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六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阿惟越致品第十五
須菩提尊者請示佛陀,關於阿惟越致(不退轉)菩薩的特徵與標準。
。
此處詢問觀察修行者(行者)所依據的標準或智慧視角。
。
此處詢問應以何種特徵、相貌來認識般若波羅蜜的實相。
。
此句為須菩提向佛陀發問,探討如何辨識已獲得不退轉果位的菩薩,其外在行持或內在證量之準則。
- 阿惟越致:此處指不退轉菩薩,即證得不退位之菩薩。
- 行:指修持般若波羅蜜的修行行為或實踐。
- 相:指顯現出來的標誌、相貌,此處指般若實相之相。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當何以比?當 何以觀其行?當何以相?當何從知是阿惟越 致菩薩?」
此句強調不退轉菩薩之定力與果位,如同聖者不動。
佛地不動指般若智慧體性本自如如,無來無去,不落時空變遷。
。
此句強調般若空義,即一切法「本無」自性。
修行者聞法後,不應執著常、斷二見而否定空性教理,應當如實信受。
。
此處闡述《道行般若經》核心的「本無」思想。
空並非虛無,而是契入法性本然(本無)的門徑。
本無描述法性之如常,不可用是非對立的邏輯來界定。
。
此段闡述聞般若波羅蜜後,得無生忍,對諸法本空之理生起定解,故不於空法中起是非、有無之二見,安住於空性無住之中。
。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攝外離的行持,言語莊重專注於正法,心不外馳,符合般若經中清淨持戒、攝心不散的教導。
。
總結判斷不退轉菩薩的準則。
若修行者展現出前述所論的特定行法與法相徵候,且功德圓滿,即可確認其已具備不退轉之位。
。
此處說明不退轉菩薩之正信,不雜外道及世間天神信仰,專注於般若智慧。
。
此段描述持守十戒的果報,即身不生惡處、不作女人身,強調在現實與夢境中皆能堅持戒律,自他守護,身心清淨。
。
此句描述不退轉菩薩(阿惟越致)的弘法行持。
菩薩心安穩,運用深妙經典,使眾生從分段修行中安住於功德,並滿足其求法之願。
。
描述不退轉菩薩聞般若深法之定心、信根與智慧,能契入微妙義理。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保持覺知,特別強調行禪時的專注與安定,屬般若法門中攝心入定的行持。
。
此句形容清淨身心之相,內外無垢,表法身無染、戒行清淨。
。
描述修行者在功德即將成就之際,因心境清淨而能承擔超越世間的甚深功德。
- 本無:指諸法本來無自性,即「本無所生」。
- 空:指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方式,以此契入法性。
- 不言非:不可用否定或斷滅的觀點來描述本無。
- 所言不說他事,但說他正:專注於正法(如法而說),遠離無益的世間雜談。
- 用是比:以此類推、類比。指前文所述之各種修行表徵。
- 行具足:修行功德圓滿具備。
- 十戒:指原文列舉之十不善行對應的持守戒律(殺、盜、淫、兩舌、酒、惡口、妄言、綺語、嫉妬、瞋恚),在此處為持戒的具體內容。夢中面目見十戒:指持戒精進,夢中亦現持戒之清淨景象。
- 諦:真實、不顛倒;無亂:心不散亂
- 八十種蟲:指體內寄生之蟲,象徵煩惱、垢染。
- 功德:此指修行所得之善果福報;清淨:指心無雜染。
佛言:「阿惟越致菩薩,如逮得禪者不 動搖,如羅漢、辟支佛地、佛地,是佛地如本無 終不動。佛說本無,聞不言非。空是中本無入 本無,是所本無如本無,亦不言非。如是入中, 入中以聞是本無,以若轉於餘處聞心終 不疑,亦不言是,亦不言非,如是本無如本無 住。其所語不輕,所言不說他事,但說他正, 他人所作不觀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 是阿惟越致菩薩。阿惟越致終不形相沙門、 婆羅門面類,不祠祀跪拜天,不持華香施 於天,亦不教他人為。身不生惡處,不作女人 身,當持十戒——不殺生、強盜、婬泆、兩舌、嗜酒、惡 口、妄言、綺語,不嫉妬、瞋恚、罵詈——不疑亦不 教他人為,身自持十戒不疑,復教他人守十 戒,於夢中自護十戒,亦復於夢中面目見十 戒。阿惟越致心學諸法,皆安隱為世間人說 經,持深經授與,令得分德住,悉致願使得經, 令用分德住。阿惟越致聞說深經時終不疑, 不言不信,亦不恐懼,所語柔軟,微妙至密。 少睡臥行步出入,心安諦無亂,時徐舉足蹈 地,安隱顧視。所斐服衣被淨潔,無垢坋無 𧒓,身中無八十種虫。所有功德稍稍欲盛 滿,心極清淨悉受得之,其功德過出於世間。」
此句為須菩提尊者向佛陀請問關於菩薩修持清淨心的修法或境界。
。
請示知曉般若波羅蜜相的方法。
- 須菩提:佛陀弟子,解空第一;菩薩:求覺悟的大乘修行者;心清淨:無煩惱染污的心境。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心清淨?當何以知 之?」
此處讚嘆大乘菩薩行,因發無上菩提心,功德勝過小乘阿羅漢與辟支佛。
。
描述不退轉菩薩(阿惟越致)在受持般若波羅蜜時,超越對財物供養的執著,處於無慳貪的平等心境。
。
菩薩樂說大乘深法,於空性智慧勤求不懈,故無厭倦。
。
強調在深修智慧時,應以深般若波羅蜜來應答深奧的佛法提問,持法說法。
。
強調般若深智慧能糾正其他教法未能處理的謬誤,顯示本經智慧的究竟殊勝。
。
強調般若經中教導一切世間法皆是無常,應以此般若空義教導眾生。
。
強調般若智慧超越世間世智聰辯,能解決根本的煩惱與疑惑。
。
此段描述惡魔以恐怖與威脅手段試圖動搖菩薩的信心,透過化現「不退轉菩薩墮地獄」的假象,令修持般若波羅蜜的菩薩產生疑惑與恐懼。
。
此處記述佛陀為眾生授記,說明因果感報,指明其後果如同墮入泥犁(地獄)。
。
此處描述受決菩薩在疾苦中因身心動搖而產生自我懷疑,即使是阿惟越致菩薩亦可能在極端情況下生起悔心,此處顯示修行過程中的定力考驗。
。
此處強調真心懺悔能轉業力,免墮惡道,得生善處。
- 菩薩:菩提薩埵,求道者;功德:行善所獲殊勝果報;阿羅漢:小乘極果;辟支佛:獨覺聖者。
- 深經:指般若波羅蜜多深奧微妙之經典。
- 深般若波羅蜜:深妙的智慧到彼岸,指此般若經。
- 無常:諸法遷流不居,變易不停之事相。
- 弊魔:指作祟、阻礙修行的惡魔。
- 泥犁:地獄的音譯,指極苦之處。
- 受決:即受記、授記,佛對弟子預言未來必當成佛。
佛言:「是菩薩所作功德轉增多,其心極上, 自在無所罣礙,悉逮得其功德,是心甚清 潔,清潔過於阿羅漢、辟支佛道上。如是阿 惟越致,有來供養者,不受用喜,一切無慳貪。說 深經時,未甞於中有厭極也。正在智中深入, 若餘所欲有問深經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 為說之;其有他道所不能正者,持是深般若 波羅蜜為正之;從是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 之事相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 深般若波羅蜜為解之。用是故,弊魔來到是 菩薩所,便於邊化作大八泥犁,其一泥犁中 有若干百千菩薩化作是,以便指示之言: 『是輩皆阿惟越致菩薩,從佛受決,以今皆墮 泥犁中。佛為授,若泥犁耳。設若作阿惟越致 受決菩薩者,若當受疾悔之言:「我非阿惟越 致。」若悔之言爾者,便不復墮泥犁中,當生天 上。』」
此句說明菩薩若心不退轉,即證得不退轉地(阿惟越致)。
。
此處展現魔王以化身師長形象,企圖令修學般若的菩薩對所聞正法產生懷疑與棄捨,意在破壞信心。
。
此句強調懺悔當下即時、不拖延的態度,藉由迅速自省悔過來淨化罪業。
。
此句強調法與行者心性相應之因果,順應佛法者得佛日常護念與問訊,違逆者則失護持。
。
此處表達對非般若正法內容的排斥,強調應專注於佛陀所說的智慧般若,摒棄非正法之言。
。
以此證明說法者依佛智慧傳授,令聽者確信所聞即佛意,並強調信受之重要。
- 悔過:悔罪自責;受疾:速疾、趕快。
- 問訊:意指探問、問候、瞻視;道行般若經語境中,意指佛陀對修行者的眷顧。
- 餘外事:指非佛所說、無關般若智慧的世俗外道言論。
- 佛語:佛陀所說之法、教導。
佛言:「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是阿惟越致。 弊魔復化作其師,被服往到菩薩所詭語:『若 前從我所聞受者,今悉棄捨,是皆不可用也。 若自悔過,受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 汝,不用我言者,終不復來視汝。若莫復說 是事,我不復欲聞,是故說是皆非佛所說,餘 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語,我所說皆佛語。』」
此句說明聞空法而心動者,乃未獲授記、未達正定聚之凡夫或初學菩薩。
動轉意指對般若空義產生懷疑或恐懼,故為未退轉位。
。
說明菩薩能心不退轉(不動轉),是因為深入理解般若經典所宣說的「空」義,顯明般若空義能堅固菩薩道心。
。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般若智慧正思惟後,能堅定信念,不為他人的異說所動搖,堅持正法。
。
此處以阿羅漢不退轉的果位來譬喻證得空性後的堅固不退。
因徹見諸法空性,故不隨他語,能明見經法實證,得不退轉。
。
描述阿惟越致菩薩的堅固位階,處於不退轉地,必定成就佛道,不再退墮。
。
意指依循般若波羅蜜的相貌與行持修行圓滿,即可判定其為不退轉菩薩。
。
此段描述魔王化現人間相,試圖以「修行徒勞」的觀點動搖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之決心。
。
此句對精進修持的動機提出詰問,警示若僅追求艱苦修行之形式,而非為空義,則與道不相應。
。
此句強調人身難得且惡道痛苦長久,警示眾人應把握得人身之時機,深思因果,生起厭離惡道之心,積極修持,免再墮落。
。
此句警示五陰身不可得,於色身覓求真我不可得,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此為魔王化作佛身對須菩提所說的誘惑語,意在勸導修行者捨棄佛道、退求小乘資糧。
。
此處闡明判斷菩薩是否入不退轉位(阿惟越致)的標準,在於其心是否達到不動轉的定慧狀態。
。
此句描寫魔王在障礙菩薩修行失敗後,運用幻化法術試圖擾亂菩薩的定力與正知見,以化身菩薩為餌,測試修行者是否會產生執著或分別心。
。
說明縱使廣修福德供養及受持法問,若未契合般若波羅蜜之法義行持,亦尚不能得佛,強調般若智與福德並重之重要。
。
此句對精進程度提出質疑,強調成佛需具備相應的因緣與深厚的修行,非淺顯的努力可成。
。
魔王試圖以阿羅漢無法成佛的斷見,動搖菩薩求取佛道的菩提心,菩薩心不動轉,顯示其般若智慧堅固,不為二乘空性偏見所惑。
。
此句強調般若修行者於毀譽褒貶中應保持心性平穩,並具備識別魔事、不為所動的覺照力。
- 不動轉:指菩薩修證到不退轉的地步,對空法不再懷疑;深經空:指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經典所揭示的空性道理。
- 作是思惟:意指如前所述的般若觀照思惟
- 阿羅漢:證得無學果之聖者;辟支佛:因覺悟十二因緣而解脫者;空:諸法無自性、無所得;道:聖者所修持之解脫法;不可復還:證果後不退轉凡夫位。
- 阿惟越致地:指不退轉地,菩薩位次名;正住:安住於正確的修行位階;向佛門:趨向佛果之門;極度:指到達彼岸,不再退轉。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是軀:此身,指五陰身。
- 阿羅漢道:指斷盡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的聲聞乘果位。
- 佛:於此指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即大乘修行者追求的終極目標。
- 如恆中沙佛:喻多不可數之佛。受行法問慧:受持修行法教並請益智慧。如法住:如正法理安住心境。不能得佛:因未證般若實相故。
- 學:指修學般若波羅蜜道;得佛:成就佛果。
- 魔為:魔的作為、擾亂。
佛言:「菩薩聞是言,其心動轉者,不從過去佛 受決,未上菩薩舉中,未在阿惟越致地。設是 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深經空所致。作是思 惟,終不信他人語。譬若比丘得阿羅漢,不復 隨他人語,悉明見經中證,是為空所致,終不 可動,如阿羅漢、辟支佛道所念法,終不可復 還。是菩薩為在阿惟越致地住,正住,向佛 門,終不可復還,是為極度。用是比、用是相行 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復有弊魔化作異 人,往到菩薩所作是語:『若所求為勤苦耳,不 求佛法也。若空負是勤苦,為用是勤苦之難 為求乎?若在惡道中以來大久,適今得為 人,汝不當於是中思惟,不當自患厭耶?當復 於何所更索是軀?汝何不早取阿羅漢道,用 佛為求之?』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阿惟越 致。弊魔不能動轉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 菩薩在其邊住,因指示言:『若見不耶?是悉菩 薩,皆供養如恒中沙佛,以皆與衣被、飲食、 床臥具、醫藥悉具足,皆從如恒中沙佛受 行法問慧,當所施行,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 作是學、作是受、作是行,悉以尚不能得佛。若 學以來甫爾,當何因得佛?』菩薩聞是言,心不 動轉者,弊魔復捨去不遠,復化作諸比丘示 之言:『是悉阿羅漢,過去世時皆求菩薩道,不 能得佛,今皆取阿羅漢已,如是比丘當何 從得佛?』菩薩聞是語心不動轉,當覺知魔為。」
描述修行者在深入般若智慧中,若能心不動搖、具足相關行持,即確認已入不退轉位。
佛言:「作是學、作是求、作是行,於是深般若波 羅蜜中住,心不動轉者,如是比相行具足, 知是阿惟越致。」
魔說這部經,怎麼還想在這裡成佛?這不是佛所說的。菩薩應該清楚知道這是魔的作為,菩薩修第一禪、
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三昧,超越阿惟越致,
不執著這四禪,這些禪定只是修三昧的過程,
因為進入欲界而修禪三昧,菩薩絕不會被禪定的教法所束縛,他的功德遠遠超越禪定之上。有人一起稱讚自己的名字也不會高興,
沒有人稱讚也不會感到憂愁,內心始終不會動搖混亂,時時惦記著世間眾生。善於出入、行走、坐下、起身,時時保持心正志堅,很少有淫欲的念頭。在家修行的人遇見婦女時,內心不會生起歡喜,反而常常心懷警惕和畏懼。與婦女交合時,要想到那些污穢惡臭的地方並不清淨,這不是我所追求的法,
我這一生都不會再親近這樣的事,應該要遠離這種污穢。就像有人走在荒涼的沼澤中,害怕遇到盜賊,心裡想著:『我什麼時候才能脫離這條危險的路?』應該遠離淫亂,就像走在荒涼沼澤中那樣心生畏懼,同時也不會去批評那個人。為什麼呢?因為世間的人都希望能夠安穩平安。
此段教導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強調要在「學、求、護、受」中堅固正知見,並將此教法應用於普度他方眾生之行持中。
。
行者受魔擾時,依般若智慧保持定力,不動搖且能辨識魔事。
。
強調菩薩依般若波羅蜜修行必能成佛,若不爾,則佛語違背事實。
。
此句強調佛陀言行一致,為真語、實語、如語,是佛陀身口意三業清淨的體現,令眾生對般若法門生起信心。
。
魔王藉由誤解「空」義,妄稱經典無邊際而徒勞無功,試圖以斷滅空見動搖菩薩對般若智慧的信心。
此處強調若不依般若正觀,容易墮入邪空見。
。
詢問是否需要在所處的法中精進修行,勤與苦意指精進與克服艱難。
。
指出修行若偏離般若正法,執著魔所編造的虛妄經典,便是被魔力所動,非真實成佛之道。
。
此處指若與般若波羅蜜教法相違,或屬魔事幹擾,即不應視為正法。
。
此處強調般若智慧高於四禪定。
菩薩應識破魔以定境擾亂,雖修四禪但不住著、不隨定境錄用,以般若慧超越「阿惟越致」層次,不入欲界(定)中,因此功德超越禪定。
。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在毀譽中保持心境平等,不受世間名聲(八風)影響,並以平等心常念世間眾生。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行住坐臥間攝心,透過端正心志來減輕色慾煩惱,為修持般若波羅蜜的基礎定慧功行。
。
此句描述菩薩為守護清淨心,遠離欲染,故對婦人見面生起畏懼與不喜之心。
。
此處修行者透過觀察淫慾行為的實質為「惡露不淨」,運用不淨觀來對治貪愛,誓願斷除淫慾,以求得解脫。
。
此喻行者身處生死輪迴(大荒澤)中,恐懼煩惱魔障(盜賊),急求解脫煩惱險境(阨道)之境況。
。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警覺淫慾的危害,如同行走在荒險之地般恐懼,並應持戒、不說人非,以守護心念不生染著。
。
承接上文,詢問因緣果報的理由。
。
此處闡述菩薩行願之本懷,欲令眾生安居樂業、遠離恐懼。
- 魔:指障礙修道的魔擾;覺知:依般若智慧明辨。
- 勤苦:精進努力克服困難的修行狀態。
- 佛所說:指佛陀親口宣說之教義(Buddhavacana),為判斷正法與邪見的基準。
- 諦覺知:真實覺知、諦實覺知。魔:擾亂修道者之魔擾。阿惟越致:不退轉地、不退轉菩薩。隨錄:被繫縛、被錄用。禪教:專注於四禪八定之教法。
- 稱譽:稱讚譽揚;不動亂:指心不隨外境(毀譽)而動搖。
- 端心正志:專注心念於正道,不生邪念。婬意:貪著五欲、色慾的念頭。
- 在家者:指在家菩薩或修行人。婦人:在此處指色慾緣境。
- 惡露:指身體臭穢不淨,如涕唾膿血等,此處特指淫慾不淨。非我法:指不合乎出世間修道之行。
- 大荒澤:喻生死輪迴之處。阨道:喻煩惱危險之途。
- 淫佚:指貪染色慾,在此指障礙般若修行的婬欲;大荒澤:喻生死險途或煩惱叢林。
- 諸世間:指欲、色、無色三界眾生。安隱:安樂、平穩,無諸恐懼與苦惱。
佛言:「菩薩當作是學、作是求, 護是教、受佛教,當念行於他方。聞魔語如是, 心不動轉、不可移,覺知魔為。菩薩作是學不 得佛者,佛語為有異。佛語終不欺也。弊魔復 往到菩薩所,作是詭嬲言:『佛如空,是經不 可得邊幅,不可得極,是經中我悉知已,皆 空耳。若為是中勤苦若不?當覺知魔為此事, 魔作是經,云何欲於中欲得作佛?是非佛所 說。』菩薩當諦覺知是魔所為,菩薩作第一禪、 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三昧,越阿惟越致,不 隨錄是四禪,是所禪作三昧越用人,入欲 中故禪三昧,是菩薩終不隨禪教,其功德極 過禪上去。有共稱譽名字者不用喜,不稱 譽者亦不用作憂,其心終不動亂,常念世間 人。善出入行步坐起,常端心正志,少婬意。 在家者與婦人相見,心不樂憙,常懷恐怖。與 婦人交接,念之惡露臭處不淨潔,非我法也, 盡我壽命不復與相近,當脫是惡露中去。譬 若有人行大荒澤中,畏盜賊,心念言:『我當何 時脫出是阨道中去?』當棄遠是婬泆,畏懼如 行大荒澤中,亦不說其人惡。何以故?諸世 間皆欲使安隱故也。」
強調菩薩福德具足得益於般若波羅蜜之威神加持,念頭的產生亦是般若力用。
。
此處描述行深般若波羅蜜的菩薩,因有慈悲威神與定慧力,即便遭遇惡鬼神幹擾亦不受其害,且身心清淨,具備雄健猛利之功德,嚴持戒律,不造淫亂之業。
。
此處指受持般若波羅蜜多者,應遠離世俗治世、咒術、醫療等邪命滋養,心不貪著於此,以專注清淨智慧。
。
此句描述修行般若波羅蜜者持戒清淨,遠離世間戲論與惡因,清淨身口意。
。
透過經典所說的譬喻與修持行相,來識別成就此等功德相貌者,即是阿惟越致菩薩。
- 和夷羅洹:惡鬼神名,此處指受化之惡神。失志:喪失正念與道心。瘡癩:喻身垢疾,指身業不清淨。
- 治道:治理世間事務;符祝:符咒呪術;行藥:配製醫藥。
- 非法:指非正法、世俗戲論或雜染之事。惡處:指惡道、不善的處所。
佛言:「如是菩薩,其福具 足得之,是皆深般若波羅蜜威神力,使作是 念。是菩薩,和夷羅洹化諸鬼神隨後,亦不敢 近附,菩薩終不失志,心不妄起,身體完具,無 瘡癩,極雄猛,終不誘他人婦女。若有治道 符祝行藥,身不自為,亦不教他人為,見他 人為者心不喜也。終不說男子若女人為 事,亦不說非法之事,亦不生惡處。用是比、 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此句為須菩提向佛詢問「阿惟越致」菩薩的得名因緣,旨在釐清菩薩不退轉的條件。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用何等故名為阿惟越 致?」
此段經文闡述菩薩修行應遠離世俗染著、暴戾、異道與慾望,專注於般若波羅蜜,以契入一切智(薩芸若)。
。
此句強調般若行者在修行中不墮入常見(恆常不變),遵循中道正法,心不放逸,時時處在空性智慧的行持中。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行持般若波羅蜜時,應具備的身心狀態:親近良友、遠離染污、精進求法,並以求生他方淨土為依歸。
。
行持般若波羅蜜多者,因契入空性智慧,得常與佛同在而不相離,親近供養,得大功德。
。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其禪定修行層次(欲、色、空處),死後投生至有佛法流傳的地區(中國),並感得殊勝的家庭環境,善根與宿慧得以延續。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持戒修行,故感得遠離世俗擾攘、出生於正法弘傳的文明區域之果報,非生於邊夷之地。
。
此句強調阿惟越致(不退轉)菩薩的無相心境。
即便修行具足,達此位階,因契合般若空性,內心不執著有「阿惟越致」的實體,亦不執著「我是」或「我非」的相貌,體現無我相、無人相的智慧。
。
此喻初果聖者斷除見惑,心不隨魔業轉,對魔境有清明之覺照力。
。
此句描述菩薩在證得不退轉地後,對佛法有絕對的信心與精進的定力,不再退墮。
。
以此譬喻說明心念之堅固性,若人沈溺於惡,其習氣力量足以貫穿整個人生直至命終,難以中途轉化。
。
描述修行般若波羅蜜的菩薩,契入不退轉地(阿惟越致)的堅固定慧狀態。
內心已無疑惑,證得如實道地,超越二乘見地,達到心量廣大與安穩堅固,不為外境所動。
。
此句強調若能安住於般若空觀(作是住),即具足殊勝智慧(黠),為修行之最。
。
描述魔王見到菩薩的無生法忍堅固不退,無法動搖其道心,故生愁憂。
說明修行般若波羅蜜之菩薩,其堅定心力令魔無可奈何。
。
此處展現化身行化,試探菩薩對於究竟佛道與羅漢果位的態度,藉由提問促使菩薩確認般若波羅蜜的修行大願,不執著於小乘果證。
。
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不依世間比度分別而得受記,若執著於因緣比度之相來求具足,反成求佛之障,即心不相應,故不得佛。
。
此處詢問成就般若智慧的關鍵因緣或行持。
- 常:指常見,即認為有恆常不變的實體;中正:即中道,離二邊的正確行持。
- 賢善者:賢德尊貴之人;善知識:導人向正法的良友;惡知識:誘人入邪道的惡友;佛剎:佛之國土。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進行奉事與敬奉。
- 欲處:欲界。色處:色界。空處:無色界中之空處。中國:佛法興盛之地。黠慧:聰明智慧。
- 大國:法制文明、正法興盛之區域;邊地:邊緣不開化或佛法不興之地。
- 須陀洹道:初果聖者位,斷見惑;魔事:幹擾修行之境界;覺知:覺悟明知。
- 惡逆:指違背法理、極其深重的罪惡。
- 盡其壽命:指直到生命終結的整個過程。
- 中正:指契合中道實相之位;阿惟越致:指不退轉地;道地:修行的法道與境界;辟支佛:緣覺;難得:此處指執著成佛殊勝難得的虛妄心。
- 黠:指具足般若空慧者。
- 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此經中意為無上正真道、無上正等正覺。比:比度、譬喻、邏輯推論。相:法相、特徵。受決:授記。
- 因:指能成就果報的條件或依據
佛言:「菩薩不與國王若世俗城郭聚落會 人從事,不與盜賊若軍師兵刃從事,不與男 子女人從事,不與餘道人若祠祀諸鬼神酒 肉穀食從事,不與香及燒香若繒綵利業調 戲從事,不與海中若諸所欲從事,不與弊惡 無反復好鬪亂人者從事,但與深般若波羅 蜜從事,心終不遠離,薩芸若常在中。不志常 行中正,無不行時。常稱譽賢善者上頭, 常隨善知識,不與惡知識相隨,常求佛法,願 欲生異方佛剎。用是故,常與佛相見供養之。 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間來生中國,常於善 人黠慧中生,在工談語曉經書家生。常不好 豫世俗之事,生不犯法,常在大國中生,未常 在邊地生也。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用是故 名為阿惟越致菩薩,終不言我是阿惟越致, 亦不言我非、亦不疑我非阿惟越致地,亦不 言我是阿惟越致地。譬若有人得須陀洹道, 在其地終不疑魔事,適起即覺知,魔稍稍來 不聽隨。在阿惟越致地,終不疑不懈怠。譬若 有人作惡逆,盡其壽命,心終不可轉使作善 不念惡,是惡心至死終不休。是菩薩住中正, 在阿惟越致地,心不可移動,十方終不能復轉 其心,自有道地,終不疑無阿羅漢、辟支佛,心 不念佛難得,心大無有極,安隱堅住其地, 無有能降之者。作是住,無有能過是黠者。用 是故,弊魔大愁毒,言:『是菩薩心如剛鐵不可 轉。』便復更作佛形,往語菩薩言:『若何不於是 間取阿羅漢證?若未受決得阿耨多羅三耶 三菩,若不得是比、不得是相,菩薩用是比、 用是相行具足,如是尚不得佛。若當何因得 之?』」
此偈說明能破魔業者,必是得過去佛授記、證無上菩提之深位菩薩,因見地澄明,故能不動心而不為魔幻相所惑。
。
行者修習般若,安住於空性定力,不為魔事或外緣所動。
- 怛薩阿竭:如來(Tathāgata)。受決:授記,受持佛的授記。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等正覺。魔:能障礙道法之幻化力。
- 心:指內在之意識與定力;動:指為外緣所惑。
佛言:「設是菩薩聞魔語,若心不動者,是菩 薩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得阿耨多羅三耶 三菩,是故覺知魔作佛形像來言,是非佛也, 魔耳。欲使我心搖,我心不可動。」
說明心不可動轉的菩薩,因過去已蒙佛授記,當得成就無上菩提,已達不退轉的位階。
。
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情境的原因。
。
說明阿惟越致(不退轉)菩薩因修行具足,能得法、行中正,並能護持三世佛法,其心不惜身命。
。
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需具備精進不懈的態度,即使犧牲身命亦在所不惜,貫徹無厭足心。
。
強調對般若法門具足堅固信心,不論是佛親說或弟子轉述,皆能信受而不誹謗,體現對般若教法的無疑信力。
。
此句描述聞法者對甚深般若具足堅固信心,不因法理幽微而產生疑惑或否定。
。
此句說明菩薩安住於「無生忍」的般若境界,修持無所得的空慧,即能圓滿福德與智慧。
。
此處說明具備特定的修持比喻與法相,即達成不退轉(阿惟越致)的菩薩境界。
- 用是故:因是之故;身命:身體與壽命。
- 無所從生法樂:即「無生法忍」的法喜,體認諸法不生不滅的空性。
佛言:「是菩 薩心不可動轉者,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 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住阿惟越致地。何以 故?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故,知是阿惟越致 菩薩悉得法者、悉行中正,當代不惜身命,是 菩薩一切法悉受得之,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 有法悉得持護。用是故,當為不惜身命,未 常懈怠,無有厭時。怛薩阿竭及諸弟子說經 時,心終不疑,亦不言非佛說。聞說深般若波 羅蜜,終心不有疑,亦不言非。如是菩薩逮 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用 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怛竭優婆夷 品第十六
此句強調阿惟越致(不退轉)菩薩之殊勝,其功德深厚,且能以深法化導眾生,使入般若深義。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極從大功德 起,常為菩薩說深法教入深。」
佛陀對提問者表示讚嘆、認可,通常意指所問甚為契理。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弟子之名,藉以提起受教者之專注,預示後續將有重要教法。
。
此句承接上文,探問菩薩修行所入之「深法」為何,意指般若空性之深義。
。
此句闡述空性為深奧法門,具備三脫門(無想、無願、無識)特性,法本不生滅,最終趨向泥洹。
- 善哉:讚嘆之詞,表示認可、稱許。
- 內菩薩使:指內在發心、修行般若波羅蜜的菩薩行者。
佛言:「善哉,善哉! 須菩提!若乃內菩薩使入深,何等為深?空為 深,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滅,泥洹是為限。」
此句探討涅槃與諸法的關係。
須菩提指出,若將泥洹視為有特定界限、與諸法對立的狀態,則非究竟,以此破除對涅槃的執著。
- 泥洹:指涅槃,在此意指寂滅的境界;諸法:指一切為緣而生的事物與現象。
須菩提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此句強調諸法與五陰皆具深奧空性,非凡夫淺識所能盡知。
。
此句詢問五陰(色、痛、想、行、識)之相,並指其體性甚深,意指般若法門中五陰皆空之深義。
。
此偈強調五陰(色、痛、癢、思想、識)及生死在勝義諦上本性空寂。
因諸法本空,方顯甚深般若空義。
- 諸法:指一切事物與現象。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指五陰,即色、受、想、行、識。
- 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指五陰,即色、受、想、行、識;甚深:指般若波羅蜜多義理微妙難解。
佛言:「諸 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色 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如本無,色痛痒思想 生死識本無,爾故甚深。」
此處須菩提讚嘆佛陀所說般若智慧極深難解,世間天人中之尊貴者。
。
此句指出五陰(色、受、想、行、識)本質為妄,若能令此虛妄分別消滅,即顯現不生不滅的泥洹(涅槃)境界。
強調由妄轉真之理。
- 天中天:佛陀的尊稱,意指天人中的天人。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 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妄消去便為泥洹。」
強調甚深般若與實踐的結合。
修行者若依般若教導,專注思惟並實踐,能頓消長劫生死之苦,顯現般若波羅蜜的功德與力度。
。
以此喻說明貪愛(淫泆)執著外境,若不如己意則生起念頭,引發煩惱痛苦,顯示「貪」為苦因,法如是等無常自在。
- 甚深:指般若波羅蜜義理精微;般若波羅蜜:慧度,能到彼岸之智慧;中教:指般若波羅蜜中教導的修行法門;劫:劫波,極長的時間單位。
- 婬泆:貪淫放蕩,此指貪愛執著;不得自在:受制於他緣,不能隨心所欲;意念:此指心有所執、懊惱執著。
佛言:「甚深與般若波羅蜜相應,當思惟念,作 是住學,如般若波羅蜜教,菩薩隨是行,當思 惟念,如中教應行一日,是菩薩為却幾劫生 死。譬如婬泆之人,有所重愛端正女人與共 期會,是女人不得自在,失期不到,是人寧有 意念之不耶?」
此句描述凡夫心有掛礙,產生執著相,是對境起修時的執著狀態。
須菩提言:「其人有念,思想當到, 欲與相見坐起宿止言語。」
此處詢問在修行證境之前,妄念紛飛的狀態,探討念頭的生滅與數目。
- 意:指意識或意念,此處指緣慮之念。
佛言:「其人未到之 間,能有幾意起念?」
對佛陀所說般若法義,表達深多難量之感嘆。
須菩提言:「是意甚多,甚多!」
此句強調受持般若波羅蜜的功德。
菩薩若能心無旁騖地安住於深般若智慧中,即便只有一日不退轉,其淨除業障、超越生死輪迴的力用亦極為廣大。
。
強調依循般若教理(中教)如實思惟修行,一日之功即可消罪,重在實修與般若觀照的消業功德。
。
強調甚深般若波羅蜜為諸功德之本。
離開般若智慧而僅作有相佈施,所得功德有限;若能遵循般若智慧(無相佈施、空慧)修行,功德更為殊勝。
。
強調若無深般若波羅蜜,即使經過極長劫的修持與無上佈施,亦無法成就菩薩道。
般若波羅蜜為佛道之核心,是一切功德的指引。
。
此句強調依甚深般若波羅蜜(智慧)修行,能成就殊勝功德,超越一般修行。
。
此句設定長壽、大布施與圓滿持戒的福德前提,用以對比般若波羅蜜的功德。
。
強調菩薩在追求般若智慧時,以「正念」(從念起)為基礎而說法,此種修行法門之功德遠超一般的形式供養。
。
強調受持、讀誦、解說《道行般若經》之功德極大,甚至超越一般佈施與單純持經,因其能引導眾生深入般若智慧,證得無上菩提。
。
此句強調受持深義的重要性。
即便行法佈施,若僅停留於文字表面而不能深入法性(般若),其功德果報轉而比不上能深解義趣者。
。
此句強調受持、深入般若經教,並以此教化他人的菩薩,因不離般若智慧的護持,能獲得極大功德。
- 般若波羅蜜:指到達彼岸的智慧,在《道行般若經》中強調其空性與無所著的實踐。
- 心不轉:指心志堅定,不退失對深般若的憶念或實踐。
- 卻生死:指除掉、屏除或超越生死的束縛。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若干劫數的生死業報。
- 中教:指不落偏見的中道教法。般若波羅蜜:指能到達彼岸的智慧。思念:如實思惟與專注。行:修行、實踐。
- 恆中沙劫:比喻極長的時間;深般若波羅蜜:深邃的智慧到彼岸,即實相般若;須陀洹至佛:泛指聲聞、緣覺、佛三乘聖者。
- 佈施:此指法佈施,即將經法宣說或傳播給他人。
- 深入:指對般若波羅蜜深奧義理的契入與實證。
- 不及:指功德、智慧或修行境界上的差距。
- 持經:受持經典並教導他人。般若波羅蜜:慧度,指體悟諸法空性的智慧。
佛言:「菩薩念深般若波羅蜜,如是一日心不 轉者,却生死若干劫。菩薩學般若波羅蜜,如 中教、如中所說思念,隨是行一日,為却惡除 罪;若有菩薩遠離深般若波羅蜜,正使布施 如恒中沙劫,不如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 教一日,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壽如恒 中沙劫,并持前所布施與須陀洹、斯陀含、阿 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不得深般若波羅蜜; 若復有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中行如中教, 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 布施如前,持戒具足;若復有菩薩求深般若 波羅蜜,從念起說經,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 菩薩持經布施,其功德轉上,得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是菩薩持經布施,以來深入是中隨 是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以經布 施,不深入是中,轉不及也。若復有菩薩持經 布施,復深入是中,未常有離時,為般若波 羅蜜所護,其功德甚多甚多。」
須菩提就認知對象與執著行為的損害程度進行提問,旨在引出般若空義。
- 所識:所認識、認知的對象。有著:對境生起執著。
須菩提白佛言:「所識、有著者,此二何所功德 為多?」
在此段中,菩薩透過契入「空、無所有、盡、無常」這四種般若波羅蜜的特質,將其視為智慧的實踐,以此不離智慧教法,便能積累無量的功德。
佛言:「菩薩所識,若求深般若波羅蜜,樂 於空,樂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 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得功德不可計阿僧 祇。」
此處須菩提請示佛陀關於兩種描述極大數量詞彙的區別,旨在辨明名相內涵。
須菩提白佛言:「不可計復言阿僧祇,有何 等異?」
此句定義「阿僧祇」為數量之極大,無法以有限之數窮盡,表達無量、無限之意。
。
說明諸法如幻,無法以數量衡量,亦無邊際可尋,顯示般若智慧中空性之義。
。
此句強調特定修行時節之長遠,以「阿僧祇」表示無量數,非凡夫所能計量。
- 阿僧祇:意譯無央數、無量,指極大的數量。
- 不可計:無法測量計算的數量;邊崖:邊際、極限。
佛言:「阿僧祇者,其數不可盡極也;不 可計者,為不可量計之,了不可得邊崖。爾 故為不可計阿僧祇。」
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也同樣是不可計量的。」
此處說明五陰(五蘊)的本性不可計量,皆屬空性,故不可數量化。
須菩提言:「佛說不可計, 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
「你所問的,是什麼原因讓色、痛、癢、思想、生死、識這些,無法計算、無法衡量?」
此處探討五陰(色、痛、癢、想、生死、識)在般若智慧觀照下顯現的「無量」本質,強調世間相的不可計度性。
- 五陰:指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即五蘊;不可計、不可量:指空性、無所得,非數目可測。
佛語須菩提: 「汝所問者,有何因使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 可計、不可量?」
須菩提針對「不可量」法義請示佛陀定義。
- 不可量:指無法以數字、數量、心識所能度量、計算的法,多指般若智慧或諸佛功德之殊勝。
須菩提問佛:「何等為不可量?」
此處強調若能以般若觀空、無相、無願(三三昧)之理來計量持誦或修行般若功德,所得果報如同法性般不可限量。
佛 言:「於空中計之,為不可量,無想、無願計之, 如是不可量。」
此處強調「空」在名言層面可作為一種邏輯歸類或觀點,但真實的「法」體(諸法實相)超越名相戲論,不可計量。
- 空計:指將空視為一種名相、觀點或數量來計算;法不可計:指諸法實相超越名言執著,非邏輯計量所能及。
須菩提言:「空計是,法不可計。」
此句為佛陀反問,針對眾生未能正確理解「諸法空」之意而發的疑問,旨在引導正確的般若空性見。
- 諸法空:指般若經中所強調的五蘊、十二入、十八界等一切法性空之理。
佛 言:「云何我常不言諸法空?」
此句強調佛陀所說的一切法皆無實體,即「法空」,旨在顯明般若智慧的本質。
須菩提言:「如怛薩 阿竭所說法悉空。」
此句申明般若經的核心義理,即萬法皆無自性,其空寂的特質超越了空間的邊際與數量的限制。
。
說明經典本體平等無差別,種種分別相是佛陀為了眾生而做出的方便說法。
。
此句強調「空」為不可限量之體,而五陰、欲、滅、涅槃皆非離空而有。
如來隨眾生之執著與喜好,運用方便法門建立教法,闡述空性義理,其實質皆歸於不可盡、不可量的空性。
- 悉空:全部皆無自性、無實體。
- 不可盡:指法性之空在廣度與深度上無有邊際。
佛言:「諸法悉空,不可盡、不 可計。經無有各各慧,無有各各異,怛薩阿竭 但分別說耳。空不可盡、不可量,是想、是願、是 識、是生、是欲、是滅、是泥洹,隨所喜,作是為說, 作是現示,作是為教,怛薩阿竭所說如是。」
此句為須菩提讚嘆佛陀所說的甚深般若法門極難值遇與理解,『天中天』為對佛之尊稱,尊崇佛陀超越欲、色諸天。
。
在此語境下,說明經典的自性空,不二之空性,不可執著於文字相。
。
此句強調般若空性之法深奧難測,不可用世間思維逮及。
空中說經喻示法無所住,超越言相。
。
意指諸法實相無所有,不可執著,故不可逮。
- 難及:難得、難值遇、不可思議;天中天: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天界中最尊貴者。
- 經:指道行般若經之文字與法相;空:指自性空,即般若空性。
- 空中:指空性;不可逮:無法追及、不可思議。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 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逮。如我了佛語,諸 法不可逮。」
佛陀認可前文所說的義理與實相。
。
此句強調諸法空性,無實體可得,不可用認知或尋求的方式去逮獲。
- 如是:指稱前文所述之境象或法義真實不虛。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
世尊印可弟子之問,肯定其契合實相。
。
在此經語境下,諸法本性即空,無有實體可從有為之境去觸及空,因其本無來去,故說「不可逮」。
- 不可逮:此處意指無法執取、不可觸及,諸法空性故。
佛言:「如是! 諸法不可逮空耳,是為不可逮。」
須菩提依般若空性「本無」之旨,請示不可逮(不可得)智慧中,何以仍有增減層次之差別。
須菩提言:「如 佛說本無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陀直接否定對方的提問。
- 不也:否定之詞,意為不是、不對。
佛言:「不也。」
此句對比有為的智慧(若有增減)與無為的六波羅蜜,強調後者不增不減的空性本質。
。
強調波羅蜜多(六度)為親近無上正覺的必要因緣,若無波羅蜜多的增長,則難以親近佛果。
。
此句詢問證得阿惟三佛之成佛因緣。
。
此句探討波羅蜜多修持與趨近佛果的因果關係,強調六度具足對菩薩道的重要性。
。
詢問接近正等覺者坐處之因緣。
- 不可逮慧:指不可得慧,即無所得智慧;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屍波羅蜜:持戒波羅蜜;羼提波羅蜜:忍辱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智慧波羅蜜。
- 波羅蜜:六度、增長智慧之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 阿惟三佛: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
須菩提言:「若有不可逮慧有增有 減,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 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增不減。 若不增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何緣得阿惟三佛?設不減波羅蜜者, 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近阿 惟三佛坐?」
強調般若體性不增減,菩薩以此無所得智,修習佈施而不執著佈施之相,以功德迴向佛道。
。
此句強調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需與般若波羅蜜及方便(漚惒拘舍羅)結合。
菩薩在修習般若時,不應執著智慧有增減之相,應以無所得的方便持守功德並迴向無上佛道。
- 屍波羅蜜:持戒波羅蜜;羼提波羅蜜:忍辱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智慧彼岸;漚惒拘舍羅:方便,指巧妙的智慧;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真道、無上正等正覺。
佛言:「是不可逮慧不增不減,菩 薩求深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如是漚惒拘舍 羅菩薩不念檀波羅蜜增,亦不念減,復作是 念,但名檀波羅蜜所布施念,持是功德施與, 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施如是,尸波羅蜜、羼 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求般 若波羅蜜若守者,得漚惒拘舍羅,不念般若 波羅蜜有增有減,是但名為般若波羅蜜,求 之若守者,發心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 羅三耶三菩。」
此為須菩提尊者請示佛陀關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的名義,欲請佛解釋此種無上正覺的真實含義。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阿耨多 羅三耶三菩?」
強調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此句強調法本無增減之體性。
行者若能時常隨順「本無」此念,即是親近無上正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並安住於無上甚深法與智慧中。
。
此處闡明般若波羅蜜之法性空寂,無損益增減。
菩薩若能常守此念,不離實相,即是趨向圓滿覺悟的修行途徑。
- 不增不減:指法性本空,在聖不增、在凡不減,本質無變異。
佛言:「本無是也。是本無不增不 減,常隨是念不遠離,是即為近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坐不可逮法、不可逮慧。若般若波羅 蜜皆不增不減,菩薩念是不遠離,為近阿耨 多羅三耶三菩。」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初發心」與「後發心」在趨向無上正覺過程中的關係,意在辨明發心之堅固與精進。
- 初頭意:初發菩提心。後頭意:後發心,指修行中後續的精進心。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譯作無上正真道、無上正等正覺。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持初頭 意,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持後頭意近之。」
意指前念與後念皆為空性,不落對待執著,體現般若空觀中不一不異的絕對空理。
- 初頭意、後來意:指前念與後唸的時間相續與念頭分別。無有對:即不二,無對待分別。
佛言:「初頭意、後來意,是兩意無有對。」
此處探討般若無對待的空性智中,如何出生後續的功德。
- 後來意:指無生智或後得智;初頭意:指最初發心或本際;無有對:指法無對待、絕對的空性。
須菩提 言:「後來意、初頭意無有對,何等功德出生長 大?」
以點燈為喻,探討光明與燈炷燃點的先後因果關係,引導思考本質與現象的生成。
。
詢問供養燈炷的因緣與動機,般若經中強調般若智慧如明燈能破闇冥。
- 然燈炷:點燃燈芯。初出明:最初冒出的光亮(喻指現象初生)。
- 炷:燈心,燃燈供養之具。
佛言:「譬如然燈炷,用初出明然炷?用後來 明然炷?」
此句以燃燈譬喻,說明般若波羅蜜的實相。
前際(初)、後際(後)皆不可得,故顯現般若非一非異、不離不即的空性中道。
- 初頭明然炷:指燈火初燃之時(前際);後明然炷:指燈火最後燃盡之時(後際)。此處運用燈喻說明時間觀(三世)的空性。
須菩提言:「非初頭明然炷,亦不離 初頭明然炷,亦非後明然炷,亦不離後明然 炷。」
佛陀以此句詢問須菩提對先前方纔所說法義的認可與確認,引導大眾檢視般若空性之見。
- 云何:為何、如何,疑問詞;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解空第一。
佛問須菩提:「云何,如是不?」
天中天!」
須菩提尊者印可佛陀所言,尊稱佛為天人之中最尊貴者。
須菩提言:「如是, 天中天!」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智慧,菩薩在修行證果過程中,不應執著於「初發心」或「後時心」為實有,不落兩邊,通達三心不可得,方能證得無上正覺。
佛言:「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 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後意得,亦 不離後意得也。」
此處佛陀以提問方式,引發大眾思考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定義與實質內涵。
佛言:「云何是為得阿惟三佛 不?」
此段說明「阿惟三佛」(不退轉地)的理體甚深。
菩薩證悟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覺)並非執著於初發心或後發心(三際心不可得),亦非遠離心法而有證悟,強調以般若智慧觀照三際空寂。
須菩提言:「阿惟三佛甚深是因緣,菩薩不 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 得,亦不用後意得,亦不離後意得也。」
「怎麼會有,心在前滅後又生的情況呢?」
此句引發對於「心」剎那生滅、連續性以及是否真實有前後相承的審查,旨在破除對心實有性的執著。
佛言: 「云何,心前滅後復生耶?」
此處須菩提回答否定之詞,表示不認同前文所舉之狀況。
須菩提言:「不也。」
「心剛生起時,可以滅盡嗎?」
此為佛陀發起的詰問,旨在引導觀察心念生滅的本質。
探討心念在生起的當下,其自性是否可得、是否真有生滅可言。
- 佛言:指釋迦牟尼佛對大眾或特定對象(如須菩提)的開示。
- 心初生:指念頭剛剛萌發、生起的瞬間狀態。
- 滅:指滅除、消失或寂滅。在此語境下探討生與滅的對待關係。
佛言: 「心初生可滅不?」
此處回應前文對於法相的觀察,須菩提指出某些法是可以被滅盡、空寂的。
- 可滅:指為緣起有為、非真實不變之法,故可寂滅。
須菩提言:「可滅。」
此處探討諸行無常之理,應滅之法必當滅盡,不可強求不滅。
- 當所滅者:指應當滅盡的諸行(法),符合般若空義。
佛言:「當所 滅者,寧可使不滅不?」
此處須菩提回答否定之辭,表示對世尊所問的否定。
須菩提言:「不也。」
以此問句破除對「法住」的執著。
若法本性空寂(本無),則無處可安住。
此顯般若觀慧中,諸法無住的空性義。
佛言: 「本無,寧可使住不?」
此處強調安住於「本無」(本來空寂)的境地,修行者應不執著於住相,體證本無自性的空性境界,而非在空性上另外建立一個「住」的概念。
須菩提言:「欲住本無,當如 本無住。」
此處詢問般若空觀與堅固信心之因果關係,探討安住於本無(空性)能否生起不動搖的信心。
。
此句依道行般若經之空觀,強調自性本空,心與無心皆不可得。
。
此句依空義顯心無實體,若法本無自性,則無生處,故無心可得。
。
詢問是否現量見到諸法「本無」(本性空)的實相。
。
詢問修行者對於般若波羅蜜的追求方式,是否已契合「深求」的標準,旨在檢視修行是否流於淺表執著。
- 深求:指深入般若智慧、不執著於相的求法。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發 堅固不?本無寧有心無心?不離本無寧有 心不?見本無不?作是求為深求不?」
「天中天!這樣的追求其實是無所追求。為什麼呢?這些法完全無法獲得,也無法看見。」
須菩提對佛陀的讚嘆語,意指佛陀在天人及人間中最為尊貴。
。
般若波羅蜜道中,以「如空」之智慧行施等六度,名為「求」,此求無貪欲執著,即契合「無所得」之實相,故稱無所求。
。
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義理的原因。
。
此句強調諸法空性,無有自性可得,也無法以凡夫肉眼或識心照見。
- 無所求:指體達諸法性空,無一法可得、無一法可取之境。
- 何以故:表示追問義理的因緣、理由。
- 是法:指一切諸法、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言: 「天中天!作是求為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 可得,亦不可見。」
佛陀以此提問引導大眾思惟尋求般若的真正目的,非僅為求法相,而是為證悟智慧。
佛言:「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為 求何等?」
此處回應前文為何而行般若波羅蜜,意指修行菩薩道是為了證得一切法空之理。
須菩提言:「為求空。」
以此反問顯空義,若事物具有實體(不空),則執著追求亦不可得,意在破除對世間相的實有執著,契入般若真空。
- 不空:指事物具實體、恆常不變的邪執;空:諸法無自性、無真實體相。
佛言:「設不空,為求 何等?」
在此語境下,須菩提回應對應對象,指出其修行目的是為了尋求相想。
- 想:指心之種種分別執著、取相。
須菩提言:「為求想。」
不?」不是的,這是菩薩因為不去想。」
此句為佛陀詢問修持般若波羅蜜時,如何遠離或超越對於色、受、想、行、識中「想」的執著,達到不執著虛妄相的狀態。
。
此句說明菩薩的修行狀態,非實有生處或取相,而是內心不執著於思惟分別(想、想受),契合般若無所得的智慧。
佛言:「云何去想 不?不也,是菩薩為不去想。」
般若法門中,不應於空性法中起攀緣求得之妄想,此顯示若心有所求即為妄想,與般若無所得相違。
。
詢問前文因緣果報或法義成立的理由。
。
此段闡述「想滅」為阿羅漢之境界。
菩薩行漚惒拘舍羅(方便),能安住不滅想,並非盲目追求無想,而是依此道行般若教法證悟。
阿羅漢追求的是定中的想盡、滅盡定,此處強調非真正徹底的斷滅。
- 忘想:即妄想,指虛妄不實的分別執著。
- 求想盡:追求受想盡定(滅盡定)。漚惒拘舍羅:方便、善巧。無想:想滅、滅盡定狀態。
須菩提言:「不作是 求忘想。何以故?求想盡者,設想滅者,即可 滅也,便得阿羅漢,是為菩薩漚惒拘舍羅不 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
「如果有菩薩具備三種修行,朝向三昧之門,守護三昧之門:
第一是空,第二是無相,第三是無願。這三種修行對於般若波羅蜜有幫助,
不僅白天有益,夜裡做夢時也同樣有益。為什麼呢?因為佛說白天和夜裡夢中,兩者並沒有差別。」
菩薩欲入三昧門,須持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
此為般若法門,強調空性與不執著。
。
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若能相應,不僅醒時增長功德,夢中亦能維持定慧等持的善行狀態。
。
詢問前文因緣果報的理由。
。
此句強調般若定慧修持達到夢覺一如的境界,對境不動,不生分別。
- 三昧門:定之門戶;三解脫門:即空、無相、無願,依此可入涅槃。
- 等無異:指對一切相平等看待,無分別相。
舍利弗謂須菩提: 「若有菩薩有三種事,向三昧門,守三昧門: 一者空,二者無相,三者無願。是三者有益 於般若波羅蜜,不但晝日益,夜夢中亦當復 益。何以故?佛說晝夜夢中等無異。」
此處強調般若修行的連續性與無間斷。
若心識在覺醒時恆常與智慧相應,其修行的燻習力會延伸至夢境位,使行者在夢中亦不離般若實相之理。
- 有益:指與法相應、增長功德或於法味有所獲得。
須菩提 言:「若有菩薩晝日有益於般若波羅蜜,夜夢 中亦復有益。」
難道真的能得到什麼嗎?佛所說的經,就像夢中所見一樣。」
以夢喻說明世間法皆是虛妄,無有實體可得,引導領悟諸法空性。
。
此句強調佛經亦非真實永恆存在之實體,屬般若真空之見,不可執著經典為實有,以破除對法之法執。
- 夢中有所作:喻虛妄執著的造作。有所得:指實有的成果。
- 如夢中所有:喻諸法無實體,如夢境虛妄。
舍利弗言:「云何若夢中有所作, 寧有所得不?佛所說經,如夢中所有。」
此句藉由夢境的喜憂反應,顯現凡夫對虛妄境界生起真實執著,進而產生好惡增減之錯覺。
修行者應了知夢境虛妄,善惡境緣不生喜憂。
須菩提 言:「夢中所作善,覺大喜為益,夢中所作惡,覺 不喜為減。」
此段探討夢中作惡與心念相應之真實性,夢中雖有造作殺心之喜,但因非覺知現前,對業因的形成進行辯論。
。
詢問上述所說的狀態內容與原因。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夢中殺人:夢中虛妄心識造作殺業。快:快活、喜樂。
舍利弗言:「設於夢中殺人其心喜, 覺以言:『我殺是人快乎?』如是云何?」
說明萬法生起皆依因緣,心之作用與認識並非無因的空無,而是依見聞覺知等因緣而有。
。
此段強調般若智慧教法需依因緣教化,以智慧照見不著相為不忘失佛法本意。
。
承接前文,針對「萬法皆空」提出疑問:若一切為空,眾生之心如何生起因緣依託?此為般若空義中對因緣假名的困惑。
。
說明心與想的因緣生起關係,想心相依。
- 不𭮆:不然,非如此。因緣:生起萬法的依據與條件。心不空:心有作用,非絕對的虛無。見聞念:識知外境與內心思惟的途徑。
- 心有所著:對世間相生執著。心無所著:般若空觀,不住相。不忘:不忘失智慧教法。因緣:事物的生起條件與相互關係。
- 所作:一切造作、有為法。空:性空、無自性。心:意識、思維主體。因緣:生起緣由。
- 想因緣:取相為因緣。心因緣:以心為因緣。
須菩提言: 「不𭮆,爾皆有所因緣,心不空,爾會有所因 緣,若見若聞若念為因緣,爾故知耳。從是中 令人心有所著,令人心無所著,是為不忘,爾 皆有所因緣故。」舍利弗言:「所作皆空耳,何因 心有所因緣?」須菩提言:「想因緣,是故心因緣 從是起。」
探討夢境中虛妄的佈施行為,是否能構成真實的波羅蜜多資糧,進而成就佛果,指向空性與無所得的智慧。
舍利弗言:「菩薩夢中布施,持是施與 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有施與無?」
此處展現彌勒菩薩即將下生補處成佛的因緣,故須菩提指示應向彌勒詢問。
- 補佛處:指補處菩薩,即將承接佛位成佛。彌勒菩薩:即當來下生彌勒尊佛。
須菩 提言:「彌勒菩薩近前在,旦暮當補佛處,是 故知當從問。」
記錄須菩提推崇彌勒菩薩對般若深義的解悟能力,顯示兩位聖者間對法義的相知。
舍利弗白彌勒菩薩:「我所問, 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能解之。』」
彌勒菩薩以自身名字為喻,探問名號與般若實相的關係,試圖從名字的空無自性中體悟般若。
。
此句對應五陰概念(結合原文獨特用詞),詢問是否依此陰入處而解脫,在道行般若經語境中,問是否依此而生解脫智慧。
。
詢問解脫是否繫縛於此肉身,針對執著身見而發問。
。
本段論述「五蘊皆空」與「無所得」的般若實相。
修行者若能觀照五蘊(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本質為空,則不執著於所觀察的法,亦不執著於能觀察的自我,以此「無所見、無所得」的智慧,契入佛果。
- 彌勒:此處指彌勒菩薩之名號,作為探究諸法空性之喻。
- 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解慧:指五陰、解脫與智慧,為般若法門所觀之境。
- 持是身:指執持、繫縛於此身。解:指得解脫。
- 痛癢:即五蘊中的「受」蘊,指感官覺受。
- 思想:即五蘊中的「想」蘊,指心靈的取像與構思。
- 生死:即五蘊中的「行」蘊,指遷流造作的意志與生命動能。
- 無力:指法無自性、無實體,缺乏可以作為真實對象的支撐力。
彌勒言:「如我字 彌勒當解乎?當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解慧 乎?持是身解耶?若空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 解慧,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力當所解,是 法了不見也,亦不見當所解者,是法了不見 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此句為舍利弗提問,意在確認彌勒菩薩演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是否能直接令聽法者證得聖果。
舍利弗言:「彌勒 菩薩所說為得證?」
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的「不可得」空性。
法性本空,無有實法可被講說,亦無實法可被取證,藉此破除對法、對證的執著。
- 不得證:指法性空寂,無有能證之人與所證之法,非心識可執持或獲取。
- 說法:指隨機演說教理,但本質上法無自性,故言無所說。
彌勒言:「不也,我所說法不 得證。」
記錄舍利弗見彌勒菩薩神通智慧而起的讚嘆與思惟,展現般若甚深境。
。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或因緣。
。
此句強調長時修習般若波羅蜜多,顯示福慧資糧之深厚。
舍利弗便作是念:「彌勒菩薩所入慧甚 深。何以故?常行般若波羅蜜以來大久遠矣。」
佛陀以當機眾之身分設問,探討證悟阿羅漢果時,是否能有主觀的「自我見證」過程,以此引發舍利弗回應無所得之般若義理。
佛問舍利弗:「云何,若自見作阿羅漢時不?」
此處舍利弗直接回答沒看見,為道行般若經中關於「見與不見」的般若應對。
舍 利弗言:「不見也。」
此處強調菩薩修習般若時,因知諸法性空,故不生執著授記與成佛之想,無人、我、所得之相。
。
菩薩依般若教法實踐,因明瞭法性空而無所得,故對證悟佛果無恐懼之心,此為般若法門之無畏精神。
。
菩薩於極度危險中以身佈施,視為修習般若波羅蜜的檀波羅蜜行,以此因緣趣向無上菩提。
。
菩薩所發之願,期許未來的佛國土清淨,無有愚癡畜生類之眾生。
。
強調菩薩在極度危險情境中,堅守無瞋、忍辱的修行,將死亡視為身軀的棄捐,旨在具足羼提波羅蜜以期圓滿佛果。
。
發願建立清淨剎土,感得國中人民無貪求心,自然無盜賊之患,體現依報隨正報淨。
。
此處展現菩薩行者在極度匱乏與逆境中,不僅無所畏懼,更以因果觀照,反思自身的德行不足,而非埋怨環境,體現般若波羅蜜的忍辱與正觀。
。
此乃法藏比丘(或菩薩)願行,願成就淨土,使眾生享用具備八種功德的殊勝水,寓意法味滋潤與眾生平等受用清淨法水。
。
菩薩以精進修行得阿惟三佛的果報,從而依報轉變,使未來剎土中眾生飲食豐足,展現願力成就淨土。
。
表現菩薩為成就佛土不惜身命的精進力,在疫病環境下不生恐懼,堅持正法修持,最終降伏魔障以達成佛果、淨化剎土的決心。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即佈施度。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禽獸道:即畜生道,為三惡道之一。
- 羼提波羅蜜:忍辱波羅蜜,即忍辱行;阿惟三佛:指阿惟三菩提,即正等正覺或佛位。
- 剎:指佛國土,即所教化的範圍。
佛言:「如是菩薩不作是念:『我 受決是法,當於中得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 惟三佛者。』菩薩作是行,為求般若波羅蜜, 終不恐我不得阿惟三佛,隨是法中教,求般 若波羅蜜,用是故我無所畏。菩薩至大劇難 虎狼中時終不畏怖,心念言:『設有啖食我者, 為當布施行檀波羅蜜,近阿耨多羅三耶三 菩。願我後作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禽獸道。』菩 薩至賊中時終不怖懼,設我於中死,心念言: 『我身會當棄捐,正令我為賊所殺,我不當有 瞋恚,為具忍辱行羼提波羅蜜,當近阿惟三 佛。願我後得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盜賊。』菩薩 至無水漿中時心不畏怖,自念言:『人無德,使 是間無水漿。願我後得阿惟三佛時,使我剎中 皆有水漿,令我剎中人悉得薩芸若八味水。』 菩薩至穀貴中時心不恐怖,自念言:『我當精 進得阿惟三佛,使我剎中終無穀貴,令我剎 中人在所願所索飲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 食飲。』菩薩在疾疫中時,心念言:『我終無恐懼, 正使我身死是中,會當行精進得阿惟三佛, 令我剎中無有惡歲疾疫者,必當降伏魔官 屬。』」
菩薩因體悟空性與無生忍,故能在長劫修行中不生恐懼,不以時間久遠為長,展現精進無畏的般若智慧。
。
以此喻明般若波羅蜜多能速疾斷除煩惱,或譬喻諸法迅速變異之義。
。
詢問前文因緣、理由之問句。
。
說明諸法因緣生,無自性,故無實體之始終邊際可得,即顯示「空」義。
- 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無上正真道正覺、無上正等正覺(佛陀的無上智慧);本際:最初際、本源、真如;起意學:發心學道、發菩提心。
- 一轉頃:一念間,極短暫的時間。
- 本際:根本邊際,指事物真實的始終實體。
佛言:「菩薩聞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 三佛,却後大久遠乃得佛者心不恐怖,從本 際起意學以來用不為久也。譬如人意一轉 頃耳。何以故?無有本際故。」
此處描述優婆夷聽聞般若波羅蜜多深法,不生恐懼,反而能降伏內心與境界的恐怖,確立追求無上菩提的志向,並發願成就佛道後弘揚此法。
- 優婆夷:親近受持三歸五戒之女居士;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上正等正覺;阿惟三佛:佛陀,正遍知。
佛說是時,有優婆 夷從坐起,前至佛所,為佛作禮,長跪白佛言: 「我聞是不恐不怖,必降恐怖之處,索阿耨多 羅三耶三菩,得阿惟三佛已當說經。」
示現笑相為說法前兆,金光表智慧光明。
優婆夷散花供養象徵敬信,因佛陀威神力使花不墮,顯現佛法不可思議的加持力與超越常規的境相。
。
阿難見佛微笑,依禮儀請示佛陀笑之因緣,以顯佛不妄作、笑必有法。
- 袈裟:僧侶所披著之法衣。長跪:兩膝在地下,雙足跪坐,身挺直的敬禮姿勢。
佛笑,口 中金色光出,優婆夷即持金華散佛上,持佛 威神,華皆不墮地。阿難從坐起,更斐袈裟,前 為佛作禮,長跪問佛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 所說。」
記錄金華佛授記怛竭優婆夷轉女成男,顯示受持《道行般若經》之功德,最終將在未來劫中成佛。
。
描述菩薩於諸佛剎中修行,輾轉化生,修行道路綿長無盡,體現般若波羅蜜多行處之廣大。
。
以此喻形容菩薩乘禪定願力自在遊行,不為世間塵俗所染。
。
描述修行者成就見佛三昧,於各佛土行持皆與佛不離。
- 怛竭優婆夷:人名;星宿劫:未來佛世的劫名;金華佛:未來成佛時的名號;優婆夷:親近女居士;轉女成男:捨棄女身轉受男身。
- 阿閦佛剎:東方不動佛的淨土;佛剎:佛國淨土。
- 遮迦越王:即轉輪聖王,梵語遮迦越羅之略,統治四天下之王者。
佛言:「是怛竭優婆夷却後當來世名星 宿劫,是中有佛名金華佛,是優婆夷後當棄 女人身,更受男子形。却後當生阿閦佛剎,從 阿閦佛剎去復到一佛剎,從一佛剎復生一 佛剎,如是無終極。譬如遮迦越王從一觀復 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優婆夷從一 佛剎復到一佛剎,未嘗不見佛。」
阿難透過觀察當下大眾的殊勝莊嚴,將其與阿閦佛國的菩薩會相比,認知到這正是佛陀說法的盛會。
- 阿閦佛:東方妙喜世界的佛陀;菩薩會:菩薩眾聚集聽法之場所。
阿難心念:「如 阿閦佛剎諸菩薩會者,是為佛會耳。」
顯示佛陀宿命智與他心智,並指明在會菩薩皆是已得解脫之聖者。
。
授記該女居士未來成佛度生,顯示女性亦能成就佛道,並能度化聲聞聖者入究竟涅槃。
。
描述佛土清淨無污染,顯示正法光明,淨土中無有障礙修行與生存的苦因與惡果。
- 阿難:佛陀弟子,多聞第一;菩薩:求道大覺者;度生死:脫離輪迴。
- 佛剎:佛之所化國土;惡事:指障礙修行或令眾生受苦的非人、劫難、飢饉、疾疫。
佛知阿 難心所念,佛言:「是諸菩薩會者,悉度生死已。 是優婆夷後當作金華佛,度不可計阿羅漢 令般泥洹。是時佛剎中無有禽獸盜賊,無有 斷水漿,若穀貴、病疫者,其餘惡事悉無有。」
此句為阿難尊者請問關於優婆夷修持功德的時間起點,旨在彰顯修學般若法門的功德積累歷程。
阿難問佛:「是優婆夷從何佛已來作功德?」
此句說明釋迦牟尼佛過去生遇燃燈佛(提和竭羅佛)得授記之因緣,強調初發菩提心之功德。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前世於燃燈佛前以金華散佛,並將此佈施功德迴向無上正等正覺(成佛)。
- 提和竭羅佛:意譯作燃燈佛、錠光佛。初發意:最初發起菩提心。
佛言:「乃昔提和竭羅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 佛。提和竭羅佛時,亦復持金華散佛上,願言: 『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此處記述釋迦牟尼佛過去世供養燃燈佛(提和竭羅佛),並證得無生法忍、獲授成佛預言的因緣。
。
描述優婆夷見證授記後,生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堅定心念,欲與菩薩同受佛記。
- 五華:指供佛的五莖蓮華;提和竭羅:燃燈佛的音譯;無所從生法:無生法忍,證悟諸法本無生滅的真理;授決:授記;釋迦文佛:釋迦牟尼佛。
佛 言:「如我持五華散提和竭羅佛上,即逮得無 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授我決言:『却後無數劫, 若當為釋迦文佛。』是優婆夷,爾時見我從佛 授決,其心亦念:『我亦當授決得阿耨多羅 三耶三菩,如是菩薩受決。』」
記錄怛竭優婆夷於提和竭羅佛所初發菩提心之因緣。
佛語阿難:「是怛竭 優婆夷於提和竭羅佛所,初發起本阿耨多 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此句顯示阿難對優婆夷修行成就的請示,關注其求度脫的狀態。
阿難白佛言:「是怛竭 優婆夷所求已度?」
在此語境下,指煩惱已斷、生死已了,證得解脫的狀態。
- 度:指度脫煩惱生死,達到解脫彼岸。
佛言:「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