角與現今的佛陀身分對應,用以證明因果不虛與菩薩行跡。

    此為《義足經》中的譬喻申論,以『無眼人』比喻缺乏法眼、未能見實相的修行者,並明確指涉特定對象。

    本句出自《義足經》,強調「空諍」(無意義的論辯)源於「無智」與「冥」(愚昧)。
    佛陀藉由過往事例警示弟子,執著於言語勝負而非實修,對解脫無益。

名相註解
  • 鏡面王:本生故事中的國王名,以此譬喻心如明鏡,能照見實相或作為故事引導。
  • 即我身是:指佛陀過去世的轉生,為本生經常用的結語公式。
  • 空諍:虛妄、不實且無助於斷惑證真的爭論。
  • 冥:愚昧、無知,指心智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佛告諸比丘:「是時鏡面王者,即我身是;時無 眼人者,即講堂梵志是;是時子曹,無智坐空 諍,今子曹亦冥,空諍無所益。」

84
白話直譯
佛陀這時候產生這個義理,詳細檢查這一卷,讓弟子們都明白,為後世作出說明,讓我的經法長久流傳。這就是《義足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那時生起了這個意念,周全地檢核這卷經文,為了讓弟子們都能徹底理解,並為後世的人留下指引的光明,好讓佛法教義能長久流傳。。宣講這部名為《義足經》的經典: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編纂或述說經義的初衷,旨在透過「具撿此卷」的整理工作,確保教法的正確性,達到化導弟子、傳承後世並維持正法久住的目的。

    此為結集者在陳述佛陀說法緣起後的銜接語,指出後續經文即為佛所宣說的法義準則。
    在《義足經》(對應巴利語 Atthakavagga)的語境中,「義足」意指「法義之足」或「義利之品」,旨在引導修行者通往解脫的法義根基。

名相註解
  • 義:此指意旨、教法之義理。
  • 具撿:周全地檢查、校勘或整理。
  • 久住:佛法長久留存於世而不消滅。

佛是時生是 義,具撿此卷,令弟子悉解,為後世作明, 令我經道久住。說是義足經:

85
白話直譯
自己愚昧地說那是別人不如自己,執著於癡迷的日子,何時才能明白?自己沒有正道卻說學問全是如此,只是混亂而無修行,何時才能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處於無明愚癡中,卻還自大地說別人不如自己;陷在愚昧執著中,讓煩惱如漏水般天天增加,這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明白真理呢?。自己偏離了正道卻還說學到的就是這樣,這只是心念雜亂而沒有真正的實踐,這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得到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凡夫因「我慢」與「無明」而產生的心態。
    修行者若自以為是(自冥),反而會看輕他人(彼不及);若不破除愚癡,心心的煩惱(漏)將持續增長,難以獲得智慧的解脫。

    此偈強調「行」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心存邪見(無道)、口說虛妄(謂學),缺乏對法義的真實踐履(無行),則即便自視甚高,本質上仍處於散亂狀態,無法斷除煩惱結使。

名相註解
  • 自冥:自處於無明、昏昧的狀態。
  • 漏:指煩惱。喻煩惱如屋漏、瘡漏,使心流散於六塵而不能止息。
  • 癡:無明、愚昧,不明事理真諦。
  • 無行:缺乏實質的戒定慧修行,僅停留在名相或虛假的表象。
「自冥言是彼不及,著癡日漏何時明?
自無道謂學悉爾,但亂無行何時解?
86
白話直譯
常常自以為行為高尚,自認見聞修行無人能比。其實早已陷入世間五種束縛,還自以為行為奇特勝過他人。懷著愚癡執著於欲望卻自認為善,已經走上邪道還以為能得解脫。所見所聞要如實接受思考,雖然持戒也別自以為可以,
看到世間的行為不要全都模仿,雖然聰明也只是那樣的行為。對於各種修行都要恭敬對待,不要生起自己不如或超越的想法,
這些都已經斷除將來也會消盡,也要捨棄這些想法才能獨自成就。不要自以為懂得就變得聰明,雖然見聞廣博也只是修習觀察。完全沒有對兩面的執著,連胎藏也捨棄遠離,
對兩處亦無所執著,悉心觀察法而得正定。意識所受的行為,所見所聞,
邪念微小幾乎不生,
以智慧觀察法,最終見到真意,
從此捨棄世間的虛妄。自身本無,還有什麼法可行?依循本行之法以求真義,
僅守戒律以求真諦,
度化無量眾生而不再輪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常自認為證得了尊貴的修行,自覺所見所行是他人無法相比的。。既然已經陷在世俗貪愛與束縛的五種困境中,卻還自我誇耀,以為能憑藉奇特的修行勝過別人。。雖然原先處於愚昧無知與貪執欲望之中,但仍努力向善,如今已從錯誤的修行路徑中獲得解脫。。對於感官所見所聞、認定的真理、接受的執著與種種思維,即便持守戒律,也不要認為這樣就足夠了;看見世間的各種修行法門,不要盲目全盤照修,即使有聰慧的念頭,也不要落入那些世俗虛妄的行法中。。對於世間一切事物的生滅運作應保持平等的敬重與觀照,不要產生優劣、高低的妄想;既然已經斷除當下的執著,未來的染污也會隨之窮盡,如此捨棄虛妄的觀念,便能成就無依無靠、解脫自在的獨行。。不要仗著自己有世俗的聰明才智就自以為是,即使有了見聞,也應該保持正念,觀察諸法實相而不執著。。對於兩邊的極端完全沒有渴求,也遠離了對輪迴受生的貪愛,心不執著於任何對立的境界,透過觀照諸法實相,達到了真正的寂靜安止。。內心領受著所見所聞的種種造作,如果不正確地生起偏邪念頭,哪怕再細微也是錯誤的思惟。應以智慧觀察萬法的真相,澈見心意的本質,從中學會放下對世間的貪愛,成就空性的解脫。。自己還有什麼法執或行為造作呢?。依循佛法修行來追求生命的真理,並透過嚴謹持戒來證得實相,帶領無數眾生解脫,永不墮入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凡夫或外道因執著於自身的修行成就而產生慢心,落入自以為尊、無人能及的主觀偏見中。

    本句批評修行者若心仍繫縛於世間欲望(五欲/五處),縱使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苦行或奇特行徑,本質上仍未脫離世俗束縛,不應以此自傲。

    此句描述修行者轉變的過程。
    即便過去受困於愚癡與欲念,若能轉向正確的教法,仍能從偏邪的學說中超脫。
    強調佛法具備轉化習氣與導正邪見的救拔力量。

    本偈強調超越對見聞覺知與戒禁取的執著。
    修行者不應停留在感官經驗或單純的戒律形式上,而應具備擇法覺支,不隨世俗錯誤的修行觀念流轉,避免將「戒律」或「世間智」當作最終的解脫。

    本偈強調在修行中對待外境應持平等觀,不應以世俗的『想』(感知與識別)去界定過與不及。
    當修行者斷除對當下境界的黏著,未來的業習也就無從生起,最終捨棄一切名相與執念,達到義足經所強調的「獨行」解脫境界。

    此處誡勉修道者應捨棄世俗辨聰(黠),強調不應被感官見聞所轉,而應以智慧(行觀)內省觀察,避免生起增上慢或偏見。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如常與斷、有與無)的「兩面」與「兩處」。
    『胎亦胎捨』在《義足經》語境下指斷除對受生輪迴的貪愛與執著。
    透過如實觀察法性,心不再攀緣於對立面,進而達成『正止』(即寂滅安止的涅槃境界)。

    此偈強調從「見聞」到「意受」的轉化過程。
    若心隨境轉生起邪念(不正思惟),便會陷入妄想;修行者應透過慧觀(如實觀察)諸法生滅,見到意根的本質非實,進而斷除對世間的貪著,達到「世空」的境界。

    此處承接義足經(Arthavargīya)中關於「彼無所依」與「寂滅」的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無取無著、遠離諸見的狀態時,內心已無任何虛妄的造作或攀緣之法。

    此句強調修行應以「法」為本,結合持戒與智慧(義諦)的追求,最終達成自利利他的解脫境界,與《義足經》強調的法義實踐相符。

名相註解
  • 尊行:尊貴、勝妙的修行。
  • 無比:無可比擬,指獨一無二或最勝。
  • 繫世:指被世間的煩惱與貪愛所束縛。
  • 五宅:指束縛眾生的五種居處或五欲環境。
  • 奇行:異於常法、標新立異的修行或舉止。
  • 婬:貪欲、染著,此處泛指感官欲望。
  • 邪學:不符合解脫正道的錯誤教法或修持路徑。
  • 得度:獲得度化,指跨越生死苦海到達彼岸。
  • 持戒:指修習戒律,但在義足經脈絡中常警示不可產生「戒禁取」的執著。
  • 黠念:黠指聰慧、利根;念指憶念、思慮。指即便有世間的聰明與專注。
  • 世行:指世間一般的行為或外道的修行方式。
  • 興行:指世間法的生起與運作。
  • 想:取相、識別,指對外境產生虛妄的分別心。
  • 獨行:指修行者遠離愛欲與執著,內心獨立而不隨境轉的境界。
  • 行觀:修行觀察,指透過正知正見對外境與內心進行審察。
  • 兩面/兩處:指二元對立的極端或境界,如「有」與「無」、「增」與「減」。
  • 胎亦胎捨:指對受生(胎)的執著及其相應的捨離,意指斷除輪迴的根源。
  • 正止:梵語意譯,指心神安定、煩惱息滅的寂靜狀態,亦即正定的究竟展現。
  • 意受行:意根領受並參與感官(見、聞)所留下的造作與影像。
  • 慧觀:以無漏智慧觀察諸法實相。
  • 世空:觀世間萬物皆空,不生取著。
  • 自:指代修行者自身或主體。
  • 法行:指諸法的造作、遷流,或指內心依止法見而產生的心行。
  • 義諦:真理、實相之義。
  • 度無極:即波羅蜜多,指到達彼岸、圓滿度脫。
  • 不還:不再返回生死流轉的境界。
「常自覺得尊行,自聞見行無比。
已墮繫世五宅,自可奇行勝彼。
抱癡住婬致善,已邪學蒙得度。
所見聞諦受思,雖持戒莫謂可,
見世行莫悉修,雖黠念亦彼行。
興行等亦敬待,莫生想不及過,
是已斷後亦盡,亦棄想獨行得。
莫自知以致黠,雖見聞但行觀。
悉無願於兩面,胎亦胎捨遠離,
亦兩處無所住,悉觀法得正止。
意受行所見聞,所邪念小不想,
慧觀法竟見意,從是得捨世空。
自無有何法行?本行法求義諦,
但守戒求為諦,度無極眾不還。」
87
白話直譯
佛陀講完這部義足經後,比丘們都很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僧眾們都感到非常法喜。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的結網語,表示法會圓滿,聽眾因領受佛陀教法、契悟法義而生起清淨的喜悅。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老少俱死經第六

89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式,表示內容乃親自從佛陀處聽受,以確證經文的真實性與法脈傳承。

聞如是:

90
白話直譯
佛陀在娑掃國城外的安延樹下。當時有一群車夫,從城裡出來還未到安延樹,車輪在路上損壞,於是下車,坐在路旁,一臉憂愁。佛陀當時拿著應器,與阿難一起進城乞食,路上看見車輪損壞,車主下車坐在路旁,滿臉憂愁不快。佛陀便說了這部優檀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正住在娑掃國城郊的一棵安延樹下。。那時候有一個駕著車的人,出了城還沒到安延樹林,車輪軸就在路中央壞了,他只好把車移開,獨自坐在路邊憂悶發愁。。這時佛陀拿著飯碗,帶著阿難入城化緣。在路上看到一個車輪軸心壞掉了,車主坐在路邊,心情非常煩悶憂愁。。隨即宣說了這部《優檀經》: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說法時的地理位置。
    娑掃國即舍衛國之異譯,安延樹下為其日常遊化棲息之處。

    此段以車毀人愁喻世間無常與執著帶來的苦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譬喻導引出遠離愛欲、觀察因緣的法義。

    本句描述佛陀遊化人間的現實情境,藉由世間物質(車轂)的損壞與人的情緒反應(悒愁),引出後續關於無常與執著的教化機會。

    此句為發起序的結尾,標示佛陀因應前文因緣,正式開始宣講本經的核心偈頌。

名相註解
  • 行車人:駕車運輸或旅行的人。
  • 安延樹:地名或特定樹林名,經中常作為路途標記。
  • 車轂:車輪中心的圓木,此指車軸關鍵部位。
  • 悒愁:憂鬱、煩悶。
  • 優檀:即 Udāna(自說),此指《義足經》中特定的經題篇名,非指十二部經中的自說經。

佛在娑掃國城外安延樹下。時有 一行車人,出城未到安延樹,車轂道敗,便 下道,一面悒愁而坐。佛是時持應器從阿 難入城求食,道見車轂敗壞,其主下道坐, 悒愁不樂。即說是優檀經:

91
白話直譯
就像車行於路,捨棄平坦而走上歪斜的道路,最終陷入歪路帶來的憂患,就如同車輪毀壞一般。遠離正法也是如此,心意執著於邪行便會痛苦,愚人承受生死的苦難,也會有如車輪毀壞般的憂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開車在路上,放著平路不走卻偏要走歪路,走到險惡處必然招來痛苦災難,結果就像車輪損壞一樣,自食惡果。。遠離真理的人也是這樣,因為心念執著在錯誤的行為上而感到痛苦;愚笨的人長久地承受著生死輪迴的苦難,就像車軸損壞時,車主所感受到的憂慮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偈以車行險道喻指修行者若捨棄正法、追隨邪法或不善行,終將陷入生死煩惱的困境,甚至毀壞戒德與慧命,如車壞輪。
    強調正知見與正行的重要性。

    本偈以車輪(轂)壞損為喻,說明眾生若遠離正法、隨順邪行,必將陷入生死輪迴的苦果。
    強調心意的執著是痛苦的根源,如同車子壞了無法前進,修行人若法壞(遠離正法)則憂苦隨之而來。

名相註解
  • 邪道:指不正當、違背解脫正理的行徑或法門。
  • 轂輪:車輪的核心與外圈,此處比喻修行者的根基或支撐解脫的資糧。
  • 法正:指正法,正確的教法或真理。
  • 死生:即生死,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轉世。
  • 壞轂:損壞的車輪中心。此處比喻因邪行導致法身或修行具足之物毀壞而生的憂患。
「如行車於道,捨平就邪道,
至邪致憂患,如是壞轂輪。
遠法正亦爾,意著邪行痛,
愚服死生苦,亦有壞轂憂。」
92
白話直譯
佛就進城。城裡正好有一位婆羅門去世,活了一百二十歲才過世。又有一位長者的兒子,才七歲也去世了。兩家一起送葬,都拿著五色彩旗,年輕的女子都披散著頭髮,親人們哭泣流淚。佛看見了,就問阿難:「這是什麼人在聚集,哭聲這麼悲傷?」阿難就照實回答。佛是根本,具有生起的意義,
讓我的弟子們都能理解並檢閱這部經卷,為後世作出指引,讓我的經法長久流傳。當時佛陀講述了這部《義足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隨即走進了城裡。。那時候城裡有一位婆羅門過世了,他活到一百二十歲才壽終正寢。。另外還有一位富商大戶人家的孩子,才七歲大也同樣夭折了。。兩邊的人家都在舉辦喪禮,各自拿著五彩旗幡,女眷和小孩們散亂著頭髮,親戚朋友們都傷心地痛哭流涕。。佛陀看到了這個情況,就問阿難說:「那些聚在一起的是什麼人呢?為什麼哭得這麼哀傷痛心?」。阿難隨即按照實際情況如實回答。。佛陀以此經教為根本,演述了這些殊勝的義理,是為了讓我的弟子們都能理解並護持這部經卷,作為後世眾生的指引明燈,使佛法能長久流傳。。這時候,佛陀宣說了這部《義足經》: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依時進城行化或參與法會的威儀與動作。

    此句描述故事背景,藉由長壽婆羅門之死,引出無常之理。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是精修梵行、高壽之人亦難逃色身之壞滅。

    此句延續經文敘述世間無常之苦,透過年幼生命的逝去,強調死生無常不分老少,為後文佛陀開示離欲、解脫憂患的法義作鋪陳。

    此句描述世俗面對死亡的哀戚景象。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透過觀察世間生離死別的苦難(憂悲惱苦),導向對「愛欲」與「執著」的深刻反思,強調世俗親情與色身的無常。

    此為《義足經》之發起序背景。
    佛陀雖具薩婆若智(一切智),但為教化眾生、引出說法契機,故明知而故問。
    透過詢問阿難,引導出後續對死亡與無常的法義開示。

    此處展現阿難作為佛陀侍者的忠實與嚴謹。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如事對」強調如實陳述事實,不增不減,符合佛教對「誠實語」的修持要求。

    此句強調《義足經》的緣起與重要性。
    佛陀說明此經義理具足,是修行的根本,期許弟子傳承、守護此法寶,發揮破除無明的功能,確保正法久住。

    此為經文結語前的承轉語,標明佛陀完成正行的教導,此處的「義足」意指趣向解脫的義理與行持足跡。

名相註解
  • 入城:進入城鎮,通常指佛陀為乞食或說法而進城。
  • 長者:指財富雄厚、德高望重且有社會地位的居士。
  • 長者子:長者的兒子。
  • 阿難:佛陀之侍者,多聞第一。
  • 因問:隨即詢問,指因見到特定情境而引發的詢問。
  • 如事:依照事實、實際情況。
  • 對:回答、對答。

佛便入城。城中時有一梵志死,壽年百二 十死。復有一長者子,年七歲亦死。兩家俱送 喪,皆持五綵幡,諸女弱皆被髮,親屬啼哭 悲淚。佛見因問阿難:「是何等人聚會,悲哀聲 甚痛?」阿難即如事對。佛因是本,有生是義, 令我弟子悉解撿是卷,為後世作明,令我 經法久住。時佛說是義足經:

93
白話直譯
這身命很短暫,不到百歲也會死,
就算活過百年,年老怎能避開死亡?安坐隨心生憂愁,有愛就想要永恆,
愛與恨終究要分離,看清這點別把家當作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的生命非常短暫,不到一百歲就可能死去;即使少數人活得久一點,在衰老之後依然無法逃脫死神的召喚。。因為貪戀順心的事物才會產生憂慮,誤以為喜愛的東西可以永遠保有;但無論是愛或恨的人事物最終都要分離,看透這個真相後,就不應再留戀世俗的家庭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無常之理,說明肉身生命的脆弱與時限,無論壽命長短,終究無法擺脫衰老與死亡的必然規律。

    本偈闡述「愛別離苦」與「無常」的法印。
    眾生因渴求欲樂(可意)而生憂患,源於對事物「恆常」的錯覺。
    修行者應觀察世間一切聚散皆是無常(悉當別),進而生起出離心(莫樂家),不再束縛於世俗的情感與居所。

名相註解
  • 身命:指眾生色身與壽命的結合。
  • 老:指五蘊變異、生理機能衰退的過程,是苦諦之一。
  • 可意:稱心如意、順適感官的事物。
  • 常:恆常不變、永久存在。
  • 家:指世俗居所或恩愛纏縛的家庭生活,引申為生死輪迴的根源。
「是身命甚短,減百年亦死,
雖有過百年,老從何離死?
坐可意生憂,有愛從得常,
愛憎悉當別,見是莫樂家。
94
白話直譯
死海中無物不漂,過去的貪愛中有我,慧願觀察真諦認為是,是無我,我無是。世間的快樂如同夢境,有智慧的人醒來後又能見到什麼?對世間的貪戀也皆如此,識心消滅後又能見到什麼?聽聞此理的人都已離去,善與惡如今皆不見,完全捨棄世間後到何處?識神離去僅留其名。既然悲傷憂愁相互交替,又不捨貪戀執著的愛,尊者因此斷絕愛欲,棄捨可得之物,遠離恐懼,見到安穩之處。比丘啊,務必真實莫妄想,欲望應遠離,身體終將壞滅,欲行止息,心意觀察心意,已然垂落,無有止息之處。沒有執著也是高尚的行為,無論有愛還是無愛都是嫉妒的表現,
即使在悲傷憂愁中也會有嫉妒,像蓮花一樣不被沾染。已經不執著也不期待,看到或聽到邪見我都不喜歡,
也不會因此去追求解脫,不染於淫欲又怎會貪著?彼此不貪就像蓮花,生在水中卻不被水污染,
尊貴的人和世間人也是這樣行持,所聽所見就像未曾發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死苦海會淹沒一切眾生,這都是因為過去生中的貪愛與自我執著;若能以智慧與願力觀察真理,就會發現法中沒有我,我也不是那些虛幻的執著。。世間的快樂就像一場夢,清醒後的人,哪裡還能再見到夢中的幻象呢?。執著於貪愛的世人也都是如此,當妄識轉化息滅後,還有什麼虛妄境界可見呢?。聽聞那些人事物都已消逝,過去所作的善與惡現在也看不見了;他們捨棄世間後究竟去了哪裡?當意識生命離開後,留下的僅僅是個名號而已。。眾生已經陷在悲傷憂愁中互相嫉恨,卻還不肯放下對世間名利的貪愛;佛陀因為看透這點,所以斷除愛欲、捨棄世俗喜好,遠離了生死的恐懼,處於最安穩的解脫境界。。修行人要專心觀察,不要產生虛妄的念頭。感官欲望會讓人遠離解脫並毀壞善法;當欲望生起時,要制止妄心並反觀內心,若能深入覺照,心就不會陷溺在任何貪執的境界中。。心無所執著的人修行高尚,無論遇到喜愛或厭惡的事都能遠離嫉妒與憤恨,即便在憂傷痛苦中也能保持平靜而不生嫉恨,心境清淨不染,就像蓮花不被污泥沾染一樣。。已經不再執著世間,對未來也沒有預期的奢望;對於那些邪僻的見解與傳聞,我並不喜愛,更不會想從那些錯誤的途徑中尋求解脫。既然心靈不再被淫欲所污染,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好貪戀的了。。修行者應像蓮花一樣不生貪著,雖然生長在水中卻不被泥水污染;佛陀在世間的行持也是如此,對於所見所聞的境界,心靈都保持清淨,就像從未產生過執著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義足經》中對「無我」的核心觀察。
    眾生沈淪生死(死海)的主因在於「貪愛」與「我執」。
    透過智慧觀照四諦(觀諦),破除對五蘊或現象界的錯誤計著,達到「無我、我無是」的空慧境界。

    此句依《義足經》空幻觀點,將世間五欲之樂比喻為夢。
    夢境本無實體,唯識所現;一旦覺悟(寤),幻象即滅,強調世俗樂受的虛妄與不可得性。

    本句強調「識」與「世間」的關聯。
    貪愛世間源於識的攀緣,若能達至識轉、名色滅的解脫境界,則不再受制於虛妄的世間表象。

    此偈頌體現《義足經》中關於「無常」與「命終」的觀察。
    強調眾生隨業遷轉,死後肉體與意識離散,世間功名利祿皆不可得,唯餘名跡,勸誡信眾應體悟世間虛妄,不應執著。

    此句描述世人處於愛欲與憂悲交織的苦海中,互相排擠卻又深陷執著。
    佛陀(尊)以此為戒,透過斷除內心的愛染與渴求(棄可),徹底超越世間的怖畏,達到涅槃寂靜的安穩狀態。

    本偈強調「義足」(義之軌範)中的攝心法門。
    首先誡勉「莫妄念」以對治散亂,指出「欲」是破壞梵行的根源。
    修持路徑上,主張「止觀雙運」——透過止息欲念(止)與觀察心意(觀)來調伏內心。
    最終達到「無止處」,即心不隨境轉、不依止於任何愛欲對象的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成就正道者的威儀與心境。
    『無止』指心不遷住於世間欲染;『尊行』指聖者的德行。
    聖者超越了對境的愛憎(愛不愛)與情緒的波動(悲憂),不生嫉妒、遷怒或恚恨之行,展現出如蓮花般出污泥而不染的解脫特質。

    此偈頌展現阿羅漢或聖者「無所求」與「不依止」的境界。
    強調解脫並非來自感官見聞或邪僻的修行方式,而是源於內心對執著、欲貪的徹底斷除。

    此偈以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比喻聖者的解脫境界。
    強調修行者處於世間紛擾與感官境界(聞見)中,應保持「如未生」的無取無著狀態,不使貪愛與煩惱生起。

名相註解
  • 死海:指生死輪迴之海。
  • 觀諦:觀察真諦、審察實相。
  • 無我我無是:指法中無我,我中亦無彼(法/執著),體現無我空的觀行。
  • 世樂:世間的五欲之樂。
  • 寤:醒悟,比喻從煩惱或無明中覺醒。
  • 有識:此指具備覺知、辨別力的人,或指識心之運作。
  • 有貪世:指充滿貪愛執著的世間眾生或生存境界。
  • 識轉滅:指虛妄分別識的轉依、轉變與息滅。
  • 識神:指眾生輪迴的主體意識,在《義足經》語境中代表隨業受生的精神質素。
  • 悉捨世:完全捨棄現世,指壽終命盡。
  • 棄可:捨棄心中所認可、喜愛的貪著對象。
  • 安處:指遠離生滅恐怖的寂靜涅槃境界。
  • 妄念:虛妄不實、違背法性的念頭。
  • 止意觀意:止觀並重,制止妄心流散並回過頭來觀察心念的本質。
  • 無止處:心無所住,不被欲望所繫縛,達到無依無執的境界。
  • 無止:指心無所攀緣、不遷住於世俗慾望,即無執著之意。
  • 嫉行:此處指受外境影響而產生的嫉妒、忿恨或偏差行為。
  • 無濡沾:不被世間法(如苦樂、愛憎)所污染或影響。
  • 不望:無所希冀、不對未來預設期待。
  • 見聞邪:指不正的見解或執著於感官表象的傳聞。
  • 不污婬:心不被婬欲所染污,代表感官欲望的止息。
  • 如未生:形容心境清淨、不存痕跡,對外境不生起執著與染污。
「死海無所不漂,宿所貪愛有我,
慧願觀諦計是,是無我我無是。
是世樂如見夢,有識寤亦何見?
有貪世悉亦爾,識轉滅亦何見?
聞是彼悉已去,善亦惡今不見,
悉捨世到何所,識神去但名在。
既悲憂轉相嫉,復不捨貪著愛,
尊故斷愛棄可,遠恐怖見安處。
比丘諦莫妄念,欲可遠身且壞,
欲行止意觀意,已垂諦無止處。
無止者亦尊行,愛不愛亦嫉行,
在悲憂亦嫉行,無濡沾如蓮華。
已不著亦不望,見聞邪吾不愛,
亦不從求解脫,不污婬亦何貪?
不相貪如蓮華,生在水水不汙,
尊及世亦爾行,所聞見如未生。」
95
白話直譯
佛陀講解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非常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僧眾們聽聞後都心生歡喜,信受奉行。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結分,表述聽眾在聞法後獲得法益,並在內心產生對真理的渴求與隨喜。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彌勒難經第七

97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序分,標明經文乃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證教法之真實傳承。

聞如是:

98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的多鳥竹園裡。當時有一群年長的比丘,在講堂裡處理日常事務,彼此討論佛法。采象子,法號舍利弗,也在座中,聽到大家討論內部事務和律法時,覺得提問不合律儀,也沒有禮貌和尊重。這時,賢者大句私也在座中,就對舍利弗說:「不要這樣,師弟!不要對年長比丘有懷疑,要隨順他們的話,恭敬學習前輩的經驗。」他又詳細為舍利弗講解《定意經》:「就像有位賢者的孩子,早已發心修道,在家時心裡常常思念清淨的法,於是剃除鬚髮,誠心捨棄世俗事務,披上法衣,成為沙門,精進修行,依正道遠離邪見,已經證得修行的果位,自己知道已經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裡,那裡有許多鳥類棲息。。那時,一群年長的比丘們在講堂裡打坐修行,並互相討論、請教佛法義理。。采象的兒子舍利弗當時也在座。他聽聞有關僧團內部戒律法度的難題與詢問時,所提出的問難並不符合戒律規範,態度也沒有展現出應有的禮貌恭敬。。這時候,大拘絺羅尊者也在現場,他對舍利弗說:「不是這樣的,師弟!。不要對資深的長老比丘心存懷疑,應當聽從他們的教誨,誠心誠意地尊敬這些修行在前的前輩。。詳細地為舍利弗解說關於安定心意的經典:「就像有位賢能的子弟,雖然早已發心求道但仍長期住在家中,後來他生起決心想追求清淨的佛法,於是剃掉頭髮鬍鬚,以堅定的信心放下世間俗事,穿上僧袍出家做沙門,勤奮修行,親近正法並遠離邪法,將所領悟的真理落實於行為中,清楚知道自己已經解脫。」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主。
    王舍城為當時摩揭陀國首都,竹林精舍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

    描述僧團日常修行的情境。
    比丘們在共處時,除了禪坐修行(行內事),亦透過「轉相問法」來增進對法義的理解,體現僧團共同策勵、和合共學的精神。

    本段描述舍利弗(此指采象子)在聽法過程中,因不理解或不認同內事律法的深意,提問時違背了戒律的原則與威儀,展現出其尚未調伏的性格特點。

    此段描述法會中大拘絺羅(大句私)針對前文論點提出異議或補充的開端。
    在《義足經》語境中,賢者間的對話常用於釐清法義,反映了僧團內部對解脫路徑的辯證探討。

    此句強調對僧團長老的恭敬心。
    資深比丘具備長期修持經驗,後學應遠離慢心與疑慮,透過隨順教導與恭敬先學來累積資糧、守護法門。

    此段描述居士發心出家的具體歷程,強調從內心的「生意念淨」到外在的「捨世被衣」,最終達成「自知已度」的解脫果位,展現出《義足經》重視實踐與自證的特色。

名相註解
  • 王舍國: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之首都。
  • 多鳥竹園:指迦蘭陀竹園(Veṇuvana),因園內安靜多鳥而得名。
  • 內事:指禪定、觀想等內心修持的功課。
  • 轉相問法:彼此互相討論、請益佛法。
  • 采象子:指舍利弗,因其母名采象而得名。
  • 內事律法:僧團內部的戒律規範與教導。
  • 難問:針對法義或戒律提出的詰難、詢問。
  • 賢者:對出家長老的尊稱。
  • 大句私:即大拘絺羅(Mahākauṣṭhila),舍利弗的舅舅,以善於辯才、問答著稱。
  • 無:否定詞,意為「不然」、「不對」,用以糾正對方的觀點。
  • 老年比丘:指受戒多年、具備資歷的長老僧侶。
  • 先學:指修行、受戒在先的前輩。
  • 隨所言:隨順並實踐長老的教誠。
  • 賢者子:指身分高貴或具備善根的優質子弟。
  • 定意:心念專一安定的狀態,在此指攝心於道的教法。
  • 被法衣:穿上象徵如法修行的僧伽大衣。
  • 附正離邪:歸向正確的佛法教理,遠離不正的邪見與行為。

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時眾老年 比丘,在講堂坐行內事,轉相問法。采象子, 字舍利弗,亦在座中,聞說內事律法難 問,問不隨律言,亦無禮敬。是時,賢者大句 私,亦在座中,便謂舍利弗言:「無,弟!勿於 老年比丘有所疑,隨所言,恭敬先學。」廣為 舍利弗說定意經:「如有賢者子,發道久在 家,生意復念淨法,便除鬚髮已,信捨世 事,被法衣、作沙門、精進行,附正離邪,已 證為行,自知已度。」

99
白話直譯
當時賢者彌勒,來到舍利弗的家中,舍利弗便向彌勒行禮,隨後入座。彌勒便依照法規提出難題詢問,舍利弗對此事一無所知,無法作答。彌勒隨即起身離去,進城乞食完畢,洗手清潔並收好應器,回到佛陀所在之處,行禮後入座,並以偈頌向佛陀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賢者彌勒來到舍利弗的住處,舍利弗隨即向彌勒行禮表示敬意,然後請他入座。。彌勒隨即根據佛法義理提出艱深的問題,舍利弗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無法做出回答。。彌勒菩薩隨即起身離開,進城乞食完畢後,洗手洗腳並收好缽具,回到佛陀身邊,行禮之後坐下來,用詩偈的方式向佛陀請教: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僧團成員間的威儀與禮節,展現賢聖者互致敬意、和合共處的風範。

    此處描述彌勒與舍利弗之間的法義辯證。
    即便舍利弗是智慧第一,但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仍有其未能通達之深奧法理,以此彰顯法義之深廣。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依循律儀完成乞食與淨身等日常生活行持後,再回到佛前正式請法的過程,體現了身教與言教的統一。

名相註解
  • 法律:指法義與軌則。冥:暗昧、不通達。對:回答、應對。

時賢者彌勒,到舍利 弗家,舍利弗便為彌勒作禮,便就座。彌勒 即如法律難問,舍利弗冥於是事不能 對。彌勒便起去,入城求食竟,盥澡藏應 器,還到佛所,作禮畢就座,以偈問佛 言:

100
白話直譯
沉迷於女色的形象,大道能解癡迷的根源,願接受尊者的戒律教導,得以修行遠離惡行。心意執著於女色的形象,違背了尊者的教誨,失去了正念而沉溺於睡眠,這樣的行為失去了修行的次第。本來獨自修行以求真諦,後來卻反而沉迷於色相的紛亂,像失控的車輛偏離正道,難道不應該捨棄正法嗎?坐著時因見到尊者而心生敬意,卻因失去正行而喪失了善名,明白這是真諦後應該專心學習,遠離所執著的女色。且思考色相的善與惡,已經犯戒的話應該如何補救?聽聞智慧來自於自我戒律,內心痛悔而深感慚愧,回頭反思自身過失。常常修行讓智慧相合,寧可獨自一人也不要和混亂的人一起,
執著色相會生起邪亂,沒有力量就失去勇猛。破戒的人心懷恐懼,壽命短暫成為他的負擔,
已經執著就像落入羅網,還會欺騙發出虛假的聲音。看到犯戒的因緣和惡行,不要自以為是,
堅持修行獨自行走,追求智慧不要學習愚癡。遠離塵囂可以獨自安住,深刻觀察是最好的修行,
有修行不要自大,沒有依靠涅槃為次第。遠大的打算要常常思惟長遠修行,不貪著色相也不貪著無色,
善於說法能解脫痛苦,世間的淫欲終究自食其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因為淫欲而沈溺在對女性外表的執著中,只有體悟真理大道才能斷除這愚癡的根源;我願接受佛陀的戒律與教導,從此遠離邪惡的行為。。心裡只想著女人的美色,把佛陀的教誨全都拋在腦後,失去了正念而陷入昏沉想睡,這種行為完全亂了修行的章法。。當初是一個人清淨修行、追求真諦的,現在怎麼反而被外在的色相迷惑而心亂了?這就像失控的馬車跑出了正軌,難道不該回頭、放下這些錯誤的執著嗎?。端正處世自然會得到他人的尊崇,但如果行為失檢就會毀掉好名聲。看清這個真理後應當努力修學,遠離並放下所有的淫欲與貪執。。應當思考對感官欲樂的正邪判斷,如果已經造下過失,未來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報應?。透過聽聞教法產生的智慧來約束行為,為過往的錯誤感到深切慚愧,進而反省思惟。。日常行為應始終與智慧結合,與其和心志散亂的人在一起,不如選擇獨處。一旦貪著外在色相,就會產生顛倒混亂,使人失去精神力量與精進的意志。。犯了戒律的人心裡常感到不安害怕,因為行為有缺失而處於劣勢;一旦產生執著陷入欲望的陷阱後,就會為了掩飾而說出欺騙或諂媚的話。。看到會導致犯錯的惡因緣時,不要陷進去讓自己背負罪業;要獨自堅持清淨的修行,追求覺悟的智慧,不要讓自己沉溺在無明愚癡中。。能夠遠離喧囂獨自修行,並以清淨的正見引領行為,這是最殊勝的實踐。若有了修行成果也不要心生傲慢,對世間無所依憑掛礙,就接近解脫的境界了。。遠離種種分別執著與妄念,長久修行,不再貪戀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生命狀態;佛陀善於宣說妙法使人度過痛苦,世間一切淫欲貪愛最終都會讓人自食其果。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修行者體認到淫欲與色相執著是愚癡的展現,唯有透過佛陀的教法(大道)與戒律(所戒),才能從根本上止息貪欲、斷除惡行,轉化無明。
    符合《義足經》強調遠離愛欲、趨向寂靜的法義框架。

    本偈說明貪欲與蓋障對修行的破壞。
    當修行者心生婬欲貪著時,會使正知見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昏沉(睡臥)與散亂,最終導致戒定慧的修行次第崩解。

    此偈誡勉修行者應堅定初衷。
    原本為了體證真諦(諦)而行遠離,若因貪著物質或感官世界(色)而生亂心,則失修行之本。
    以「犇車」比喻心念失控,勸導應捨棄邪執(耶),回歸中正之道。

    本偈強調持戒與威儀的重要性。
    內心的貪欲(淫)是敗德的根源,修學者應審慎觀察行為與名譽的因果關係,透過自律來止息感官欲望的繫縛。

    此句強調反省與因果自負。
    在《義足經》的語境下,警示修行者應審察對外境(色)的執著與善惡行為,並覺知已造之業必有其相應的果報。

    此句強調「聞、思、修」中聞慧的作用。
    修行者聽聞正法後,生起智慧以自律持戒,並藉由慚愧心引發內在的自省,從而斷除惡行、精進向道。

    本偈強調「義足」(義之足跡、正道)在於自守與智行。
    修學者應保持正念與慧解一致,遠離散亂的惡友與環境。
    若心隨色塵流轉,將破壞禪定與正見,導致心力頹廢,無法繼續修行。

    本偈說明毀戒者因心虛而產生的心理負擔與行為墮落。
    因心中有漏(煩惱、缺失),故畏懼惡名或果報;因貪著世俗欲望而如魚入網,最終為利益或自保而造作妄語等惡業。

    此偈強調修行的獨立性與對因果的警覺。
    修行者應遠離導致惡行的因緣,不使身心受縛於罪業。
    透過「獨來去」展現不隨波逐流的堅定意向,捨棄愚癡並追求真理之明。

    本偈強調義足經中「獨居」與「無依」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不僅要在空間上遠離熱鬧(遠可獨自處),更要在智慧上具備審慎的觀察(諦見)。
    即使修行有成(有行),也必須斷除對自我成就的執著與憍慢,達到心無所住、無所依倚的狀態,才是趨向泥洹(涅槃)的正途。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對三界(欲、色、無色)的依戀,透過斷除「計念」來止息流轉。
    文中的「婬」在《義足經》語境中泛指廣義的貪愛與染著,說明眾生因內在貪欲而受困,唯有依循善說之法方能解脫。

名相註解
  • 婬欲:對色欲的強烈貪著。
  • 癡根:無明的根本,導致錯誤見解與執著的源頭。
  • 大道:指佛陀所悟的正道或解脫法門。
  • 婬女形:指引發色欲貪執的女性形象。
  • 尊所教令:指佛陀(世尊)所教導的戒律與修行教誨。
  • 亡正:失去正念與正確的覺察力。
  • 睡臥:指五蓋中的睡眠蓋,心神昏沈、喪失精進的狀態。
  • 次第:修行的法度、規範或成佛路上的功德順序。
  • 色:物質現象或感官所對之境,引申為情欲色見。
  • 犇車:奔逸失控的車子,比喻心散亂不守正念。
  • 耶:通「邪」,指不正的偏見或執著。
  • 坐值:指處世、居處或行事之威儀與狀態。
  • 失行:違背戒律或道德規範的行為。
  • 所婬:泛指貪欲、色欲或對感官樂受的執著。
  • 善惡:指行為的道德性質及其引發的業力方向。
  • 犯:指違背戒律或產生染著的過失。
  • 聞慧:聽聞教法而生之智慧,為三慧之首。
  • 自戒:自我約束、守護戒律。
  • 痛慚:深刻的慚愧之心。
  • 漏戒:指戒律有所虧損或破戒,亦指伴隨煩惱(有漏)的行為。
  • 受短:指行為有短處、缺失,或因此在心理、情勢上處於低下的地位。
  • 羅網:比喻愛欲或煩惱束縛眾生,使其不得自在。
  • 奸聲:指虛偽不實、諂媚或帶有欺詐意圖的言語。
  • 自負:指自身承擔、負擔惡業的果報。
  • 取明:指追求並獲取斷除無明的智慧之光。
  • 習癡:指習慣於無明狀態,或反覆薰習愚昧的思想與行為。
  • 諦見:審慎、如實的觀察與正見。
  • 上行:最殊勝、最高尚的修行實踐。
  • 無倚:不依賴、不執著於任何世俗或修行的境界,心無所住。
  • 泥洹:涅槃的音譯,指煩惱滅盡、解脫自在的狀態。
  • 計念:指分別、執著與妄想思慮。
  • 色不色:指色界與無色界。
  • 痛:指苦受或苦難。
「婬欲著女形,大道解癡根,
願受尊所戒,得教行遠惡。
意著婬女形,亡尊所教令,
亡正致睡臥,是行失次第。
本獨行求諦,後反著色亂,
犇車亡正道,不存捨正耶?
坐值見尊敬,失行亡善名,
見是諦計學,所婬遠捨離。
且思色善惡,已犯當何致?
聞慧所自戒,痛慚却自思。
常行與慧合,寧獨莫亂俱,
著色生邪亂,無勢亡勇猛。
漏戒懷恐怖,受短為彼負,
已著入羅網,便欺出奸聲。
見犯因緣惡,莫取身自負,
堅行獨來去,取明莫習癡。
遠可獨自處,諦見為上行,
有行莫自憍,無倚泥洹次。
遠計念長行,不欲色不色,
善說得度痛,悉世婬自食。」
101
白話直譯
佛陀講解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非常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僧眾們都感到非常法喜。
法義解析
  • 此為結經語,顯示聽眾在聞法後心生踴躍,信受奉行。
    本經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的「義」與「足」(修行之基),聽眾體悟法義後展現出求道的法喜。

名相註解
  • 悉歡喜:全部都感到心意愉悅,指對所聞之法產生極大的認同與信受。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勇辭梵志經第八

103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準備停留三個月結束時,有一次在祇樹給孤獨園裡。這時,墮沙國的幾位長者之子一起雇了一位名叫勇辭的婆羅門,讓他去質問佛陀並想要勝過佛陀,並答應給他五百金錢作為報酬。這位婆羅門也是三個月內,一共背誦了五百多個難題,質問中還有變化,自認為沒有人能勝過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待在舍衛國,在應當停留的三個月即將結束時,那段時間正住在祇樹給孤獨園裡。。那時候,墮沙國的一些富家子弟集資請來一位名叫勇辭的婆羅門學者,想讓他去跟佛陀辯論並贏過佛陀,約定事成後給他五百金錢的酬勞。。這位婆羅門也在三個月內,熟記了五百多個深奧的辯論題目,這些題目道理變化無窮,他因此自滿,覺得沒人能辯得過他。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說法背景。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國都,「當留三月竟」暗示佛陀於此結夏安居圓滿之際,於祇園精舍對眾說法。

    本句描述外道試圖透過辯論挑戰佛陀。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佛法教義的質疑與競爭,也為後文佛陀以智慧化解爭端鋪陳。

    描述梵志(婆羅門)執著於世俗辯才與知識的累積,生起我慢心。
    此處的「難」指詰難或辯論的命題,反映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熱衷辯論、以智相勝的背景。

名相註解
  • 三月竟:指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
  • 墮沙國:經典中所指的特定國家地名。
  • 難佛:對佛陀提出詰難或辯論挑戰。
  • 諷:誦讀、背誦或學習。
  • 難:難問、詰難,指辯論中的論題或疑問。

佛在舍衛國,當留三月竟,一時於祇樹給 孤獨園中。是時,墮沙國諸長者子共賃一 梵志,名勇辭,使之難佛取勝,謝金錢 五百。梵志亦一時三月,諷五百餘難,難中 有變,自謂無勝己者。

104
白話直譯
佛陀結夏安居三月結束後,與眾比丘一同,準備前往墮沙國,沿途經過郡縣宣講佛法,隨後抵達墮沙國的猴猿溪畔,在高觀殿中停留。諸位長者的子弟聽聞佛陀與眾比丘來到國內,便相互聚集,匯合了五百餘人。一位梵志說:「佛陀已經來到我們的國土,應該早些設法應對。」梵志們隨即全數跟隨長者的子弟,一同前往佛陀所在之處,向佛陀致意問候,隨後在一旁坐下。長者的子弟中,有的向佛陀行禮,有的合掌致敬,有的默然不語,隨後各自就座。梵志仔細觀察佛陀的威儀神采,感到極為莊嚴巍峨,無法與之交談,內心頓時充滿恐懼與敬畏,竟然無法再開口說話。佛陀完全知道婆羅門和長者的兒子們一起討論的內容,於是就說了這部義足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完成了三個月的安居,帶領比丘們打算去墮沙國,一路上在各個城鎮講經弘法,接著來到了墮沙國的猴猿溪邊,進入高觀殿。。當地的年輕貴族們聽說佛陀帶著僧團來到國內,很快就集結了五百多人一同前往。。梵志說:「佛陀已經來到我們的國家了,應該早點去用艱難的問題考倒他,讓他難以招架。」。婆羅門修道者們隨即跟著長者子,一起來到佛陀住的地方,彼此寒暄問候之後,就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在座的長者子弟裡,有人向佛陀行禮,有人對著佛陀合掌致敬,也有人安靜不語,隨後大家全都坐到位置上。。梵志仔細觀察佛陀展現出的威儀與神采,感到無比尊貴與莊嚴,令他驚嘆得說不出話來,內心隨即陷入恐懼畏縮,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佛陀完全了解婆羅門與長者之子們私下討論的事情,於是便為他們宣說了這部《義足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遊化之緣起。
    結夏安居結束後,佛陀率領僧團遊歷各國化度眾生,展現佛門隨緣教化的行儀。
    墮沙國即為此次說法之目的地。

    此句描述佛陀遊化各國時,地方權貴子弟(長者子)對佛法生起渴仰之心,聞風而集。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教化之影響力與當時社會階層對佛法的關注。

    此處展現外道梵志對佛陀生起的競爭心與慢心,試圖透過言論辯詰來難倒佛陀,反映了當時各家思想交鋒的背景。

    此段描述梵志(婆羅門)與長者子共同拜見佛陀的禮儀過程。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不同階層與身分的人對佛陀的恭敬,以及當時典型的見面禮節「相勞問」(慰問與寒暄)。

    描述長者子會見佛陀時展現的不同威儀與恭敬程度。
    無論其表達方式為何,最終皆攝受於佛前聽法。

    此處描述外道梵志因直觀佛陀殊勝的「威神」身教,在氣場與精神感召下產生壓倒性的震撼。
    在《義足經》語境中,佛陀的威德常令心懷傲慢或惡意者自慚形穢,進而止息諍論。

    本句為經文的發起因緣。
    佛陀以神通力感知大眾心中的疑惑或議論,因應時機開示法要。
    「義足」意指佛法義理之足,即趣向解脫的依憑。

名相註解
  • 高觀殿:位於墮沙國猴猿溪邊的建築名稱,佛陀暫住說法之處。
  • 窮難:追根究柢地詰問,使對方陷入辭窮困苦的境地。
  • 恐怖懾:內心恐懼而退縮畏服。

佛三月竟,從眾比丘, 欲到墮沙國,轉行郡縣說經,次到墮沙 猴猿溪邊,高觀殿中。諸長者子即聞佛眾比 丘到國,即相聚會合五百餘人。梵志言:「佛 已到吾國,宜早窮難。」梵志即悉從長者子, 往到佛所,相勞問便坐一面。長者子中,有 為佛作禮者、向佛叉手者、默然者,悉就 座。梵志熟視佛威神,甚大巍巍,不可與言, 便內恐怖懾,不能復語。佛悉知梵志及長 者子共議作,便說是義足經:

105
白話直譯
自稱所說為清淨無上的法,其他沒有法能明白我,執著於所知的極致快樂,因緣之理卻停留於邪見學說。常沉溺於眾多欲望中,願望超越一切,愚昧地放任言語,彼此間的爭論如火般燃燒,心意遺忘了義理,反而曲解難以理解的智慧之言。在大眾中難以契合義理,欲望與義理難以調和,最終語句無法圓滿,處於眾人中窮困便生瞋恚,對於難解之事,大眾卻能悉心善解。對自己的行為產生懷疑,自我計較卻非後悔之意,言語稍有疑惑便遺忘心中所想,欲望偏邪難以正確,無法得到助力。因悲傷憂愁與痛苦,言語變得短促,坐著不快樂,躺著也咬牙切齒,最初的邪見學說導致言語與心意的偏差,話語無法勝過,反而越發低落。已經看清真相的人尚且守口不言,急於開口或閉口都難以從容,心意停留於難以察覺的對立中,發出善妙的聲音,成為大眾的光明。貪戀快樂、愛好生命、心生歡喜,執著於歡樂的人只會自顧自,
自大的人容易墮入煩惱的行為,這種人不學習,怎麼可能有所增長?已經學習的人不要空口爭論,不順從正法就無法得到善的解脫,
太依賴生命只會帶來痛苦,執著於行為只會讓追求者陷入欲望和困難。勇敢地來去,不要感到羞愧,這樣還有誰能和你討論?執著於黑暗和執念,欲望難以擺脫,說:『你執著於邪見,自守愚癡,
你的行為如花卻看不到果實。』說話時要追求義理,
超越邪見、轉向明理,法義相同卻彼此傷害,
那麼對於善法的勇氣又有什麼可說?對於善惡的果報,不必憂慮。行動千萬次以求得道之門,心中所想之事需深入思考,
與大將一同商議軍事,如螢火般光明普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人自誇所修的清淨法是至高無上的,覺得別人的法都不如自己明白。他們沉溺在自我認知的見解中並以此為樂,實際上卻是困在錯誤的邏輯與偏見裡。。心念經常陷入各種欲望並總想贏過他人,愚昧地隨口爭論導致彼此煩惱煎迫;心中雖想著道理卻遺忘了佛法真諦,反而只會轉述那些用來刁難智慧的言論。。在眾人面前針對法義進行辯論或質詢時,本想透過問難來徹底釐清義理;但在理虧詞窮時,內心就生起憤恨不平,其實他辯解的破綻與真相,在座的大眾早就都看得很清楚了。。對自己所做的事情產生懷疑,反省後覺得不對而感到後悔;說話時猶豫不決且心神散亂,被邪欲遮蔽,難以堅持正道且對修行沒有幫助。。因為內心的悲傷、憂慮與痛苦,說話變得短促乏力,坐著感到不快樂,躺下時則沈默鬱悶、咬牙自恨。這都是因為過去薰習了錯誤的學問(邪學)而產生的言談與心思,當辯論或言語無法勝過他人時,心態就轉變得更加卑微下劣。。既然明白了道理,就應當守好口業,不要隨意開口說話以免招致禍患;心念應專注於甚深難見的法理來對治煩惱,說出善良的言教來照亮大眾。。說話動聽令人心生歡喜,若因此產生執著並引發傲慢,自以為大便會墮入煩惱的惡行中。如此不肯修學的人,智慧與功德又從何增長呢?。既然已經修學了佛法,就不要再進行無謂的口角爭論;不盲從世俗見解的人,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如果內心執著於各種依託,就會產生痛苦與煩惱;那些不斷向外追求的人,很難放下心中的貪欲。。如果你總是放任心念在貪欲與生死中流轉而不感到羞愧,現在還有誰能與你討論佛法的真理呢?。緊抱著無明的柱子(頑固的成見)來挑戰說:『你守著錯誤的真理與愚昧,你的所作所為就像只開花不結果的空談。』。說話時應該探求真實的道理,擺脫錯誤的見解並超越執著,轉向智慧的光明。如果說法與其核心意義相互矛盾,這對於修習善法的人來說,哪裡談得上是真正的勇猛呢?。對於那些或好或壞的種種覺受,都不要因此感到憂慮不安。。修行無數的法門來尋求覺悟的入口,心裡想著要去的地方都要仔細觀察思維;這就像跟大將軍一起商討作戰策略,展現出的智慧光芒比螢火蟲還要明亮。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外道或執著己見者的通病:產生法我執,自是非他,因耽溺於錯誤的知見(所知)而無法見道,落入邪學之失。

    本偈描述執著於諍論者的過患。
    修行者若不慎落入求勝心與欲念,其言論不僅無法趨向解脫,反而會因「放言」而自他受苦。
    即使口說佛法,若忘失內在真義,其所言也只是流於辯論技巧的堆疊,而非真正的智慧。

    描述諍論者的心理狀態與執著。
    修行者若生好勝心,於辯論中理窮則生瞋,不僅失去求法的本意,其心態亦為眾人所洞察,此乃違背義足(義之軌範)的表現。

    此偈描述心志不堅、受欲念牽引者的狀態。
    因缺乏正見,對自身行為常生疑悔,心念散亂導致言語失當,終被邪欲所礙而遠離正法。

    本段描述修行者若執著於世俗辯論或「邪學」,當遭遇挫敗時所產生的身心煎熬。
    反映了《義足經》中強調遠離爭辯、不執著於言論勝負的教義,說明錯誤的見解(邪學)會導致心靈的束縛與痛苦。

    此偈頌強調口業的修持與心意的轉化。
    修行者應透過守口來避免無謂的紛擾與後患,並以深邃的智慧(難見)來對治感官與外境接觸時產生的執著(對生),最終將修持轉化為自利利他的說法與引導。

    本句強調不可因言語、讚嘆而生執著與我慢。
    若沉溺於他人的稱讚或自我的優越感,會引發「有漏」的煩惱業行,阻礙真正的修學與善法增長。

    本偈強調「無所取著」與「離諍」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應放下對教條或見解的執著(不從),避免無意義的辯論。
    一旦心中有所依託(倚),便會受制於苦受(痛)與業力的支配(行司),難以從渴求中解脫。

    此句出自《義足經》,意在斥責修行者若執著於世俗欲望、不畏生死輪迴且無羞恥之心,則已失去求道的根本,無法進一步受教或與人論議解脫之法。

    此處「冥柱」隱喻無明與頑固的邪見。
    對方以邪見為依據,譏諷修行者守貧守癡,認為其修行只有虛華的表象(行花)而無實際的功德果位(見果)。
    在《義足經》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見解對佛法解脫道的誤解與挑戰。

    本偈強調修學應「依義不依語」。
    修行者在宣說或領受法教時,必須直達法義核心(義),而非停留在語言表象或陷入邪見(邪度)。
    若說法者的言論與解脫法義相悖,則失去善法的修持力。

    此句強調對五蘊感受的平捨,修行者應體察受皆無常,無論面對順境或逆境所生的感受,皆應保持心境平穩,不隨境遷而生憂惱。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甚深思維與智慧抉擇。
    以「議軍」比喻在修行道路上對治煩惱、克服障礙需要嚴謹的策略與大智慧,而非盲目行事。
    其智慧之明足以破除無明,非世間微末小技(螢火)可比。

名相註解
  • 淨法:指自認為清淨、能解脫的教法。
  • 所知:此指心中所執取的知見或主觀見解。
  • 因緣諦:此處指依據其特定因果邏輯而建立的教條或理則。
  • 眾欲:指世間種種貪欲與執著。
  • 放言:放縱言辭,指不加攝心的爭論或虛妄之語。
  • 轉相燒:互相引發煩惱之火,彼此折磨、煎熬。
  • 本語:佛法的根本原意或真實的教導。
  • 難合義:針對契合真理的義理進行詰問或難倒。
  • 竟句:窮盡言詞、說完語句,指辯論的過程或終結。
  • 窮:理屈詞窮,無法再自圓其說。
  • 瞋恚:因不如意或辯論失敗而產生的憤怒情緒。
  • 後意悔:事後產生追悔、悔恨之心。
  • 意想:心中的思維與憶想。
  • 欲邪:邪辟的欲望,指偏離正道的貪欲。
  • 難正:難以趨向或成就正道。
  • 喑咋:形容沈默不語且內心憤懣、咬牙切齒的樣子。
  • 下意:指心生自卑、屈辱或卑劣的念頭。
  • 守口:謹慎言語,不造口業。
  • 難見:指甚深微妙、不易察覺的佛法真理或心性狀態。
  • 對生:指根、塵相對而生起煩惱或繫縛。
  • 眾光:指智慧之光,能照破眾生之無明黑暗。
  • 來去:指生死輪迴或心念的流轉波動。
  • 慚:指內省的羞恥心,修行進步的動力。
  • 議:指論辯、研討正法義理。
  • 邪度:錯誤的引導或偏差的執著。
  • 勇:精進、勇猛,指在法上的修持力。
  • 受:指領納,即感官接觸外界後產生的心靈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自說淨法無上,餘無法明及我,
著所知極快樂,因緣諦住邪學。
常在眾欲願勝,愚放言轉相燒,
意念義忘本語,轉說難慧所言。
於眾中難合義,欲難義當竟句,
在眾窮便瞋恚,所難解眾悉善。
自所行便生疑,自計非後意悔,
語稍疑忘意想,欲邪難正不助。
悲憂痛所言短,坐不樂臥喑咋,
本邪學致辭意,語不勝轉下意。
已見是尚守口,急開閉難從生,
意在難見對生,出善聲為眾光。
辭悅好生意喜,著歡喜彼自彼,
自大可墮漏行,彼不學從何增?
已學是莫空諍,不從是善解脫,
多倚生痛行司,行求輩欲與難。
勇從來去莫慚,令當誰與汝議?
抱冥柱欲難曰:『汝邪諦自守癡,
汝行花不見果。』所出語當求義,
越邪度轉求明,法義同從相傷,
於善法勇何言?彼善惡受莫憂。
行億到求到門,意所想去諦思,
與大將俱議軍,比螢火上遍明。」
106
白話直譯
佛把這部義足經講完,比丘們都很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在場的僧眾們都感到非常法喜充滿。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結尾的流通分慣用語,表示聽法大眾在領受教法後,內心契合真理而生起慶躍之心。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摩因提女經第九

108
白話直譯
佛陀在句留國,縣名叫悉作法。當時有位婆羅門,名叫摩因提,生了一個容貌端正的女兒,世間少有能比。過去和現在的國王、太子、大臣、長者都來求娶,她的父親都沒有答應:「只有能配得上我女兒的人,才會讓她成為妻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在句留國弘法,停留在一處名叫『悉作法』的縣鎮。。當時有一位叫摩因提的婆羅門,他的女兒長得非常漂亮,世上少有。各國的國王、王子、大臣和富商都來求婚,但他父親都拒絕了,並宣稱:「除非找到一個才華和長相能跟我女兒匹配的人,我才肯把女兒嫁給他。」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說法背景。
    句留國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於此處開演《義足經》之因緣。

    此段描述摩因提梵志對其女容貌的執著與自傲,為後文佛陀以「不淨觀」破除其愛欲與慢心作鋪陳,展現出世間對幻化色身的貪執與佛法解脫見徑的對比。

名相註解
  • 句留國:Kuru,古印度大國,音譯為拘留、俱盧。
  • 悉作法:Thullakotthita,句留國的一處邑鎮名。

佛在句留國,縣名悉作法。時有一梵志, 字摩因提,生女端正,光世少雙,前後國王 亦太子及大臣長者來求之,父皆不應:「得人 類我女者,乃與為婦。」

109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拿著應器,在城中行乞,乞食完畢後,洗手並收起應器,出城來到樹林間一處清靜之地坐下。摩因提在用餐後出門,經過園田,路過樹林間,便看見佛陀金色的身體,具備三十二相,如同日月之王,心中自念道:「這位尊者如此偉大,若能成為我女婿,該有多好。」隨即回家對妻子說:「孩子的母親,你可知道我們的願望是否實現了嗎?如今得此女婿,遠勝於我們的女兒。」母親聽後也十分高興,便為女兒精心打扮,佩戴各種珍寶瓔珞,父母一同帶著女兒出城。母親看見佛陀的行跡,紋理清晰分明,便對父親說:「若是空手而回,終究得不到這樣的女婿。」為什麼?婦人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拿著缽,到城鎮中乞食。吃完飯後,洗淨手腳與缽並收好,走出城來到樹林裡安靜的地方坐下修行。。摩因提吃完飯後出外巡視園地田產,在林間小路走著時,看見佛陀全身散發金光,儀表非凡,像太陽和月亮般耀眼。他心裡想:「我得趕快帶女兒來見這位尊貴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我女兒。」。他馬上趕回家,對太太說:「孩子的媽,妳知不知道我已經達成心願了?」。現在所得到的這位女婿,才華與德行都超過了女兒。。母親聽了也很高興,立刻幫女兒梳妝打扮,戴上各種名貴的寶石首飾,隨後父母倆就一起帶著女兒走出城去。。母親看到佛陀留下的腳印,紋路非常清晰分明,就對父親說:「你要知道這是一個空掉欲念的人,我們終究是得不到這個女婿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位女子用詩偈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日常的威儀與行持,展現佛陀遵循乞食制度,並在食後回歸林間禪思,體現了初期佛教修行者「隨緣乞食、遠離喧鬧」的生活規範。

    此段描述摩因提(摩訶男之誤傳或音譯變體)初次遇佛,被佛陀具足的相好莊嚴所攝受。
    因其尚未了達佛法真義,僅從世俗的相貌與身分出發,生起欲將其女匹配給佛陀的凡夫執念,這也成為後續佛陀開示「淨與不淨」之教化的契機。

    此處描述因長者受佛陀教化,心意開解,在獲得法益後滿懷法喜地向家人分享其達成心願的喜悅,體現法雨滋潤後心境的轉變。

    此處為佛陀化身外貌莊嚴者,以試煉摩訶那摩之女及眾人。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世間美色與情欲的虛幻,對比於清淨梵行的殊勝。

    此段描述居士夫婦聽聞佛陀教化後,欣然以此莊嚴之相帶領女兒前往見佛,展現出聞法後的法喜與對佛陀的敬重。

    此處「空出」意指佛陀已出離世俗欲愛,心境空寂無染。
    母親透過觀察佛陀具有大人相的足跡(文現分明),體認到對方是斷除五欲的修行者,並非世間婚姻所能繫縛。

    此為經中發起問難或轉折之語,用以引導出後續針對特定行徑或見解的因緣解釋,在《義足經》中常配合偈頌結構,探討行為背後的根源。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敘述轉折語,表示當事人(女子)即將以偈頌形式表達其體悟或見解。

名相註解
  • 縣:指縣邑、城鎮。
  • 閑靜處:指遠離人聲、適合禪修的僻靜之處。
  • 金色身: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周身光潔呈現真金色。
  • 三十二相:大人、轉輪聖王或佛陀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容貌與身相特徵。
  • 日月王:喻指佛陀的威德與光明極為殊勝,如日月般為世間所尊崇。
  • 大尊:對佛陀極其尊貴地位的稱呼。
  • 寧知:是否知道、可知道,常用於詢問或感嘆的語氣。
  • 得所願:達成心目中的願望。在此經典語境中,指獲得佛陀教誨或證得相應的法益。
  • 聟:女婿。在此經脈絡中指佛陀化現的莊嚴丈夫像。
  • 踰:超越、勝過。
  • 莊飾:妝飾、嚴飾,指修飾儀容使之端正莊嚴。
  • 瓔珞:由珠寶編織而成的首飾,常作為高貴身分或莊嚴相貌的象徵。
  • 行跡:足跡,此指佛陀具足千輻輪相的莊嚴足印。
  • 空出:指遠離世俗塵垢,出離欲愛,心與空性相應。
  • 何故:詢問事物發生的理由或因緣。

佛時持應器,於縣 求食,食竟,盥澡藏應器,出城到樹間閑靜 處坐。摩因提食後出行園田,道經樹間,便 見佛金色身,有三十二相,如日月王,自念 言:「持女比是大尊,如此人比我女。」便還家 謂婦言:「兒母寧知得所願不?今得聟踰於 女。」母聞亦喜,即莊飾女,眾寶瓔珞,父母俱 將女出城。母見佛行跡,文現分明,謂父言: 「寧知空出,終不得聟。」「何故?」婦說偈言:

110
白話直譯
淫亂之人拖著腳跟行走,憤怒之人收起手指步行,愚癡之人腳踝貼地,這是天人尊者的足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充滿欲望的人走路時腳跟拖地,憤怒的人走路時腳趾緊收,愚笨的人走路時足跟重踏地面;透過這些行走的痕跡,天人之尊的佛陀能洞察人的內心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偈頌透過觀察行走時的足跡特徵,來辨識眾生內心的貪、瞋、癡三毒煩惱。
    這是佛陀展現其能觀察眾生根性、隨機教化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曳踵:指走路時腳後跟不提起,拖地而行,象徵心存貪愛、留戀不捨。
  • 斂指:指腳趾緊縮、用力抓地,象徵內心緊繃、充滿瞋恨攻擊性。
  • 足踝地:指足部重擊或摩擦地面,象徵心智昏昧、無所覺知。
  • 天人尊:指佛陀,意為天界與人間共同尊崇的覺者。
「婬人曳踵行,恚者斂指步,
癡人足踝地,是跡天人尊。」
111
白話直譯
父親說:「愚癡的人!不要再為女兒感到煩惱,女兒一定會找到丈夫。」於是帶著女兒到佛陀面前,左手牽著她的手臂,右手拿著瓶子,向佛陀說:「現在將女兒送給您,希望能成為您的侍妾。」女兒見到佛陀形貌端正無與倫比,擁有三十二相,身上佩戴瓔珞,如同明月寶珠,便對佛陀生起愛慾之心。佛陀知道她的心意如火焚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父親說:「你這糊塗的人!。不要再為了女兒的事情感到憂慮或困擾了,她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歸宿(丈夫)。。(梵天處士)隨即帶女兒去見佛陀,左手挽著女兒的手臂,右手拿著水瓶(象徵正式贈與儀式),對佛陀說:「我現在把女兒送給您,讓她服侍您做您的妾。」。那名女子看到佛陀的外貌極其端正莊嚴,世間無人能比,身上顯現出三十二種圓滿相貌,就像戴著珍貴珠寶般光耀,如明月珠般清澈。女子因此動了淫念,一心愛慕並執著於佛陀。。佛陀察覺到對方內心的念頭,就像正在燃燒的猛火一樣急躁、熾熱。。佛陀當時就說出了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癡」在《義足經》脈絡下,多指不識因果、執著於虛妄表象的無明狀態。
    父親以此喝斥,意在點破眾生因貪愛或偏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此處反映世俗生活的因緣與安慰,指明憂慮無益,因緣具足時事情自然成就。

    此段描述梵天處士欲將女兒獻給佛陀的行為,體現出世俗對佛陀圓滿相貌的仰慕與誤解。
    以水瓶灌手(灌洗)是當時印度贈與物產的正式禮儀。

    此處描述佛陀色身之圓滿(三十二相)對凡夫產生的視覺衝擊。
    女子因未能觀照色身無常、虛妄,反而由佛陀的莊嚴相好引發了貪愛與淫欲的煩惱結使,體現了凡夫心識隨境轉動、繫縛不捨的特性。

    此處描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即時洞察眾生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動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常以此比喻眾生欲念或情緒的迫切與躁動。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言教的轉接語,表示佛陀感應時機成熟,立即開示深義。

名相註解
  • 癡人:指缺乏智慧、為無明所覆蓋的人。在《義足經》中常指那些不明真理、困於欲念或邪見的眾生。
  • 患:憂慮、煩惱或困擾。
  • 相惠:相贈、贈送之意。
  • 瓔珞其身:以珠玉飾物莊嚴身體。此處形容相好圓滿,如裝飾般輝映。
  • 婬意:淫欲之心,屬於五欲與貪愛的表現。
  • 繫著:心念被束縛、執著於特定對象,無法解脫。
  • 如火燃:形容心念受煩惱驅使,呈現極度熾盛、不安的狀態。
  • 即時:立時、隨即,指因緣具足當下的反應。
  • 說是:宣說這段教法(通常指後續的偈頌或經義)。

父言:「癡人!莫還為女作患,女必得聟。」即將 女到佛所,左手持臂、右手持瓶,因白佛: 「今以女相惠,可為妾。」女見佛形狀端正無 比,以三十二相,瓔珞其身,如明月珠,便婬 意繫著佛。佛知其意如火燃。佛即時說是 義足經言:

112
白話直譯
我以前見到邪惡的三女,還不想染著邪婬,
現在怎能去抱著屎尿之身,用腳碰都不願意。我所說的不想貪婬,是因為沒有法可以實行也不內省,
雖然聽到惡事也不會厭惡,內心不停息也不覺得苦。看到外表只是筋皮包裹,尊者怎麼會願意接受這種東西?內外的行為都要覺察和觀察,對於聰明人來說,這些只是愚癡的行為。即使見聞也不算聰明,持戒修行還不算清淨,
不見不聞也不是愚癡,不離開修行自然能自淨。有這種想法就要捨棄不要接受,沒有的話就守口如瓶,
那五種煩惱聽到看到都要捨棄,用智慧和戒行來遠離婬欲才能清淨。世間所見之事,不要執著於愚癡,沒有戒行的人卻以為自己有,這樣的人會墮入黑暗之法,因為他們的見解,誰能真正清淨?真實地觀察與聆聽,這樣才能有所謂的真理,真實的心意應該取向於道,前往那裡的人少有妄想,現在怎能用言語欺瞞尊者?平等也好,過度也罷,或者不足,若執著於妄想,便會產生分別心。若不平等於三者,又當如何爭論?一切妄想已經斷除,不再執著於空的妄計。有真理之人,又當說些什麼呢?既然已經證得空性,還有誰會爭論?邪見和正見都不存在,怎麼還能說誰有過失?捨棄欲望的大海,度脫時不要再起妄念,在偏遠之地忍辱精進,
欲望已空,止息妄想,世間的邪惡和毒害都被降伏不再生起。完全遠離世間追求和痛苦,尊貴的教言遠離執著不與世俗同流,
就像水中的蓮花清淨無泥,厚重的塵土也無法讓它枯萎。尊者安住於此,沒有任何貪著,對世俗毫無執著,
也不隨著妄想轉動,修行如度脫,不被分別心所牽引。三種惡業不造作,遠離墮落的行為,捨棄不教導三世的事,
捨離妄想就沒有束縛,從智慧中解脫終不懈怠,
調伏見解和妄想,不再執取其他,
於是厭離聲聞之道,超越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連魔王派來的三個妖豔女兒都不放在眼裡,絲毫沒有動心,現在又怎麼可能去摟抱妳這盛滿糞尿的肉袋呢?妳這身體連用腳去踢我都嫌髒。。我所說的人若沉溺淫欲而不求離欲,行事不合佛法且缺乏內省,即便聽到惡果也不懂得厭惡,內心躁動不息,無法覺察貪欲帶來的苦果。。看這外表雖然美好,其實只是筋與皮包覆著骨肉,世尊您為什麼要接受(愛染)這樣的人呢?。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的種種思維與尋思,在有智慧的人眼中,其實都還屬於執著無明的愚癡行為。。光有見識與聽聞並不能稱為真正的智慧,單純外在戒行圓滿也不代表心靈徹底清淨;真正的覺悟者不執著於見聞卻也不落入愚昧,在不偏離正道修行的實踐中,才能達到自性的清淨。。心裡生起這些妄想時應當拋棄,不要去領受,也不要隨便議論,應當守口如瓶地修行。對於世間所見所聞而引發的五種煩惱(五欲),都應當捨棄;運用智慧並嚴守戒律,絕不染指婬欲,保持身心的清淨。。不要跟隨世俗偏見而陷入愚癡,沒有戒行的人不應妄想自己已具足功德;如果執著於「我」而產生愛染,就會墮入黑暗的煩惱法中,僅靠這種偏狹的執見與貪愛,誰能獲得真正的解脫清淨呢?。仔細觀察聽聞後才去評說,仔細思維領受後才去修道;既然已經到了佛前且心中沒有雜念,現在為什麼還要說謊來欺騙佛陀呢?。自以為與他人平等、比人優越或是比人低劣,只要心中生起這種執著的認知,就會落入二元的比較與計較中。。如果不生起『比別人差、跟別人平等、比別人優越』這三種慢心,又怎麼會與人發生爭執呢?。已經完全斷除了對「非空(實有)」的錯誤執著與分別計較。。已經證得真諦的人,還會去爭論什麼、說什麼呢?。既然已經契悟了空的境界,心無所住,還會有什麼對立與爭論呢?。當心中不再生起「邪」與「正」的二元對立時,還有什麼立場可以去指責他人的短處或缺失呢?。放下如大海般的愛欲並從中度脫,不再生起愛染之心,即使在偏遠艱苦的地方也能安忍並精進修行。當愛欲空掉、止息了錯誤的念頭,世間種種煩惱邪毒自然被降伏,不再生起。。完全遠離世俗追求與無常敗壞帶來的苦難,佛陀教導我們要與這些束縛分離、不要受其影響,就像蓮花長在水中卻不沾染污泥,就算環境再惡劣也不會凋零。。安穩自處而不生貪欲,對於世間事物沒有任何執著;心念不再隨外境轉動,修行符合解脫之道而不受分別意識所牽引。。修行者不造作導致墮落的三業,放下且不再執著過去、現在、未來的事物;當捨棄了錯誤的認知與執念,心靈就不再受束縛。憑藉著明銳的智慧獲得解脫,精進而不懈怠,節制自我的見解與幻想,不執取任何虛妄,從而能淡泊名利,自在地橫越三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摩登伽女(或指誘惑者)的斥責,展現佛陀早已斷除愛欲,並透過「不淨觀」透視肉身本質,強調修道者對感官誘惑的定力與覺醒。

    本偈說明凡夫為欲愛所蔽,缺乏內觀(內自省察)與止息心的能力,故無法覺知五欲之苦,亦無從生起厭離心。

    此處反映《義足經》中「不染世欲」的核心法義。
    佛陀透過觀身不淨的觀點,揭示色身虛妄與貪欲的無益,以此教導應離欲清淨,不為外色所惑。

    本經強調止息思維、超越二元對立。
    ‘覺’(尋)與‘觀’(伺)雖是禪定初期的心理活動,但若執著於此、未能進入無相寂靜,仍被視為障礙智慧的‘癡行’。

    本偈強調「離兩邊」的中道修行。
    義足經語境中,破除對「見聞(知識)」與「戒禁(形式)」的執著。
    真正的『黠』(智慧)與『淨』(解脫)不在於累積外在資訊或死守教條,而是在於不執著於所見所聞,同時又不捨棄正修行,以此達成內心的寂滅清淨。

    本經強調離欲與攝心。
    修行者應對治內心的錯誤想念(想)與言語的散亂(口行),透過捨棄對外界感官(聞見)的執著,平息五惱(五欲煩惱),最終以智慧與戒律達到清淨無欲的境界。

    本偈強調遠離愚癡與自我執著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無實質戒行卻自以為是,或執著於自我(我見)與可意之物,將受困於無明(冥法),無法達成內心的純淨。

    此偈強調「諦」(審慎真實)的重要性。
    修行者對待見、聞、意取應保持高度覺照,不應在清淨的法義中產生虛妄分別或口業欺誑,這符合《義足經》中守護諸根、離於言論諍執的法義框架。

    本句闡述「三慢」的根源。
    修行者若對「想」(認知、取相)產生染著,就會在自我與他人之間建立「等、過(勝)、不及(劣)」的衡量,進而產生虛妄的分別執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解脫者應超越這三種相對的比較。

    此句強調「三慢」(我慢、卑慢、過慢)是引發世間言論與見解紛爭的根源。
    若能超越這種自我比較的心理,紛爭自然息滅。
    此乃義足經中關於「離諍」的核心法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已破除對世俗法實有性的計著。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解脫者不隨俗情而起「有、無」之見,徹底斷除對法性的錯誤推度。

    此句強調證悟「諦」(真理)的聖者已離縛脫欲,不復參與世俗的戲論或執著於特定見解的爭端。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聖者超越了二元對待的論辯。

    此處「空」指斷除二邊、無所執取的解脫狀態。
    於《義足經》語境中,修行者若能體證空義、離於諸見,則無人、我、法之執著,自然息滅一切言語與思想上的鬥諍。

    此處體現《義足經》的核心思想:離二邊、無所取。
    修行者若能超越對立的見解(如邪正、好壞),不執著於特定法見,則無從產生諍論或對他人的輕蔑毀訾。

    本偈強調「離欲」與「安忍」的實踐。
    修行者應將愛欲視為險海並求度脫,在惡劣環境(陬縣)中保持智慧與忍力。
    透過觀照欲念本空,止息心識的妄動,從而斷絕世間邪毒煩惱的根源。

    本偈以水華(蓮花)處污泥而不染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遵循佛陀教導,遠離世間感官追求與生滅敗壞之苦,保持心境清淨,不為世俗煩惱(塵土)所動搖或損害功德。

    此偈描述解脫者的境界。
    修行者應遠離對世俗的貪著,使心念不再隨境轉動(不轉所念想),最終依循「如」的真理而度化(行如度),不再受識陰的虛妄分別所束縛。

    此偈頌描述解脫者的境界。
    透過止息身口意三業的墮落行為,斷除對時間維度(三世)與心識幻影(想)的執著。
    核心在於以「黠」(智慧)斷除「縛」,並在行持中保持不懈,最終達到對世間名聲與欲求的厭離,實現真正的出世間行。

名相註解
  • 邪三女:指魔王波旬派來誘惑佛陀的三個女兒,分別代表欲念、貪戀與渴愛。
  • 邪婬:指不正當的性愛執著或違背戒律的色欲行為。
  • 抱屎尿:不淨觀的修法,將人體視為盛裝排泄物的皮囊,用以破除對色身的貪愛。
  • 婬不欲:指對性愛色欲的貪戀與不願捨離。
  • 內觀:向內觀察自心,省察行為與煩惱的關係。
  • 不受厭:不生起厭離之心,無法對輪迴或欲望的過患感到排斥。
  • 不止:指內心散亂躁動,無法獲得平靜或止息煩惱。
  • 筋皮裹:形容肉身之本質,由皮、筋、骨、肉組成,本無美醜,藉此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 覺觀:即尋與伺,指心識對境的粗分類與細推度。
  • 癡行:指與無明相應、不契合解脫道的行為。
  • 見聞:指透過感官與意識所獲得的外在資訊、學問或感官經驗。
  • 行癡:隨順愚癡而行,指受無明誤導的行為。
  • 冥法:暗昧之法,指無明或導致墮入生死輪迴的煩惱。
  • 見可:依憑主觀的見解而生起渴愛或認可。
  • 意取:內心領受、思維執取。
  • 向道:趨向涅槃解脫之道。
  • 不等三:指三種自我衡量或比較的心態(慢),即:勝(優於人)、等(等同人)、劣(劣於人,即不等)。
  • 諍:言論上的爭執或見解上的對立,通常源於對自我的執著。
  • 不空計:指對事物實有不虛的錯誤執著與計較。
  • 諦人:指成就真諦、證悟實相的人。
  • 何言:指無所爭論、無所執取的言說狀態。
  • 著空:此處非指執著於空見,而是指安住、契入空的實相。
  • 邪亦正:指世間對立的二元見解。
  • 悉無有:指心不取著、不建立任何定相。
  • 得其短:指發現或指摘他人的缺失、過患。
  • 欲海:形容愛欲深廣如海,難以度越。
  • 陬縣:指偏僻、邊境之地,在此喻指艱難或惡劣的修行環境。
  • 邪毒:指貪瞋癡等侵害自他法身慧命的煩惱。
  • 世求:世俗的追求,指對名利、欲樂的貪求。
  • 敗苦:指世間事物變遷、衰敗所帶來的苦,對應壞苦。
  • 水華:蓮花的別稱,經典中常用以比喻出淤泥而不染的解脫者。
  • 尊安:指解脫者尊貴安穩的狀態。
  • 行如度:依循真如或如實之法而達成解脫(度)。
  • 不隨識:不被分別意識、染污識所主導,超越識陰的束縛。
  • 三:指身、口、意三業。墮行:導致墜落生死輪迴的惡行。三世事:過去、現在、未來的世俗紛擾。想:心識的取像與構想。黠:智慧、明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我本見邪三女,尚不欲著邪婬,
今奈何抱屎尿,以足觸尚不可。
我所說婬不欲,無法行不內觀,
雖聞惡不受厭,內不止不計苦。
見外好筋皮裹,尊云何當受是?
內外行覺觀是,於黠邊說癡行。
亦見聞不為黠,戒行具未為淨,
不見聞亦不癡,不離行可自淨。
有是想棄莫受,有莫說守口行,
彼五惱聞見棄,慧戒行莫婬淨。
世所見莫行癡,無戒行彼想有,
可我有墮冥法,以見可誰有淨?
諦見聞爾可謂,諦意取可向道,
往到彼少不想,今奈何口欺尊?
等亦過亦不及,已著想便分別。
不等三當何諍?悉已斷不空計。
有諦人當何言?已著空誰有諍?
邪亦正悉無有,從何言得其短?
捨欲海度莫念,於陬縣忍行黠,
欲已空止念想,世邪毒伏不生。
悉遠世求敗苦,尊言離莫與俱,
如水華淨無泥,重塵土不為萎。
尊安爾無所貪,於世俗無所著,
亦不轉所念想,行如度不隨識。
三不作墮行去,捨不教三世事,
捨不想無有縛,從黠解終不懈,
制見想餘不取,便厭聲步三界。」
113
白話直譯
佛陀講解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非常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授完這部《義足經》後,在座的比丘們都感到法喜充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聞法大眾在聽受佛陀宣說法義精要(義足)後,皆生起信受奉行的歡喜心。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異學角飛經第十

115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聽受的佛法教導如下: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通用的序分開頭,表示經文內容乃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以此證明教法的真實可信。

聞如是:

116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國的多鳥竹園中,受到國王、臣子、長者和人民的敬奉,供養飯食、衣物、臥具和治病的藥物,這些都是應得的供養。當時有六位梵志尊者——不蘭迦葉、俱舍摩却梨子、先跪鳩墮羅知子、稽舍今陂梨、羅謂娑加遮延、尼焉若提子——這六位尊者與其他梵志一起在講堂中議論說:「我們本來是世尊,受到國王和人民的敬重,為什麼現在被棄置,不再被重用,反而都去侍奉沙門瞿曇及其弟子?」他們心想:這釋迦族的子弟,年紀尚輕,學道的時間也不長,怎麼可能勝過我們?只需與他比試道法,便能知道誰勝誰負。若瞿曇變化一次,我們便變化兩次;若瞿曇變化十六次,我們便變化三十二次。傳給他聽。」就一起對
頻沙王的親信大臣誠懇地說:「請把我們討論的改變想法傳達出去。」大臣就照情況向國王稟報這番話。國王聽後非常憤怒,屢次勸說的臣子都已經說過話,於是回到自己的家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當地的國王、官員、富紳和百姓都非常恭敬他,主動提供飲食、衣服、睡具和醫藥等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資。。那時有六位被尊稱為世尊的婆羅門導師——即不蘭迦葉等六師——他們和其餘的婆羅門在講堂討論說:「我們本來是世間崇敬的導師,受到國王和百姓的恭敬供養,為什麼現在被冷落不再受到重視,大家反而都去追隨事奉沙門釋迦牟尼和他的弟子呢?」。心想這不過是個釋迦族的年輕人,年紀還小,學佛的時間也不長,哪裡有本事贏過我們這群人呢?。只要與對方一同實踐並檢驗所修持的道法,就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殊勝,而不只是口頭爭論。。甚至演變成讓佛陀示現一種神通變化,而我們外道眾人則要示現兩種來比拚;。瞿曇沙門修行十六種法門,我們修行者則行三十二種法門;。反而讓煩惱或繫縛加倍增加而已。」。於是就和頻婆娑羅王親近的大臣們鄭重道謝,並對他們說:「請幫忙轉達我們商議後改變心意決定歸順的想法。」。大臣隨即找了個合適的時機,依照所聽到的話向國王稟報。。國王聽了之後非常生氣,對那位負責傳話的臣子嚴厲責備。臣子被訓誡後,就離開王宮回到自己的家裡去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王舍城弘法時受大眾護持的盛況,提及「四事供養」(食、衣、臥、藥)是佛門中弟子對僧寶最基本的物質支撐,展現佛陀在當地教化攝受力之廣大。

    此段描述佛陀時代著名的「六師外道」,在佛法廣傳後,因失去原有的社會地位與供養,產生的焦慮與質疑。
    反映出當時思想界的新舊勢力消長,以及佛法對傳統婆羅門階級的衝擊。

    此處反映外道或慢心者以世俗的年資、族姓及修學時間長短來衡量對方的成就,忽略了佛法覺悟不在於外在表相的道理。

    本句強調實踐檢驗(試道)的重要性。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修行者不應落入語言辯論的陷阱,而應透過實證與道力的對比,自然顯現法義的真偽與優劣。

    此處反映外道欲與佛陀競爭神力、鬥法的傲慢心態,試圖以數量上的倍增來展現勝過佛陀的世俗神通。

    此處反映外道與佛陀弟子在修行數量或威儀法上的對比,意指外道自認其法門倍於佛法。

    此處語境指若以錯誤的見解或執著試圖解脫,不僅無法除苦,反而會增加糾纏與束縛,使痛苦加倍。

    此處描述梵摩達長者等人在聞法心開意解後,透過國王近臣表達歸依佛法、轉變初衷的誠意。

    此處描述大臣執行國王與外界(如佛陀或智者)之間的溝通,展現事相的傳遞過程,「便宜」指順應時機或合宜地處置。

    此段描述國王因執著與憍慢而生起強烈瞋心,展現凡夫面對不順己意之言論時的心理反應。
    臣子「還歸里舍」反映了世俗權力威壓下,智者或避嫌者選擇暫時隱退的處境。

名相註解
  • 敬事:恭敬承事、供養。
  • 試道:共同對比修持的道法或實際修行的成果。
  • 勝不:勝劣、優劣,指道法的層次高低。
  • 變:神變、神通變化。
  • 轉:反而、更加。
  • 倍:加倍、增益。
  • 頻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竭陀國國王,佛陀的大護法。
  • 變意:改變原有的心意或想法,此指捨棄舊有見解而轉向佛法。
  • 通語臣:負責傳達國王命令與外界訊息的近臣。
  • 里舍:指個人的居所或家宅。

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為國王、 大臣、長者、人民所敬事,以飯食、衣被、臥床、 疾藥,共所當得。時梵志六世尊——不蘭迦葉、 俱舍摩却梨子、先跪鳩墮羅知子、稽舍今陂 梨、羅謂娑加遮延、尼焉若提子——是六尊亦 餘梵志,共在講堂議言:「我曹本為世尊,國 王、人民所待敬,云何今棄不復見用,悉反 承事沙門瞿曇及弟子?念是釋家子,年尚少 學日淺,何能勝我曹?但當與共試道,乃知 勝不耳。至使瞿曇作一變,我曹作二;瞿 曇作十六,我曹作三十二;轉倍之耳。」便共與 頻沙王近親大臣語重謝:「令達我曹所議變 意。」大臣即便宜白王如語。王聞大瞋恚,數 諫通語臣已,便還歸里舍。

117
白話直譯
眾位梵志突然看到佛陀
獨自受到尊敬,顯得非常莊嚴,就前往王宮門口,寫信詳細說明
改變的想法,國王立刻當著六位受尊敬的人面前大發脾氣,痛罵他們。國王已經親眼見到
真理,自己證得果位,絕不相信外道的作為,於是對身邊的大臣說:「快把這些梵志驅逐出我國境。」梵志們被驅逐,
就一起前往舍衛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群婆羅門外道突然看見佛陀獨自受到極高的恭敬,威儀堂堂,心生嫉妒,便跑到王宮門前上書稟告心意的轉變。國王聽後,立刻對這六個原本信奉的師長顯現怒容,大聲辱罵。。國王已經領悟了佛法真理,親身體證了道果,再也不會相信外道的邪見。於是他告訴身邊的大臣:「趕快把這個婆羅門修行人趕出我的國家。」。這些梵志被驅趕之後,就一起結伴來到了舍衛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外道見佛陀受眾人景仰,威德勝過自己,因生嫉妒而向國王進言。
    反映出當時社會權力與宗教崇拜的轉移,以及外道與佛教間的競爭關係。

    此處描述國王因聞法而證得初果(見諦),生起對正法的堅固信心(不壞信),斷除對外道教法的盲從。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親證勝過盲目聽信他人。

    此段敘述外道梵志因故遭遇排斥,轉而投向佛陀教化所在之地的背景情節。

名相註解
  • 六人:指當時著名的六師外道,即佛陀時代非佛教的六位主要導師。
  • 見諦(見道領悟真諦)、得果(證得沙門果位)、異學(指佛法以外的其他教派)、梵志(婆羅門修行者的音譯)
  • 見逐:被驅趕、被逐出。
  • 相將:互相伴隨、一起。

眾梵志忽見佛 獨得待敬巍巍,便行到王宮門,上書具說 變意,王即現所尊六人向瞋恚大罵。王已見 諦,得果自證,終不信異學所為,便謂傍臣: 「急將是梵志釋逐出我國界去。」梵志見逐, 便相將到舍衛國。

118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國教化完畢後,與眾比丘一同前往各郡縣,隨後回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梵志等人不忍見佛受到崇敬,便召集六師,與其他異學者一同前往波斯匿王處,詳細說明他們的想法。國王聽後,立即騎馬前往佛處,俯首頂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雙手合十請求道:「世尊,您的道德深奧微妙,請顯現神變,讓未曾聽聞見到的人生起信心,已經聽聞見到的人更加理解,並使異學者無話可說。」佛告訴國王:「七日後,將顯現神變。」國王聽後非常歡喜,繞佛三圈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王舍城的教導工作結束後,帶著所有的比丘弟子,沿路經過各個城鎮縣邑,接著回到了舍衛國的祇園精舍。。那些婆羅門外道見到佛陀受到如此崇高的尊敬,心生嫉妒與不滿,於是聚集了六位外道導師和各派異學人士,一起去見波斯匿王,向國王陳述他們想要排擠佛陀的想法。。國王聽從了建議,隨即乘車馬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合掌請求道:「世尊的道德功德深廣奧妙,希望您能顯現神變,讓沒見過佛法的人生起信心、已經聽聞過的人更加領悟,並讓其他外道門派心服口服。」。佛陀告訴國王說:「再過七天,我會示現神通變化。」。國王聽了法義非常高興,恭敬地繞著佛陀走了三圈,然後才告辭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圓滿階段性遊化後,依序遷錫的行程。
    展現佛陀不固定駐留一處,而是隨緣巡迴各國度化眾生的遊化生活。

    此段描述外道因嫉妒佛陀感召力廣大(敬巍巍),集結勢力試圖透過世俗王權進行干預。
    反映了當時佛教興起時,與既有沙門、婆羅門教派間的緊張關係與競爭。

    此段描述國王親近佛陀並請法,強調神變(變化)於度化眾生中的功用:引發新信、深化舊解、攝受異學。
    在《義足經》語境下,道德指稱佛之證德與道果。

    此為佛陀預告將以神通力展現教化,用以調伏眾生或彰顯佛德。
    在《義足經》語境中,此變化多指佛陀展現殊勝的神通身相。

    展現國王聽法後生起清淨信解,並以「右繞三匝」之古印度最高禮節表達對佛陀的極致尊崇。

名相註解
  • 教授:教導與授課,指佛陀對大眾的法義宣說。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的簡稱。
  • 變化:指佛菩薩依神通力所幻化出的種種身相或境界。

佛於王舍國教授竟,悉 從眾比丘,轉到郡縣,次還舍衛國祇桓中。 梵志等不忍見佛得敬巍巍,便聚會六師, 從諸異學,到波私匿王所,具說其變意。王 即聽之,便乘騎到佛所,頭面著佛足竟,一 面坐,叉手求願:「諾世尊道德深妙,可現變 化,使未聞見者生信意、已聞見者重解、使 異學無餘語。」佛語王言:「却後七日,當作變 化。」王聞歡喜,繞佛三匝而去。

119
白話直譯
到了約定的日子,就為大家準備十萬個坐墊,也同樣為不蘭等人準備十萬個坐墊休息。這時舍衛城的百姓,全都離開城裡出來觀看佛陀展現神通威力。這時梵志等人,就各自入座。國王起身對佛陀說:「是。」世尊可以入座,展現神通威力。」這時,般識鬼將軍剛好來禮拜佛陀,聽說梵志想和佛陀比試法力,就興起猛烈的風雨吹亂他們的座位,還下起沙礫,有的沙礫高到梵志的膝蓋,有的甚至到大腿。佛就展現出小的神通,讓他的座位裡全都燃起火焰,火光四射八方,不蘭等人看到佛的座位這樣燃燒,都很高興,心想:「這是道德讓它燃起來的。」佛顯現神通結束後,火焰就熄滅了,這時梵志等人才明白這不是他們的神力造成的,於是心裡感到憂愁和懊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約定的日子,就為(佛陀)準備了十萬個坐位,同時也為不蘭迦葉等外道導師準備了十萬個座位供其休息。。那時舍衛城的百姓全部離開城裡,紛紛跑出來觀看佛陀展現的大神力。。那時候,梵志們便紛紛依照順序坐到位置上。。國王站起來向佛陀稟告:「遵命。」。請世尊坐在座位上,展現莊嚴的威德與神通。。那時候,般識鬼將軍正巧來到佛陀面前禮拜。他聽到梵志打算跟佛陀比試法力,就發動了猛烈的風雨去吹梵志的座位,還撒下許多沙石,這些沙石甚至淹到了梵志的膝蓋和大腿。。佛陀隨即顯露了一點點神通,讓自己座下的地方燃起大火,火光映照震動了八方。不蘭迦葉等人看到佛陀座下起火,都非常高興,私下以為:「這是我的修行德行感應,才讓火燃燒起來的。」。佛陀示現完神通後,燃燒的烈火就熄滅了。那些婆羅門外道這才明白,這並不是他們供奉的神靈所展現的作為,因此內心感到憂愁且充滿悔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給孤獨長者或相關施主依約供養佛陀與外道師的場景。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施主平等供養或應要求準備法會設施的情況,「坐床」指供人坐臥的家具。

    描述佛陀示現神變或威儀時,引起全城大眾的信心與渴仰,集體出城瞻仰。
    這體現了佛陀威德感召眾生的力量。

    描述聽法大眾準備就緒的過程,展現法會儀軌中的安定與恭敬心。

    描述聞法者聽受佛陀教誡後,恭敬受命並準備依教奉行的威儀與回應。

    此為請法者或侍奉者請求佛陀就座,並透過示現「威神」來降伏大眾或啟發信心的常見啟請語。

    此段描述護法神般識鬼將軍見梵志心懷傲慢、欲挑戰佛陀,遂顯現神變威德,以風雨砂石之難折伏梵志的慢心,突顯佛陀受天龍八部護持的聖德。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變力對治外道。
    佛陀隨順外道之心而顯現「火三昧」之相,然不蘭迦葉等人因慢心與無明,誤將佛陀的神力轉化歸功於己,反映出外道對於真實德行的錯謬認知。

    此段描述佛陀以更大的神通力調伏外道,使其認知到原本信仰的神力不足,進而產生愧疚與轉化信心的契機。

名相註解
  • 期日:約定的日期。
  • 坐床:坐具或臥具。
  • 不蘭:指不蘭迦葉(Pūraṇa Kassapa),當時著名的六師外道之一。
  • 空城:指全城的人都出來了,使城內空無一人。
  • 就座:指各自安坐於應坐之位,準備聽聞佛陀說法。
  • 般識鬼將軍:即八大藥叉大將之一,隨侍佛陀、守護法藏的護法鬼神。
  • 捔道:比賽、競爭法力或道行的高下。
  • 𩘚風:暴風,形容極其猛烈的強風。
  • 小威神:指佛陀略顯神通或部分的威神力量。
  • 道德:此處指修行的道力、功德或法力。
  • 佛現神:佛陀展現神通力量。
  • 非其神所為:指眼前的神蹟並非他們平時所供奉的神靈(如火神)所施展。

至期日,便為 作十萬坐床,亦復為不蘭等,作十萬坐 床息。時舍衛人民,悉空城出觀佛出威神。 時梵志等,便各就座。王起白佛:「諾。世尊可 就座現威神。」是時,般識鬼將軍適來禮佛, 聞梵志欲與佛捔道,便作𩘚風雨吹其座, 復雨沙礫,上至梵志膝者至髀者。佛便出 小威神,使其座中悉火燃,炎動八方,不 蘭等見佛座燃如是,悉歡喜,自謂:「道德使 燃。」佛現神竟,炎燃則滅,梵志等乃知非 其神所為,便向內憂有悔意。

120
白話直譯
佛便從師子座起身,當中有一位清信女,具備神足通,起身合掌,向佛稟告:
「世尊!不必勞煩您的神力,我願與異學者一同顯現神通。」佛說:「不需要,你且回到座位,我自會顯現神足通。」一位貧賤的清信士,須達女出家為沙彌,名叫專華色,與目揵蘭一同前來,
向佛稟告:「世尊!不必勞煩您的威神,我願與他們一同較量道力。」佛說:「不需要,你且回到座位,我自會顯現神足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時在場的一位具備神通的優婆夷也站了起來,合掌向佛陀稟告:「世尊!」。不需要辛苦佛陀費神,我想與那些外道異學的人同時展現神通。」。佛陀說:「不需要,你自己回座位坐好,我會親自顯現神通力。」。有一位生活貧困卻信仰虔誠的居士,他是須達長者的女兒,後來出家做了沙彌尼,法號叫專華色。她跟隨目犍連尊者一起來到佛陀面前,恭敬地稱呼:『世尊!』。不必麻煩您動用大威神力,我現在願意與他比試高低。。佛陀回答說:「不需要麻煩,你先回座位坐好,我會親自展現神力(神足通)。」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法會中的互動,展現清信女(優婆夷)亦能修得神足通並向佛請法,體現《義足經》早期佛教中在家眾與佛對話的實踐情境。

    此處展現弟子欲代佛承擔挑戰的護法心,意指不需佛陀親自顯聖,弟子即能與異學之輩較量神力。

    此處展現佛陀隨順因緣而顯現神通的教化方式。
    在《義足經》語境中,佛陀強調不假他人之手,以自身的定慧力(神足)引導大眾生起信心或成就法義教誡。

    此段描述專華色沙彌尼在目犍連尊者的引領下,前往晉見佛陀並請法,展現出求法者的虔誠與當時僧團導師帶領後學的互動。

    此處展現舍利弗在面對異學或挑戰時,自願承擔護法重任,不欲佛陀親自動用威神之力,體現弟子對佛陀的尊崇與自身修行的自信。

    此句展示佛陀在法會中主動掌握化導時機。
    佛陀婉拒他人的輔助,旨在透過親自顯現神變,攝受眾生心神,使其生起淨信並專注聽法。

名相註解
  • 師子座:佛陀講法之座,喻其威德如獅子。
  • 神足: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現身、往來飛行的神通力。
  • 不須:不需要、不必。此處為婉拒對方的請求或協助。
  • 沙彌:此處指初出家的女性修行者(沙彌尼)。
  • 目揵蘭:即大目犍連,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尊者。

佛即起師子 座,中有一清信女,有神足,起叉手,白佛言: 「世尊!不宜勞神,我欲與異學俱現神。」佛 言:「不須,自就座,吾自現神足。」貧賤清信士 須達女作沙彌,名專華色,與目揵蘭俱往 白佛:「世尊!不宜勞威神,我今願與之共捔 道。」佛言:「不須,且自還座,我自現神足。」

121
白話直譯
佛的本意,是想讓眾生獲得福報安樂,全部憐憫人天,讓他們得到解脫,也能降伏梵志等外道,同時為後世學人開啟智慧,讓我的正法在未來能夠長久住世。這時佛現出大神通變化,從師子座飛起,走到東方虛空中,也曾盤腿坐著靠右脇,接著進入火定神通,放出五色光,讓光變成各種顏色,下半身出火、上半身出水;上半身出火、下半身出水;神通變化消失後又從南方來,消失後又從西方來,再消失後又在北方虛空中停住,所展現的神變都像前面說的一樣。佛坐在虛空中,兩肩各生出一百朵蓮花,頭頂生出千瓣蓮花,花上有佛在禪坐,光明照耀十方。諸天和人也在空中,向佛散花,大家都說:「太好了!佛的威神震動了十方。佛便收回神足,回到師子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心願是:希望讓大眾都能得到福報與平安,憐憫人道與天道的眾生並引領他們走向解脫;同時感化降伏外道(梵志),也為後世的學習者開啟智慧之門,讓正法在未來世間能夠持續留傳。。佛陀這時展現了了不起的神通,從座位上騰空而起,在東方的半空中散步,或是像平常打坐、右側臥那樣停留。接著祂進入「火定」發揮神力,全身散發出五彩光芒,色彩變幻交錯;更奇妙的是,祂的下半身噴出火焰,上半身同時流出清泉。。身體的上半部現出火光熾盛,同時下半部則流現出水波;。在東方消失後,緊接著從南方出現;在南方消失後,又從西方出現;在西方消失後,又在北方的虛空中停留。這些化現的神通變化,都跟前面說的一樣。。佛陀騰空坐在半空中,兩邊肩膀各長出一百瓣的蓮花,頭頂上長出千瓣蓮花,每朵花上都有佛正在坐禪,散發出的光明照亮了所有的世界。。天界的眾神也在半空中,把鮮花散落在佛陀身上,紛紛讚美說:「說得太好了!。佛陀廣大的威德神力,使十方世界都產生了震撼與感應。。佛陀隨即收回了顯現的神通力,回到法座上坐好。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佛陀說法之本懷,包含自利利他的慈悲心,以及維護正法永續的願力。
    透過「愍人天」、「伏梵志」、「作慧」等具體行動,確保佛法教義能超越時空,持續利樂眾生。

    此段描述佛陀顯現「十八神變」中的水火神變。
    透過禪定力(火界定)自由操控四大元素,展現超越物理常軌的自在境界,以此威德攝受眾生,使其對佛法生起信心。

    描述佛陀或大阿羅漢展現的神通變現,即「水火三昧」。
    此神變特徵在於同一身體同時顯現水與火這兩種性質相反的物質,象徵證悟者已獲得對物質界(四大)的自在控制力。

    描述佛陀或大神通者展示「十八變」等神足通。
    透過在不同方位隨意出生、隱沒(即滅、復滅),展現色身與空間的無礙自在,用以折伏眾生或顯示教化之威德。

    此處描述佛陀顯現「神變」之相,透過化現多重佛身與蓮花,展現佛法威德與化導眾生的神通力,屬於《義足經》中常見的聖者神變敘事。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引發的感應。
    諸天現身供養並印證佛所說法的殊勝,展現出法義的希有與圓滿。

    此處描述佛陀展現其非凡的感化力與神力,其影響範圍遍及虛空法界,旨在彰顯佛陀德行的殊勝無比。

    描述佛陀示現神通教化完畢後,回歸常態定相,返回法座準備續說經義。

名相註解
  • 安隱:身心安定且遠離憂患,指清淨安寧的狀態。
  • 後世學者:指佛陀入滅後,未來世跟隨修習佛法的人。
  • 火定:即火界定。佛陀進入此禪定後,能使身體發出火光、火焰。
  • 下身出火、上身出水:雙神變的一種,展現對水火兩大元素互不相礙的圓滿掌控。
  • 上身出火、下身出水:此為雙神變(水火神變)的具體表現,展現修行者得禪定後,能隨意轉化四大元素之能力。
  • 即滅:隨即隱沒不現。
  • 虛空中住:指神足通中,色身能隨意停駐於半空中,不受重力或實體限制。
  • 變化所作:指運用神通力所化現的種種不可思議景象。
  • 虛空:指半空中,佛陀顯現神變時常示現的處所。
  • 千葉華:千瓣蓮花,象徵極其殊勝、圓滿的化現。
  • 十方:指東、南、西、北、四維及上下,代表一切空間、整個宇宙。
  • 天人:欲界、色界等諸天眾。
  • 攝神足:收攝、停止顯現神足通(神通力)。

佛意 欲使眾人得福安隱,悉愍人天令得解 脫,復伏梵志等,亦為後世學者作慧,使我 道於未來得住留。佛時現大變神足,即 從師子座飛起,往東方虛空中步行,亦箕 坐猗右脇,便著火定神足,出五色光,悉 令作雜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 火、下身出水;即滅乃從南方來、復滅乃 從西方來、復滅乃從北方虛空中住,變化 所作,亦如上說。坐虛空中,兩肩各出一百 葉蓮花,頭上出千葉華,華上有佛坐禪,光 明悉照十方。天人亦在空中,散花佛上,皆 言:「善哉!佛威神悉動十方。」佛即攝神足,還 師子座。

122
白話直譯
當時,梵志們默默無言,低著頭像鴿子在打瞌睡。這時,持和夷鐵的人飛上虛空,看到火焰熊熊,非常可怕,只是為了讓梵志們看到。剛一出現,你們就大為恐懼,渾身顫抖,汗毛直豎,各自四散奔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些梵志們都沉默地說不出話來,個個垂下頭,就像睡著了的鴿子一樣(無言以對)。。這時持和夷鐵的人飛到了半空中,全身散發出令人驚畏的烈火,特地展現給梵志們看。。才剛顯露身影,那群弟子們就陷入極大的驚慌恐懼,嚇得全身發抖、毛骨悚然,四處逃散。
法義解析
  • 描述外道梵志在論議中理窮詞盡,無力反駁後的慚愧與落敗情態。

    本句描述顯現神通之情境。
    持和夷鐵者透過飛空與現火,以威神力攝伏梵志,使其心生警覺與敬畏。

    此處描述眾生或修行者在面對強大威德或突發異象時,因內心不安、定力不足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展現了尚未解脫者的怖畏實相。

名相註解
  • 持和夷鐵:經典中的特定人物名號或持物者之稱。
  • 炎:指猛烈的火焰,此處特指神通力所化現的光輝與熱力。
  • 戰慄:因恐懼而身體發抖。
  • 衣毛皆竪:形容極度恐懼時的生理反應,即毛骨悚然。

是時,梵志等默然無言,皆低頭如 鳩睡。時持和夷鐵,便飛於虛空,見炎烔然 可畏,但使梵志等見耳。適現,子曹便大恐 怖戰慄,衣毛皆竪,各各走。

123
白話直譯
佛就為大眾降下法雨,
詳細講解經法,說明布施、持戒、善見天道,簡要說明愛欲,
強調愛欲的危害,痛苦黏著不堅固。佛用智慧,
知道大眾心意柔和安住不動,就為他們講說四聖諦。其中有人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有人長跪,
有人受戒,有人成為預流果,有人成為一來果,有人成為不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為雨眾人詳細演說經法,從基礎的布施、持戒到能生往善處的生天之道都一一解說;同時也開示愛欲帶來的痛苦與危害,指出感官慾望的本質是充滿災患與苦難的,且非常虛幻、不長久。。佛陀用智慧觀察到大眾的心已經變得柔軟、定於法上而不再退轉,於是就為他們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那些正處於生命過渡階段(中有)的眾生,若能一心歸向佛、歸向法、歸向僧團;。眾人之中,有的正虔誠長跪,有的在受持戒法,有的已證得須陀洹果(初果)、斯陀含果(二果)或阿那含果(三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化導眾生的「漸次開示」。
    先以布施、持戒建立功德基礎,引導大眾生往善處;進而開示愛欲的過患與無常,使其產生離欲出離之心,為後續體悟解脫法門做準備。

    此句描述佛陀觀察受教者的心念狀態(根機)。
    當眾人的心達到「濡」(柔軟、無雜染)且「住不轉」(穩定、不退轉)的成熟階段時,即是宣說核心教法「四諦」的最佳契機。

    此句強調在生死轉折的「中有」狀態下,若能生起歸依三寶之心,是獲得解脫與善趣的關鍵轉機。
    此經脈絡強調實踐義跡,歸依是趣向止息的第一步。

    此句描述聽法大眾隨其根器與修持,各自獲得不同層次的法益與果位,從基本的禮敬、持戒到出世間的聖果。

名相註解
  • 善見天徑:指能生往天界善處的正確途徑。
  • 薄說愛欲:意指指陳、呵責愛欲的過患。
  • 濡:心志柔軟、調伏,指心垢減少、根機成熟的狀態。
  • 住不轉:心安住於法,不再隨世俗煩惱或外道見解而動搖。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佛法之根本大綱。
  • 中有身:指眾生在死後尚未投胎前的過渡生命狀態。
  • 歸:趨向、依投,指心靈的導向。
  • 溝港:即「溝港受」,指預流果(須陀洹),意指進入法流、流向涅槃。
  • 頻來:即一來果(斯陀含),指此果位者尚須往返人間與天界一次。

佛便為雨眾人, 廣說經法,說布施、持戒、善見天徑、薄說愛 欲好痛說,其災害著苦無堅固。佛以慧意, 知眾人意濡住不轉,便為說四諦。中有身 歸佛者、歸法者、歸比丘僧者;有長跪者、 受戒者、有得溝港者、得頻來者、得不還 者。

124
白話直譯
當時,人民心中皆生疑惑,為何有人捨棄家庭而修道,卻仍有爭鬥訴訟?佛陀即知眾人心中疑惑,便化現出一尊佛像,端正莊嚴,具三十二相,身著法衣,弟子們也能化現成人。化現之人說話,弟子們也說話;佛陀對化現之人默然不語,化現之人對佛陀亦默然不語。為什麼呢?因為正覺者能直接體悟正確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百姓們都產生了同樣的想法,心裡懷疑:為什麼這些人已經出家修道了,卻還會發生爭吵和訴訟呢?。佛陀立刻知道大家心裡在懷疑,就運用神力變出另一尊佛,儀態端正地坐在前面,身上顯現出三十二種殊勝的外貌特徵,穿著修道人的法衣,而他的弟子也同樣能變幻出人的形象。。佛陀所變化的化人說法時,在場的弟子們也跟著應聲對話;。當佛陀向幻化的人說話時,幻化人保持沈默;而當幻化人向佛陀說話時,佛陀也同樣保持沈默。。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佛陀以正確的覺悟引領眾生直接解脫,這正是他本來的意願。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了世俗大眾對修行者的期許與實際行為落差產生的質疑。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應當息滅諍論,若仍有鬥訟,則違背了「棄家為道」的初衷。

    此處展現佛陀的神通力(化身),旨在消除眾生的狐疑,透過具象的「三十二相」與「法衣」來顯發佛陀的威德,並顯示佛陀與弟子皆具備應機示現的變現能力。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力化現「化人」進行神變說法,化人與弟子之間的互動對答,用以顯現佛法圓音與教化之巧。

    此句描述佛與化人(神力變現之身)交談時的平等與寂靜相。
    反映佛法中「空性」與「無所得」的特質,兩者本質皆空,語言雖起而心常寂然,展現出離言語分別的甚深禪境。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義理或現象的深層因緣。

    本句強調「正覺」的功能在於「直度」(直接救拔、度化),說明如來教化的核心目的與其本懷相應,不離解脫之本意。

名相註解
  • 棄家為道:捨棄世俗的家庭生活,轉而追求解脫之道,即出家修行。
  • 鬪訟:爭鬥與訴訟,指言語或行為上的對立與紛爭。
  • 化人:佛陀以神力變現出的人形,用以助揚法化。
  • 正覺:指如實覺悟真理,在此指佛陀的圓滿覺智。
  • 直度:直接度脫,不經迂曲,迅速引導眾生離苦。
  • 所意:心中所思、所期許的目標或本意。

是時,人民皆共生意,疑何因緣棄家為 道,復有鬪訟?佛即知子曹疑,便化作一佛, 著前端正,有三十二相,衣法衣,弟子亦能 化作人。化人語、弟子亦語;佛語化人默然、 化人語佛默然。何以故?正覺直度正所意 故。

125
白話直譯
化佛這時右膝著地,面向佛陀合掌,用偈語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變幻出的佛陀隨即右膝跪地,對著佛陀合掌恭敬,用偈頌的方式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描述化佛向真身佛展現恭敬儀軌,並透過偈頌啟請法義辯證,這是佛經中常見的啟教儀式。

名相註解
  • 化佛:佛陀以神力變現出的分身佛。
  • 右膝著地:古代印度最誠敬的禮法之一,即胡跪。

化佛即右膝著地,向佛叉手,以偈難問 言:

126
白話直譯
爭鬥與訴訟是如何開始的?導致憂愁與痛苦相互加劇,
因妄語而互相誹謗,最初是因發願而說佛。因憂愁而可能引發爭訟,
因相互嫉妒而導致憂痛,
為了誹謗對方而起妄語,
以誹謗為基礎引發爭鬥與訴訟。世間的可愛之處是如何產生的?轉於世間之中,究竟貪戀的是什麼?從執著於擁有而不再生起欲望,
從不再生起欲望而轉向行受,
最初所欲執著於世間的愛,
因為利益而轉為行苦。因為不捨棄存在,從而產生了這些現象,因此導致後續又有新的存在。隨著世間的欲望,根本是從何而起?如何能夠分辨善與惡?從何處能夠了解事物的起源與發展?沙門所制定的法,亦是世間所有或無,這是因緣而產生的欲望。看到繁盛的色相,如何才能使其消逝?世人都各自分別行事,
對來源心存懷疑,也是直接接受法雨。思考從哪裡學到智慧的足跡?希望能解釋法義,闡明學說。一切沒有根本的,從哪裡來?沒有親近的,從哪裡消失?興盛和衰減其實是一個道理,願說明這個解釋的根本,
有也好,沒有執著也好,細微柔軟,過去未來滅盡後什麼都沒有。盛極也會消亡,明白現前賢聖的根本也終究會盡。世間微細執著最初從哪裡來?對世間色相的執著是從哪裡生起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念頭不再計較執著?是什麼因緣讓人執著於可見的色相?名與色讓人執著於微細的染著,本來有色法就會生起,
若能超越愚癡才能得解脫,因緣讓人執著於色與微細染著。如何才能捨棄對美色的執著?眾生的愛慾從何而起?執著的心是否能完全消除?真實地修行並了解解脫,
不執著於想像、不執著於色相,也不執著於無想,
不執著於行想,斷除一切執著的人,因為想像是苦的根源。我所問的問題已經解答,現在還有問題,希望您繼續解說。修行的功德已經圓滿,即使沒有,也無損於至高無上的德行。這是最正確的,還有什麼是錯誤的呢?走在正道上神得果報智慧,尊者在樹林中修行禪定,沒有比這更好的說法。明白這樣就一心前進,尊者已經不再執著戒律的形式,快速前行問道超越世間,斷絕世俗捨棄這個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紛爭、口角與變故,到底是因什麼而產生的?。這引發了憂愁與痛苦,使人與人之間互相憎恨;因為生起虛假的言論,進而互相攻擊毀謗。眾生正是因為體察到這些苦難,才開始生起信願,向佛陀尋求教法。。心裡懷著憂慮執著就容易引發變亂與紛爭,彼此互相嫉妒會帶來痛苦;為了想要詆毀對方而編造謊言,這種互相毀謗的行為正是鬥爭與訴訟的根源。。世人所執著追求的種種愛欲,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呢?。在世間生死流轉的循環裡,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去貪戀執著的?。既然放下了對生存境界的執著,不再生起貪欲,也就不會再隨業力流轉而接受生死果報。過去所貪愛的世間種種,都是因為追求利益而演變成流轉不息的痛苦。。因為不願放下對世間存在的執著,並隨之生起渴求,所以死後再次投生,持續陷入輪迴。。追隨世間種種欲望的根源,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呢?。要從哪裡才能分辨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呢?。這一切變化的根源與過程,到底是從哪裡生起的呢?。修行者所教導的法理,說明了世間一切事物的存在或不存在,都是依憑因緣才產生的。。看見那些看似壯大華麗的色相,要從哪裡才能徹底斷除對它的貪著與執取呢?。世間的人都習慣用虛妄的區別心去處事,隨之而來的就是互相欺瞞與內心的猜疑,這正是佛法慈悲照耀下所見到的眾生迷妄實相。。修行者應如何透過正念,去學得並追隨智慧的步履呢?。希望能明白佛法真理的智慧,並依據這份教導來修學。。這些對「無」的見解或空無的境界,究竟是從什麼根源產生的?。如果心中沒有任何執著親愛的人事物,苦難與束縛又從何處生起而後消滅呢?。興旺與衰敗本質上是同一種無常的表現,希望宣說這種能顯現解脫根本的道理;對世間萬有都不生執著,心念微細柔和,讓過去與未來的生滅遷流都消隱於無所有之中。。壯盛終將歸於磨滅,這是必然的道理;能通達此理而顯現解脫境界的聖賢,其修行根本也就在於體認這點。。這世上讓人沉溺、纖細難察的感官欲望,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人對世間種種物質形象產生的貪著心,是從哪裡生起的呢?。心念應如何運作,才不會產生執取與繫縛?。是什麼原因讓人對那些可愛、中意的色塵產生執著心呢?。對身心的領受與執著是非常微細且難以察覺的,這使得過去的業力引發現在的身心色法;如果能超越無明愚癡而獲得解脫,就能看透那些對物質色法微細、深層的黏著。。要從哪裡下手,才能斷除對美好事物的執著與貪戀?。這些種種的執著與貪愛,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呢?。心中所有的執著都已完全消滅,透過正確的修持而證得真實的解脫。修行者不再生起一般的知覺(想)、不再執著物質形象(色想),也不落入「非無想」或刻意造作的知覺(行想)。能斷除一切執著而不貪戀,是因為看透了「知覺構想」是虛妄戲論的根源,總是伴隨著苦難。。我剛才問的問題都已經明白領悟了,現在想再請教其他疑問,希望您能再次為我解說。。修行的功德深厚廣大且圓滿達成,成就了無與倫比、最為尊貴的德行。。這是最為純正的道理,哪裡還有什麼偏差不正之處呢?。那追求正道的行者(神)證得了果位智慧,尊者在寂靜的樹林中入定修行,這真是無與倫比、最為圓滿的教法。。了解這種一心一意的修行方向,佛陀已經遠離了不正當的行為,正勤奮地探尋解脫世間的方法,斷除對世俗的牽掛,捨棄了生死輪迴的色身。
法義解析
  • 此為《義足經》中探討眾生苦難與煩惱根源的發問。
    經中隨後揭示爭鬥源於眾生對於「所愛」的執著與欲望,因貪著世間利養或己見,遂產生對立與變亂。

    本句描述世間眾生因貪瞋痴產生鬥諍與口業之苦,而這些苦迫正是促使眾生追尋佛法、生起歸依與聞法願心的契機。
    符合《義足經》強調觀察世間遷變與紛諍以趣向寂靜的宗旨。

    本偈說明眾生因內心的憂慮與嫉妒(煩惱),進而產生口業(妄語)與惡行(鬥訟)。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紛爭源於對欲望的執著與內心的不安穩,教導修行者應遠離導致爭鬥的心理根源。

    此為《義足經》中針對苦與貪欲根源的發問。
    探討眾生對世間感官欲望的渴求(愛)是如何萌芽與生長的。

    本句強調觀照世間本質為變遷流轉(轉),藉此斷除對五欲塵勞的貪愛。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體認世間無常,從而達到無所取著的解脫境界。

    本句闡述「斷欲捨愛」為解脫流轉的關鍵。
    修行者若能斷除對三有的欲求,即可停止「受」的相續(十二因緣中的受與取)。
    經文強調世間愛染本質是苦,若不捨離,將隨貪利之心不斷在輪迴中運轉受苦。

    此句說明輪迴相續的根本原因。
    眾生因「不捨」對生命境界(有)的愛染與執著,導致業力發動(從是起),死後必然再次感得未來的生命果報(後復有)。

    此為《義足經》中尊者向佛陀請益之辭。
    旨在探究眾生被世俗欲望束縛的原始動機與根源,引出後續關於「觸」與「想」的教法。

    此為《義足經》中外學或弟子向佛陀請示智慧判斷的基準。
    在義足經的脈絡下,辨別善惡並非僅是道德教條,而是涉及如何遠離執著、趨向解脫的覺察能力。

    此句為對世間苦樂、貪欲或執著生起根源的推究。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多指向觀察眾生煩惱與諍論的因緣。
    核心在於透過追溯「本末」(起源與終結),體認諸法由因緣而生,進而尋求解脫之道。

    本句闡述緣起法的核心,說明世間萬法的成與敗、有與無,皆非憑空而來,而是由特定條件(因緣)匯聚而生。
    沙門以此法教導眾生體證實相。

    此句出於《義足經》〈奢摩竭品〉。
    佛陀開示修行者應觀察世間美色或顯赫之相的虛幻性,追究貪愛生起的源頭,藉此體悟色法無常、空寂之本質,進而達到心中渴愛的消盡。

    本句強調眾生因「分別心」而生起種種造作與煩惱。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體認到世俗的欺誑與疑惑皆源於對法義的體認不足,即便身處法雨普潤之下,若不除分別心,仍難免於疑意。

    此句在探討「念」與「慧」的修行關聯。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透過正念修持來尋求智慧的實踐路徑,以達到解脫的足跡。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智慧與實踐的希求。
    「法明」指通達教法的光明智慧;「學說」指依循教導進行修持。
    在《義足經》語境下,強調透徹理解法義後落實於行持。

    此處探討存在與非存在(有與無)的邊見根源。
    在《義足經》的脈絡中,佛陀引導修行者追溯愛欲與想念的源頭,指出若執著於「無」作為一種境界,仍屬偏見,須究其根本以求得解脫。

    此句強調「親」(恩愛、貪著)是流轉的根源。
    依《義足經》法義,斷絕內心的愛取,則無所繫縛,苦與集自然止息。

    此偈頌旨在說明「無常」與「無我」的解脫義。
    透過觀察盛衰一體(悉一義),體認法無自性。
    修行者若能對「有」(存在)不生執著,心轉微細(細濡),則能斷除時空中的生滅相(去來滅),達到空寂的境界。

    此句強調「生必有滅」的無常法則。
    修行者若能洞察一切盛旺現象背後皆隱含著消逝的本質,即能從執著中解脫,這也是聖者悟道的根本依據。

    此為《義足經》中關於苦樂來源的問難。
    探討眾生所執著的微細貪愛(細濡)其生起之根源,用以破除對世間樂受的執著。

    此為《義足經》中關於「愛欲」與「執著」來源的問難,探討眾生對世俗色塵(物質世界與形色)產生繫縛的根源。

    此為《義足經》探討解脫煩惱之問。
    強調透過對「念」的觀察,斷除對世間名色與五欲的虛妄分別與貪愛執著。

    此處探討眾生生起染著的根源。
    在《義足經》的語境中,強調觀察色欲的過患,說明若不明了色法無常、變異的本質,便會因愛好(可色)而生起繫縛與執著。

    此偈頌說明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著(取)」的微細關係。
    強調眾生因有無明(癡),故對名色產生極微細的愛潤與執著,導致生死輪轉。
    若能斷除愚癡,則能斷開對色法的深層繫縛。

    此為《義足經》中外道或弟子向佛陀請益如何斷除欲愛之問。
    在早期佛典中,『好色』泛指對感官欲樂及物質美相的貪求,修行者需透過觀照其無常與禍患來達成『捨』。

    此為佛陀對於煩惱根源的追溯,探討眾生內心渴求與愛染的生起處,旨在引導修學者透過觀察因緣,從源頭斷除縛結。

    本偈說明解脫者對「想」的超越。
    透過諦觀,修行者不落入二元對待的想(想、不想、無想),亦不對色、行等蘊生起取著。
    核心教法在於指出「想」是戲論(虛妄分別)的根本,也是感召痛苦的要因,唯有斷除對想的執著,方能達至心寧悉盡的解脫。

    此為請法者在領受教法並化解疑惑後,表達聞法隨喜並進一步求索深義的祈請詞,展現法義攝受的相續性。

    此句讚嘆修行者透過實踐(行)達到清淨、廣大的境界(𣺡),因戒定慧功德圓滿而成就了世間最尊勝的道德實體,無人能超越。

    此句強調佛法智慧的絕對正確性。
    當行者證得不二的解脫智慧時,已超越了正邪對立的兩邊,回歸究竟真理,故言無邪。

    此偈讚頌依循佛陀教法修行者所獲得的高深成就。
    『向徑神』指修行正道的覺者,『得果慧』強調修行的實質證悟。
    尊者在林間入定代表遠離喧囂的清淨行,整體體現了義足經中強調的寂靜與解脫智慧。

    本偈頌描述修行者應效法佛陀的行持:確立堅定的修行方向,嚴守淨戒,並以智慧觀察、斷除對世間的貪愛與執著,最終達到不再受生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轉相疾:輾轉互相嫉妒、憎恨。
  • 本從起願:指以此(苦難)為根本原因或出發點,而生起求法之願。
  • 變訟:變亂與諍訟。
  • 鬪訟本:鬥爭與訴訟的根本源頭。
  • 世間:指眾生居處的無常世界,包含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貪:對世俗欲樂或存在的染著與希求。
  • 置有:捨棄「有」(三有),指不再執著於存在、生存的境界。
  • 世愛:對世間欲樂的貪愛,是輪迴的根本動力。
  • 轉行:隨業運轉、相續遷流的過程。
  • 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代表輪迴中的生存狀態。
  • 不捨:指貪愛、執著,未能斷除對生存的渴求。
  • 轉後:指此生結束、轉換身命之後,即來世。
  • 別:辨別、區分、抉擇。
  • 起:生起、發起。指因緣湊合而產生的現象。
  • 盛色:指強盛、顯著或極其美妙的色塵影像,亦指對感官有強烈吸引力的物質對象。
  • 盡:指滅盡、斷除。於此語境中特指煩惱貪愛的息滅與色執的超越。
  • 分別:指虛妄的區別、辨識心,是煩惱與造業的根源。
  • 法雨:比喻佛法,謂法能滋潤眾生枯萎的心靈,如雨之潤物。
  • 疑意:心中懷疑不安的念頭,屬五蓋之一,阻礙修行進展。
  • 念:正念,指對法義與當下心境的繫念與覺照。
  • 慧跡:智慧的蹤跡或路徑,指通往覺悟的智慧表現與實踐過程。
  • 法明:指佛法的光明或通達法性的智慧。
  • 學說:學習與宣說,或指依照教法所規定的方式修行。
  • 無本:指對「無」這種境界或見解的根源;亦可指以「無」為本的錯誤思維。
  • 從何:追溯法起的來源,常見於《義足經》探討十二因緣或心意識生起的問答中。
  • 親:指恩愛、貪著或親愛之情,是產生縛著的根源。
  • 滅:此處指因愛執而起的煩惱與生死流轉的息滅。
  • 盛:指事物的壯大、興旺或生存狀態。
  • 滅義:指磨滅、衰亡的法性,一切有為法最終趨向散壞的特質。
  • 解現:指解脫境界的現前,亦即智慧的顯發。
  • 賢本:指成就賢聖果位的根本途徑或特質。
  • 細濡:指微細柔軟、能牽動人心的感官愛欲或樂受。
  • 著:執著、繫縛,指心識對境產生的愛染與不捨。
  • 世色:世間的色法,包含形色、顯色等一切物質現象。
  • 計著:於法生起虛妄分別並產生貪愛執著,係縛於生死之因。
  • 可色:指令人感到喜悅、可愛、中意的色塵(視覺對象)。
  • 名色:指構成生命的五蘊,名為精神(受想行識),色為物質。
  • 本有:此指過去世業力所感召的現有生命根源。
  • 好色:對殊妙色法(美相、欲塵)的貪戀與喜好。
  • 眾愛:指多種形式的貪欲、渴求與愛染。
  • 何起:追溯事物生起的根源或因緣。
  • 諦行:如實審察、正確的修持行為。
  • 戲:戲論(prapañca),指虛妄的分別心與無意義言論。
  • 極正:指最極、究竟的正確道理,對應佛陀所教導的解脫實相。
  • 邪:不正、偏頗或與實相相違的見解(邪見)。
  • 向徑神:指向於正道、具靈覺之修行者。
  • 果慧:指證得聖果後所成就的無漏智慧。
  • 最善說:指佛陀所說最為究竟、圓滿的真理教言。
  • 一心向:志向專一,朝向解脫涅槃。
  • 不戒行:指違背戒律、不正當的行為。
  • 度世間:超越、度脫世俗煩惱與輪迴。
  • 斷世:斷絕世間的貪愛與結縛。
「鬪訟變何從起?致憂痛轉相疾,
起妄語轉相毀,本從起願說佛。
坐憂可起變訟,轉相嫉致憂痛,
欲相毀起妄語,以相毀鬪訟本。
世可愛何從起?轉世間何所貪?
從置有不復欲,從不復轉行受,
本所欲著世愛,以利是轉行苦。
不捨有從是起,以故轉後復有。
隨世欲本何起?從何得別善惡?
從何有起本末?所制法沙門說,
亦是世所有無,是因緣便欲生。
見盛色從何盡?世人悉分別作,
所從欺有疑意,亦是法雨面受。
念從何學慧跡?願解法明學說。
所有無本從何?無所親從何滅?
盛亦減悉一義,願說是解現本,
有亦無著細濡,去來滅無所有。
盛亦滅義從是,解現賢本盡是。
世細濡本從何?著世色從何起?
從何念不計著?何因緣著可色?
名色授著細濡,本有有色便起,
寧度癡得解脫,因緣色著細濡。
從何得捨好色?從眾愛從何起?
所著心寧悉盡,諦行知如解脫,
不想想不色想、非無想不行想,
一切斷不著者,因想本戲隨苦。
我所問悉已解,今更問願復說。
行𣺡悉成具足,設無不勝尊德。
是極正有何邪?向徑神得果慧,
尊行定樹林間,無有餘最善說。
知如是一心向,尊已著不戒行,
疾行問度世間,斷世捨是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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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講解完這部《義足經》,比丘們都非常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了這部《義足經》之後,在場的比丘們都感到非常法喜。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聽法大眾在聞法後,心生法喜並信受奉行的圓滿情狀。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佛說義足經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