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心明經
佛說心明經一卷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此為佛經開篇之標準格式,表明本經內容是由記錄者親耳聆聽佛陀教法後,據實記錄而成的,用以證明教法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 聞如是:梵文 'Evam mayā śrutam' 的直譯,即『如是我聞』,是佛經開頭的固定格式。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的開場白(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當時的時間、地點以及聽法眾的組成,營造出莊嚴的說法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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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佛陀晨間託缽的行跡,以及天龍八部隨侍與佛光普照的殊勝景象,體現佛陀的威儀與覺悟之光對宇宙的感化。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當時的政治中心。
- 靈鷲山:位於王舍城,是佛陀經常說法的重要地點。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四類佛教信眾。
- 著衣持鉢:指出家僧侶穿著袈裟、攜帶缽盂進行託缽乞食的日常修行。
- 分衛:指隨行護衛的安排或隊伍。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修行者。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一時,佛遊王舍城靈鷲山,與五百比 丘四部眾俱。佛以晨旦著衣持鉢,往至一縣 而行分衛,諸天龍神追於上侍,到梵志館門 外而住,佛放大光普炤十方。
本段描述佛光(或心明之光)的感化力。
光芒不僅是視覺現象,更能直接作用於身心,消除嗔心(解悍)並帶來內在的安寧與喜悅,顯示出正法之光能淨化凡夫的情緒與身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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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佛陀的相好與定力。
佛陀具足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象徵其圓滿的功德。
文中提到的「最上寂」指涅槃之靜謐,「第一定」指最深層的三昧。
透過自然(日月)與世俗最高權力(轉輪王)的比喻,凸顯佛陀超越世間的威儀與神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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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天人(帝釋與梵天)對佛陀的極大恭敬與歡喜。
透過「高山雪」的譬喻,表現出天人顯現時的清淨與光明。
天人的宿願在見佛之時得以圓滿,體現了對正覺者的深切渴求與供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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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觀察到愚夫因缺乏正信且執著於「六十二見」等邪見,導致其無法接納善行,反而將他人的佈施視為挑釁而產生恨心。
這揭示了邪見如何成為阻礙善法、產生嗔心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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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因過去世的惡業(宿命愆咎)導致現世在子女與自由方面的種種苦難,以及在修行供養聖者時遭遇的障礙。
這體現了佛教的因果律,即現前的困境源於往昔業力,而詢問如何「順護意」則是尋求化解業障、轉化心念的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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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以簡單的飲食供養佛陀,體現了恭敬心與佈施精神。
在佛教中,供養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昂貴,而在於供養者的誠心與清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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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通,使缽中自然生出食物,旨在顯示佛陀的威德與自在,以此感化眾生,使對方(達嚫)產生信心並發出讚歎。
- 安隱:身心平安、無痛苦的狀態。
- 釋梵:指大梵天王。
- 四王:指四大天王,佛教護法天神。
- 熙怡:喜悅、和樂的樣子。
- 端正殊好: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貌極其圓滿。
- 最上寂:指最崇高的寂滅狀態,即涅槃。
- 第一定:指最高層次的禪定或三昧。
- 轉輪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以正法治理。
- 補臣翼從:指輔佐的大臣與隨從人員。
- 帝釋:天界之主,又稱釋天或因陀羅。
- 忉利:天界之名,意為三十三天。
- 梵天王:大梵天,位於色界之首。
- 第七尊:指色界第七天。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佛陀(Samyak-sambuddha)。
- 六十二見:佛教術語,指關於過去、現在、未來對自我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是輪迴執著的根源。
- 妾:古時女性自稱的謙稱。
- 宿命愆咎:指前世所造的過錯與業障。
- 聖尊:對佛或高僧大德的尊稱。
- 順護意:指順應並保護正念,或調整心念以化解障礙。
- 上佛:將供品呈獻給佛陀,即供養。
- 威神:佛陀所具有的威儀與神通力量。
- 鉢:出家僧侶所用的食具。
- 百味食:指各種口味的食物,象徵圓滿豐富。
- 達嚫:本經中之人物名。
時梵志婦執 爨炊飯,見光照身,身得安隱,解悍無量,心 自念言:「今此光耀,不似日月釋梵,四王諸天 之明,躬荷熙怡不能自勝。」還顧見佛端正殊 好,如星中月奇相巍巍,眾好具足諸根澹泊, 無有衰入建最上寂,得第一定,如日初出 現于山崗,如轉輪王臨幸大殿,補臣翼從; 又若帝釋顯據忉利,猶梵天王於第七尊,如 高山雪冏灼普現,倍加踊躍,重自惟忖:「今 得覩佛及佛弟子,誠副宿願,欲以食饌奉進 正覺。隱察愚夫不信道德,志在邪疑六十 二見,見妾所施必興結恨。宿命愆咎失雄 猛男,嬰墜女像羈制於人,欲施聖尊不得由 已,宜順護意當如之何?」便即箄飯取汁一杓 以用上佛。佛之威神,鉢中自然有百味食,佛 時達嚫,口歎頌曰:
本句強調施捨的功德不在於物質價值的多寡,而是在於能否真正滿足受施者的急需。
奢華的馬匹雖昂貴,但對於飢餓之人,一杓飯汁的實用價值與救苦之義更高,體現了慈悲心應契合眾生實際需求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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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供養佛陀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昂貴,而在於供養對象的殊勝。
即使是極其微小的飲食供養,只要對象是佛,其產生的福德也遠超物質上的奢華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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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供養佛陀的功德極大。
即便物質佈施的數量極多,其功德仍不及以至誠心供養佛陀的一杓汁液,旨在說明供養之福在於對象之尊與心念之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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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極其殊勝、純淨且莊嚴的身相。
在《心明經》的語境中,以聖王與玉女後為喻,旨在形容修行者在觀想或成就後所顯現的清淨莊嚴相,象徵功德圓滿與心境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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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強烈的對比,強調特定供養(一杓汁)的殊勝功德遠超於一般物質財富的佈施。
在《心明經》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心法或特定法供養的價值,遠高於世俗物質的數量累積。
- 惠施:以慈悲心將財物或法益施予他人。
- 鞍勒:馬的鞍具與韁繩,此處指奢華的裝飾。
- 飯汁:指稀粥或米湯,代表最基本的食物,象徵最微小但必要的救濟。
- 七寶車:由金、銀、琉璃、玻璃、硨寫、赤珠、瑪瑙等七種寶物製成的車。
- 珍琦:珍貴的寶石或奇珍異寶。
- 白象:古代印度尊貴的象徵,常作為最高級的佈施品。
- 瓔珞:由珠寶串成的項鍊或飾品。
- 一杓汁:極少量的液體供養,象徵微小但至誠的供養。
- 七寶:佛教中指金、銀、琉璃、玻璃、硨磲、珊瑚、瑪瑙等七種珍貴寶物。
- 妙類:指極其殊勝、美好的事物或法寶。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以除貪心、積累功德。
「假以馬百疋,金銀挍鞍勒, 用惠施於人,不如杓飯汁; 設以七寶車,載滿諸珍琦, 杓飯汁施佛,其福過於彼; 若施白象百,明珠瓔珞飾, 供佛一杓汁,其福超彼上; 如聖轉輪王、普賢玉女后, 端正無有比,七寶瓔珞身。 如是之妙類,其數各有百, 悉以配施人,不如一杓汁。」
本句描述梵志對佛陀稱讚微小供養(飯汁)感到不解。
此處旨在揭示佛教中供養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價值高低,而在於供養者的心念純淨與虔誠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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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對比物質價值的極端差異(昂貴寶物與廉價稀飯),反問世人對功德量級的認知。
旨在說明佈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本身的價值,而在於施捨的心念、對象與時機,以此引出法義上的功德論。
- 寶施:捐贈珠寶等貴重物品的佈施。
- 象馬車乘:指捐贈大象、馬匹或車輛,在古印度是極高價值的佈施。
- 杓飯汁:一勺稀飯或米湯,象徵極低價值的物質施捨。
於時,梵志靜住而聽,聞佛所歎,心懷疑惑,前 問佛言:「一杓飯汁何所直也,而乃稱讚?若干 寶施、象馬車乘,不可呰毀,而云不如杓飯汁 施,斯之飯汁不直一錢,然乃咨嗟若干億倍, 孰當信哉?」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展現「廣長舌」以證明其言論的真實性。
此神通是過去無量劫修習「六度」(尤其是佈施與持戒)的果報,強調正法成就必須依據長期的至誠修行,而非虛妄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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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法義對話之開端,強調在傳承佛法或進行問答時,受問者必須具備「至誠」之心。
誠實與坦率是領悟真理的前提,避免因虛妄或遮掩而導致法義之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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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旨在確認特定地點(羅閱)與地標(尼拘類樹)的狀況,用以交代佛法教化或事件發生的環境背景。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梵天:古印度神話中的最高天,在此指佛陀神通所及的高度。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六度:菩薩修行六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至誠:極其誠懇、不虛偽的心態。在佛法修行與傳承中,誠心是開啟智慧、獲取正法之基礎。
- 舍衛:古印度名城,佛陀經常在此教化。
- 尼拘類:一種榕類樹木,常在佛經中作為遮蔭之處。
於是,世尊尋即顯露廣長之舌,以覆其面上 至梵天,告梵志曰:「吾從無數億百千劫,常 行至誠六度無極,施諸所安,有而不惜,乃獲 斯舌,寧以妄語能致之乎?吾欲問,卿至誠答 之。曾頗往返舍衛羅閱,中路有樹名尼拘 類,蔭庇人眾五百乘車乎?」
此句為對話中的事實確認。
在《心明經》探討心識與外境的語境中,透過對外部客體(樹)的感知確認,作為進一步分析心如何觀照外境、以及認知真實性的基礎。
- 唯然:認同、肯定的回答,意為「確實如此」或「正是」。
對曰:「唯然,有是 樹,我所見也。」
此句為世尊在對話中進一步詢問對象的規模或量級,旨在透過對比大小,引導出對法義深廣或心識境界的說明。
世尊又問:「其子大如?」
此處以「芥子」比喻極其微小。
在佛教語境中,芥子常被用來形容心識、種子或法界之微細,旨在說明某些精神狀態或法相雖在形相上極其細小,卻具有深遠的義理或潛能。
- 芥子:芥菜種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微小之物。
答曰:「形 如芥子。」
佛陀指出梵志說話前後矛盾、虛偽欺瞞。
在佛教倫理中,「兩舌」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指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以挑撥離間或獲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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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芥子(極小)與巨樹(極大)的對比,揭示心法之不思議,說明微小之處可含容廣大,旨在破除對物質大小、空間量級的執著,體現心能含容萬法之義。
- 兩舌:佛教術語,指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以挑撥離間,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
佛告梵志:「卿真兩舌。實如芥子,樹何 巨乎?」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體現了誠實不妄語的態度。
在佛法修行中,誠實是心靈清明、不被遮蔽的基礎。
- 審爾:確實如此。
對曰:「審爾,不敢欺也。」
本句以芥子種子長成大樹為喻,說明微小之因能產生巨大之果。
以此類比,如來之福德與智慧遠超物質世界的生長能力,其功德之廣大與影響力更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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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圓滿的五種要素(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以及以此慈悲心救度眾生的境界,並說明供養聖者飲食能獲取不可思議的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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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梵志在領受教法或恩惠後,內心深受震撼或感激,以至於無法用言語表達,亦不知如何予以回報,展現出對法義的敬畏與恭敬。
- 如來:佛之稱號,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自由。
- 等正覺:梵文 Samyak-Sambuddha,指正確且完全的覺悟。
- 無量福會普勝者:指佛陀具足無邊的福德與智慧,能勝過一切。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指持戒、禪定與智慧。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獲得自由。
- 解脫知見:指對解脫之實相的證悟與認知。
- 功祚:指修行或行善所累積的功德與福報。
佛又告曰:「種如 芥子,生樹廣大,地之生殖適無所置、所覆彌 廣,乃況如來無上至真、等正覺,無量福會普 勝者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事,大慈弘 哀無所不濟,以饌供獻功祚難計。」梵志默然 無以加報。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通光芒普照十方,展現佛力能即時化解五趣眾生的苦難與業障。
五色光象徵佛陀的慈悲與智慧,能對不同層次的眾生產生對治的效用,使其心念轉化,趨向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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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之微笑並非凡夫的情緒表現,而是覺悟後慈悲、自在與寂靜的顯現。
其「笑法」所蘊含的「常瑞」,是指佛陀圓滿智慧與功德所散發出的恆久吉祥,能令見者心開悟、得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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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灌頂或傳法過程。
遍照十方的光從頂門進入,象徵佛陀的智慧或加持力進入菩薩心中,以啟發其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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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獲得緣覺的位次,並伴隨光明進入面門,象徵智慧與法光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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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光或智慧之光對聲聞弟子的加持。
以「莂」(蓋)象徵保護與智慧的覆蓋,光芒進入「肩鬥」(肩窩)則表示法光滲透身心,達到淨化與覺醒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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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往生天界時的現象,指光從臍部進入身體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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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神聖者降臨人間時的瑞相,透過光芒從膝部進入的現象,展現神聖力量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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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趨向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過程,或是在特定修持儀軌中,從足底中心進入的動作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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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區分了世俗的喜悅與佛陀的欣笑。
世俗之笑基於貪欲、瞋恚、愚癡或對名利的執著;而諸佛的微笑則源於對所有眾生的平等大悲心,是超越私慾與得失的清淨喜悅。
- 五色光:佛陀神通所現之光,象徵不同功德與慈悲力。
- 五趣:五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即天、人、畜生、餓鬼、地獄。
- 笑法:佛陀微笑的相貌或其背後的法義,象徵覺悟後的自在與慈悲。
- 常瑞:恆久的吉祥徵兆。
- 菩薩: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修行者。
- 頂:指頭頂,在禪定或灌頂儀軌中常被視為接收智慧光芒的進入點。
- 緣覺:指獨自悟道的修行者,亦稱辟支佛。
- 莂:指座或位次。
- 面門:指臉部或感官之門。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弟子。
- 肩鬥:指肩膀處的凹陷部位,即肩窩。
- 生天:指往生天界。
- 人中:指人間或人類之中。
- 光:指佛菩薩或聖者所顯現的瑞相光明。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描述生命本質的痛苦狀態。
- 足心:指腳底中心部位。
- 羣萌:指眾生,比喻處於無明中、尚未覺悟的眾生。
- 放逸:指心不攝受,懈怠不精進,隨順慾望而行。
- 大慈:指普對一切眾生給予安樂的慈悲心。
時佛乃笑,五色光從口出,照十方, 五趣之類——天欲止,人心喜,餓鬼飽,地獄 痛息,畜生意開——罪除,尋光來詣佛所。諸佛 笑法皆有常瑞;授菩薩決,遍照十方光從頂 入;授緣覺莂,光入面門;授聲聞莂,光入肩斗; 說生天事,光從臍入;說降人中,光從膝入;說 趣三苦,從足心入。諸佛之欣,不以欲笑,不 以瞋笑,不以癡笑,不放逸笑,不利欲笑,不 榮貴笑,不富饒笑,今佛普等愍傷群萌,行 大慈笑無斯七也。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在面對佛陀的微笑時,並非盲目反應,而是先運用其卓越的觀察力與智慧(七法)進行分析判斷,展現出修行者在面對情境時應有的覺察力與對眾生根機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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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請法」表達,指弟子或聽法者對先前所述之內容產生疑問或渴求深層理解,請求佛陀或導師詳細闡釋其內在義理。
在經文中,請法是法義傳承的起點,體現了修行者的恭敬心與求法心。
- 分別:在此指分析、辨析或具備某種分辨能力。
- 根: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接受教導的先天能力或心理狀態。
- 長跪:一種極其恭敬的跪拜姿勢,雙腿完全伸直貼地。
- 意:在此指法義、深層的含義或佛陀說法的真實意旨。
賢者阿難分別七法——知法、 解義、曉時、了節、暢眾會事、自省己身、明眾人 根——即從座起更整衣服,長跪問佛:「佛何因 笑?願說其意。」
此句為佛陀引導阿難觀察特定人物(梵志之妻)的心理狀態或志向,旨在透過具體事例來闡明心念的運作或修行之機緣。
- 大意:在此指強烈的志願、宏大的心願或深刻的領悟。
佛告阿難:「見梵志婦發大意乎?」
此句為對話之回應,表示對話者已領悟或觀察到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心境,在《心明經》的語境中,通常指對心之本質或特定境界的現量觀察。
對曰:「已見。」
本段描述一名女性修行者因善根與法悟,將在未來經歷身分轉變與多世修行,最終證悟成佛的預言。
其核心在於「解深妙法如幻如化」,強調對萬法空性、非實有的深刻領悟(以水中月等四喻說明),這是成佛必備的般若智慧。
- 轉女像:指修行者因願力或功德,在輪迴中改變性別。
- 如幻如化:指現象界的一切皆是因緣和合,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水中月、影、響、野馬:佛教常用比喻,用以說明世間萬法如幻,無實體。「野馬」指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 如來、等正覺、善逝等:佛陀的各種稱號,代表佛陀圓滿的智慧與功德。
- 明行成為:指在智慧(明)與實踐(行)兩方面皆達到圓滿成就。
- 道法御:指對正道與法門的完美掌控與駕馭。
佛言:「斯婦壽終,當轉女像得為 男子,生于天上諸天中尊,下生世間為人中 上,解深妙法如幻如化,如水中月、影、響、野馬, 却三十劫當得作佛,名曰心明如來、至真、等 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 人師,號佛,世尊。」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由傲慢轉為謙卑的心理轉折。
透過五體投地與自責的懺悔行為,消除內心的我執與傲慢,是開啟智慧、接納正法的前提。
- 五體投地:指以額頭、雙手、雙膝五個部位接觸地面,是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懺:懺悔,指對過去過錯的悔悟並請求原諒。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指具足大智慧與大慈悲的聖者。
- 罪釁:指過錯、罪孽或引起不快的事端。
梵志心伏,五體投地剋心自 責,懺曰:「我如小兒愚癡闇冥,懷疑猶豫不識 大聖,口出麁言,唯原罪釁。」
此為佛陀對對話者的讚嘆,肯定其見解或問題符合正法,是修行認知的正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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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弟子或對方的讚嘆語,表示其所說之法或所行之業符合正法,予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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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自覺」與「懺悔」的次第。
修行者需先正視自身過錯(自見過),再透過皈依佛陀並對微細如塵的罪業進行懺悔,以此消除業障並積累福德。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用於讚嘆對方的言行或見解符合正法。
- 歸命:皈依,將生命交付於佛法,尋求究竟的救贖與指引。
- 道、法、律:指佛陀的覺悟之道、所說的教法以及制定的戒律。
- 悔殃塵:懺悔如塵埃般微小且無數的罪業。
佛言:「善哉!善哉!若 自見過,歸命於佛,於道、法、律悔殃塵者,其咎 損減,福增日滋。」
此句描述求法者以謙卑之姿請求佛陀的慈悲救度,表現出修行者在面對覺悟者時,首先依止其悲心以開啟法門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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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透過施予恩惠與慈悲的攝受,引導眾生脫離世俗,進入出家修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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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出家(出離)的儀軌。
剃除鬚髮象徵捨棄世俗之相與執著,身著法衣則代表正式進入僧團,承接佛法傳承,開啟修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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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佛陀透過講授四聖諦,使聽法者(梵志)證悟。
四聖諦是早期佛教的核心教法,而「漏盡」標誌著煩惱(漏)的徹底消除,達到解脫的境界。
- 垂:尊稱詞,指尊者向下施予。
- 大哀:此處指大悲心(Mahākaruṇā),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與救拔之心。
- 加恩:施予恩惠。
- 矜攝:憐愍並攝受引導。
- 出家:脫離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沙門:指出離世俗、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法衣:出家僧侶所穿的衣物,象徵清淨與捨棄世俗。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習)、滅(盡)、道四個聖妙真理。
- 漏盡:指消除所有煩惱(漏),達到解脫境界。
梵志進啟:「唯垂大哀!加恩 矜攝,令得出家。」佛即納受以為沙門,鬚髮則 除法衣在身。於時,世尊講四聖諦——苦、習、盡、 道——梵志踊躍,漏盡意解。
本句描述聽法大眾在聞佛說法後,內心生起對覺悟之道的嚮往與追求,展現出法益的顯現與眾生的虔誠。
- 天人龍神:指天神、人類、龍族及神靈。
- 道意:求道之心,指對覺悟或解脫的志向。
- 稽首:頂禮,將頭觸地以表示至高敬意。
佛說如是,賢者阿難, 諸四部眾,天人龍神,皆發道意,歡喜稽首。