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T07n0220_436
1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三 十六

2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3

第二分清淨品第四十

4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對佛說:「世尊!這法非常清淨,最為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子對佛陀說:「世尊!」。這個法門非常清淨,而且義理深奧至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由佛陀的弟子舍利子發起請法或對話,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強調佛法之特質:「清淨」指法義遠離一切煩惱染污與二元對立;「甚深」則指其真理超越凡夫之常識與認知,需以般若智慧方能領悟。

名相註解
  • 舍利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法:指佛陀所教之正法或宇宙之真理。
  • 清淨:指心境或法義遠離一切染污、垢染與煩惱。
  • 甚深:指義理深奧,非淺層思考或凡夫心識所能輕易觸及。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是法清淨最為甚 深。」

5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是最終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觀點、問題或陳述的肯定回答,確認其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強調對象(通常指心性或法性)在究極的層面上完全沒有染污。
    在佛學語境中,「畢竟」指達到最終的真理狀態,說明清淨並非後天修得的暫時狀態,而是本質上的絕對清淨。

名相註解
  • 如是:梵文 Tathā,意為「如此」或「正是如此」,在經典中常用於肯定對方的陳述或確認真理。
  • 畢竟:指究竟、最終,在佛學中指達到真理的終極狀態。
  • 淨: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狀態。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6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樣的究竟清淨,能稱為此法清淨最為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說這個法的清淨是最深奧的呢?」
法義解析
  • 舍利子在此詢問清淨的根源,旨在探究使此法被稱為「最甚深」的究竟清淨之本質,反映了從現象清淨向本質清淨探詢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畢竟淨:指究竟、絕對的清淨,非暫時或相對的清淨。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 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

7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因為色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最為深奧;因為受、想、行、識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最為深奧;因為眼處乃至意處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最為深奧;因為色處乃至法處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最為深奧;因為眼界乃至意界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最為深奧;色界一直到法界都徹底清淨,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最為深奧;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都徹底清淨,
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最為深奧;布施波羅蜜多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都徹底清淨,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最為深奧;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都徹底清淨,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最為深奧;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都徹底清淨,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最為深奧;如是一直到如來十力、十八佛不共法都徹底清淨,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最為深奧;因為一切菩薩摩訶薩的行為究竟清淨,這法被稱為清淨,最為深奧;因為諸菩薩摩訶薩究竟清淨,這法被稱為清淨,最為深奧;因為諸佛的無上正等菩提究竟清淨,這法被稱為清淨,最為深奧;因為一切如來、應供、正等覺究竟清淨,這法被稱為清淨,最為深奧;因為一切智究竟清淨,這法被稱為清淨,最為深奧;因為道相智、一切相智究竟清淨,這法被稱為清淨,最為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因為物質現象在究竟上是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最為深奧的。。因為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最終都是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清淨的道理是最深奧的。。因為從眼根到意根都徹底清淨了,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非常深奧的。。從色處到法處全部都是究竟清淨的,因此說這種法清淨的道理最為深奧。。從眼界到意界全部徹底清淨,因此說這種法之清淨是非常深奧的。。從色界一直到法界都是完全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非常深奧的。。從眼識界到意識界全部徹底清淨,因此說這種法清淨的境界最為深奧。。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因為最終都達到清淨,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非常深奧的。。從內在的空性,直到無性與自性空,因為最終是徹底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最為深奧的。。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因為最終能達到完全的清淨,所以說這個法門清淨且最為深奧。。就像這樣,直到如來的十種力量以及佛陀特有的十八種不共法,因為這些都是徹底清淨的,所以說這套法門清淨且最為深奧。。因為所有的大菩薩修行最終都達到絕對清淨,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最為深奧的。。因為所有的大菩薩在究竟上都是清淨的,所以他們說這種清淨的法是最深奧的。。因為諸佛所證的無上正等覺是徹底清淨的,所以說這個法門清淨且極其深奧。。所有的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在究竟上都是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非常深奧的。。因為佛的一切智終究是完全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清淨的法義是最為深奧的。。因為對法相的智慧與對一切相的智慧都達到了最終的清淨,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是最為深奧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開示的起始語。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或論書中,佛陀常對其闡述深奧的空性義理。

    本句闡明物質現象(色)在究竟義上本自清淨,並指出這種「法清淨」的義理極其深奧,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或單純的厭離,揭示色與淨的不二關係。

    本句論述五蘊中屬於心法的部分(受想行識)在究竟境界中具有清淨本性。
    這揭示了法性本淨的義理,指出超越染污的覺悟狀態纔是最深奧的真理。

    本句闡述六處(六根)由眼至意完全去除染污,達到絕對清淨的狀態。
    由於感官與意識的根基徹底純淨,不再產生錯覺與執著,因此這種「法清淨」被視為修行中最高深、最核心的境界。

    本句闡述六處(感官及其對象)在究竟義上皆為清淨。
    當修行者能徹悟色、聲、香、味、觸、法六處的本質即是清淨而非染污時,即觸及佛法中最深奧的義理。

    本句說明六根(內入)完全脫離染污、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當感知世界的媒介不再被煩惱遮蔽,所體悟到的法之清淨即是最高深奧的真理。

    本句闡述從色界到法界之層次皆具備絕對的清淨性。
    由於脫離了欲界的染污,這種清淨狀態超越凡夫認知,因此被稱為「甚深」,指涉覺悟境界的深邃與純淨。

    本句闡述意識系統(從眼識到意識)在修行達到究竟時,能完全去除染污而恢復本然的清淨。
    這種將認知功能本身視為清淨的見地,揭示了心識轉依後的真實狀態,因此被稱為最深奧的法清淨。

    本句說明修行六度波羅蜜(從佈施到般若)的最終目標是達到絕對的清淨。
    這種清淨是指超越了所有染污與執著的覺悟狀態,因此被稱為最深奧的法清淨。

    本句闡述空性體悟的層次:從觀察內在組成之空(內空),進而體悟無定相之本質(無性),最終達到自性本空。
    因空性即是離一切染污與執著的絕對狀態,故此種「法清淨」被視為般若智慧中最深奧的義理。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從四念住延伸至八聖道支,其目的在於達成最終的清淨(解脫煩惱)。
    因為能導向絕對的清淨,所以此法被稱為「清淨」且「甚深」,意指其義理深奧且能徹底根除痛苦。

    本句說明法門的深奧與清淨,源於佛陀自身具足的如來十力與十八不共法之絕對清淨。
    因證悟者的境界畢竟清淨,其所宣說的法義才具有最深邃的清淨特質。

    本句闡明菩薩的修行實踐與法性清淨之間的關係。
    菩薩透過究竟的修行達到「畢竟淨」的狀態,從而證悟法性本身的清淨。
    這種清淨並非表層的潔淨,而是體悟到萬法本空的真理,因此被描述為「最為甚深」。

    本句揭示了「能悟者」與「所悟法」的相應關係:唯有自身達到究竟清淨境界的菩薩,才能領悟並闡述法義中最高深、最純淨的真理。
    這體現了修行境界決定認知深度的佛理。

    本句闡明「法」的清淨性源於「覺(菩提)」的清淨性。
    因佛陀所證之無上正等覺已完全除盡一切染污,故其宣說的法門亦承襲此清淨特質,且因直指實相而極其深奧。

    本句闡明佛陀之本質為絕對清淨。
    因覺悟者的境界徹底除垢,故其所宣說的「法清淨」之理極其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本句強調佛陀的圓滿智慧(一切智)在體性上是絕對清淨、無染的。
    正因為智慧本身清淨,其所宣說的法義亦是清淨的,而這種超越世俗染污的清淨法義,是修行者最難領悟、最為深奧的境界。

    本句闡述佛之智慧在達到絕對清淨後的境界。
    道相智與一切相智是佛陀圓滿的認知能力,當這兩種智慧完全脫離染污(畢竟淨)時,所體現的法性清淨即是最高深、最究竟的真理。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色身或有形之物。
  • 法清淨:指萬法本自清淨的真理,或指法性本身的純淨。
  • 受:對對象產生好惡或中立的感受。
  • 想: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名稱化的認知。
  • 行:除受想外的所有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識:對對象的總體辨識與覺知。
  • 眼處:視覺的感官或其作用範圍,亦稱眼根。
  • 意處:意識的感官或其作用範圍,亦稱意根。
  • 色處:視覺的感官及其對象(色法)。
  • 法處:意識的感官及其對象(心法)。
  • 眼界乃至意界: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即六種感官的感知領域。
  • 色界:三界之二,指脫離欲界、仍有物質形態的清淨境界。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本質,或最高層次的精神境界。
  • 眼識界:與眼根相應的識之界,指視覺認知功能。
  • 意識界:綜合五識之資訊並進行思考、判斷的識之界。
  • 佈施波羅蜜多:佈施的圓滿,指透過無私給予來對治貪婪並達到彼岸。
  • 般若波羅蜜多:智慧的圓滿,指透過體悟空性而達到覺悟的最高智慧。
  • 內空:指對內在組成或心法之空性的觀察。
  • 無性: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本質。
  • 自性空: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獨立永恆的自體。
  • 四念住: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 八聖道支: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八項修行路徑。
  • 如來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實相。
  • 十八佛不共法:僅佛陀才具足、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所不具的十八種特質。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大行、大智,能為眾生利益而精進修行的覺悟者。
  • 無上正等菩提:佛陀所證的最高、最正確且完備的覺悟。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為如實而至。
  • 應:應供的簡稱,指配受世間與出世間之供養。
  • 正等覺:圓滿覺悟一切真理的狀態。
  • 一切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緣。
  • 道相智:指對一切法相(現象特徵)的洞察智慧。
  • 一切相智:指對所有現象及其特徵全面且無漏的認知智慧。

佛言:「舍利子! 色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受、想、行、 識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眼處乃 至意處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色 處乃至法處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 深;眼界乃至意界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 為甚深;色界乃至法界畢竟淨故,說是法清 淨最為甚深;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畢竟淨故, 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布施波羅蜜多乃至 般若波羅蜜多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 深;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畢竟淨故,說是法 清淨最為甚深;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畢竟 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如是乃至如來 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畢竟淨故,說是法清 淨最為甚深;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畢竟淨故, 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諸菩薩摩訶薩畢竟 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諸佛無上正等 菩提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一切 如來、應、正等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 深;一切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甚深; 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最為 甚深。」

8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對佛說:「世尊!這法非常清淨,極為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個法門清淨無染,而且非常清晰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的轉接處。
    舍利子作為佛陀的智慧第一弟子,在此再次請益或陳述,用以引出後續深層的法義討論。

    此句讚歎所論之法(或心法)已脫離煩惱染污,且其義理清晰透徹,無有疑惑。

名相註解
  • 明瞭:指義理清晰,能被正確地領悟與認知。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淨 甚為明了。」

9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述之法義或事實正確無誤。

    本句強調事物在最根本或最終的狀態中是完全清淨的。
    在佛法語境中,「淨」是指遠離煩惱、垢染與執著的狀態;「畢竟」則是指達到最徹底、最究竟的層次,說明清淨是其本質或最終結果。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究竟清淨,因此說此法清淨極為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說這個法的清淨是非常明確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針對「清淨」之本質提出疑問。
    其核心在於探詢使「法」達到清淨狀態的根本原因(畢竟淨)。
    在般若或大乘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向「本自清淨」或「空性」的義理,即清淨並非透過除染而得,而是其本質即是清淨。

舍利子言: 「何等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甚為明了?」

11
白話直譯
佛說:
「舍利子!因為般若波羅蜜多徹底清淨,所以所說的法非常清淨,也特別明白,一直到布施波羅蜜多徹底清淨,所說的法也同樣清淨明了。同樣地,一直到一切智徹底清淨,所說的法都非常清淨明了,道相智和一切相智徹底清淨,所以所說的法也都非常清淨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因為般若波羅蜜多在究竟上是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的,這點非常明確;同樣地,因為佈施波羅蜜多在究竟上也是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的,這點也非常明確。。就像這樣,直到一切智達到最終的清淨,所以說這法門的清淨是非常明確的;而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也達到最終的清淨,因此說這法門的清淨是非常明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教導開端。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宣說深奧的智慧法義,因舍利子被譽為「智慧第一」。

    本句強調所有波羅蜜(度)在究竟義上皆是清淨的。
    從最高智慧的般若到基礎的佈施,只要契入空性,其法性即是清淨,無有染污,故其清淨之理極為顯明。

    本句論述佛之「三智」。
    當一切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達到最終的清淨(無垢)時,法之清淨本質便能完全顯現且明瞭。
    這強調了智慧的純淨是體悟法性清淨的前提。

佛言: 「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畢竟淨故,說是法清 淨甚為明了,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淨故, 說是法清淨甚為明了。如是乃至一切智畢 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甚為明了,道相智、一切 相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甚為明了。」

12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法清淨無染,不會改變,也不會延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種法是清淨的,既不遷轉,也不相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過渡語,描述舍利子尊者在佛陀的教導下,再次提出疑問或進行對話,體現了弟子透過不斷問答以深化對法義理解的修行過程。

    本句描述真如或空性的特質。
    清淨指離於一切染污;不轉指其本性恆常,不隨外緣而變易;不續指超越了時間上的因果相續,非生滅之遞延,指其非由前念後念之相續所組成。

名相註解
  • 不轉:指不遷轉、不變易,指真理的恆常性。
  • 不續:指不相續,指超越了生滅輪迴的時間連續性。

時,舍 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淨不轉不續。」

13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見解或問題的肯定與認可。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法性在排除所有染污後,其本質或最終結果是絕對清淨的,以此作為論證的理由。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4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才是真正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不變動、不延續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說這個法是清淨的,且不再遷轉、不再相續?」
法義解析
  • 舍利子在此詢問「清淨」的本質。
    在般若空性語境中,「不轉」指不隨業力而遷轉,「不續」指不隨因果而相續,兩者共同描述超越輪迴、不生不滅的寂滅狀態。

名相註解
  • 不轉不續:不轉指不隨業力遷轉;不續指不隨因果相續,指超越輪迴的寂滅狀態。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 淨故,說是法清淨不轉不續?」

15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因為色不會變化、不會延續,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不變化、不延續的;受、想、行、識也是不變化、不延續,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不變化、不延續的。同樣地,乃至於一切智也是不變化、不延續,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不變化、不延續的,道相智、一切相智也是不變化、不延續,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不變化、不延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色蘊不再變轉也不再遷續,最終達到絕對清淨,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且不變不續的。受、想、行、識也同樣不再變轉也不再遷續,最終絕對清淨,所以說這些法是清淨且不變不續的。。同樣地,直到一切智也不再變轉或延續,而是達到最終的清淨,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且不轉不續的;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也是不再變轉或延續,達到最終清淨,因此說這種法是清淨且不轉不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呼喚,旨在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與教導。

    本句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在達到究竟清淨後的狀態。
    「不轉」指不再隨業力而遷轉,「不續」指不再在輪迴中相續。
    當五蘊不再受染污且停止遷轉時,即達至絕對的清淨與寂靜,脫離了生滅變異的輪迴特質。

    本段論述佛之智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質。
    所謂「不轉不續」,是指超越了世俗的遷轉與因果的相續,進入一種恆常、不動且絕對清淨的狀態。
    這說明瞭覺悟後的智慧不再受時空與業力的驅使,而是處於一種圓滿的寂靜與清淨之中。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佛言:「舍利子! 色不轉不續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不轉不 續,受、想、行、識不轉不續畢竟淨故,說是法清 淨不轉不續。如是乃至一切智不轉不續畢 竟淨故,說是法清淨不轉不續,道相智、一切 相智不轉不續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不轉不 續。」

16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法本性清淨,沒有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個法原本就是清淨的,沒有任何污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舍利子作為佛陀的智慧第一弟子,在此處再次請益,體現了修行者透過不斷質詢以深化對法義理解的過程。

    本句闡明法性(或心性)的本然狀態即是清淨。
    所謂「本」,是指其內在的本質;「無雜染」則是指這種本質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
    這強調了清淨並非後天造就,而是本有的屬性。

名相註解
  • 雜染: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精神污染或遮蔽。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淨本 無雜染。」

17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最終完全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肯定,確認其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某種法性或心性的本質在絕對的層面上是完全清淨的,不被任何煩惱或垢染所影響,以此作為推論的理由。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8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
「什麼才是真正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本來就清淨,從來沒有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說這個法是清淨的,而且原本就沒有雜染呢?」
法義解析
  • 舍利子在此詢問「清淨」的理據,旨在探究法(現象或真理)在根本上如何達到絕對清淨且不被染污的狀態,這是對「本淨」義理的深層追問。

舍利子言: 「何等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本無雜染?」

19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色因為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本來清淨,沒有雜染;受、想、行、識因為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本來清淨,沒有雜染。同樣地,乃至於一切智因為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本來清淨,沒有雜染;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本來清淨,沒有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舍利子!」。因為色身最終達到絕對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且本來就沒有污染;受、想、行、識也同樣最終達到絕對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且本來就沒有污染。。同樣地,直到一切智都達到最終的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本來就沒有污染;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也同樣達到最終的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本來就沒有污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旨在開啟對話。
    在佛教經典中,舍利子通常代表智慧的承接者,佛陀對其說法往往涉及深奧的法義解析。

    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究竟清淨後,其本質即是無染。
    強調修行至終極狀態時,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皆能轉染成淨,恢復本然的清淨法性。

    本句論述佛之「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質。
    由於這三種智慧在究竟境界中是完全清淨的,因此其所體現的法性亦是本自清淨,不存在任何煩惱或雜染。
    這強調了覺悟者的智慧與其所證之法在本質上的純淨性。

名相註解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種心理活動,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佛言: 「舍利子!色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本無雜染, 受、想、行、識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本無雜染。 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本 無雜染,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淨故,說是法 清淨本無雜染。」

20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法本性清淨,光明潔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種法是清淨的,其原本的性質光明純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過渡,由代表智慧的舍利子弟子再次向佛陀請法,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深化對法義的闡釋。

    本句揭示法(或心性)的本質狀態,強調其本來就具足清淨與光明的特質,並非後天修得,而是本自具足。

名相註解
  • 本性:指事物最根本、不變的內在性質。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 是法清淨本性光潔。」

21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最終完全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完全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言符合正法或事實。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終極狀態。
    在般若系論著中,「畢竟」指達到最終、不再變易的境界;「淨」則是指完全遠離煩惱與垢染。
    此處強調其本質或結果在究竟層面上是絕對清淨的。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2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究竟清淨,因此說這法的清淨本性光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說這個法的本性是清淨光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子針對「法性清淨」的詢問,旨在探究使一切法在本質上能被稱為「清淨光潔」的究竟原因或依據,反映出對萬法本原狀態的追問。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本性 光潔?」

23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因為色法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是清淨的,本性光潔;因為受、想、行、識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是清淨的,本性光潔。同樣地,乃至於一切智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是清淨的,本性光潔;因為道相智、一切相智究竟清淨,所以說這法是清淨的,本性光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物質(色)在究竟上是清淨的,所以說這法是清淨的,本性光明潔淨。受、想、行、識在究竟上也是清淨的,所以說這法是清淨的,本性光明潔淨。。以此類推,直到一切智最終清淨,所以說法的清淨本性是光明的;因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也最終清淨,所以說法的清淨本性是光明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旨在開啟接下來的法義對話。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通常在討論深奧的空性或般若義理時,佛陀常對其進行開示。

    本句闡述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究竟義上皆具備清淨本性。
    雖然在凡夫視角中五蘊充滿染污,但從佛法究竟的視角看,其本質(法性)是光潔無染的。
    這體現了「本淨」的觀點,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破除妄執,恢復本有的清淨心。

    本句闡述佛之三智(道相智、法相智、一切相智)與法性清淨的關係。
    當智慧達到最終的清淨狀態(畢竟淨),便能顯現法性本自光潔、不染垢的真實面貌,強調了圓滿智慧與法性清淨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法清淨本性:萬法本自清淨的本質,即法性。

佛言:「舍利子!色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 本性光潔,受、想、行、識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 本性光潔。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淨故,說是 法清淨本性光潔,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淨 故,說是法清淨本性光潔。」

24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對佛說:「世尊!這法本身清淨,沒有所得,也沒有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個法是清淨的,沒有可得之物,也沒有可被觀察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描述舍利子作為智慧第一弟子,在聞法後進一步請益,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闡述空性之理。
    因萬法本空,故無有實體可供「獲得」,亦非一種可由主客對立而產生的「現觀」現象,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非二元性的真理。

名相註解
  • 無得:指因法性空,故無有實體可得,亦無所得之主體。
  • 現觀:指直接的觀察或體悟。此處指究極真理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觀察範疇。

時,舍利子復白佛 言:「世尊!是法清淨無得無現觀。」

25
白話直譯
佛說:「就是這樣!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在本質上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所陳述之法義的肯定,確認其見解正確無誤。

    此句強調法性或心性的本然狀態。
    在佛法語境中,「淨」並非指透過清洗而獲得的清潔,而是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與妄想的本然狀態,說明其究竟之相即是清淨。

佛言:「如 是!畢竟淨故。」

26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究竟清淨,因此說此法清淨無所得、無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會說這個法是清淨的,且無法獲得,也沒有什麼可以被直接觀察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空性之清淨。
    舍利子在詢問:若此法被稱為「究竟清淨」,是否正因為其本性空寂,所以沒有實體可供「獲得」,也沒有主客對立的對象可供「現觀」?旨在破除對「清淨」這一概念的實體化執著。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淨故,說 是法清淨無得、無現觀?」

27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色的本性是空性,究竟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沒有所得,也沒有現觀;受、想、行、識的本性也是空性,究竟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沒有所得,也沒有現觀。同樣一直到一切智的本性都是空性,究竟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沒有所得,也沒有現觀;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性也是空性,究竟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沒有所得,也沒有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因為物質(色)的本性是空的,最終是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的,無法被執著獲得,也沒有實體可以觀察。同樣地,感受、想念、意志行動和意識的本性也是空的,最終是清淨的,所以說這些法也是清淨的,無法被獲得,也沒有實體可以觀察。。以此類推,直到一切智的本性也是空且究竟清淨的,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的,無法獲取也無法直接觀察。道相智和一切相智的本性同樣是空且究竟清淨的,因此說這種法是清淨的,無法獲取也無法直接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對話開端,通常隨後將展開關於深奧法義或空性智慧的教導。

    本句透過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闡明「空性」即是「清淨」。
    由於五蘊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本性空),因此不存在染污的實體,即是畢竟清淨。
    既然無實體,便無法透過執著來「獲得」,也無法將其作為獨立的對象來「現觀」。

    本段旨在破除對「智」之實體的執著。
    佛的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在體性上皆是空且淨的。
    正因為其本性空,所以它不是一個可以被「獲取」的對象,也不是一個可以透過主客對立來「現觀」的實體,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本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不具有實體。

佛言:「舍利子!色本 性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無得無現觀,受、 想、行、識本性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無得無 現觀。如是乃至一切智本性空畢竟淨故,說 是法清淨無得無現觀,道相智、一切相智本 性空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無得無現觀。」

28
白話直譯
這時,
舍利子又向佛陀說:「世尊!這法是清淨的,沒有生起也沒有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種法是清淨的,沒有生起也沒有顯現,就這樣直接呈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過渡語,描述舍利子作為智慧第一的弟子,在聽法過程中再次請益,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描述空性之實相。
    因萬法皆無自性,故無真實的「生」與「出」,此種超越對立、不被染污的狀態即為清淨,而此實相在覺悟中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無生:般若系核心名相,指萬法因空性而無真實的生起。
  • 無出:指法無從何處而出,強調其非定域、非對立的特性。

時, 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淨無生無出 現。」

29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是徹底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內容或提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其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強調對象(通常指淨土或佛性)的清淨並非暫時或表面的,而是本質上的、絕對的清淨,完全不存在任何染污。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3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叫做徹底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沒有生起、沒有出現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究竟清淨,才說這個法是清淨的,沒有生起,也沒有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性的本質。
    舍利子詢問究竟清淨的根據,旨在揭示現象在空性中並非真實生起或顯現,因此稱為「清淨」與「無生」,這是般若系經典中破除對「有」之執著、體悟空性的典型對話。

名相註解
  • 無出現:指現象並非真實地從無到有地顯現,而是空性的幻化。

舍利子言:「何等 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無生無出現?」

31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色因為無生、無顯、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無生無出現;受、想、行、識因為無生、無顯、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無生無出現。同樣地,乃至於一切智因為無生、無顯、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無生無出現;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無生、無顯、究竟清淨,所以說此法清淨無生無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色法沒有生起也沒有顯現,所以本質上絕對清淨,因此說這種法是清淨的,沒有生起也沒有出現。受、想、行、識同樣沒有生起也沒有顯現,所以本質上絕對清淨,因此說這些法也是清淨、無生且沒有出現的。。同樣地,直到一切智也是沒有生起、沒有顯現且絕對清淨的,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無生且沒有出現的。道相智和一切相智同樣沒有生起、沒有顯現且絕對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無生且沒有出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啟對話的開端。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佛陀常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以示法義的深邃與對接者的適格。

    本段從空性角度剖析五蘊。
    主張色、受、想、行、識在實相中並非真實生起,既然無生,則無染污,故稱之為「畢竟淨」。
    此為般若系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導向解脫的關鍵義理。

    本句論述佛之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質。
    強調這些智慧並非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亦非作為有為法顯現(無顯),而是處於絕對清淨的狀態。
    這旨在說明覺悟的智慧本身即是超越生滅、不染垢染的真如本性。

佛言:「舍 利子!色無生無顯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無 生無出現,受、想、行、識無生無顯畢竟淨故,說 是法清淨無生無出現。如是乃至一切智無 生無顯畢竟淨故,說是法清淨無生無出現, 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生無顯畢竟淨故,說是法 清淨無生無出現。」

32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法清淨,不會生起欲界、不會生起色界、不會生起無色界的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又對佛陀說:『世尊!』。這種法是清淨的,不會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的對話過渡語。
    舍利子作為佛陀的智慧第一弟子,在此處再次請益,旨在透過問答形式,由淺入深地揭示更深層的法義。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輪迴的清淨狀態或法義。
    所謂「不生」,是指該法不受業力牽引而投生於三界之中,象徵著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包含人類與部分天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定境境界。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 是法清淨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33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是徹底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述之法義或事實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法性或心性的本質在究竟層面上完全沒有染污,強調其本自清淨、無垢的特質。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34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樣的法,能夠清淨,並且不會在欲界、不會在色界、不會在無色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什麼樣的法是清淨的,能使人不再投生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詢超越三界輪迴的解脫之道。
    欲界、色界、無色界合稱「三界」,涵蓋了眾生生死流轉的所有範疇。
    所謂「清淨不生」,是指透過修行達到涅槃境界,徹底斷除煩惱與業力,從而不再受三界之苦,獲得永恆的解脫。

舍利子言:「云何是法 清淨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35
白話直譯
佛陀說:「舍利子!因為三界的自性本來不可得,所以說這個法本身清淨,不會生起欲界、不會生起色界、不會生起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因為三界的本質是不可得的,所以說這種法是清淨的,不會再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進行法義開示的起始語。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通常在經文中,當佛陀欲闡述深奧的理法或破除執著時,常對舍利子進行對話式教導。

    本句闡述三界空性的義理。
    因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自性本空,無法在實體上被獲得,故能契入清淨之法,從而超越輪迴,不再於三界中受生。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不可得:指空性,指無法找到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

佛 言:「舍利子!三界自性不可得故,說是法清 淨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36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這種法的清淨本性,是不具備分別心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由佛陀之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再次發問,以引出後續之法義闡釋。

    本句強調法之清淨本質並非指世俗的愚昧,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認知(vikalpa)。
    當法回歸其清淨本性時,不再有「知者」與「被知者」的二元對立,體現了空性之特質。

名相註解
  • 無知:在此非指缺乏知識,而是指「無分別知」,即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

時,舍 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淨本性無知。」

37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的肯定與認可,確認其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本質在究竟層面上是沒有染污的。
    在般若或大乘義理中,這通常指雖然現象上顯現為垢染,但其本質(空性)則是絕對清淨的。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38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法的清淨本性卻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什麼是所謂的『法之清淨本性是沒有分別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萬法的本質。
    所謂「清淨本性」是指遠離煩惱與妄想的空性;「無知」在此並非指愚昧,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認知(vikalpa),說明究極的真理不可透過概念性的知覺或二元對立的思考來捕捉。

名相註解
  • 清淨本性:指事物脫離染污、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即空性。

舍利子言:「云何是法 清淨本性無知?」

39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因為一切法的本性本來遲鈍,所以這些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舍利子!」。因為所有法的本質都沒有分別心,所以這種法的清淨本性是不具備主觀認知功能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開啟對話的開端。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經典中通常扮演法義對話的對象,用以闡明深奧的佛理。

    本句探討法之本性的空寂特質。
    所謂「鈍」是指法之本性不具備主觀的分別、判斷或銳利的認知功能;而「無知」則是指清淨本性超越了對象化的知覺與概念上的認知,體現了空性本質並非一種主觀的意識狀態。

名相註解
  • 一切法:佛教術語,指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存在的總稱。

佛言:「舍利子!以一切法本性 鈍故,是法清淨本性無知。」

4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樣的本性因為無知,所以說這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因為什麼樣的本性無知,才會說此法的清淨本性是不被知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子針對「清淨本性」與「無知」之關係提出的疑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既然本性是清淨的,為何會存在「無知」?這種無知是屬於本性的特質,還是外在的遮蔽?這涉及對自性與無明關係的深層辯證。

舍利子言:「何等本 性無知故,說是法清淨本性無知?」

41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色的本性本來沒有知覺,因為自身本來就是空,所以說這個法本來清淨、沒有知覺。受、想、行、識的本性也都沒有知覺,因為自身本來就是空,所以說這個法本來清淨、沒有知覺。同樣地,乃至於一切智的本性也沒有知覺,因為自身本來就是空,所以說這個法本來清淨、沒有知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的本性也沒有知覺,因為自身本來就是空,所以說這個法本來清淨、沒有知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舍利子!。色蘊的本性沒有意識,因為其自相是空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的。受、想、行、識的本性同樣沒有意識,因為其自相也是空的,所以說這些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的。。同樣地,直到一切智的本質也是「無知」的,因為它自身的相狀是空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道相智和一切相智的本質也是無知,因為它們自身的相狀是空的,所以說這種法的清淨本性是無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稱呼,準備開始進行法義開示。
    在佛教經典中,舍利子通常代表智慧的象徵,佛陀對其開示往往涉及深奧的法理或空性討論。

    本段論述五蘊的空性。
    色蘊(物質)本就無情,而受、想、行、識(精神作用)雖在現象上表現為認知,但若從其「自相」(本質)來看,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因此,從空性的角度視之,五蘊的本性皆是「無知」的,即不存在一個獨立、真實的認知主體。

    本段論述佛之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究極本質。
    此處的「無知」並非指凡夫的無明(Avidya),而是指在空性(Śūnyatā)的層面上,智者不再有「能知」與「所知」的對立分際。
    因為智的自相是空的,不具實體,故其清淨本性超越了概念性的認知,稱為「無知」,即是非二元、無分別的絕對狀態。

名相註解
  • 自相:事物自身的特徵或本質(svabhava)。
  • 空:指缺乏永恆、獨立的實體性。

佛言:「舍利 子!色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清淨本性 無知,受、想、行、識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 清淨本性無知。如是乃至一切智本性無知, 自相空故,說是法清淨本性無知,道相智、一 切相智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清淨本性 無知。」

42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對佛說:「世尊!一切法本來本性就是清淨,所以這些法是清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又對佛陀說:「世尊!」。因為所有現象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所以這個法也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描述舍利子尊者在先前對話後,再次向佛陀請法或陳述,開啟新的問答環節。

    本句闡述「本淨」之理,指出一切法在最根本的性質上並不染污。
    既然萬法之本性清淨,則所論之法亦隨之清淨,強調覺悟之本質與現象之本質的一致性。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一切法本 性清淨故,是法清淨。」

43
白話直譯
佛說:「如此,因為一切法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所以,一切法在究竟的層面上都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萬法本自清淨的義理。
    所謂「畢竟淨」,是指在絕對真理(勝義諦)的層面,一切法並非被污染,而是本質空寂、無染,僅在凡夫的妄想分別中顯現為不淨。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 竟淨故。」

44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為什麼一切法的本性是清淨的,所以說這些法是清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為什麼說一切法本來就是清淨的,所以才說法是清淨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本性清淨」與「法清淨」的邏輯關係,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關於萬法本自清淨、不染垢染的義理,旨在透過詢問來引出對法性空寂或如來藏本淨的深層解析。

名相註解
  • 本性清淨:指萬法之本質不染垢染,是其原有的純淨狀態。

舍利子言:「云何一切法本性清淨 故,說是法清淨?」

45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因為一切法都不可得,本性本來清淨,所以說這個法是清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舍利子!」。因為所有現象都沒有實體可以執著,所以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這就是所謂的「法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是開啟法義對話的開端。

    本句闡述「法清淨」的義理:由於一切法皆空(不可得),不存在實有的染污,因此其本質即是清淨。
    這是一種透過體認「空性」而契入「清淨」的邏輯,強調清淨並非透過除染而得,而是基於不可得的本質。

佛言:「舍利子!以一切法不 可得故,本性清淨說是法清淨。」

46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對佛說:「世尊!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對於一切相智既沒有益處,也沒有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如此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面對一切現象,既無增加也無損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由代表智慧第一的舍利子尊者再次向佛陀請法,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闡明般若空性的深義。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的非對立特性。
    由於般若波羅蜜多洞察一切「相」皆為空性,因此這種智慧不會在現象上增加任何虛妄的屬性(無益),也不會損毀其本然的空相(無損),處於一種不增不減、不造作的中道狀態。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外貌,或心中對現象所產生的主觀認定與執著。

時,舍利子復 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相 智無益無損。」

47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疑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述之法義或事實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本質在除去一切客塵染污後,所顯現的最終、絕對的清淨狀態。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48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為什麼般若波羅蜜多對一切相智既沒有幫助,也沒有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道:「為什麼說般若波羅蜜多對於認識一切相的智慧,既沒有增加益處,也沒有造成損害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究竟智慧(般若)與分別智慧(一切相智)的關係。
    般若波羅蜜多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而一切相智則是對現象特徵的精確認知。
    兩者處於不同的維度:般若並不增加或損害相智的功能,而是使修行者在運用相智時能保持不執著的空性狀態。

舍利子 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相智無益無 損?」

49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法性因為是永恆常住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多對於一切相智既無益處也無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舍利子!」。因為法性本來就是永恆不變的,所以這種般若波羅蜜多對於認識一切相狀的智慧而言,既沒有增加,也沒有損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開啟對話的開端。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佛陀常在闡述深奧義理時對其進行教導。

    本句闡明法性(真如)的圓滿性。
    由於法性本自具足且恆常不變,般若智慧的作用並非在法性上增加新的功德或減少既有特質,而是揭示其本然狀態,體現了真理之不增不減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法性:萬法之本質,指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或空性。

佛言:「舍利子!法性常住故,如是般若波 羅蜜多於一切相智無益無損。」

50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般若波羅蜜多的本性是清淨的,對於一切法都不執取、不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對所有現象都沒有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描述舍利子在聽法過程中再次提出疑問或請求開示,體現了佛典中透過問答(對機)來逐步揭示深義的教學結構。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的體性。
    因般若即是洞察空性的智慧,不落入任何對立的二元分別,故其本性清淨,對世間一切現象(法)皆不產生執著與採取。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並將其視為我所的心理狀態。

時,舍利子復 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 於一切法無所執受。」

51
白話直譯
佛說:「正因為如此,所有法最終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所以,是因為一切法在究竟上都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萬法之本質。
    所謂「畢竟淨」,是指在究竟實相中,一切法本自清淨,不染垢染,旨在破除對現象界染污的執著,體現法性本淨的義理。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 竟淨故。」

5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為什麼般若波羅蜜多的本性是清淨的,對一切法都不執著、不執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道:「般若波羅蜜多的本質是清淨的,它是如何做到對所有現象都沒有執著與牽受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般若波羅蜜多的體性。
    般若之「本性清淨」是指其體現空性,不染著於任何法相;因體悟一切法皆空,故能達到「無所執受」的境界,即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或認同,這是解脫的核心。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本性 清淨,於一切法無所執受?」

53
白話直譯
佛說:「舍利子!法界
本來寂靜安穩不動搖,所以般若波羅蜜多的本性也是清淨,對一切法都不執著、不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因為法界清澈且不搖動,所以般若波羅蜜多的本質是清淨的,對所有現象都沒有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啟對話的開端。
    舍利子作為佛陀的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在經文中常扮演承接深奧法義、代表弟子請法或對答的角色。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與法界實相的相應關係。
    法界(真如)本自清淨、寂靜不動,因此以此智慧觀照萬法的人,能體悟到空性,從而不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與依附,回歸本有的清淨狀態。

佛言:「舍利子!法界 湛然無動搖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 淨,於一切法無所執受。」

54
白話直譯
那時,具壽善現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色、受、想、行、識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長老善現對佛陀說:『世尊!』。因為我本身是清淨的,所以色、受、想、行、識這五種組成要素也隨之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的開端,由善現(須菩提)向佛陀請法或作問,展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請益之姿。

    本句闡述主體(自性)與現象(五蘊)的同步關係。
    當意識到本質的清淨時,構成生命現象的五蘊不再被視為染污的執著對象,而顯現其本然的清淨相。

名相註解
  • 具壽:梵文 Ayushmat,意為「長壽」,是對比丘或長老的尊稱。
  • 善現:須菩提的譯名,佛陀弟子,以精通空義著稱。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我清淨故,色、受、 想、行、識清淨。」

55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是徹底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事實或對方的陳述予以肯定與認可。

    此句說明法性或心性在究竟層面上本自清淨,不染垢染。
    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當破除一切妄執與對立後,所顯現的真實狀態即是絕對的清淨。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56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會說因為我清淨,所以色、受、想、行、識也都是徹底清淨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清淨了,所以色、受、想、行、識這五蘊的清淨,就是最終的絕對清淨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在探討主體(我)與組成要素(五蘊)清淨之間的關係。
    在佛法中,「我」是由五蘊構成的假名,當構成個體的五蘊不再被煩惱染污,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時,即稱為「畢竟淨」,這指向的是斷除一切習氣後的解脫境界。

「世尊!何緣 而說我清淨故,色、受、想、行、識清淨是畢竟淨?」

57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無所有,色、受、想、行、識也無所有,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我」並不存在,所以組成我的色、受、想、行、識五蘊也同樣不存在,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大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關於般若智慧與空性的對話。

    本句闡述「我」與「五蘊」的空性關係。
    當體悟到沒有恆常獨立的「我」存在時,構成「我」的五種要素(五蘊)亦無自性、無所有。
    這種徹底破除我執、回歸空性的狀態,即是超越一切染污的「畢竟淨」。

「善現!我無所有故,色、受、想、行、識亦無所有 是畢竟淨。」

58
白話直譯
世尊!我清淨的緣故,眼處一直到意處,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眼根到意根的所有感官都隨之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揭示主體(心)之清淨與感官功能(六處)之間的關係。
    當修行者的心靈除去煩惱、達到清淨狀態時,透過六種感官所感知的對象與過程亦不再被染污,使覺知恢復純淨。

「世尊!我清淨故,眼處乃至意處 清淨。」

59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的肯定回應,確認對方所述之義理或事實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法性的本質。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畢竟」指究竟的實相;當所有妄執與垢染被破除後,所顯現的空性本質是絕對清淨的,不染任何雜質。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60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使您說我清淨,因此眼處乃至意處清淨是究竟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清淨的,所以從眼根到意根的清淨纔算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的清淨與六根(眼處至意處)清淨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般若經論語境中,「畢竟淨」是指透過體悟空性,使感官不再受染污與執著,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

「世尊!何緣而 說我清淨故,眼處乃至意處清淨是畢竟淨?」

61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無所有,所以眼處乃至意處也無所有,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沒有所謂的「我」,所以從眼根到意根也都沒有實體存在,這就是徹底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準備就般若空性之義進行對話。

    本句闡述「無我」與「六處」的關係。
    當修行者體悟到「我」這一主體並不存在時,依於「我」而建立的六種感官基底(眼、耳、鼻、舌、身、意)亦被視為無所有(空),從而斷除對色身與意識的執著,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

「善現!我無所有故,眼處乃至意處亦無所有 是畢竟淨。」

62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色處一直到法處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色境到法境的所有感知對象都隨之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闡明主客體相依的原理,即「心淨則佛土淨」。
    當覺悟者的主體心識達到絕對清淨,不再受染污與執著影響時,其所感知的所有客體(從物質的色境到精神的法境)亦不再顯現為染污,而呈現為清淨之相。

「世尊!我清淨故,色處乃至法處清 淨。」

63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最終完全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是最終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內容的肯定與認可,確認對方的理解或陳述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法性或修行到達的最終狀態是完全遠離煩惱與染污的。
    在般若體系中,這通常指空性之淨,因無執著、無染著而達到絕對的清淨。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64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我因為清淨,所以色處乃至法處清淨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色處到法處的清淨,就是最終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禮敬語。

    本句探討主體(我)與客體(色處至法處)清淨之關係。
    意指當覺知的主體達到清淨,其所感知的所有領域(從物質色法到精神法)隨之清淨,此種狀態即為最終的絕對清淨。

「世尊!何緣而說我 清淨故,色處乃至法處清淨是畢竟淨?」

65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無所有,色處乃至法處也無所有,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我」並不存在,所以從物質世界到法界的一切也都沒有實體,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呼喚,旨在開啟對空性與無相之法義的對話與教導。

    本句闡述空性的邏輯:透過體悟「我」的無所有(無我),進而體悟外在一切現象(從物質色法到精神法處)皆無實體。
    當主客體兩端皆不再執著於實有時,即達到了完全脫離染污的「畢竟淨」狀態。

「善現! 我無所有故,色處乃至法處亦無所有是畢竟 淨。」

66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眼界一直到意界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眼界到意界的六種感官領域都隨之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與智慧的崇敬。

    本句闡述主體(心)與感知媒介(界)的關係。
    在佛教心理學中,感官的認知受心識狀態影響;當修行者除去煩惱、心境清淨時,其對外感知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不再受染污,能如實觀照而不再產生錯覺或執著。

名相註解
  • 眼界:視覺的感官領域,指眼根與色境的接觸。
  • 意界:意識的感官領域,指心根與法境的接觸。

「世尊!我清淨故,眼界乃至意界清淨。」

67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問題或陳述的肯定與認可,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說明某種法性或心境在究極的層面上是完全沒有染污的,以此清淨本質作為推論的根據或成立的基礎。

佛 言:「如是!畢竟淨故。」

68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清淨,因而眼界乃至意界清淨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是因為我清淨,所以從眼界到意界都變得清淨,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承認其在世間的至高覺悟與尊貴。

    本句探討主體清淨與十二處(感官領域)清淨之因果關係。
    在佛法分析中,當修行者除盡煩惱(我清淨),其透過眼、耳、鼻、舌、身、意與外界接觸時,不再產生染污的執著與妄想,因此感官領域的運作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淨 故,眼界乃至意界清淨是畢竟淨?」

69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我沒有任何執著,所以從眼界一直到意界也都沒有執著,這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我』並不存在,所以從眼界到意界也都沒有實體,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直接稱呼,旨在開啟關於般若空性或菩薩行願的對話。

    本句闡述空性的邏輯:當主體(我)被證悟為無所有(空)時,依此主體而起的六根(眼界至意界)亦隨之被視為無所有。
    主客體雙方皆空,不再有執著與染污,即達到了絕對的清淨狀態。

「善現!我無 所有故,眼界乃至意界亦無所有是畢竟淨。」

70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色界一直到法界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從色界直到法界都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或修行者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此句揭示「心淨則佛土淨」的理路。
    指主體(佛或菩薩)的心識達到絕對清淨,則其所感知的客體世界(從物質的色界到究竟的法界)亦隨之顯現為清淨,體現心境不二的義理。

「世尊!我清淨故,色界乃至法界清淨。」

71
白話直譯
佛說:
「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沒錯!」。因為本質上是完全清淨的。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情況予以肯定,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強調法性或心性的本然狀態。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指涉的是超越對立、不被客塵染污的究竟清淨心,說明清淨並非後天造就,而是本有的實相。

佛言: 「如是!畢竟淨故。」

72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本來清淨,色界一直到法界的清淨就是究竟的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是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色界到法界的清淨纔算是最終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功德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修行者或佛)之清淨與客體(環境/法界)之清淨之間的因果關係。
    依大乘義理,心淨則佛土淨,當主體達到絕對清淨時,其所感知的色界乃至法界亦隨之呈現不再變易的「畢竟清淨」之相。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淨故, 色界乃至法界清淨是畢竟淨?」

73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為沒有任何執著,所以從色界一直到法界也都沒有執著,這才是真正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我沒有實體,所以從色界到法界也都沒有實體,這就是徹底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善現)常作為對話者,代表已領悟空性、能承接深奧般若智慧的修行者。

    本句闡述「我法同空」的般若義理。
    當體悟到「我」並無實體(無所有)時,對外在世界(從物質的色界到真理的法界)的執著亦隨之消融,體認到萬法皆空,此種無執的狀態即是絕對的清淨。

「善現!我無 所有故,色界乃至法界亦無所有是畢竟淨。」

74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眼識界到意識界的所有認知領域也都清淨了。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功德的最高敬意。

    本句闡述主體(心)的清淨與認知功能之間的關係。
    當主體遠離煩惱、達到清淨狀態時,其感官認知(從視覺的眼識到綜合思考的意識)不再受染污遮蔽,從而能如實地反映清淨的法相。

「世尊!我清淨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清淨。」

75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方的詢問予以肯定,確認其正確性。

    本句為因果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達到了一種絕對、不再變易的清淨境界,強調清淨之狀態是最終且不可轉的。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76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清淨,所以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的清淨就是究竟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清淨的,所以從眼識界到意識界的清淨纔算是最終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在探討主體(我)的清淨與認知功能(六識界)清淨之間的因果關係。
    詢問是否因本質的清淨,才使得感官與意識的運作達到不再有染污的「畢竟淨」狀態。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 淨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清淨是畢竟淨?」

77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無所有,所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也無所有,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沒有所謂的『我』,所以從眼識界到意識界也全都不存在,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直接稱呼,通常是為了開啟關於般若空性或菩薩行願的對話。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由於『我』本無實體(無所有),構成我之經驗的六識界亦隨之無實體。
    當徹底破除對自我與識界的執著,不再將其視為實有,即達至無染污的畢竟清淨之境。

「善 現!我無所有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無所 有是畢竟淨。」

78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皆得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的修行皆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揭示了修行主體(心)與修行客體(法)的相應關係。
    在大乘佛教中,若修行者的心靈脫離了染污與我執(清淨),則其所實踐的六度波羅蜜(從佈施開始直到般若智慧)纔不會被貪嗔癡所染,而能成為真正的清淨修行,進而達成圓滿。

「世尊!我清淨故,布施波羅蜜 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清淨。」

79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最終完全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它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的肯定與認可。

    本句旨在說明事物的究竟本質。
    在佛法語境中,「畢竟」指到達最終的真理或狀態,「淨」則是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清淨本性。
    此處強調因其本質清淨,故而成立前文所述之義理。

佛言:「如是!畢竟 淨故。」

80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本性清淨,所以布施波羅蜜多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都是徹底清淨、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是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從佈施波羅蜜多直到般若波羅蜜多的清淨,纔算是最終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崇敬與恭敬心。

    本句探討主體(自性)清淨與修行(波羅蜜多)清淨的關係。
    其核心義理在於:波羅蜜多的清淨並非透過外在手段獲取的結果,而是基於自性本淨的顯現,如此之清淨纔是不再變易、無分別的「畢竟淨」。

名相註解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淨故,布施波羅 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是畢竟淨?」

81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無所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我本身沒有實體,所以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也都沒有實體,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須菩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準備就空性、般若智慧或破除執著進行教導之前。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因修行主體(我)本空,故修行法門(波羅蜜)亦空。
    當破除對主體與客體的執著,不落於有法或無法,即達至無染污的畢竟清淨之境。

名相註解
  • 佈施:波羅蜜之首,指捨棄財產、法寶或無畏以利他。
  • 般若:超越世俗的智慧,能洞察萬法空性。

「善 現!我無所有故,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 羅蜜多亦無所有是畢竟淨。」

82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清淨,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內在是空的,直到體悟到沒有固定本性、自性皆空,因而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闡述清淨與空性的遞進關係。
    修行者透過體悟內在的空性,進而證悟萬法無定相(無性)且自性本空,從而脫離對「我」與「法」的執著,達到究竟的清淨狀態。

「世尊!我清淨故, 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清淨。」

83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究其根本,是因為純淨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內容的肯定,確認對方所述之義理或事實正確無誤。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強調在排除所有雜染或假相後,事物的終極本質(畢竟)是清淨的。
    這體現了佛法中關於「本淨」或「究竟清淨」的義理,說明清淨並非後天造作,而是本來如此。

佛言:「如是!畢竟 淨故。」

84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因清淨,所以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性清淨,這是究竟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我」是清淨的?是因為內在空無所有,甚至沒有任何固定本性,這種自性空掉的狀態纔是真正的清淨,也就是所謂的究竟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本句探討「清淨」的本質。
    在般若或中觀視角下,真正的清淨並非指去除污垢後的狀態,而是指「本來就沒有實體」的空性。
    因為沒有實有的「我」或「自性」,所以沒有任何染污可以依附,這種「空」即是最高層次的「畢竟淨」。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淨故,內空乃至無 性自性空清淨是畢竟淨?」

85
白話直譯
善現!我無所有,
因此,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也無所有,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我沒有任何所有。因此,內在的空,乃至於性質與自性的空,也都沒有實體,這纔是最終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菩薩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

    本句闡述「空」的深化過程。
    首先破除對「我」的所有感,進而指出即便是「內空」或「自性空」等空性的觀念,亦應視為無所有(即「空空」之義),如此方能脫離對空性的執著,達到不落於任何法相的最終清淨狀態。

「善現!我無所有 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無所有是畢竟 淨。」

86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內心清淨,所以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分也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都變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功德的頂禮與尊重。

    本句強調修行主體(心性)之清淨與修行法門之清淨之間的因果關係。
    當修行者的內在根基清淨,則其所實踐的四念住(正念觀察)與八聖道(解脫路徑)等法門亦隨之清淨,不再受染污,從而能導向解脫。

「世尊!我清淨故,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 清淨。」

87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沒錯!」。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詢問或陳述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的理解正確或事實屬實。

    此句為論證的結尾,說明對象在究極的層面上完全遠離染污,以此確立其本質的純淨狀態。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88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因為我的清淨,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的清淨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我是清淨的呢?難道四念住到八聖道支的清淨,就是最終的究竟清淨嗎?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此句探討清淨的因緣與本質。
    詢問何種因緣能成就清淨,並釐清四念住與八聖道支等修行法門所達成的清淨,是否即是解脫的最終究竟清淨。

「世尊!何緣而 說我清淨故,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清淨是畢 竟淨?」

89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我一無所有,所以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也都一無所有,這才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沒有所謂的「我」,所以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這些修行法門也同樣不存在,這纔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須菩提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對其疑問做出回答。

    本句闡述解脫的最高境界。
    指出不僅是「我執」的空掉,連同達成解脫的手段(四念住與八聖道)也應體悟其空性,不再執著於法,方能達到完全無染的畢竟清淨。

「善現!我無所有故,四念住乃至八聖 道支亦無所有是畢竟淨。」

90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
如來的十力,乃至十八種佛不共法也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是清淨的,所以如來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也同樣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本句闡明佛之自性清淨與其所具備之殊勝能力(十力、不共法)之間的必然聯繫。
    說明佛的各種神通與特質並非外在獲取,而是基於其本自清淨的覺性而自然顯現的結果。

「世尊!我清淨故, 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淨。」

91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在本質上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觀點、陳述或問題的肯定與認可。

    此句強調萬法之本性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本就沒有染污。
    所謂「畢竟淨」,是指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上,空性即是絕對的清淨,超越了世俗的淨穢對立。

佛言:「如 是!畢竟淨故。」

92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我的清淨,因此如來的十力乃至十八種佛不共法的清淨,才是究竟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如來所具備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的清淨,纔是真正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佛之自性清淨與其殊勝功德之關係。
    指出如來十力與十八不共法並非單純的功能性能力,而是基於佛之本質清淨而顯現的絕對清淨(畢竟淨)狀態。

名相註解
  • 佛不共法:僅佛陀才具備、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特質。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淨故,如 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淨是畢竟淨?」

93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我一無所執,所以如來的十力,乃至十八種佛不共法,也都一無所執,這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我本身沒有任何實體,所以如來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也同樣沒有實體,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關於空性與般若智慧的對話。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不僅凡夫之「我」無實體,即便如來之神通力與不共法亦無自性。
    當意識到一切法(包括佛法)皆空,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時,方能契入無染、無執的畢竟清淨之境。

名相註解
  • 十力:如來具足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洞察世間實相。

「善現!我無所有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 共法亦無所有是畢竟淨。」

94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清淨,預證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以及獨覺菩提與無上正等菩提,全部都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功德的敬意,是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或對話開端。

    本句揭示了修行果位與本質清淨的關係。
    因本心(或佛性)本自清淨,故而由淺入深的所有覺悟階段——從聲聞四果到獨覺,直至圓滿的佛果——皆承襲此清淨性,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預流: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
  • 一來:二果,指僅再回人間一次。
  • 不還:三果,指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果:四果,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獨覺菩提:獨自修行而證得的覺悟。

「世尊!我清淨故,預 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 提清淨。」

95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說明法性的究竟狀態。
    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一切現象在絕對的義理上(畢竟)並無染污,本自清淨,以此破除對染淨對立的執著。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96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清淨,所以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的清淨,都是究竟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清淨的,所以須陀洹、一次來、不還、阿羅漢的果位,以及獨覺的覺悟和無上正等正覺的清淨,纔是最終的絕對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在探討「清淨」的本質與層次。
    詢問者欲釐清:若以「我清淨」為前提,為何從聖者四果(預流至阿羅漢)到獨覺、乃至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其所達到的清淨狀態被定義為「畢竟淨」(即不可再除垢、永恆不退的絕對清淨)。

「世尊!何緣而 說我清淨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 提、無上正等菩提清淨是畢竟淨?」

97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為本性空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也都是本性空寂,這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我』的自性是空的,所以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以及獨覺菩提和無上正等菩提也同樣沒有自性,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須菩提的呼喚,準備就般若空性之義進行對話開示。

    本句闡述「空性」的徹底性。
    不僅是凡夫的『我執』需要破除,即便達到了聖果(如四果、獨覺、佛果),這些果位在實相中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自相空)。
    若能體悟到連覺悟的果位也是空的,纔不會對『聖果』產生微細的執著,進而達到絕對的、無餘的畢竟清淨。

名相註解
  • 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聲聞四果,分別為初果、二果、三果與四果。

「善現!我 自相空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 無上正等菩提亦自相空是畢竟淨。」

98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清淨,所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得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本身是清淨的,所以我的遍知、對修行道路的智慧以及對所有現象特徵的智慧也都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承認其在世間的至高覺悟與尊貴。

    本句闡明主體(覺者)之清淨與智慧之清淨互為一體。
    由於心識已離染污,故能圓滿具足「三智」,使對法界總體、修行次第及萬法相狀的認知皆無障礙且純淨。

「世尊! 我清淨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淨。」

99
白話直譯
佛陀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本來就是徹底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方的詢問予以肯定,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說明法性或心性的本質是遠離一切垢染的。
    在般若或大乘義理中,當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妄想後,所顯現的真如本性即是究竟清淨,不被煩惱所染。

佛 言:「如是!畢竟淨故。」

100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因為清淨,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清淨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本身清淨,所以這三種智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清淨,纔是最終的絕對清淨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之崇敬與禮敬。

    本句探討主體清淨與三種圓滿智慧清淨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為何以「我清淨」為前提,而將三智之清淨定義為不可再淨的「畢竟淨」,旨在揭示覺悟者本質的清淨與其所現智慧之清淨是同一體,而非外在的獲取。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淨故,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淨是畢竟淨?」

101
白話直譯
善現!我因無相、無得、無念、無知的緣故,一切智、道相智、
一切相智也同樣無相、無得、無念、無知,這才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我處於沒有相狀、沒有所得、沒有念頭、沒有分別知的狀態,所以所謂的一切智、道相智以及一切相智,也同樣沒有相狀、沒有所得、沒有念頭、沒有分別知,這纔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對話,準備闡述般若空性之理。

    本句闡述空性與智慧的契合。
    當主體(我)體悟到本質上無相、無得、無念、無知(即超越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時,所證得的最高智慧(一切智等)也不再被視為一種「可得」的對象或一種「認知」的過程,而是與空性合一。
    這種不執著於智慧本身的狀態,纔是絕對的清淨。

「善 現!我無相、無得、無念、無知故,一切智、道相智、 一切相智亦無相、無得、無念、無知是畢竟淨。」

102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具足二種清淨,沒有執取也沒有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這兩者都已清淨,所以沒有所得,也沒有對象可供現觀。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教化世間之功德的崇敬。

    本句闡述非二元(non-duality)的境界。
    當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兩者皆達到清淨(即體悟空性),則不再有「獲取」的動作,也不再有對立的「觀察」過程,進入無所得、無對象的絕對真如狀態。

「世尊!二清淨故,無得無現觀。」

103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是究竟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觀點、問題或陳述的肯定回答,確認其正確性。

    說明某種法或境界的本質,強調其最終、絕對的清淨,不被任何染污所動搖。

佛言:「如是!畢 竟淨故。」

104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要說二清淨,所以沒有所得也沒有現前,觀察這才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兩種清淨,不再有獲得與顯現,如此觀察纔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在探詢「二清淨」與「畢竟淨」的邏輯關係。
    其核心義理在於:當修行者超越了「追求獲取」(得)與「對象顯現」(現)的二元對立與執著時,才能契入絕對且不再變易的最終清淨境界。

名相註解
  • 二清淨:通常指心(主體)與境(客體)的雙重清淨,或指法淨與心淨。
  • 無得無現:指超越了「追求獲取」與「對象顯現」的二元對立狀態,不落入有為的得失與相狀之中。

「世尊!何緣而說二清淨故,無得無現 觀是畢竟淨?」

105
白話直譯
善現!顛倒所生的染污與清淨皆無,無所得,無現觀,這才是究竟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染污與清淨皆由顛倒認知而起,本無根據;不再追求獲得,亦無現前觀察,這纔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開始對其進行法義的教導或回答其疑問。

    本句揭示空性之淨。
    染與淨的對立源於眾生的顛倒妄想,並非實有。
    當意識到染淨皆無自性,且不再執著於追求清淨的境界或現前的體悟時,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即是絕對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淨指脫離煩惱的清淨狀態。

「善現!顛倒所起染淨無故,無得 無現觀是畢竟淨。」

106
白話直譯
尊者善現又對佛說:「世尊!因為我沒有邊際,所以色、受、想、行、識也同樣沒有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須菩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因為我(的本質)是無邊界的,所以構成我的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也是無邊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顯示弟子善現(須菩提)在聽聞佛法後,為了進一步釐清義理而再次請益。

    本句探討「我」與「五蘊」的邏輯關係。
    若假設存在一個無邊的「我」,則構成此「我」的五種要素(五蘊)必然也隨之無邊。
    在般若系經典的論辯語境中,此類推論通常用於分析對「我」的執著,透過對極端觀點的推演,最終導向破除我執、體悟空性的結論。

名相註解
  • 無邊:指沒有邊界,無限或遍佈一切。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我無邊故,色、受、想、 行、識亦無邊。」

107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在根本上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內容的肯定,確認對方所陳述的義理或理解正確無誤。

    此句強調法性的本質是絕對清淨的。
    在般若中道觀點中,當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到空性時,便能發現萬法本無染污,此即「畢竟淨」。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08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我無邊,因此色、受、想、行、識也無邊,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也是無邊的,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與構成個體的五蘊之間的關係。
    質詢為何主體的無邊能推導出五蘊的無邊,並將此狀態定義為絕對的清淨,體現了體用不二、由本質清淨而導向現象清淨的義理。

「世尊!何 緣而說我無邊故,色、受、想、行、識亦無邊是畢竟 淨?」

109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空性、無邊空性,所以這就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它是徹底的空,且沒有任何邊際,所以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善現)以深解「空性」著稱,常由佛陀點名詢問,以啟發眾生對空義的理解。

    本句闡明「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般若義理中,由於萬法本質上完全缺乏自性(畢竟空)且無任何界限(無際空),因此不存在任何染污的依處,從而顯現出絕對的清淨。

名相註解
  • 畢竟空:指事物在究竟義上完全缺乏自性,是最高層次的空性。
  • 無際空:指空性沒有邊界,不被任何空間或時間所限制。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10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從眼處一直到意處也都是無邊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從眼根到意根的六種感官處也同樣無邊。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最高敬意。

    本句描述覺者(或法身)之本質與感官功能的統一。
    因主體之本性無邊,故其感知世界的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亦隨之無邊,不受空間與物質之限制。

名相註解
  • 處:梵文 Ayatana,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基處或領域。

「世 尊!我無邊故,眼處乃至意處亦無邊。」

111
白話直譯
佛說:
「確實如此!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況的肯定與認可。

    此句強調法性的最終狀態。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當所有妄想與垢染被破除後,顯現的是本自清淨的實相,此即為「究竟淨」。

佛言: 「如是!畢竟淨故。」

112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說我無邊,因此眼處乃至意處也無邊,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從眼根到意根的六種感官處也隨之變得無邊,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狀態?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的無邊境界與感官(六處)轉化之間的因果關係。
    當修行者證悟到主體不再受限於狹隘的自我執著而達到「無邊」時,其感知世界的六種感官處亦不再受限,從而達到超越對立與染污的「畢竟淨」狀態。

名相註解
  • 眼處乃至意處:指六處(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基礎。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眼 處乃至意處亦無邊是畢竟淨?」

113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空性、無邊空性,所以這就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它是徹底的空且無邊際的空,所以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對話或準備進行法義開示。

    本句揭示空性與清淨的同一性。
    在究極義理中,當一切法被證悟為究竟空且無邊際時,由於不存在任何染污的實體或對象,這種空性本身即是絕對的清淨。

「善現!以畢 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14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無邊,所以色處乃至法處也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限的,所以從色界到法界也同樣是無限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之地位的尊崇。

    本句闡述絕對主體(如法身或真我)與現象世界的不二關係。
    因本源無邊,故其所顯現的色界乃至法界等一切處所亦隨之無邊,體現了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義理。

「世尊!我無邊故,色 處乃至法處亦無邊。」

115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在本質上是完全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義理、問題或對方的陳述予以肯定與認可。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說明現象在究竟義( ultimate truth)上並無染污。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中,由於萬法本性空,不具實體,因此不存在真實的垢染,故稱之為「畢竟淨」。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16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無邊,所以色處一直到法處也
無邊,這就是究竟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從色處到法處也同樣是無邊的,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覺悟之心)與客體(六處/六根六境)的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當主體意識到「我」之無邊(即無我、空性),則所感知的色法等現象亦不再受限,呈現無邊之相,此種主客不二、超越對立的狀態即是「畢竟淨」。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色處乃至法處亦 無邊是畢竟淨?」

117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空性、無邊空性,所以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這就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通常作為開啟般若空性對話的引言。

    本句闡述「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當一切法被證悟為徹底空寂、不受任何空間或概念限制時,不再有染污之處,因此這種絕對的空即是絕對的清淨。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 畢竟淨。」

118
白話直譯
世尊!我無邊的緣故,眼界乃至意界也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限的,所以從眼界到意界這六個感官領域也同樣是無限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尊貴的敬意。

    本句探討「我」與「六界」(六根)的邏輯關係。
    在論典的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或破除「我執」的推論:若假設存在一個無邊的恆常之「我」,則依附於此我的感知功能(眼、耳、鼻、舌、身、意)亦必須隨之無邊。
    此類論述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證明「我」之不可得。

「世尊!我無邊故,眼界乃至意界亦 無邊。」

119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問題的肯定與認可,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為因果論述的結尾,強調對象在究極的層面上(究竟義)是完全遠離垢染、本自清淨的。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20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我無邊,因此眼界乃至意界也無邊,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從眼界到意界也同樣無邊,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與感知範疇(界)的關係。
    當意識到主體不再受限於狹隘的自我執著而成為「無邊」時,對應的六根感知界亦隨之打破界限,從而契入無染污的絕對清淨狀態。

「世尊!何緣而說 我無邊故,眼界乃至意界亦無邊是畢竟淨?」

121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空性、無邊空性,所以這就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是徹底的空且沒有邊界的空,所以是徹底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準備就菩薩如何安住心、如何調伏其心等空性義理進行開示。

    本句闡明「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般若義理中,當一切法被證悟為畢竟空(無自性)且無邊際時,便不再有染污之處,由此顯現出絕對的清淨。
    清淨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空性本身的特質。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22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無邊際,所以色界乃至法界也無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限的,所以從色界直到法界也同樣是無限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本句揭示了覺者(佛)的本質與宇宙法界的同一性。
    因佛之法身、智慧無邊,故其所顯現的色界乃至法界亦隨之無邊,體現了「法身遍一切」的義理,說明現象界的廣大源於覺性本身的無礙。

「世尊! 我無邊故,色界乃至法界亦無邊。」

123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陳述的內容符合法義。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終極狀態是完全遠離垢染的,強調「清淨」是其本質或最終達成的結果。

佛言:「如 是!畢竟淨故。」

124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無邊,所以色界一直到法界也無邊,這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的境界無邊,所以從色界到法界也同樣無邊,且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或菩薩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的無邊境界與客體(色界至法界)之無邊清淨之間的因果關係。
    意指當覺悟者的心境達到無邊時,其所感知的法界亦隨之顯現為無邊且絕對清淨,體現了心境與環境互即互入、心淨則佛淨土淨的圓融義理。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色 界乃至法界亦無邊是畢竟淨?」

125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空性、無邊際的空性,所以這就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纔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以深解空性著稱,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引出關於空性與般若智慧的深奧義理。

    本句闡述空性與清淨的同一性。
    在究竟義上,由於一切法皆無自性(空)且不被任何邊際所限,因此不存在任何染污的實體,這種絕對的空性即是絕對的清淨。

「善現!以畢竟 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26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無邊,所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也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的本性無邊,所以從眼識界到意識界也同樣無邊。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在對話開始前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闡述主體(我)的無邊特質決定了認知範疇(識界)的廣度。
    說明當覺悟之本性達到無邊境界時,其所對應的六識認知界亦隨之成為無邊,體現了體用不二的關係。

「世尊!我無邊故,眼識 界乃至意識界亦無邊。」

127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是徹底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義理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之見解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本質在除去客塵煩惱後,其究竟狀態是絕對清淨的,強調清淨是本有的體性而非後天造作。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28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無邊,所以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也無邊,這就是究竟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無邊界的,所以從眼識到意識的所有境界也同樣無邊,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狀態?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悟者之崇敬。

    本句探討「我」的無邊性與意識清淨之間的關係。
    在般若思想語境中,當修行者破除對狹隘、實有之「我」的執著,體悟到法界無礙的空性(無邊)時,其認知世界的六識界也隨之脫離對立與限制,轉化為無邊的智慧,此狀態即為徹底除染的「畢竟淨」。

名相註解
  • 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指從眼識到意識的六種識之境界。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眼識界乃至意識 界亦無邊是畢竟淨?」

129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究竟的空性、無邊際的空性,所以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它是徹底的空,且沒有邊界的空,所以它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對話或進行法義教導。

    本句揭示「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佛法義理中,真正的清淨並非指去除污垢後的狀態,而是指本性空寂,根本沒有染污之處。
    因為其本質是絕對的空且無邊際,故而沒有任何雜質能存在,這便是所謂的「畢竟淨」。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 空故,是畢竟淨。」

130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無邊際,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也無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的境界是無邊無際的,所以從佈施到般若的波羅蜜多修行也同樣是無邊無際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揭示了覺悟者(佛或大菩薩)之本質與其功德的同一性。
    因其自性無邊,故其所行之六度萬行亦隨之無邊,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體用不二」的義理,即修行之功德源於覺悟之本體。

「世尊!我無邊故,布施波羅 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131
白話直譯
佛說:「就是這樣!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它在根本上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的肯定與認可。

    此句強調法性的究竟清淨。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語境中,指當透過智慧破除一切虛妄的染污與執著後,所顯現的本然狀態是絕對清淨的。

佛言:「如是! 畢竟淨故。」

132
白話直譯
世尊!為何說我的無邊,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也是無邊,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的境界無邊,所以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也同樣無邊,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的無邊境界與修行法門(波羅蜜)之無邊性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義理中,當修行者體悟到自性無邊,其所行之佈施乃至般若等六度亦隨之無邊,此種主客不二、圓滿無礙的狀態即為「畢竟淨」,即完全超越染污與對立的絕對清淨境界。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布施波 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是畢竟 淨?」

133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究竟的空性、無邊際的空性,所以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纔是徹底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對答或教導。

    本句闡明「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佛法義理中,清淨並非一種外在的修飾,而是當所有執著與自性(染污)完全消除(畢竟空)且無邊際時,自然顯現的本質。
    空性即是清淨,清淨即是空性。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34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分也是無邊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也同樣是無邊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威德的敬意。

    本句揭示了覺悟者之本質與修行法門的統一性。
    由於覺者的自性無邊,其所運用的四念住與八聖道等修行次第,亦不再受限於有限的範疇,而展現為無邊的功德與智慧。

「世尊!我無邊故,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亦無 邊。」

135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完全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詢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其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法性在達到最終階段時,已完全除盡一切染污,回歸到絕對清淨的本質。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36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我是無邊的,因此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也是無邊,這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的境界無邊,所以從四念住到八聖道分也同樣無邊,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恭敬。

    本句探討主體(我)的無邊境界與修行路徑(四念住至八聖道分)之無邊性之間的關係,指出當主體達到無邊之境,其修行的法門亦隨之無邊,最終達成徹底除垢的畢竟清淨。

「世尊!何緣而說 我無邊故,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亦無邊是畢 竟淨?」

137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的空性、無邊的空性,所以這就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它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纔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對其疑問做出解答。

    本句揭示「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般若或中觀義理中,清淨並非透過除垢而得,而是當意識到萬法本無自性(畢竟空)時,所有染污的對立面即刻消融,顯現出本自清淨的真如實相。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38
白話直譯
世尊!因為我的無邊,如來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也同樣是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的境界是無邊無際的,所以如來所具備的十種力量,以及十八種佛陀特有的功德,也同樣是無邊無際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揭示佛之本體(無邊)與功用(十力、不共法)的統一。
    佛的本質無邊,故其所顯現的智慧力量與特有功德亦隨之無邊,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佛果圓滿、體用不二的特質。

「世尊!我無邊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 法亦無邊。」

139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觀點或對方的回答予以肯定與認可。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本質在達到究竟狀態時,是完全遠離染污、絕對清淨的。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40
白話直譯
世尊!什麼原因您說我的無邊性,因此如來的十力乃至十八種佛不共法也無邊,這是究竟清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的本性無邊,所以如來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也同樣無邊,而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之至高尊崇。

    本句探討佛之本質(無邊)與其功德(十力、不共法)之間的因果關係,指出佛陀的無量能力與智慧正是其究竟清淨境界的體現。

「世尊!何 緣而說我無邊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 法亦無邊是畢竟淨?」

141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的空性、無邊的空性,所以這就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這就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開啟關於般若空性與菩薩行願的對話。

    本句闡明「空」與「淨」的等同關係。
    在般若義理中,當體悟到萬法在實相上是徹底空寂且無邊際的,便不再有任何染污與執著可依,從而契入絕對的清淨境界。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 空故,是畢竟淨。」

142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無邊際,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亦無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無邊,所以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以及無上正等菩提也同樣無邊。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教化世間之至高地位的尊崇。

    本句闡明佛陀(或法身)的功德與境界無量,因此能導引無數眾生證得從初果到佛果的不同覺悟境界,體現了佛果與眾生解脫之因果關聯。

「世尊!我無邊故,預流、一來、 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亦 無邊。」

143
白話直譯
佛說:「確實如此!因為究竟清淨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本質上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詢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的理解或陳述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事物在究竟的層面上是沒有染污的,強調清淨是其最終的本質或狀態。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44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會說我無邊,所以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也都是無邊,這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的境界是無邊的,所以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以及獨覺的覺悟和無上正等覺,也同樣是無邊的,且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佛之無邊法身與各級覺悟果位之間的關係。
    意指由於覺悟的本源(佛)是無邊的,因此從初果預流到最高位的無上正等菩提,其本質皆承襲此無邊特性,最終導向絕對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四果,斷盡煩惱,不再輪迴。

「世尊!何緣而 說我無邊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 提、無上正等菩提亦無邊是畢竟淨?」

145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徹底空性、無邊空性,所以是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纔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對話或教導的開端。

    本句闡明「空」與「淨」的同一性。
    真正的清淨並非透過除垢而得,而是基於萬法本性空(畢竟空)且無邊際(無際空),因無實體可染,故而本自清淨。

「善現! 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46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無邊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也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我的自性是無邊的,所以我的全知智慧、對修行道路特徵的智慧,以及對一切事物特徵的智慧,也同樣是無邊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闡述佛陀之自性與智慧的對等關係。
    佛陀的本體(自性)是無邊的,因此其所具備的三種圓滿智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隨之無邊,體現了圓滿覺悟者全知全能的特質。

「世尊!我無 邊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邊。」

147
白話直譯
佛說:
「就是這樣!因為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沒錯!」。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觀點、疑問或陳述的肯定與確認,表示其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事物或心性的本質在究竟義上是完全沒有染污的。
    在般若系語境中,這通常是指空性之本質,或修行者在斷除一切煩惱後所證得的無染境界。

佛言: 「如是!畢竟淨故。」

148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您說我無邊,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也是無邊,這就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因為我是無邊的,所以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也同樣無邊,這就是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恭敬。

    本句探討佛之本質(無邊)與三智之間的因果關係,指出佛之無邊性是三智無邊的基礎,而此種無邊智慧即是究竟的清淨狀態。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邊是畢竟淨?」

149
白話直譯
善現!因為究竟的空性、無邊際的空性,所以是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是徹底的空、沒有邊界的空,所以纔是絕對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對話或開示。

    本句揭示了「空」與「淨」的同一性。
    在佛法義理中,絕對的空性意味著不存在任何染污與執著的依處,因此當事物達到徹底的空性時,即是最高層次的絕對清淨。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淨。」

150
白話直譯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果大菩薩能如此覺悟,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崇敬與頂禮。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並非僅是理論上的知識,而是菩薩在實踐中對實相的真實覺悟。
    唯有能將前文所述的義理轉化為實際的覺知(覺),才稱得上是圓滿的智慧。

「世尊! 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 多。」

151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究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最終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詢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述之義理正確。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本質在最終、絕對的層面上是完全沒有染污的,強調清淨是其終極屬性。

佛言:「如是!畢竟淨故。」

152
白話直譯
世尊!為什麼會說,若菩薩摩訶薩能這樣覺悟,就是般若波羅蜜多,這就是究竟清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說:如果大菩薩能這樣覺悟,就稱為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達到最終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功德的頂禮與尊崇。

    本句在詢問將「如是覺」(指前文所述的覺悟狀態)等同於「般若波羅蜜多」與「畢竟淨」的理由。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般若並非單純的理論認知,而是一種能使修行者徹底斷除煩惱、證得究竟清淨的實踐覺悟。

「世尊!何緣而說 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 即畢竟淨?」

153
白話直譯
善現!由此能成道相智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因為這樣就能成就認識覺悟之道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以開啟關於空性與菩提心的教導。

    本句說明前述的修行方法或認知條件,是成就「道相智」的因緣。
    道相智是指能洞察修行路徑之特徵、相狀及其運作規律的智慧,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由迷轉悟的關鍵認知過程。

「善現!由此能成道相智故。」

154
白話直譯
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應該善用方便這樣思惟:『色不知道色,受不知道受,想不知道想,行不知道行,識不知道識;眼處不知道眼處,一直到意處不知道意處;色處不知道色處,乃至法處不知道法處;眼界不知道眼界,乃至意界不知道意界;色界不知道色界,乃至法界不知道法界;眼識界不知道眼識界,乃至於意識界不知道意識界;過去的法不知道過去的法,未來的法不知道未來的法,現在的法不知道現在的法;布施波羅蜜多不知道布施波羅蜜多,乃至於般若波羅蜜多不知道般若波羅蜜多;內在空性不知道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不知道無性自性空;四念住不知道四念住,乃至於八聖道支不知道八聖道支;如來的十力不知道如來的十力,乃至於十八佛不共法不知道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無法知道一切智,道相智無法知道相智,一切相智也無法知道一切相智。'。這位菩薩摩訶薩已經安住於無上正等菩提的正定聚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可以用巧妙的方便方法這樣思考:『色不認識色,受不認識受,想不認識想,行不認識行,識不認識識;。對眼根不瞭解其本質,直到對意根也不瞭解其本質。。色處不認識色處,直到法處不認識法處。。眼界無法認知眼界,直到意界也無法認知意界。。色界不認識色界,直到法界也不認識法界。。眼識界無法感知眼識界本身,直到意識界也無法感知意識界本身。。過去的法不認識過去的法,未來的法不認識未來的法,現在的法也不認識現在的法。。修行佈施波羅蜜而不知在佈施,乃至修行般若波羅蜜而不知在修般若。。內在的空性並不意識到它是空性的,乃至於連「自性本無」的空性,也不意識到它是空性的。。修行四念住卻不瞭解四念住,乃至修行八聖道支卻不瞭解八聖道支。。不瞭解如來的十種力量;不瞭解從如來十力到佛陀十八種不共法的內容,不瞭解佛陀的十八種不共法。。全知的智慧並不將「全知」視為認知對象,法相智並不將「法相智」視為認知對象,一切相智也不將「一切相智」視為認知對象。。這位大菩薩已經在追求無上正等覺的道路上,進入了不可退轉的定聚狀態。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旨在透過對「五蘊」的觀察,破除對「我」的執著。
    強調五蘊各自空寂,並無一個恆常的主體能去「知道」或「認知」自身,藉此體悟空性,斷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凡夫在無明狀態下,雖使用六根(處)來感知世界,卻不識得這些感官本身的特性(如無常、苦、空、無我),揭示了對感官本質的不知與錯認,是導致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本句描述一種無明(Avidya)的狀態,指感官基處(處)在運作時,缺乏對其自身性質或對象本質的覺知,導致對現象的誤認與執著,無法透過覺察而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界」(āyatanas)僅是認知發生的條件(根基),而非認知的主體。
    眼界等六根本身並不具備自我認知的意識功能,藉此破除將感官視為恆常主體或「我」的執著,強調色法與心法的條件性。

    本句揭示不同存在境界之眾生對其所處境界的認知侷限。
    即便在極高層次的色界乃至法界,若未證悟實相,仍無法真正識得該境界的本質,說明無明之遮蔽遍及各界。

    此句闡述「識」的認知特性。
    在佛教認識論中,識是認知主體,其功能是認知對象(境),而不能將自身作為認知對象。
    眼識的功能是認知色境,而非認知「眼識」本身,因此呈現出主客體不可兼任的特質。

    此句描述在無明(Avidya)的狀態下,眾生對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現象及其本質完全缺乏覺知。
    這種「不知」揭示了輪迴中意識的碎片化與對法性(Dharmata)的迷失,說明若無般若智慧,即便處於某個時空的法之中,亦無法識得其真相。

    此句強調修行波羅蜜多時應達到「無相」與「無執」的境界。
    真正的圓滿(波羅蜜多)不在於形式的執行,而是在於心中不執著於「我在修行」或「此為佈施/般若」的名相。
    當修行者超越了對法相的認知與執著,方能契入空性,實現真正的無住生心。

    此句闡述「空空」之義。
    若對空性仍有「知」的意識,則仍落入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即有知者與被知的空性)。
    真正的空性是超越了對空性的執著與認知,達到無所得、無對立的絕對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在實踐四念住與八聖道,但缺乏正確的正見與智慧,導致雖在行持卻不明白其深層義理,屬於缺乏覺悟的盲修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佛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的差異。
    說明即便達到一定境界,若非佛,則不具備如來特有的全知能力(十力)與唯佛纔有的殊勝功德(十八不共法)。

    本句闡述佛之三智的非二元特性。
    真正的圓滿智慧是無分別的,若將智慧本身作為一個「對象」來認知,則會產生主體(知者)與客體(被知的智)的對立,這便不再是絕對的圓滿智。
    因此,智之本質是不對自身起分別心的。

    本句描述菩薩已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所謂「正定聚」是指修行者在菩提心中堅定不移,不再退轉,必然能成就佛果的階段。

名相註解
  • 方便善巧: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用的靈活、適當的手段。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物質、感受、知覺、意志行動、意識。
  • 乃至:表示從前者(眼處)一直延伸到後者(意處)的涵蓋範圍。
  • 界:梵文 Dhatu,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基本要素或範疇。
  • 三世:佛教將時間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階段。
  • 無性自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本質(自性),且這種「空」的狀態本身亦不具實體,即自性空。
  • 正定聚:指進入不可退轉的定境,確定將成佛的狀態。

「世 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 便善巧作如是念:『色不知色,受不知受,想 不知想,行不知行,識不知識;眼處不知眼 處,乃至意處不知意處;色處不知色處,乃 至法處不知法處;眼界不知眼界,乃至意界 不知意界;色界不知色界,乃至法界不知法 界;眼識界不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知意 識界;過去法不知過去法,未來法不知未來 法,現在法不知現在法;布施波羅蜜多不知 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知般 若波羅蜜多;內空不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 空不知無性自性空;四念住不知四念住,乃 至八聖道支不知八聖道支;如來十力不知 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知十八佛 不共法;一切智不知一切智,道相智不知道 相智,一切相智不知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 薩已於無上正等菩提住正定聚。」

155
白話直譯
佛說:「善現!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就像你所說的那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現!」。是的,就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正如你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關於空性與破除相執的法義對話。

    此句為肯定之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正確無誤。
    在佛典對話中,常作為對質問或陳述的認可。

    此句為肯定之答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表示認同與驗證。

    此句為對話中的認同或確認,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接納與肯定。

佛言:「善現! 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156
白話直譯
那時,舍利子問善現說:「諸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具備方便善巧,是否會對諸法產生二種分別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子問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那些擅長方便善巧的人,是否還會被對萬法的二元對立想法所影響?」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空性智慧)時,即便運用「方便善巧」之手段,是否仍會陷入二元對立(二相)的妄想之中。
    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破除一切對立執著,達成不二之境,舍利子此問旨在釐清方便法與究竟空性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二想:指二元對立的妄想,如有無、自他、垢淨等對立觀念。

爾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者,為於諸法 二想轉不?」

157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具備方便善巧者,不會這樣想:『我能行布施,如此行布施;我能持戒,如此持戒;我能修忍辱,如此修忍辱;我能精進,如此精進;我能進入禪定,如此進入禪定;我能修習智慧,就是這樣修習智慧;我能累積福德,就是這樣累積福德;我能進入菩薩正性離生,就是這樣進入菩薩正性離生;我能莊嚴清淨佛土,就是這樣莊嚴清淨佛土;我能讓有情眾生成熟,就是這樣讓有情眾生成熟;我能將來成就一切相智,就是這樣將來成就一切相智。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因為具備方便善巧,所以沒有這樣的一切分別,因為通達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一切法空、自相空的緣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因為具備方便善巧,所以沒有任何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懂得運用方便善巧的人,不會這樣想:『我能夠佈施,而且是這樣佈施的』。。我能夠持守戒律,就這樣持守戒律。。我能夠修行忍辱,就這樣去修行。。我能夠努力精進,就這樣持續努力。。我能夠進入禪定,就是以這樣的方式進入禪定的。。我能夠修習智慧,就這樣去修習。。我能夠積累福報,就這樣地積累福報。。我能契入菩薩的真實本性而脫離生死,就這樣契入菩薩正性而脫離生死。。我能夠使佛土變得莊嚴且清淨,就這樣讓佛土莊嚴清淨。。我能使眾生的根機成熟,就這樣讓眾生成熟。。我能夠獲得洞察所有相狀的智慧,就這樣獲得一切相智。。舍利子!。這些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因為擁有方便善巧的方法,所以不再有這些種種的分別心。這是因為他們徹底領悟了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一切法空以及自相空。。舍利子!。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因為具備方便善巧的方法,所以不會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兩位大弟子之間的對話。
    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皆為佛陀之近侍,其對話旨在透過問答揭示般若空性的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時應破除「我相」。
    真正的佈施應契入「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若心中仍存有「我能行施」的念頭,即是執著於主體,未能真正實踐般若的空性義理。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持守戒律的信心與決心,強調能依照特定的標準或方式(如是)來實踐戒律,這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磨難時,能以忍辱心作為對治,並強調修行方法的一致性與堅定性。
    忍辱在佛法中不僅是消極的忍耐,更是以智慧轉化痛苦、不生嗔心的積極修行。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精進力的發願或確認。
    精進是指對治懈怠,以恆心努力追求覺悟的修行力。
    「如是」強調精進的方式或程度應如前文所述或如法而行。

    此句陳述修行者已獲得進入禪定(Samādhi)的能力,並確認其入定的具體方法或狀態與前文所述一致,強調實踐經驗的真實性與方法論的準確性。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修習智慧的信心與決心。
    在菩薩道中,「習慧」是指透過對空性與緣起的體悟,將般若智慧轉化為實際的修行,以達到覺悟與利他。

    此句表達修行者具備創造與增長福德的能力。
    「殖」字以種植為喻,說明福報如同種子,透過善行(如佈施、持戒)種下因,進而使福德如植物般生長、增多。

    本句描述修行者契入菩薩的真實本性(正性),進而超越生死輪迴的境界。
    強調透過體悟菩薩的本質來達成解脫,並以重複句式確認此種證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通常為菩薩)透過願力或功德,使佛土在精神與物質層面上達到莊嚴與清淨的狀態,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心境轉化環境的法義。

    「成熟」在佛法中指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使有情的根機由淺入深,使其達到能領悟正法並證悟的狀態。
    此句表達了度眾者的願力與能力。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獲取「一切相智」的信心與必然性。
    一切相智是指佛陀能遍知世間一切現象之特徵、本質及其因緣的圓滿智慧,是成就佛果的重要標誌。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般若系經典與論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空性與般若智慧的對話對象。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般若修行與方便善巧,破除一切對立的分別心。
    其關鍵在於對空性的全面通達,從內外之分、有為無為,直到一切法的自相,皆體悟其本質空寂,從而證得無分別智。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空性義理的對話對象,藉此由淺入深地引導聽眾理解法義。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與方便手段的相依關係。
    菩薩在實踐空性智慧時,並非陷入枯寂的虛無,而是運用「方便善巧」靈活地度化眾生,因此能於世間行事而心不染著,達到智慧與慈悲的圓融。

名相註解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是修行之基石。
  • 忍:指忍辱(Kshanti),指在面對痛苦、侮辱或困難時,心不惱怒、不退轉的能力。
  • 修:指修習,透過持續的實踐、觀想與訓練來培養特定的心法或功德。
  • 精進:梵文 Vīrya,指對治懈怠,以恆心努力追求覺悟的修行力。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排除雜念,使心境達到寂靜、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習慧:修習智慧。指透過聞、思、修,將般若智慧內化為自身的證悟。
  • 殖福:種植或增長福德。比喻透過行善使福報如同作物般生長、倍增。
  • 菩薩正性:菩薩真實的本質或本性,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清淨自性。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
  • 嚴淨:莊嚴與淨化,指以功德使國土崇高且無染污。
  • 佛土:佛陀教化之國土,亦指修行者所成就的清淨境界。
  • 成熟:指使眾生的根機達到可以受法並證悟的程度。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即眾生。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對立區分的意識,常指執著於相的妄想。
  • 空空:指對「空」的見解本身亦是空的,以防止對空性產生執著。
  • 勝義空:超越世俗語言與概念的絕對真理之空。
  • 有為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本質上是空的。
  • 無為空:指不依因緣而生的法(無為法)亦無自性,是空的。
  • 自相空: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特徵(自相)並不存在。

善現答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者,不作 是念:『我能行施,如是行施;我能持戒,如是持 戒;我能修忍,如是修忍;我能精進,如是精進; 我能入定,如是入定;我能習慧,如是習慧;我 能殖福,如是殖福;我能入菩薩正性離生, 如是入菩薩正性離生;我能嚴淨佛土,如是 嚴淨佛土;我能成熟有情,如是成熟有情; 我能當得一切相智,如是當得一切相智。』舍 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有方便善巧故,無如是等一切分別,由通達 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 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一切 法空、自相空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 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無所執 著。」

158
白話直譯
這時,天帝釋問善現說:「大德!應該怎麼了解那些安住於菩薩乘的善男子、善女人,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會產生哪些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天帝釋問善現說:『大德!』。該如何知道那些修行菩薩道的人,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時,會產生什麼樣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天界之主帝釋天向佛弟子善現(須菩提)發問的開端,展現了天人對證悟空性之修行者的敬意。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者在實踐最高智慧(般若)時,仍可能潛在的微細執著。
    即使是住於菩薩乘者,若對「空性」或「修行過程」產生法執,仍需透過辨識來予以破除,以達到真正的無住。

名相註解
  • 天帝釋:梵名 Śakra,即帝釋天,三十三天之主,佛教的重要護法神。
  • 大德:對德行高尚、修行深厚的僧侶之尊稱。
  • 菩薩乘:菩薩所乘之法門,指以菩提心為導向,兼修自利與利他的修行路徑。
  • 執著:對法相或自我的執取,在此指修行過程中未能完全捨離的微細妄想。

爾時,天帝釋問善現言:「大德!云何應知住菩 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時所起執著?」

159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憍尸迦!住於菩薩乘的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因缺乏方便善巧,而生起自心的分別想;生起布施的分別想,生起布施波羅蜜多的分別想;生起淨戒的分別想,生起淨戒波羅蜜多的分別想;生起安忍的分別想,生起安忍波羅蜜多的分別想;生起精進的分別想,生起精進波羅蜜多的分別想;生起靜慮的觀想,生起靜慮波羅蜜多的觀想;生起般若的觀想,生起般若波羅蜜多的觀想;生起內空的觀想,生起外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的觀想;生起四念住的觀想,生起四正斷一直到八聖道支的觀想;生起如來十力的觀想,生起四無所畏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的觀想;生起一切智的觀想,生起道相智、一切相智的觀想;生起對於佛的無上正等菩提的觀想,生起對於諸如來、應、正等覺的觀想;生起對於佛所種下的善根的觀想,生起以這些所種下的善根集合起來衡量,並與諸有情平等共享,迴向於無上正等覺的觀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憍屍迦!。那些修行菩薩道的善男子和善女人,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時,因為缺乏靈活的方便方法,所以會產生自己的主觀想法。。生起佈施的念頭,生起佈施波羅蜜多的念頭。。在心中生起對清淨戒律的念頭,並生起追求淨戒波羅蜜多的心念。。培養安忍的心念,培養安忍波羅蜜的心念。。生起精進的心念,生起實踐精進波羅蜜的念頭。。生起禪定的心念,生起禪定波羅蜜的心念。。生起對般若的觀想,生起對般若波羅蜜多的觀想。。生起對內在空性的思考,生起對外在空性的思考,直到生起對無定相與自性空的思考。。建立四種正念的住處。接著,對四正斷直到八聖道分項產生正確的認知與思考。。在心中觀想如來具有的十種力量,以及四種無所畏懼的特質,直到觀想佛陀特有的十八種不共法。。在心中生起對一切智的觀想,以及對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的觀想。。在心中生起追求佛陀無上正等覺悟的志向,並生起對諸位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的觀想。。先生起關於佛陀所種植善根的念頭;接著生起將這些善根總和,視為與所有眾生平等共有,並將其迴向給無上正等覺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佛弟子善現(須菩提)與憍屍迦(大迦葉)之間的法義交流。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般若智慧時,若缺乏「方便」之善巧手段,容易陷入主觀的妄想或對空性的誤解,而非直接契入真理。
    強調般若與方便需並行,以免在修行中起心動念而產生偏差。

    此句強調修行佈施前需先在心中建立正確的意念。
    從一般的佈施(給予)提升至「波羅蜜多」(圓滿/到彼岸)的層次,即是以空性心佈施,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方能將善行轉化為解脫的資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在心中刻意培養對清淨戒律的認知與追求。
    從基本的「淨戒」提升至「波羅蜜多」(圓滿),顯示出從持戒到圓滿持戒的修行次第,旨在透過心念的轉化來達成行為的清淨。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生起「安忍」的意識。
    在般若體系中,安忍不僅是指忍耐世間逆境,更核心的義理是指對「空性」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將這種忍辱心昇華為圓滿的波羅蜜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中「意向」的建立。
    從一般的「精進」提升至「精進波羅蜜多」,意指將個人的努力昇華為菩薩道中為了度化眾生、達到覺悟彼岸的圓滿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生起對禪定(靜慮)的觀想與實踐,並將其提升至波羅蜜(圓滿)的境界,旨在透過專注的定力來達成覺悟彼岸的目的。

    此句強調修行中透過「起想」(觀想或心念的定向)來對接智慧的本質。
    透過刻意生起對般若及其圓滿狀態的認知與體悟,將心意識從凡夫的妄想轉向對空性與覺悟的專注,以此作為實踐解脫的心理基礎。

    此句描述一種由內而外、由淺入深的空性觀想次第。
    修行者先觀內在自我的空,再觀外在法相的空,最終達到對所有現象皆無獨立自性的徹底體悟,旨在破除對主客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次第培養「三十七道品」的過程。
    從四念住(身、受、心、法)開始,進而建立對四正斷及八聖道分的認知與實踐,旨在透過系統性的心智訓練以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觀想修行法,透過在心中生起對佛陀殊勝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的認知與觀想,以淨化心念並建立對佛陀智慧與能力的深信,進而導向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想」(觀想/心念聚焦)來契入佛的三種智慧。
    透過對一切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的專注與模擬,使心意識趨向覺悟的狀態,是將佛之智慧轉化為自身修行動力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中「起想」的過程,即透過觀想或發心,將心念聚焦於佛陀的最高覺悟境界(無上正等菩提)以及如來等聖者的特質,以此激發自身的菩提心,使心念與覺悟者的境界相契合。

    本句描述一種心法修持過程:首先覺知佛陀所種植的善根,隨後將此功德擴展至所有眾生,使其平等共有,最後將此集體功德迴向於成就佛果(無上正等覺)。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將個人功德轉化為普利眾生的迴向精神。

名相註解
  • 憍屍迦: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
  • 淨戒:指遠離垢染、清淨的戒律。
  • 安忍:指忍辱(Kshanti),在般若語境中特指對空性真理的接納、不生疑惑且不退轉。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專一的狀態。
  • 外空:觀想外部物質與現象的空性。
  • 四正斷:指止惡、除惡、修善、增善四種正確的努力。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對四種法門完全無所畏懼的自信。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因,如信、願、行等。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以期達成特定的願望或佛果。
  • 無上正等覺: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正確且平等的覺悟。

善現答言:「憍尸迦!住菩薩乘 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無方便善巧故,起自心想;起布施想,起布施 波羅蜜多想;起淨戒想,起淨戒波羅蜜多想; 起安忍想,起安忍波羅蜜多想;起精進想,起 精進波羅蜜多想;起靜慮想,起靜慮波羅蜜 多想;起般若想,起般若波羅蜜多想;起內空 想,起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想;起四念住 想,起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想;起如來十力 想,起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想;起一 切智想,起道相智、一切相智想;起佛無上正 等菩提想,起諸如來、應、正等覺想;起於佛 所種善根想,起以如是所種善根合集稱量 與諸有情平等共有迴向無上正等覺想。

160
白話直譯
憍尸迦!由此應知,住於菩薩乘的善男子、善女人等,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生起的執著。憍尸迦!這些善男子、善女人等,因為被這些執著所束縛,所以無法修行無執著的般若波羅蜜多,並迴向於無上正等菩提。為什麼呢?憍尸迦!不是色的本性能夠作為迴向,也不是受、想、行、識的本性能夠作為迴向;一直到不是一切智的本性能夠作為迴向,也不是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性能夠作為迴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憍屍迦!。由此可以知道,進入菩薩乘的善男子和善女人,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會產生什麼樣的執著。。憍屍迦!。這些善男子、善女人因為這樣的執著而被束縛,所以無法修行不執著的般若波羅蜜多,無法迴向無上正等菩提。。這是為什麼呢?。憍屍迦!。物質的本質無法被迴向,感受、想念、意志行動與意識的本質也同樣無法被迴向。。甚至連一切智的本質都不能被迴向,道相智和一切相智的本質同樣也不能被迴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由說法者直接稱呼對話對象憍屍迦,準備進入法義的討論或教導。

    本句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圓滿)的過程中,即便已進入菩薩乘,仍可能產生微妙的執著。
    這提醒修行者需覺察並破除對「修行」或「所得」的潛在執著,以契入真正的空性。

    此句為佛陀對憍屍迦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揭示了「執著」與「般若」的對立關係。
    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無著」(不執著),若修行者仍被執著所繫縛,則無法契入空性智慧,進而無法將修行的功德導向最終的覺悟目標——無上正等菩提。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解釋。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憍屍迦的呼喚,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後續的法義教導或對話。

    本句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本性。
    強調五蘊作為構成個體的條件法,其本質(本性)是不可透過「迴向」來改變或轉化的,旨在揭示五蘊的空性或其不可執著的特質。

    本句論述佛之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性」屬於絕對真理之域。
    迴向通常指將修行功德轉向特定目標,但三智之本性(法性)本身已是圓滿、不生不滅且無對立的,因此不存在可被「迴向」的對象或過程,強調其超越因果與對待的絕對性。

名相註解
  • 善男子、善女人: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佛法的人。
  • 何以故:梵文 हेतु (hetu) 的譯法,意指原因、理由。

「憍 尸迦!由此應知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 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起執著。憍尸 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執著所繫縛 故,不能修行無著般若波羅蜜多迴向無上 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非色本性可能 迴向,非受、想、行、識本性可能迴向;乃至非一 切智本性可能迴向,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本 性可能迴向。

161
白話直譯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於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有情者,應觀諸法平等實性,隨此作意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諸有情,謂作是言:『汝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行施;修行淨戒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持戒;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忍;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精進;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入定;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分別有一個『我』在修智慧;在修行內空的時候,不應該分別有一個『我』住於內空;修行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的時候,不應該分別有一個『我』能住於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修習四念住的時候,不應該分別有一個『我』在修四念住;修習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的時候,不應該分別有一個『我』在修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修習如來十力的時候,不應該分別有一個『我』在修如來十力;修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一切智時,不應分別我能修一切智;修道相智、一切相智時,不應分別我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修無上正等菩提時,不應分別我能修無上正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憍屍迦!。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引導、讚嘆並令其他眾生對無上正等正覺產生歡喜心,就應該觀察所有法平等真實的本性,並以此心念來引導、讚嘆並令眾生歡喜,對他們說:「各位善男子、善女人,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不應該執著於『是我在施捨』這個念頭。」。在修行淨戒波羅蜜時,不應該產生「我能持戒」的分別心。。在修行安忍波羅蜜時,不應該產生「是我在忍耐」這種執著。。在修行精進波羅蜜時,不應該執著於「是我在精進」這個念頭。。在修行禪定波羅蜜時,不應產生「是我在入定」的分別心。。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該執著於「是我在習得智慧」這種念頭。。當體悟到諸行法本質是空的時候,不應該再去分別或執著於「我執所依的內在空性」。。在體悟從「行外空」到「自性空」的過程中,不應認為有一個「我」正住在這些空性之中。。在修行四念住時,不應產生「是我在修行」這種分別心。。在修行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時,不應產生「是我在修行」的分別心。。在修行如來十力的時候,不應該產生「是我在修行如來十力」這種執著心。。在修行四種無所畏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時,不應起「我能修行這些法」的分別心。。在修行一切智的時候,不應該產生「是我在修行一切智」這種分別心。。在運用修道相智與一切相智時,不應產生「我能擁有這兩種智慧」的分別心。。在修行無上正等菩提時,不應產生『是我在修行』的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銜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

    本段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必須先建立在「諸法平等」的空性見地之上。
    若菩薩在勸導他人修行佈施時,仍持有「我」在行施的分別心,則不符合波羅蜜的真義。
    真正的佈施應契合「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如此才能契合無上正等菩提的實相。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需離相、無我。
    真正的圓滿(波羅蜜)必須超越對「我」的執著;若在持戒時仍意識到「是我在持戒」,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未能達到空性的圓滿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時需達到「無我」與「離相」的境界。
    真正的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需破除「我」在修行、「我」在忍耐的主體意識(我執)。
    若心中仍有「我能修忍」的分別心,則仍處於二元對立中,未能契入空性。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時需契入「無我」之義。
    若在精進中仍有「我」在修行、或「我」具備精進能力的分別心,則仍處於我執之中,未能達到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之空性境界。

    本句強調在禪定修行中必須破除「我執」。
    若修行者意識到「我」在入定,或認為「我」具有入定的能力,則仍處於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中,這將成為進入真正空性定境的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時必須破除「我執」。
    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我」在習得智慧的對立分別,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無法契入般若空性的真義。
    真正的智慧是在無我、無對象的狀態下自然顯現的。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在體證諸行(一切受條件造作之法)的空性時,應避免陷入「空性即是實有」或「有一個自我安住在空性之中」的二元對立與概念執著。
    若對「空」本身產生了「我住」的妄想,便會背離中道,將空性誤解為一種實有的境界或主體。

    本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產生的微細執著。
    若在體悟空性的同時,心中仍意識到有一個「我」在體驗或住於空性中,則仍處於主客對立(能所雙運)的分別心之中,未能達到真正的非二元空性。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在實踐四念住時,應避免生起「我」在修行的主觀意識。
    若執著於「我能修」,則落入我執,反而成為正念修行的障礙,違背了觀察身心實相的初衷。

    本句強調修行過程中的「無我」觀。
    在實踐聖道時,若生起「我」在修行的執著心(我執),則會成為解脫的障礙。
    真正的修行應是法隨法行,而非由一個虛構的「我」來主導,以避免落入我慢之染污。

    本句強調修行中的「無我」觀。
    修習佛之十力時,若心起「我能」之分別心,即落入我執,反而成為證悟的障礙。
    真正的修習應是無相、無執的,以破除主客對立的妄想。

    本句強調在修習佛之高階特質時,必須捨離「我執」。
    若在修行過程中產生「我能修」的意識,即是落入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這種對自我的認同(我相)會成為證悟佛果的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最高智慧時必須捨棄「我執」。
    若心中仍有「我」在修行或「我」能成就的念頭,即是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這將成為證悟的障礙。
    真正的智慧修習應是無我、無相的。

    本句強調智慧的無我境界。
    在證悟或運用高階智慧時,若仍執著於「我」是智慧的持有者或主體,則仍處於分別妄想之中,未能契入真正的空性與圓滿。
    真正的智慧應是無主體、無對象的純粹覺知。

    本句強調修行菩提道時應捨離「我執」。
    若修行者意識到有一個「我」在修行,即落入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這種執著反而成為證悟的障礙。
    此即大乘佛教中「無我」與「無所得」的修行核心,旨在達到無相、無執的純淨覺悟。

名相註解
  • 諸法平等實性:所有現象(法)在實相上皆平等、無差別的本質,指空性。
  • 淨戒波羅蜜多:指圓滿的清淨戒律修行,是菩薩道六度之一。
  • 安忍波羅蜜多:即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侮辱或艱難法義時,能保持心不動搖,最終達到圓滿彼岸的修行。
  • 精進波羅蜜多:指以不懈怠的努力修行,以達到覺悟彼岸的圓滿境界。
  • 靜慮波羅蜜多:即禪定波羅蜜(Dhyāna Pāramitā),指透過禪定修行以達到彼岸的圓滿。
  • 我住:指對自我存在的執著,或認為有一個實有的自我安住於某處。
  • 行外空:指對外部現象(行)之空性的體悟。
  • 修道相智:洞察修行道路之特徵與次第的智慧。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 欲於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 有情者,應觀諸法平等實性,隨此作意示現 勸導讚勵慶喜他諸有情,謂作是言:『汝善男 子、善女人等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不應分 別我能行施;修行淨戒波羅蜜多時,不應分 別我能持戒;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時,不應分 別我能修忍;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時,不應分 別我能精進;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時,不應分 別我能入定;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分 別我能習慧;行內空時,不應分別我住內空; 行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時,不應分別我能住 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修四念住時,不應分 別我能修四念住;修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修如來十力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如來十力; 修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時,不應分別 我能修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一 切智時,不應分別我能修一切智;修道相智、 一切相智時,不應分別我能修道相智、一切相 智;修無上正等菩提時,不應分別我能修無 上正等菩提。』

162
白話直譯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若想在無上正等菩提中,為他有情示現勸導、讚勵、慶喜,應當如此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諸有情。若菩薩摩訶薩於無上正等菩提中,能如此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有情,則既不損害自己,也不損害他人,正如諸如來所應許的那樣,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有情。憍尸迦!住於菩薩乘的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如此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趣向菩薩乘的諸有情,便能遠離一切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憍屍迦!。所有的大菩薩若想在無上正等正覺的道上,向其他眾生示現、勸導、讚嘆並令其歡喜,就應如此而為。。如果大菩薩在追求無上正等覺悟的過程中,能像這樣向其他眾生示現、勸導、讚嘆並給予歡喜,那麼對自己和他人都沒有損害,這正符合諸佛如來所認可的引導眾生的方式。。憍屍迦!。那些修行菩薩道的善男子和善女人,如果能像這樣透過示現、勸導、讚嘆和鼓勵,讓眾生也嚮往並進入菩薩道,就能遠離所有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對憍屍迦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闡述大菩薩度化眾生的具體教化次第。
    透過示現(展現法相)、勸導(指引方向)、讚勵(鼓勵精進)與慶喜(令其生歡喜心),循序漸進地引導有情眾生趨向覺悟,體現了菩薩行中「方便」的運用。

    本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應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示現、勸導、讚勵、慶喜)。
    當菩薩的教導是基於無上正等菩提心且不損害自他時,這種行為便與如來的教化方式一致,是正法且具備加持力的。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憍屍迦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宣說法義。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利他與自利的圓融。
    透過引導他人進入菩薩乘(利他),修行者能打破對自我的執著,進而達到遠離一切執著的境界,體現了以度眾生而度自身的實踐路徑。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欲 於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有情 者,應如是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他諸有情。若 菩薩摩訶薩於其無上正等菩提,能如是示 現勸導讚勵慶喜他有情者,於自無損亦不 損他,如諸如來所應許可示現勸導讚勵慶 喜諸有情故。憍尸迦!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 女人等若能如是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趣菩 薩乘諸有情者,便能遠離一切執著。」

16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稱讚善現說:「很好!很好!你現在能善巧地為諸菩薩,說明執著形相的道理,讓發心修大乘的善男子、善女人們,能夠遠離執著形相,修習菩薩摩訶薩的行門。善現!還有其他更細微的執著,我要為你說,你要仔細聽!要好好思考體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稱讚善現說:「很好!」。太好了!。你現在能為各位菩薩說明執著相,讓那些追求大乘道的善男子與善女人,脫離對相的執著,修行菩薩與大菩薩的行持。。善現!。還有一些其餘的微細執著,我將為你說明,請你仔細聆聽。。請非常深入且仔細地思考。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善現(須菩提)的領悟給予肯定,以此印證其對空性義理的正確理解,是經文中常見的印證形式。

    此為佛菩薩對弟子正確的見解、虔誠的心或適當的提問所給予的讚嘆,用以肯定其法義領悟之正確性。

    本句強調透過揭示「執著相」的本質,使修行者意識到對現象或自我的執取是修行之障礙。
    唯有離相,方能真正進入大乘境界,實踐菩薩摩訶薩利他與覺悟的具體行持。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準備對其開示法義。

    本句為法義轉折,指出在除去粗重的執著後,仍存在極其微妙的深層執著。
    修行者必須辨識並破除這些微細的法執或我執,方能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不可僅停留在表面的聽聞,而必須透過深度的思惟(分析與省察),將聞義轉化為實證的智慧,以達到對真理的正確領悟。

名相註解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正確」或「極好」,是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讚嘆詞。
  • 執著相:對事物表象、名相或自我的錯誤認同與執取。
  • 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乘道。
  • 微細執著:指在粗重的貪嗔癡除盡後,仍潛在於意識深處、極其微妙的對法或我的執著。
  • 諦聽:專注且恭敬地聆聽,不分心。
  • 思惟:佛教術語,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分析與省察,以獲得正確的理解。

爾時,世 尊讚善現曰:「善哉!善哉!汝今善能為諸菩薩 說執著相,令趣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 離執著相,修諸菩薩摩訶薩行。善現!復有 此餘微細執著,當為汝說,汝應諦聽!極善思 惟!」

164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是的!希望您說明!我們樂於聆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說:「是的,正是如此!」。請您為我們說明。。我們很樂意聽您地教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弟子善現(須菩提)對佛陀教言的肯定與認同,表示其心領神會,在義理上與佛陀達成共識。

    此句為弟子請求佛陀或高僧傳授法義的標準請求語,體現了求法者的恭敬心與對真理的渴求,是佛典中引出法義論述的關鍵轉折(請法)。

    此句表達了聽法者對佛法的高度渴求與歡喜心。
    在佛教修行中,具備正信與歡喜心是能有效領悟法義、進入修行狀態的重要前提。

名相註解
  • 白言:對尊長恭敬地陳述或回答。
  • 開示:佛菩薩對眾生揭示真理、傳授法義。
  • 樂聞:指對佛法生起強烈的渴求與歡喜之心。

善現白言:「唯然!願說!我等樂聞。」

165
白話直譯
佛說:「善現!安住於菩薩乘的善男子、善女人們,想要趨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果對如來、應供、正等覺產生執取形相的憶念,這全都是執著;如果對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供、正等覺無執著的功德,從最初發心一直到法住所有的善根產生執取形相的憶念,憶念之後內心深深隨喜,隨喜之後又將這些善根平等地與一切有情眾生共同迴向無上正等菩提,像這樣所有執取形相的憶念都叫做執著。如果對一切如來弟子以及其他有情所修的善法產生執取形相的憶念,內心深深隨喜,隨喜之後又將這些善根平等地與一切有情眾生共同迴向無上正等菩提,像這樣一切也都叫做執著。為什麼呢?善現!於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若餘有情功德善根,不應執取形相加以憶念分別,因為所有執取形相者皆是虛妄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現!。那些修行菩薩道、想要達到無上正等覺悟的善男子和善女人,如果對如來、世尊、正等覺者產生相上的執著或念念不忘,這都屬於一種執著。。如果對過去、未來、現在所有如來、應、正等覺者那種不執著的功德,從最初發心到進入法住境界的所有善根,去抓住其相貌來憶念;憶念之後在心中深切隨喜;隨喜之後再與所有眾生平等分享,迴向給無上正等菩提;像這樣抓住相貌來憶唸的所有行為,都叫做執著。。如果對所有如來弟子或其他眾生所做的善行,執著於其相狀而憶念並深切隨喜,隨喜之後將功德與所有眾生平等分享,迴向給無上正等覺,這樣做依然被稱為一種執著。。為什麼呢?。須菩提!。對於佛陀以及弟子或其他眾生的功德與善根,不應執著其相、念念不忘或起分別心,因為所有執著的相都是虛幻不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關於空性與無相之法義的對話。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道應「離相」而行。
    即便追求最高覺悟,若對佛陀的稱號或形象產生概念上的執著(取相),則仍處於迷妄之中,無法契入真正的空性與覺悟。

    本句揭示了大乘空性觀的深刻義理:即使是對佛菩薩功德的隨喜與迴向,若心中仍有「取相」(即對功德的相狀、對自他分別的執著),則仍屬於「執著」的範疇。
    真正的解脫需超越對「善根」與「功德」之相的依著,達到無相的隨喜與迴向。

    本句揭示了大乘佛教中「離相」的深義。
    即便是在實踐隨喜功德、迴向菩提等殊勝善法,若在心中仍存有「我在隨喜」、「他在行善」或「有功德可迴向」的對象感與相狀(即「取相」),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之中。
    真正的解脫需達到無相、無住的境界,方能超越此種「善法之執」。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現象或指令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強調修行應「不住相」。
    即使面對佛菩薩或聖者的功德,若將其視為實有之相而產生執著或對比,則仍處於虛妄之中。
    修行者應超越對功德相的執著,以契入空性。

名相註解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如來指從真如而來;應(應供)指配受供養;正等覺指正等正覺。
  • 取相:執著於表象或概念上的標誌。
  • 初發心:菩薩最初生起追求覺悟、利益眾生的心念。
  • 法住:指進入真理的境界,不再退轉,或指法身之住處。
  • 隨喜:對他人的善行或功德感到高興,以此積累功德。
  • 如來弟子:指佛陀的弟子,泛指所有修行佛法的人。

佛言:「善 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趣無上 正等菩提,若於如來、應、正等覺取相憶念,皆 是執著;若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 等覺無著功德,從初發心乃至法住所有善 根取相憶念,既憶念已深心隨喜,既隨喜 已與諸有情平等共有迴向無上正等菩提, 如是一切取相憶念皆名執著。若於一切如 來弟子及餘有情所修善法取相憶念深心 隨喜,既隨喜已與諸有情平等共有迴向無 上正等菩提,如是一切亦名執著。何以故?善 現!於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若餘有情 功德善根,不應取相憶念分別,諸取相者皆 虛妄故。」

166
白話直譯
當時,具壽善現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是最為深奧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具壽善現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是最深奧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弟子向佛陀請法或作答的起首語,體現了僧團中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之義理深奧。
    在般若系經典中,「甚深」是指其能徹悟空性、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心的究竟智慧,是佛法中最高深且最核心的教義。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 多最為甚深。」

167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一切法的本性本來就遠離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一切法的本質原本就是脫離(執著與染污)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肯定與確認,表示該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闡明萬法本空或本淨的義理,指出一切現象的本質並不被染污、執著或二元對立所束縛,具有本自清淨、不染的特性。

名相註解
  • 離:指脫離、不染,在此指本質上不被煩惱或對立相所束縛。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離故。」

168
白話直譯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皆應敬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大家都應該頂禮敬拜。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之至高尊崇。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至高無上,修行者透過對圓滿智慧的恭敬心,以示對空性真理的認可與追求,是進入般若修行之初步恭敬心。

名相註解
  • 敬禮:指以恭敬之心頂禮,表達對正法與真理的尊崇。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皆應敬禮。」

169
白話直譯
佛說:
「確實如此!因為功德廣大,然而這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造作、無作為,亦無能證得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雖然功德很多,但這般若波羅蜜多並非人為創造或製造的,也沒有一個能證得它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對話或疑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述之義理正確無誤。

    本句強調般若的空性特質。
    雖然修行般若能產生巨大功德,但般若本身的本質並非由因緣造作而生,亦非一個可被主體(能證者)所獲取的對象,旨在破除對「法」與「證悟」的實有執著,體現般若即空、不落兩邊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造無作:指非人為造作、非因緣虛構,體現空性之本然。
  • 能證者:指證悟法門的主體或修行者。

佛言: 「如是!功德多故,然此般若波羅蜜多無造無 作、無能證者。」

170
白話直譯
世尊!一切法性的本質是無法被證得和覺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所有法性的本質,是無法透過(主客對立的)證悟來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義理,強調法性(空性)並非一個可被主體「證得」的實體對象。
    若認為能證悟法性,則仍處於「能證」與「所證」的二元對立中,未脫離執著。
    真正的覺悟是破除所有對「法」的執著,而非獲得某種實體。

名相註解
  • 證覺:指透過修行達到對真理的直接體悟與覺醒。

「世尊!一切法性不可證覺。」

171
白話直譯
佛陀說:「正因為一切法的本性只有一種,能證與所證都不可得。」善現,你要知道!一切法的一性就是無性,一切法的無性就是一性。這樣一切法的一性無性,就是本來真實的本性,這個本來的真實性沒有造作、沒有為作。善現!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如實了解一切法的一性、無性、無造、無作,就能遠離一切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所以,所有法的本質都是同一的,證悟的主體與被證悟的對象,實際上都無法被執著或找到。」。善現,你要知道!。所有現象的單一本性就是「無本性」,而這種「無本性」正是所有現象共同的單一本性。。因此,所有現象的單一性質與空無性質,就是最根本的真實本性;而這個本實性並非由任何因緣所造或製造。。善現!。如果大菩薩能如實領悟到所有法都沒有固定本性,且非由造作而成,就能遠離一切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非二元論的義理。
    強調在究竟實相中,能覺知的主體(能證)與被覺知的客體(所證)並非實有,兩者不二,因此無法在實體層面上被獲取或執著。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直接叮囑,旨在引起其注意,為接下來揭示般若空性之深義做準備,強調接下來法義的重要性。

    本句闡述「一性」與「無性」的不二關係。
    指出萬法唯一共同的本質(一性),即在於它們都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無性/空性);反之,這種空性的狀態,正是萬法共有的唯一本質。
    此為典型的般若空性觀,破除對「一性」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諸法在「一」(圓融/統一)與「無」(空性/無自性)的不二狀態中,顯現其最根本的真實本質。
    強調究極的真實本性屬於「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生,因此具有無造無作、不被創造的特質。

    此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關於菩薩行與空性智慧的對話。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體悟路徑。
    透過認清一切現象(諸法)既無恆常單一的實體本性(一性無性),亦非由某種主體或外力刻意創造(無造無作),從而破除對「實有」的幻象,根除一切執著。

名相註解
  • 能證:指能覺知、能證悟的主體。
  • 所證:指被覺知、被證悟的對象或法相。
  • 諸法:指所有現象、萬法。
  • 一性:指萬法共有的單一本質或特性。
  • 本實性:指事物最根本且真實的本質。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相。
  • 一性無性:指法雖有共同的空性,但並非一種實有的單一本質,旨在破除對「本性」的執著。

佛 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唯一,能證所證不可 得故。善現當知!諸法一性即是無性,諸法無 性即是一性。如是諸法一性無性是本實性, 此本實性無造無作。善現!若菩薩摩訶薩 能如實知諸所有法一性無性無造無作,則 能遠離一切執著。」

172
白話直譯
具壽善現再次向佛陀稟告:「般若波羅蜜多確實難以覺悟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壽善現再次對佛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此難以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了對般若智慧深奧性的認可。
    般若波羅蜜多並非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表述可得,而是需破除一切對相的執著方能體證,因此對修行者而言極其困難。

名相註解
  • 覺了:覺悟並領會。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 般若波羅蜜多難可覺了。」

173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此,般若波羅蜜多沒有人能看見、沒有人能聽聞、沒有人能覺察、沒有人能知曉,因為超越了一切證得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所以,般若波羅蜜多無法被見到、聽到、覺察或認知,因為它超越了所有證悟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方的陳述予以肯定,確認其正確性。

    般若波羅蜜多代表絕對的空性,不具備任何可被感官或意識捕捉的特徵。
    若有「相」可見,則仍處於二元分別心中。
    因此,真正的智慧必須脫離對「證悟」這一狀態的執著(離證相),方能契入真實的空性。

名相註解
  • 證相:證悟時所顯現的相狀或標誌。

佛言:「如是!由此 般若波羅蜜多無能見者、無能聞者、無能 覺者、無能知者,離證相故。」

174
白話直譯
世尊!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是不可思議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般若波羅蜜多就是如此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用以表達對覺者之崇敬與禮敬。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究竟智慧)超越了凡夫的語言邏輯與意識思考,其深奧義理無法以常情揣摩,唯有透過實踐體悟。

名相註解
  • 不可思議:指超越了言語、邏輯與意識所能思考或描述的境界。

「世尊!如是般若波 羅蜜多不可思議。」

175
白話直譯
佛說:「這般若波羅蜜多,無法用心去執取,因為遠離了心的形相;無法用色乃至識去執取,因為遠離了它們的形相;無法用眼乃至意去執取,因為遠離了它們的形相;無法用色乃至法去執取,因為遠離了它們的形相;無法用眼識乃至意識去執取,因為遠離了它們的形相;無法用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去執取,因為遠離了它們的形相;不可用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來執取,因為要遠離這些形相;不可用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分來執取,因為要遠離這些形相;不可用如來十力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來執取,因為要遠離這些形相;不可用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來執取,因為要遠離這些形相;不可用一切法來執取,因為要遠離這些形相。再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從色生,乃至不從一切法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這般若波羅蜜多不能用心去執著捕捉,因為它超越了心的相狀。」。不能透過從色法到識法的五蘊來捕捉或理解,因為它脫離了這些現象的特徵。。不能用從眼睛到意識的感官去捕捉,因為它脫離了那些相狀。。不能透過物質形式直到法等現象來捕捉,因為它脫離了這些相狀。。不能用從眼識到意識的感知來捕捉,因為它脫離了那些特徵相狀。。不能執著於佈施波羅蜜多,甚至般若波羅蜜多,因為真正的修行是脫離這些相狀的。。不能用內空、無性或自性空等概念來執著,因為必須脫離這些相狀。。不能用四念住乃至八聖道分來執取,因為(真正的境界)已脫離了這些相狀。。不能用如來的十力或十八種佛不共法來執著,因為必須脫離這些相狀。。不能用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來捕捉或定義,因為(真理)脫離了這些相狀。。不能用任何一種法來執取,因為它脫離了那些相狀。。此外,須菩提!。如此般若波羅蜜多並非由物質色法產生,甚至不由一切法所生。
法義解析
  • 般若波羅蜜多代表最高智慧,其本質是空性,並非意識可以捕捉或定義的對象。
    若試圖用心去「取」,即是產生執著,而般若的實相正是要破除一切相狀(包括對心的執著),因此不可心取。

    本句說明究極實相(或空性)超越了五蘊的範疇。
    由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皆是現象界的特徵(相),而實相不具備這些特徵,因此無法透過感官或意識的認知過程來獲取或定義。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境界)超越了感官的認知範圍。
    由於該對象不具備感官所能捕捉的特徵(相),因此無法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來獲知或執取。

    本句強調實相(或空性)不可透過任何現象範疇——從最粗重的物質(色)到最微細的精神現象(法)——來把握或定義,因為真正的實相是超越所有概念標誌與特徵(相)的。

    本句說明究極真理(或所論對象)超越了六識的認知範圍。
    由於意識的運作依賴於對「相」(特徵)的識別與捕捉,而真理本身是「離相」的,因此無法透過感官或概念性的意識來獲取。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時必須達到「無相」的境界。
    無論是佈施還是最高智慧(般若),若心中仍有「我在佈施」或「我在修智慧」的執著(取),則未離相,不能稱為真正的圓滿。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對「空」產生執著。
    若將內空、無性或自性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而加以採取(取),則仍處於對相的執著中。
    真正的覺悟必須離相,甚至要離「空相」,以避免落入空見的偏端。

    本句強調修行雖依四念住與八聖道,但最終的覺悟境界並非透過這些方法所能「執取」的對象,因為該境界已超越了所有法相的限制,不可將修行工具誤認為目標本身。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可將佛陀的殊勝能力(如十力、不共法)視為實有的對象而產生執著。
    即便佛陀的功德極其殊勝,但若將其視為一種「相」來把握,仍處於分別心中,因此必須離相而住,方能契入真如之境。

    本句強調究極真理(實相)超越一切概念與相狀。
    即便佛陀具備的三種圓滿智慧(三智),其運作仍涉及對「相」的認知,而真理本身是離相、無相的,因此無法透過任何形式的智慧去「取」(即概念化地把握)。

    本句強調實相不可透過概念化的「法」來捕捉或執著。
    因為實相超越所有現象特徵(相),任何試圖以特定法來定義或把握的行為,皆仍處於相中,無法觸及離相之境。

    此句為佛陀在與須菩提對話中,用於引出後續法義論述的轉接詞。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非生」特性。
    般若即是對空性的體悟,而空性本身並非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般若智慧不依賴於物質(色)或任何現象(法)而產生,旨在破除將般若視為一種可造之物的執著,揭示其超越因果生滅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心取:以意識去執著、捕捉或認定為實有的對象。
  • 心相:心的相狀或對心的執著。
  • 色乃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了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組成要素。
  • 取:指認知上的捕捉、執著或概念化的理解。
  • 眼乃至意:指六根,從視覺器官一直到意識心。
  • 眼識:視覺意識,前五識之首。
  • 意識:第六識,負責綜合感官資訊並產生概念思考。

佛言:「如是由此般若波羅 蜜多,不可以心取,離心相故;不可以色乃至 識取,離彼相故;不可以眼乃至意取,離彼相 故;不可以色乃至法取,離彼相故;不可以眼 識乃至意識取,離彼相故;不可以布施波羅 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取,離彼相故;不可 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取,離彼相故;不可 以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取,離彼相故;不可 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取,離彼相 故;不可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取,離彼 相故;不可以一切法取,離彼相故。復次,善現! 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從色生,乃至不從一 切法生。」

176
白話直譯
具壽善現再次向佛陀稟告:「這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所造作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壽的善現比丘再次對佛陀說:「般若波羅蜜多就是這樣不需要刻意造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無造作」特性。
    在般若系語境中,真正的智慧並非透過意識刻意營造、建構或追求而得,而是當所有執著與妄想消除後,空性本然的顯現。
    所謂「無所造作」,即是指不落入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的造作之中,契合中道與空性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無所造作:指不依賴意識的刻意營造或概念建構,指涉空性之本質,非有為法所能產生。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 蜜多無所造作。」

177
白話直譯
佛說:「是這樣的!因為一切造作者都不可得,善現!因為色不可得,所以造作者也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所以造作者也不可得,一直到一切法不可得,所以造作者也不可得。善現!因為一切造作者和色等法都不可得,所以般若波羅蜜多也是無所造作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如此。」。因為找不到任何一個真正執行動作的行為者。。善現!。因爲色身不可得,所以不存在行爲者;因爲受、想、行、識不可得,所以不存在行爲者;乃至一切法都不可得,因此不存在行爲者。。善現!。因為創造者以及物質等現象都不可得,所以般若波羅蜜多並非造作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提問或陳述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的理解或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或「自我」的執著。
    說明行為(業)的發生是因緣和合的結果,而非由一個獨立、恆常的「作者」所主導,體現了佛法中「無我」的義理。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隨後展開關於般若空性的對話與開示。

    本句透過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皆為因緣和合、無實體而不可得,進而否定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作者」(主體/我)。
    此為破除我執、證悟無我的核心論證,說明行為僅是因緣的運作,而非由一個實體性的「我」在主導。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對話,進而闡述般若空性之義理。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既然創造者(主體)與物質現象(客體)皆為不可得(無自性),則以此洞察空性的般若波羅蜜多亦非由因緣造作而成的有為法,而是超越造作的真實智慧。

名相註解
  • 作者:指執行動作的主體或行為者(Karta),在此指被誤認為獨立存在的自我。
  • 色等法:指物質現象及其他類別的法。
  • 造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有為法。

佛言:「如是!以諸作者不可得 故。善現!色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受、想、行、 識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乃至一切法不可 得故作者不可得。善現!由諸作者及色等法 不可得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第二分無摽幟品第四十一之一

179
白話直譯
那時,具壽善現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菩薩摩訶薩應如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善現對佛陀說:「世尊!」。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善現(須菩提)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啟請者,引導佛陀闡述空性與大智慧的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問句,旨在探詢大菩薩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的具體方法與路徑,以達成覺悟與度化眾生之目的。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 薩應行般若波羅蜜多?」

180
白話直譯
佛說:「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如果不執著於色,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受、想、行、識,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一直到不執著於一切智,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道相智、一切相智,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色是常還是無常,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受、想、行、識,無論是恆常還是無常,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於不執取一切智,無論是恆常還是無常,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道相智、一切相智,無論是恆常還是無常,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色,無論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受、想、行、識,無論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於不執取一切智,無論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不論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色,不論是我還是無我,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受、想、行、識,不論是我還是無我,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同樣地,乃至於不執取一切智,不論是我還是無我,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不論是我還是無我,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色,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受、想、行、識,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此乃至於不執取一切智,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取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為什麼呢?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尚且不見色、受、想、行、識,何況見色、受、想、行、識是常還是無常、是樂還是苦、是我還是無我、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如此,乃至連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都還沒見到,更何況能見到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常還是無常、是快樂還是痛苦、是我還是無我、是清淨還是不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現!」。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如果不執著於物質形式,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不被感受、想念、意志和意識所驅使,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甚至不再執著於追求所謂的「一切智」,這纔是真正的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纔是真正的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物質現象是永恆的還是無常的,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將感受、想念、意志與意識視為永恆或無常,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就這樣,直到不再執著於「一切智」是永恆的或是無常的,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對「道相智」或「一切相智」是永恆還是無常的看法,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被物質形式的快樂或痛苦所左右,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被感受、想念、意志和意識中的快樂或痛苦所牽引,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再執著於一切智,也不執著於快樂或痛苦,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被道相智和一切相智所帶來的快樂或痛苦所左右,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不執著於行為,將物質視同於我,又將我視為無我,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把感受、想像、意志和意識當成「我」,也不把它們當成「非我」,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如此直到不執著於一切智,也不執著於有我或無我,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對修行路徑的認知或對萬法相狀的全知,也不執著於「有我」或「無我」的觀念,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物質現象的淨與不淨,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被受、想、行、識這些心理活動所牽引,無論它們是清淨的還是不清淨的,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如此直到不執著於一切智慧,無論是清淨或不清淨,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論是對修行路徑的智慧,還是對一切現象的全知智慧,無論認為它是純淨的還是不純淨的,只要不執著於此,就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為什麼呢?。須菩提!。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連色、受、想、行、識這五蘊本身都看不見,更不用說能看出五蘊是常恆或無常、快樂或痛苦、自我或非我、清淨或不清淨的了。。就像這樣,甚至連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都看不見,更不用說能看出這三種智慧是常恆或無常、快樂或痛苦、自我或無我、清淨或不清淨的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對話,準備傳授關於般若空性的深奧法義。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破除對「色」(物質現象)的執著。
    般若波羅蜜多的本質是體悟空性,當修行者不再被色法的表象所束縛,不再將其視為實有,便真正進入了般若的實踐之中。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實踐在於超越五蘊中後四蘊(受想行識)的束縛。
    修行者若能不被條件化的心理反應(受)、主觀認知(想)、造作意志(行)與分別意識(識)所牽引,即是體現空性智慧,從而脫離輪迴。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無所得」義。
    真正的智慧並非將「一切智」視為一個可以透過修行而獲取的目標或實體,而是破除對「獲得智慧」的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追求一個外在的、對立的「一切智」時,才真正契入般若的境界。

    本句體現般若經系「破相」的核心義理。
    真正的般若(智慧)並非追求或執著於特定的智相(如道相智或一切相智),而是在於超越對這些智相的認同與執著,從而契入無住、無相的空性真理。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離相」與「中道」。
    修行者不應落入「常見」(認為色法永恆)或「斷見」(僅執著於無常)的兩端,而應透過空性智慧超越對色法性質的對立執著,方能契入般若之義。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超越「常見」與「斷見」的二元對立。
    修行者不將心法蘊(受想行識)執著為永恆不變(常),亦不執著為單純的毀滅或變遷(無常),藉此破除對五蘊的實有執著,體悟空性,契入中道。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與「不執」。
    即使是最高境界的「一切智」,若將其觀為常恆或無常,仍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中。
    唯有超越常與無常的對立,不對智慧本身起執著心,纔是真正的般若實踐。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
    真正的智慧並非掌握某種特定的知識或相狀,而是超越對所有相(包括常與無常的對立)的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將智慧視為一種可得的相狀或狀態時,才真正進入般若的實踐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執」。
    色法(物質現象)所帶來的樂與苦皆是無常且空性的,修行者若能不被這些感官經驗所牽引,不生執著,即是體現了般若的智慧,能從此超越對立的苦樂,達到解脫。

    本句強調對心法(後四蘊)的不執著。
    修行者若能對受、想、行、識所產生的樂苦感受保持不動心,不隨之起舞,即是體現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從而斷除煩惱之根。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執」。
    修行者不僅要超越世俗的苦樂對立,甚至對最高境界的「一切智」亦不應產生執著,唯有完全不住於任何相,方為真正的般若實踐。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無執」。
    即便修行者獲得了高深的智慧(如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仍對這些智慧狀態所產生的樂受或苦受產生執著,則未達真正的空性。
    真正的般若實踐是超越對智慧相狀及其感受的執著,達到無住、無礙的境界。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路徑:透過打破「色」(物質/現象)與「我」(主體)的界限,將其互易,最終導向「無我」的體悟,以此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契入空性。

    本句強調超越「有我」與「無我」的兩端對立。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在於執著於任何一種見解,而是在於體悟五蘊(此處指受想行識)的空性,不落入常見(執著有我)或斷見(執著無我),以此體現中道智慧。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離相」與「不住」。
    真正的智慧不僅是破除對「我」的執著,甚至對最高智慧(一切智)以及「無我」的法相也不應生起執著,徹底超越一切對立的見解,方能契入真正的空性。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與「不執」。
    真正的智慧並非在於掌握多少關於修行路徑(道相)或萬法特徵(一切相)的知識,而是超越對這些知識的執著,以及超越「我」與「無我」的二元對立,進入無住的空性實相。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
    修行者若能超越對物質現象(色)的對立觀念,不被「淨」所吸引,亦不被「不淨」所排斥,對色法保持不執著的空性觀,方能契入般若智慧。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執」。
    修行者不應被五蘊(受想行識)的波動所左右,且不僅要遠離不淨之法,亦不應執著於清淨之法,因為對「淨」的執著同樣是種束縛。
    唯有對所有心法保持不染不隨,方能體現空性,達成解脫。

    本句強調般若的非二元性。
    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多並非在於追求某種「清淨的智慧」而排斥「不淨的智慧」,而是在於超越對「行智」(實踐智慧)的執著,達到不落兩邊、不取不捨的空性境界。

    本句體現般若經系「破相」的核心義理。
    即便修行者獲得了對道之相狀的智慧(道相智)或對萬法全知的智慧(一切相智),若仍對這些智慧的「淨」或「不淨」產生對立的執著,則仍處於相地。
    真正的般若波羅蜜是超越所有相狀的執著,體現空性,不於任何境界中停留。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與理由說明。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如《大智度論》)中,「善現」是須菩提的法名,象徵其對空性智慧的領悟與顯現。

    本句旨在闡明五蘊的空性。
    依般若智慧觀之,五蘊並無實體,若連五蘊本身皆不見(不執著其存在),則其所屬的對立屬性(如常與無常等)自然亦不存在。
    此是以「空」破除對現象界一切對立見解的辯證邏輯。

    本句運用「況」字的邏輯,強調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概念化。
    既然三智本身不可被「見」(即不可被對象化),那麼試圖用二元對立的屬性(如常與無常、淨與不淨)來定義三智,更是不可能的事。
    此處旨在破除對佛智的實體化執著。

名相註解
  • 常:指永恆不變的狀態,在此指對永恆性的執著(常見)。
  • 無常:指遷變不定的狀態,在此指對無常性的執著(斷見)。
  • 常與無常:佛教中對存在狀態的兩種極端看法,常指永恆不變,無常指遷流變易。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我/無我:指對存在本質的兩種極端見解,前者為常見,後者為斷見。
  • 淨/不淨:指對心識狀態或法義的二元對立區分,在此指超越對智慧品質的分別心。

佛言:「善現!菩薩摩訶 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不行色,是行般若 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羅蜜 多;乃至不行一切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 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 色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 想、行、識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 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 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 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若樂若苦,是行 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樂若苦,是 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 樂若苦,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 切相智若樂若苦,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 色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 想、行、識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 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 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若我若無我, 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若淨若不淨,是 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淨若不 淨,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 智若淨若不淨,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 相智、一切相智若淨若不淨,是行般若波羅蜜 多。何以故?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 蜜多時,尚不見色、受、想、行、識,況見色、受、想、行、 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淨若 不淨!如是乃至尚不見一切智、道相智、一 切相智,況見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常 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淨若不淨!

181
白話直譯
再者,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既不執著色的圓滿,也不執著色的不圓滿,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同樣地,也不執著受、想、行、識的圓滿,也不執著受、想、行、識的不圓滿,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此一直到不執著一切智的圓滿,也不執著一切智的不圓滿,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道相智、一切相智的圓滿,也不執著道相智、一切相智的不圓滿,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為什麼呢?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尚且不會見到或得到色、受、想、行、識,何況是見到或得到色、受、想、行、識無論是圓滿還是不圓滿!同樣地,乃至於尚且不會見到或得到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何況是見到或得到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論是圓滿還是不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善現!。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既不執著於相貌圓滿,也不執著於相貌不圓滿,這纔是真正的實踐般若波羅蜜。。不追求受、想、行、識的圓滿,也不追求其不圓滿,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以此類推,不修行圓滿的一切智,也不修行不圓滿的一切智,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不執著於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的圓滿,也不執著於它們的不圓滿,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為什麼呢?。須菩提!。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連色、受、想、行、識這五蘊都看不見、抓不住,更不用說能看到或掌握這些五蘊是圓滿還是不圓滿了。。就像這樣,一直到最後,仍然無法見到或獲得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更不用說能見到或獲得那些無論是圓滿或不圓滿的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須菩提)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離相」義。
    修行者需超越對物質形態(色)之圓滿與不圓滿的二元對立執著,不落入任何相狀的分別心,方能契入空性,實踐真正的智慧。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中道實踐。
    受、想、行、識為五蘊中的心法四蘊。
    修行般若不在於追求心識的圓滿(執著於「有」),亦不在於追求其不圓滿(執著於「無」),而是超越對這兩種極端的執著,體悟五蘊皆空,不落兩邊,方為真正的智慧實踐。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非二元」邏輯。
    透過同時否定「圓滿」與「不圓滿」這兩種對立的極端,破除對「一切智」這一概念的執著。
    真正的般若波羅蜜並非在於追求或達成某種特定的知識狀態,而是在於超越所有對立與分別的空性實相。

    本句體現般若經的核心「不二」與「非住」法門。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並非追求某種特定的「圓滿」狀態,亦非停留在「不圓滿」的缺失中,而是超越對「圓滿」與「不圓滿」這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真正的智慧是不住於任何相,在超越對立的中道中實踐。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探究法義的深層原因。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或延續關於般若空性的對話。

    本句旨在闡明五蘊的空性。
    依般若中道觀,五蘊本無實體,因此不存在能見之主體與被見之客體。
    既然五蘊本身即是空,則所謂的「圓滿」或「不圓滿」亦是基於實有執著而產生的虛妄分別,應當捨棄此類對立的認知。

    本句採用「況」字構成的遞進論證(a fortiori),強調若基礎條件不具足,則根本無法見到或獲得佛的三智。
    無論是部分獲得(不圓滿)或完全獲得(圓滿),在前提不成立的情況下皆是不可能的,旨在破除對不正確修行路徑能導致覺悟的幻想。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不行色圓滿,不行色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 蜜多;不行受、想、行、識圓滿,不行受、想、行、識不 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 切智圓滿,不行一切智不圓滿,是行般若波 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圓滿,不行 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 多。何以故?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 蜜多時,尚不見不得色、受、想、行、識,況見況 得色、受、想、行、識若圓滿若不圓滿!如是乃至 尚不見不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況見 況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圓滿若不圓 滿!」

182
白話直譯
這時,具壽善現對佛說:「世尊!真是不可思議!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善於為大乘的善男子、善女人們,宣說執著與不執著形相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老善現對佛陀說:『世尊!』。真是太奇妙了!。如來、世尊、正等覺者,為了大乘的修行者們,說明關於執著與不執著相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對話之開端,描述弟子善現(須菩提)向佛陀請法或作白之情境,確立了對話的參與者與尊卑關係。

    此句為感嘆語,表達對佛法深奧、不可思議之境界或奇特現象的讚嘆與驚訝。

    本句描述佛陀以慈悲與方便,為大乘修行者開示關於「相」的執著與不執著。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表象的執著,同時警示不可對「不執著」本身產生新的執著,以達至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奇:指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奇妙或特異。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 正等覺善為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 執著不執著相。」

183
白話直譯
佛說:「善現!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就像你所說的。一切如來、應、正等覺都善於為大乘的善男子、善女人宣說執著與不執著形相。再者,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執著色法,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受、想、行、識,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眼乃至意,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色法乃至一切法,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眼識乃至意識,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修行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無論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修行四念住乃至於八聖道支,無論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於不修行如來十力乃至於十八佛不共法,無論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論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修行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論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修行一切菩薩摩訶薩的行為、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論執著還是不執著,這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現!。沒錯,就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正如你所說的。。所有的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為了大乘的善男子和善女人,說明執著與不執著的相狀。。此外,須菩提!。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不依循物質形態,也不落入執著或不執著的對立中,這纔是真正的實踐般若波羅蜜。。不論是對受、想、行、識產生執著,或是追求不執著,都能超越這兩種對立狀態,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在面對從視覺到意識的六根時,不落入執著或不執著的兩端,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在面對物質現象直到所有法時,不落入「執著」或「不執著」的兩端而實踐,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不被從眼識到意識的認知所牽引,無論心中是否有執著或不執著的念頭,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修行佈施乃至般若波羅蜜,無論是執著或不執著,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不執著於「內在空」、「無性」或「自性空」等名相,不論是執著於空,或是刻意追求不執著,只要能超越這兩端,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不刻意修行四念住到八聖道分,無論是執著或不執著,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以此類推,直到不採取行動;對於如來的十種力量以及佛陀特有的十八種法門,無論是執著還是不執著,這都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不對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產生執著,也不執著於「不執著」的狀態,這纔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追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以及獨覺菩提,無論是執著或不執著,這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於在修行菩薩道,對於成就佛的無上正等覺,無論是執著或是不執著,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就是實踐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關於般若空性與破除執著的對話。

    此處為肯定之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方的詢問完全正確,表示認同與印證。

    此句為肯定之答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問題的肯定回答,表示對真理的認同。

    此句為對話中的認同或確認,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肯定。

    本句說明佛陀以方便法門,為大乘修行者開示「執著」與「不執著」的特徵。
    其核心在於透過辨析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進入不執著的空性境界,以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銜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進一步向弟子須菩提闡述更深層或相關的法義。

    本句闡明般若實踐的非二元性。
    真正的智慧不僅是捨棄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更需超越「執著」與「不執著」這兩種對立的觀念。
    若執著於「不執著」,則仍是另一種形式的執著(即法執),唯有超越對立方能契入空性。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非二元特質。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從「執著」轉向「不執著」,而是在於超越這兩者的對立。
    若將「不執著」視為一種目標或成就,則仍落在二元對立的執著之中。
    超越對立,體悟五蘊之空性,纔是真正的般若實踐。

    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超越二元對立。
    若僅追求「不執著」,則容易陷入「對不執著的執著」中。
    真正的般若智慧是洞察空性,不被「執著」與「不執著」這兩種對立狀態所束縛,達到中道之境。

    般若波羅蜜的實踐不在於單純地捨棄執著,而是在於超越「執著」與「不執著」的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不執著」,則仍是另一種形式的執著;唯有體悟兩者皆空,不落兩邊,方為真正的般若智慧。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在於超越六識的對立。
    修行者不應受六識牽引,且需超越「執著」與「不執著」的二元對立,不落兩邊,方為真正的般若智慧。

    本句揭示般若波羅蜜的非二元義理。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形式上的修行與否,也不在於刻意追求不執著,而是在於徹悟修行本身亦空,從而超越「行」與「不行」、「執著」與「不執著」的對立,達到無住之境。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非二元特性。
    修行若執著於「空」的概念,或刻意追求「不執著」,皆是落入名相的對立。
    真正的般若智慧是超越「執」與「不執」的二元對立,不為任何空見所縛,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超越性。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對修行法門(如四念住、八聖道)的機械式執行,也不在於刻意追求「不執著」的狀態,而是超越「行與不行」、「執與不執」的二元對立,體現無住之空性。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非二元特質。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刻意追求「不執著」,而是在於超越「執著」與「不執著」的對立觀念。
    即便面對如來十力等至高法門,若能不住於對立的分別心,即是實踐空性智慧。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精髓在於超越二元對立。
    真正的智慧不僅是不執著於對法相的認知(三智),且連「不執著」本身也不應成為一種執著,以達到完全的無住與空性,避免落入「空執」。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超越了對特定聖果的追求。
    真正的般若不在於追求聲聞四果或獨覺菩提,而是在於破除對所有法(包括聖果)的執著,在不二的智慧中實踐,不落入「追求」或「刻意不追求」的對立中。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非二元特質。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對「修行」或「覺悟」的執著與否,而是在於超越「行與不行」、「執著與不執著」的對立,體現空性之無住,不落於任何邊見。

名相註解
  • 色乃至法:從物質現象(色)到所有心法現象(法),涵蓋一切存在。
  • 眼識乃至意識:指六識,涵蓋從視覺認知到意識思考的所有認知功能。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 所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善為大乘諸善男 子、善女人等,宣說執著不執著相。復次,善現! 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若 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 受、想、行、識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 多;不行眼乃至意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 若波羅蜜多;不行色乃至法若執著若不執 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識乃至意識 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 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執著若 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內空乃至 無性自性空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 蜜多;不行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若執著若 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 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執著若不執 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智、道相智、 一切相智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 多;不行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 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執 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184
白話直譯
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如實明白色法沒有執著,也不執著於形相,受、想、行、識同樣沒有執著,也不執著於形相;同樣地,一直到如實明白一切菩薩摩訶薩的修行都是無執著、不執著於形相,諸佛的無上正等菩提也是無執著、不執著於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大菩薩在這樣實踐般若波羅蜜時,能如實體悟到:對物質色身沒有執著,也不執著於其相貌;對於受、想、行、識這四種心靈活動,同樣沒有執著,也不執著於其相貌。。以此類推,真實地瞭解到:所有大菩薩的修行都沒有執著,甚至連「不執著」這個相也不執著;而諸佛的無上正等覺悟,同樣也是沒有執著,且不執著於「不執著」的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關於空性、無相與破執的對話。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實踐:對「五蘊」的非執著。
    透過如實觀察,體悟色法(物質)與受想行識(精神)皆無自性,不被其表象(相)所牽著,從而破除我執與法執,達到空性的體悟。

    本句闡述「無住」的深義。
    真正的解脫不僅是捨棄對外境的執著,更需捨棄對「不執著」這一狀態的認同與執著。
    若執著於「不執著」,則仍落入一種微妙的相中,未能達到真正的空性與圓滿。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中破除一切執著(包括對法執的破除)的邏輯。

「善現!菩 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 知色無執著、不執著相,受、想、行、識亦無執著 不執著相;如是乃至如實了知一切菩薩摩 訶薩行無執著不執著相,諸佛無上正等菩 提亦無執著不執著相。」

185
白話直譯
這時,具壽善現對佛說:
「世尊!極其深奧的法性非常稀有,不論說與不說,都不會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壽的善現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深奧的法性非常罕見,無論是用語言來說明,還是保持沉默,它本身都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由弟子向佛陀請法或陳述之起首語,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闡述法性的絕對性與超越性。
    法性(真如)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因此無論透過言語表述(說)或保持沉默(不說),其本質皆恆常不變,不因外在的描述或定義而有所增減。

名相註解
  • 不增不減:指真理的恆常不變,不隨條件而增加,也不隨缺失而減少。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甚深法性極為希有,若說若不說俱不 增不減。」

186
白話直譯
佛陀說:「善現!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如你所說。甚深的法性極為稀有,無論說與不說,都不會有所增減。善現!即使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以盡其壽命來讚歎或毀謗虛空,那虛空也不會有增減,極深的法性也是如此,無論說或不說,都不會有增減。善現!就像幻士在被讚歎或毀謗時,既不會增減,也不會憂愁或歡喜,極深的法性也是如此,無論說或不說,都和本來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現!」。沒錯,就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正如你所說的。。深奧的法性極其罕見,無論是用語言說明或是不說明,其本質都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善現!。就算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用盡全部壽命來讚美或毀謗虛空,虛空本身也不會因此增加或減少。深奧的法性也是一樣,無論有人說明或不說明,它都沒有任何增減。。善現!。就像一個能變幻法術的人,面對別人的稱讚或批評,他內心不會因此增加或減少,也不會感到憂愁或高興。深奧的法性也是這樣,無論是用語言描述還是不描述,本來的樣子都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開啟對話,旨在引導其進入般若空性的討論。

    此句為肯定的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完全正確,表示認同與驗證。

    此句為肯定之語,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認同、確認或贊同。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認同與確認。

    本句闡述法性的絕對性與超越語言的特質。
    法性(真如)超越名相與對立,因此無論透過語言表述(說)或保持沉默(不說),法性的本體均不因此而改變,強調真理的恆常不變與不可言說性。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呼喚,用以開啟或接續關於般若空性與破相的對話。

    本句以「虛空」比喻「法性」。
    虛空不因言語的讚美或毀謗而改變,同樣地,法性(真如)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實相,不隨描述或不描述而有所增減,以此說明法性的恆常與不染。

    此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直接呼喚,旨在開啟對話或準備傳授法義。

    本句以幻士比喻法性。
    幻士深知幻象之虛假,故對外界的讚美或毀謗不生反應;同樣地,甚深法性超越對立與語言,不因外界評價而改變,亦不依賴語言的描述而存在,其本質恆常不變。

名相註解
  • 希有:極其罕見,在此指能領悟法性的眾生極少。
  • 增減:指法性的本質不隨外在條件或描述而改變。
  • 虛空:在此作為比喻,指無礙、不隨外緣而改變的狀態。
  • 幻士:能變幻法術的人,在此比喻洞悉現象虛幻、不被表象所轉的人。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甚 深法性極為希有,若說不說俱無增減。善 現!假使如來、應、正等覺盡壽量住讚毀虛 空,而彼虛空無增無減,甚深法性亦復如 是,若說不說俱無增減。善現!譬如幻士 於讚毀時無增無減亦無憂喜,甚深法性亦 復如是,若說不說如本無異。」

187
白話直譯
這時,具壽善現又對佛說:「世尊!諸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實在是非常困難的事。所謂這般若波羅蜜多,不論修或不修,都沒有增減,沒有憂愁也沒有歡喜,沒有趨向也沒有背離,但仍要努力修學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乃至於無上正等菩提,始終不會退轉。為什麼呢?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就像修習虛空,完全沒有任何執著。世尊!就像在虛空中沒有色法可以被認知,
也沒有受、想、行、識可以被認知;沒有眼處可以被認知,沒有耳、鼻、舌、
身、意處可以被認知;沒有色處可以被認知,沒有聲、香、味、觸、法處
可以被認知;沒有眼界可以被認知,沒有耳、鼻、舌、身、意界可以被認知;沒有色界可以被認知,沒有聲、香、味、觸、法界可以被認知;沒有眼
識界可以被認知,沒有耳、鼻、舌、身、意識界可以被認知;沒有布施波羅蜜多可得,沒有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可得;沒有內空可得,沒有外空,乃至沒有性自性空可得;沒有四念住可得,沒有四正斷,乃至八聖道分可得;同樣地,乃至沒有如來十力可得,沒有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可得;沒有一切智可得,沒有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沒有預流果可得,沒有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可得;沒有任何菩薩摩訶薩的行可了知,沒有諸佛無上正等正覺可了知,所修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如此。所謂在這般若波羅蜜多的甚深法中,沒有色可得,沒有受、想、行、識可得,乃至於沒有任何菩薩摩訶薩的行可得,沒有諸佛無上正等正覺可得。在這當中,雖然沒有任何法可得,但諸菩薩能夠勤奮精進地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乃至於對無上正等正覺始終不退轉,因此我說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善現比丘再次對佛陀說:『世尊!』。菩薩摩訶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意思是說,這般若波羅蜜多無論修或不修,都沒有增加或減少,沒有憂愁或喜悅,也沒有趨向或背離。但仍要勤奮地修學這樣的般若波羅蜜多,直到達到無上正等菩提,且永遠不會退轉。。這是為什麼呢?。世尊!。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就像在修行虛空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執著或實體。。世尊!。就像在虛空之中沒有任何物質可以感知,也沒有感覺、想法、意志或意識可以感知。。沒有可以被認知到的眼根處,也沒有可以被認知到的耳、鼻、舌、身、意根處。。可以了知沒有色相的境界,也可以了知沒有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心法對象的境界。。沒有可以被領悟或覺察的眼界,也沒有可以被領悟或覺察的耳、鼻、舌、身、意界。。能領悟無色界,也能領悟到其中沒有聲音、氣味、味道、觸感與法界。。沒有可以被了結的眼識界,也沒有可以被了結的耳、鼻、舌、身、意識界。。沒有所謂可以完成的佈施波羅蜜,也沒有可以完成的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沒有可領悟的內在空,沒有外在空,甚至沒有可領悟的自性空。。如果沒有四念住就無法圓滿,若沒有四正斷,甚至連八聖道支也無法圓滿。。以此類推,直到領悟到沒有所謂的如來十力,沒有四無所畏,乃至於沒有十八佛不共法。。沒有所謂的「一切智」可以被領悟,也沒有「道相智」或「一切相智」可以被領悟。。沒有預流果可以證得,也沒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可以證得。。所有大菩薩的修行法門都無法被意識捕捉,諸佛的無上正等覺悟也無法被定義,所修行的般若波羅蜜多也是如此。。意思是說,在般若波羅蜜多的深奧法門中,沒有實有的色法,也沒有實有的受、想、行、識;甚至連菩薩摩訶薩的修行,以及諸佛的無上正等覺,都沒有一個實體可以被執著或獲得。。雖然在這種境界中沒有任何法可以執著或獲得,但菩薩們仍能勤奮地修習般若波羅蜜,直到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且永不退轉。因此我說,大菩薩要修行般若波羅蜜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對話的承接,由善現比丘向佛陀請法,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以及對法義的渴求。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智慧)修行的艱難之處。
    般若之修旨在破除一切法執與我執,體悟空性,這與凡夫及初修者的慣性認知完全相反,故而極難達成。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與「修行」之圓融。
    從體性(真諦)來看,般若即空,不隨修或不修而增減,亦無情動之向背;但從方便(俗諦)來看,菩薩仍需勤修學,以轉識成智,直至成佛且永不退轉。
    此即「真空妙有」的修行邏輯。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詢問其原因,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闡明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空性」。
    修行般若並非為了獲取某種實體法門或功德,而是體悟萬法皆空,如同虛空般無有實體、無有執著,最終達到「無所得」的圓滿境界。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最高敬意。

    本句以虛空比喻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相,說明在特定的禪定境界或對實相的體悟中,不存在可被認知或執著的物質與精神現象,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

    本句透過否定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可知性,旨在破除對感官根源的實有執著,揭示意識對外界感知的空性或不可得之義。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感官對象的認知狀態。
    修行者透過禪定或智慧,了知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感官對象(六處)的不存在或空性,體現出心境的寂靜與對對象之執著的脫離。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六根(六處)執著的境界。
    在修行達到一定層次後,不再將眼、耳、鼻、舌、身、意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界)而加以領悟或執著,體現了對感官基處之空性的現量證悟,從而脫離感官對主體的束縛。

    本句描述對「無色界」的了知。
    無色界是超越物質形態的定境,其特徵即是沒有任何感官對象(聲、香、味、觸、法)的存在。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六識的解脫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定境或覺悟狀態時,六種意識界(眼、耳、鼻、舌、身、意)的執著與作用已然熄滅,因此不再有需要被「了結」或「斷除」的對象,顯示出空寂、無礙的狀態。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義。
    指在空性的視角下,六波羅蜜並非一種可累積或可終結的實有過程,而是破除對「圓滿」之執著,體現無所得之真義,即在實踐中不執著於功德之圓滿,方能真正契入彼岸。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若修行者將「空」視為一種可得的境界或實體(無論是內在、外在或本質上的空),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
    真正的般若智慧是體悟「空亦空」,即不存在一個名為「空」的實體可供領悟。

    此句強調修行要素的不可或缺性與連貫性。
    四念住是覺察的基礎,四正斷是修行的動力,而八聖道支是解脫的完整路徑。
    若缺乏基礎的覺察與正當的努力,即便修習後續的道支,也無法達成最終的圓滿解脫。

    本句闡述空性的徹底性。
    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即便佛陀具備的殊勝能力(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在勝義諦中亦是空掉的,並非實有,旨在破除對佛法相的執著,達到無所得的境界。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在究極的空性視角下,由於一切法皆空,因此連「智」(智慧)本身也沒有實體可供領悟或執著。
    這是在破除對「智慧」的法執,說明真正的覺悟並非獲得某種特定的知識或能力,而是徹悟「無所得」的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對聖果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及獨覺等階段皆為方便名相,實則無固定之「果」可得,以導向無所得的真實空性。

    本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空性」義理。
    強調修行之「行」、覺悟之「果」以及般若之「法」,皆非實有之相,故無法以分別心去領悟、掌握或定義。
    若能體悟其「不可了」的本質,方能超越對法執的追求,契入真如。

    本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空性」義理。
    透過否定「可得」(attainable/graspable),說明在甚深智慧的觀照下,五蘊(色受想行識)乃至於菩薩的修行與佛的覺悟,皆非實有之物,而是緣起空寂。
    此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達到無住、無所得的境界。

    本句揭示般若修行的核心矛盾與困難:在「空性」的義理中,本來沒有任何實法可得,但修行者卻必須在「無所得」的基礎上,勤奮地修習般若,以達到不退轉的覺悟。
    這種在「空」與「有(修行)」之間保持中道的實踐,正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最艱難之處。

名相註解
  • 無退轉: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低階位或墮落。
  • 了:感知、了知或認識。
  • 無色處:指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或指對色法不存在的認知。
  • 耳、鼻、舌、身、意界:除眼界外的其餘五種感官基處。
  • 聲、香、味、觸、法界:指五種非視覺的感官對象及其對應的認知領域。
  • 可了:可以被領悟、認識或證得。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 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事。謂此般 若波羅蜜多若修不修無增無減、無憂無喜、 無向無背,而勤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 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何以故?世 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修 虛空都無所有。世尊!如虛空中無色可了, 無受、想、行、識可了;無眼處可了,無耳、鼻、舌、 身、意處可了;無色處可了,無聲、香、味、觸、法處 可了;無眼界可了,無耳、鼻、舌、身、意界可了; 無色界可了,無聲、香、味、觸、法界可了;無眼 識界可了,無耳、鼻、舌、身、意識界可了;無布施 波羅蜜多可了,無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 波羅蜜多可了;無內空可了,無外空乃至無 性自性空可了;無四念住可了,無四正斷乃 至八聖道支可了;如是乃至無如來十力可 了,無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可了;無 一切智可了,無道相智、一切相智可了;無預 流果可了,無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 可了;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可了,無諸佛無 上正等菩提可了,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亦復 如是。謂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中,無色可 得,無受、想、行、識可得,乃至無一切菩薩摩訶 薩行可得,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得。此中 雖無諸法可得,而諸菩薩能勤精進修學般 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 是故我說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甚為難事。」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